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1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
法定代表人：孙忠玉，系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张宏伟，系辽宁知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大川，系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陈相屯镇。
法定代表人：吴宝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宝顺，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与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均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三初字第00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卫主审、审判员乔雪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在原审诉称：2013年4月25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沈阳市精轧锻压厂签订了四份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296.372吨，总价款合计人民币1，369，169元。同时合同中约定，被告应在到货当日支付货款，逾期则按照每天每吨加价8元计算违约金。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人民币880，118元。
原审被告沈阳市精轧锻压厂在原审辩称：原、被告对违约金及管辖权没有明确约定，被告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上可协商延期，因此，从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看，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包括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不应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5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9月25日及2013年12月26日，原告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市精轧锻压厂签订了四份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296.372吨，总价款合计人民币1，369，169元，同时合同中约定，被告应在到货当日（2013年4月25日及2013年6月25日双方所签买卖合同）及签订合同当日（2013年9月25日及2013年12月26日双方所签买卖合同）支付货款，逾期则按照每天每吨加价8元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供货。2014年1月3日至2015年3月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七次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369，169.90元。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人民币880，118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笔录、买卖合同四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收货单、银行转帐凭证、交接表及证人证言二份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如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而被告未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给付价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因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则违约金将过分高于原告的损失，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加收逾期罚息30%的利率标准予以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2013年4月25日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的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503，49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从2013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3日）。二、被告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2013年6月25日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的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308，299.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从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5日）。三、被告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2013年9月25日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的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307，04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从2013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5日）。四、被告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2013年12月26日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的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250，338.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从2013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5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2元，由原告负担6，301元、由被告负担6，301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负担1，510元、由被告负担1，510元。
宣判后，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所涉4份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除原法定代表人战广斌外，其他领导班子成员无人知晓，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是被上诉人与战广斌合谋侵害集体财产，原审法院未能委托有关机构对合同形成时间及形成方法进行鉴定，只是在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鉴定结论送检文字与比对文字不是同一只笔书写，但该鉴定中心限于技术条件对合同形成时间及形成方法无法鉴定，原审法院在未继续委托其他机构进行鉴定的情况下进行判决，显然是在事实没有查清状况下的不当行为。2、本案原审庭审时，双方已就上诉人七次给付货款的时间进行了确认，而原审判决没有按上诉人具体给付货款的时间计算逾期利息，存在多计利息的错误。3、本案原审时曾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文检鉴定，鉴定费11，140元由上诉人垫付，该笔鉴定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并未对鉴定费用进行裁判，应属漏判，案件受理费没有按胜败诉比例进行分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沈阳市精轧锻压厂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与本案无关。笔迹鉴定时，鉴定机构已经告知无法鉴定准确的笔迹时间的鉴定风险，应由沈阳市精轧锻压厂承担。沈阳市精轧锻压厂承认给付4份买卖合同货款的时间、金额，承认买卖合同的存在，双方只是对违约金的金额及给付方式存在争议。4份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在提出买卖合同不是真实有效的，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已经明确约定，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应该案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按累计违约金金额计算违约金比例，大大降低了违约成本。2、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平均承担一审的诉讼费用，没有公正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或者按照货款的百分之三十六给予赔偿，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沈阳市精轧锻压厂承担。
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针对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举证的四份买卖合同是虚假的，并非真实有效。2、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按照民间借贷的利息计算违约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案涉4份买卖合同中的手写部分并非同一支笔书写，这能够说明案涉4份买卖合同形成时间是不确定的，合同关于逾期付款的约定并没有双方法人单位的印鉴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庭审中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违约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承担。
关于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因在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于2013年4月25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9月25日及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应在到货当日（2013年4月25日及2013年6月25日双方所签买卖合同中约定）及签订合同当日（2013年9月25日及2013年12月26日双方所签买卖合同中约定）支付货款，逾期则按照每天每吨加价8元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供货，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人民币1，369，169.90元，而是于2014年1月3日至2015年3月5日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七次向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69，169.90元，且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在原审及本院审理过程中也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经协商已变更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时间的事实，所以，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金条款是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交易双方对自己可能承担的违约后果的预先安排，因此，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和维护诚实信用的合同原则考虑，当发生违约时，违约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同时，该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在判断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损失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对于前述司法解释中“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规定应当全面、正确地理解。一方面，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予以判断，“百分之三十”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固定标准；另一方面，前述规定解决的是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不是人民法院适当减少违约金的标准。因此，在审理案件中，既不能机械地将“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情形一概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也不能在依法“适当减少违约金”数额时，机械地将违约金数额减少至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一百三十。在本案中，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虽然依据合同中的违约条款：“逾期则按照每天每吨加价8元计算违约金。”主张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人民币880，118元，但因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主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过高，不应支持，而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迟延支付货款的总额为人民币1，369，169.90元，该违约金880，118元之于1，369，169.90元所欠货款而言已经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四倍，所以，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880，118元违约金不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是，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加收逾期罚息30%的利率标准予以计算违约金，确属不妥，该条法律适用的前提是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该条法律在本案中无法适用。因此，本院认为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综合衡量，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更为妥当。其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时限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于2014年1月3日支付货款503，490.90元；2014年2月14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4年9月22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4年12月5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5年1月5日支付货款300，000元；2015年2月5日支付货款150，000元；2015年3月5日支付货款165，679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所以，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应该始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计算到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另，关于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在原审法庭审理中并没有主张其垫付的鉴定费11，140元的承担问题，也没有向原审提交其垫付的鉴定费11，140元的交费收据，所以，原审判决并未对鉴定费用进行裁判，并无不当。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虽然在本院审理中提交其垫付的鉴定费11，140元的交费收据，但因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申请鉴定的事项为：1、对4份买卖合同中的“每天每吨加价8元”中的“8”与合同中其他文字是不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2、对2013年4月25日和2013年6月25日的2份买卖合同中“注明：发生争议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解决”与合同中其他文字是不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3、对4份收货确认单形成的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委托本院技术处现场随机选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双方代理人均已签字确认，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送检文字与比对文字不是同一只笔一次书写形成。而在原审法庭审理中，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时的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的法定代表人战广斌出庭作证称，案涉4份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均是战广斌书写的，其中，“每天每吨加价8元”中的“8”与合同中战广斌的名字是同时书写的，其他的是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写好后拿回来的。所以，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申请鉴定的事项并不影响本案对事实的认定，该申请鉴定的风险应由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自行承担，其垫付的鉴定费11，140元亦应由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自行承担。又因本院已对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时限予以调整，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亦应按实际比例由双方当事人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三初字第00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4月25日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的违约金（其中，以人民币503，490.9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3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变更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三初字第004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6月25日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的违约金（其中，以人民币308，299.65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4年2月14日；以人民币208，299.65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22日；以人民币158，299.65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3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5日；以人民币58，299.65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5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变更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三初字第004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9月25日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的违约金（其中，以人民币307，040.8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5日；以人民币65，340.45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6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5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四、变更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三初字第004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6日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的违约金（其中，以人民币250，338.55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5日；以人民币165，679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5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五、驳回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2元，由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002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负担4，600元，保全费3，020元，由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2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5，204元，由上诉人沈阳荣昌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004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精轧锻压厂负担9，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杰
审判员 赵 卫
审判员 乔雪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阎玉洁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