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1刑终585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无业。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无业。2006年3月23日因犯强奸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某。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郑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余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晋0105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被告人何某、王某二人跟随林某（在逃）来到太原市开始做假发票生意，该三人共同出资租住在太原市小店区许坦东街熙东苑小区7号楼5单元401室，制作并销售假发票。后被告人郑某、余某也入住该401室制作并销售假发票。
2015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在太原市小店区许坦东街熙东苑小区7号楼5单元401室将何某、王某、郑某、余某抓获，并当场查获大量发票以及制假所使用的印章、电脑、打印机等物品。经税务部门鉴定，查扣的541份发票均为假发票，其中2张为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30956.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某、王某、郑某、余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情况。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印模照片、代开发票广告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何某、王某、郑某、余某租住的太原市小店区许坦东街熙东苑小区7号楼5单元401室进行搜查，查获大量发票以及制假所使用的印章、电脑、打印机等物品。
3、太原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普通发票鉴定书、太原市地方税务局税务票证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南宁市青秀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查扣的541份发票均为假发票。查扣的其余发票，因95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只有记账联、存根联，无发票联，故无法鉴别真伪。193份《山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只有记账联、存根联，故无法鉴别。
4、制作发票电子模板证实，公安机关从查扣的制作假发票的电脑中，发现制作假发票所使用的电子模板的情况。
5、太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某、余某、王某、何某先后前来我市暂住小店区许坦东街熙东苑小区7号楼5单元401室从事假发票违法活动。该四人暂住房屋内的布局由南向北分别是：两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小房间、一个厨房，进房间门的南侧为洗手间。郑某和余某共同居住在南边的一个房间，王某居住在南边的另一个房间，中间的客厅是四人饮食、看电视时共同使用。郑某和余某，王某各自居住的房间为完全的生活区，摆放的是各自的被褥、衣物等生活用品，何某居住的小房间为大家共同制作假发票的工作区，而且制假所使用的电脑、打印机、假印章、空白假发票等制假设备都在这个小房间内摆放，属于四人共同拥有和使用。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何某、王某均辨认出林某。
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郑某的前科情况。
8、被告人何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我和王某、林某都是浙江的老乡，我们是在2015年3、4月份的时候在老家的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当时我们一起商量着来太原卖假发票赚钱。2015年5月，我和王某、林某一起来到太原开始在散发小广告卖假发票。我是2015年5月起（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直居住在太原市许坦东街熙东苑小区7号楼5单元401室。林某在刚租下房子的时候，住了十多天就走了。王某和我一起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他也回了老家，再来太原的时候他带来了一个女的叫谢朝丽，到现在居住了大概两个月。大概三、四天前，郑某和余某一起住进来。郑某是林某的朋友，我是在太原通过林某认识他的，他什么时候来的太原我不知道，好像是他的朋友被抓了，他就躲到这里来了。2015年5月到2015年10月一直是我一个人散发小广告和卖假发票。2015年10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雇了一个女的替我散发小广告，这个女的干了两天就找不见了。我散发的小广告大概有四种，都是我找复印店定制的，这四种小广告都与普通名片差不多大小。我通过散发我定制好的小广告进行宣传，客户如果需要发票的话就会按广告上印制的电话号码进行拨打，这四个号码接电话的都是我本人，我和客户通过电话商量好开票的费用，客户再通过这四个号码以短信的形式将所要开票的信息发给我，我按照这些内容制作假发票，假发票做好后我通过电话联系客户约定送假发票的地点，同时收取开发票费用。我所卖的假发票金额都比较小，我是按照份数来收取费用的，我来太原到现在一共只卖了三、四次假发票，一共收取了550元钱。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第一次卖了一张8000多元的装修发票，收取了150元钱。第二次是卖了一张2000多元的住宿发票，收取了100元钱。第三次卖了一张2000多元的住宿发票，收取了100元钱。第四次卖了三张假发票，票面金额一共2000多元，收取了200元钱。制作假发票的过程是将空白的假发票放到打印机里，然后根据客户提供的信息填写预先保留在电脑和优盘中的模板，进行打印。假发票打印好后，再根据要求加盖相应的公章。假发票上加盖的公章是我私自刻的，我在体育路的一家专门刻章的地方刻的，这家店没有名字。假发票上加盖的税务局的公章也是我在这家店私自刻的。制作假发票使用的电脑是我今年为了制作假发票在老家买的二手电脑，制作假发票的打印机有两台，其中旧一点的是2014年在老家买的二手的，新的是今年在太原买的。制作假发票的空白假发票在许坦东街熙东小区7号楼5单元401室北面靠近厨房的我所居住的房间里存放，由我保管，这些空白的假发票主要是我和王某使用制作假发票，郑某在居住的这段时间也使用过三、四张制作假发票。空白的假发票是林某在太原的时候买的，他从哪里买的我就不知道了，他就购买过一次，大概购买了两百五、六十份，购买空白发票的钱也是他出的。王某和郑某制作假发票所使用的空白假发票，也是由林某统一购买的空白假发票，我帮他们使用电脑排版、打印假发票并且加盖私自刻的公章，帮王某和郑某打印假发票商量的是打印一份假发票收取30元钱，但是我还没有收到过。王某和郑某的客户是他们自己联系的，他们自己负责送制作好的假发票并收取开票费。我们分配卖假发票所得利润是不管谁只要用一份空白的假发票就要交30元钱，我和林某每人各分40%，王某分20%。之所以这么分配，是因为林某在太原呆了十几天就走了，但是租房子的5000元钱和购买空白假发票的钱是由林某出的，林某也算是和我们一起做假发票有投入。在公安机关抓获我们时所查获的两百多份空白发票及打印好的发票都是假发票，这些打印好的假发票是刚刚制作好的，还没有交给购买发票的人。其中公安机关查获的假发票的种类有国税、地税通用机打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地税建筑业代开发票，还有地税代开等发票。这些假发票能开具多少金额我没计算过，大概能开具两千多万元的金额。假发票都是我打印的，王某和郑某联系的假发票也是我给他们打印的。
9、被告人王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我在临海市杜桥镇认识了林某，林某对我说在山西太原发名片、卖假发票能挣钱，让我和他一起来太原卖发票。2015年5月份，林某带何某和我到太原市，我们三个人就住在太原市小店区熙东苑小区7号楼5单元401室，我就住了三、五天，因为不习惯气候就走了。到2015年8月底，我和女朋友谢朝丽又来到太原和林某、何某住在一起，我开始发名片、卖假发票。我一般每天下午坐23路公交车出去发名片，到大街上往汽车玻璃上插，每天大约发放200多张名片，有时候也多点。名片上的内容都是虚假的，上面的电话号码是我使用。我在太原市卖假发票首先在街道发放名片，有需要的客户会打电话给我，我一般会问客户开票的金额和发票的种类，客户告诉我后，我就问林某是否能开，他说能开，我再告诉客户并要求客户将开票的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林某开好票后，我再给客户邮寄过去。我向客户收取开票费的标准是每张发票最少100元，一般不超过300元。由于我自己不会操作电脑，因此我卖给客户的发票都是找郑某开的，我也找何某开过，但他的技术不行，客户不满意，所以一般我都找郑某开，郑某给我开发票每张收取30元钱。郑某是三天前和他女朋友住到我和何某的住处的，以前住哪里我不知道。郑某说给他开发票的人出事了，所以他就搬到我们这里住。林某组织我和何某来太原卖假发票，他负责买做广告的电话卡、租赁住房，何某从老家带来了电脑、打印机、打码机。林某告诉我印名片的电话后，我花了2000元共印了2万张名片，这2000元是我自己出的。林某对我说，发票由何某负责打印，每份30元钱。在我们三个人来太原之前，林某在临海市杜桥镇一家宾馆对我和何某讲，他在太原市认识做假发票生意的“大头”，和他是一个村的，他自己说有很多客户，让我和何某一起来太原卖假发票，让何某负责电脑打印发票，忙不过来时，让我帮忙送假发票。浙江临海人在太原卖假发票的人很多，我们老乡之间的价格为每份30元钱，林某、何某和我的分配比例是4:4:2，也就是挣100元，他俩各分40元，我分20元。这个比例是我们来太原之前就商量好了。但来太原后，林某没有拉客户，我们也没有挣到钱，没有做成。林某留下多少份发票我不清楚，都是由何某保管。我有客户需要发票的时候，就找何某，每销售一份给何某30元钱。假发票是林某提供的，何某负责保管，平时存放在何某的房间里和电脑、打印机在一起。我们租住的房屋内的发票种类有国税和地税的通用机打发票，具体数量和金额我不太清楚。所租住的房屋内有我、何某、林某、郑某、余某（郑某和余某是三天前搬进来的）等人居住。
10、被告人郑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我的一个临海市杜桥镇的老乡叫林某，他在杜桥镇卖猪肉，我认识他有五、六年了。2015年5月左右，林某跟王某在一起跟我在杜桥镇的街上碰到了，我才知道王某这个人。过了两三天，林某办理贷款需要我帮忙给他担保时带着王某找过我一次，我就又见了王某一次。又过了四五天，我又通过林某认识了何某，谢朝丽我之前不认识，和他们住到一起后才知道谢朝丽是王某的女朋友。2015年6月11日我和女朋友余某坐飞机从杭州到太原，来到太原后我和余某住在小店区许坦西街的格林禹瑞酒店，因为感觉老在外面开房经济持续不了多久，我就想起林某曾告诉我他和何某要来太原，让他给我介绍个他在太原的朋友能让我和余某住上两天，林某就把我介绍给了何某，然后我和余某在6月12日至14日住在了何某位于许坦东街熙东苑小区7号楼5单元401室的家里。在6月14日，余某因为住不习惯就回了台州市椒江市她母亲家里，我通过中介找到了小店区体育路坞城世纪花苑C座1802室进行租住。8月份左右，余某来太原找我，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俩发现街头路边有很多代开各类假发票的小广告，于是我俩就产生了做出售假发票的念头。我实施出售假发票的过程有三步，第一步我先从路边散发代发各类假发票的小广告，这些广告都是我自己和余某在太原小店区街道、路边给停放的车辆上散发的。第二步如果有需要假发票的客户联系我时，我就先跟客户商议好所需假发票的种类、金额等票面详细信息、开具假发票的费用（通常为小金额的是每张200元，大金额的按票面金额0.5%至1%收取费用）和客户收取假发票的收件地址、电话。然后我再通过电话联系在电线杆和地上贴的那些代开假发票的电话，并把联系我的客户所需发票的内容转发给这些人付给他们开票费（通常小金额的每张50-100元，大金额的每张200-300元）后，让他们把假发票通常邮寄到开元农贸市场给我。第三步我收到他们邮寄来的假发票后，我和余某会按之前客户留下的地址邮寄过去，假发票收到后我会收到短信通知，然后我给客户打电话让他们把费用打到我的账户上（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冯素荣、卡号：62×××**），如果客户认为发票可以使用后就将费用打到我账户上，如果不可以就不会支付费用。我在世纪花苑C座1802室的房租是按月交，每月13日交房租2286元，我和余某身上所剩已不到1000元，本来就打算在11月13号交房租前就搬离，但听说有五、六个散发代开各类发票小广告的人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我和余某担心也被公安机关抓走，所以我给何某打电话，告他想去那里住几天。于是在2015年10月26日，我和余某就从世纪花苑C座1802室搬到了许坦东街熙东苑小区7号楼5单元401室，同时将世纪花苑C座1802室的电脑、未使用完的空白假发票、移动硬盘（内存有增值税普通发票模板）等物品也一同搬到许坦东街熙东苑小区7号楼5单元401室。我给客户邮寄假发票都是通过顺丰快递进行的，都是采用到付的形式。在我家里发现的公章（太原并州饭店、太原月亮湾大酒店公司、山西云水假日大酒店有限公司、山西金尔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恒远汽贸有限公司、山西信亿亨通商贸有限公司、太原市双东起鑫贸易有限公司）都是往我的客户所需假发票附带明细上加盖的。这些公章都是我通过电话联系在电线杆和地上贴的那些办证的电话，让办证的人刻制并邮寄给我的，每枚印章花费50元。在我家里发现的一张南宁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涉及金额：1163164元，发票号码：00045737）是假发票，这张假发票本来是我花了300元钱从其他代开假发票的人员手中买来要转卖给我自己客户的，因为票面金额是1163164元，我让客户给我付的开票费按1点（1%）算，抹去零头就是1万元，但客户说最多给我2000元，我不同意，客户说就不要这张票了，这张票自然就留在我手里了。同时在我家的发现的257张山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空白发票）和42张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空白发票）都是假发票，这些空白发票是我按每本（一本通常为50张）300元从其他代开发票的人员手中买来转卖给自己的客户的，我当时一共买了10本，其中山西省地方税务通用机打发票（空白发票）5本，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空白发票）5本。在我家发现的一个黑色Seagate牌移动硬盘，在这个硬盘中有一个“地税”的文件夹，这个文件中有一个制作发票的电子模板，就是一个普通增值税发票的电子打票模板，我为了多挣点儿钱，准备自己开发票，所以在2015年9月份，我上互联网百度上搜索“普通增值税发票版本”，然后通过QQ联系到了广东的一个卖家，我以200元钱买了这个普通增值税发票的电子打票模板，但这个模板还没有使用过。
11、被告人余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9日，我从浙江临海坐大巴来太原找郑某，商量好是来太原做假发票生意的。我们认识后，有一次，郑某和我说：“我们在家也没有什么事，听人说山西不怎么紧，政府打击假发票不是很严，我们就到山西做假发票生意吧，我们先去看看怎么样，好的话我们就做。”到太原后，我就和郑某、小林一起住到世纪花园，平时我打扫卫生、做饭，也帮他们收发快递、发名片。郑某来了太原后就和“小林”做假发票的生意，他们让我发的快递是卖给别人的假发票，名片是到街上散发的开假发票的名片。“小林”和郑某卖给别人的假发票是“小林”联系别人给寄过来的。我之所以知道，是郑某告诉我的，我也帮他取过假发票快递。我只见过一次“小林”和郑某在假发票上盖过章，当时郑某要盖章，就问“小林”，这个章可以盖吗，“小林”说可以。之所以从世纪花苑C座1802室搬到许坦东街熙东苑小区7号楼5单元401室是因为那天“小林”突然慌慌张张的回来说，“大头”出事了，我们赶快出去避避风头吧。在家中查获的200多份发票都是假发票，涉及的有增值税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普通发票。
1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何某、王某、郑某、余某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某、王某、郑某、余某非法制造、出售假发票，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何某、王某、郑某、余某在同一制假窝点实施非法制造、出售假发票的过程中分工负责、互相配合，该四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王某、余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指控不当。被告人郑某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现再次实施犯罪行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郑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九条第二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何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郑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余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已扣押的假发票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主要以其没有制造假发票的能力，且仅销售了几张假发票，而原判量刑偏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何某、郑某、余某非法制造、出售假发票，扰乱国家税收征管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郑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郑某在原审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所提其没有制造假发票的能力，且仅销售了几张假发票，而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与原审被告人何某等人经预谋制售假发票谋利，并与原审被告人何某，以及之后到来的原审被告人郑某、余某在同一制假窝点非法制造、出售假发票，且在制售过程中上述人员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共同实施危害国家税收征管的行为，故王某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至于王某的量刑，原审在量刑时已对其具有的当庭自愿认罪的酌定从轻情节予以认定并体现，且在刑罚幅度内予以处罚，该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王某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晓东
代理审判员 黄正杰
代理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