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4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3，男，1985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200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法定代理人朱某3，系朱某1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男，201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法定代理人朱某3，系朱某2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利，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莲，女，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柞水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丽凤，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平，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彭振刚，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希，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朱某3、朱某1、朱某2、王小利、张凤莲因与上诉人周平、被上诉人李贵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王丹亚与周平在娱乐场所相识，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21日下午，王丹亚陪同周平参加周平朋友的孩子的满月宴席。席间，王丹亚喝了三红酒杯的白酒后已显醉态。席后，周平叫李贵希开车送王丹亚回家，并叫一位名为邵琪（音同）的小伙子帮忙。三人送王丹亚到家后，李贵希与邵琪即离开，由周平陪同王丹亚，当时，王丹亚一直在睡觉。至王丹亚的同住人到场，周平离开。2015年11月22日凌晨1时19分，周平曾致电王丹亚，该电话由王丹亚的同住人接听。2015年11月22日上午9时11分，王丹亚的同住人因王丹亚疑似死亡报警110。120急救人员现场确认王丹亚已死亡，公安机关对上述死亡事件排除刑事案件。另查明，王丹亚，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生前在浙江省东阳市、义乌市、三门县、杭州市等地的娱乐场所从业。王丹亚的父母为张凤莲、王小利。朱某3系王丹亚的丈夫，朱某3与王丹亚育有两子，长子朱某1，2009年1月24日出生，次子朱某2，2012年11月5日出生。朱某3、王丹亚、朱某1、朱某2系非农户口。2016年1月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请求判令周平、李贵希向其支付王丹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计143448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王丹亚的死因为何并未明确，但按日常生活经验，王丹亚的死亡应与其在2015年11月21日下午宴席期间大量饮酒相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丹亚在2015年11月21日下午的宴席期间大量饮酒，周平作为陪同人，未及时劝阻，其存在过错。王丹亚醉酒后，周平叫李贵希、邵琪帮忙送回家，后又陪同王丹亚至其同住人到场，认定周平在此阶段的行为具有过错依据不足。至于李贵希，其应周平请求帮忙开车送王丹亚回家后，在周平留下陪同王丹亚的情况下离开并无不当，因此，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主张李贵希存在过错、对王丹亚的死亡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丹亚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适量喝酒，因此王丹亚对其自身死亡应负主要过错，本案中可以减轻周平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前段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依据上述规定，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有权要求周平赔偿其各项损失。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主张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死亡赔偿金，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主张为892649元。原审法院认为，按201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计算20年的死亡赔偿金为87428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朱某12009年1月24日出生，按201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8661元计算12年的一半，为171966元，朱某2，2012年11月5日出生，按201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8661元计算15年的一半，为214957.50元；因此，死亡赔偿金共计1261203.50元。（2）丧葬费，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主张为25724.50元。原审法院认为，按2015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463元计算6个月，丧葬费应为25731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主张为15796.50元（3000+6750+6046.50）。原审法院认为，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的主张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5000元。以上三项共计1291934.50元。根据周平的过错程度及王丹亚自身的过错，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周平赔偿损失13万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平的过错程度及王丹亚自身的过错，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周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平赔偿朱某3、朱某1、朱某2、王小利、张凤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共计13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周平赔偿朱某3、朱某1、朱某2、王小利、张凤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朱某3、朱某1、朱某2、王小利、张凤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负担3261元，由周平负担525元。周平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和周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周平、李贵希在护送王丹亚回家的过程中不存在重大过失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周平的公安询问笔录证实，王丹亚在席间就已经被灌醉导致其靠在周平身上不省人事，故周平只能寻求另外两名朋友一起帮忙抬走王丹亚，其中一名就是李贵希。从中可以看出，王丹亚在席间醉倒直到被抬着回家，甚至到半夜周平离开，在这长达几小时的时间内，王丹亚已经十分明显地表现出了超过常人的严重的酒精中毒症状，周平、李贵希对醉酒和酒精中毒并非没有任何经验和危机意识，也非没有任何急救常识。对于一般醉酒人员来说，要求周平、李贵希护送回家就可以认为两人尽到了一般注意义务。但对于表现出了严重酒精中毒的人员来说，仅仅要求两人将其抬到床上躺下显然是没有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的，王丹亚显然最终就是因为酒精中毒且错过了救治时机死在了床上的。故一审法院认为周平、李贵希在抬送王丹亚回家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失或过错是严重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故上诉人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要求按照杭州市标准计算赔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采用浙江省标准计算，不利于保护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的合法权益，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周平、李贵希向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支付王丹亚死亡的各项赔偿金43034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平、李贵希负担。
周平针对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的上诉，答辩称：周平在护送王丹亚回家后对其死亡不存在过失。事发当天周平虽然与受害人一起赴宴，但是受害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娱乐场所工作，其酒量较好，周平在知道王丹亚当天感冒且之前已经饮酒的情况下，叮嘱其不要饮酒过量，并代替其饮酒。周平在安顿好王丹亚后离开，已经尽到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死者死因。王丹亚经常熬夜而且当天其已经感冒，熬夜等也可能导致猝死。朱某3方没有提供尸检报告。周平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而且受害人死因不明，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周平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中周平提供证据证明周平劝王丹亚不要再喝酒，也将受害人送回家，等其同住人员到家后才离开，并之后电话联系其同住人员询问王丹亚情况，周平已经尽到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周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1、一审法院在无相关证据证明死者王丹亚死因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其死亡与2015年11月21日下午宴席期间大量饮酒相关。一审中，朱某3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丹亚的死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丹亚死亡与2015年11月21日下午的宴席期间大量饮酒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朱某3等提供的证据表明在2015年11月21日下午宴席前王丹亚已感冒，并在宴席之前已大量饮酒至凌晨4点，其从事的工作为娱乐场所陪酒，该工作需要经常熬夜，大量饮酒。王丹亚的死因可能是大量饮酒中毒致死，也可能是经常熬夜猝死，亦可能是其感冒吃药不当或在感冒吃药期间饮酒，药物与酒精产生不良化学反应致死，还有可能是自身其他疾病致死等，但在死亡的具体原因未查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径直认定王丹亚的死亡与2015年11月21日下午宴席期间大量饮酒相关，并以此判令周平承担责任，显属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王丹亚在2015年11月21日下午宴席期间大量饮酒，周平作为陪同人员未及时劝阻，对其死亡存在过错。周平虽然与王丹亚一起赴宴，但王丹亚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日常从事的工作为娱乐场所陪酒，自身酒量较好。因周平知晓王丹亚在宴席前已大量饮酒并感冒，周平叮嘱其不要饮酒过量并在其感觉有醉意状态时已及时劝阻其不要继续饮酒，并替其饮下部分白酒，将其安全送回住处，安顿好方离开。已经尽到相应注意义务。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死因、周平已尽到普通人所能尽到的相关注意义务的情况下，认定周平对王丹亚的饮酒行为未及时劝阻并导致其死亡具有过错，显属错误。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朱某3、王丹亚、朱某1、朱某2系非农村户口，并依此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中，朱某3等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朱某3、王丹亚、朱某1、朱某2系非农村户口。相反，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表明朱某3、王丹亚、朱某1、朱某2均系农村户口，其赔偿标准亦应当适用农村标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述规定，即使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朱某1、朱某2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浙江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61元，但一审法院认定朱某1、朱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每人每年为28661元，显属错误。三、一审法院判令周平承担的赔偿责任过重，不符合侵权责任的过错责任承担原则。周平对王丹亚已经尽到作为一名普通公民所能尽到的合理注意义务，法律不应该也不能苛求其更高的注意义务。王丹亚于2015年11月21日下午宴席上并非与周平一人饮酒且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周平承担赔偿总额近10%的赔偿责任，远远超过其过错程度，应予以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改判驳回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负担。
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针对周平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死因，在庭前朱某3等向公安机关调取了资料，本案的证据许多是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在公安机关已经结案。在公安机关要求家属写的报告中载明“我对派出所调检王丹亚喝酒致死没有异议”，所以认定王丹亚喝酒致死是没有异议的。周平提出的多种死因都与喝酒是脱不开关系的。二、关于周平认为其已经尽到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周平明知王丹亚当时是感冒的，还要求其去陪酒。周平本应考虑到风险高，周平也明知感冒药加酒精可能致死，其具有过错。在微信上显示，周平在事发当天是打电话、微信催促王丹亚的，王丹亚当天发微信给同住室友表示其感冒了他还要我去应酬等，可见王丹亚是不愿意去的，但是周平在催促。三、公安机关提供的笔录显示，周平是没有劝过王丹亚不要喝酒的，反而是王丹亚醉了，而且其倒靠在周平身上。客观上王丹亚喝酒的剂量是超过正常人的量的。根据笔录，周平明确知道王丹亚是感冒的，而且王丹亚已经站不起来，要靠人抬了，而且其也认识到感冒药加酒精可能会致死，其没有将王丹亚送医，而是将其送回家躺下，周平有过错。四、根据一审的证据，2011年商洛市人民政府的批复，王丹亚户籍所在地已经改为街道了，并且是居委会，证明王丹亚居住地是非农性质。五、周平是存在过错的，周平是明确知道王丹亚感冒了，而且其已经醉酒了，其也清楚感冒药加酒精是可能致死的，其仅仅是将王丹亚送回家躺下，而没有送医。一审判决周平的责任是过轻的，非过重。要求增加周平的责任比例。
李贵希针对双方的上诉均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王丹亚是在2015年11月21日下午因周平邀请一起赴宴醉酒后被送回家，于次日上午去世。原审法院根据当时公安部门的笔录及日常生活经验，认定王丹亚的死亡与2015年11月21日下午大量饮酒有关并无不当。周平上诉认为王丹亚的死亡可能由于其经常熬夜、感冒吃药不当等原因引起，因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责任一节，朱某3等认为周平、李贵希未及时将王丹亚直接送医救治，存在重大过失，对王丹亚的死应负全部责任；周平则认为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重。本院认为，周平邀王丹亚一起赴宴，已经知道王丹亚当时身体不适，但在宴席中没有劝阻王丹亚喝酒，对王丹亚醉酒不醒负有一定的责任。此后，虽与李贵希等送王丹亚回家，并等到王丹亚同住人到后离开，但其对王丹亚的醉酒的后果预计不足，也存在过失；而王丹亚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知道自己当时的身体状况及过度饮酒的后果，但其仍过量饮酒，最后发生了死亡的结果，其自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周平对王丹亚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正确。关于朱某3等要求李贵希承担责任一节，因本案中，李贵希只是帮助周平将王丹亚送到其住处，其行为并不存在过错。故朱某3等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由于朱某3等在一审中提供的王丹亚档案材料，能够证明王丹亚在去世前，居住在城镇多年，收入来源于城镇。而2015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714元，故原审法院按此标准计算王丹亚的死亡赔偿金正确。周平上诉提出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丹亚的死亡赔偿金及朱某3等要求按照杭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而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王丹亚生前生育二子朱某1和朱某2，根据朱某3等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朱某1和朱某2为非农业户口，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是按201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8661元的一半，分别计算朱某1和朱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累计并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数额，周平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数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50元，由周平负担537.50元，朱某3、王小利、朱某1、朱某2、张凤莲负担25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