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21刑初43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173534-7，单位地址灵山县文利镇政府内，法定代表人方建虎。
诉讼代表人:韦海杰，男，1958年4月24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未到庭）。
辩护人：邓楚龙，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建虎，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因犯票据诈骗罪（未遂），于2014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立，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方建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清晨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雄英、代理审判员郑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吴钰婷担任庭审记录，于2017年12月1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指定辩护人邓楚龙和被告人方建虎及其辩护人周立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10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7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广西柳州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2月21日成立，营业期限2005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1日，组织机构代码77173534-7，注册资本为伍仟万元整，被告人方建虎2012年8月31日开始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兼经理。2007年11月24日，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原经营人库某、孙某1等人因公司资金周转问题以公司名义向舒某1、舒某2两人共同借款200万元，并协议约定一年内偿还本金跟利息。但协议到期后，该公司没有及时履行还款义务。2011年4月8日，舒某1、舒某2向祁阳县人民法院起诉。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6日一审作出（2011）祁民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之后，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3日二审作出（2012）永中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在判决生效以后，舒某1、舒某2于2012年10月19日向祁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方建虎与广西柳州银通电缆有限公司将股东认缴资金4900万元缴到被执行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光支行的账户中，2012年11月21日从该公司账户将认缴资金4900万元通过方建虎的个人账户转移到潘洪桂的个人账户，并于2012年12月7日将公司账户销户。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立案执行，于2014年5月16日向被执行人下达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2014年5月21日，被执行人在出具财产报告时拒绝报告公司注册资金4900万元的情况，之后又对法院于2014年7月1日下达的执行通知置之不理。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下达（2014）祁执字第134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6月3日下达罚款决定书。被执行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方建虎收到后直至现在仍拒不执行，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
就上述指控，该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以被告单位广西柳州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方建虎的行为构成了拒不执行判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单位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998.4.8法释[1998]6号）第四条规定，负有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义务的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对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判处刑罚，因此单位有违法行为，处罚的也是主管人员。
被告人方建虎辩解，1、公诉机关指控4900万是其个人的，根据财物状况收支平衡，办案机关没有调取其支出的情况；2、法院对于下达执行通知书，其也是受害人，收到通知书之后才知道的，其是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调查，为了经营公司，其借了高利贷，伪造银行票据，被沂源县法院判处了缓刑；3、舒某2借给库某是个人借款，没有入公司账户。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建虎的辩护人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拒执案件的规定，本案主体是被执行人，起诉书指控方建虎是在被执行过程中是错误的，2014年5月15日该执行案没有立案是自动履行阶段，不属于最高院规定的八种行为；二、在法院执行前方建虎没有收到也不知道永州市中级法院的判决，没有拒不执行的故意；三、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这4900万是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增加注册资本用来进行验资报告的；四、方建虎并没有实际控制万泰成公司，是个傀儡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单位拒不执行的刑事责任。因此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方建虎作出无罪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方建虎被抓的经过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方建虎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4）（2011）祁民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书、（2012）永中法民二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2年3月26日判决：限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原告舒某1、舒某2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后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上诉到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7月23日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5）执行申请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证明该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舒某1、舒某2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经审查予以立案的事实。
（6）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专递邮件回执，证明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向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下达了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要求被告偿还原告舒某1、舒某2的借款200万元及利息立即报告当前财产情况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
（7）营业执照、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被告单位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注册资本100万元；2012年11月2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建虎将注册资本100万元申请变更登记为5000万元。
（8）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免职文件、任职文件、营业执照，证明2012年8月31日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张某将公司注册资本18%的股权，共18万元转让给方建虎，同意库某将占公司注册资本82%的股权，共82万元转让给广西柳州银通电缆有限公司，同意库某、张某退出公司股东会，由方建虎、广西柳州银通电缆有限公司组成公司股东会；免去库某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监事的职务，免去张某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任命方建虎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职务。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信息，证明2012年12月4日，灵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建虎、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铁矿露天工采；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相关许可经营项目、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机构代码、机构名称、机构类型、地址及有效期自2012年9月13日至2015年3月21日。
（10）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任职文件、免职文件，证明2013年6月5日广西柳州银通电缆有限公司将持有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52%的股权以2600万元转让给韦海杰，将持有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权以1500万元转让给储备；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决定免去周承辉监事一职，任命韦海杰为公司监事一职。
（11）（2014）祁执字第134号执行决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罚款决定书，证明于2014年6月16日本院将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建虎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1日查明方建虎及广西柳州银通电缆有限公司在2012年11月20日将认缴资金4900万元汇至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光支行的帐户中，但在2012年11月21日将该笔资金抽逃至个人帐户上，限方建虎改正此行为，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6年6月3日本院决定对方建虎罚款80000元。
（12）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柳州银行进账单，证明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方建虎与广西柳州银通电缆有限公司将股东认缴资金4900万元缴到被执行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光支行的账户中，其中方建虎转账882万元，广西柳州银通电缆有限公司转账4018万元，进账单表明是投资款，2012年11月21日从该公司账户将认缴资金4900万元通过方建虎的个人账户转移到潘洪桂的个人账户，并于2012年12月7日将公司账户销户。
（13）股权转让合同，证明2012年8月17日库某、张某将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广西柳州银通电缆有限公司，其中包括债务方面，与舒某1借款纠纷。
（14）申请执行人舒某1的陈述，证明2007年10月份，孙某1、库某等人在广西柳州找到他和他哥舒某2借钱，其讲已经经营了灵山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因缺少部分钱，他和他哥于2007年11月28日转账100万元给孙某1，2008年1月9日又转账100万元给孙某1，期限为一年，利息为月息1分，借款到期后，他和他哥进行催收，库某于2009年8月作出书面承诺，在2009年8月12日前偿还120万元，余款在8月19日还清，到期后，他们数次催孙某1、库某还钱，但仍一分钱未还，他们就将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告上了法庭，2012年3月26日祁阳法院判决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他和他哥200万元及利息，后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上诉到永州中院，永州中院维持原判。2014年5月13日他们申请祁阳法院执行，但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一直拒不执行，方建虎讲他和他哥经营的振宏铁矿加工有限公司从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运走了68000吨铁矿，没有交管理费，他们不存在欠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管理费，为此灵山法院也作了判决的。
（15）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2012年7月进入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张某任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注册时只有二个人，分别是库某、张某，但后来库某私自将公司的51%股份卖给了彭某、刘某等五人，2012年8、9月，张某、库某将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变卖给方建虎、储备、韦海杰三人，他没有参与签合同，但修改过合同，因库某、张某二人管理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时，其欠另外五个隐形股东的钱，现又要将公司转让给方建虎，而合同没有注明库某跟他女婿等五人的债务关系，后写进合同，方建虎是知道这个债权债务关系的，公司到2014年底基本上停了，因铁降价了不值钱，开采不划算，2012年到2014年二年间，公司卖了2万至3万吨矿，但方建虎没有得到钱，产权是方建虎的，但实际经营权在采矿队手里，再加之方建虎没有给够库某等人的钱，所以采矿的管理费，方建虎也没有收到。
（16）（2015）灵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诉灵山县振宏铁矿加工有限公司、舒某2合同纠纷，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17）（2014）沂刑字第28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方建虎犯票据诈骗罪（未遂），于2014年11月18日被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18）视频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了被告人。
（19）被告人方建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方建虎供述他是于2012年8月31日开始任万泰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免职文件、任职文件、股东会决议等这些文件是真的，这些文件的签订是公司委托王某负责跟张某、库某谈的，谈好了，打印出来，再拿给他审阅签字的。公司的股份他占18%，韦海杰52%，储备30%。2014年5月份时，祁阳法院寄了一份执行通知书到公司，他公司员工代他收了，王某将这事告诉了他，他才知道张某之前经营成某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跟舒某3有债务关系的，（2014）祁执字第134号决定书，是邮寄他们公司的，他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事后王某在电话里给他汇报过，祁阳法院罚款决定书、（2016）湘1121执恢55号裁定书，当时祁阳法院的一个法官打电话给他，他要法院寄到韦海杰处，后是韦海杰签收的。他的身份证放在公司财务人员那里保管的，这个银行账户不是他自己去开的，这4900万元是怎么到他的账户上去，他不知道。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西柳州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明知是法院已生效的具有执行内容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法院判决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构成了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方建虎作为广西柳州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兼经理，属于单位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其拒绝报告公司财产情况，违反法院执行通知，经采取罚款和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单位广西柳州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广西柳州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998.4.8法释[1998]6号）第四条规定，单位有违法行为，处罚的也是主管人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将刑法313条修改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该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因此被告单位广西柳州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被告人方建虎辩解，1、公诉机关指控4900万是其个人的，根据财物状况收支平衡，办案机关没有调取其支出的情况；2、法院对于下达执行通知书，其也是受害人，收到通知书之后才知道的，其是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调查，为了经营公司，其借了高利贷，伪造银行票据，被沂源县法院判处了缓刑；3、舒某2借给库某是个人借款，没有入公司账户。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建虎的辩护人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拒执案件的规定，本案主体是被执行人，起诉书指控方建虎是在被执行过程中是错误的，2014年5月15日该执行案没有立案是自动履行阶段，不属于最高院规定的八种行为；二、在法院执行前方建虎没有收到也不知道永州市中级法院的判决，没有拒不执行的故意；三、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成某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这4900万是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增加注册资本用来进行验资报告的；四、方建虎并没有实际控制万泰成公司，是个傀儡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单位拒不执行的刑事责任。因此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方建虎作出无罪判决。经查，一、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刑法第313条规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因此，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一经生效就具有强制力，负有履行义务的单位和个人都必须履行，该条并未规定拒执行为发生的时间段，即在判决生效后执行立案之日前转移财产的行为也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二、法院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向广西柳州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法院专递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有方建虎本人的签字，且有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被告人方建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方建虎对该笔债务是知情的。三、公诉机关提供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柳州银行进账单证明2012年11月20日，方建虎以个人名义转账882万元到到被执行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光支行的账户中，广西柳州银通电缆有限公司转账4018万元到被执行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光支行的账户中，2012年11月21日从该公司账户将认缴资金4900万元通过方建虎的个人账户转移到潘洪桂的个人账户，并于2012年12月7日将公司账户销户，这足以证明被告单位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在法院下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后，也没有报告公司财产情况。四、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免职文件、任职文件、营业执照证明2012年8月31日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张某将公司注册资本18%的股权，共18万元转让给方建虎，同意库某将占公司注册资本82%的股权，共82万元转让给广西柳州银通电缆有限公司，同意库某、张某退出公司股东会，由方建虎、广西柳州银通电缆有限公司组成公司股东会，任命方建虎为灵山县万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职务。被告人方建虎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该知道其所在在公司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及有关的刑事责任。综上，对被告人方建虎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被告人方建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应当撤销被告人方建虎原判的缓刑，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单位广西柳州灵山县成某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方建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西柳州灵山县成泰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方建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4）沂刑初字第282号被告人方建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的缓刑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清晨
审 判 员 陈雄英
代理审判员 郑 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钰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