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初678号原告：杭州市五矿机械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杭州市中河中路***号浙江国贸大厦**楼****室。代表人：张晟杰，组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史学伟，杭州市五矿机械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号。代表人：赵峥嵘，行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行、李银枝，该分行员工。原告杭州市五矿机械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五矿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矿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史学伟、被告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郭行、李银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矿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杭州市五矿机械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提前清偿浦发银行杭州分行1516866.67元的行为；2、浦发银行杭州分行返还五矿公司管理人1516866.67元。事实和理由：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裁定五矿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并于3月21日指定了管理人。管理人经调查，五矿公司与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第2条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第一部分第4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5日，为期一年。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为保障其债权，于同日与五矿公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根据该合同附件显示，质押物为五矿公司所有的开立于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的金额为160万元的一年期定期存单。随后，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该笔贷款。另据管理人调查，五矿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在贷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对浦发银行杭州分行该笔贷款提前进行了清偿，清偿本息合计为1516866.67元。为维护全体债权人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四）项、第三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提起诉讼。浦发银行杭州分行辩称，2015年9月25日，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与五矿公司签订编号为9520201528206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向五矿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150万元，提款日2015年9月25日，到期日2016年9月25日，贷款年利率5.06％，按季结息。浦发银行杭州分行随后如约发放了贷款。同日，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与五矿公司又签订编号为YZ9520201528206401的《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由五矿公司向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就上述流动资金贷款提供存单质押担保。2015年12月14日，五矿公司向浦发银行杭州分行提出提前归还15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用质押的存单一次性还本付息。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依据合同约定，将存单解冻并进行了提前还款，还款金额为本息合计1516866.67元。浦发银行杭州分行认为：一、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六条第1、2项的约定，借款人享有提前还款的权利，五矿公司提出提前还款的要求符合合同约定。二、贷款提前还款减少了借款人的实际利息支出。(一)按照贷款正常到期计算：1、存单正常到期和提前结清存单的利息相差34946.67元；2、贷款正常到期和提前还款的利息相差64093.33元。从上述数据看，提前结清贷款减少了借款人的利息支出合计为29146.66元。(二)按照破产裁定之日的截至日期计算：1、存单的利息为17100元；2、贷款的利息为39805.34元。提前还款日至破产裁定之日减少的利息支出为22705.34元。因此，提前收贷减少了借款人五矿公司的利息支出，使债务人财产受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的规定，虽然还款时间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但债务人提前清偿贷款本息减少了利息支出，使其财产获益，故管理人无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借款人的提前清偿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五矿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五矿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民事裁定书、民事决定书，用以证明五矿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进入破产程序及五矿公司管理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借款凭证，用以证明五矿公司与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签订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截止日为2016年9月25日，该笔借款以五矿公司所有的金额为160万元的存单做质押担保。3、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用以证明五矿公司于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即2015年12月14日提前对贷款进行了清偿，清偿本息为1516866.67元。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存单一份，用以证明五矿公司在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开立160万元定期存单。2、说明，用以证明五矿公司向浦发银行杭州分行提出用质押的存单提前归还流动资金贷款。3、定期存款本息入账通知，用以证明五矿公司的存单提前到期结息1053.33元的事实。经质证，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对五矿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债务人提前还贷减少了利息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五矿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五矿公司管理人对浦发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9月25日，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与五矿公司签订编号为“9520201528206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按季结息等。同日，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与五矿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一份，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质押财产为五矿公司于同日在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开户的金额为160万元的一年期定期存单。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于当日向五矿公司发放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150万元贷款。2015年12月14日，五矿公司向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申请提前支取上述提供质押的定期存单，用于归还2016年9月25日到期的150万元贷款。浦发银行杭州分行遂于当日将五矿公司用于质押的定期存单项下1516866.67元用于清偿150万元贷款之本息，余款退回五矿公司账户，并将存单销户。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裁定受理相关债权人对五矿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3月21日指定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担任五矿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五矿公司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等的规定，主张撤销五矿公司向浦发银行杭州分行清偿未到期贷款的行为。五矿公司向浦发银行杭州分行清偿未到期贷款的时间虽在本院受理相关债权人对五矿公司提出破产清算申请前三个月，但五矿公司用于清偿该债务的款项来源于该笔贷款发生之时就出质给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的存单。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对五矿公司该160万元的存单享有质押权，即便其债权未在本院受理五矿公司的破产申请前得到清偿，在五矿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其亦是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人，就五矿公司提供质押的存单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五矿公司向浦发银行杭州分行提前清偿债务时，该存单的价值高于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的债权额，且五矿公司提前清偿的行为使其免于承担该笔债务自其清偿日起至本院受理五矿公司破产申请日期间的利息，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亦已将清偿贷款本息后的剩余款项退回五矿公司账户。破产撤销权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恢复破产人不当处分而失去的利益以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行为的“有害性”即有害于债权人利益是其构成要件之一。本案中，五矿公司通过支取质押给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的存单提前向浦发银行杭州分行清偿债务的行为并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五矿公司在作出该清偿行为时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五矿公司管理人要求撤销该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杭州市五矿机械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52元，由杭州市五矿机械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瞿 静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