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1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鸿金色港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5号东一区（17号楼）教一楼203-24。
法定代理人：王红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城关乡蓝晶路南段西侧。
法定代表人：赵文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群立，河南省新郑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北京国鸿金色港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鸿公司”）与被上诉人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易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民初503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国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红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马连，被上诉人居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群立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开业前管理及技术指导，不应再退还支援费。2015年4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生态园管理（加盟）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即本案被上诉人应支付乙方开业前管理及技术支援费20元，开业后被上诉人按照纯利润指标对上诉人进行奖励，或按照十万元每年收取管理费，乙方提供1、乙方的专利权及名称等全部无形资产；2、指导被上诉人自建生态园7000平方米，地址新郑市城关乡；具体包括：筹建生态园的整体设计方案、指导土建、园林景观、设备的安装及提供采购渠道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公司审查居易生态园的规划方案，在上诉人的指导下，最终确定居易生态园的设计方案，上诉人并积极组织人员对即将进驻生态园员工进行培训、管理指导等，上诉人将公司的管理理念、生态园的餐厅布置、服装、桌、椅子、餐具样式等全部倾囊相授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故不应再退还别上诉人支付的开业前管理及技术指导支援费。二、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依据双方签订《生态管理（加盟）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安排财务人员、业主代表，其他相关岗位人员由上诉人负责安排。”依据该合同约定，上诉人积极组织总经理、餐饮部经理、人事部经理、行政总厨、厨师长、凉菜主管等十二人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培训结束后，上诉人即让其进驻居易生态园，除五名经理正常入驻外，其余7名后厨厨师被上诉人拒绝入驻，并对该十二名管理人员的工资拒绝支付，无奈上诉人垫付了该12名管理人员的工资。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被上诉人应保证建店开业按计划进行的足额资金，对该12名管理人员的工资则属于生态园经营的合理支出，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了其中五名管理人员的工资。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不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安排财务人员、业主代表以外的人员任职。同时业主代表李险峰在工作期间收受试菜费1万元，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并声称已经退还，该行为不但违反合同约定，更影响了上诉人的名誉。且李险峰任职期间阻挠上诉人进驻的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并多次进行恐吓。被上诉人在已经获取了上诉人公司的一整套管理及设计方案的情况下，为达到不再每年向上诉人缴纳10万元的管理费的目的，百般刁难，强行驱赶上诉人进驻人员。综上，被上诉人违约明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条件下，就认定上诉人应当退还开业前管理及技术指导支援费错误。三、对于居易生态园厨房设计及水电图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委托河南圣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为居易生态园的厨房进行设计，并且居易生态园现适用的厨房样式即按照该设计图纸进行的装饰，为此上诉人支出5万元设计费，该费用属于建设生态园的合理经营开支，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居易公司答辩称：国鸿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支持，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居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居易公司、国鸿公司签订的《生态园管理（加盟）合同》；2、国鸿公司返还居易公司开业前管理及技术支援费20万元；3、由国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甲方）居易公司与（乙方）国鸿公司签订《生态园管理（加盟）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保证建店开业按计划进行的足额资金。4、开业前管理及技术支援费200000元，签订协议后一次付清，试营业3个月以后，甲乙双方协商按照纯利润指标对乙方进行激励（或者按照10万元/年）收取管理费。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输出专利权及名称等国鸿金色港湾生态园的全部无形资产。2、指导甲方自建生态园7000平方米。地址：新郑市城关乡。（1）与业主方协商确定生态园整体设计方案。（2）指导土建、园林景观、设备的施工安装。（3）提供采购渠道（价格由甲方自行协商）。开业准备工作作如下指导：（1）甲方负责安排财务人员、业主代表。其他相关岗位人员由乙方负责安排。（2）开业前一个月，新建店具备全员培训条件时，指导各岗位经理对员工的全面培训。（3）指导桌、椅、餐具用具等订购工作，开业前一个月完成（价格由甲方自行协商）。（4）指导服装订购工作，开业前一个月完成。（5）指导计算机系统选择、施工，开业前一个月完成。（6）指导餐厅布置装饰，开业前一个月完成。（7）指导供应仓储系统，开业前一个月完成。4、开业成功后尽快实现管理的本地化。三、监管范围用补充合同约定。四、本合同如有变更及撤销需经双方协商决定。五、合同双方盖章、签字生效。七、期限：2015年4月1日—2018年3月31日。2015年4月7日，王红欣（国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到赵文周（居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000元。一审庭审中，居易公司、国鸿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生态园管理（加盟）合同》。只是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哪一方违约存在分歧。一审庭审中，国鸿公司陈述，其安排的五名前厅人员于2015年5月8日在国鸿公司培训一周，于2015年5月15日去居易公司处上班，于2015年6月3日撤走；而关于此事，居易公司陈述五名前厅人员于2015年5月20日来居易公司处上班，于2015年6月3日撤走。另居易公司陈述，涉案的生态园正式开业时间为2015年9月19日。
国鸿公司提交厨房设计及水电图纸一份（网上打印件）、河南圣世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5万元收据一份、工资表两份、2016年11月3日赵文周与王红欣录音资料一份、金色港湾管理手册一份、微信聊天截图、10000元银行转账单据、通知函、答复书、录音资料；拟证明：（1）双方签订合同后，国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到居易公司处商谈开业前准备事宜。（2）国鸿公司垫付其向居易公司派出的五名工作人员27天的工资29250元。（3）国鸿公司垫付厨房设计及水电图纸费用50000元，国鸿公司垫付了其给居易公司安排的七名厨师主管在家闲置的工资67000元，国鸿公司将其公司近十年会审的《金色港湾管理手册》交给居易公司使用。（4）居易公司的业主代表人李险峰利用职务之便私下收取厨师试菜费10000元。（5）居易公司在国鸿公司管理期间单方面确定管理人员，构成违约。居易公司只对《金色港湾管理经营手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同时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国鸿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相关工作人员的工资及设计费用均不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范围内，也不能证实李险峰收到的10000元与本案有关。
一审法院认为，居易公司与国鸿公司签订的《生态园管理（加盟）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生态园管理（加盟）合同》约定，居易公司已经向国鸿公司支付开业前管理及技术支援费200000元，故国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向居易公司提供管理服务义务。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矛盾，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本案居易公司、国鸿公司双方签订的《生态园管理（加盟）合同》准予解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哪一方违约问题，双方分歧较大，根据国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合同未能履行至期限届满的责任在于居易公司，而居易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案违约责任在于国鸿公司，同时《生态园管理（加盟）合同》内容未具体、详细约定双方违约事项。鉴于本案合同居易公司、国鸿公司确已实际履行一部分内容，居易公司也认可国鸿公司安排的五名前厅工作人员在2015年6月3日即撤走，只是国鸿公司陈述五名前厅人员于2015年5月8日在国鸿公司处培训一周，于2015年5月15日去居易公司处上班，而居易公司陈述五名前厅人员于2015年5月20日到居易公司处上班。双方陈述的五名前厅工作人员进入居易公司处上班的时间存在差异。故该院认为，国鸿公司派驻的工作人员先行培训符合一般商业惯例，国鸿公司派驻工作人员在居易公司处工作的时间应计算为27天（2015年5月8日－2015年6月3日）。居易公司、国鸿公司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4月1日，居易公司认可涉案生态园正式开业时间为2015年9月19日，居易公司向国鸿公司支付的200000元写明为“开业前管理及技术支援费”，因国鸿公司在开业前已投入一部分资金、人力用于履行合同，故本院酌定国鸿公司投入的费用折抵为31765元，该费用应从国鸿公司返还的200000元中扣除，即国鸿公司向居易公司返还的款项应为168235元。关于国鸿公司当庭提出反诉，不符合反诉受理的法定条件，故该院不予受理。国鸿公司辩称违约责任在于居易公司的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国鸿金色港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生态园管理（加盟）合同》；二、北京国鸿金色港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开业前管理及技术支援费168235元。三、驳回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83元，由北京国鸿金色港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17元。
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已当庭质证。依据国鸿公司提交的申请，本院对涉案的厨房进行了实地勘验。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国鸿公司委托河南圣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为居易生态园的厨房进行设计，并为此支付设计费5万元；2、居易生态园现正在使用的厨房样式与设计图纸并无出入；2015年6月15日国鸿公司为行政总厨赵亚伟等七人支付工资67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居易公司与国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矛盾，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二审查明事实及全案综合证据，国鸿公司委托河南圣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为居易生态园的厨房进行设计，居易生态园并使用了该设计方案，由于其未使用河南圣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厨具，导致国鸿公司为此支出设计费5万元，作为受益者的居易生态园应当支付该5万元的设计费。国鸿公司为该项目支付的行政总厨赵亚伟等七人支付工资67000元，居易生态园亦应予以返还。国鸿公司返还居易公司各项费用总计51235元（200000元-31765元-50000元-67000元）。国鸿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民初5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民初5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北京国鸿金色港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各项费用总计51235元；
四、驳回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917元，由北京国鸿金色港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12元，由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2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成 锴
审判员 王 怡
审判员 张永军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