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2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钱鑫路***号***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593104525J。法定代表人：郑厚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先鲍，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六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平，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慎汛，女，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上海陈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101010427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巧媳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齐城农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5164139121J。法定代表人：王军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法，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03201110429966。上诉人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徐建平、张慎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巧媳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5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先鲍、杨波，上诉人徐建平、张慎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被上诉人山东巧媳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徐建平、张慎汛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的借贷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出借过资金，只是有过货物及货款往来，不能仅凭借款协议改变基础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铺货资金支持”这一情节，先是作为认定是否合作经营关系的依据，在其后的判决中又作为双方借贷关系的依据，前后矛盾。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14年5月26日，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无效。对于双方的每笔款项的性质，需要法庭进一步审理认定。2、本案中所谓的借款金额认定不清。原审法院既以结算单据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却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对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价值不予认定。3、本案中的抵押权人认定错误。上诉人徐建平、张慎汛虽有以自有房产担保的意思，但是被相关房产部门告知不合法，不予办理，抵押权没有生效。4、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各类证据在判决中只字不提，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山东巧媳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的款项本质是垫付的铺货资金，双方约定垫付的资金按借贷处理。被上诉人山东巧媳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铺货资金3034114.24元及按双方约定的年化利率8%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徐建平、张慎汛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自2012年始存有了合作经营原告的巧媳妇牌食品的业务。双方于2014年5月26日签署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甲方）向被告（乙方）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信用额度300万元的铺货资金，视同被告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原告按年化率8%收取被告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其中资金占用利息被告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应每季度向原告支付一次，并且约定至2016年5月30日被告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应将上述全部铺货资金还清，同时约定，被告徐建平、张慎汛（丙方）用其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嘉怡路279弄17号801室房产对上述债务作为抵押，并在丙方一栏处由被告徐建平、张慎汛签字确认，该协议中原告处签字的为原告公司代表孙士孟。借款协议签订后的2014年5月29日，原告公司代表孙士孟即与被告徐建平、张慎汛签署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徐建平、张慎汛将其自有的前述房产抵押给原告代表孙士孟，并在孙士孟后括号注明巧媳妇集团，抵押债权数额300万元，被告徐建平、张慎汛将其同意作担保的房产抵押于原告代表孙士孟；截止2016年5月26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所发送的对账单一份可以看出，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累计欠原告铺货资金3034114.24元。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该借款协议中已说明借款原因是双方为巧媳妇品牌在华东地区的销售而发生的所谓借款，该借款并不是实际的资金，只是相当于300万的铺货支持，双方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被告徐建平、张慎汛主张在借款协议中没有被告徐建平、张慎汛以房产做的抵押属作在原告代表名下的约定，事后原告与被告徐建平、张慎汛也未办理过抵押权登记。且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产生纠纷，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为第一债务人，故被告徐建平、张慎汛认为抵押不成立，即便抵押成立，抵押权人为案外人孙士孟与本案原告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本案原告无权就上述抵押主张抵押权，被告徐建平、张慎汛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也无权就上述抵押物主张抵押权。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3034114.24元借款只是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发生的往来账目数额，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数额。但原告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合作往来账目与本案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否认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的基本事实，且被告徐建平、张慎汛自愿用约定的房产作为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借款的抵押物，约定了原告对被告徐建平、张慎汛的抵押物拥有优先受偿权，抵押借款合同中虽然抵押权人约定为孙士孟，但该合同中明确注明该房产是抵押于孙士孟，注明（巧媳妇集团），而且约定的抵押债权数额及抵押债权实现的期限和抵押目的均与借款协议吻合，原、被告因偿还借款形成争议，为此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虽不是出借的实际资金，仅是提供信用额度300万元的铺货资金，但双方已在借款协议中均明确确认上述300万铺货资金系被告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的借款，还约定按年化率8%计收资金占用利息，并且约定至2016年5月30日被告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应将全部铺货资金还清。故对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性质不能机械的认定必须是出借借款实物，双方对借用铺货资金界定为借款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企业借贷的法律特征，应依法认定为属企业间借款性质，各方均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故对被告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被告从未收到过300万元借款，所谓的300万铺货支持只是原告的出资方式，所以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名为借贷实为联营；原告以借贷得名义掩盖合作出资，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述意见均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和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自2012年起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相关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企业借贷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不能因合作经营中因产生的其它纠纷从而否认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按借款协议应向原告履行的还款义务。基于前述事实，对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基于合作经营中双方产生的其它纠纷而在本案中向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已一并依法予以驳回处理。对被告徐建平、张慎汛在本案中的自有房产抵押问题，虽然在借款协议没有条款约定，被告徐建平、张慎汛以房产做的抵押属作在原告代表名下的约定，事后原告与被告徐建平、张慎汛也未办理过抵押权登记。但被告徐建平、张慎汛和孙士孟所签的抵押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被告徐建平、张慎汛的涉案房产是抵押于孙士孟，更在孙士孟后括号注明（巧媳妇集团），而且约定的抵押债权数额及抵押债权实现的期限均与借款协议吻合，结合借款协议中原告代表人亦是孙士孟，被告徐建平、张慎汛也没有提供出和孙士孟签订抵押合同是基于除本案借款之外的其它借款而产生的抵押登记等行为，从以上事实可以明显看出被告徐建平、张慎汛和孙士孟所签的抵押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行为，就是被告徐建平、张慎汛依借款协议自愿用约定的房产作为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从原告处借款的抵押担保物，依据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对被告徐建平、张慎汛的抵押物原告拥有优先受偿权，故对被告徐建平、张慎汛主张房产在借款协议中作为抵押的约定并未生效，原告无权就上述抵押物主张抵押权的意见与法无据，不能支持。原告依法有权对上述抵押物行使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借款协议中仅有被告徐建平、张慎汛自愿用约定的争议房产作为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借款的抵押品，和原告对被告徐建平、张慎汛的抵押物拥有优先受偿权的约定，且抵押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如产生纠纷，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为第一债务人，借款协议和抵押协议中并没有被告徐建平、张慎汛对借款3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明确约定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事实，对被告徐建平、张慎汛主张的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依法应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徐建平、张慎汛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支持。被告徐建平、张慎汛应依法对其承诺提供抵押的财产对涉案借款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仅确认了原告提供300万铺货资金，系被告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并约定在借款期限内按年化率8%计收资金占用利息，原告对超出借款本金300万元之外的借款部分也要求被告予以偿还，没有提供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300万元本金之外的诉求依法不能采纳，被告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借款期限履行偿还义务，构成逾期还款，原告据此要求被告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按年化利率百分之八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山东巧媳妇食品有限公司铺货资金300万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山东巧媳妇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至，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化率百分之八标准计算），与上述第一项同时付清。三、原告山东巧媳妇食品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徐建平、张慎汛在本案中约定的抵押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山东巧媳妇食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徐建平、张慎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铺货资金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徐建平、张慎汛在本案中约定的抵押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巧媳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签订《合作协议》，之后陆续签订《合作协议（2013年度）》、《合作协议（2014年度）》。在《合作协议（2014年度）》的“货款结算方式”部分约定了房产抵押、货款利息、逾期利息等事项。双方于2014年5月26日所签《借款协议》中进一步明确了铺货资金的数额，并表述为“视同乙方向甲方的借款”，还对利率、还款期限等作出约定。该《借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返还铺货资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关于焦点二，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上诉人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以上诉人徐建平、张慎汛的房产作为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借款的抵押品，与被上诉人共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对该抵押物拥有优先受偿权。因上海市房产交易部门对个人给企业作担保不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上诉人徐建平、张慎汛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孙士孟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证明》。依据《借款协议》、《抵押借款合同》、《抵押权登记证明》及其他证据，能够认定，登记证明号为嘉201413022852的抵押权登记证所设定的担保债权是2014年5月26日上诉人上海鲜又先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巧媳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借款协议》确定的债权，上述《借款协议》能够与《抵押借款合同》相对应而成为主合同与从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依法有权对上述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徐建平、张慎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0.00元，由上诉人上海鲜又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800.00元，上诉人徐建平、张慎汛负担308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玉忠审 判 员 孙广学审 判 员 苏晓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