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6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克芬，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成套设备进出口广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先烈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瑞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向龙，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雅，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辉，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熊继东，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跃，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克芬、中国成套设备进出口广州股份有限公司（设备进出口公司）因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克芬系设备进出口公司的人事兼总经理秘书，罗辉系设备进出口公司的综合部经理兼工会主席。
2014年12月18日、23日，杨克芬与罗辉两次发生冲突。
2015年2月3日，设备进出口公司以杨克芬自2014年3月-12月不执行公司规定，拒绝搬出公司已出售的职工集体宿舍住房，利用自己保管公章的便利干扰要挟公司经营管理活动，恶意诽谤伤害同事，并自2014年12月26日至今无故连续旷工达27天，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为由，解除与杨克芬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6日做出的（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3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克芬与设备进出口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5月7日解除，且程序合法，杨克芬要求设备进出口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2日做出的（2016）粤0104民初4896、50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杨克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3076元/月，判决设备进出口公司向杨克芬支付2014年度年终奖11204.36元。目前上述判决均未发生法律效力，正在二审阶段。
2015年4月17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华乐街派出所召集杨克芬、罗辉对2014年12月23日双方在公司内发生纠纷肢体接触的事项进行协商并组织调解。罗辉提出双方互相不追究对方责任，各自自理医药费。杨克芬不同意罗辉意见，要求罗辉将事实讲清楚，再进行协商处理。因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不成功。
2015年7月1日，杨克芬以罗辉两次殴打致其头部、全身多处软组织、头部受伤为由，向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工伤认定，该厅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粤人社工[2015]6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杨克芬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事实，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也不符合其他应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认定杨克芬不属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杨克芬不服该决定，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8月18日驳回了杨克芬的诉求。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对上述冲突的调查情况如下：
2015年7月27日15时10分至16时30分，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工作人员对罗辉、崔某、温某同时进行了询问。罗辉陈述：“2014年12月18日，根据公司领导的安排，由服务中心经理崔某带队，我和服务中心副经理一起找杨克芬，向杨克芬宣读公司的《请协助业主收房通知书》，通知杨克芬限期搬出公司集体宿舍，宣读完通知书后，杨克芬不签字，并说让我签字，我说通知书是给你的，我签什么字。这时，杨克芬大喊大叫，挥舞着笔指来指去，我用手推开了杨克芬，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双方没有受伤。”“2014年12月23日，杨克芬因搬家事件已两天没上班，我到崔某办公室问她是否有请假，崔经理说，我们去看看小杨回来了没有。当我和崔经理走到走廊时看到杨克芬已站在办公室门口，这时杨克芬气冲冲地边喊边冲了过来，我一扭头时忽然被杨克芬抓伤了脸部，出于本能反应我一把推倒了杨克芬坐在储物室的门口，打了她头部背部两下，我立马打电话报了警，警察到场后，要求我和杨克芬一起到派出所处理，我同意去派出所处理，但杨克芬坐在地上不起来，也不同意去派出所处理，警察反复劝说杨克芬去派出所处理，又第二次派了女警察来协助，但杨就是不去，大约僵持了半个多小时，警察没办法，与公司薛总进行了沟通，警察让我们单位自行处理，并叫双方去医院检查，我是看在薛总的面子，才同意单位自行处理的，警察走后，杨克芬立即从地上站起来，情况就是这样。”崔某陈述：“2014年12月18日，我和罗辉、温某一起送通知书给杨克芬，我向杨克芬宣读完通知书后，杨克芬说，‘你这个通知书不要发给我，你叫罗辉签名’，杨克芬也不签字，后来，杨克芬拿着笔指着罗辉大骂，罗辉推开了她，没办法我们就走了，没有发生打架等情况。”“2014年12月23日，我和罗经理在我办公室讨论杨克芬两天没来上班的事，我说过去看看杨克芬回来没有，当我和罗经理走出办公室后，看到杨克芬站在走廊上了，杨克芬看到我们后冲过来与罗经理大吵，我一个人拉不开，就去叫温某来劝架。当我们过来时已看到杨克芬用手抓伤了罗经理的脸部，杨克芬当时坐在地上不起来，后来罗经理报警，警察来了，要求罗经理和杨克芬一起去派出所处理，而杨克芬不同意去派出所，警察劝说了半个多小时，杨克芬始终不同意去派出所处理，在这过程中，警察多次提出要她去医院验伤，我们单位派人陪同，但她一直没有同意。后来警察与公司薛总商量后说，一是两个人去派出所处理，二是你们单位先内部协调处理，协调不成再去派出所处理，只好单位自行处理了。”温某陈述：“补充一点，2014年12月23日罗辉跟杨克芬的冲突是两个人的冲突，与工作无关，其他没有了。”
2015年7月27日l6时40分至11时20分，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工作人员就2014年12月23日发生的情况又单独对罗辉进行了询问。罗辉陈述：“杨克芬因搬家事件，已有2天没上班（12月19日、22日），我去崔某办公室问她是否有请假，后两人一起准备去杨克芬办公室，看看杨克芬有没有回来上班。杨克芬因没带办公室钥匙正好站在门口，我们一出现，她就冲着我们喊‘我全听见了……’指着我‘就是你搞的鬼’一边喊一边整个人压上来，用身体把我从杨克芬办公室逼到崔某办公室走廊上。我一直退让，没有发生肢体的接触，但有语言冲突，这时，崔某去找温某拿备用钥匙准备帮杨克芬看门，此时我和杨克芬两人都是近距离的，杨克芬趁我转身离开不备，先抓伤了我脸。出于本能反应，我一把把杨克芬推倒坐在了储物室的门口，在极度愤怒下，上去打了杨克芬的头和背两下，之后我立马打了110，要了华乐街派出所的电话，再打电话到派出所报了警。报警后怕她走，我一直站在走廊跟她保持距离。这时崔某拿了钥匙来帮杨克芬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杨克芬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期间我一直站在走廊，在警察快到时，杨克芬打开办公室门，冲出来，喊着‘你打我呀，你打我呀’，冲到我面前，用身体压着我，我一把推开了杨克芬，杨克芬一屁股坐在办公室门口。警察来后，要求双方到派出所，杨克芬不肯去。警察多次提出要杨克芬到医院验伤，我们单位派人陪同，杨克芬一直不同意。最后，由于杨克芬执意不去派出所处理，只好单位自行处理了。”
2015年7月28日15时至16时10分，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工作人员对杨克芬进行了询问。杨克芬陈述：“2014年12月18日，罗辉来到我的办公室，对我说公章的事情，不配合她的工作，然后就动手打我，拳打脚踢，掐我的脖子，打我的头部，我没有还手，被同事崔某、温某拉开了，黄某坐在旁边也看到了，他们三人可以作证。罗辉还堵住门口，不让我出去。被打后，我感觉不舒服，但没有去医院看医生。2014年12月19日（周五），12月20、21日为周末。”“2014年12月23日，我一早上班来到公司，罗辉和崔某一起来到我的办公室，问我为什么几天不来上班，罗辉就动手打我，打我全身，头部、关节部位，踢我在地上。罗辉还说‘打了你，让你也验不出伤来，现在是在公司打你，你出了公司还会再打你’。后被同事拉开了，有崔某、温某在场，还有其他同事也在场，我当时被打头晕记不清楚了，黄某也有来到现场。罗辉打我时，我始终没有还手。罗辉还把我锁在办公室，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当我去准备开门时，罗辉又动手推门，然后把我踢倒在地上。当时，罗辉报了警，警察来了后让公司内部处理。我认为这是工作上的事，应由公司来处理。”“2014年12月23日晚本人因身体不适未离开公司，2014年12月24日向公司请假后去医院就诊。”
2015年7月29日10时至11时，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工作人员对黄某进行了询问。黄某陈述：“2014年12月18日，我和杨克芬在一个办公室办公，在杨克芬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通知书，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后来，罗辉、崔某、温某三人一起来到我和杨克芬办公的办公室，崔某让杨克芬在通知上签字，杨克芬说‘为什么要我签字，你们先签’，崔某说‘我们三个是按领导要求来给你传达的，让你签字，证明已通知到你了，我们不可能签字的’，杨克芬说‘让罗辉签’，罗辉说‘凭什么让我签，领导安排我们来执行的’。杨克芬从座位上站起来，用手拍打桌子，手拿签字笔，在罗辉面前挥来挥去，还用肩膀故意碰向罗辉，罗辉用手推开了杨克芬，杨克芬向后退了一步，后面是墙壁，杨克芬没有摔倒，没有发生打架事件，罗辉三人就走出了办公室。”“2014年12月23日，上午我不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下午我回到办公室没有看到杨克芬在办公室，看到了罗辉脸上有五道被抓的伤痕。后来，听同事们说，发生了打架、报警的事。”
诉讼中，杨克芬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门诊病历，杨克芬先后于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4日、1月8日、1月11日、1月15日、1月22日、1月29日、1月30日、2月12日多次门诊治疗。其中2014年12月25日的病历记载杨克芬因“被打致头部、左膝、腰部多处疼痛1天”就诊，被诊断为全身多处挫伤。
2.疾病诊断证明书三份，其中2014年12月25日的证明描述杨克芬病情为“被打致头部、左膝、腰部等多处疼痛不适，现因左膝疼痛行动受限”，诊断为头痛、关节炎，医嘱建议全休1周；2015年1月4日的证明书描述杨克芬病情为“左膝关节外伤后，关节疼痛”，诊断为膝关节病，医嘱建议全休1周；2015年1月8日的证明书载明杨克芬为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医嘱建议全休3周。
3.入、出院记录，证明杨克芬因外伤后左膝关节疼痛伴活动障碍1月于2月2日入住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诊断为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部分损伤以及左膝外伤，行左膝关节镜检、关节腔清理、外侧半月板后角修补（1针）术，杨克芬于2015年2月5日出院，医嘱建议杨克芬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术后需陪人护理4周。
4.医疗费发票、陪护费票据、外购药小票、复印费票据以及网购护膝、半月板韧带矫正器术后康复带等的网页截图，其中医疗费发票金额为28767.69元，护理费收据金额为60元，护理费发票金额为40元，外购药小票金额为133元（外购药品包括金银花、莲子等），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的复印费金额为10.5元，网购护膝、半月板韧带矫正器术后康复带的费用合计为299.42元（该部分费用无发票）。
5.交通费票据，证明杨克芬因看病产生的交通费支出。
6.日期为2015年3月6日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费发票，该鉴定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华乐派出所委托，评定杨克芬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杨克芬为此支付鉴定费980元。
7.工资发放流水，证明杨克芬工资发放情况，杨克芬称该流水只能反映工资实发情况，公司从2015年1月就停发了杨克芬的工资。
设备进出口公司、罗辉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杨克芬个人的行为，不知道杨克芬有无看病。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相关性。关于证据6，鉴定意见书载明杨克芬外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但罗辉并没有使用钝物。证据7无法证明杨克芬提出的误工费诉求，但确认公司从2015年1月就停发了杨克芬的工资。
杨克芬在原审中请求法院判令：1.设备进出口公司、罗辉连带赔偿杨克芬医疗费32087.74元、护理费1.7万元（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5月）、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万元、住宿费7500元、交通费1354元、误工费82950.4元（其中工资损失：5184.4×15=77766；探亲假损失：51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设备进出口公司、罗辉承担。
罗辉在原审中辩称，杨克芬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杨克芬的全部请求。
设备进出口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杨克芬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杨克芬的全部请求。杨克芬的打架行为和工作无关，与我方无关，与职务行为无关，所以杨克芬要求我方承担相应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杨克芬治疗出院是在2015年2月5日，至杨克芬起诉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杨克芬、设备进出口公司、罗辉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在工伤认定所做的调查笔录，2014年12月18日罗辉是根据设备进出口公司的安排与公司同事一块通知杨克芬搬离公司宿舍，2014年12月23日系与同事一起去查岗证实杨克芬是否上班，设备进出口公司在2015年2月3日做出的对杨克芬处理决定中，也是以杨克芬拒绝搬出公司已出售的职工集体宿舍住房、利用自己保管公章的便利干扰要挟公司经营管理活动、恶意诽谤伤害同事以及无故连续旷工达27天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上述证据证明罗辉是执行工作任务。
杨克芬提供的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具有连续性，就诊主诉均为左膝受伤等，公安机关在2015年3月5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杨克芬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进行了伤害程度鉴定，并在同年4月17日组织杨克芬与罗辉就2014年12月23日的纠纷进行调解，上述证据均足以证明杨克芬左膝受伤与2014年12月23日的冲突存在因果关系。由于罗辉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杨克芬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由此导致的赔偿责任应由设备进出口公司承担。
对于杨克芬诉请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做如下认定：
1.医疗费。杨克芬诉请的医疗费有病历和医疗费发票为证，经统计，杨克芬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28767.69元，加上外购药小票金额为133元（外购药品包括金银花、莲子等），原审法院认定杨克芬的医疗费损失应为28900.69元。杨克芬提供的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的复印费收据证明的复印费10.5元与本案缺乏相关性，网购护膝、半月板韧带矫正器术后康复带的费用合计299.42元仅有网页截图为证，无发票或者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对该两笔费用均不予支持。
2.护理费。杨克芬合计住院3天，出院后医嘱建议陪人护理4周，因此，杨克芬的护理期限可按31天计算，参照本地区护工劳务报酬水平100元/天计算，杨克芬的护理费损失应为3100元（含杨克芬提供的两张护理费票据所显示的金额100元）。杨克芬要求将护理期计算至2015年5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克芬合计住院3天，参照本地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0元。
4.营养费。杨克芬提供的病历显示，医嘱已明确建议杨克芬加强营养，但杨克芬诉请的营养费金额过高，根据杨克芬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
5.住宿费。杨克芬属本市户籍人员，其诉请的住宿费损失与本次冲突缺乏相关性，不属于本次冲突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原审法院对杨克芬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6.交通费。杨克芬因就诊必然产生交通费损失，根据杨克芬病历显示的就诊天数，参照本地区公共交通工具的价格水平，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
7.误工费。杨克芬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杨克芬月平均工资为5184.4元，因此，杨克芬的误工费标准可按（2016）粤0104民初4896、50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杨克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3076元/月计算。双方确认设备进出口公司从2015年1月开始停发杨克芬全部工资，杨克芬在2015年2月5日出院后，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因此，杨克芬的误工期可按3个月零5天计算。经计算，杨克芬的误工费应为9740.67元（计算方式：3076元/月×3月+3076元/月÷30天/月×5天）。
8.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克芬左膝韧带损伤虽不构成伤残，但伤势恢复较慢，医嘱也多次建议全休，此次冲突给杨克芬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伤害，但杨克芬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数额过高，根据杨克芬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
上述损失合计49041.36元，应由设备进出口公司负责赔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成套设备进出口广州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杨克芬49041.36元。二、驳回杨克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杨克芬负担1467元，中国成套设备进出口广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9元。
判后，杨克芬、设备进出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杨克芬的上诉请求为：1、维持原审判决内容；2、判决设备进出口公司、罗辉另行支付193597.75元；3、本案诉讼费由设备进出口公司、罗辉负担。
设备进出口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罗辉2014年12月23日在与杨克芬的打架中导致后者受伤，且罗辉系在执行职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没有对杨克芬打架的原因和过错进行认定。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由杨克芬、罗辉负担本案诉讼费。
本院通知涉案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27日两次参加庭询，上诉人杨克芬在两次庭询中对法官提出回避申请及复议申请。在本院向其下达《对申请回避的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驳回其回避申请和复议申请后。另行通知各方于2017年8月31日参加庭询，上诉人杨克芬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
被上诉人罗辉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在涉案冲突中罗辉是否在执行职务行为及冲突各方的承责比例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设备进出口公司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该公司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设备进出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杨克芬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杨克芬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本案按上诉人杨克芬撤回上诉处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再审查，由本院另行制作法律文书。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上诉人杨克芬负担1467元，由上诉人中国成套设备进出口广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中国成套设备进出口广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杨克芬负担1068元减半收取共计5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 营
审判员 魏 巍
审判员 杨晓航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谢汝华
孙帅
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