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1民再第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龙海，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陈忠江，男，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民市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张延青，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铁印，系新民市忠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新民市大红旗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杨军，系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马立国，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该镇政府工作人员。
白龙海与新民市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简称“新民市动监局”）、新民市大红旗镇人民政府（简称“大红旗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新民民四初字第4626号民事判决，白龙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2013）沈中民五终字第448号民事裁定，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12）新民民四初字第462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新民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新民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新民市人民法院经由院长发现程序提请审委会讨论，并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新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新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撤销该院（2014）新民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白龙海的起诉。宣判后，白龙海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亮（主审）、戈利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龙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忠江，新民市动监局的委托代理人王铁印到庭参加诉讼，大红旗镇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30日，白龙海向新民市人民法院诉称，其从2008年9月起在新民市大红旗动物卫生监督所（简称大红旗动监所）从事动物防疫员工作，与大红旗镇政府签订协议，接受大红旗动监所管理，大红旗动监所每年给白龙海开资5000元。2012年5月31日，经沈阳市第九人民医院诊断为职业病，为治病白龙海花医药费2万余元。2012年8月10日白龙海向新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并要求工伤待遇，该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劳动关系，享受工伤待遇。
新民市动监局辩称，第一，按照国务院《重大动物疫情应急条例》和《辽宁省重大动物疫情应急实施办法》第四条重大动物疫情应急工作按照属地原则逐级建立责任制，人民政府主要领导为本行政区域内重大动物疫病防控第一责任人，分管领导为主要责任人，有关部门为直接责任人。第二，村防疫员聘用过程是由村委会推荐，乡镇动物卫生监督所考核，乡镇人民政府与村防疫员签订聘用协议书，甲方为乡镇人民政府，乙方为村防疫员。第三，村防疫员没有工资，只有防疫补贴。2000年至2011年每人每年4000元，2012年调整为5000元，其中沈阳市财政补贴85%，新民市财政补贴15%。
大红旗镇政府辩称，第一，白龙海作为防疫员，其工资来源及业务培训由镇动监所负责，而镇动监所直接隶属于动监局，其二者系隶属关系，镇政府不承担任何费用。第二，白龙海与镇政府签订的协议是按照上级有关部门的要求签订的，镇政府只作为地方行政管理部门，对白龙海的工作进行监督，而不是管理，所以不承担民事责任，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新民市人民法院（2012）新民民四初字第462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白龙海从2008年2月15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一直担任大红旗镇某村防疫员，负责某村的动物防疫工作，工作期间无具体上、下班时间，每天也不需要到动监所及大红旗镇政府报到、考勤。每年由财政对其拨付补贴资金4000元整，由大红旗动监所对其发放。该补贴资金采取半年发放一回，满额领取2000元，工作完成不符合标准进行适当扣罚的形式。另查明，白龙海分别于2008年2月15日、2009年2月10日、2010年1月15日同大红旗动监所签订担任村防疫员协议书，协议期限均为一年，并在协议中约定大红旗动监所负责确认白龙海工作责任区、工作职责及考核办法，负责对白龙海工作完成情况进行督查，负责确定白龙海的工作指标，负责对白龙海所承担的工作，进行考核，根据工作完成情况兑付补助费等内容。2011年4月6日白龙海与大红旗镇政府签订担任村防疫员协议书一式三份，协议期限为一年，协议约定大红旗镇政府与大红旗动监所共同负责确认白龙海工作责任区、工作职责及办法，共同负责对白龙海工作完成情况进行督查，共同负责确定白龙海的工作目标，大红旗镇政府与大红旗动监所对白龙海工作进行考核，根据工作完成情况兑付补助费等内容。2012年1月1日起白龙海因患病开始不实际从事工作。2012年3月1日大红旗动监所根据白龙海本人提供的病志，其患有人畜共患的职业病，因此终止协议，并口头通知白龙海本人。2012年5月31日沈阳市第九人民医院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白龙海患有职业病。本案庭审中白龙海表示虽然在2011年4月与大红旗镇政府签订用工协议，但其实际用工主体不是大红旗镇政府而是新民市动监局，故白龙海认为其与新民市动监局存在劳动关系，与大红旗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新民市人民法院（2012）新民民四初字第4626号民事判决认为，白龙海虽与大红旗镇政府、新民市动监局下属机构大红旗动监所签订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不是劳动合同，也无劳动合同的全部必备条款。白龙海担任村防疫员期间无需到大红旗动监所及大红旗镇政府报到、考勤，不接受大红旗动监所及大红旗镇政府本身对本单位职工的日常制度管理，只领取补贴资金（即协议中的补助费），并不领取工资报酬，同时其工作付出的时间也只占其全年日常可支配劳动时间的一小部分。综上所述，白龙海与新民市动监局、大红旗镇政府不构成劳动关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九条、第五十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白龙海与新民市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新民市大红旗镇人民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白龙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白龙海白龙海承担。
宣判后，白龙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对上诉人给予工伤待遇。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撤回要求给予工伤待遇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新民市动监局、大红旗镇政府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2013）沈中民五终字第448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白龙海与新民市动监局、大红旗镇政府之间的纠纷性质及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经查，2006年3月3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推进动物卫生管理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沈政发（2006）4号），建立村级动物防疫员工作体系，每个行政村和涉农社区聘用动物防疫员1名，从取得执业兽医资格的执业兽医人员中选聘，接受乡（镇）或区域动物防疫监督所（动物防疫检疫站）的业务培训、指导、考核和监督管理，村级动物防疫员所需经费由转移支付解决。2006年9月22日，沈阳市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和沈阳市财政局联合下发《沈阳市村级动物防疫员工作目标量化考核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对村级动物防疫员的设置、主要职责、聘用条件、聘用程序、考核、补贴资金标准、资金来源和发放等方面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办法》规定：每个行政村或涉农社区设一名动物防疫员，承担动物计划免疫或强制免疫注射、佩带耳标、填发免疫卡、填写免疫档案、协助动物产地检疫、疫情普查、疫情报告、掌握畜禽饲养情况，以及动物卫生管理部门委托的其它工作。由村委会推荐人选，乡镇政府初审同意后报区、县（市）动监局审批核准，由区、县（市）动监局组织培训、考试、考核，由区、县（市）动监局委托区域动物防疫监督所与被聘用人签订聘用协议书，并报市、区县（市）动监局备案。聘用协议每年签订一次。村防疫员补贴资金由市和区县（市）两级财政共同承担，标准为每人每年3000元，如需提高，高出标准部分所需资金由区、县（市）政府自行解决。动监局根据考核情况每年分两次将补贴资金发放到村防疫员手中。本案中，白龙海与大红旗镇动监所及大红旗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动物卫生管理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沈政发（2006）4号）和《沈阳市村级防疫员工作体系建设实施意见》，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大红旗镇动监所及大红旗镇政府按照上级行政机关的要求进行的履行职责行为，并且协议中关于白龙海工作职责、工作指标和内容、监督考核、补助费发放及协议期限等约定及执行均是按照上述文件的要求进行的，白龙海实际领取的补助费也是按照上述文件要求根据考核情况每半年领取一次，每年约3000余元，由财政列支。综上，白龙海与大红旗镇动监所及大红旗镇政府之间协议书的签订、解除等是新民市大红旗镇人民政府、新民市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沈阳市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和沈阳市财政局的统一部署安排的，系行政机关主导下实施的，不是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12）新民民四初字第462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新民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白龙海。
新民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的（2014）新民民一初第247号民事调解书认定，2008年2月15日至2011年4月6日，经村委会推荐，大红旗镇政府审核同意，白龙海与新民市动监局派出机构大红旗动监所签定聘用协议书，受聘担任大红旗镇西营子村动物防疫员，负责该村的动物防疫等工作。聘用协议每年签定一次，期限为一年。根据沈阳市相关文件规定，村级动物防疫员的工作报酬由沈阳市及县（区）两级财政按比例承担，并根据考核情况由新民市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负责支付。2011年8月，白龙海发现自己患病后分别到新民市疾控中心、锦州市疾控中心及沈阳六院等多家医院治疗。2012年5月31日，沈阳市第九人民医院确诊原告所患疾病为职业病，按职业病待遇处理。2012年8月10日，白龙海向新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并享受工伤待遇，该仲裁委员会于同年8月16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2年8月30日，白龙海向新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与新民市动监局、大红旗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享受工伤（职业病）待遇。该院审理后判决确认不存在劳动关系。白龙海不服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白龙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与新民市动监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开庭审理，新民市动监局承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民一初第2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白龙海与新民市动监局自愿达成协议：一、白龙海与新民市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一致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其它无纠纷；案件受理费10元，白龙海自愿承担。
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民一初第247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新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
新民市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白龙海请求确认其与新民市动监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享受工伤待遇。
新民市动监局辩称，白龙海与新民市动监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新民市动监局是国家行政机关，行政机关用人要受国家公务员法、事业单位公开招聘用人员暂行规定限制，并报上级批准，因此白龙海与新民市动监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大红旗镇政府辩称，白龙海与大红旗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镇政府只作为地方行政管理部门，对白龙海的工作进行监督，因此不承担民事责任。
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再字第1号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该院（2012）新民民四初字第462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依据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民一初字247号民事调解书，新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7月14日认定白龙海为工伤。2014年9月25日白龙海经工伤等级鉴定，确定为十级伤残。
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2014）新民民一初字2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白龙海与新民市动监局存在劳动关系，显属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白龙海与大红旗动监所及大红旗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动物卫生管理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大红旗镇动监所及大红旗镇政府按照上级行政机关要求进行的履行职责行为，并且协议中关于白龙海工作职责，工作指标和内容，监督考核，补助费发放及协议期限等约定及执行均是按照上述文件的要求进行的，白龙海实际领取的补助费也是按照上述文件要求根据考核情况每半年领取一次，由财政列支。综上，白龙海与大红旗镇动监所及大红旗镇政府之间协议书的签订、解除等是新民市大红旗镇人民政府、新民市动监局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沈阳市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和沈阳市财政局的统一部署安排的，系行政机关主导下实施的，不是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案经新民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一款、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白龙海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退回白龙海。
白龙海上诉称，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撤销（2014）新民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白龙海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原判决、裁定、调解协议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确有错误情形的提起再审才可撤销。根据法律规定，白龙海的起诉属于法院受理范畴。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4）新民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调解书。
新民市动监局辩称，其与上诉人白龙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白龙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红旗镇政府未出庭、未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了当事人对已生效调解书申请再审仅限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两种情形，该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对调解书的检察监督也仅限于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人民法院依职权对调解书启动再审程序的范围亦应参照上述法律规定。
首先，本案涉案调解书不违反双方当事人自愿。在（2014）新民民一初字第247号案件中，白龙海与新民市动监局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签字确认。再审中，白龙海认可调解书的全部内容，新民市动监局对此亦没有明确否认，只是回答“不清楚”，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在原审调解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违反其自愿的情形，在调解协议达成后，双方均签收了民事调解书，因而该调解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
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均规定了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均可成为劳动合同的签订主体，与劳动者建立用人关系，本案中，新民动监局自愿与白龙海达成调解协议，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且本案中亦无证据表明双方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存在违反其他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法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二）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所主张的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的，裁定终结再审程序。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调解书需要继续执行的，自动恢复执行。”的规定，本案应终结再审程序。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法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终结再审程序。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龙国华
审判员 徐 亮
审判员 戈利利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冷立皎
本案裁定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法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二）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所主张的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的，裁定终结再审程序。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调解书需要继续执行的，自动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