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陇刑再初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松涛，曾用名张小平，男，汉族，1970年2月20日生。
陇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刑诉（2008）第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松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09年7月28日作出（2009）陇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09年10月30日作出（2009）定中刑二终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林立春向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0年4月13日，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其申诉。2013年1月28日，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畸轻为由，向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3年9月12日，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定中刑抗字第3号再审决定书：一、本案指令陇西县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2013年12月16日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令陇西县人民检察院于再审开庭时派员出席再审法庭，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树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林立春、被告人张松涛及其辩护人张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陇西县鑫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柴岳虎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东林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月26日本院作出（2014）陇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松涛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4年3月27日，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定中刑二终字第23号刑事裁定书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陇西县人民法院（2014）陇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发回陇西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4年4月10日本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量刑畸轻为由提起抗诉，且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某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后，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定中刑二终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法律规定，本院就本案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令陇西县人民检察院于再审开庭时派员出席再审法庭，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凤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松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陇西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8年1月13日，陇西县鑫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张某某、张某某拒绝拆迁房屋影响工程工期为由，经公司股东会决定，由项目负责人张松涛组织民工强制拆除了张某某、张某某102.11平方米、价值51157.37元的房屋。2009年7月28日，判决被告人张松涛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06年4月14日，陇西县鑫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拍卖方式竟得陇西县城东城路与东大街转角西北角面积为3756.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商住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自2006年6月15日至2056年6月14日。所涉及拆迁户五户，拆迁占地面积1648.39平方米，建筑面积为763.47平方米。拍卖方在土地拍卖达成协议后按合同规定于2008年3月17日全部缴付土地拍卖的各种款项3130404.14元。在取得相关部门土地拍卖的各种合法手续后，于2007年5月8日正式开工在拍卖地施工搞房地产建筑，因张某某、张某某兄弟迟迟不愿将位于工地的宅基地（共194.3平方米）上的房屋拆除（房屋建筑面积共102.11平方米），县政府便组织拆迁工作组上门规劝张某某家人按照有关拆迁文件规定将其房屋拆除，遭张某某和家人的拒绝。2007年9月5日陇西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法院强制拆除张某某、张某某兄弟房屋时，因遗漏房屋产权人张某某，便于2008年1月8日撤回了申请。2008年1月13日，陇西县鑫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松涛以张某某、张某某家的房屋不拆除会耽误公司工期为由，组织工地民工将张某某家房屋的财物拍照、登记、清点、造册后将房屋拆除，经陇西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拆毁房屋的价值51157.37元。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张松涛的供述，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关于征收、竟拍、出让土地的相关书证，刑事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抗诉机关认为，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张松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陇西县人民法院一审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张松涛免予刑事处罚，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张松涛辩护认为，拆除张某某房屋是在经公司股东会集体做出的决定，其组织人员拆除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为了不影响工程工期。通过一审、二审审理，现在认识到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
经本院再审查明：2006年4月14日，陇西县鑫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拍卖方式竟得陇西县东城路与东大街交汇处西北角3756.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涉及拆迁户5户，拆迁面积1648.39平方米，建筑面积763.47平方米。陇西县鑫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合同规定支付了土地出让金等各种款项3130404.14元，取得相关部门各种合法手续。2007年5月8日在拍卖地施工开发住宅楼。被拆迁人张某某、张某某未按陇西县城建局房屋拆迁公告将其194.3平方米宅基地上的102.11平方米房屋按期拆除，拒领拆迁补偿款75723.25元。陇西县政府拆迁工作组动员张某某、张某某拆迁房屋，遭拒绝。2007年9月5日，陇西县国土资源局申请陇西县人民法院强制拆除张某某、张某某房屋时，因遗漏房屋产权人张某某，于2008年1月8日撤回申请。2008年1月13日，陇西县鑫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张某某、张某某应拆迁房屋影响工程工期为由，经股东会决定，由项目负责人张松涛组织民工自行将张某某、张某某房屋强行拆除。在拆除中，被告人张松涛对被拆房屋及其他财产进行了拍照、登记、清点、造册。经物价中心鉴定，被拆毁房屋价值51157.37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松涛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某，林某某的陈述，证人柴某某、赵某某、夏某某、罗某某、石某某、高某某的证言，陇西县人民政府征拨土地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拆迁许可证，陇西县城建局房屋拆迁公告、拆迁计划、拆迁安置方案，拆迁申请书、拆迁委托书、委托拆迁合同，陇西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公开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须知、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建筑物放线通知书，定西市工程建设中标通知书，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陇西县城建局文件，会议记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资质证书，陇西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责令交出已征土地决定书、强制执行申请、撤诉申请、陇西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集体土地使用证，陇西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勘丈表、拆迁登记，户籍、身份证明，陇西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刑事技术照片、房屋拆除登记表，照片、张某某房屋拆除财物登记表，国有土地使用证，陇西县广天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人张某某证言，售房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陇西县鑫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强制拆迁房屋的主体资格，为了公司利益，非法决定自行强制拆除被害人张某某、张某某的房屋，致使被害人张某某、张某某的房屋毁坏、灭失，虽然单位不是故意毁坏财物罪犯罪主体，但被告人张松涛作为执行公司非法决定的主要责任者，其主观上存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抗诉机关认为原审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由于相关法律规定的数额标准发生变化，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对原审被告人张松涛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综合原审被告人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原审陇西县人民法院（2009）陇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张松涛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量刑适当，故对定西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量刑畸轻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陇西县人民法院（2009）陇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松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志刚
审 判 员 王向军
人民陪审员 景军梅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左五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