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2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军，男，195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女，195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学芳，女，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曙光，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金，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原审第三人:来秀梅，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郑建军、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巴学芳、原审第三人郑金、原审第三人来秀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滨中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被上诉人巴学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曙光，原审第三人郑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来秀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建军、李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滨中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对位于滨州市黄河五路526号移动通信公司2号楼3201房屋和Ａ××号房屋的查封措施停止执行,解除对房屋的查封措施;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关于黄河五路526号移动通信公司2号楼3201房屋(编号20××07),上诉人郑建军系滨州市移动公司正式职工,因当时该房是滨州市移动公司开发的,并不允许向该单位职工以外的人出售,故实际上第三人郑金不可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这在房子产权证上记载有郑建军是共同产权人也能够体现。之所以在房产证上体现了郑金的名字,完全是为了用郑金的住房公积金贷款,因此不得已才在房产证上体现了郑金的名字。当时,首付款15万元系上诉人向长女郑垠所借,公积金贷款每月一直也是上诉人在还贷,因此郑建军、李明才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被法院保全,不能排除上诉人人为改变还款人为依据,判定工商银行还贷小票非上诉人偿还银行贷款所形成纯属主观臆断,该房屋住房公积金贷款2013年发放后即由上诉人一直在偿还,其偿还时间与第三人涉民间借贷纠纷被保全时间(注:2013年保全)重叠纯属巧合。另外,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法律关系无法证实,从而认定第三人为房屋买受人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该房屋买卖的起因、经过及上诉人一直还贷的事实,事实上,上诉人也曾经想将第三人从房产证中去除从而由上诉人获得全部产权,但因公积金贷款是由第三人所贷,上诉人也无资金一次性还清公积金贷款,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实为借贷关系,婚姻法司法解释(三)12条规定,夫妻用共同财产购买以一方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一方父母名下,离婚时一方主张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该房产实为上诉人所有。另外,即使认定郑金是该房屋的部分所有权人,上诉人也是该房屋的共有权人,其权益也应受物权法保护,其对该房屋的权利及于共有物的全部,是不可分割的共同所有权。2.关于Ａ××号房屋,上诉人李明原系滨州活塞厂职工,由于企业改革,1997年内退在家,后开始从事个体商业,在1998年开始接触完美这一日化品牌推广及销售,随着业务的扩大,总部要求在滨州开设实体店以扩大影响及完善售后服务,所以李明就开始四处寻觅店址,这时,同为完美业务人员的沈爱玲告知李明滨州市公路局养护处有沿街房对外出售,李明经考察,觉得既然要长期干就不如买一套沿街房合适,又是熟人介绍,于是决定购买位于黄河六路滨州市公路局养护处沿街房一套(即本案查封房屋),当时该房是滨州市公路局养护处开发的,开始并不对该单位职工以外的人出售,后期还剩两套对外出售,由于李明得知消息较早,故得以购买。2003年11月李明付全款后取得了该房产的所有权(有一审法院认定的取款凭证为证),其实李明购买该房的初衷是打算用该房开办完美实体店并以后用租金养老,又可以在身后为子女留下一份产业,本来是要将该房登记于李明名下的,但在办理房产证时丈夫郑建军因心脑疾病出院后一直未恢复,李明在家护理郑建军,在办理房屋交款时就委托第三人郑金办理,购房款157850元也是在李明名下邮政储蓄活期存折中提取的,但交款时郑金以自己的名义交纳,导致后期办理房产证时就落在了郑金名下。原告虽然当时考虑郑金的行为不妥,但考虑到房屋及后期收取的租金一直由上诉人控制,而且又考虑到再次过户费用很高,所以就未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无赠与郑金之意。事实上,郑金当时年仅20几岁,才参加工作几年,工资很低,根本没有能力购买沿街房,而且房租一直以来均由上诉人收取并支配,并不需要取得郑金的同意,上诉人才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及租赁方租房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上诉人于庭后及时补充提交了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却对此证据不予涉及显然不妥。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第三人基于委托代理关系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也是错误的,上诉人是实际物权所有人,通过合同之债还是侵权之债主张权利是上诉人选择的权利,而非一审法院可以决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明显有失公允。恳请贵院在查清本案全部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ＸＸ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郑金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第三人来秀梅未到庭，陈述意见。郑建军、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郑建军、李明享有房屋产权证号为20××07、Ａ××号房屋的所有权；2.对房屋产权证号为20××07、Ａ××号房屋停止执行，解除对房屋的查封措施；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郑建军购买位于黄河五路526号移动公司2号楼3201房屋一套，该房屋也是二人的唯一住房。2003年11月，李明购买取得了Ａ××号房屋的所有权。第三人郑金、来秀梅因民间借贷纠纷被起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郑金的上述房屋，郑建军、李明提出执行异议，滨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滨中执异字第15号执行裁定，驳回郑建军、李明的异议。郑建军、李明认为该裁定错误，理由如下：1.黄河五路526号移动公司2号楼3201房屋是移动公司开发，当时并不允许向单位职工以外的人出售，故郑金不可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从产权证记载郑建军是共同所有权人也能体现。房产证上之所以有郑金的名字，是为了用郑金的住房公积金贷款不得已才记载。该房屋首付款15万元系郑建军、李明向长女郑垠所借，公积金贷款也一直是原告偿还，因此郑建军、李明才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即使郑金是该房屋的部分所有权人，郑建军也是该房屋的共有权人，其权益也应受法律保护。郑建军对该房屋的权利及于共有物的全部，是不可分割的。2.李明退休后从事日化销售推广业务，在寻觅店址过程中得知滨州市公路局公路养护处有沿街房对外出售并决定购买，即Ａ××号房屋。2003年11月李明付全款后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但在办理房产证时郑建军生病住院一直未恢复，李明护理郑建军，故委托郑金交纳房款。购房款157850元在李明名下的存折中提取，但交款时郑金以自己的名义交纳，导致后期办理房产证时落在郑金名下。郑建军、李明虽认为郑金的行为不妥，但考虑到房屋及收取的租金一直由郑建军、李明控制，且再次办理过户费用很高，因此未再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无赠与郑金之意。事实上，郑金当时年仅二十几岁，工资很低，根本没有能力购买沿街房，郑建军、李明才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综上，依法支持郑建军、李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建军、李明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郑金系郑建军、李明之子，郑垠系郑建军、李明之女。第三人来秀梅与第三人郑金于2004年6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6月8日登记离婚。2003年11月3日，李明在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20×××99的账户中取款157850元，同日滨州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养护处出具了交款单位为郑金、金额为157850元的收据一份。郑建军、李明主张滨州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养护处为滨州市黄河六路501号房屋的出卖人，该房屋现登记所有人为郑金，幢号为A02766，未登记共有人。2012年6月20日，郑垠在中国邮政银行滨州市黄河五路支行取款三次，本金合计150000元。同日，郑垠通过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黄河六路营业所将150000元款项转入闫振叶账户。2012年12月11日，郑金作为借款人、来秀梅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新城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郑金借款280000元，期限240个月。郑建军、李明主张闫振叶系滨州市黄河五路526号移动通信公司2号楼3201室房屋的出卖人，前述150000元及280000元款项均是向闫振叶支付的购房款。该房屋现登记所有人为郑金，幢号为20××07，按份共有人为郑建军。巴学芳与郑金、来秀梅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3）滨中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本案诉争的两套房屋。2014年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滨中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来秀梅、郑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巴学芳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郑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9月22日，本院作出（2014）鲁民一终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1月20日，巴学芳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中郑建军、李明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即本案诉争房屋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滨中执异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郑建军、李明的异议。郑建军、李明不服提起诉讼，形成本案。另查明，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当事人询问幢号为A02766的房屋是否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李明称记不清，第三人郑金称不知情。一审法院询问该房屋办理所有权登记时有无向登记机关提交将该房屋登记在郑金名下的申请，李明、第三人郑金均称没有。李明称与滨州市五岳发展有限公司租赁该房屋，每年签订书面房屋租赁协议，合同上出租人为李明。一审法院向当事人询问幢号为20××07的房屋申请办理所有权登记时是否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交将涉案房屋登记在郑金名下的申请，李明称没有提交将房屋登记在郑金名下的申请。李明并称该房屋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备案的合同买受人是郑建军和郑金两人，但李明是该房屋的共有人。一审法院限郑建军、李明于庭后五日内提交书面租赁合同，并就庭审中未能明确回答的事实提交书面意见，郑建军、李明未在期限内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是郑建军、李明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郑建军、李明应当对其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根据以上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原则上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不动产物权登记簿的记载也是认定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了物权变动的特殊原因，在存在特殊的法定事由时，可能发生不动产物权未经登记而发生变动的情形，导致不动产物权的内容及归属与登记不符。除此之外，利用虚假资料申请登记、登记机关过失、物权变动的基础原因行为无效或被撤销等情形下，也可导致不动产登记与真实权利归属的不符。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对不动产物权归属具有极强的权利推定效力，除前述情形外，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确定物权的归属和内容，不能任意推翻。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该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了在执行过程中保障共有人权利的具体方式，但未规定共有人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因此与被执行人共同享有标的物所有权并非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案外人对标的物排除强制执行，必须对执行标的具备独有的、排他的权利。结合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郑建军、李明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独有的、排他的且已经发生物权效力的权利，其诉讼请求方能得到支持，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房权证号为A02766的房屋，郑建军、李明在诉状中称:“办理房屋交款时委托儿子郑金办理，购房款157850元也是在李明名下邮政储蓄活期存折中提取的，但交款时郑金以自己的名义缴纳，导致后期办理房产证时就落在了郑金名下。郑建军、李明虽然当时考虑郑金的行为不妥，但考虑到房屋及后期收取的租金一直由郑建军、李明控制，而且又考虑到再次过户费用很高，所以就未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无赠与郑金之意。”从郑建军、李明该陈述可以得知，郑建军、李明主张郑金代郑建军、李明从事缴纳房款等购买房屋的行为，其主张的与郑金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基于郑建军、李明该主张，其作为委托人，对该房屋享有的权益，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的请求受托人转交处理委托事务所取得的财产的权利，系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郑建军、李明主张的出资行为，并非物权变动要件，不能产生其主张的物权归属原告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忽视了物权和债权的区别，与法律规定相悖，依法不予支持。该房屋登记在郑金名下，郑建军、李明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应当认定郑金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人民法院予以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房权证号为20××07的房屋登记证书记载该房屋为郑金、郑建军按份共有。郑建军、李明庭审中承认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备案的买卖合同买受人为郑建军、郑金二人，该事实与登记相符。郑建军、李明提供的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无法显示还款主体，与郑建军、李明所称的其偿还郑金公积金借款的主张缺乏关联性。且经辨认，郑建军、李明提交的客户凭条中，最早形成时间为2013年10月，此时涉案房屋已被依法保全，不能排除郑建军、李明基于保全行为人为改变还款主体的可能，郑建军、李明亦未提供涉案房屋被保全之前的还款凭证，故该宗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不予采纳。直接交付款项的主体与合同主体不一致时，付款人转移款项的行为，于买卖合同出卖人而言，仍属于出卖人受领买受人给付的行为，并同时消灭买受人的给付义务。于付款人与买受人之间，则存在委托、借贷、清偿、赠与等多种法律关系的可能，不能当然地将直接交付款项的主体认定为合同买受人。例如本房屋首付款15万元的系郑垠直接向出卖人闫振叶给付，但郑建军、李明及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郑垠在庭审中均未主张郑垠为该房屋的买受人，而是主张郑建军、李明与郑垠之间为借款关系，郑建军、李明系买受人，从当事人及代理人的该主张亦可证明前述观点。因此退一步讲，即使郑建军、李明确以自己的财产偿还该笔银行借款，也应当继续就其与郑金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行举证，而不能当然否定郑金作为该房屋买受人的地位。再退一步讲，即便郑建军、李明有证据证实郑金与郑建军、李明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其享有的权利是对郑金的债权请求权，而非对该房屋的物权，不属于能够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该房屋登记郑建军、郑金为共同所有人，郑建军、李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其称郑金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郑建军、李明主张的共有人权利在执行过程中应当得到保护，但不属于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其要求停止执行与司法解释规定相悖，不予支持。此外，对执行依据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也不属于案外人所能主张的权利。当事人如有异议应当通过法定的程序寻求救济。郑建军、李明在庭审中对执行依据（2014）鲁民一终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异议，不予审查。综上，郑建军、李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建军、李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建军、李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外人郑建军、李明所举证据能否证明其对于案涉两套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一、关于房权证号为A02766的房屋。因该房屋登记在郑金个人名下，郑建军、李明主张其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根据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该房产系2003年11月3日从滨州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养护处购买，当时出具的交款收据上载明的交款人即为郑金，房屋登记在郑金名下后，郑建军、李明亦未主张申请变更。尽管存在着李明支取款项后由郑金用于交付购房款的事实，但根据郑建军、李明的陈述及实际履行行为，即使双方存在房屋归属郑建军、李明的内部约定，也不能否认房产登记的对外公示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郑建军、李明关于案涉房产的出资行为，属于二人与郑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能产生关于购房款返还或者请求房屋登记过户的债权，但不能实现直接确认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的证明目的。基于双方存在将案涉房产登记在郑金名下的合意，结合双方之间的特定亲属关系，不足以认定郑建军、李明的出资行为具有可以阻却郑金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二、关于房权证号为20××07的房屋。该房屋登记在郑金名下、郑建军按份共有。郑建军、李明在庭审中陈述，其基于用郑金名义进行公积金贷款的原因，将该房屋登记在郑金名下，郑金也实际实施了贷款行为。目前该房产的公积金贷款尚未偿还完毕，郑金基于该房屋还存在公积金贷款的欠款，郑建军、李明与郑金主张合意实施的借名登记行为，不能否认郑金系该房屋的权利人，其内部约定也不能实现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郑建军、李明关于其属于案涉房屋共有人的理由，并非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事由，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郑建军、李明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以一方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一方父母名下，离婚时另一方主张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可以作为债权处理。”但该规定系对离婚时夫妻双方关于出资父母名下房改房进行处理的规定，与本案案情不同，且巴学芳申请执行所依据的判决认定郑金为金钱债务履行的义务主体，郑建军、李明对郑金名下房屋的出资行为，不能证明该房屋为属于郑建军、李明的共同财产，故不能据此排除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综上，郑建军、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建军、上诉人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东强代理审判员  马 丽代理审判员  孔祥昆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