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4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17号1-853A室。
法定代表人徐蕾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录北方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7108房间。
法定代表人高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磊，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朴永红，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网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南环路3760号1404室。
法定代表人KANGHUA（康华），执行董事。
上诉人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盛世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录北方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京华录公司）、被上诉人网视科技（杭州）有限公司（简称网视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的（2013）石民初字第4696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世骄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勇，被上诉人北京华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磊、朴永红，被上诉人网视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世骄阳公司原审诉称：盛世骄阳公司经过合法授权，依法对电影《越光宝盒》（简称涉案影片）享有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身名义向侵权第三方主张权利。北京华录公司与网视科技公司未取得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使用权，即通过签订《技术服务和软件授权合同》，共同生产并由北京华录公司销售的华录“N1高清媒体播放器”（简称华录N1播放器），该播放器中设置了影视点播功能，使用户可以在连接互联网后通过该功能点播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影视剧节目。基于上述事实，北京华录公司和网视科技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故盛世骄阳公司请求判令北京华录公司和网视科技公司：1、立即停止对涉案影片提供在线播放服务；2、在未取得有效授权之前，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可以播放涉案影片的华录N1播放器；3、连带赔偿盛世骄阳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
北京华录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盛世骄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的华录N1播放器系复合型的电脑主机产品，具备电脑主机的多种功能，并非是一种单纯的播放设备；二、北京华录公司与网视科技公司之间的协议可以证明华录N1播放器所搭载的播放软件或者浏览器实际的研发者是网视科技公司；三、网视科技公司提供的播放浏览器软件仅有搜索链接功能，并不提供任何存储功能，所有涉案影视剧均来源第三方合法网站的公开视频，北京华录公司在技术上没有对涉案影视剧视频进行修改且未对第三方合法视频网站使用破坏技术措施的前提下，搜索链接行为并非为法律所禁止；四、北京华录公司研发、生产、销售华录N1播放器的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主观侵权故意和过错；五、盛世骄阳公司的赔偿损失及停止销售生产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网视科技公司原审述称：一、网视科技公司依约履行与北京华录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和软件授权合同》，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二、北京华录公司定制的只是一个类似于浏览器的软件，软件本身不内置或涉及任何内容。该软件只是类似于网络浏览器，主要用于上网浏览网页，基本技术原理和功能与电脑上的IE浏览器类似。基本工作原理和功能是：用户将华录N1播放器插上网线即可上网浏览网页，内置的软件本身不具有搜索功能，仅有链接百度、360网站的互联网搜索功能。用户通过互联网链接百度搜索、360搜索等网站，并通过上述搜索引擎搜索互联网视频网站的视频地址，然后由硬件将视频转换输出到电视机播放，软件本身并不涉及视频播放和对视频内容的更改（包括屏蔽广告等），故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影片DVD片头显示：出品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
2010年2月8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颁发电审故字（2010）第006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其中主要载明：片名越光宝盒［JustAnotherpandora’sBox］；出品单位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摄制单位同上。
2010年1月15日，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版权声明》，其中主要载明：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是涉案影片的联合出品单位，现三家联合出品单位决定授权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共同享有并行使有关该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承认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购买方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转让合同中期限为：2010年4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共伍年的授权期限。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非法使用该作品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并且有权对上述的权利进行转授权。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0年6月7日出具（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39号公证书。
2010年4月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出具（京怀）名称变核（内）字（2010）第0005208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北京小马奔腾影视策划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投资人为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邓主辉。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0年6月7日出具（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41号公证书。
2010年4月15日，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其中主要载明：本公司特授权“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独家享有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一切事宜。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0年6月7日出具（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40号公证书。
同日，北京小马奔腾壹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其中主要载明：本公司合法拥有授权节目涉案影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现授予：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被方）使用授权节目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湾及海外）；许可权利，包括独家使用权：即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高清及标清版本），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包括许可方）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该授权节目；制止侵权的权利：独家在授权范围内以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对非法使用授权节目的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网吧、网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等；转授权的权利：在授权范围及期限内的转授权；授权范围：通过包括移动通信网、固定通信网、微波通信网、有线电视网、数字电视网或其他城域网、广域网、局域网等在内的有线、无线网络传播的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的音视频节目公开播映销售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IPTV、VOD对应的节目形式的业务，被授权方网站，网吧等局域网范畴。但不包含电视机终端的广播级服务。终端消费方式包括：直播、点播（videoondemand）和下载（download）等；授权期限：2010年4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共伍年；注：网站www.m1905.com有网络使用权，但该网站的经营者、所有者均无权转授权，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链接、合作方式）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0年6月7日出具（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42号公证书。
2012年7月3日，北京华录公司（甲方）与网视科技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和软件授权合同》（合同编号：×××），其中主要载明：2合同标的物IPTV中间件和浏览器软件V1.0，数量10000；3.1乙方向甲方提供乙方已有的基于主芯片为SigmaDesignsSMP867X数字发行项目的软件包，包括不限于提供软件整体设计解决方案，相关资料包括硬件参考设计（包含原理图、电路图、元器件清单等）；3.2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一定的定制化软件服务，并提供必要的技术服务和支持，包括但不限于现场技术支持，跟踪生产，邮件、电话支持；4.2乙方权利义务乙方定期维护和更新软件，保证整套软件的稳定；乙方只负责互联网视频搜索技术的提供，不负责任何内容版权，监测等其他的责任；5.1乙方负责完成项目管理软件开发平台移植和集成并向甲方提供相关的技术成果，甲方应按时对乙方提交的技术成果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证明。若甲方在乙方交付工作成果后10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5.2甲方项目软件验收合格后，乙方继续对软件功能提供相关的技术支持，发现软件本身的质量缺陷，乙方应当负责改正或采取补救措施，但因甲方或甲方的客户使用、管理不当引起的问题除外。若乙方有新功能增加或新版本发布（甲方客户的定制化功能除外），乙方同时给予甲方免费软件更新；若甲方需要定制化的新功能增加，乙方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若有需要，甲乙双方协商具体商务条款；5.3乙方保证整套系统软件的稳定，负责软件的升级和维护。该合同订立后已实际履行。
为证明北京华录公司和网视科技公司的共同侵权事实。2013年4月7日，盛世骄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台式计算机连接互联网络，登录www.hlne.com.cn网站并在该网站购买华录“N1”“高清媒体播放器”一台，针对上述过程进行了截屏。其中，在www.hlne.com.cn网站网页上显示华录N1播放器为“全球首款零缓冲云电视机顶盒”、“华录N1云电视机顶盒”。2013年4月9日，公证员收到邮寄包裹一个，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由盛世骄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拆封，内装有华录“N1”“高清媒体播放器”一台，并对包裹外包装及华录“N1”“高清媒体播放器”的外观和随机所带附件进行了拍照。所附的盖有“北京华录北方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签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联”的原件交予申请人保存，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并附公证书中。公证员随即将华录“N1”“高清媒体播放器”进行封存后保存于公证处。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3年6月29日出具（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4364号公证书。
2013年4月16日，盛世骄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南路甲一号新天第大厦A座2808室的电视及外接设备，由公证员检查华录“N1高清媒体播放器”的封条完好后，将华录“N1高清媒体播放器”进行拆封，后由盛世骄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连接电视屏幕并操作华录“N1高清媒体播放器”对涉案的影视剧进行快进播放。主要过程如下：使用盛世骄阳公司公证的华录N1播放器与电视连接，开机后即显示有“TargeTV网视院线”的操作界面，下方的选择栏目中显示“动漫、直播台、电视剧、电影、综艺、影吧、音乐MV、播放器、互联网、搜索、设置、公开课”内容；点击“设置”，无线接入互联网络；点击“电影”，进入电影界面，该界面左侧为分类栏目，从上到下显示“电影／最新、热门、评分、高清／爱情、科幻、恐怖、喜剧、动作、剧情、惊悚／”，该界面右侧为全部电影以缩略图和名称的形式，从左到右，按照每排六部的格式排列，可以上下拉动选择；进入搜索界面，在搜索栏中输入涉案影片的汉语拼音首字母，并点击搜索，得到涉案影片的一个搜索结果；点击涉案影片的搜索结果，开始播放涉案影片，并且在视频画面左上角显示“搜狐视频tv.sohu.com”水印。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3年6月29日出具（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4366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经当庭比对，公证过程中涉案影片的内容与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DVD光盘中的内容一致。
为证明涉案影片的海报内容系来自于互联网的第三方网站。2013年10月14日，北京华录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电脑，连接互联网络，对从互联网上浏览和下载网页的内容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先后登录乐视网站和搜狐视频网站，分别在线播放涉案影片，并进行截屏。视频画面右上角分别显示“LeTV乐视网.com”和“搜狐视频tv.sohu.com”水印。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3年10月17日出具（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6652号公证书。
为证明涉案电视剧的视频内容系来自于互联网的第三方网站。2013年10月15日，北京华录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使用华录N1播放器，连接该公证处电脑及互联网络，对在线浏览和播放涉案影片的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使用北京华录公司公证的华录N1播放器与电视连接，连接互联网，进行版本升级，点击播放涉案影片部分片段，视频画面右上角分别显示“LeTV乐视网.com”和“搜狐视频tv.sohu.com”水印。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3年10月18日出具（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6651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
经当庭勘验，在盛世骄阳公司与北京华录公司公证的华录N1播放器使用手册上均印有“北京华录北方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监制”；盛世骄阳公司公证的华录N1播放器上印有“S／N：N107120102422”、“MAC：0016F515D2DE”，合格证显示日期是2012年8月8日，北京华录公司公证的华录N1播放器上印有“S／N：N107120109534”、“MAC：0016F515EDBC”，合格证显示日期是2012年8月21日。按照（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4366号公证书的公证过程，当庭使用盛世骄阳公司公证的华录N1播放器连接电视并接入法庭的互联网络，按照公证过程进行操作，出现升级提示，选择不升级，在得到涉案影片的搜索结果后，通过点击华录N1播放器附带遥控器上的“信息”键，进入涉案影片详情界面，该界面显示涉案影片的宣传海报、导演、主演、影片内容简介和“来源：腾讯、优酷”，点击“腾讯”，开始播放涉案影片，在视频画面右上角显示“腾讯视频”水印，点击“优酷”，在视频画面无视频网站水印显示，在上述播放过程中没有出现片头广告和暂停广告。
另查，盛世骄阳公司（授权方）与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相关联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授权书》，其中主要载明：盛世骄阳公司拥有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信息网络版权；授权期限：自2010年4月18日至2013年4月17日；授权性质：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即授权领权方在领权方平台上以视频点播或下载服务方式使用，但不包括IPTV、数字电视、p2p的权利。不含转授权，领权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链接、合作方式）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授权平台：www.sohu.com、www.17173.com、www.chinaren.com、www.focus.cn、www.go2map.com。
经询问，盛世骄阳公司、北京华录公司均认可涉案影片系华录N1播放器通过链接互联网，采用搜索链接方式，实现在电视上的在线播放。北京华录公司认为，因华录N1播放器软件格式与视频来源格式不兼容，造成涉案影片在播放过程中没有出现片头广告和暂停广告。
上述事实，有涉案影片DVD光盘、《电影片公映许可证》、（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39号、第11540号、第11541号公证书、第11542号公证书、《授权书》、《技术服务和软件授权合同》、（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4364号公证书、（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4366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6652号公证书、第26651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授权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博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为涉案影片的著作权人。盛世骄阳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自2010年4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其在授权期限内，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对此，北京华录公司、网视科技公司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盛世骄阳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
按照《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要判断北京华录公司涉案行为是否侵犯盛世骄阳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首先应当对北京华录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网络内容提供者或网络服务提供者进行确认。原审庭审中，盛世骄阳公司、北京华录公司、网视科技公司均认可用户使用华录N1播放器，通过搜索、链接到第三方视频网站获得了在线播放涉案影片的服务，且经过举证质证和当庭勘验，华录N1播放器显示的涉案影片水印、视频内容与相对应的第三方视频网站一致。故原审法院对三方当事人认可的上述事实不持异议，应确认北京华录公司不是涉案影片内容提供者而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原审法院认为，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以其具有过错为前提，即只有在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应知所链接作品侵权时，才应当与直接侵权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华录N1播放器链接的涉案影片，系由盛世骄阳公司授权许可在线播放的第三方视频网站提供，故北京华录公司不具有主观过错，其涉案行为不构成对盛世骄阳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
盛世骄阳公司认为，北京华录公司在线播放涉案影片过程中进行了一定的加工编辑和整理。对此，法院认为，北京华录公司实施的对被链接影片进行分类、提供影片简介和海报以及使被链接网站在涉案影片中投放的广告无法播放等行为，虽然不妥，但上述事实并不能从实质上否定华录N1播放器系搜索、链接具有合法来源涉案影片的基本事实。仅依据上述行为，既不能判定北京华录公司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亦不能将该行为认定为侵权。据此，盛世骄阳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网视科技公司作为为华录N1播放器提供软件技术服务和支持的第三方，是按照北京华录公司的需求提供一定的定制化软件服务，由北京华录公司对网视科技公司提交的技术成果进行验收，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网视科技公司只负责互联网视频搜索技术的提供，不负责任何内容版权等其他的责任。在北京华录公司涉案行为未认定侵权的情况下，网视科技公司为北京华录公司提供的软件技术服务行为亦不构成对盛世骄阳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
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盛世骄阳公司要求北京华录公司、网视科技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盛世骄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系通过其提供的专用电子芯片对第三方网站视频源进行转码后，使用专门与机器遥控相匹配的播放软件进行在线播放。2、被上诉人提供的不是普通搜索链接服务，而是定向搜索并提前选定播放网站。3、被上诉人通过技术手段截去第三方网站原网页信息和广告内容，并采用了绕开第三方网站的相关技术措施。4、被上诉人并非不可避免地要使用区别于普通链接浏览服务技术，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并非普通搜索链接服务。5、上诉人和第三方网站就涉案电视剧使用限制进行了授权约定，被上诉人使用领域已经明显超出上诉人和第三方网站之间版权授权领域范围，且被上诉人有足够理由应当知晓上述事实，故其行为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6、依照法律规定，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并非简单以将作品储存在自身服务器作为唯一定案标准。综上，上诉人盛世骄阳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被上诉人立即停止对涉案电视剧提供在线播放服务；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北京华录公司辩称，不同意盛世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网视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盛世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且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盛世骄阳公司提供优酷网与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作为新证据。北京华录公司、网视科技公司对该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审理期间的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针对盛世骄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北京华录公司和网视科技公司是否侵害上诉人盛世骄阳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原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盛世骄阳公司、北京华录公司均认可涉案电视剧系华录N1播放器通过链接互联网，采用链接方式实现在电视上的在线播放，有关影片来源于第三方网站，且经原审法院庭审勘验，华录N1播放器显示的涉案影片水印、视频内容亦与相对应的第三方视频网站一致，故原审判决关于北京华录公司并非涉案影片内容的提供者而是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认定并无不当。依照法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之一是其服务对象传播的作品未经合法授权。本案中，华录N1播放器链接的涉案影片系经盛世骄阳公司授权许可在线播放的第三方视频网站所提供，《著作权法》并未赋予著作权人“链接”等权利，在第三方视频网站已经取得授权的情形下，涉案影片的权利人在本案中已权利用尽。原审判决关于北京华录公司、网视科技公司未侵害盛世骄阳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盛世骄阳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八百元，由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八百元，由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煊
代理审判员 朱 江
代理审判员 郭 伟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小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