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2民终2354号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号信达大厦***层。负责人万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岳斌，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建邦，男，汉族，1962年4月12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系死者李新香丈夫。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江敏，女，汉族，1986年2月20日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系死者李新香女儿。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王二敏，女，汉族，1990年3月30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系死者李新香女儿。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江宁，男，汉族，1993年3月12日生，住址同上，系死者李新香儿子。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龙凤英，女，汉族，1933年10月17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系死者李新香母亲。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靳进才，兰考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锦涛，男，汉族，1995年7月18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现羁押于开封市监狱。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邦、王江敏、王二敏、王江宁、龙凤英、黄锦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7）豫0225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判令减少上诉人的赔偿金额；【上诉请求金额247067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再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已对《三者险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条款合法有效。根据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逃逸，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六项规定，我公司在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6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肇事逃逸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且为一般社会常识，投保人通过阅读保险条款即可理解，保险人提示投保人阅读免责条款之后就应视为完成了明确说明义务。对该项免责条款，保险单“重要提示”栏中已对被保险人作出提示，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无需保险公司再进一步向投保人解释肇事逃逸的定义和法律后果。且对于肇事逃逸、酒后驾车、无证驾驶等为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这一社会公理或者法律规定已经通过其它社会媒介进行一个广泛的告知，普通人都能通过自己的日常判断知晓并理解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保险公司对此没有必要进行一个重复的说明，只需要进行一个提示即可。根据《保险法》解释二【法释[2013]14号】规定，约定免责条款并非绝对无效，依据第十条的规定，我公司已经尽到了说明义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因此，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它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豫Ｂ×××××号车驾驶员黄锦淘在事故发生后不是及时通知保险人，积极救助伤者，而是驾车逃逸，这一行为明显加重了受害人死亡的事实，属于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害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为应当予以协助。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一）造成人员死亡、受伤的；豫Ｂ×××××号车驾驶员黄锦淘在事故发生后不是及时停车，保护现场，积极救助伤者，而是驾车逃逸，这一严重违法行为不但是对伤者、死者的不负责任，更是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因此，再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文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在代为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由上可知，商业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和依据，不能脱离和超越保险合同来认定保险公司的责任。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从上述司法解释来看，最高院对刑事案件不赔偿精神损害的态度是很明确的。我国司法实务观点认为：通过追究犯罪分子刑事责任，对他们采用刑罚予以惩处，已经给予了受害人及其家属最大的精神抚慰，在此基础上，不应再额外用金钱在精神方面给予赔偿。综上所述，再审法院判决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建邦、王二敏、王江宁、龙凤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实无误，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恰当正确，请求中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具事实和理由：1、第三者责任险问题，机动车保险条款明确规定是对受害者予以赔偿，保险条款仅对投保人或保险人发生法律效力，对受害人不具有任何效力，所以说一审法院将第三者责任险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明确说明了保险公司赔付以后可以向肇事人追偿，所以说与受害人没有关系；2、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承担赔付事项包含精神抚慰金，虽然黄锦涛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影响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由于交强险作为公益保险，其立法本意是为了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所以再审申请人请求精神抚慰金是有法律依据的，对此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邦、王江敏、王二敏、王江宁、龙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9416.1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7887元（7887/年×5年÷4人）、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7143.16元。合计，357425.16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6月2日21时35分，黄锦涛驾驶豫Ｂ×××××小型轿车，沿兰考县爪营至谷营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兰考县爪营至谷营公路4KM处（新修路南段）时，将前方同方向骑两轮摩托车的李新香、陈翠及骑电动自行车的朱秀各、陈改娟、王美撞倒，致朱秀各、李新香当场死亡，陈改娟、陈翠、王美受伤，豫Ｂ×××××小型轿车及两轮摩托车、电动自行车不同程度损坏变形，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锦涛弃车逃逸。该事故经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兰公交(2015)第178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锦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秀各、李新香、陈改娟、陈翠、王美不负此事故责任。李新香，1962年7月21日生，于2015年6月2日死亡，死亡时52岁，于2015年6月5日被土葬。李新香母亲龙凤英，1933年10月17日生，共有五子女。豫Ｂ×××××号轿车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梁蒙蒙，该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梁蒙蒙的哥哥梁永康。被告黄锦涛驾驶的豫Ｂ×××××小型轿车，该车在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交强险保险金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9日0时起至2016年1月8日24时止。2015年11月4日，被告黄锦涛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已经交付开封市监狱执行。经计算，李新香的合理损失有：丧葬费21335元（42670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217060元(1085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7887元（7887元/年×5年÷5人）、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000元，合计248582元。另案认定：朱秀各的合理损失有：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000元，合计240695元。陈改娟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98630.35元、营养费7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护理费5538元、误工费5538元，以上共计112546.35元。陈翠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4772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00元、护理费3120元、误工费3120元、残疾赔偿金21704元、鉴定费700元，共计77966.32元。王美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6562.04元、营养费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1248元、误工费1248元、合计9698.04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车辆行驶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兰考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兰公交认字（2015）第17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锦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秀各、李新香、陈改娟、陈翠、王美不负此事故责任，本院依法应予采信。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为；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死者李新香母亲龙凤英1933年生，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五年，应当由其子女共同负担；原告提交办理丧葬交通费票600元，本院依法酌定交通费300元；原告未提交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的住宿费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亲属办理丧葬的误工费，因原告仅提供村委的证明，本院依法酌定误工费2000元；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因被告黄锦涛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并被本院判处刑罚交付监狱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驾驶员黄锦涛弃车逃逸，只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原告的损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第（六）项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该条在保单上面已采取黑体字样，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驾驶员黄锦涛弃车逃逸，故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请求被告梁蒙蒙、被告梁永康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具有过错，故对其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五受害人交强险外的损失由侵权人黄锦涛进行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个受害人朱秀各、李新香死亡，三个受害人陈翠、陈改娟、王美受伤，豫Ｂ×××××小型轿车在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各受害人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按照比例分担。保险公司应按照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受害人陈改娟医疗费98630.35元、营养费7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共计101470.35元；受害人王美医疗费6562.04元、营养费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共计7202.04元；受害人陈翠医疗费4772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00元，共计49322.32元；上述三受害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57994.71元。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改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422元（101470.35/157994.71×10000元），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受害人王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56（7202.04/157994.71×10000元）；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受害人陈翠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122元（49322.32/157994.71×10000元）；受害人陈改娟护理费5538元、误工费5538元、共计11076元；受害人陈翠护理费3120元、误工费3120元、残疾赔偿金21704元，共计27944；受害人王美护理费1248元、误工费1248元，共计2496元；受害人李新香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87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248582元；受害人朱秀各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240695元；上述五受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0793元；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受害人陈改娟护理费、误工费2295元（11076元/530793元×110000元）；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受害人陈翠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5791元（27944元/530793元×110000元）；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受害人王美护理费、误工费518元（2496元/530793元×110000元）；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李新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51515元（248582元/530793元×110000元）；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朱秀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49881元（240695元/530793元×110000元）；被告黄锦涛赔偿五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97067元（248582元-515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建邦、原告王江敏、原告王二敏、原告王江宁、原告龙凤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51515元；二、被告黄锦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建邦、原告王江敏、原告王二敏、原告王江宁、原告龙凤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197067元；三、驳回原告王建邦、原告王江敏、原告王二敏、原告王江宁、原告龙凤英对被告梁蒙蒙、被告梁永康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建邦、原告王江敏、原告王二敏、原告王江宁、原告龙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2元，减半收取3331元，由被告黄锦涛负担2515元，由原告王建邦、原告王江敏、原告王二敏、原告王江宁、原告龙凤英负担816元。王建邦、王江敏、王二敏、王江宁、龙凤英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兰考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初字第0306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信达财险公司在交强限责任限额内赔偿再审申请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151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申请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248582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涉案车辆在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另一受害人朱秀各死亡，经（2016）豫02民终1979号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莹光等人240695元，尚有余额25930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中，本院已经判决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陈翠5791元，赔偿王美518元，赔偿朱秀各49881元，赔偿陈改娟2295元，合计58485元，尚有余额51515元。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损失有：李新香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8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298582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肇事者已承担刑事责任，保险公司应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明确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死亡的，保险人承担的赔付事项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条款并无司机构成犯罪，保险人可以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约定。由于交强险作为公益保险，其立法本意在于保护受害人的利益，而非为保险人分散保险风险，申请人请求精神抚慰金具有法律依据，但由于本案交通事故系多人受伤，一、二审法院就其他受害人作出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应本案申请人的交强险份额为51515元，因此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515元，合计51515元。关于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保险人与投保人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仅约束合同当事人，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因此再审申请人关于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87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485元，合计247067元。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向再审申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肇事人追偿。原审判决未支持精神抚慰金及未让信达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案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兰民初字第0306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王建邦、王江敏、王二敏、王江宁、龙凤英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515元，合计51515；三、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王建邦、王江敏、王二敏、王江宁、龙凤英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87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485元，合计247067元；四、驳回原审原告王建邦、王江敏、王二敏、王江宁、龙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当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在向第三人即被上诉人王建邦、王江敏、王二敏、王江宁、龙凤英赔偿后，可以依据保险合同向被保险人追偿。关于精神抚慰金，对于刑事案件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的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是针对刑事案件的被告人的。交强险作为强制保险，其本意在于保护受害人的利益，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2元，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帅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