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都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个体工商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被害人），工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系被害人），职员。
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爱金，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纪某，曾用名“周勇”，无业。曾因不按规定登记住宿旅客信息于2010年7月29日被盐城市亭湖分局新洋派出所当场处罚2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胜华、黄春华，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都检诉刑诉（201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胥三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姚某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爱金、被告人纪某及其辩护人蔡胜华、黄春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2月2日中午，王云霞与其兄王某甲因人情钱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纪某遂替王云霞出头与王某甲争吵，继而发生打斗被人拉开后离开。王某甲认为自己吃了亏，遂叫王某乙、姨侄姚某三人去找纪某谈谈。王某甲、王某乙、姚某三人找到纪某后便上前理论。纪某见此情形立即逃跑，王某甲等三人在后面追赶未果后在一个巷子口，纪某正好遇到王某甲、王某乙、姚某三人，三人追上纪某并对其进行殴打，王某甲、王某乙在纪某前面殴打，姚某在后面殴打，被告人纪某被打得头低着、腰弯着时，便拿出身上的尖刀不停的捅，致王某甲、王某乙、姚某三人受伤。经鉴定，意见为：王某甲左腰腹部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及脾破裂、肾破裂行手术治疗后，其损伤程度为重伤；王某乙腹部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及脾破裂、肠穿孔行手术治疗后，其损伤程度为重伤；姚某腹部、右手锐器创，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纪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姚某的陈述，证人丁某、卫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出示了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出具的该案案发经过说明，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纪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防卫过当，有坦白情节，要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诉请赔偿王某甲医药费人民币1575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60元、营养费人民币3600元、护理费人民币6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财物损失费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65317.41元；赔偿王某乙医药费人民币1463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人民币4160元、误工费人民币27600元、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财物损失费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52654.97元；赔偿姚某医药费人民币25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4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元、护理费人民币1050元、误工费人民币12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21421.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供的证据有：医疗费票据一张、门诊病历一份、入、出院记录各一份、长期（临时）医嘱记录单、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盐都区楼王镇街道办事处利民居委会证明一份、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市场管理委员会证明一份、鉴定费票据、收条一份、交通票据三张、司法鉴定意见书。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提供的证据有：门诊病历三份、诊断证明五份、医疗费票据六张、入、出院记录各一份、住院费用清单、长期（临时）医嘱记录单、鉴定费票据一份、护理证明、盐都区楼王镇街道办事处利民居委会证明一份、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盐城绿地商务城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一份、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提供的证据有：门诊病历一份、入、出院记录各一份、住院费用清单、长期（临时）医嘱记录单、医疗费票据一张、南京科大医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
被告人纪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表示自己是正当防卫，对附带民事赔偿表示没有能力赔偿。
被告人纪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纪某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且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纪某于2013年12月2日中午，在朋友王云霞家中吃午饭，饭后，王云霞与其兄王某甲因人情钱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纪某遂替王云霞出头与王某甲争吵，继而与王某甲发生打斗纠缠被人拉开后离开。王某甲认为自己吃了亏，遂叫其叔伯兄弟王某乙、姨侄姚某三人去找被告人纪某谈谈。王某甲、王某乙、姚某三人在盐都区楼王镇人民路姜琴开的棋牌室门口找到被告人纪某，便上前理论。纪某见此情形立即逃跑，王某甲等三人在后面追赶未果后在一个巷子口，纪某正好遇到王某甲、王某乙、姚某三人，三人追上纪某并对其进行殴打，王某甲、王某乙在纪某前面殴打，姚某在后面殴打，被告人纪某被打得头低着、腰弯着时，便拿出身上的尖刀不停的捅，致王某甲、王某乙、姚某三人受伤。经鉴定，意见为：王某甲左腰腹部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及脾破裂、肾破裂行手术治疗后，其损伤程度为重伤；王某乙腹部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及脾破裂、肠穿孔行手术治疗后，其损伤程度为重伤；姚某腹部、右手锐器创，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个体工商户，经营日用小百货、日用杂品零售。受伤后住院治疗22天、住院期间医疗费人民币15604.41元（此款已核减票据中护理费人民币153元）。经法医鉴定，误工时限为4个月、护理时限为1个月（住院2人，余护理1人）、营养时限为6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受伤后两次住院共计31天、医疗费人民币13327.29元（此款已核减合作医疗补偿人民币1103.05元以及票据中护理费人民币121.2元）。经法医鉴定，误工时限为4个月、护理时限为1个月（住院2人，余护理1人）、营养时限为3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受伤后住院8天、医疗费人民币2504.52元（此款已核减票据中护理费人民币27.3元）。经法医鉴定，误工时限2个月、护理时限7日（护理1人）、营养时限15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纪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纪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姚某的陈述，证人丁某、卫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出具的该案案发经过说明、医疗票据、入（出）院记录、鉴定费票据，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纪某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了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纪某的赔偿责任。被告人纪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纪某辩称自己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甲、王某乙、姚某三人追上被告人纪某并对其进行殴打，虽尚未达到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程度，但系一般的不法侵害行为和不法侵害的持续；被告人纪某被打得低着头、弯着腰的持刀捅刺不法侵害人的防卫手段、强度及致不法侵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了不法侵害人赤手空拳殴打行为的手段、强度及通常可能造成的一般后果，被告人纪某构成防卫过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对被告人纪某应减轻处罚。
对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业费、鉴定费的诉请，经核定具体费用如下：王某甲医疗费人民币15604.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18元／天=396元、护理费（22天＊2人＋8天＊1人）＊80元／天=4160元、营养费6个月＊30天＊11元／天=1980元、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王某乙医疗费人民币1332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天＊18元／天=558元、护理费（22天＊2人＋8天＊1人）＊80元／天=4160元、营养费3个月＊30天＊11元／天=990元、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姚某医疗费人民币250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18元／天=144元、护理费7天＊80元／天=560元、营养费15天＊11元／天=165元、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对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财物损失费、交通费的诉请，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判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提出赔偿误工费的诉请，尽管提交了王某乙2013年11月12日至12月2日在工地上从事钢筋绑扎操作日工资230元的证明，但因其工作性质的特殊性，王某乙未能提供受伤前一年工资情况的证据，故对王某乙的误工费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即32538元／12个月＊4个月=10846元。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提出赔偿误工费的诉请，尽管提交其所在单位出具的月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复印件，但证明中月工资人民币6000元与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月工资人民币1500元相互矛盾，且姚某未能提交相关证据用以佐证月工资人民币6000元，故对姚某的误工费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即32538元／12个月＊2个月=5423元。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出赔偿误工费的诉请，王某甲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等证据，但王某甲未能提交相关证据用以佐证年收入人民币十万元左右，故对王某甲的误工费标准按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36650元／12个月＊4个月=1221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止。先行羁押的15日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纪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6010.1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2876.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117.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具体赔偿项目如下：王某甲医疗费人民币15604.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96元、护理费人民币4160元、营养费人民币1980元、误工费人民币12217元、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财物损失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37157.41元＊70%=26010.19元；王某乙医疗费人民币1332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58元、护理费人民币4160元、营养费人民币990元、误工费人民币10846元、财物损失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合计人民币32681.29元＊70%=22876.9元；姚某医疗费人民币250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44元、护理费人民币560元、营养费人民币165元、误工费人民币5423元、财物损失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合计人民币11596.52元＊70%=8117.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郝 月
代理审判员 王星月
人民陪审员 吴永东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代书 记员 徐冬晖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残疾辅助器具费、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