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永刑初字第10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曾因赌博于2009年8月22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而于同年9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呀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11日晚7时许，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均已判刑）等人在永嘉县上塘晓义排档1004包厢内吃饭，后孙某甲等人到排档809包厢敬酒时与陈某乙（已判刑）等人发生口角并导致互殴，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随后孙某甲和陈某乙等人分别到永嘉县人民医院和中医院进行医治。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等人因被人打伤不服气便纠集徐某、朱某、叶某（均已判刑）等人携带刀具乘坐由孙某丁、邵某（均已判刑）等人驾驶的三辆轿车，从上塘人民医院开往瓯北中医院欲将陈某乙等人打回来。孙某乙、孙某丙等人坐车先到达中医院，在持刀追逐、拦截的过程中，与陈某乙、陈某丙纠集在中医院的人员相遇，双方持刀在中医院急诊输液室的走道内互砍，致孙某乙、孙某丙两人被砍伤。后陈某乙、陈某丙、戴某甲（已判刑）和被告人陈某甲等人追至中医院大门口，误将一辆开往中医院的浙c×××××出租车认为是对方的人，便围住该车，被告人陈某甲持刀站在车旁边，陈某乙、陈某丙等人将车内陪朋友过来就诊的郑某乙、潘某乙、陈某丁砍伤。经法医鉴定，孙某乙、孙某丙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郑某乙、潘某乙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陈某丁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伤。2012年6月14日，陈某乙、陈某丙家属与郑某乙、陈某丁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赔偿对方人民币8万元。
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永嘉县公安局投案。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辩解当晚陈某丙虽然跟自己说过打架的事，但自己拿刀站在现场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1日晚7时许，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均已判刑）等人在永嘉县上塘晓义排档1004包厢内吃饭，随后在到该排档809包厢敬酒时与陈某乙（已判刑）等人发生口角并发生互殴。双方在互殴过程中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尔后分别到永嘉县人民医院和永嘉县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进行医治。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等人纠集徐某、朱某、叶某（均已判刑）等人携带刀具乘坐由孙某丁、邵某（均已判刑）等人驾驶的三辆轿车，从上塘前往瓯北欲报复陈某乙等人。当晚11时许，孙某乙、孙某丙等人坐车先到达中医院，随即与陈某乙、陈某丙纠集在中医院的人员相遇，双方持刀在中医院急诊输液室的走廊内斗殴，孙某乙、孙某丙在斗殴过程中受伤。随后，陈某乙、陈某丙、戴某甲（已判刑）和前来中医院送医疗费的被告人陈某甲持刀追至中医院门口，因误认为刚好开至中医院门口浙c×××××出租车是对方叫来帮忙的而将该车内陪朋友过来就诊的被害人郑某乙、潘某乙、陈某丁砍伤。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和戴某甲均持刀站在车旁未参与殴打。
经法医鉴定，孙某乙系锐器伤致全身多处皮裂伤累计大于15.0cm，右尺骨鹰嘴骨皮质裂伤，右肱三头肌断裂，右肘肌断裂，右尺侧腕伸肌断裂，右尺侧屈腕肌断裂，右髂嵴皮质裂伤，右胫前肌及肌腱断裂，右踇长伸肌腱断裂，右趾伸肌断裂，右腓浅神经断裂，右腓深神经断裂，左髌骨开放性骨折，左胫前肌肌腱断裂，左踇长伸肌腱断裂，左趾长伸肌腱断裂（4根），左腓骨长肌腱断裂，左踇短伸肌断裂，左腓深神经断裂，左足背动脉断裂，左足舟骨皮质裂伤；孙某丙伤致左肩部皮裂伤1.5cm，左前臂单个皮裂伤长12.0cm，拇长伸、食指固有伸、2-5指伸肌腱，小指固有伸肌腱、尺侧伸腕肌腱断伤，右跟骨后缘骨皮质裂伤，两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在出租车上被砍伤的郑某乙伤致左胫前一处10.5cm长的创口，右胫前一处3.0cm长的创口，左右胫骨骨皮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潘某乙伤致右膝一处4.0cm长的创口，陈某丁伤致全身多处刀砍伤，累计达13cm，两人的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伤程度。
2012年6月14日，陈某乙、陈某丙家属与郑某乙、陈某丁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已赔偿后者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
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永嘉县公安局投案，但在审判阶段未能如实供述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郑某乙、潘某乙、陈某丁、郑某丙、潘某丙、吴某乙的陈述，综合证明案发当晚郑某乙等人乘坐吴某乙的出租车送潘某丙去中医院医治，但在到达中医院门口后被医院里冲出来的一伙人砍伤的事实经过。
2、被害人孙某乙、孙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综合证明本案起因及双方人员在中医院打架斗殴的事实经过。经辨认，孙某乙辨认出邵某、孙某丁等人。
3、同案犯陈某乙、陈某丙的供述，综合证明本案起因及双方人员在中医院打架斗殴的事实经过。陈某丙还证明案发当晚，自己有打电话叫陈某甲送钱到中医院的事实。
4、证人戴某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自己曾听戴陈敏说他和陈某甲都参与了本案的砍人事件。经辨认，辨认出在中医院门口视频截图中一持刀人员为陈某甲。
5、证人叶某、朱某、胡某、孙某丁、邵某的证言，综合证明案发当晚该些人受孙某甲等人纠集，分别乘坐孙某丁、邵某等人驾驶的车辆，持刀从永嘉县人民医院赶到中医院欲报复陈某乙等人，到中医院门口时看到对方正在持刀围砍出租车内人员的事实。
6、证人李某甲、潘某甲、郑某甲、周某的证言，综合证明案发当晚该些人和陈某乙一起在上塘晓义排档内吃饭，期间陈某乙和一帮人发生争执且被打伤头部。之后陈某乙到瓯北中医院医治时又有人持刀在中医院斗殴，但不清楚斗殴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中医院门口的出租车里的人被砍伤的情况。
7、证人金某、麻某（中医院医生）、吴某甲（中医院门卫）的证言，综合证明案发当晚有人在中医院门诊部持刀斗殴和停在医院门口的一辆出租车内的人被砍伤的事实。
8、证人戴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中医院发生打架砍人事件的事实。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别证明孙某乙、孙某丙、郑某乙、陈某丁、潘某乙的损伤程度。
10、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同案犯因本案事实已被判刑及陈某甲的前科劣迹表现。
11、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视频截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2、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证明陈某甲的归案情况和身份情况。
13、被告人陈某甲的有罪供述，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与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证人戴某丁、滕某、李某乙、徐某的证言，经审查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认定为本案定案依据。
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害人潘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的事实。经查，潘某乙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一致证实了潘某乙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伤程度，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被告人陈某甲否认参与斗殴的辩解。经查认为，首先，被告人陈某甲在案发一年多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第一次至第四次供述中均供认陈某丙起先是叫自己送钱去医院，到医院后已经有很多人围在急诊室门口的走廊上，陈某丙就嘱咐自己晚上对方有很多人要来中医院砍陈某乙，要求自己待在医院等对方过来打架，自己答应后与陈某丙等人一起到中医院大门口，并在陈某丙等人砍出租车里的人时拿着刀站在边上，因为已经有那么多人在砍，自己再上去打也没意思，站在那撑个场面就行了。在第五次供述及庭审过程中改称是准备上去看热闹，没有准备打架，拿刀是准备将刀扔到医院对面的幼儿园门口。对于以上供述，本院认为本案发生的时间是深夜，被告人陈某甲在深夜时分到案发地点看热闹的辩解与情理不符，并且现场有多名青年持刀围砍一辆出租车上的人员，陈某甲拿着刀近距离地站在一旁看此种热闹不符合逻辑，并且其在投案后的前四次供述均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关于双方各自纠集人员准备斗殴和因己方优势明显而只是拿刀站在旁边撑场面的供述更符合逻辑和情理。其次，虽然同案犯陈某乙、陈某丙表示在现场并没有看到陈某甲，但这并不代表陈某甲就没有涉案。被告人陈某甲本人对其持刀出现在案发现场一事一直供认不讳，并有现场监控录像印证，可见陈某乙、陈某丙关于陈某甲没有涉案的供述并不可信。第三，证人戴某乙证实其曾听参与本案的戴陈敏说陈某甲也有参与，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后确认其中一名持刀者是陈某甲，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本院认为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参与了本案，其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甲虽然主动投案，但在审判阶段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鉴于其尚能主动投案，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彩和
代理审判员 邵冰冰
人民陪审员 刘纪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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