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广水民再字第00003号原审原告吴礼海，经商。原审原告吴骏豪，系吴礼海之子。原审原告吴秉克，系吴礼海之父。原审原告刘有英，系吴礼海之母。以上四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栋梁。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伍建华。原审被告熊红梅，系伍建华之妻。以上两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赖国庆。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李呈，司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建设大道××广场××层。负责人周建国。委托代理人周晓俊。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吴礼海、吴骏豪、吴秉克、刘有英与李呈、伍建华、熊红梅，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1日立案，2013年6月15日作出（2012）鄂广水民初字第02638号判决。2014年12月5日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鄂广水民申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以院长发现错误提起再审，2015年5月22日，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吴礼海，原审被告伍建华及吴礼海、吴骏豪、吴秉克、刘有英委托代理人张栋梁，伍建华、熊红梅委托代理人赖国庆，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晓俊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呈经法庭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结。一审查明：2012年7月10日，伍建华将其所有的鄂S×××××号车（当时该车挂假军牌广K10815）交李呈驾驶，而李呈无驾驶证，无偿载吴礼海、蔡建生等人到广水市平林镇玩耍，李呈驾车由长岭至平林方向超速行驶至316国道1241KM＋550KM处，因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驶至公路左侧与公路边大树相撞，造成车辆受损，乘车人蔡建生死亡，李呈、伍建华、吴礼海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广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呈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蔡建生、伍建华、吴礼海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吴礼海被送往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天，在广水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用医疗费45085.11元（伍建华支付27000元）。2012年11月6日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吴礼海人身作出司法鉴定：吴礼海人身伤残程度评为X（十）级，给予后期医疗费16000元，自受伤之日起给予治疗及休息时间7个月，其中含护理时间4个月（含再次入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时间），鉴定费为1945元。吴礼海为治疗支出交通费用600元。伍建华将鄂S×××××号车在安邦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元×4座）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2月11日0时起至2013年2月10日24时止。吴礼海与妻子黄枚红生育一子吴骏豪（城镇户籍，2002年11月4日出生）；吴礼海的父亲吴秉克（农村户籍，1946年4月2日出生）和母亲刘有英（农村户籍，1948年4月7日出生）共生育四个子女；吴礼海为农村户籍，吴礼海于2009年8月24日在广水市名都花园购买商品房居住，于2011年5月在广水市东正街经营体育彩票代销业务至今。2012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374元，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为1316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5011元，商务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为26196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为21448元。一审认为，被告李呈驾驶被告伍建华的车辆，让原告吴礼海无偿搭乘，双方形成好意同乘关系，而不是客运合同关系。好意同乘的法律义务是不得损害同乘人的人身和财产的权利，而客运合同关系则有保障同乘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交通事故是在好意同乘过程中发生的，承运人并未向同乘人收取任何费用，是一种无偿行为，要求承运人承担像一般交通事故中那样的全部赔偿责任显然不合公平原则，同乘人也就是本案原告吴礼海应自担部分风险。被告李呈是无证驾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为80%责任，原告吴礼海自担20%责任。被告伍建华系肇事车车主，被告熊红梅与被告伍建华系夫妻，故被告伍建华和熊红梅对被告李呈向原告吴礼海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吴礼海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5085.11元，后期治疗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50元／天＝1150元，护理费21448元／年÷365天×120天＝7051元，残疾赔偿金18374元／年×20年×10%＝36748元，误工费26196元／年÷365天×210天＝150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23元（吴骏豪13164元／年×8年×10%÷2＝5265元，吴秉克5011元／年×14年×10%÷4＝1754元，刘有英5011元／年×16年×10%÷4＝2004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9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3000元，以上合计为132682.11元。被告伍建华将鄂S×××××号车在被告安邦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该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款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次事故中被告李呈是无驾驶证驾驶造成了原告吴礼海受伤，故被告安邦财保湖北分公司对原告吴礼海在本次事故中的伤害不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李呈赔偿原告吴礼海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和原告吴骏豪、吴秉克、刘有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06145.68元。二、被告伍建华和熊红梅对被告李呈向原告吴礼海、吴骏豪、吴秉克、刘有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扣除已支付的27000元）。三、驳回原告吴礼海、吴骏豪、吴秉克、刘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伍建华、熊红梅向本院请申请对本案再审称：1、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相矛盾，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广水法院对同一事实出具了两份相互矛盾的判决，有损判决的确定力、执行力。要求撤销我院（2012）鄂广水民初字第026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两申诉人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12月5日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鄂广水民申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以院长发现错误提起再审。原审原告吴礼海、吴骏豪、吴秉克、刘有英称，原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呈驾驶伍建华所有的车辆，吴建华自己乘坐其中，一同出行，李呈系义务代驾，应视为义务帮工。伍建华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套用假军牌，并将车辆交予无驾驶资格的李呈代驾，其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故伍建华应对李呈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吴建华称，我们一同出行去长岭后，在回程中，李呈驾驶我的车辆去平林吴礼海姐姐家，故李呈系借用我的车辆，虽然我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李呈，有过错，但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称，李呈无证驾驶，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李呈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委托代理人或书面陈述。再审期间，原审原告吴礼海、吴骏豪、吴秉克、刘有英，原审被告李呈及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吴建华向法庭提交的新证据有：（2012）鄂广水民初字第0263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法院对此次交通事故中李呈系借用其车辆驾驶。原审原告吴礼海对该证据的证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该判决只是针对车主吴建华和驾驶司机李呈劳务关系中内部的责任划分，吴礼海非该案的当事人，故该判决不对其产生证明效力。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2012）鄂广水民初字第02638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该案审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本案系同一交通事故（诉讼主体不同），故该判决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此证据予以采信。吴礼海认为其非该案的当事人，对其不产生证明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再审中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再审中另查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吴建华为吴礼海支付医疗费27000元，一审生效后执行30951.98元，共计赔偿了57951.98元。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伍建华及安邦财保湖北分公司对原一审中所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告与李呈间的责任承担（二八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各项损失的累计数额也无异议，再审中予以认定。根据审理中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伍建华在本案的陈述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伍建华对李呈所承担的赔偿应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首先，李呈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驾驶伍建华的车辆，伍建华本人乘坐其中，应视为李呈为伍建华义务帮工，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此，伍建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责任。其次，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伍建华的肇事车辆套用假军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伍建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亦应承担责任。综上，原一审判决伍建华对李呈的赔偿承当连带责任无不当之处，再审予以维持。但原一审判决中，对伍建华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未作表述，也未引用相关法条，再审中予以纠正。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2）鄂广水民初字第02638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张海审判员牛继军审判员胡跃先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程小波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五条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