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13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召斌，男，于湖南省龙山县，身份证号码×××8518，土家族，小学文化，打工，住龙山县。前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6）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召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召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日0时许，被告人李召斌与同案人向交、向支贵、张玉波、张飞（均另案处理）及其他老乡在潮阳区贵屿镇陈贵公路桂都酒店旁吃麻辣烫，同案人张玉波启动摩托车准备离开时冲向被害人杨某丙等人，被告人李召斌等人因此与被害人陈某及杨某丙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李召斌与同案人张玉波、向交先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回到出租屋。在出租屋时，被告人李召斌等人听说被害人陈某等人要殴打其留在现场的老乡，被告人李召斌等人便从出租屋中拿了两把菜刀，到华美草南路和陈贵公路交叉路口与同案人向支贵、张飞会合，随后被告人李召斌到商场购买了三把菜刀，并与同案人向交、向支贵、张玉波、张飞持刀重返现场，追赶砍打被害人杨某乙、陈某、杨某丙，致被害人杨某乙、陈某、杨某丙不同程度受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乙、杨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检察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某、杨某丙的陈述，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杨某甲、彭某的证言，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向交、向支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张玉波的供述，被告人李召斌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刑事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活体补充检验鉴定书和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召斌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属持械聚众斗殴，且属累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李召斌对被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日零时许，被告人李召斌与同案人向交、向支贵、张玉波（已判刑）、张飞（另案处理）等人在潮阳区贵屿镇华美村桂都酒店旁吃麻辣烫，当同案人张玉波启动摩托车准备离开时差点撞到被害人杨某丙等人，被告人李召斌因此与被害人陈某、杨某丙等人发生口角。当被告人李召斌及同案人张玉波、向交离开现场后听说被害人陈某等人要殴打其留在现场的老乡时，被告人李召斌伙同同案人张玉波、向交便持菜刀到潮阳区贵屿镇华美草南路与陈贵公路交叉路口与同案人向支贵、张飞会合商量教训对方，被告人李召斌还到商场购买三把菜刀，并伙同同案人向交、向支贵、张玉波、张飞持刀重返上述现场追砍被害人杨某乙、陈某、杨某丙致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乙、杨某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6月2日凌晨零时多，他和朋友郭某、杨某丙、杨某乙4人在潮阳区贵屿镇华美村桂都酒店附近一麻辣烫摊吃宵夜，后来旁边3名陌生男子吃完准备发动摩托车离开时摩托车冲到杨某丙面前，驾驶摩托车的人对他们说对不起，但另一名陌生男子对他们说撞到了又怎样，还向他们冲过来，他见状上前想与该名男子理论，但被对方拦住，该3名陌生男子便驾车离开。十几分钟后，他们正在吃饭时，6名男青年驾驶摩托车在他们附近停下并围住他们，随后其中3名男子手持菜刀砍他，他们见状便四处逃散，其他的男子去追砍他的朋友，他被其中1名男子砍伤左臂，随后他被送到医院治疗并报警。后来得知杨某丙、杨某乙也被砍伤。
2、被害人杨某丙、杨某乙的陈述印证了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害人杨某丙陈述他被对方砍伤腿部、背部、手臂；被害人杨某乙被对方砍伤手部、背部。经被害人杨某乙对12张不同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0号相片的人（向交）就是参与砍伤他和陈某、杨某丙的人。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日凌晨零时45分左右，他和朋友陈某、杨某乙、杨某丙等人在潮阳区贵屿镇华美村桂都酒店附近一麻辣烫摊吃东西，隔壁桌的3名陌生男子准备发动摩托车离开时，摩托车撞到杨某丙的椅子，他们便站起来，开摩托车的男子向他们赔礼道歉，但坐在摩托车后座的一名男子说“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陈某听后要去打对方，该3名男子见状开车离开。约15分钟后，他见两辆摩托车停在麻辣烫摊前下来3名男青年，该3名男子持3把刀走向他们，他见状拿塑料椅子扔向对方，杨某甲拉着他和杨某乙跑进桂都酒店，杨某乙后背被人砍了3、4刀，他便拨打120并报警。杨某甲则送杨某乙到医院。后来他到医院看望被砍伤的陈某和杨某乙。
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郭某的证言。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日凌晨零时50分左右，他在潮阳区贵屿镇华美村水上明珠休闲中心隔壁经营麻辣烫摊时，见一名手拿桌子的胖子与1名手持1把菜刀的男子互相对峙，该胖子的左手臂流血受伤，后来他驾驶摩托车载该胖子到医院治疗并报警。
6、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3日晚上11时左右，派出所民警在他出租屋周边清查时，与他住在同一院子的同村人张玉波、向交逃离出租屋。他听说张玉波、向交在一、二天前在潮阳区贵屿镇华美村与他人发生纠纷。并对同案人张玉波、向交的相片辨认无误。
7、同案人向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1日晚上11时左右，他和老乡张玉波、向支贵、李召斌、张飞等约10人在潮阳区贵屿镇华美村桂都酒店旁的麻辣烫摊吃夜宵。同年6月2日凌晨零时左右，他和张玉波、李召斌准备先回去，当张玉波启动摩托车时差点撞到旁边正在吃宵夜的几名本地男子，该几名本地男子便站起来，他和张玉波向对方道歉，但李召斌说不用道歉，对方其中1名男子听后便拿凳子要与李召斌打架，但被其他人拦住。后来他和张玉波、李召斌驾车离开回到贵屿镇南安村的出租屋。约过了10分钟，张玉波接一个电话后对他和李召斌说对方要打他们几个还在那里吃宵夜的老乡，还说向支贵、张飞叫他们过去。张玉波听后从出租屋拿了菜刀，随后他们3人驾驶摩托车到华美村草南路和陈贵公路的十字路口与向支贵、张飞会合，向支贵、李召斌、张飞说几个本地人太嚣张，要去教训他们一下，李召斌还到附近商店里购买3把菜刀，1把给他，1把给另外一人（具体谁不清楚）。后来他们驾车到桂都酒店旁的麻辣烫摊，对方几名男子见他们拿着刀冲到跟前便站起来，他们持刀砍向该几名男子，对方边退边用凳子挡他们的刀。他持刀追砍其中1名男子，对方其他几名男子四处逃跑，张玉波、向支贵、李召斌、张飞则追砍对方。约过了一分钟，他和张玉波、向支贵、李召斌、张飞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经他对4组各12张不同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9号相片的人（李召斌）、第2组第2号相片的人（向支贵）、第3组第10号相片的人（张飞）、第4组第4号相片的人（张玉波）就是与他一起参与砍伤他人的人。上述第1组第9号相片的人当庭经被告人李召斌辨认，确认系其本人。
8、同案人向支贵、张玉波的供述印证了同案人向交的供述。同案人向支贵供述他砍伤对方1名男子的手臂；同案人张玉波供述他用匕首刺伤对方1名男子。经同案人向支贵对4组各12张不同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5号相片的人（张飞）、第2组第2号相片的人（向交）、第3组第4号相片的人（李召斌）、第4组第11号相片的人（张玉波）就是与他参与砍伤他人的人。上述第3组第4号相片的人当庭经被告人李召斌辨认，确认系其本人。
9、被告人李召斌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1日晚上11时左右，他和老乡张玉波、向交、向支贵、张飞等10人在潮阳区贵屿镇华美村桂都酒店旁的麻辣烫摊吃宵夜。至同年6月2日凌晨零时左右，他和张玉波、向交准备先回去，张玉波在启动摩托车时差点撞到旁边正在吃宵夜的几名本地男子，张玉波向对方道歉，后来他们与对方吵起来，随后被旁边的人劝开。他和张玉波、向交离开回到位于贵屿镇南安村的出租屋后约过了10分钟，张玉波接到一个电话后对他和向交说对方要打他们还留在现场吃宵夜的老乡，向支贵和张飞叫他们过去，张玉波听后便从屋里拿一把菜刀，他们三人骑车到贵屿镇华美村草南路和陈贵公路交叉的十字路口与向支贵、张飞会合后商量要去教训对方，他还走到附近一家商店买两把菜刀。随后他们开车来到桂都酒店旁的麻辣烫摊持刀砍向对方几名本地男子，对方见状四处逃离，他们便追砍对方。后来他们驾车逃离现场。同时对参与砍伤他人的向交、向支贵、张玉波、张飞的相片辨认无误。
10、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6月2日0时53分，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贵屿派出所接群众报称，有人在贵屿桂都酒店华美路持刀砍人，伤者已被送往医院。该所接报后进行调查。经初查，系郭某、杨某乙、陈某、杨某丙在贵屿镇陈贵公路桂都酒店旁吃麻辣烫时，几名外省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冲撞他们引起口角，几名外省男子离开后约15分钟，有三名男子驾驶摩托车来到郭某、杨某乙、陈某、杨某丙跟前，持刀砍伤杨某乙、陈某、杨某丙。2015年10月24日15时50分，被告人李召斌在深圳市机荷高速黄鹤治安卡点因涉嫌吸食甲基苯丙胺（××）被警方抓获。
11、刑事照片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汕头市潮阳区贵屿桂都酒店华美路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召斌因吸食毒品××被决定处以拘留十五日。
13、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5）汕阳法刑一初字第78号、第17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向交、张玉波、向支贵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
14、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2）佛明法刑初字第540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刑一终字第62号刑事裁定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李召斌前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8月10日刑满释放。
15、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4）0623-1号、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4）0623-2号、0623-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和汕潮阳公（司）鉴（活补）字（2014）0623-2号法医学活体补充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杨某乙体表所见多处创口创缘整齐，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左上肢见多处创缘整齐创口，符合被锐器打击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丙右大腿所见创口创缘整齐，符合被锐器打击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召斌于1991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召斌无视国家法律，因小故而结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召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李召斌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不当。理由是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私仇、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的行为，其犯罪动机一般是出于争霸一方抢占地盘，或为了报复他人，或为了寻求刺激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召斌及同案人在事前因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并听说被害人要殴斗其老乡的情况下，结伙准备工具伤害被害人。可见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的伤害行为，案件发生属事出有因，被告人李召斌主观上不具有争霸一方，寻求刺激等犯罪动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特征，故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李召斌定罪处罚。被告人李召斌前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召斌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依法又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召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子平
审 判 员 钟泽珍
人民陪审员 杨燕芬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溦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