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56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竹根，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2014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唐红，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国辉，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2003年7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4年3月21日刑满释放；2008年7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9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竹根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姚国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3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竹根、姚国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左右，被告人吴竹根、姚国辉相识。2013年12月的一天，二人商议后，吴竹根以120元／克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冰毒）40余克贩卖给姚国辉。2014年2月，吴竹根又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给其认识的苏某某（“黑娃”）。
姚国辉在吴竹根及他人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后，分别于2013年10月、12月、2014年1月，以130元／克的价格，三次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50克、10克给吸毒人员毛某。
2014年2月28日，公安机关将毛某挡获，经对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镇庙山村毛某及其女友勒者某某某的租住房进行搜查，从房内查获毛某从姚国辉处购买后使用剩余的甲基苯丙胺3包，共25.19克。
2014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成华区成洛大道东灵饭店将吴竹根挡获，当场从吴竹根的棕色挎包内查获吴竹根随身携带的非制式手枪1支、子弹6发、氯胺酮2.2克及电子秤1台，从吴竹根所驾车辆副驾位一文具盒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63克、甲基苯丙胺88.4克。经鉴定：查获的手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送检的6发子弹，其中3发系51式手枪弹，另3发系64式手枪弹。
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毒品、枪支、子弹、沃尔沃轿车1辆、手机1部、现金17200元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28日，公安机关将涉嫌盗窃轿车的毛某及其女友勒者某某某抓获，后对二人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镇庙山村的租住房进行搜查，从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包，共25.19克。二人供认多次从姚二娃（姚国辉）处购买甲基苯丙胺。搜查过程中，姚国辉来租住房找毛某被挡获。姚国辉供认其贩卖毒品事实及毒品来自吴三哥（吴竹根）。同年3月13日16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成都市成华区成洛大道东灵饭店将吴竹根抓获，当场从吴竹根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查获手枪、子弹、电子秤及氯胺酮，在其所驾川A766**轿车副驾位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63克、甲基苯丙胺88.4克等物品。吴竹根归案后供认其向姚国辉、“黑娃”贩卖毒品的事实。
2.户籍信息证实，吴竹根、姚国辉的身份情况。
3.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2014年2月28日19时许，公安机关对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镇庙山村毛某、勒者某某某的租住房进行搜查，从房内查获白色晶体3包，分别重7.98克、4.52克、12.69克，共25.19克；（2）2014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对吴竹根及其所驾川A766**黑色沃尔沃轿车进行检查。从吴竹根随身携带的一棕色挎包中查获仿64式手枪1支、子弹6发、电子秤1台、2.2克的白色粉末1包、手机1部、现金17200元等物品；从轿车前排副驾位黑色文具盒内查获用塑料袋装的红色圆形颗粒16包、共163克，用塑料封口袋装的白色晶体14包、共88.4克；从吴竹根的裤包内查获钥匙1串。以上物品均予以扣押。
4.手机通话记录及部分手机通话位置示意图证实，姚国辉的手机与吴竹根的手机、毛某的手机、勒者某某某的手机在案发前有多次通话记录；吴竹根的手机与姚国辉的手机在案发前有多次通话记录，与毛某的手机于2014年2月5日6时9分有通话记录。
5.吴竹根及钟某的手机短信证实，吴竹根手机短信上有“三哥，接电话，要东西哈嘎嘎，我朋友要，要一点东西，红两个再摆，生意都不做了？要不你喊你弟娃给我送过来”的内容；钟某手机短信有“三哥给我们算的一千八是不”、“这次的1800十点，加前面的一次马”的内容。
6.车辆信息表及公安机关就车辆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川A766**黑色沃尔沃轿车，经查该车牌对应的是户主为薛某某的海马牌轿车；该车车架号对应的是一辆奥迪轿车，车主为四川儒雅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车辆状态为注销。由于车牌及车架号均系伪造，致车的来源无法查实。
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姚国辉的前科情况。
8.入所体检表证实，2014年3月2日，姚国辉入成都市看守所，检查发现其有手术伤痕，另左脸皮肤有淤青。
9.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1）经查，“黑娃”名叫苏某某；（2）向吴竹根提供毒品的“叶军”的情况未能查实；（3）向吴竹根求购毒品的“罗乐”的真实身份未能查实；（4）2014年2月28日，在对姚国辉实施抓捕的过程中，姚国辉暴力反抗，姚国辉的头面部与房内家具撞击致淤青。
（二）证人证言
1.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女友勒者某某某都在吸毒。2014年2月25日，因无钱购毒，其伙同他人盗窃，28日被抓获。其以130元／克的价格从姚二娃（姚国辉）处买甲基苯丙胺，大约买了四五次，每次买10克或20克，最多一次买了50克，最后这次买了25克，分装成2包，加上先买的未吸食完的1包，在其家查获了3包，毒资都是其女友给姚国辉的。有一次，其开车载姚国辉到了十陵镇，姚国辉带其到舜和家园吴三哥（经辨认系吴竹根）的家。其看见吴竹根和两个女的在家，房内有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约三四百克，吴竹根还招待大家吸毒。姚国辉悄悄发短信给其，让其将欠的毒资3000元给姚国辉，后姚国辉添了钱给了吴竹根。这钱应该是姚国辉给吴竹根的毒资。其还从吴竹根处买过3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
毛某辨认出吴竹根。
2.勒者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男友毛某均吸毒。其和毛某从姚国辉处买过四五次甲基苯丙胺，具体是：2013年10月经毛某联系从姚国辉处购买了10克甲基苯丙胺，付了1500元；2014年1月购买了50克甲基苯丙胺，付了6500元；2014年1月底购买了10克甲基苯丙胺，付了1500元；2014年2月初购买了19克，付了约3千元；2014年2月19日购买了19克，仅付了200元，后来把钱还上的。共向姚国辉购买了约100克甲基苯丙胺。租住房内查获的3包甲基苯丙胺，就是从姚国辉处购买没吸食完的。
勒者某某某辨认出毛某。
3.林某某（吴竹根的女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13日下午，其与吴竹根、钟某在东灵饭店吃饭，一个光头男子把吴竹根叫出去，二人在车上呆了几分钟，该男子就走了。吴竹根返回即被抓获。公安民警从吴竹根身上搜出手枪1支，从吴竹根的沃尔沃轿车上搜出毒品。吴竹根驾驶该车有两个多月，案发当天一直是吴竹根在使用，没有其他人用过。吴竹根在舜和家园租了一套房，但不让其去，平时二人住在成华区十陵镇民俗新村。
林某某辨认出姚国辉、毛某。
4.钟某（“黑娃”的女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黑娃”是其男友，在卖毒品，是从吴竹根处进货，拿过两三次货。其手机上短信内容的意思是“黑娃”问其差吴竹根多少毒资，因“黑娃”从吴竹根处买了1800元共10克的甲基苯丙胺，加上之前购买的400元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共欠吴竹根2200元，“黑娃”叫其把账记好。2014年3月13日下午，吴竹根邀“黑娃”、其到东灵饭店吃饭，“黑娃”骑摩托车去的，与吴竹根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吴竹根驾驶的是一辆黑色沃尔沃轿车，后来警察出现，将吴竹根抓获，从吴竹根的挎包里查获1支手枪，从车内查获毒品。吴竹根的女友林某某在一起。
钟某辨认出吴竹根。
5.郭某某（吴竹根租住房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26日，其将舜和家园的一套住房租给吴竹根、林某某，林某某签的合同，吴竹根付的钱。
郭某某辨认出吴竹根、林某某。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吴竹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姚国辉认识了四五年。“黑娃”帮其送过10克甲基苯丙胺，一直没给其钱，“黑娃”姓苏。其卖过一次甲基苯丙胺给姚国辉，40多克，姚国辉没付钱。其帮“叶军”贩卖甲基苯丙胺，每50克卖4千元，卖出后才给“叶军”钱，每卖出100克，其可获得1千元利润，另“叶军”还提供毒品给其吸食。沃尔沃轿车里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是帮“叶军”贩卖的，案发前一天“叶军”拿给其的。车是“叶军”的，挂的是川A766**牌照。枪和子弹是“李三”的，“李三”借了其3千元，把枪抵给其。
吴竹根辨认出姚国辉、毛某。
2.姚国辉于2014年3月3日在成都市看守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约在2003年就认识吴竹根了。2013年12月，其从吴竹根处以6千元的价格购买了50克甲基苯丙胺，后以6500元的价格转卖给毛某。2013年10月及2014年1月，其两次卖给毛某各10克甲基苯丙胺，价格均是1500元，这两次的毒品是从彝族人那里拿的货。
后辩解其未贩卖毒品。
姚国辉辨认出吴竹根、毛某、勒者某某某。
（四）鉴定意见
1.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4）2560号、3261号检验报告证实，（1）从毛某租住房查获的3包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从吴竹根棕色包内查获的2.2克白色粉末，检出氯胺酮成分；从吴竹根所驾轿车内查获的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圆形颗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2.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痕检）（2014）3430号鉴定书及委托书证实，吴竹根所驾轿车内查获的手枪系非制式手枪，经填装64式7.62mm手枪弹实射，能完成射击过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送检的6发子弹，经检查，其中3发系51式手枪弹，另3发系64式手枪弹。
3.检测样本取样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吴竹根的尿液甲基苯丙胺呈阳性；姚国辉的尿液氯胺酮呈阳性；毛某、勒者某某某的尿液甲基安非他命、氯胺酮、吗啡均呈阳性。
（五）视听资料
讯问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吴竹根时予以录音录像。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竹根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30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吴竹根还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制规定，非法持有仿制式手枪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吴竹根犯两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姚国辉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三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7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姚国辉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以后五年以内再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吴竹根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姚国辉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枪支、子弹以及沃尔沃轿车1辆、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
吴竹根上诉提出：1.办案民警有诱供行为；2.其所驾沃尔沃轿车属“叶军”所有，其仅为“叶军”的司机，其对车上的毒品不知情，原判认定毒品系其所有且用于贩卖错误；3.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40余克给姚国辉，仅有姚国辉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4.其并未贩卖毒品，请求改判其无罪。
吴竹根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吴竹根所贩毒品绝大部分未流入社会，且系初犯，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
姚国辉上诉提出：1.其被抓获时遭刑讯逼供，在看守所也遭办案民警威胁、诱供，其才作了虚假的有罪供述；2.其未贩卖毒品，请求改判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竹根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30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吴竹根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制规定，非法持有仿制式手枪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吴竹根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国辉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7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姚国辉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吴竹根提出办案民警有诱供行为、其未贩卖毒品、其对沃尔沃轿车上的毒品不知情、认定其贩卖给姚国辉毒品数量的证据不足等意见。经查，根据讯问吴竹根时的全程录音录像及讯问笔录，侦查机关的讯问方式及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吴竹根、姚国辉的供述、毛某、钟某的证言、从吴竹根处查获的毒品、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贩卖毒品事实。吴竹根供述沃尔沃轿车上的毒品是“叶军”在案发前一天拿给其贩卖的，其女友林某某证实案发当天沃尔沃轿车一直由吴竹根驾驶控制，无他人使用，钟某也证实案发当天吴竹根驾驶一辆沃尔沃轿车，故吴竹根明知车上有毒品并控制的证据确实、充分。吴竹根供述其贩卖40余克毒品给姚国辉，姚国辉供述是50克，且转卖给毛某，毛某证实向姚国辉赊购过50克毒品，故吴竹根贩卖40余克毒品给姚国辉的证据确实、充分。吴竹根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均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竹根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吴竹根所贩毒品绝大部分未流入社会、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竹根已贩卖50余克毒品给他人，其虽系初犯，但涉案毒品数量大，不足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姚国辉提出其受办案民警威胁、诱供才作了有罪供述，该供述应予排除及其未贩卖毒品的意见。经查，其在看守所之外的供述已被原判排除，未予采信。2014年3月3日，其在看守所仍作了有罪供述，该次讯问笔录的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因在看守所讯问人与被讯问人之间有铁栅栏隔离，无逼供条件，故该次供述应系公安机关合法取得，且其供述与吴竹根的供述、毛某及其女友勒者某某某证言、从毛某处查获的毒品、鉴定意见等证据印证，足以证实。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谭 勇
代理审判员 范 玉
代理审判员 唐光其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