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9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保，男，196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水（系上诉人沈金保弟弟），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金星，男，1971年2月2日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河林，长汀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新桥镇新桥村商业街新桥中心卫生院内。
法定代表人：戴秋林，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联，男，长汀县新桥中心卫生院医务科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袁三三，女，194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审被告：丘金林，男，1967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法定代理人：袁三三（系原审被告邱金林母亲），住福建省长汀县。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河林，长汀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沈金保因与被上诉人丘金星、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原审被告邱金林、袁三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5）汀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金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水、被上诉人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联、被上诉人丘金星及原审被告丘金林、袁三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河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金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丘金星、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与丘金林、袁三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存在明显过错，导致本案伤害后果发生。原审法院认定其“不存在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1、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明知丘金林精神病病情不符合请假回家条件，却将对社会有潜在危险的精神病病人放归社会，这是造成本案人身伤害的原因之一。2、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病人请假须知》明确规定“病人请假，必须由监护人按相关规定办理请假手续”，而且“必须由监护人提出请假”、“请假期间一般不得超过15天”。但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在丘金林未在场的情况下让不是监护人的人代为连续请假两个月，对于丘金林的病情存在失察，对患者监管脱节，违规放假，这是造成本案人身伤害的重要原因。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规定，疑似精神病障碍患者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患者的近亲属也应当立即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将其送往医疗机构。丘金星是丘金林的亲兄弟，是丘金林的实际监护人也是自认的监护人。丘金星在丘金林“请假出院”过错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监护人”作用，其负有前述法律规定的义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丘金林已经确诊住院，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有义务依法将其留院治疗，而不得以“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为由免除法定义务。3、如因为监护人的原因，医院无法将精神障碍患者留院治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也有相应规定，但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却违反规定，严重失职。综上，丘金星和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的过错为丘金林伤害上诉人提供了必要条件，是丘金林伤害他人的帮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二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丘金星和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依法应当同侵权人丘金林、袁三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丘金星辩称，一、丘金林是患癫痫病的成年人，并没有丧失行为能力，其造成上诉人受伤应由其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不是丘金林的监护人，对丘金林造成他人健康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丘金林不存在需要监护人的情形。即使需要，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的规定，监护人也不应是答辩人。答辩人从小与奶奶一起生活，没有与丘金林居住在一起。2014年7月28日，答辩人受袁三三之托把丘金林接回家并交给袁三三就离开了，完成了受托任务，监护责任并未委托答辩人，有关机关也并未指定答辩人为丘金林的监护人。丘金林的监护人是其母亲袁三三。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的病人请假须知是格式条款，答辩人去接丘金林时，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要求答辩人在病人请假须知上签字，但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无权指定答辩人为丘金林的监护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有充分事实依据。1、上诉人受害地点在答辩人院外，答辩人对现场时空无管理责任、义务。2、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3、丘金林请假时，答辩人对其病情进行评估，其病情稳定。依据“我的身体我做主”的自愿治疗原则，在患者病情稳定时对患者实施请假在家治疗或终止住院治疗等医疗措施均符合法律法规及诊疗常规。丘金林请假后除发生本案致人损害事件外，无其他致人损害情况发生，其病情稳定是不争的事实。二、上诉人罗列答辩人的过错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1、答辩人对丘金林进行病情评估并开具治疗药物后方予以请假在家治疗休养。2、批准患者丘金林请假一个月以上符合诊疗常规。丘金林并非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治疗的对象，是其兄弟送至答辩人处治疗，家属可以随时提出终止治疗的意见，医生无强制留院治疗的权利，仅负责向其家属说明病情，提出治疗建议，交代注意事项及家庭治疗用药等义务。丘金林经一段时间治疗后，由送其到院的兄弟请假带回家治疗休养，请假时间长短依患者病情及家属意愿，由医生酌情处理，这符合诊疗常规。3、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存在帮助行为混淆了一般侵权责任承担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致人损害责任承担的归责原则。三、答辩人的医疗措施是稳定患者病情，减少患者自伤或者致他人伤害的众多手段之一，而非原因，与上诉人所受伤害无必然因果关系。四、答辩人准假时，明确告知丘金林家属：“病人请假在外期间家属应承担监护责任，在外出现的一切意外或事故，如自杀或伤他人、毁物及发生其他刑事或民事案件均由家属负责，院方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家属表示同意后，答辩人方准请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丘金林、袁三三辩称，答辩人对上诉人受伤再次表示歉意，答辩人会在能力范围内尽量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但答辩人还是认为上诉人受伤与丘金星无关。丘金星从小未与答辩人共同居住，其同奶奶共同生活。2014年7月28日，丘金星受答辩人袁三三之托将丘金林接回家，交给袁三三之后就离开了，并没有监护职责。丘金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沈金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丘金林、袁三三、丘金星、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30351.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被告丘金林因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入住被告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治疗。2014年6月23日，被告丘金林住院不安心、情绪不稳定，有伤人毁物行为，劝说不听，采用药物肌肉注射治疗，并用三条保护带约束于床上，后情绪逐渐稳定未再吵闹，解除约束。2014年6月28日，被告丘金星向被告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办理被告丘金林请假手续，请假时间为壹个月。2014年7月28日，被告丘金星向被告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办理被告丘金林请假手续，被告丘金林未在场，请假时间为壹个月。2014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丘金林因癫痫精神运动性发作抽伤原告沈金保左眼，原告随即到福建省汀州医院治疗，原告左眼挫伤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原告在福建省汀州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20.56元。随后原告沈金保入住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治疗。同日，被告丘金林入住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治疗。原告沈金保因伤第一次在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住院的起止日期为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21日，医疗费为人民币17452.45元（14元＋17438.45元）。原告的出院后用药及建议为：1、门诊随诊；2、带药。出院诊断为：左眼球钝挫伤（1、角膜挫伤；2、晶体前脱位；3、外伤性瞳孔散大；4、虹膜根部离断；5、玻璃体积血；6、视网膜挫伤；7、脉络膜脱离；8、继发性青光眼、左眼上睑裂伤缝合术后。2014年9月1日，原告因伤前往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为人民币407.8元。2014年9月24日，原告因伤前往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为人民币588.89元。2015年1月7日，原告因伤前往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为人民币94.3元（45元＋49.3元）。2015年1月10日，长汀县公安局制作汀公（城关）鉴通字（2015）0000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原告沈金保、被告丘金林原告沈金保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原告沈金保因伤第二次在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住院的起止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1月18日，医疗费为人民币10837.67元。2015年1月26日，原告因伤前往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为人民币11元。2015年1月31日，长汀县公安局制作汀公（城关）鉴通字（2015）000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原告沈金保被告丘金林案发时为癫痫精神运动性发作、辨认及控制能力丧失、被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2月5日，原告因伤前往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为人民币128元。2015年2月6日，原告因伤前往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为人民币92.01元。2015年3月18日，原告因伤前往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为人民币195.01元。2015年3月26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的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出具了闽西司法鉴定所（2015）残鉴字第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沈金保左眼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交通”九级，花费鉴定费7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丘金星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2015年10月20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鼎（2015）临鉴字第L1260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沈金保的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花费鉴定费700元、差旅费500元，该费用已由被告丘金星支付。原告沈金保治疗期间收到被告袁三三支付人民币605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丘金林因癫痫精神运动性发作时侵害了原告沈金保的身体健康，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袁三三系被告丘金林的母亲、系监护人，被告袁三三未尽监护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由（一）配偶；（二）父母；（三）成年子女；（四）其他近亲属……担任监护人。被告丘金星不是被告丘金林的监护人，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不符合承担责任的法定要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一）已经发生伤害自身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的危险的；（二）已经发生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对有第（一）情形的精神障碍患者实施住院治疗的，监护人可以随时要求患者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医疗机构认为精神障碍患者不宜出院的，应当告知不宜出院的理由；患者或者其监护人仍要求出院的，执业医师应当在病历资料中详细记录告知的过程，同时提出出院后的医学建议，患者或者其监护人应当签字确认。被告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已履行法定的手续，不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沈金保的损失：1、医疗费30327.69元，被告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诊疗地非其居住地，其主张按日30元计付，予以支持。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80元（30元／天×16天）。3、营养费，被告主张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原告的营养费共计320元（20元／天×16天）。4、护理费1419.2元（88.7元／天×16天），被告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主张其收入150元／天，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12元／年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共计23165.5元（108.25元／天×214天）。6、伤残赔偿金共计61632.8元（30816.4元／年×2年），被告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7、伤残鉴定费700元，属于原告维权的必要支出，与鉴定结论是否变更无关，被告丘金星申请重新鉴定，鉴定结论变更原告的伤残等级，主张该费用由原告负担，不予采纳。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告提出异议，依法酌定为4000元。9、交通费3262元，被告对包车费2000元提出异议，结合被告病情需人陪护，原告沈金保及其陪护人员的往返厦门的交通费用应按正常普通运输工具计赔，其中无票据部分酌定按120元／人×2人×2次计算，予以支持合计1742元。综上，原告沈金保的合理损失合计118634.07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沈金保的损失为123787.19元-6050元（已支付款项）=117737.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判决：一、被告丘金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沈金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壹拾壹万柒仟柒佰叁拾柒元壹角玖分（¥117737.19）。二、被告袁三三对被告丘金林所有财产不足赔偿原告上述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沈金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7元，减半收取1453.5元，由原告沈金保负担73.2元，被告丘金林、袁三三负担1380.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31日丘金林因自残，头部受伤由家属送医院抢救后再由丘金星送至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住院治疗。丘金林和袁三三共同居住，邱金星与丘金林、袁三三并未共同居住。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和丘金星对沈金保的损害后果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规定，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已经发生伤害自身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的危险的，经监护人同意，医疗机构应当对患者实施住院治疗；监护人不同意的，医疗机构不得对患者实施住院治疗。监护人应当对在家居住的患者做好看护管理。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医疗机构认为已经发生伤害自身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的危险的严重精神障碍患者不宜出院的，应当告知不宜出院的理由；患者或者其监护人仍要求出院的，执业医师应当在病历资料中详细记录告知的过程，同时提出出院后的医学建议，患者或者其监护人应当签字确认。本案中丘金林为自愿治疗对象，并非强制治疗对象，在其家属要求请假出院的情况下，由其家属在《病人请假须知》上签字确认，该《病人请假须知》已明确载明相应注意事项。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不存在违反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在丘金林请假出院后，监护责任应由丘金林的监护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已经履行法定手续，不存在过错，对沈金保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丘金林请假期间致沈金保受伤是丘金林的监护人未履行监护职责造成，上诉人主张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允许丘金林连续请假是造成上诉人损害后果的原因过分扩大了因果关系，主张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帮助丘金林诗诗侵权行为亦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丘金星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袁三三为丘金林的监护人，丘金林致沈金保损伤，应当由监护人袁三三承担责任。丘金星将丘金林送到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住院治疗以及向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办理丘金林请假手续并将丘金林接回袁三三家中的行为应当是履行袁三三委托事项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2条“监护人可以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给他人。因被监护人的侵权行为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由监护人承担，但另有约定的除外；被委托人确有过错的，负连带责任”规定，丘金星将丘金林送回监护人袁三三家中以后，才发生丘金林致沈金保损害事件，此时并非袁三三委托丘金星监护期间，丘金星并非丘金林的监护人，两人也并未共同居住生活，丘金星对丘金林的侵权行为亦不存在过错，更不存在帮助侵权行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沈金保要求丘金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沈金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74元，由上诉人沈金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庄 小 鹏
代理审判员 刘 亚 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文婧（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