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恩施市学院路253号。
代表人陈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发刚，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帮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向彪，来凤县翔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帮文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凤县人民法院（2015）鄂来凤民初字第00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华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志华、杨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发刚、被上诉人汪帮文的委托代理人向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帮文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7月，案外人梁应政受雇请在汪帮文以来凤县龙凤实木制品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来凤县三胡乡民居改造工程项目中做工。2013年8月8日，梁应政在做工时不慎摔伤，当即被送往医院治疗21天后出院回家休养。为此汪帮文向梁应政支付了4946.68元医疗费和5050元生活费。2013年12月27日，梁应政的伤情经来凤县民族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程度为10级伤残。梁应政诉至法院，要求汪帮文赔偿其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及法医鉴定费共计44374元，扣除汪帮文已支付的5050元，还要求汪帮文赔偿39324元。2014年7月14日，来凤县人民法院判决汪帮文应向梁应政赔偿27521.07元（汪帮文已支付的4946.68元医疗费和5050元生活费应在此款中予以扣减）。判决生效后，汪帮文按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2013年5月15日，汪帮文将其承包的来凤县三胡乡民居改造工程在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处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额为每人60000元及20000元，为此汪帮文支付了18600元保险费。汪帮文在履行对梁应政的赔偿义务后向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索赔，但其仅赔付了3252.8元医疗费，其余部分均拒绝赔付。故汪帮文诉至来凤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赔偿其损失27521.07元，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在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投保的三胡乡民居改造工程中实际出资人确为汪帮文，但投保人为利川市兴业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投保时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已对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梁应政受伤后保险人已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向其支付了3252.8元医疗费；2、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梁应政的交通费、食宿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补贴费、护理费，保险人均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3、梁应政的伤残程度为10级，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该伤残程度不在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内，故亦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4、法医鉴定费及诉讼费均不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故亦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汪帮文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3年7月案外人梁应政受汪帮文雇请，在汪帮文以来凤县龙凤实木制品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来凤县三胡乡民居改造工程项目中做工。2013年8月8日，梁应政在做工时不慎摔伤，当即被送往来凤县人民医院和来凤县滕建清骨科医院治疗。住院21天后出院回家休养，用去医疗费4946.68元。为此汪帮文向梁应政支付了4946.68元医疗费和5050元生活费。2013年12月27日，梁应政的伤情经来凤县民族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程度为10级伤残，用去鉴定费720元。故梁应政于2014年5月27日诉至来凤县人民法院，要求汪帮文赔偿其误工费23400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赔偿金17734元及法医鉴定费720元共计44374元，减去汪帮文已支付的5050元，还要求汪帮文赔偿39324元。2014年7月14日，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来凤民初字第00581号民事判决，判决汪帮文应向梁应政赔偿27521.07元（汪帮文已支付的4946.68元医疗费和5050元生活费应在此款中予以扣减）。判决生效后，2015年4月25日，汪帮文按判决内容向梁应政履行了27521.07元的赔偿义务。
2013年5月15日，汪帮文拟将其承包的来凤县三胡乡民居改造工程在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处投保。因汪帮文不具有相关建筑资质，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员工为便于汪帮文投保成功，借用了兴业公司资质，并在三胡乡民居改造承包合同书及投保单上加盖该公司印章，从而以该公司名义向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投保。但实际上兴业公司并未承建三胡乡民居改造工程，且兴业公司亦认可该工程的实际投保人为汪帮文，该笔保险的保险费亦由汪帮文交纳，兴业公司与汪帮文间不具有任何关系。对此情况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予以明知。
在汪帮文投保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中，其保额为每人60000元及20000元。在《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下简称《人身意外险》）条款中第五条（二）残疾赔偿责任第二款约定：“如被保险人的残疾程度不在所附《给附表一》之列，保险人不承担给付残疾赔偿金责任”，该条款字体较小，未进行字体的加粗，无法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在《人身意外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中第五条责任免除约定：“被保险人的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五）被保险人的交通费、食宿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补贴费、护理费……”，该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已经使用黑色醒目字体予以了标示。在《人身意外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告知事项及投保人声明部分，其投保人签章均为兴业公司，未见实际投保人汪帮文的签字盖章。对被保险人的法医鉴定费双方未进行约定。
投保成功后汪帮文向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支付了18600元保险费，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亦向汪帮文出具了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案外人梁应政发生意外伤害后，汪帮文立即向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报案，但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仅赔付了3252.8元医疗费，其余部分未予赔付。现汪帮文在履行其向案外人梁应政的赔偿义务后向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索赔，该公司拒绝赔付，故汪帮文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赔偿其损失27521.07元，并由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另查明，来凤县人民法院2014年7月14日作出的（2014）鄂来凤民初字第0058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案外人梁应政的医疗费为4946.68元、误工费为9217.55元、护理费为136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元、××赔偿金为17734元、法医鉴定费为720元，合计34401.34元。汪帮文承担80%责任，总计应赔偿27521.07元。
原审认为，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与汪帮文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双方发生争议的焦点在于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是否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免责条款，该条款字体较小，未进行字体的加粗，无法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在保险单上亦未以显著标志进行标示从而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对该免责条款而言，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汪帮文要求其赔付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免责条款该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已经使用黑色醒目字体予以了标示。但依据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还应就该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书面或口头解释，以使其明了条款的真实含义，但在本案中兴业公司仅为名义上的投保人，而实际投保人为汪帮文，对此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亦明知。在《人身意外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告知事项及投保人声明部分，其投保人签章均为兴业公司，未见实际投保人即汪帮文的签字盖章。同时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针对该免责条款已对汪帮文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其作出了解释，故对该免责条款而言，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亦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汪帮文要求其赔付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而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辩称“其已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关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保险单特别约定部分载明“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80%”。该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已经在汪帮文持有的保险单的显著位置予以了标示，应视为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对汪帮文就该免责条款予以了说明，故依据该特别约定，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应赔付医疗费为（4946.68-100）×80%=3877.34元。关于法医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因对被保险人的法医鉴定费双方未进行约定，且该费用并非案外人梁应政因意外伤害所必须发生的费用，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请求的具体数额问题，在来凤县人民法院2014年7月14日作出的（2014）鄂来凤民初字第0058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案外人梁应政的具体损失数额及其责任比例进行了认定，且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据此认定汪帮文诉请的医疗费为3877.34元、误工费为9217.55元、护理费为136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元、残疾赔偿金为17734元，合计32612元。因汪帮文承担80%责任，经计算汪帮文总诉讼请求金额为26089.6元（32612元×8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汪帮文赔付其已支付给案外人梁应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共计26089.6元（已支付的3252.8元医疗费执行中应予扣减）；二、驳回汪帮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元，减半收取24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承担。
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诉讼主体错误。兴业公司为三胡乡民居改造工程在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处投保了本案所涉保险，本案所涉保险的投保人是兴业公司，被保险人为三胡乡民居改造工程的施工人员，汪帮文既不是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不符合保险合同纠纷案的诉讼主体身份，一审法院认定签订保险合同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当事人为汪帮文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与兴业公司订立《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时就责任免除部分以及如何赔偿向投保人进行了口头说明，在投保单及正式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中也予以了书面说明，并在投保人收取保险单、保险费发票的同时附送了保险条款，上诉人已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的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进行了提示，一审法院以汪帮文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判决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赔偿汪帮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共计16667.34元错误；三、根据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保险条款》，支付意外伤残保险金的范围是1-7级伤残，梁应政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不属于意外伤残保险金的给付范围，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令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合计17734元的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汪帮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公司经理朱媚于2013年5月13日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朱媚为便于汪帮文承接的来凤县三胡乡民居改造工程（已签订施工合同）投保，受汪帮文的委托，借用利川市兴业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在汪帮文与来凤县三胡乡讨火车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三胡乡民居改造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上加盖利川市兴业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本人承诺该合同复印件上印章只限用于保险业务，不能用于此外的其他行为，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兴业公司在投保单上面的盖章“应当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来凤支公司的业务员找兴业公司盖的”，三胡乡民居改造工程“是汪帮文承建的”，“被上诉人认为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汪帮文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结合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汪帮文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汪帮文是否为本案所涉保险的投保人，其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就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汪帮文是否为本案所涉保险的投保人，其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从保险合同的订立情况看，本案中汪帮文为来凤县三胡乡民居改造工程实际承包人，其与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协商后，拟在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处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因汪帮文系以个人名义承包工程，为便于投保，中华联合财保来凤支公司经理朱媚遂借用兴业公司公章，在汪帮文与来凤县三胡乡讨火车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三胡乡民居改造承包合同书上加盖了兴业公司公章，并以兴业公司的名义进行投保，上述事实有朱媚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从保险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汪帮文按照约定向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用。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根据汪帮文的申请向梁应政支付了部分保险金，履行保险合同义务的是汪帮文与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由此可以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知晓本案所涉保险的实际投保人是汪帮文。且在梁应政起诉汪帮文、兴业公司及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一审庭审中，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也自认其与兴业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实际投保人为汪帮文，为使保险合同成立才找兴业公司盖章。现汪帮文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已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向梁应政支付了相应的赔偿款，其有权根据保险合同，起诉要求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上诉认为汪帮文不属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二、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就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所提交的保险单、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其所据以免赔的保险条款均记载于《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中。虽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称其已经向汪帮文送达了保险单、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但其所提交的投保单、保险条款均没有汪帮文的签字。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虽载有“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的解释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的内容，但该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只加盖了兴业公司的公章，无汪帮文的签名。在二审庭审中，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述该公章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公司的业务员找兴业公司所盖。现汪帮文只认可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向其交付了保险单和保险费发票，否认收到了保险条款，而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又不能举证证实已向汪帮文送达了保险条款，故不能认定汪帮文收到了保险条款。由于汪帮文未收到保险条款，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又不能举证证实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的范围向汪帮文进行了明确说明，故其据以免赔的条款对汪帮文不产生效力。因此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上诉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对责任免除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能够依据保险条款予以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中华联合财保恩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华忠
审判员 李志华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何奕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