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高法刑终字第00100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洪令，男，1980年2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5112211980********，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开县岳溪镇沈家村。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8月11日被�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柳高平，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孔明，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74********，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开县岳溪镇沙河村。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继开，重庆新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银姣，女，1991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1122199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红安县永佳河镇李家湾*组。因本案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杏，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3211990********，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中路铺镇柳桥村。因本案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杨洪令、黄孔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李银姣犯贩卖毒品罪、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郭杏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洪令、黄孔明、李银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秀芸出庭履行职务。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洪令、郭杏，被告人黄孔明、李银姣分别系情侣关系。2014年7月左右，杨洪令通过朋友介绍结识黄孔明，得知黄孔明在广东省东莞市有购买冰毒和枪支的渠道，遂多次与黄孔明联系购买毒品和枪支事宜，并商定由黄孔明居间介绍杨洪令向“阿言”、“何康”（另案处理）以每公斤即每条3万元左右购买毒品冰毒，并将部分购毒款支付到李银姣的银行卡上。同年8月4日，杨洪令把购买枪支款1.5万元转至黄孔明提供的李银姣银行账户。8月5日14时许，李银姣按照黄孔明的安排将购得的一支手枪在某酒店交给郭杏。郭杏按照杨洪令的指示，将手枪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杨洪令查看后予以藏匿，并于7日上午，在东莞市某酒店把该手枪交给了杨洪令。当日下午，黄孔明驾驶广东牌照轿车，搭载杨洪令、李银姣、郭杏前往东莞市大岭山镇某酒店附近，由黄孔明独自进入该酒店一房间内与“何康”商议购毒事宜。当日15时许，黄孔明电话安排李银姣把杨洪令的购毒款9万元送入该酒店内，并交给李银姣子弹五发，李银姣把子弹转交给杨洪令。当日16时、18时许，黄孔明先后两次将从“何康”处购买的两条甲基苯丙胺（冰毒）交给杨洪令。当日22时许，杨洪令再次把购毒款3万元转至李银姣的银行账户。当日23时许，黄孔明携带从“何康”处购买的第三条冰毒前往东莞市某酒店停车场处转交给杨洪令。8月9日凌晨，黄孔明、杨洪令、李银姣、郭杏驾车前往东莞市另一酒店附近，由黄孔明下车从“何康”处取得购买的第四条冰毒返回车内转交给杨洪令。杨洪令、黄孔明携带购买的冰毒和手枪，搭乘李银姣和郭杏，轮流驾驶车辆从东莞市出发，于8月9日晚到达重庆市南岸区。当晚22时许，公安人员在南岸区协信星光城某栋电梯口处将杨洪令、郭杏捉获，当场从杨洪令携�的黑色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4034克及手枪一支、子弹五发。案发后，杨洪令带领公安人员前往南岸区协信星光城将黄孔明和李银姣捉获归案。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杨洪令伙同被告人黄孔明购买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4034克以及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手枪一支、子弹五发，并从广东省运输回重庆市，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及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李银姣受人指使帮助他人购买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2938克以及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手枪一支、子弹五发，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及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郭杏违反枪支管理规定，受人指使帮他人保管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杨洪令、黄孔明、李银姣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洪令提出犯意，出资购买毒品、枪支，被告人黄孔明为杨洪令居间介绍购买毒品、枪支，其行为积极、主动，二人均系主犯；被告人李银姣受黄孔明的指使，转交毒资以及枪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所犯贩卖毒品罪从轻处罚，对其所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洪令、黄孔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洪令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巨大，鉴于其协助公安机关捉获被告人黄孔明、李银姣，有重大立功情节，可对其所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从轻处罚，对其所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洪令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黄孔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银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被告�郭杏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杨洪令提出本案系特情引诱，检举的徐飞系大毒枭，毒品未流入社会，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排除特情引诱，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洪令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杨洪令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一审对杨洪令的重大立功适用从轻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杨洪令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与黄孔明相比，杨洪令有重大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孔明提出其不是毒品的所有者，不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主犯，系受杨洪令威胁支配而参与犯罪，系从犯，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认罪态度好，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黄孔明系主犯不当，黄孔明系从犯，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黄孔明�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李银姣提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公安机关诱供取得，有自首情节，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而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系被他人教唆、指使和利用下犯罪，且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减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质证并为一审判决所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杨洪令、黄孔明、李银姣、原审被告人郭杏及辩护人柳高平、陈继开，检察机关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银姣提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公安机关诱供取得的意见，经查，李银姣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犯罪事实，经审查同步录音录像，李银姣供述自然，且与同案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银姣提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李银姣多次供述明知杨洪令让其送毒资给黄孔明，仍然将毒资交给黄孔明，得到了同案人黄孔明供述、手机通话清单、手机信息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李银姣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洪令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洪令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杨洪令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经查，杨洪令通过黄孔明出资购买4千余克甲基苯丙胺并运输回重庆，不仅有杨洪令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且有同案人黄孔明、李银姣的供述证实，得到了银行交易明细账、手机通话清单、�机信息等印证，杨洪令购买的毒品数量大，远远超出正常的吸食量，且从其手机中提取出大量的购毒者购买毒品、毒资等信息，足以认定杨洪令系以贩卖为目的购买大量甲基苯丙胺并运输回重庆的事实，杨洪令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洪令、黄孔明违反国家管理毒品的法律法规及枪支管理规定，从广东购买甲基苯丙胺4034克回重庆贩卖，非法购买手枪一支、子弹五发，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及非法买卖枪支罪，上诉人李银姣帮助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2938克及手枪一支、子弹五发，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及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郭杏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手枪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杨洪令、黄孔明、李银姣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杨洪令提�犯意，出资购买毒品、枪支，黄孔明积极主动地为杨洪令居间介绍购买毒品、枪支，并将杨洪令及毒品运送回重庆，二人均系主犯。李银姣受黄孔明的指使，转交毒资以及枪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犯贩卖毒品罪从轻处罚，对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洪令、黄孔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杨洪令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且系累犯，依法本应严惩，鉴于杨洪令协助公安机关捉获同案人黄孔明、李银姣，系重大立功，对杨洪令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杨洪令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减轻处罚。黄孔明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且系累犯，依法本应严惩，鉴于黄孔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轻于杨洪令，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
关于上诉人杨洪令提出本案系特情引诱及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特情引诱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在侦办其他毒品案件时，发现杨洪令等人涉嫌毒品犯罪而侦破，不存在特情介入问题，且杨洪令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任何线索证实本案存在特情引诱，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洪令提出其检举徐飞贩卖毒品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办杨洪令毒品犯罪中，已经发现徐飞涉嫌贩卖毒品的情况，故杨洪令的检举不成立，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洪令提出毒品未流入社会的意见，经查，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公安机关及时查获，并非出于杨洪令的自愿行为。关于杨洪令提出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杨洪令到案后一直供述系帮徐飞购买毒品及枪支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杨洪令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决在对�洪令量刑时已综合考量杨洪令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累犯、重大立功等情节，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期间其无新的法定从轻事由，故对杨洪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孔明提出其不是毒品的所有者，不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主犯，系受杨洪令威胁支配而参与犯罪，系从犯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黄孔明系主犯不当，黄孔明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黄孔明虽不是毒品的所有者，但其受杨洪令请求而积极主动为杨洪令介绍毒品上家，提供银行账户收取并转出部分购毒款，从上家处收取毒品转交给杨洪令，并运送杨洪令及毒品回重庆，上述事实，不仅有黄孔明的多次供述，亦与同案人杨洪令、李银姣的供述印证，足以证实黄孔明系积极主动参与到犯罪中，依法应予认定为主犯，故对黄孔明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孔明不是主犯、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孔明提出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黄孔明在一审庭审时翻供，否认李银姣参与贩卖毒品的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人的犯罪行为。原判决在对黄孔明量刑时已综合考量黄孔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累犯等情节，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无新的法定从轻处罚事由，故对黄孔明请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请求改判黄孔明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银姣提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李银姣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依法不予认定为自首。关于李银姣提出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而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意见，经查，李银姣多次供述明知是杨洪令找黄孔明购买枪支，仍然按黄孔明的安排将枪支交付给郭杏，得到了同案人杨洪令、黄孔明、郭杏的供述印证，其行�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银姣提出系被他人教唆、指使和利用下犯罪，且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量李银姣相关情节，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无新的法定从轻处罚事由，故对李银姣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被告人杨洪令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黄孔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蒲东明
代理审判员 高 攀
代理审判员 谢帮友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