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96民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贯忠，男，汉族，1965年5月28日出生，住焦作市山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光，河南�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竞良，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五龙口风景管理局，住所地：济源市五龙口镇山口村。
法定代表人：郭卫东，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高科，济源市沁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崔贯忠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五龙口风景管理局（以下简称五龙口风景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贯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光、靳竞良，被上诉人五龙口风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高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贯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五龙口风景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龙口风景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忽略了（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2319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赔偿款项，五龙口风景局及济源市沁园春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园春公司）均为赔偿义务人，应各自承担50%的事实。（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2319号民事判决均判决五龙口风景局和沁园春公司对伤者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义务主体是两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该二者应当承担同等赔偿责任，即对于伤者的全部损失，五龙口风景局及沁园春公司应各自承担50%，这是二者法定的赔偿责任。即便是五龙口风景局进行了全额赔偿，其依然享有向另一赔偿义务主体沁园春公司进行追偿的法定权利，法律对此有明文规定。当五龙口风景局放弃对另一赔偿义务主体�偿的权利时，五龙口风景局对于其放弃的该部分份额，亦无权向他人追偿。综上，崔贯忠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是（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2319号民事判决中赔偿金额的50%。一审未对五龙口风景局的法定赔偿义务进行认定，而是将沁园春公司的法定责任强加给崔贯忠，严重侵害了崔贯忠的合法权益。二、五龙口风景局与交款单位济源市龙口景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区开发公司）无任何关联，五龙口风景局实际未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无权向他人追偿，一审混淆了支付赔偿款的主体，认定“五龙口风景局将全部赔偿款履行完毕”的结论出现重大错误。五龙口风景局在一审中提交了济源市人民法院出具的6张收据，收据中记载的交款人为“济源市龙口景区开发有限公司”，为何会有案外的公司自愿履行判决义务？庭审中崔贯忠对五龙口风景局提供的收据提出质疑，认为收据记载的交款主体不是五龙口风景局，不能证明五龙口风景局履行了判决义务。五龙口风景局称景区开发公司是具体的景区经营部门，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崔贯忠对该解释不予认可，一审在双方对该收据存在极大争议且没有进行任何查证的情况下，直接认可并采纳了五龙口风景局的辩解。根据工商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交款单位景区开发公司与五龙口风景局没有任何关联及隶属关系。相反，景区开发公司与沁园春公司却有着紧密的联系，该二公司系兄弟单位（二者同属于济源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五龙口风景局对于自身与景区开发公司的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仅有口头辩解。从证据效力角度来看，工商公示信息的证明效力远远大于五龙口风景局无任何书面证据的口头辩解，基于此，崔贯忠更有理由相信：景区�发公司之所以向法院交纳执行款，是基于该公司与沁园春公司的关联关系，替沁园春公司承担了全部赔偿款项。五龙口风景局未实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又何来追偿一说？退一步讲，即便是不考虑景区开发公司与沁园春公司的关联关系，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景区开发公司向济源市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款的行为，至少应视为替代全体被执行人履行义务的行为，即：五龙口风景局与沁园春公司各自50%的赔偿责任均由景区开发公司代为履行。通过上述分析可以得出清晰的结论：崔贯忠至多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五龙口风景局实际支付了赔偿款，一审认定“崔贯忠将全部赔偿款履行完毕”的结论是错误的。三、一审回避在案关键证据《五龙口景区第三方安全责任书（滑道）》中对崔贯忠有利的免责条款，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五龙口风景局在一�中提交了《五龙口景区第三方安全责任书（滑道）》，崔贯忠在庭审中指出该协议中关于双方安全管理责任的约定中至关重要的一点，即该协议第七条：乙方对滑道区域的安全管理工作负完全责任，对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甲方将予以追究（因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的事故除外）。上述约定，对于本案中双方责任承担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甲方追究乙方责任的除外情形，就是在本案中天降大雨这种不可抗因素造成的事故的情形下，五龙口风景局无权向崔贯忠追偿。但一审对双方争议极大的第七条约定未作任何评判，显然是回避了这个事实，徒然给崔贯忠增加了赔偿义务。四、在《滑道经营合作协议》中，崔贯忠的责任仅限于合同违约责任，仅在崔贯忠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而崔贯忠已按照与五龙口风景局签订的协议履行了约定义务�五龙口风景局对此事实认可，因此崔贯忠没有违约行为，五龙口风景局无权依据合作协议追究崔贯忠违约责任。五龙口风景局在（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2319号民事判决中均向法庭出示了滑道现场照片，照片显示滑道入口处有雨天禁滑、注意间距等警示，同时滑道末端有防护沙坑和提示标志，以此证明滑道具有足够的安全设施和警示标志，五龙口风景局明确认可了崔贯忠已做好安全防范，宣传、制作警示标语，加设安全防护设施的事实，因此崔贯忠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应向五龙口风景局承担违约责任。五、一审对赔偿款总金额计算错误。（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民事判决判令五龙口风景局和沁园春公司赔偿张颖损失864665.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判令五龙口风景局和沁园春公司赔偿张永伟126277.63元、精神损害抚�金8000元，前述款项共计1018943.6元。一审认定的五龙口风景局支付的赔偿款1034138.6元中包含了案件受理费15195元，由于该费用是向法院交纳的，不包含在支付受伤者赔偿款之内，且五龙口风景局就该部分“案件受理费”向崔贯忠追偿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五龙口风景局和沁园春公司二者应承担的赔偿款总额是1018943.6元。六、一审忽略崔贯忠已经垫付47万元费用的事实，该部分费用应当返还崔贯忠。五龙口风景局在（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2319号民事判决中均明确认可崔贯忠已经向伤者垫付47万元相关费用的事实，崔贯忠垫付的该部分费用，本应当由五龙口风景局承担，因此五龙口风景局应返还该部分费用，即便是五龙口风景局有权向崔贯忠追偿，其追偿的金额中也应预先扣除该47万元。综上，五龙口风景局在（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2319号民事案件中�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为总赔偿金额的50%，因执行款由第三人垫付，五龙口风景局未实际承担赔偿责任，其利益未实际减少，且第三方安全责任书双方有明确约定：因天气等不可抗因素导致的损害，无权向崔贯忠追究，故本案五龙口风景局不具备行使追偿权的基础要件，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认定金额方面存在错误，应予改判。
五龙口风景局辩称：一、（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2319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并未判决五龙口风景局与沁园春公司各自分担赔偿数额，因此崔贯忠认为五龙口风景局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实上，五龙口风景局全额履行了法院判决，所以五龙口风景局享全额的追偿权。二、济源市人民法院出具的6张收据，交款人为景区开发公司，不影响五龙口风景局行使追偿权，本案中追偿权的前提要件是赔偿义务�履行了法院判决，至于赔偿金是从何而来，是赔偿义务人的自有资金、借贷资金还是别人代为给付，都不影响已经履行了法院判决这一事实，也不影响赔偿义务人依法追偿的诉讼权利。本案五龙口风景局是五龙口景区的管理部门，景区的收入都记在景区开发公司名下，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因此赔偿费用在景区开发公司列支，不违背法律规定。三、事故的发生不是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崔贯忠不享有免责的法定条件，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情况，事故发生当天，天气预报是阵雨，崔贯忠完全可以关闭滑道入口，禁止游客滑行，因此崔贯忠不享有免责条件。四、在（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2319号民事案件中，由于双方对外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对内是承包关系，所以五龙口风景局在对外诉讼中为了减少共同的赔偿责任所发表的有关滑道经营者的理由，不能作为本案崔贯忠免责理由。五、在（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2319号民事案件中，五龙口风景局支付的诉讼费15195元属于因赔偿发生的合理费用，应列入赔偿总额，由崔贯忠分担。六、崔贯忠认为已经支付47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也无权要求五龙口风景局返还。1、法院认定已支付费用是张颖189748.71元，张永伟112004.63元，合计为301753.34元，并在赔偿总额中已被扣减，所谓的47万元，是崔贯忠在作证时讲的，且无证据支持，因此法院没有认定。2、本案中，崔贯忠提出返还预付款属于反诉理由，因崔贯忠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故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五龙口风景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崔贯忠给付对五龙口风景局造成的损失1034138.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伟与五龙口风景局签订滑道经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期限自2013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双方将观光电梯票与滑道乘坐票合并经营，游客凭观光电梯往返双程票可以乘坐滑道，未购电梯票的游客，如需乘坐滑道，可以购滑道票下山；按照经过确认的刘伟所持观光电梯双程票的下票副联数量，每张票按照10元进行结算，不受五龙口风景局电梯票价调整影响；五龙口风景局应积极向游客宣传推荐乘坐滑道，五龙口风景局有权检查刘伟在安全、环保、服务等方面的工作，并提出指导意见，监督整改，如果刘伟拒绝五龙口风景局或有关职能部门的整改意见，五龙口风景局有权采取措施干预滑道的经营；刘伟应服从五龙口风景局的管理和监督，按照五龙口风景局和相关部门的要求，及时进行整改，刘伟应自觉做好安全防范，制定安全�援预案，及时做好安全整改工作，防患于未然，通过宣传、制作警示标语、加设安全防护措施，保证游客的乘坐安全，如果因为乘坐滑道发生的安全事故，由刘伟完全承担相关责任，五龙口风景局概不负责。2014年2月15日，刘伟、牛雪锋等与崔贯忠签订滑道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伟等人将滑道转让给崔贯忠经营管理，由崔贯忠履行刘伟与五龙口风景局所签订的有关该滑道的协议。五龙口风景局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盖章。
崔贯忠经营期间，张颖和丈夫王林、父亲张永伟、母亲张兰香及儿子王子瑜于2014年6月21日一起到济源市龙口景区游玩，在当天下午四点多购买了景区门票及电梯票，门票上加盖五龙口风景局的印章，电梯票上加盖了河南投资集团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五龙口景区的印章。张颖、张永伟等人凭该电梯票乘坐滑道，该滑道系露天滑道，共分三�，出口和入口处设有工作人员。当张颖、张永伟等人行至第三段滑道时开始下雨，张颖、张永伟在乘坐该段滑道滑行时制动失控，致张颖、张永伟受伤。
河南投资集团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变更为沁园春公司。河南投资集团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五龙口景区系河南投资集团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被沁园春公司注销。2015年5月18日，张颖、张永伟分别将五龙口风景局、沁园春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济源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民事判决，判令五龙口风景局、沁园春公司赔偿张颖损失884665.97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2647元。2016年9月1日，该院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判令五龙口风景局、沁园春公司赔偿张永伟134277.63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548元。判决生效后，张颖、张永�申请强制执行，五龙口风景局将赔偿款1034138.6元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刘伟与五龙口风景局签订滑道经营合作协议以及刘伟、牛雪锋等与崔贯忠签订滑道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根据协议的内容，乘客因乘坐滑道发生安全事故，由崔贯忠负相关责任，五龙口风景局不承担责任。由于济源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张颖、张永伟诉五龙口风景局、沁园春公司案件中，认定五龙口风景局、崔贯忠合作经营景区内的滑道，属于内部管理与约定，仍确定由五龙口风景局对游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并判令五龙口风景局、沁园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龙口风景局履行判决义务后，其根据与崔贯忠之间的协议约定，有权向崔贯忠追偿损失。但五龙口风景局作为景区经营管理者，系安全责任主体，在与崔贯忠合作经营滑道期间，仍负有安全监管职责，五龙口风景局未有效提示游客阴雨天使用滑道的风险，并且在济源市气象局发布雷电黄色预警后，仍向游客出售门票，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定五龙口风景局负担20%的责任，崔贯忠承担80%的责任。五龙口风景局赔偿张颖、张永伟共计1034138.6元，五龙口风景局可向崔贯忠追偿其中的80%即827310.88元。崔贯忠辩称，五龙口风景局向崔贯忠追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龙口风景局基于双方协议约定，向崔贯忠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崔贯忠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崔贯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五龙口风景局827310.8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7元，由五龙口风景局负担2821元，崔贯忠负担112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崔贯忠提供的证据有：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资料3张。2、景区开发公司、五龙口风景局、沁园春公司三者之间的隶属关系示意图3张。综合证明景区开发公司与（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2319号案件中另一赔偿义务主体沁园春公司是由同一法人设立，系关联公司，同时也证明五龙口风景局与沁园春公司、景区开发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因此也证明了崔贯忠的观点，即景区开发公司交纳执行款的行为是代沁园春公司履行，而非代五龙口风景局履行。
经质证，五龙口风景局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实际经营模式不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济源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刚成立的集团�五龙口风景局是很早就成立的单位。济源市龙口风景区都是由五龙口风景局具体负责投资、经营、收益的，从2008年成立景区开发公司以后，管理与经营分开，五龙口风景局是管理单位，景区开发公司是具体投资、经营、收益单位，这两个单位是一套人马，五龙口风景局以前的债权债务包括工资都是由景区开发公司承担，五龙口风景局的开支都在景区开发公司列支，自然由景区开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五龙口风景局提供的证据：2018年3月19日景区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五龙口风景局承担了（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2319号民事判决的赔偿义务。
经质证，崔贯忠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崔贯忠提供的证据矛盾，因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五龙口风景局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济源市旅游局，另外�行款收据上仅注明交款单位为景区开发公司，并且在收据上显示了相关执行案号，并未注明所交款项的责任主体。
本院认定如下：崔贯忠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五龙口风景局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五龙口风景局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五龙口风景局提供的证据，崔贯忠不认可，但该证据有景区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加盖有公章，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2318号、231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后，崔贯忠已先行赔付张颖医疗费189748.71元、张永伟医疗费112004.6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游项目未履行告知、警示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龙口风景局与刘伟签订的《滑道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如果因为乘坐滑道发生的安全事故，由刘伟完全承担相关责任，五龙口风景局概不负责。”崔贯忠与刘伟签订的《滑道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崔贯忠需继续履行刘伟与五龙口景区所签订的有关该滑道的协议。”根据上述约定，旅游者因乘坐滑道发生安全事故，应由崔贯忠承担相关责任。因生效判决认定五龙口风景局作为景区的经营管理者，未有效提示游客阴雨天使用滑道的风险，�所提供设施不能确保安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五龙口风景局承担20%的责任、崔贯忠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五龙口风景局提供的收据，足以证明五龙口风景局已经实际履行了赔偿款1018943.6元及案件受理费15195元共计1034138.6元，所以五龙口风景局有权向崔贯忠进行追偿。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崔贯忠已经实际垫付医疗费189748.71元、112004.63元共计301753.34元，五龙口风景局应承担该款的20%责任即60350.668元，所以崔贯忠还应支付五龙口风景局766960.21元（827310.88元-60350.668元）。综上所述，崔贯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
二、崔贯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济源市五�口风景管理局766960.2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7元，由济源市五龙口风景管理局负担3645元，由崔贯忠负担10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3元，由崔贯忠负担11192元，由济源市五龙口风景管理局负担8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商 敏
审判员 聂文峰
审判员 陈莎莎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