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3刑终620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书定，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西峡县黑烟镇林场（河南伏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黑烟镇管理局）党支部书记，户籍地河南省西峡县，住西峡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受贿、挪用公款、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犯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5月25日被西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振夏，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元珏，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宾，曾用名“赵彬”，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西峡县黑烟镇林场（河南伏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黑烟镇管理局）正科级干部，户籍地河南省西峡县，住西峡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保同，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专文化，西峡县黑烟镇林场（河南伏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黑烟镇管理局）正科级干部，户籍地河南省西峡县，住西峡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丽，女，1965年6月14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西峡县黑烟镇林场（河南伏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黑烟镇管理局）副场长（副局长），户籍地河南省西峡县，住西峡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凤，女，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西峡县黑烟镇林场（河南伏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黑烟镇管理局）财务总监，户籍地河南省西峡县，住西峡县，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廉红义，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西峡县黑烟镇林场（河南伏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黑烟镇管理局）副场长（副局长），户籍地河南省西峡县，住西峡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彦，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西峡县黑烟镇林场（河南伏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黑烟镇管理局）正科级干部，户籍地河南省西峡县，住西峡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河南省被西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被西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书定、赵宾、黄保同、李亚丽、刘金凤、廉红义、张新彦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原�被告人刘书定、赵宾、黄保同、李亚丽、刘金凤、廉红义、张新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书定、赵宾、黄保同、李亚丽、刘金凤、廉红义、张新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中幼林抚育专款的拨付情况
2011年12月20日黑烟镇林场向县财政局申请2011年森林抚育专项试点资金198.93万元，县财政局于2012年1月5日向黑烟镇林场拨付专项资金头款110万元；2012年3月黑烟镇林场2011年19583亩的森林抚育任务通过了省、市、县林业部门组织的检查验收，因此于2012年5月3日向县财政局申请拨转下余专项资金88.93万元，县财政局于2012年5月23日将该笔下余款拨付给林场。截止2012年5月23日县财政局一共拨付林场2011年完成的中幼林抚育专款198.93万元。
2012年12月25日黑烟镇林场向县财政局申请2012年森林抚育专项试点资金225.1万元，县财政局于2013年1月25日向黑烟镇林场拨付专项资金头款90万元，又于2013年1月30日第二次拨款110万元。2013年8月黑烟镇林场2012年22050亩的森林抚育任务通过了省、市、县林业部门组织的检查验收，于2013年11月11日向县财政局申请拨转下余专项资金25.1万元，县财政局于2013年11月25日将该笔下余款拨付给林场。截止2013年11月25日县财政局将2012年的中幼林抚育款拨付到位共计225.1万元。
二、林场中幼林抚育账目中可以查明的真实用于支出的情况
2012年初，林场职工77人参加中幼林抚育项目，林场于2012年2月向这77人每人发放2000元补助费共计15.2万元。2012年10月11日，支付117人，1650.80亩劳务费16.0128万元；2012年10月16日，支付林场117人，1507.56亩劳务费14.6232万元，2012年其他费用15.4954万元。以上支出共计：61.3314万元。
2012年中幼林抚育任务的一部分，林场以每亩45元的单价承包给了专业施工队完成,2012年间支付专业施工队劳务费，其中殷国强承包3952亩共计17.784万元，刘庭彦承包4754.5亩共计21.3952万元。以上共支出：39.1792万元。
三、指控时间段中，班子会议研究情况，及林场给职工发放津补贴的情况
2011年12月12日，刘书定，张新彦，赵宾，李亚丽，刘金凤，在刘书定办公室开班子会议，会议记录表述为“刘局：内退职工经研究统一上调百分之七十，退休，内退，在职，按1-2-3发放，1000元，2000元，3000元。中幼林补2000元”
2012年1月6日，刘书定、张新彦、赵宾、黄保同、李亚丽、廉红义、刘金凤在刘书定办公室开班子会议，会议记录表述为“刘金凤：1、现有现金20万，中幼林能给60%，每人2000元，每人3000元”。
2012年1月6日，林场人事给财务股下通知决定发放年终普奖，刘书定在通知上签字“请财务股核准支付”。
2012年1月18日，黑烟镇管理局给财务股下通知决定发放领导班子年底奖金，每人5000元”，刘书定在通知上签字“请财务股负责发款”。
2012年1月18日以前烟镇林场以津贴名义给全体职工发放了137606元。
2012年2月25日林场人事通知财务股决定，为全场职工发放工资加生活补贴。刘书定在通知上签字“请财务股审核后发放”。
2012年3月12日，刘书定、赵宾，黄保同，张新彦，李亚丽，刘金凤，廉红义在刘书定办公室开班子会议。会议记录表述为：“我们在职人员，可用中幼林抚育项目款，给大家发500元，属于岗位补贴，我们的工资太低，这几年，我们一直没有长工资。离退休，内退的，可按县里给多少，我们发多少。内退人员可按60%补发”。
2012年全年自2012年3月6日起，林场每月按标准共向全场职工共发放生活补贴611080元，持续时间段为一年。
2013年1月21日，刘书定，赵宾，黄保同，李亚丽，刘金凤廉红义，在刘书定办公室开班子会议，会议记录表述“职务津贴，一般在去年的基础上加1000元，吴岗基地每人2000元”。
2013年2月2日由刘书定签字“准支”，烟镇林场以2012年度津贴名义给职工发放了共247785元。
四、另查明，2011－2012年间黑烟镇林场内部任命领导班子成员及分工情况如下：
刘书定任局长、场长、支书，主持管理局党政全面工作，主抓财务工作。2012年不再主抓财务工作。
张新彦任副局长、副场长、工会主席，负责工会、公司工作，分管综合开发股（含矿山、苗圃基地、中州假日酒店、旅游开发等经营实体）、科技股、防火物资储备库工作。2012年不再任副场长，不主管科技股、防火物资储备库工作。
赵宾任副局长、副场长、副支书，负责党务、基建、机关事务、人事及信访稳定等工作，分管党政办公室、人事股工作。2012年抓财务工作，不再主抓信访稳定工作。
黄保同任副局长、副场长，负责护林防火、公益林、项目申报及保护区科研等工作，分管保护股、公益林办公室及项目办公室工作。
李亚丽（副科级干部），负责纪检监察、综合治理、安全生产、依法治县、妇联、计划生育、四个带动、六创一迎及上级安排的临时性中心工作。协助赵宾同志抓好党政办公室。2012年李亚丽不再协助赵宾工作。
刘金凤任财务总监，负责局财务、公司财务监督检查指导工作，主抓计财股和企业财务工作，协助赵宾同志抓好党务工作，协助张新彦同志抓�工会工作。
廉红义2013年11月14日任县黑烟镇林场副场长、副局长，负责森林资源管理、护林防火、科技兴林和旅游综合开发工作，分管管护股、科技股、综合开发股和矿山。
五、每名被告人在指控范围内，分得的数额。
刘书定分得1.1万元，赵宾分得1.7万元，黄保同分得1.7万元，李亚丽分得1.7万元，刘金凤分得1.7万元，廉红义分得1.2万元，张新彦分得1.7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书定、赵宾、黄保同、李亚丽、刘金凤、廉红义、张新彦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郝某证言，鉴定意见及书证西峡县黑烟镇林场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法人、西峡县黑烟镇林场申请拨付森林抚育补贴资金及财政拨付专项资金文件、森林抚育补贴试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烟镇林场会议记录、中共西峡县委组织部文件、黑烟镇管理局文件、中幼林抚育�项资金开支的票据、西峡县黑烟镇林场在项目专账中列支劳务费的账目、西峡县黑烟镇林场为全体职工发放津贴、生活补贴的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南省伏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黑烟镇管理局（西峡县黑烟镇林场），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涉案资金达996471元，数额巨大，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书定身为单位负责人，对涉案资金的发放和管理都有主要决策责任，对本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宾、黄保同、李亚丽、张新彦，廉红义，刘金凤作为本单位决策机构的组成人员，在参与集体研究时未认真决议，对不合理的决定没有明确提出反对意见，没有对发放资金的性质和来源提出质疑和问题，而是�取默认态度，并享受了决策机构成员的津补贴待遇，领取了津补贴款，对本案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是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书定在本案中其决定，授意的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赵宾、黄保同、李亚丽、张新彦、廉红义、刘金凤，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为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据《财农【2010】546号＜森林抚育补贴试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专款专用的规定，本院认为此专项资金只能用于中幼林抚育任务的直接支出和间接支出，并且间接支出禁止用于向人员工资福利的支出。本院认为向职工发放中幼林抚育款也只能发给实际付出劳动，参与任务的职工，而林场已�给参与劳务的职工发放了报酬，即便资金剩余也不能用于发放津贴，补贴；应根据财务制度如实记账并将剩余资金上报国家。关于辩护人提到的认为用中幼林抚育款发放生活补贴违反了财农[2010]546号《森林抚育补贴试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但该规定已于2012年12月31日废止，其禁止性条款不能适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的涉案专项款发放的是2012年的中幼林抚育资金，应当适用财农[2010]546号《森林抚育补贴试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被告单位违反专款专用的规定，利用虚构账目的手段，将中幼林抚育专款账目做平，将剩余资金用于发放津贴补贴，违反国家规定。辩护人关于中幼林抚育款不属于国有资产的意见，以及中幼林抚育款可以作为福利发放给职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关于黑烟镇林场是定补事业单位，不属于私分国有资产罪名�犯罪主体的意见。因被告单位的资金收入来源不是决定其为国家事业单位的主体资格的条件，因此被告单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宾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黄保同，被告人刘金凤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受到了办案人员的诱供而作出，其供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为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会议记录及证人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黑烟镇林场决策机构通过会议研究决定用中幼林抚育专项资金向全场职工发放津补贴的事实。且因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人身并未受到限制，在配合调查阶段也有如实陈述的义务，且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受到了办案人员的刑讯逼供或违法取证的行为。被告人的陈述及李某的证言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书定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刘书定刑期与本院（2015）西刑初字第191号判决书合并执行，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赵宾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黄保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李亚丽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刘金凤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廉红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张新彦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八、涉案赃款996471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书定上诉称：�子会上研究过用中幼林抚育专款发放津贴，会议记录也是真实的，但我不认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宾上诉称：没有开会研究发放津贴，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保同上诉称：开会研究发放津贴，但没有研究用什么资金来发放，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丽上诉称：开会研究发放津贴，但没有研究用什么资金来发放，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凤上诉称：没有开会研究发放津贴，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廉红义上诉称：没有开会研究发放津贴，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彦上诉称：开会研究发放津贴，但没有研究用什么资金来发放，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原审相同。且证据经原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南省伏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黑烟镇管理局（西峡县黑烟镇林场），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涉案资金达996471元，数额巨大，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书定身为单位负责人，对涉案资金的发放和管理都有主要决策责任，对本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宾、黄保同、李亚丽、张新彦，廉红义，刘金凤作为本单位决策机构的组成人员，在参与集体研究时未认真决议，对不合理的决定�有明确提出反对意见，没有对发放资金的性质和来源提出质疑和问题，而是采取默认态度，并享受了决策机构成员的津补贴待遇，领取了津补贴款，对本案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是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私分国有资产罪本身即为单位犯罪，但在刑法分则中并没有对单位判处罚则，故一审法院将河南伏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黑烟镇管理局（西峡县黑烟镇林场）列为被告单位错误，应予纠正。刘书定、赵宾、黄保同、李亚丽、张新彦，廉红义，刘金凤上诉称是否开会研究发放津贴的上诉理由都不一致，根据侦查阶段各上诉人的供述与证人郝某的证言、会议记录，可以证实开过班子会议研究过用中幼林抚育专款发放津贴，故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上诉称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各上诉人开会研究决定，从�幼林抚育专款中虚列劳务开支，套取资金用于向全场职工发放津贴，数额巨大，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刘书定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赵宾、黄保同、李亚丽、张新彦，廉红义，刘金凤是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洋
审判员 洪 浩
审判员 祖祯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女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