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80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梅年(曾用名宋梅华、宋美华)，女，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云，女，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晓丽，女，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玲霞，女，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娣，女，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存，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斌，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代理人周性善，男，194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系宋梅年丈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肥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人民路**号。法定代表人孙良鸿，该县人民政府县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浮槎路和包公大道西南角。法定代表人吴常青，该镇人民政府镇长。再审申请人宋梅年、周云、宋晓丽、宋玲霞、周娣、周存、周斌（以下简称宋梅年等七人）因诉被申请人肥东县人民政府、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终5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志刚、审判员刘慧卓、审判员刘雪梅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宋梅年等七人为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对河居委会居民，在该居委会黄岗组建有房屋，并取得土地使用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2010年4月15日，经过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纳入增减挂钩)[2011]30号《关于肥东县2O11年第6批次纳入增减挂钩试点管理使用先行复垦建设用地指标的批复》批准，肥东县发改委作出发改投资[2010]46号《关于肥东县桥头集路建设工程立项的批复》，批准肥东县桥头集路建设工程立项。2O12年1月18日，肥东县人民政府作出东政地[2O12]13号《肥东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就批准征收土地的位置、面积、用途、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等作出公告。宋梅年等七人房屋及土地在征收范围内。肥东县人民政府组织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等单位实施了征收拆迁行为。2015年10月14日，肥东县国土资源局向宋梅华户下达了《交出土地催告书》，2O15年1O月20日，肥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东国土资(2015)372号《责令交出被征收土地决定书》，责令宋梅华户5日内交出土地。如逾期不执行，肥东县国土资源局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O15年1O月21日，宋梅华户房屋被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强制拆除。该院一审认为，行政机关做出行政行为，必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针对宋梅华户的房屋所使用的土地被国家依法征收后，宋梅华户不交出土地的事实，肥东县国土资源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作出了《交出土地催告书》及《责令交出被征收土地决定书》，责令宋梅华户5日内交出土地。如宋梅华等人未按期履行交出土地的义务，应由肥东县国土资源局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此之后，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可对收回的土地上房屋予以拆除。现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在涉案土地尚未依法交出的情况下，径行将宋梅华户房屋拆除，无法律依据。诉讼中，肥东县人民政府否认其实施了拆除宋梅华户房屋的行为，宋梅华户也没有提供肥东县人民政府实施拆除其房屋行为的证据，故对宋梅华户要求确认肥东县人民政府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拆除宋梅年等七人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宋梅年等七人对肥东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宋梅年等七人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梅年等七人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国土资源部《土地勘测定界规程》第四章第二节规定：绘制《土地勘测定界图》应参照用地单位提供的城市规划区内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或选址意见书及规划用地范围图。肥东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土地勘测定界图、土地勘测定界报告书缺失最关键的选址意见书、规划用地范围图作为绘图依据，不具合法性，宋梅年等七人的宅基地并不在省政府征地批复的桥头集南路项目范围内，原审认定宋梅年等七人土地房屋在被征收红线范围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申请人存在多处违法的行政行为，被申请人提交的《关于同意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东国土拨（2012）054号划拨决定书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桥头集南路项目缺少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供地方案等必要报批文件，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为得到宋梅年等七人的土地和宅基地，被申请人隐瞒关键证据，提供虚假信息，骗取征地批文，与强拆违法建筑无关，桥头集南路项目涉嫌伪造等；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店埠镇人民政府违法实施强制拆除宋梅年等七人的房屋，肥东县人民政府应负有连带的法律责任，承担违法的法律后果。根据《土地管理法》第46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4条规定，肥东县人民政府是征收拆迁的实施主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征收与补偿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行政机关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的情况下，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应该视为委托”，该条确定了店埠镇政府的行政行为是接受肥东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该条确定了肥东县人民政府是被告，最起码是共同被告。肥东县人民政府虽未明确授权店埠镇人民政府强拆宋梅年等七人房屋的违法行政行为，但是，仍然需要承担其违法强拆的法律后果。被申请人明知宋梅年等七人的土地、房屋不在被征收范围内，也未给宋梅年等七人任何补偿安置，被申请人的被诉行政行为严重违法。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支持宋梅年等七人在一审中所提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实施了拆除宋梅年等七人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行政行为，并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故本院仅对宋梅年等七人主张的肥东县人民政府应承担店埠镇人民政府违法行政行为的法律后果并负连带法律责任的再审申请理由是否成立予以审查。宋梅年等七人的一审诉求除要求法院确认店埠镇人民政府行政行为违法外，还要求确认肥东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及附属物的行政行为违法，该主张成立的前提是宋梅年等七人必须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肥东县人民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其房屋及附属物的行政行为。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虽提交了肥东县人民政府官网《助拆违法建设进行时》新闻报道、肥东县人大常委会官网《肥东县人大常委会组织四级人大代表视察黄岗拆违工作》新闻报道、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官方微博《四级人大代表视察黄岗拆违，为打赢攻坚战加油助威》新闻报道复印件等证据，但此类证据只是能证明肥东县人民政府对宋梅年等七人的房屋所在区域的征收工作负有组织、领导、协调的主体责任，并不能证明肥东县人民政府直接参与实施了对宋梅年等七人房屋的具体强制拆除工作。宋梅年等七人认为店埠镇人民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是接受肥东县人民政府的委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肥东县人民政府在庭审中认可是店埠镇人民政府实施了对宋梅年等七人房屋予以拆除的行为，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确认店埠镇人民政府拆除宋梅年等七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因宋梅年等七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肥东县人民政府实施了对其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审法院驳回其对肥东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宋梅年等七人的再审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宋梅年等七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宋梅年、周云、宋晓丽、宋玲霞、周娣、周存、周斌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志刚审 判 员 刘慧卓审 判 员 刘雪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苏志权书 记 员 袁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