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1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维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花山路8号1幢609室。法定代表人戴维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麻万鹏，江苏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恒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薛家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洪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骥，江苏竹辉（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维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润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常州恒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诉称，我公司、维润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签订了沥青路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我公司承接位于常州市新北区紫龙药业厂区道路沥青路面工程，维润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且双方进行了结算，但维润公司尚拖欠工程款509026.5元未付。我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维润公司支付工程款509026.5元，迟延履行利息23369.27元及违约金111951.33元。维润公司辩称，恒隆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约金计算应考虑违约给恒隆公司造成的损失，目前恒隆公司并未有具体损失，要求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隆公司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没有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据；恒隆公司摊铺的沥青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和甲方（扬子江药业）因沥青的质量问题无法进行结算，甲方就沥青质量问题向双方出具了检测报告，同时要求扣除350000元款项，导致我公司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恒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日，恒隆公司、维润公司签订了沥青路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恒隆公司承接位于常州市新北区紫龙药业厂区道路沥青路面工程，合同预算金额2600000元，结算方式按照吨位计算，以竣工后结算书为准。工程完工后由甲方（维润公司）及时组织验收，乙方（恒隆公司）配合，30天内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后付实际结算价的80%，余款2015年春节（2月18日）前结清。双方还约定，如甲方（维润公司）不按照约定付款，需按每日300元支付滞纳金；如发生单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另一方支付工程款5%的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恒隆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双方于2014年9月19日进行结算，确认实际工程价款为2239026.5元。此后维润公司支付了1730000元，尚余工程款509026.5元未付。2015年3月11日，恒隆公司向维润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催要，维润公司未按照函告期限付款，也没有书面答复，恒隆公司遂至法院，要求维润公司支付工程款509026.5元、迟延履行利息23369.27元及违约金111951.33元。原审另查明，维润公司为抵销恒隆公司工程款，出具检测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恒隆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以该检测报告为依据，要求扣除工程款350000元。经法院依法限期举证，维润公司既未提交检测报告原件，亦未提交证明扣款350000元正当性及关联性、确定性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恒隆公司完成维润公司分包的工程，其工程款求偿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共同签署的工程结算书，内容完整，形式合法，维润公司应按结算金额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工程款。恒隆公司要求维润公司支付工程款509026.5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当支持。恒隆公司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既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总工程款5%的违约金及每日300元的浮动违约金合并，亦高于正当标准，结合维润公司的抗辩，法院酌定核减违约金金额，维润公司应以实际拖欠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的四倍向恒隆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因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完工后由甲方（维润公司）及时组织验收，乙方（恒隆公司）配合，30天内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等内容，维润公司以恒隆公司未提交工程验收合格证据为由进行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维润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复印件本身存在重大的效力瑕疵，该检测报告亦形成于双方约定的工程验收期间之后，维润公司据此作为对抗恒隆公司付款请求明显证据不足，且其主张与发包方确认的损失金额350000元显然亦存在客观性、关联性的瑕疵，也不直接产生约束恒隆公司的效力。经法院依法释明，维润公司既不答复法院要求核实的问题，又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新的证据，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维润公司承担。维润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辩解法院予以部分采信，其他辩解缺少最有效的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南京维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常州市恒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9026.5元及迟延履行违约金（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22元，财产保全费3742元，共计8864元，由恒隆公司负担864元，维润公司负担8000元；该款恒隆公司已经预交，维润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恒隆公司。上诉人维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并未严格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已提出被上诉人交货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并提供了初步证据。而原审法院并未要求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履行义务符合质量标准的证据。本案涉及的是沥青摊铺问题。本案涉及工程的所有沥青摊铺完全由被上诉人完成，被上诉人作为专业公司应该具备基本的职业操守和操作规范，全面履行摊铺义务和质量标准。本案中涉及的质量问题，业主发现有质量问题时上诉人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参与处理，被上诉人全程参与了整个处理流程，同时业主也提供了鉴定报告予以证明存在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在原审时将业主的鉴定报告再次提交给法院，上述鉴定报告已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履行存在质量瑕疵，原审期间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就如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提供证据时，原审法院并未严格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履行义务情况的证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了各自承担的义务，各方应该如实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提供其履行义务符合质量标准的证据。原审法院简单的依据《工程结算书》推断被上诉人的履行没有问题，显然没有说服力。因为该《工程结算书》明确记载的是工程量，而且仅仅是工程量，不能武断推定质量也符合约定。二、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完全违背《合同法》违约责任规定的基本精神。违约金的基本功能是补偿损失，不具备惩罚性的性质。如果上诉人存在违约，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诉人违约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截至目前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额具体有多少。原审法院按照银行利息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显然过高。三、关于工程质量，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及时组织验收，被上诉人配合，30天内上诉人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但该约定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就合同项下的履行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被上诉人应该就其履行向上诉人提供基本的技术参数。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应该就沥青标准以及沥青技术参数向上诉人提供说明，否则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恒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质量异议。双方已在合同中对于检验期间进行了明确约定，而上诉人未在2014年10月19日前组织验收，即未在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及时组织验收，应视为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另外，上诉人原审提供的检测报告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瑕疵或缺陷，故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质量异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二、关于违约金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违约方，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然而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但是，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将违约金酌情降低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4元，由上诉人维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代理审判员 张 玺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陆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