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35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书生，男，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临西县。因涉嫌盗窃罪，2015年3月23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抓获，同年3月24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拒不到案，2016年7月11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0日被临西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隋瑞岭、刘亚真，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5）1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书生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占军、周晓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书生及其辩护人隋瑞岭、刘亚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4日，被告人范书生伙同郭奎强、王亚宾在临西县尖冢灌区引卫一分干渠摇鞍镇乡张黄营、杨黄营段的河道内，盗挖填土方3629方，卖给附近村民垫宅基。经评估，3629方土价值人民币54435元。在此之前，范书明偷盗挖土约4000方，用于垫自己宅基。经评估，每方土为15元，约合人民币60000元。当庭出示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范书生伙同他人从河道内盗挖土方，价值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范书生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一部分犯罪事实正确，范书明垫宅基，其只是帮助平整宅基地，没有去过河道。张清立垫宅基，通过张学瑞联系我，我帮忙要了王亚宾的手机号，让王亚宾给张清立拉土约20车，还介绍了白地的一户卖煤的人家，这两户共拉土30多车。垫土的人家每车土给我150元，我给王亚宾130元，自己共得500元。其余的都是范书明联系的买家和收钱。
辩护人隋瑞岭、刘亚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书生犯盗窃罪无异议。被告人范书生参与盗土行为仅涉及两家，针对指控盗挖土方数额上，部分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在量刑方面，建议对被告人范书生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当庭提交律师调查笔录4份（吴某、许某、王秋香、孙同文）、村委会证明2份、范书生母亲身份证明及住院收费日清单，证明被告人范书生只参与了2次盗土，其余时间在医院照顾其母亲，河道现状不是范书生一人盗土形成。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份范书明在尖冢灌区引卫一分干渠摇鞍镇乡张黄营、杨黄营段的河道内拉土垫自家宅基，让其哥哥被告人范书生帮助看着挖土，以防有人阻止。范书明雇佣王亚宾、郭奎强挖土约1400方用于其宅基地的后期平整。被告人范书生与范书明见无人管理河道，遂产生挖土卖给附近村民谋取利益的想法。至2015年3月4日，被告人范书生和其弟弟范书明伙同郭奎强、王亚宾多次在河道内盗挖土方，按车卖给附近垫宅基的村民。被告人范书生和其弟弟范书明负责联系买家和安排挖土的时间、地点，王亚宾、郭奎强负责挖土及运输。截止案发，分别卖给杨某18车土，杨孟喜40车土，杨某310车土，庞云亮20车土，孙冠岭30车土，孙同文20车土，张清立20车土，秦某15车土。共计挖土163车，按每车土12方计算，合计1956立方。本院委托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盗挖后的土方虚方价值人民币15元。按照评估价格，以上盗窃土方价值29340元。2015年4月17日公安机关没收被告人范书生非法所得9000元。被告人范书生在被上网追逃后，于2016年7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归案，如实陈述了与他人盗土的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为：
同案犯王亚宾供述，2014年农历11月的一天，看到范书生、范书明往自家宅基地上拉土，就想给他们拉土赚点钱，从2014年农历12月到2015年3月4日案发时止，其和郭奎强租用挖掘机和改装的翻斗车，和范书生、范书明一起在杨黄营桥和张黄营桥之间的河道里偷土卖给附近村垫宅基的人家。挖掘机每天租金1400元，给翻斗车司机每车40元。每车大概装土12方，连装带拉范书明、范书生给其和郭奎强每车100元。给范书明的宅基地送了130车左右，给了其10000元，还没有付清。给范书明宅基旁的一户人家送了大概60车，范书明、范书生给6000多元。给杨黄营村西一进村的人家拉了大概60车，范书明、范书生给了6000元。给杨黄营另一家拉了4、5车，给了400元。3月1日晚，给曲庄一户、秦白地村两户，一共送了约70车，范书明、范书生给了大约6000元。
同案犯郭奎强供述，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其和王亚宾看到有人在杨黄营桥附近的河沟里拉土，就联系了一下，想拉土赚钱。挖土的时间是范书明、范书生安排好的，他二人找好偷土的地点并联系买家，其和王亚宾负责挖土。一般从晚上10点到第二天凌晨4点。挖掘机和改造的翻斗车是其和王亚宾花钱雇来的，每辆翻斗车能装12方左右，连装带拉范书明、范书生给其和王亚宾每车100元，扣除雇佣挖掘机和翻斗车的钱，二人平分。范书明的宅基地是个大坑。在给他们拉土的时候，宅基地已经大部分垫平了，给范书明拉了有120车土，约1400方，范书明的钱还没给。给范书明宅基地旁边的人家拉了60车左右，合计700方，范书明他们给了6000多元。给杨黄营村西一进村的人家拉了60车，700方左右。给曲庄、秦白地两户是一块送的，这三户一共拉了63车，按100元一车算的，给了王亚宾6300元。
3、被告人范书生供述，2014年11月到12月，其弟弟范书明想垫他的宅子，说已经雇好挖掘机和翻斗车，在杨黄营桥河沟里偷点土，让其过去招呼着，怕有村民不让拉。后来看着挖土没人管，就想挖土卖给垫宅子的人赚些钱。2014年12月初的一天，馆陶那边的王亚宾和郭奎强找到范书明，从那开始，就是王亚宾和郭奎强帮其和弟弟范书明挖土，每车能装12方土左右。偷来的土大部分用来垫范书明的宅基地了，剩下的送到本村和附近的村民家里。其和范书明找好偷土的地点和买家，其主要负责看着拉土的，怕村民阻止，王亚宾、郭奎强负责挖土、运土。第一次是2014年农历12月10日晚上卖给孙冠岭约30车，每车130元，约370方，是范书明联系和收钱，具体收多少钱不清楚；第二次是2014年农历12月15日晚上卖给杨孟喜约60车，每车130元，计740方，范书明联系并收钱；第三次是2015年农历1月5日晚上卖给杨某1约10车，杨孟福十几车，孙同文20多车，约500方，范书明收钱；第四次是2015年农历1月10日卖给秦白地村秦某25车左右，他宅基地北面这户卖了大约20车，曲庄村的一户卖了21车，以上共计800方。秦白地村的两户是按180元每车卖的，其负责收钱，其他的按130元每车。每车土连挖带送给王亚宾、郭奎强两人每车100元左右。
4、同案犯范书明供述，2014年12月29日晚上10点左右，范书生在河沟里挖土，杨某2以为挖了他的承包地，阻止范书生挖土，我们因为这事吵架了。
5、证人杨某1证言，2015年农历1月5日左右凌晨1点，范书明以每车130元的价格卖给其8车土，每车约13方，其给了范书明1000元整。
6、证人杨某2证言，2014年12月30日凌晨1点左右，其到村北地里，看见有三四辆翻斗车和一辆挖掘机正在挖土，就去阻止他们。范书生和范书明不让其管，其坚持阻拦，就被他二人打了。
7、证人秦某证言，2015年1月10日左右，其从范书生那里以每车180元的价格买了大概15、6车土垫宅基，每车约13方，一共花了2600元左右，把钱给范书生了。
8、证人孙同文证言，2015年农历1月5日左右，其从范书明那里以130元每车的价格买了大概二、三十车土，每车13方。
9、证人吴某证言，其是杨孟喜配偶，2014年农历12月15日杨孟喜以每车130元的价格从范书生、范书明那里买了大概四、五十车。
10、证人杨某3证言，2015年1月5日左右其从范书生那里以每车100元的价格买了大概十几车土，每车13方。
11、证人张某证言，其是张清立的堂兄，2015年农历1月份，张清立从范书生那里以每车180元的价格买了约20车土。范书生卖的土哪里来的不清楚。
12、证人刘某证言，其是曲庄庞云亮的妻子。2015年春节前后，庞云亮从范书生那里以每车130元的价格买了大概20车土。当时我在现场，土是从杨黄营村的河沟里挖的。
13、证人许某证言，其是孙冠岭的妻子，2014年12月份一天晚上10点左右，从范书生、范书明那里买了大约30车土，每车140元，共花费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土是他们从杨黄营村北边的分洪渠挖的。
14、邢台市价格中心出具的土方价格鉴定书，土方每虚方价值15元。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5张、照片，指认偷土现场照片、指认宅基地照片。
16、临西县水务局制作的取土工程量表、示意图14张，
17、同案犯王亚宾的刑事判决书。
18、公安机关罚没收入证明，2015年4月17日公安机关没收范书生非法所得9000元。
19、被告人范书生到案经过情况说明。
20、村委会证明2份、范书生母亲住院日清单，证实杨黄营桥河沟在范书生挖土之前亦有他人挖土，范书生帮助其弟弟范书明垫宅基，其母亲生病住院有范书生照顾。
21、被告人户籍证明。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书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挖河道土方进行销售，案值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
被告人范书生在被上网追逃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主动退出非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书生帮助范书明挖土垫宅基，根据村委会证明及住院日清单等，被告人范书生在帮助范书明平整宅基，并未从中牟利，故对该起指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范书生只参与了其中的两户人家拉土垫宅基及购买土方证人证言的问题，根据被告人范书生的供述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其与范书明、王亚宾、郭奎强有共同的犯意联络，其应为共同犯罪的所有盗窃数额承担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范书明证言问题，根据其陈述，被告人范书生与杨某2发生冲突时，其本人不在现场，是在范书生电话联系后才到达现场，因此被告人范书生当庭陈述不属实。关于土方的价格鉴定意见，土作为生基本的产资料，具有价值，鉴定机构根据本院委托，依法得出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水务局制作的违法取土工程量表系所有被盗土方的总量，并非系被告人范书生一人所盗土方，但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佐证，证实被告人范书生盗窃土方。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公安机关所作证人询问笔录，均系根据被告人范书生及其王亚宾等供述而调查的证人所述。吴某、许某的调查笔录，其本人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根据被告人范书生在公安机关供述给吴某、许某家拉土的情况，可以认定吴某、许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应属真实。王秋香、孙同文的调查笔录，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致，并且该二人证言与被告人范书生供述相吻合，因此对其二人的证言予以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书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书斌
审 判 员 刘晓东
人民陪审员 石秋月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曹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