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1刑终341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勇，男，1987年12月17日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山西省五台县茹村乡西天和村兴隆街5巷*号，暂住本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光、张晶。
原审被告人马英，男，1976年12月2日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住址：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利民西街**号*号楼*单元*层*户1，暂住本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勇、马英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晋0107刑初33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马英因与被害人李某有经济纠纷，于2016年4月，被告人马英与被告人周勇经预谋，让被告人周勇为其向被害人李某索要欠款。4月20日7时许，被告人马英、周勇伙同张建、”鹏飞”、”二留”（均未归案）来到本市杏花岭区中心医院宿舍被害人李某的住处楼下，被告人马英给被告人周勇指认李某的住处后离开，被告人周勇等人进入李某家中商谈还款事宜。因李某1的妻子孩子在家中，李某提出另换地点商谈此事。后被告人周勇等人与李某一同来到本市杏花岭区东二道巷杏花宾馆503房间。进入房间后，在协商还款事宜过程中，”鹏飞”对被害人李某撒尿并言语威胁向李某1逼要欠款。之后”鹏飞”、”二留”离开，被告人周勇先后安排周杰、杨文国（均未归案）来到现场负责看管被害人李某。被告人周勇于当日将被害人李某置于杏花宾馆的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马英。4月21日9时许，被告人马英来到该房间与李某商谈还款事宜未果后离开，并于当日再次来到该宾馆给了张建200元。4月21日18时许，被害人李某的家属报警，负责看管的人员逃离现场。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被害人李某陈述节录，2016年4月20日7时许，我在中心医院宿舍我租的房子准备送孩子上学，这时有人敲门，我妻子开门后进来三个人，我都不认识，进来就问我是不是李某，我说是，对方一个高个子就跟我说马英欠他们的钱，我欠马英的钱，然后就向我要钱，我说我不认识你们，我和马英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我不接待你们，要谈换个地方，之后对方就带着我出了家门，出门后对方是四个人。我们就相跟着走，走到杏花宾馆门口时，对方那个高个子和我说，那就宾馆谈吧，我就答应了。之后对方带着我到了宾馆，他们让我在503开了房间。进了房间，对方四个人还是问我要钱，我说把马英叫过来，对方说不行，把门窗都关起来，然后就骂我，威胁我，还让我写承诺多长时间还款的字据，我没有办法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写下五天内还款10万元的承诺，并按了手印。中午对方三个人带我到宾馆外的一个饭店吃了饭，饭后又回了房间。又过了一会又来了两个光头男子，要求我还钱，并威胁我不还钱就绑架我的孩子。我说我没钱，这时其中一个光头的男子拿着一个钢尺威胁我说要当着我家人的面打我，将我逼到房间的角落里，用手掐我，还往我身上撒尿。大概到了下午1点多的时候，他们说要去我家里谈，他们就架着我去了我家，我家里没人，他们就一直带着我在楼下等着，一直等到21点左右，我妻子回来了，看见了我，知道是因为欠钱的事，就骂了我几句，后来围观的人多了，我就直接往宾馆方向走了，他们也没有阻拦我，我们就一起回了宾馆。回宾馆的时候对方是三个人，回去后对方威胁我说如果明天不解决就打断我的腿。对方就一直看着我到了第二天早上。第二天上午9点多，马英过来了，我跟他解释还钱的事，他说他欠别人的钱，现在我欠他的钱已经转给别人了，他不管这个事情了。之后马英就离开了。后那个光头还是骂我，威胁我还钱，并往我身上撒尿，还往我身上吐痰。之后他们走了几个人，就剩下一个看着我。到下午3点的时候，对方一个人带着我到附近转了转，然后又将我带到宾馆。又过了一会来了一个姓杨的光头，也是问我要钱，还威胁我要在我孩子上学的学校门口挂条幅。对方要求我给我妻子发短信说要在我孩子的学校挂条幅，我发了。之后我妻子收到短信告诉我已经报警了，我就告诉对方，对方就离开三个人，剩下两个人要求我先下楼，我就下了楼，对方陆续离开了。他们没有殴打我，对我侮辱，是对方一个光头男子干的。在宾馆我提出离开，但对方说我不还钱的话，不可能让我离开。
辨认笔录，被害人指认出被告人周勇及张建、杨天国、周杰是参与非法拘禁其的人。
⒉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巨轮责任区刑警队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4日，被告人李某的妻子约被告人马英、周勇在北大街东港海逸酒店门口见面，后民警在该处将二被告人抓获。
⒊书证。
⑴被告人周勇等人带李某1进杏花宾馆的监控视频截图及登记房间的视频截图。
⑵李某给杜梅所发短信内容。
⑶被害人李某在太原市精神病医院的出院证及病历摘要，诊断治疗建议书。
⑷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⒋证人证言。
⑴温辉的证言节录，2016年5月2日20时许，周勇给我打电话说别人欠他一个朋友的钱，欠了很长时间也不还，叫我过去商量怎么处理。我去了后周勇和另外一个男的在（马英），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知道是一个叫李某的人欠了马英的钱，我们商量第二天去学校找一下李某家的小孩，我当时也同意了。第二天16时许，周勇接上我一起去了山西省实验小学，到了后马英也在，我们在校门口等着。放学的时候我们找见了李某的老婆，周勇和李某的老婆谈欠钱的事情怎么处理，然后李某的老婆说你们的事情做得有点过分了，然后周勇就说事情闹大了的话对孩子也不好，让李某的老婆考虑考虑，然后李某的老婆记下了周勇的电话，之后就离开了。5月4日早7点多，周勇给我打电话说李某的老婆约他见面，之后马英开着车拉着周勇接上我去了北大街东港海逸门口，我们就被警察抓了。
⑵杜梅的证言节录，我是李某1的妻子。2016年4月20日早7点左右，我和李某还有两个孩子都在家，准备送孩子上学，这时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有四个男子在门口，其中我认识一个叫周勇的，周勇带着两个人进了我家，周勇就问李某怎么办呀，钱什么时候能还上，李某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和我说让我先带孩子上学，我就带上小儿子走了，家里留下李某、我的大女儿还有周勇他们三个人。我送孩子上学后回了家里，就只有我女儿在了，他们都不在了。到了当天中午，我接到李某的电话，他说他在杏花宾馆，他让我给他送点钱，说没钱吃饭。后来我去了杏花宾馆，我打电话问他在哪，李某从宾馆对面的饭馆出来，周勇和一个男子在他后面跟着，我一看就火了，本身我一个人挣钱养活一家四口就不容易，我还得拿钱让周勇他们吃饭，我就在马路上骂了李某半天，也没有给他留钱就走了。到了下午我又送孩子上学，在我们院门口，我看到有两个男的和李某都在我家院门口站着，我没理他们就上了楼。后来李某给我发了一个短信，他说让我晚上带孩子离开家不要在家住了，周勇他们要到家里去。我看了后很生气，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又害怕周勇他们到家里闹，我就给我亲戚打了电话让他们到我家里来，后来我的两个表哥来了，我们在院门口说话，李某和两个男子在院里站着。这时周勇也开车到了我家院门口，我的一个表哥过去找李某，当时也动手打了他几下，和李某说我们家没有能力帮他还钱，李某的钱我们没有办法管，之后我的亲戚就离开了，周勇他们也叫上李某走了。到了第二天下午，我接到李某的电话，他说如果我帮他还不上钱，他就了结生命算了一了百了。我听完后确实也没有能力筹钱了，我以为他是当着周勇他们的面给我打电话，是说给周勇他们听的，所以也没有太着急。没过多长时间，我又接了李某的一个短信，他说再不能把钱给他还上，他们就要去孩子的学校闹事拉条幅。我看完后就急了，就打了110报了警，报警后我就去了杏花宾馆，周勇他们的人可能知道我报警了也都跑了，剩下了李某。之后我带着李某1去了刑警队报案，写材料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对李某1进行了侮辱。周勇在去年的时候和马英一起去过我原来的家，向李某要过几次钱，所以我认识他。因为马英、周勇老去家里找李某要钱，我们怕影响孩子就搬了家。我当天没报警是因为我感觉我们确实欠人家的钱了，我们应该和对方协商的还，另外我不太懂什么是非法拘禁，到了第二天李某给我发了短信，我给朋友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他们告诉我对方是非法拘禁，我才报了警。案发后李某的精神受了刺激，把我的手机摔坏了，他给我发的短信已经没有了。
⑶曹兰兰的证言节录，我是杏花宾馆的保洁员。2016年4月20日上午，我在宾馆五楼走路时，听到过503房间传出来一声高一声低的喊叫声，都是男的声音，和骂人的那种声音差不多，我以为是在吵架，没在意。
⒌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马英的供述节录，大概在十二、三年前，我和李某合作搞小产权房的开发，在合作过程中，李某因为个人资金周转的问题，向我借了30万元，并且打了欠条，后来因为政府对小产权房进行整治，我们的项目无法进行下去，我投入的钱无法追回，他也因此亏了钱，项目上投入的钱追不回来我认了，但这30万元是我借给他的，不是投入项目的钱，他应该还我。但他不还我钱还躲我，去年年底就找不见人了，直到今年我碰上他才知道他在中心医院宿舍住着。4月20日上午，我叫周勇去了中心医院宿舍李某家楼下，我让周勇帮我和李某谈一谈，周勇去了李某家，我没有上去就回家了。当晚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趟，我是第二天去的。前一天李某给我打过电话说见到李某了，他老婆不管，李某去了杏花宾馆了。我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去的杏花宾馆503房间，当时李某和一个后生在，这个人我不认识，我和李某谈了谈，之后我下楼买了几盒烟送上去，也没说了个啥我就走了。我当时看到李某正常，坐在椅子上抽烟，他没有说前一天在宾馆的情况。我这样做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求他好多次了，都说没钱。
21号我去过两次杏花宾馆，第一次是早上9点左右，第二次是中午，周勇给我打电话说没钱吃饭了，让我送点饭钱过去，我到了杏花宾馆，周勇叫的一个人出来拿的钱，之后我就走了。我给了他们200元。
我之所以要找周勇帮我要钱，是因为周勇能说会道而且社会上认识一些朋友，叫他帮我要钱，我感觉李某心里会有些顾忌。4月20日之前周勇和我说过，第一次李某答应给钱，结果跑了，现在找见李某只能是他去哪我们跟上去哪，不要再找不见他了。我想了想只能这样，也同意了。4月20日下午周勇给我打了电话，说李某的老婆把李某撵出来了，李某自己开了个宾馆，他们在宾馆跟着李某了，不敢让李某跑了，有啥事再跟我联系。当天晚上，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宾馆，想和我坐一坐。第二天我去了宾馆，李某一直和我诉苦，一直没有谈还钱的事，后来我就离开了。
⑵被告人周勇的供述节录，2015年12月的时候，马英找我和我说，一个叫李某的人欠他30万元，让我帮他和李某去要，要回来之后就按要回欠款的30%给我，我当时问他有没有欠条，马英说有，然后马英给我写了一个委托书，内容就是委托我向李某1索要这30万元欠款。过了几天我就带上我的两个朋友王静、小五找见李某的家，然后我和马英就问李某这钱怎么办，李某1说他不对我只对马英，之后我就退出来了，马英和李某谈了十来分钟，马英出来告我说李某答应在年前给他十来万。过了半个月马英给李某打电话也打不通，去李某家找他也搬家了找不见人，然后马英给我打电话说人找不见了。2016年4月20日，马英去后王村找到我说是找见李某了，然后我就叫上”二留”、”鹏飞”、”虎子”和马英一起去了李某家，他家在杏花岭中心医院宿舍住着，我们几个都上了楼，马英告诉我李某家的具体位置后就下楼等我们，然后我和二留进了李某的家，就和李某谈怎么还钱的事情，李某说让马英和他说，我告诉李某说钱已经转给我了，现在欠的是我的钱。后来李某说家里有孩子不方便，咱们换给地方谈，然后我们就下了楼，下楼后马英已经不在了，我和二留、鹏飞、虎子就跟着李某去了杏花宾馆，李某开了503房间，然后我们进去后李某也不说怎么解决，我就问他，他说他想办法，但也没有具体行动。后来鹏飞看见火的不行，就冲着李某身上尿了一泡。李某1说别着急，下午给解决十万。后来二留和鹏飞说有事就先走了。我给我弟弟周杰打电话，告诉他中午过来一起吃饭，后来周杰也来了，中午李某领着我们在杏花宾馆对面吃了饭，吃饭中李某1提出要给他老婆打电话，我就跟着李某出了饭店，看着他打电话。过了一会李某的老婆就过来了，然后李某就和他老婆说话，具体说什么我也没听清。后来李某的老婆就走了，李某告诉我说他老婆不管。然后我们就上了楼。上去后我们坐了一会我有事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我告诉虎子说李某要是去哪你就跟上他，说完我就离开了。到了下午七八点的时候，虎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要回家了，他跟上李某去了他家，去了后李某的老婆不开门，他已经和李某在楼下呆了好几个小时了，他一个人招呼不过来，让我过去。后来我和老三（周杰）就去了李某家的楼底下，当时虎子和李某在一起，对方他老婆和两女一男在远处站着，后来他老婆到了李某跟前，边骂边用手打李某，用脚踹他，说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牵连家里。说完他们就走了。后来我们三个人就又跟着李某1回了杏花宾馆，晚上我们在一个家睡了。第二天上午，我和老三有事先离开了，走的时候我安排虎子跟着李某。到了当天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虎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报警了，然后我就往过赶，路上我给马英打了个电话，把报警的事情告诉了马英，我们约好在中心医院见面，到了后马英和虎子都在，他们就一起离开了。到了5月3日，马英给我打电话说他找到李某儿子上学的学校了，让我和他去学校等李某1的老婆说还钱的事情，后来我就给我朋友板头打电话，让他和我一起去要钱，后马英就拉着我和板头去了李某儿子的学校，快到下午我们等到了李某的老婆，我和她说尽快还钱，不还对她儿子不好，对李某也不好。到了晚上李某的老婆给我打了电话，说5月4日早上见面，我告诉了马英。5月4日上午李某的老婆约我们在北大街东港海逸门口见面，马英带着我到了后被警察抓了。我还叫了一个叫”东北”的人，4月21日上午我和老三离开宾馆后，宾馆就剩下虎子一个人，我不放心就给东北打电话，让他去宾馆帮忙招呼，后来东北就去了。我叫人的目的是人多点能倒替着跟上李某，不要让他走了。
在4月20日上午，鹏飞问李某1怎么处理，李某说给你们写个保证书吧，然后李某写了个保证书，内容就是在五日内还欠款十万元。20日当天我给马英打过电话，李某1也给马英打过电话，马英知道我们在杏花宾馆。21号下午五六点，我让他给我的兄弟们送点饭钱，他到了宾馆后给我打电话，我让虎子拿的钱。
当时鹏飞手里拿着一把钢尺，一边晃一边问李某什么时候还钱，吓唬李某。在马英带我们去李某家的时候，马英问我这次怎么和李某要钱，我说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是找见他，他走到哪里我们跟到哪里直到给了钱。马英听后也同意这么做。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审理中，被告人马英赔偿被害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万元并已实际履行，被害人出具了书面谅解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英、周勇为索债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并有侮辱情节，从重处罚。被告人马英、周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英能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马英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英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非法拘禁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由被告人马英与被害人之间的债务纠纷引起，并让周勇为其索债；被告人周勇等人将被害人李某置在杏花宾馆后，被告人周勇即电话告知被告人马英，并且在第二天被告人马英先后两次到现场，其明知周勇等人限制了被害人李某的人身自由。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勇的辩护人关于涉案人”鹏飞”对被害人侮辱行为的从重情节不应适用于被告人周勇的辩护意见，经查，”鹏飞”系被告人周勇纠集而来，在非法拘禁被害人过程中，”鹏飞”对被害人进行侮辱，被告人周勇在场且并未劝阻，该从重情节应适用于被告人周勇。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委托被告人马英居住地的司法机关对被告人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马英具备监管、考验条件，可以适用社区矫正。综合被告人马英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因素，可对被告人马英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马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周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主观上只是为马英索要借款，并未实质剥夺被害人李某1的人身自由；二、上诉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亦有过错；三、在该案中的作用和地位均不及被告人马英，量刑失衡，对上诉人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勇与原审被告人马英为索债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勇及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主观上只是为马英索要借款，并未实质剥夺被害人李某的人身自由”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勇为原审被告人马英索要债务，其纠集数人将被害人从其家中带离，并在宾馆看管期间，其本人及其他人员使用侮辱、威胁的方式，以对被害人的孩子、家人不利等语言恐吓被害人，使其不敢脱离控制，事实上对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予以非法剥夺。作为组织、实施者，上诉人周勇对其纠集来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均应承担责任，且对被害人侮辱、威胁时，上诉人周勇均在场，但未阻止，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勇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亦有过错”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勇的坦白情节，原审已经考虑，对其主张的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等情节，仅作为量刑的酌定情节可以考虑，并非法定从轻情节；对于其主张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被害人与原审被告人马英之间虽有债权债务关系，欠债未还，但债权人可以通过合法形式、依法维权，对于罔顾法律，不计后果，采用本案当中非法手段索取债务的，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以此为由主张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周勇及辩护人所提”在该案中的作用和地位均不及被告人马英，量刑失衡，对上诉人量刑畸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马英得知周勇为其索债，并默许采用跟随被害人索取债务的方式，但在上诉人周勇将被害人非法拘禁后，原审被告人马英并未阻止，且放任上诉人周勇非法拘禁的行为，构成共犯，但在实际实施犯罪过程中，均是上诉人周勇组织、实施，其犯罪情节及作用明显大于原审被告人马英，且原审被告人马英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如实供述，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达成谅解协议，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浩峰
审判员 王 宏
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