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终2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君信正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永华中路89号秀兰公寓B-5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590960596M。
法定代表人：郑铁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轩炜，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哥仑步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下德工业小区乾人服装大厦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46384047M。
法定代表人：潘宇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宏炜，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张泉，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诉人保定市君信正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信正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哥仑步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哥仑步股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5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君信正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当庭自认“欠付被上诉人货款213万元”，对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二次、三次庭审中都要求一审法院修改庭审笔录，一审法院的书记员均拒绝，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二、三次庭审笔录中才注明了两次注解，这些事实有庭审过程的录像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也请求二审法院为查清此事真伪，查看此案第一次庭审录像。同时，不考虑上述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向法庭陈述的完整意思是，还有扣除的返利金额以及退货金额没有对账予以扣除，实际仅欠付被上诉人70多万元。一审判决忽视上诉人后续陈述的事实以及证据，断章取义地对上诉人的陈述进行认定，违反公平原则。其次，本案没有基本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向上诉人发货的证据。被上诉人作为上市公司，对于所买卖的货物，每个月都有双方的对账单予以确认，但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交了2014年10月份的对账单，之后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被上诉人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承诺就上诉人销售的服装返还利润，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明确的约定。截至2014年12月份，被上诉人从未兑现承诺向上诉人返还利润。一审判决关于现货物在上诉人处，故上诉人主张返利没有事实依据的认定，既违反双方的交易习惯，也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没有事实依据。一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二是前述认定如果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应当按合同约定就服装货物是否退货、是否对账、是否返利进行商定后，才能予以确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而一审法院违反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当庭询问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货款，违反公平原则。
哥仑步股份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本案中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一审庭审中故意反复陈述虚假案情，且否认自认事实。1、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调查中，上诉人自认其欠答辩人货款213万元，但应扣除返利及退换货金额，实际欠款70多万元，然而在第二、第三次庭审中，又否认自认欠213万元货款的事实。2、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承认双方已履行2015年经销合同，然而在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却提出2015年经销合同根本没有生效也没有履行。在第三次庭审中，上诉人开始还是提出2015年经销合同没有生效履行，在答辩人根据本案事实向上诉人发问后，上诉人又一次承认2015年经销合同有履行。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认欠付答辩人213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调查中已自认欠答辩人货款213万元，但应扣除返利及退换货金额，实际欠款70多万元，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诉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上诉人的前述自认依法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返利、换货金额，具有事实依据。根据《返利计划书》第2条约定，上诉人获得返利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完成约定期货执行率目标、无信贷延期还款以及其他违约行为、按甲方要求报送营运报表及资料等，本案中仅上诉人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就已不符合返利条件。同时，根据《备忘录》第2条对退货时间的约定，上诉人在此期间未换货的，逾期视为上诉人放弃换货，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按约定时间进行退货，庭审中上诉人也承认该事实，按上述约定应视为上诉人放弃退货。四、本案上诉人实际欠款340多万元，远不止一审判决金额。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其中欠款协议虽为扫描件，但不仅有上诉人盖章而且其法定代表人也签字确认，虽然答辩人无法找到原件，但该份扫描件却可以真实呈现本案案情，反映出上诉人欠答辩人货款320万元左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哥仑步股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君信正和公司向哥仑步股份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421478.0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421478.07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结清之日止，截至2016年11月14日，按照合同约定每日0.2%计算，暂计利息为663484.99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君信正和公司承担。在案件审理中，哥仑步股份公司申请变更诉请为：1.判令君信正和公司向哥仑步股份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455683.9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455683.91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结清之日止，截至2016年11月14日，按合同约定每日0.2%计算，暂计利息为946857.3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君信正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哥仑步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哥仑步公司”）作为甲方与君信正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Kolumb”（哥仑步）经销合同》（2014版），合同约定:1、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参加期货订货会并提交订单，经盖章确认后形成“期货订单”，该“期货订单”自动成为本合同附件，“现货订单”（即期货订单外的需求量）由乙方以传真或电子方式提交，甲方视库存情况确认，鉴于期货生产的不确定性，乙方理解并同意接受甲方延期、变更、减少或取消小部分订单交付，但应及时知会乙方，并积极采取补充现货等措施，弥补期货不足；2、甲乙双方的供货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乙方应按如下要求付讫货款，如为期货订单，最晚应在上市月1号前支付，如为现货订单，应在订单确认后3天内……；3、乙方收货地点为保定市北市区长城北大街头台村富民路哥仑步库房（头台渔场北侧）或乙方书面指定的该区域其他地址；4、乙方应按约定时限付清货款和欠款，逾期乙方应按每日0.2%支付甲方违约金，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限及额度还清欠款，则本合同或本合同相关附件、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可以享受的返利、换货、费用报销均无效，甲方已经支付的有权要求乙方退回，未兑现的予以取消……；5、本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甲乙任一方欲解除合同，应提前90天书面通知对方，期满前双方协商另签合同续约，期满未续签合同，但双方有继续履约行为的（如仍有订单及其履行），则视为本合同延期，期满双方未续签合同的，且无继续履约行为的，自然终止；6、本合同附件清单：期货订单（每次期货订货会后确认）、业务条款协议、返利计划书、收货授权书、欠款协议、对账单确认授权书、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乙方资料。现哥仑步股份公司所提交的合同附件包括：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收货授权书（货物验收章样本）、收货地址及收货人信息、对账单确认授权书。
因2014版合同期限届满，哥仑步公司与君信正和公司再行签订一份《“Kolumb”（哥仑步）经销合同》（2015版），除乙方收货地点变更为《收货授权书》所载的河北省保定市阳光北大街1573号小区及合同期限更改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外，该合同的其他条款均与前述合同一致。现君信正和公司所提交的合同附件包括：对账单确认授权书、收货授权书（货物验收章样本及收货地址、收货人）、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返利计划书、业务条款协议。其中附件二《业务条款协议》（15版，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约定：甲方授予乙方VKA级别经销商，期货折扣为38%，现货折扣为43%，并补充约定“2015年春夏季为补贴客户利润，本季期货折扣从38%降到30%，特此支持”。而另一《业务条款协议》（15-16版，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则约定：根据乙方所报计划，甲方授予乙方A级别（期货结算额≥500万元）经销商，期货折扣为30%，现货折扣为35%。附件三《返利计划书》约定：1、返利是指乙方完成约定的目标，并满足甲方制定的考核要求后，甲方给予乙方的奖励；2、乙方必须满足以下条件，方获许返利：（1）完成约定的期货执行率目标；（2）无信贷延期付款，以及其他违约行为；（3）按甲方要求报送营运报表及资料，以及按《经销合同》第10条约定使用信息系统；3、本协议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但该返利计划书并未约定具体的返利计算办法。
另查明，2014年4月15日，哥仑步公司向君信正和公司发出《对账单》（2014年4月1日-4月31日），其中序号24（2014-4-30）载：保定13年返利1130125.14元。另，哥仑步公司在第二页“合计”行下另起一行，载：本期收款780000.00元，并备注“保定亏损补贴，可用于发货”。君信正和公司随后在该对账单右下方的“乙方确认”处盖章确认无异议。
2014年11月15日，哥仑步公司向君信正和公司发出《退换货账单》（2014年10月1日-10月31日），其中“期初余额”为364209.43元，“本期退货结算额”合计为266028.31元，并每笔均备注为“保定补现”，而“期末余额”则为98181.12元，并备注“此金额可用于提取期货及现货”。君信正和公司随后在该账单右下方的“客户确认”处盖章确认无异议。
又查明，2014年11月11日，君信正和公司向哥仑步公司发出《2015春夏Kolumb订货量确认》单，载：我司2015年春夏期货订购零售价总额为8651243.00元，其中1月为2724600.00元，3月为5926643.00元。在本案庭审中，哥仑步股份公司确认前述《2015春夏Kolumb订货量确认》单仅部分履行。
2014年11月15日，哥仑步公司向君信正和公司发出对账单（2014年10月1日-10月31日），君信正和公司随后在“乙方确认”处盖章确认尚欠哥仑步公司货款6979684.51元未付。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对账后仍发生交易往来至2016年4月，君信正和公司于对账后至2016年4月止共向哥仑步股份公司还款7391117.20元。
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哥仑步股份公司共向君信正和公司开具票值为5249074.00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哥仑步股份公司庭审中确认仅部分发票对应该期间所发生的货款。
再查明，2016年4月10日，哥仑步股份公司作为甲方与君信正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备忘录》，约定：1、换货调换回款（1）乙方换货400万吊牌的货品，按照吊牌2.4折退回甲方，折算后金额96万元用于冲抵乙方欠款，（2）2016年甲方给予乙方应季产品补充，全年计划450万吊牌，并给予100%调换；（3）2016年乙方给予甲方回款247.5万元；2、换货时限，乙方符合条件的换货，应在下列时限内，全部退到甲方指定的仓库，逾期视为乙方放弃换货，第一批应于4月1日至6月1日返回，吊牌金额200万元，第二批应于7月1日至9月1日返回，吊牌金额200万元；3、本协议期限与双方已签订的《经销合同》期限相同。庭审中，君信正和公司确认其并未退货，货物仍在其处。
又再查明，“福建哥仑步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更名为“福建哥仑步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哥仑步公司名称变更为哥仑步股份公司，因前后两个名称均指向同一企业，且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名称变更，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哥仑步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变更后的哥仑步股份公司承继，故哥仑步股份公司的主体适格。本案讼争两份《经销合同》及合同附件均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
关于君信正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铁军的“自认”是否合法有效。第一次庭审，君信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铁军自认“其尚欠哥仑步股份公司货款213万元，但应扣除返利及退换货金额，实际仅欠哥仑步股份公司七十多万”，但庭审结束后进行笔录核对时，君信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铁军在自认当页书写“没有陈述213万的货款”，对余下笔录无异议并签字捺印确认；第二次庭审，君信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铁军在庭审笔录的尾页书写“第一次庭审没有承认欠213万元”；第三次庭审，君信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铁军在庭审笔录尾页再次书写“本人第一次庭审中没有说欠213万，多次要求修改笔录未修改”。首先，虽君信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铁军一直主张其并未于第一次庭审陈述“欠付哥仑步股份公司213万元”，但本案系普通程序案件，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及哥仑步股份公司均确认庭审笔录与庭审现场相符，即君信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铁军明确陈述“欠付哥仑步股份公司213万元”。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已明确规定当事人撤回自认的适用条件，而本案哥仑步股份公司一再主张君信正和公司否认自认属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且君信正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故君信正和公司依法不得撤回自认，其一再否认其庭审自认的行为已违反诚信原则，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君信正和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不仅否认第一次庭审的自认，而且主张2015年合同未生效及履行，其并未欠付哥仑步股份公司货款，但就一审法院询问“2014年11月15日对账的欠付金额为6979684.51元，为何还款7391117.20元”的问题，君信正和公司并未作出明确解释，仅陈述“2014年对账的金额不准确”，但并未提交其他材料以证实其陈述属实。再次，君信正和公司在第三次庭审中再次否认第一次庭审的自认，但就哥仑步股份公司“如君信正和公司主张2015年返利，则说明2015年合同已履行”的主张，君信正和公司随即承认“2015年合同确有履行，但哥仑步股份公司需自行举证合同履行的具体金额、数量等”。鉴此，一审法院紧接着询问“君信正和公司认为尚欠哥仑步股份公司多少2015年货款及2015年总货值”，但君信正和公司仅陈述“已结清，未欠付，且君信正和公司不负举证责任”。虽哥仑步股份公司作为履行义务方应对合同履行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君信正和公司既于第三次庭审明确承认2015年合同确有履行，又于第一次庭审明确陈述其欠付哥仑步股份公司货款213万元，故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依法询问君信正和公司“2015年总货值”，但君信正和公司仍以未负举证责任为由拒绝陈述。综上，君信正和公司既于2014年11月对账后超额支付对账单所载的欠款，又于第三次庭审确认2015年合同确有履行，再结合其提交的《2015春夏Kolumb订货量确认》单（2014年11月向哥仑步股份公司发出）、两份合同附件《业务条款协议》（15版及15-16版）及哥仑步股份公司提交的装箱单、物流单，可见君信正和公司确于2014年11月双方对账后仍与哥仑步股份公司发生交易往来，但其庭审中一再拒绝就一审法院询问的“2015年总货值”进行陈述，且未提交相关材料以证实其未欠付哥仑步股份公司货款，故君信正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铁军关于“欠付哥仑步股份公司213万元”的自认合法有效。
关于哥仑步股份公司的诉请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虽哥仑步股份公司作为履行义务方应对合同的履行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如前所述，因君信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铁军庭审关于“欠付哥仑步股份公司213万元”的自认合法有效，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哥仑步股份公司无需对君信正和公司欠付213万元承担举证责任。但哥仑步股份公司诉请的货款金额为3455683.91元，而其据以为据的《欠款协议》虽载有“保定市君信正和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及“郑铁军”签字，但均系扫描件，并未提交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而增值税发票亦未能体现欠付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哥仑步股份公司应对余下1325683.91元的货款诉请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君信正和公司主张的返利返还（2014年393500.00元、2015年116400.00元）、退换货折抵及补贴折现返还。首先，君信正和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双方已就返利及数额等达成合意，且合同已明确约定如君信正和公司未按约定时限及额度还清欠款，合同或附件、协议中约定的返利、换货等均无效。另，君信正和公司庭审中明确陈述其并未按双方2016年4月所签《备忘录》的约定向哥仑步股份公司退货96万元（按照吊牌价400万元的2.4折计），现货物仍在君信正和公司处，故君信正和公司主张的返利返还及退换货折抵，均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补贴，君信正和公司已举证证实哥仑步股份公司尚未向其发放余下补贴98181.12元，而该数额已明确可用于提取期货及现货，现因君信正和公司主张予以退还，且哥仑步股份公司庭审中亦确认该数额在2014年11月双方对账中未予扣减，是否直接折抵由法院依法裁判。鉴此，因本案系货款纠纷，且双方自2016年4月始再未发生交易往来，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该补贴可在本案诉讼中一并处理，即直接折抵。综前所述，君信正和公司实际欠付货款为2031818.88元（2130000.00元－98181.12元），哥仑步股份公司诉请的货款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庭审中已共同确认双方交易往来至2016年4月，而根据合同约定，君信正和公司应按款到发货的方式付款，但截至一审法院判决之时，君信正和公司仍欠付哥仑步股份公司货款2031818.88元，已构成违约。故哥仑步股份公司要求君信正和公司自合同到期日即2016年6月30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付基数应为前述2031818.88元。另，哥仑步股份公司以合同为据主张日0.2%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且没有依据证实其因君信正和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产生前述违约金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标准，哥仑步股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君信正和公司关于其未欠付哥仑步股份公司货款及哥仑步股份公司应向其支付返利款、退货款的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君信正和公司关于哥仑步股份公司应向其返还补贴98181.12元的辩解，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君信正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哥仑步股份公司支付货款2031818.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31818.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标准，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哥仑步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20.00元，由哥仑步股份公司负担22627元，君信正和公司负担19393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往来款询证函及对账单，拟证明被上诉人随意捏造欠款金额。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资料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君信正和公司于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其有退货货款96万元及一笔十几万元退款待哥仑步股份公司核实；于一审第二次庭审时陈述，2014年返利393500元，2015年返利116400元，以上两年的返利哥仑步股份公司没有给付；于一审第三次庭审时陈述，双方2015年的合同有在履行，但哥仑步股份公司要证明合同履行的具体数量、金额、价款。
本院认为，哥仑步股份公司与君信正和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经销合同关系，一审庭审时，双方均确认发生交易往来至2016年4月，君信正和公司亦承认2015年的经销合同有履行，双方实际上系对君信正和公司的欠款金额存在争议。君信正和公司否认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当庭自认欠付货款213万元的事实，称其陈述的完整意思是扣除返利金额及退货金额后实际仅欠付哥仑步股份公司70多万元。但从君信正和公司主张应扣除的2014年返利393500元，2015年返利116400元，及退货退款金额合计一百多万元来看，其主张扣除的金额与其自认实际欠付的金额之和，与欠款总额213万元相吻合，故一审判决认定君信正和公司于庭审时自认欠付货款总额为213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就君信正和公司自认的事实，哥仑步股份公司无需再举证证明。君信正和公司主张扣除返利金额及退货金额，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君信正和公司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返利条件，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就退货退款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君信正和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君信正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20元，由保定市君信正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华
审 判 员 陈 辉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段若诗
书 记 员 刘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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