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文华。委托代理人:霍俊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金磊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金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明。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张杰诺、王志群。上诉人霍文华与杨金明、河北金磊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磊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2013年1月22日霍文华汇入河北明皓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186万元；1月23日汇入279万元，共计465万元。霍文华称转款是杨金明借款，借款本金50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35万元后实际给付杨金明465万元，杨金明自2013年2月22日至2013年10月23日共支付利息295万元。霍文华提交2013年2月22日35万元、3月22日35万元、4月23日35万元、5月23日35万元、6月23日35万元、7月24日30万元、9月23日30万元及10月23日30万元的银行转款证实支付利息情况。二、2013年1月30日霍文华汇入河北明皓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93万元；1月31日汇入46.5万元，共计139.5万元。霍文华称该款系杨金明借款，借款本金150万元，扣除利息10.5万元后霍文华实际给付139.5万元，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3年10月15日杨金明支付霍文华利息90万元。霍文华提交2013年2月28日10.5万元、3月30日10.5万元、4月28日10.5万元、5月30日10.5万元、6月29日10.5万元、7月30日10.5万元、8月30日9万元、9月30日9万元及10月15日9万元的银行转款证实支付利息情况。对以上两笔借款杨金明、金磊公司不认可，称POS机刷卡不能证实是借款。对295万元及90万元银行流水无异议，但否认是利息。三、2013年5月2日霍文华汇入杨金明账户94万元。霍文华称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借款当日预先扣除利息6万元，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2月10日杨金明等给付利息54万元。霍文华提交2013年6月1日6万元、2013年7月2日6万元、2013年8月2日6万元、2013年9月2日6万元、2013年9月30日6万元、2013年11月3日6万元、2013年12月3日6万元、2014年1月2日6万元、2014年2月10日6万元的银行转款证实支付利息情况。杨金明、金磊公司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是借款。四、2013年5月15日霍文华汇入杨金明账户141万元。霍文华称杨金明、金磊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9万元实际给付杨金明、金磊公司141万元，杨金明、金磊公司自2013年6月14日至2014年2月15日共给付利息81万元。霍文华提交2013年6月14日9万元、2013年7月15日9万元、2013年8月15日9万元、2013年9月15日9万元、2013年10月15日9万元、2013年11月15日9万元、2013年12月16日9万元、2014年1月15日9万元、2014年2月15日9万元银行转款证实利息支付情况。杨金明、金磊公司对银行转款无异议，但称其没有收到141万元借款。五、2013年8月9日霍文华汇入杨金明账户32万元。霍文华称杨金明、金磊公司借款50万元，其给付现金15万元，并预先扣除利息3万元，杨金明、金磊公司借款后给付利息21万元。霍文华提交2013年9月9日3万元、2013年10月9日3万元、2013年11月9日3万元、2013年12月9日3万元、2014年1月9日3万元、2014年2月10日3万元、2014年3月12日3万元银行转款证实利息支付情况。杨金明、金磊公司称其未收到借款32万元，但对银行转款真实性无异议。六、2013年11月14日、11月18日霍文华汇入杨金明账户40万元、54万元。霍文华称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当日其预先扣除利息6万元，杨金明、金磊公司给付利息24万元。霍文华提交2013年12月17日6万元、2014年1月17日6万元、2014年3月12日6万元、2014年3月21日6万元的银行转款证实利息支付情况。杨金明否认借款，但对银行转款24万元无异议。七、2014年2月10日、2月12日、2月15日霍文华分三笔汇入杨金明账户70万元、25万元、95万元，共计190万元。霍文华称借款本金20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10万元后实际给付190万元，杨金明、金磊公司从未支付利息。杨金明、金磊公司否认借款。八、2014年6月30日，金磊公司、杨金明为霍文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霍文华现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整，从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底欠利息78万元（大写柒拾捌万元整），共计678万，（大写陆佰柒拾捌万元整）。以此借条为准，之前所做合同、借条自动作废。”上述借款，霍文华称均系杨金明所借，借条是双方当事人对账后出具的总借条，杨金明系河北明皓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和金磊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系杨金明个人行为，杨金明尚欠600万元本金及78万元利息未还。杨金明借款后于2013年11月12日分三笔偿还借款本金490万元，于2013年12月3日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称除上述利息外杨金明、金磊公司于2014年4月4日、4月23日、6月6日支付霍文华利息共计49万元。霍文华提交银行转款证实杨金明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杨金明、金磊公司对银行转款凭证无异议，但否认是借款。杨金明、金磊公司称双方不存在借款，借条内容是霍文华弟弟金磊公司财务总监霍卫华出具的，具体情况杨金明并不了解。同时提出霍文华利息主张较高，杨金明、金磊公司称霍文华购买商铺，双方有账户往来是杨金明返给霍文华卖商铺的钱，但因商铺销售合同在霍卫华处，杨金明、金磊公司无法提交。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杨金明、金磊公司对霍文华提交的银行转款真实性均无异议，亦提交其中部分转款，并称其银行流水不全。另查明，杨金明系河北明皓交通科技有限公司、金磊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霍文华提交的借条、银行流水、转款凭证、工商登记及杨金明、金磊公司提交银行转款等证实。原审认为，杨金明、金磊公司向霍文华借款，有霍文华提交的借条及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借款后杨金明、金磊公司按月向霍文华支付利息亦有双方提交银行流水证实，现霍文华主张双方借款，予以采信。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霍文华等二原审被告为霍文华出具借条，虽写明双方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78万元，但银行转款及其陈述均证实霍文华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且利息计算超出年利率36%，故双方当事人的借款本金应以实际转款数额为准，对超出部分的利息应予返还。杨金明、金磊公司借本金及利息如下：2013年1月22日借本金186万元，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1月23日按年利率36%计算1天利息为1860元；2013年1月23日借本金279万元，本金累计为465万元，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1月29日按年利率36%计算6天利息为27900元；2013年1月30日借本金93万元，本金累计为558万元，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1月31日按年利率36%计算1天利息为5580元；2013年1月31日借本金46.5万元，本金累计为604.5万元，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5月1日按年利率36%计算92天利息为556140元。上述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5月1日期间利息总额为591480元（1860+27900+5580+556140），杨金明、金磊公司2013年2月22日至2013年4月28日分六笔共返还霍文华利息136.5万元，超出支付773520元从本金604.5万元中扣除，剩余本金数额为5271480元。杨金明、金磊公司2013年5月2日借本金94万元，本金累计为6211480元（94万+5271480），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14日按年利率36%计算12天利息为74537.76元；杨金明、金磊公司2013年5月15日借本金141万元，本金累计为7621480元，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8月8日按年利率36%计算83天利息为632582.84元。上述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8月8日期间利息总额为707120.6元（74537.76+632582.84），杨金明、金磊公司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8月2日分十一笔返还霍文华利息167.5万元，超出支付967879.4元从本金7621480元中扣除，剩余本金数额为6653600.6元。杨金明、金磊公司2013年8月9日借本金47万元，本金累计为7123600.6元（47万+6653600.6），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11月12日按年利率36%计算93天利息为662494.86元。杨金明、金磊公司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11月9日期间分十五笔返还霍文华利息171万元，超出支付1047505.14元从本金7123600.6元中扣除，剩余本金为6076095.46元。杨金明、金磊公司2013年11月12日偿还本金490万元，本金减至1176095.46元（6076095.46-490万），2013年11月12日至2013年11月13日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176.1元；杨金明、金磊公司2013年11月14日借本金40万元，本金增至为1576095.46元（40万+1176095.46），2013年11月14日至2013年11月17日按年利率36%计算3天利息为4728.3元。上述2013年11月12日至2013年11月17日期间利息总额为5904.4元（1176.1+4728.3），被告2013年11月15日返还霍文华利息9万元，超出支付84095.6元从本金1576095.46元中扣除，剩余本金为1491999.86元。杨金明、金磊公司2013年11月18日借本金54万元，本金累计为2031999.86元（54万+1491999.86），2013年11月18日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14天利息为28448元；杨金明、金磊公司2013年12月3日返还霍文华本金150万元，借款本金减至531999.86元（2031999.86-150万），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2月9日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67天利息为35643.99元。上述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2月9日期间利息总额为64091.99元（28448+35643.99），杨金明、金磊公司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月17日分八笔共返还霍文华利息48万元，超出支付415908.01元从本金531999.86元中扣除，剩余本金为116091.85元。杨金明、金磊公司2014年2月10日借本金70万元，本金增至816091.85元（70万+116091.85），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2月11日按年利率36%计算1天利息为816.09元。杨金明、金磊公司2014年2月10日偿还两笔利息9万元，超出支付89183.91元从本金816091.85元中扣除，剩余本金为726907.94元。杨金明、金磊公司2014年2月12日借本金25万元，本金增至976907.94元（25万+726907.94），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2月14日按年利率36%计算3天利息为2930.72元；杨金明、金磊公司2014年2月15日借本金95万元，本金增至1926907.94元（95万+976907.94），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6月30日（借条约定截止时间）按年利率36%计算135天利息为260132.57元。上述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利息总额为263063.29元（2930.72+260132.57），杨金明、金磊公司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6月6日分七笔共返还霍文华利息73万元，超出支付466936.71元从本金1926907.94元中扣除，剩余本金数额为1459971.23元。综上，截至2014年6月30日杨金明、金磊公司尚欠霍文华借款本金1459971.23元。双方借条中约定借款本金600万元及拖欠利息78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对此均不予支持。霍文华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遂判决：一、杨金明、河北金磊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霍文华借款本金1459971.23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霍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12元，由霍文华负担57721元，杨金明、河北金磊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91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金明、河北金磊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霍文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霍文华返还杨金明、金磊公司已经支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虽然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但是适用的却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地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自相矛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在已经查明本案双方借款本金及资金往来事实的基础上，却判令杨金明、金磊公司偿还霍文华借款本金1459971.23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审超审限裁判，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金明、金磊公司尚欠霍文华本金及利息是多少，如何计算？二、原审是否程序违法？关于杨金明、金磊公司尚欠霍文华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对于霍文华出借款项的数额及杨金明、金磊公司已还款项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问题为如何计算应还本金及利息的部分。霍文华称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立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并未对超过36%部分利息如何处理作出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月6%明显过高，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将超过36%部分的利息从本金中扣除并无不当；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霍文华提供的银行转款及其陈述证实霍文华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且利息约定月6%明显过高，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不应支持，双方当事人的借款本金应以实际转款数额为准，对超出部分的利息应予返还。故霍文华主张原审认定应还本金及利息错误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霍文华称原审审理超审限，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程序上适用发回重审或改判的法定条件为：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2）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3）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4）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本案中，原审超审限不适用上述规定，故霍文华以原审超审限主张程序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21元，由上诉人霍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学彦审  判  员  陈 路（代）审判员孙丽娜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张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