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6行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凤，女，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骆孝龙，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亚厦大道****号。法定代表人赵春峰，主任。委托代理人王伟龙，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军、ＸＸ凤因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行初字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陈军、ＸＸ凤为东关街道××室主房的所有权人，该房屋前有搭建附房一间及围墙。2016年7月25日，被告组织人员对镇东新村7幢105室主房前的附房及围墙进行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该行政强制行为，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及围墙前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强拆过程中，被告没有制作现场执行笔录，也没有通知原告到场。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省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本行政区域内城镇违法建筑处置工作，并负责指导、监督本行政区域内乡村违法建筑处置工作；乡（镇）人民政府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村违法建筑处置工作。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负有对辖区内违法建筑进行处置的职责，且实际实施了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故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有相应法定职权，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2、房屋及围墙被强制拆除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否赔偿？首先，关于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行政执法应当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本案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围墙的过程中，既没有做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有给予原告应享有的陈述和申辩等权利，也没有告知原告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就组织人员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及围墙，应认定被告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其次，关于原告主张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条规定，违法建筑是指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内容建设的建筑物和构筑物，以及超过规划许可期限未拆除的临时建筑物和构筑物。涉案房屋系未取得规划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建造的房屋，应认定为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主张，本院认为，行政赔偿是因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且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而引起的，如果行政机关侵犯的不是原告的合法权益或剥夺的是原告的非法权益，则不能构成行政赔偿。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的是违法建造的房屋及围墙，剥夺的是原告的非法利益，该房屋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内的物品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未提供其具体损失的有效证据，原告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综上，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及围墙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告请求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理由充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财产损失的理由不充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对原告陈军、ＸＸ凤所有的位于东关街道××室主房前的一间附房及围墙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陈军、ＸＸ凤要求判令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赔偿其经济损失1883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负担。上诉人陈军、ＸＸ凤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起诉时提交的照片、解除合同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内存在电器、马桶等生活用品及装修设施。2.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时未尽告知义务，故根据常理亦可推断室内必然存在相关装修设施及生活用品。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致上诉人无法准备亦无法在事后收集证据，故无法举证，故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三、法院应公正裁判督促行政机关依法行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18830元的赔偿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强拆行为未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1.2016年7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达《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因房屋已出租，故该通知书由承租人代为收取。2.因上诉人未于通知期限内自行拆除，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于7月23日上门告知上诉人及承租人，定于7月25日实施强拆。上诉人起诉状中相关内容亦可印证该事实。3.上诉人一审提交照片可证实被上诉人仅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未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4.案涉违法建筑被强拆前，上诉人已出租给他人居住使用，其主张有其生活用品等受到损失，于常理不合。二、上诉人18830元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财物受损证据三性均有异议。1.违法建筑内，既有厨房用品，又有卫生用品，有违生活常理。2.将违法建筑施工过程中的建筑材料、附属于违法建筑的配套设施以及用工成本等均视为合法权益，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军、ＸＸ凤18830元的赔偿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不依法公证或者制作证据清单，且无证据证明拆除当天通知上诉人到场，客观上给上诉人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故应适当降低上诉人证明标准。上诉人于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现场照片，经二审时提交对同一现场的视频光盘证据予以补强，可证明拆除现场有拆落的热水器等财物，应视为上诉人已就部分合法财产损失尽到举证责任。本院支持该部分赔偿请求。参考销货清单等，本院酌情确认上诉人损失金额为1000元。上诉人关于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及存在其他合法财产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行初字96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对原告陈军、ＸＸ凤所有的位于东关街道镇东新村7幢105室主房前的一间附房及围墙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行初字96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陈军、ＸＸ凤要求判令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赔偿其经济损失18830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上诉人陈军、ＸＸ凤人民币1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陈军、ＸＸ凤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毕金刚审判员  王 建审判员  蒋 瑛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