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提字第000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煜靖（曾用名孙婉君），女，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风景区温泉。
法定代表人：黄林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安平，公司人力资源中心总监。
委托代理人：罗贤水，公司法律事务室职员。
孙煜靖因与黄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2013年10月8日向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黄民一初字第00850号民事判决。孙煜靖不服，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黄中法民一终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孙煜靖再次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皖民申字第00097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煜靖，被申请人黄山旅游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安平、罗贤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999年8月26日，黄山旅游公司设立北京办事处，隶属该公司经营管理部管理。同年9月2日，黄山旅游公司聘任孙煜靖为该办事处副主任（主持工作），月薪2400元。2001年12月15日，该办事处人、财、物合并至黄山海外旅行社。孙煜靖对该办事处职能的改变有异议，多次反映未果后，于2002年10月提出辞去该办事处负责人职务，并要求重新安排工作，未果。2012年11月，孙煜靖书面向黄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相关领导反映其劳动关系情况，2013年1月21日，黄山旅游公司对其劳动关系情况进行了书面回复。2013年7月26日，孙煜靖向安徽省黄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13年7月29日，安徽省黄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申请，但超过六十日未作出仲裁裁决。2013年10月8日，孙煜靖向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黄山旅游公司与孙煜靖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为孙煜靖安排合适的工作岗位；二、黄山旅游公司为孙煜靖补缴2008年8月至2013年7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三、黄山旅游公司向孙煜靖支付2002年6月至2013年9月共135个月的全额工资324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孙煜靖的工资发放至2002年6月份，基本养老保险缴纳至2002年9月份。2002年10月至2007年12月，孙煜靖自行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2008年6月21日，孙煜靖将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从黄山风景区社保局转至黄山市社保局。
一审法院认为：孙煜靖系黄山旅游公司聘任的北京办事处副主任，2002年该办事处划归黄山海外旅行社管理，孙煜靖对此有异议，现孙煜靖以黄山旅游公司为被告主张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然孙煜靖与黄山旅游公司就工作安排发生争议后，孙煜靖的工资即被黄山旅游公司停发，因而对孙煜靖与黄山旅游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在2002年6月即产生，同年10月孙煜靖主张重新安置工作未果后，即自行离开了该公司达十多年之久，亦一直未提起劳动仲裁。现孙煜靖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然其以2013年1月21日才知道黄山旅游公司否认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因而对孙煜靖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煜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孙煜靖负担。
孙煜靖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本人与黄山旅游公司劳动关系已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1999年9月2日黄山旅游公司发文正式聘请孙煜靖为北京办事处副主任，月薪2400元，双方已建立了劳动关系。2008年8月，孙煜靖的各项社会保险被无故停缴以后，孙煜靖多次向黄山旅游公司要求安排工作，但都未得到答复。事实上，孙煜靖一直在等侯，也没有停止驻京办性质的工作。黄山旅游公司自2009年8月就在商务网为其驻京办的功能和范围向社会公示，并分别在2012年3月和2013年1月作最后更新，明确其驻京办负责人为孙煜靖，孙煜靖在没有工资的情况下仍行使其职能，法律从未赋予黄山旅游公司以不作为的方式终止和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二、孙煜靖的诉请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2012年孙煜靖就地在京向国家信访总局投诉，2013年黄山旅游公司回函，在回函中断然否定与孙煜靖存在劳动关系，孙煜靖方知其档案关系并没按承诺办理，且在黄山风景区企业改制期间也没有任何形式通知孙煜靖作为员工参与改制，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2013）黄民一初字第00850号民事判决；二、孙煜靖与黄山旅游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为其安排合适的工作岗位；三、黄山旅游公司为孙煜靖补缴2008年8月至2013年12月的各项社会保险（实际补缴至股份公司为孙煜靖安排工作时止）；四、黄山旅游公司向孙煜靖支付从2002年6月至今的全额工资331200元（暂从2002年6月计算至2013年12月，实际支付至股份公司为孙煜靖安排工作时止）。
二审法院查明：2002年6月份后黄山旅游公司、黄山海外旅行社相继停发了孙煜靖的工资，孙煜靖于2002年10月才发现工资被停发。从2008年底起，孙煜靖自己缴纳养老保险。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黄山旅游公司1999年人事部的文件，任命孙煜靖为黄山旅游公司北京办事处副主任，因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双方之间可以认定为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02年6月，黄山旅游公司停发了孙煜靖的工资，同年10月孙煜靖向上级提出辞去办事处负责人职务，并办理了相关移交手续。后孙煜靖要求重新安排工作未果，在之后的十余年间，黄山旅游公司没有监督、指示孙煜靖从事与职务有关的事务，孙煜靖也不受黄山旅游公司劳动规章制度约束，双方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基础已不存在，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已事实解除；同时，孙煜靖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有向黄山旅游公司主张权利或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事实，因此，应视为孙煜靖在2002年就已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然其于2013年7月26日才申请仲裁，显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孙煜靖提出要求与黄山旅游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安排合适的工作岗位并补发从2002年6月至今的全额工资3312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孙煜靖提出的要求黄山旅游公司补缴从2008年8月至2013年12月的各项社会保险的上诉请求，因其不属法院管辖范围，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煜靖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本人与黄山旅游公司“双方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基础已不存在，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已事实解除”缺乏证据证明。本人于2002年10月发出的信函清晰地表达辞去办事处副主任职务，等待黄山旅游公司安排新的工作，并非辞职。黄山旅游公司在接到本人要求重新安排工作的信函后，既未通知本人解除劳动关系，也未通知本人回单位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的规定，因黄山旅游公司未予本人任何书面通知，所以其与本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二、原审法院关于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举证责任分配有误。黄山旅游公司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未在生效判决书中体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在本人已经举证证明自己与黄山旅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证明劳动关系已解除的举证责任应由黄山旅游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在黄山旅游公司没有举出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本人与黄山旅游公司的劳动关系事实解除没有法律依据。三、有新证据证明原审期间黄山旅游公司提供的证明系伪造。黄山旅游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关于孙煜靖自行缴纳养老保险的所有证据以及“基本养老保险金补收通知单”及“城镇自由职业者登记表”等均为伪造，所有证据的签名均不是孙煜靖所写。四、二审法院对本人提交的大量事实证据未组织质证。本人出具了黄山旅游公司自2002年11月为本人以单位在职员工名义办理的养老、医疗保险缴纳至2008年7月的原始凭证，原审法院并未组织质证。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本人的仲裁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请求依法判令：一、撤销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一初第00850号民事判决书和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你（2014）黄中法民一终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书；二、黄山旅游公司与本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安排合适的工作岗位；三、黄山旅游公司为本人补缴2008年8月至2013年12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实际补缴至黄山旅游公司为本人安排工作止）；四、黄山旅游公司支付2002年6月至今的全额工资331200元（2400元/月×138月，暂算为2002年6月至2013年12月，实际支付至黄山旅游公司为本人安排工作止）；五、黄山旅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黄山旅游公司再审辩称：一、本公司与孙煜靖之间事实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孙煜靖与本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孙煜靖外出开办北京君格文化发展公司，自任法定代表人，并于2002年9月与黄山旅游公司及海外旅行社办理相关移交手续，最终离开北京办事处，不再接受海外旅行社的规章制度约束，不再向海外旅行社提供有偿劳动，孙煜靖这一系列行为直接导致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的解除。二、孙煜靖的仲裁申请超过仲裁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这里所指的解除劳动关系，是指解除劳动合同，而孙煜靖与黄山旅游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本公司与案涉孙煜靖社保资料是否伪造无关。原审期间，本公司提交的所有孙煜靖的社保资料均为黄山风景区社保局及黄山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提供，黄山旅游公司没有对上述材料作任何添加或篡改，如有伪造，亦与黄山旅游公司无关。四、孙煜靖提供的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二审案卷里已有。五、缴纳社保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当依法驳回。六、2002年10月之后孙煜靖离开北京办事处并没有证据证明10年内曾去上过班并且提供过劳动，其要求支付全额工资无法律依据。
根据孙煜靖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以及黄山旅游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孙煜靖与黄山旅游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二、孙煜靖2013年7月26日提出的仲裁申请是否超出仲裁时效；三、黄山旅游公司是否应与孙煜靖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黄山旅游公司是否应为孙煜靖补缴社会保险费用，如果补缴应当补缴费用的具体时限；五、黄山旅游公司是否拖欠孙煜靖工资，如果存在拖欠工资，具体金额多少。
庭审期间，孙煜靖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以新证据为由当庭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据二，黄山管委会为孙煜靖交纳基本医疗保险的电脑截屏资料；证据三，《黄山市职工医疗保险病历本》，证明目的是黄山风景区管委会和黄山旅游公司对孙煜靖的任命和职工身份是认可的，孙煜靖和黄山旅游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孙煜靖医疗保险交至2008年7月底。
黄山旅游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份、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是有问题的，无法证明孙煜靖与本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在，且医疗保险是黄山风景区管委会给孙煜靖交纳的，与本公司无关。第三份证据是黄山风景区管委会为孙煜靖办理的，与黄山旅游公司无关。
本院审核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孙煜靖虽已说明逾期提供的理由且黄山旅游公司并无异议，但因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黄山旅游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以新证据为由当庭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君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孙煜靖2002年6月就注册了新公司，有了新的工作；证据二，《孙婉君（孙煜靖原名）2002年（3-9）月工资、福利等发放表》，证明2002年9月27日，海外旅行社与孙煜靖进行了工资、福利等的结算。证据三：黄山旅游公司2003年1-2月、2004年1月的《风景区计提养老保险金缴纳情况统计表》，证明从2003年1月开始，孙煜靖挂靠在黄山旅游公司名下缴纳养老保险，是孙煜靖与黄山风景区社保局私下操作的结果，并未取得黄山旅游公司的同意，是违法的。
孙煜靖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真实性存在问题，发放单位是黄山旅游公司，而不是海外旅行社，签名是我的，但海外旅行社的章不知道怎么回事。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黄山旅游公司关于本人挂靠的主张，反而证明了本人与黄山旅游公司劳动关系是存在的。
本院审核认为：黄山旅游公司所举三份证据已说明逾期提供的理由且孙煜靖对此并无异议，证据一予以认定；证据二真实性双方存在争议，证据三不能证明黄山旅游公司相关主张，故均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1999年8月26日，黄山旅游公司设立北京办事处，隶属该公司经营管理部管理。同年9月2日，黄山旅游公司聘任孙煜靖为该办事处副主任（主持工作），月薪2400元。2001年12月15日，该办事处人、财、物合并至黄山海外旅行社。2002年6月，黄山旅游公司停发孙煜靖工资。孙煜靖对黄山旅游公司北京办事处职能的改变有异议，多次反映未果后，于2002年10月提出辞去该办事处负责人职务，并要求重新安排工作，但并未获安排。2002年6月20日，孙婉君与邵飞舟成立北京君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孙婉君任总经理。2004年12月15日该公司注销。2002年10至2002年12月，黄山海外旅行社为孙煜靖在安徽省黄山风景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缴纳基本养老保险，2003年1月至2008年1月，黄山旅游公司为孙煜靖在安徽省黄山风景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缴纳基本养老保险。从2008年底起，孙煜靖自己缴纳养老保险。2012年11月，孙煜靖书面向黄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相关领导反映其劳动关系情况，2013年1月21日，黄山旅游公司对其劳动关系情况进行了书面回复。2013年7月26日，孙煜靖向安徽省黄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13年7月29日，安徽省黄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申请，但超过六十日未作出仲裁裁决。2013年10月8日，孙煜靖向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孙煜靖于1999年被黄山旅游公司任命为北京办事处副主任，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孙煜靖于2002年6月辞去办事处副主任职务并要求重新安排工作，在未获重新安排工作的情况下，孙煜靖不再为黄山旅游公司工作，自己成立公司并经营一段时间，黄山旅游公司也不再支付孙煜靖工资报酬，故孙煜靖以辞去办事处副主任职务的行为表示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2003年1月至2008年7月，孙煜靖虽然挂靠在黄山旅游公司名下缴纳养老保险金，但并不能证明保费是黄山旅游公司交纳。孙煜靖自2002年6月起，就不再为黄山旅游公司工作，黄山旅游公司也没有支付工资，如果孙煜靖认为没有与黄山旅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那么在黄山旅游公司停止支付工资后，孙煜靖就应当知道合法权益被侵害。按照常理，孙煜靖应当及时向黄山旅游公司提出交涉，或通过申请劳动仲裁、起诉等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孙煜靖在10年之后才主张权利，显然不符合常理。尤其是2008年7月之后，孙煜靖不再挂靠在黄山旅游公司名下缴纳养老保险，如仍然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仍存在，那么至迟到此时，孙煜靖也应知道权益被侵害并及时维权，但孙煜靖仍然在2013年才申请仲裁、起诉，显然不符合常理、常情。从另一方面讲，如果本案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在，那么在孙煜靖十多年未工作的情况下，黄山旅游公司却需承担支付报酬等用工主体责任，从结果上讲亦不符合实质公平。孙煜靖的自身行为已表明其于2002年6月就解除了与黄山旅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如认为自身权益被侵害，那么2002年就已知道。孙煜靖于2013年7月26日才申请仲裁，显已超过仲裁时效。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经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2014）黄中法民一终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煜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其文
代理审判员 袁玉清
代理审判员 李亚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 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