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波，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先荣，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范伟平，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亚兰，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江鑫昭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区内路边商铺梁均房。
法定代表人何先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伟平，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儋州鑫昭生物质能源原料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文化中路和岭房改楼从南至北第五层第三间。
法定代表人陈新，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陈新，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陈辉，男，汉族。
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陈新、陈辉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和俊，男，汉族，1969年5月14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王五镇徐浦村委会基兰村。
原审第三人符传毅，男，汉族。
上诉人陈海波因与被上诉人何先荣、昌江鑫昭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昌江鑫昭公司）、原审被告儋州鑫昭生物质能源原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儋州鑫昭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新、陈辉、符传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民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海波与被上诉人何先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亚兰、范伟平，被上诉人昌江鑫昭公司委托代理人范伟平，原审被告儋州鑫昭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新、陈辉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和俊及原审第三人符传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9日，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十月田镇政府）与儋州鑫昭公司签订《十月田镇“农贸市场”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十月田农贸市场，由十月田镇政府提供土地及办理项目立项手续，儋州鑫昭公司负责出资建设农贸市场并享有按合同约定的收益权和分配权，合作期限五十年。儋州鑫昭公司的股东为陈新及陈辉，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陈新持股比例93.268%，陈辉持股比例6.732%，两个股东均已实缴出资。2013年10月11日，昌江鑫昭公司成立，股东为儋州鑫昭公司（持股比例56%）与何先荣（持股比例44%）。2013年11月15日，儋州鑫昭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将其与十月田镇政府签订的《十月田镇“农贸市场”合作开发合同书》所载项目交由子公司昌江鑫昭公司运作和管理，并将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移交，不收取任何转交金额。同日，昌江鑫昭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内容为由何先荣处理昌江鑫昭公司的日常业务；依陈新、关远达、何先荣、陈海波确认的“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出资清单”，何先荣、陈海波出资建筑市场主体工程；市场商铺由儋州鑫昭公司以市场化运作方式解决，商铺的收款、租售由何先荣负责，建筑的付款也由何先荣负责；十月田农贸市场利益分配按昌江鑫昭公司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儋州鑫昭公司占56%（含关远达的20%），何先荣占44%（含陈海波的22%，该比例已由何先荣、陈海波共同签订的“陈海波出资及股份比例的何先荣确认书”得到确认）。2013年12月15日，儋州鑫昭公司与昌江鑫昭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将十月田农贸市场的建设和管理运作交给昌江鑫昭公司，昌江鑫昭公司承接《十月田镇“农贸市场”合作开发合同书》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儋州鑫昭公司不收取任何金额。昌江鑫昭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符传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2014年1月21日经昌江黎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先荣，任执行董事兼经理。2014年1月1日，符传毅召集、主持召开原告昌江鑫昭公司股东会议，该次会议有公司股东儋州鑫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参加，另一股东即何先荣未参加，会议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昌江鑫昭公司将公司涉及的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整体转让给陈海波或其指定的公司，同意将儋州鑫昭公司持有的昌江鑫昭公司的股权及相关权利义务一律转让给陈海波或其指定的公司。2014年1月3日，儋州鑫昭公司与陈海波签订《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转让书》，约定儋州鑫昭公司将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整体转让给被告陈海波，即儋州鑫昭公司与十月田镇政府签订的《十月田镇“农贸市场”合作开发合同书》及其配套的儋州鑫昭公司与吴细平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何先荣与梁东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三份合同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陈海波，作价人民币700000元，同时将儋州鑫昭公司持有的昌江鑫昭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陈海波。陈海波成立有接受合同资质的公司，受让市场项目，儋州鑫昭公司配合陈海波新成立的公司与十月田镇政府重新签订《十月田镇“农贸市场”合作开发合同书》，陈海波先支付转让款500000元，作为转让书生效的附加要件。当日，陈海波支付500000元给儋州鑫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2014年1月7日，昌江通荣实业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陈海波（持股比例为99%）及符传毅（持股比例1%）。昌江通荣实业有限公司成立后，一直管理经营十月田农贸市场至今。
另，昌江鑫昭公司的成立是为经营管理十月田农贸市场，十月田农贸市场是昌江鑫昭公司唯一的资产项目。昌江鑫昭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八条第（三）项关于股东会的议事规则第2点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3点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5点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何先荣与梁东签订《建筑工地施工合同书》约定将十月田农贸市场主体发包给梁东建设。儋州鑫昭公司与吴细平于2013年8月8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将十月田农贸市场商铺楼发包给吴细平建设。2014年1月4日，陈海波、符传毅与河北金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昌江县十月田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十月田农贸市场消防发包给河北金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建设。目前，十月田农贸市场的主体建筑及商铺建筑已经建成，市场摊位、商铺已经部分出租，商户正常营业。
昌江鑫昭公司成立后，何先荣与儋州鑫昭公司均未实缴出资。何先荣自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底，向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累计投入420000元。陈海波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8月29日向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累计投入700000元，此后陈海波陆续向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投入资金。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何先荣已收取部分市场摊位及商铺的租户订金。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起初为陈新、陈海波、何先荣等人负责与十月田镇政府联系取得，取得项目后，陈新、陈海波、何先荣等人合伙建设、运作和管理市场，但只有何先荣与陈海波出资建设，到后期均为陈海波一人出资建设。
案外人十月田镇政府表示其与儋州鑫昭公司签订合同，由儋州鑫昭公司负责运作管理十月田农贸市场，儋州鑫昭公司如何运作、管理该市场项目，镇政府不干预，只要把市场项目运作管理经营好就行，对于本案何先荣诉讼请求确认的合同效力问题，该镇政府表示由法院审理认定，不需参与到本案诉讼中来。
对于何先荣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请是何先荣、昌江鑫昭公司请求确认儋州鑫昭公司与陈海波签订的《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转让书》无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第二项诉请是何先荣作为昌江鑫昭公司的股东请求确认公司的另一股东儋州鑫昭公司转让股权无效，是公司的持股股东之间的纠纷。两项诉请针对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合并在一个案件中审理。经一审法院向何先荣方释明，何先荣当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从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可认定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儋州鑫昭公司与昌江鑫昭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由昌江鑫昭公司承接《十月田镇“农贸市场”合作开发合同书》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昌江鑫昭公司依法对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享有权利。昌江鑫昭公司的股东为儋州鑫昭公司及何先荣，而昌江鑫昭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只有股东儋州鑫昭公司参加，未通知另一股东即何先荣参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及第四十三条关于“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且昌江鑫昭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与该两条法律规定一致，该会议剥夺了何先荣作为股东的表决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昌江鑫昭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形成的决议无效，决议内容只是儋州鑫昭公司一个股东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昌江鑫昭公司的真实意思，儋州鑫昭公司未经昌江鑫昭公司同意将昌江鑫昭公司享有权利的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转给陈海波，属于无权处分，损害何先荣作为昌江鑫昭公司股东的利益及昌江鑫昭公司的利益，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项关于“下列民事行为无效：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的规定，儋州鑫昭公司与陈海波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转让书》为无效合同。对于陈海波提出的何先荣已经退出昌江鑫昭公司的意见，根据本案确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无法认定何先荣已经退出十月田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撤回投资款400000元，而昌江鑫昭公司的股东是否实缴出资是该公司的内部问题，不影响公司之外的儋州鑫昭公司与陈海波签订的《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转让书》的效力认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项规定，判决：
儋州鑫昭公司与陈海波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转让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儋州鑫昭公司负担5400元，陈海波负担5400元。
上诉人陈海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对十月田镇政府的调查笔录未经开庭质证，违反法定程序。十月田镇政府是《十月田镇“农贸市场”合作开发合同书》的一方当事人，本案争议合同涉及十月田镇政府的权利义务，一审未追加其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二、十月田镇政府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儋州鑫昭公司与昌江鑫昭公司的《合同书》，只是要求把农贸市场项目运作管理好，昌江鑫昭公司两个股东均未实际出资，不符合十月田镇的要求，而陈海波投资建设该项目，符合十月田镇的要求。一审判决代替十月田镇政府确认儋州鑫昭公司与昌江鑫昭公司的《合同书》有效没有事实根据。三、一审判决自相矛盾，既认定当事人是合伙关系，又以公司股权去判决。本案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属于陈新、何先荣、关远达、陈海波等合伙人所有，儋州鑫昭公司只是挂名代为签订合同。在农贸市场建设过程中，何先荣撤回投资款40万元，已经退出合伙。四、2013年12月10日昌江鑫昭公司股东会决议免除符传毅的法定代表人，任命何先荣为法定代表人，但未告知符传毅等合伙人。2013年12月15日儋州鑫昭公司与昌江鑫昭公司签订《合同书》未告诉其他合伙人，亦未提交给十月田镇政府。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先荣、昌江鑫昭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何先荣、昌江鑫昭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海波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儋州鑫昭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新、陈辉共同答辩称：陈海波与儋州鑫昭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转让书》合法有效。
原审第三人符传毅答辩同意上诉人陈海波的上诉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海波提交了3份新证据：证据1、《借条》，拟证明2013年4月22日承认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是陈海波、陈新等人的合作项目，是合伙关系。证据2、《申请十月田镇政府回归主导十月田镇市场项目》。证据3、十月田镇政府［十府函（2015）43号］。证据2、3拟共同证明十月田镇政府不作为、乱作为是造成本案的主要原因之一。陈海波出资建设十月田农贸市场，符合十月田镇政府的要求。
被上诉人何先荣、昌江鑫昭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形成的时间是在一审审理前，不是新证据。证据2是陈海波自己制作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载明十月田镇政府不同意陈海波关闭市场，不能证明陈海波的主张。
原审被告儋州鑫昭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新、陈辉共同质证意见：证据1不能证明是合伙关系，证据2、3证明十月田镇政府不作为。
原审第三人符传毅质证意见：同意陈海波举证意见。
本院认为，陈海波提供的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合同的效力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向十月田镇政府进行调查询问，十月田镇镇长在《调查笔录》中对昌江鑫昭公司经营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予以追认。二审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调查笔录》进行质证，陈海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昌江鑫昭公司与何先荣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儋州鑫昭公司、陈新、陈辉表示十月田镇政府知道儋州鑫昭公司与昌江鑫昭公司《合同书》的情况；符传毅认为十月田镇镇长不了解情况。本院认为，该《调查笔录》是一审法院针对儋州鑫昭公司与昌江鑫昭公司签订《合同书》的情况向十月田镇政府征求意见，十月田镇政府表示了追认，故对该《调查笔录》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海波自始一直参与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4年1月3日儋州鑫昭公司与陈海波签订的《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转让书》的效力。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3年5月9日，十月田镇政府与儋州鑫昭公司签订《十月田镇“农贸市场”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十月田农贸市场。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3年12月15日，儋州鑫昭公司与昌江鑫昭公司于签订《合同书》，儋州鑫昭公司将其在《十月田镇“农贸市场”合作开发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交由昌江鑫昭公司承接，十月田镇政府对《十月田镇“农贸市场”合作开发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主体变更亦予以追认，故儋州鑫昭公司与昌江鑫昭公司于签订《合同书》合法有效，昌江鑫昭公司依法取得儋州鑫昭公司在《十月田镇“农贸市场”合作开发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陈海波在自始一直参与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的情况下，应知晓儋州鑫昭公司与昌江鑫昭公司之间关于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中权利义务的变动，且在未得到昌江鑫昭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仍于2014年1月3日与儋州鑫昭公司签订《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转让书》，侵害了昌江鑫昭公司的合法权益。现昌江鑫昭公司主张儋州鑫昭公司与陈海波签订《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转让书》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陈海波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但十月田镇政府未提出异议在一审诉讼中亦明确追认该《合同书》的效力，故十月田镇政府未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对陈海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海波上诉主张其是十月田农贸市场的实际投资人，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属于陈新、何先荣、关远达、陈海波等合伙人所有。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儋州鑫昭公司与陈海波签订的《十月田农贸市场项目转让书》的效力问题，十月田农贸市场具体由谁出资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对陈海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海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陈海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文举
审判员 吴慧明
审判员 符嘉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邓业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