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城民再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以下称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晓刚。
委托代理人：马龙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广信公路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延广。
委托代理人：胡亚非。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城市人民政府政务服务中心（原称白城市人民政府政务公开协调办公室。以下称白城政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陈宏伟。
委托代理人张文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建伟。
原审被告：王建刚。
委托代理人：朱玉海。
原告白城政务中心诉被告广信公路公司、毛建伟、王建刚、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1）白洮园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广信公路公司不服，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2）白民一终字第8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1）白洮园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重审。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2）白洮民重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不服，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白民一终字第421号民事判决。广信公路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2013年4月26日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以吉检民二抗（2013）35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4年6月3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吉民提字第4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白民一终字第421号民事判决、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2）白洮民重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重审。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4）白洮重审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马龙生、被申请人广信公司委托代理人胡亚非、被申请人杨春贵委托代理人张文东、被申请人毛建伟、王建刚委托代理人朱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城政务中心一审诉称，2010年11月2日17时许，曲大庆驾驶原告所有的吉G600**号大众轿车沿安白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行至安白高速公路802KM段时，撞到路面的砂堆，造成原告车辆损坏。此事故经白城市公安局公路巡警民警大队认定，路段的施工方广信公路公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的车辆损失经白城市东达价格评估事务所评估为人民币118500元。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恳请法院判决被告赔偿车辆损失共计人民币127170元。
被告广信公路公司辩称，被告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法定承担义务的情况，白城交警作出的1001508号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告承担全部过错与法无据，法院不应采信，被告施工的安白公路工程在大安保险公司投保有建筑工程一切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如果被告应承担责任，那么应由广信承担的部分在不超除合同的限额内应由大安保险公司替广信公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此起交通事故中大车实际车主王建刚、毛建伟负有清理因其交通事故倾倒在路面的砂石，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司机存在违章行为，在此事故中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毛建伟、王建刚辩称，王建刚车辆已经于2010年4月5日转让给毛建伟，毛建伟是车辆实际所有人，按侵权责任法规定王建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损失应由被告广信公路公司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依据是白城市交警公路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做出了认定，有广信公路公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应由广信公路公司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王建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毛建伟虽然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他不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因为在原告事故发生之后，白城市交警公路大队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划分是由广信公路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应由广信公路公司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毛建伟没有责任，不应赔偿原告损失。
被告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按工程一切险的第三者责任划定，就是我们承保的是广信公路公司因堆放物品造成的第三者责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人员伤害，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属于赔偿范围，我们做无责答辩。
一审根据原告、被告的陈述和答辩，归纳案件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发生事故时间2010年11月2日是否属于保险期限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被告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是否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发生事故时，该路段是否由被告广信公路公司管理，是否存在过错，依法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毛建伟、王建刚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依法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5.曲大庆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依法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1日02时30分，高凤桐驾驶毛建伟所有的吉J935**号自卸货车沿珲乌高速公路由西东行，行至到保段时向左翻倒，造成无牌自卸货车、高速公路路面、中心隔离栏、光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货车装载的砂石倾倒在路面上形成砂石堆。交警部门到现场出具简易事故认定书并告知高凤桐和毛建伟及时清理砂石堆。高凤桐和毛建伟称，准备清理砂石堆，是广信公路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让，但对此说法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当日广信公路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让清理，第二天交警又到现场，应将此情况报告交警，然而也没有该方面的证实。事实是高凤桐和毛建伟及施工方广信公路公司都没有清理砂石堆。次日17时许，曲大庆驾驶原告所有的吉G600**号轿车沿安白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行至安白高速802KM段时，撞到路面砂石堆，造成乘车人3人和曲大庆受伤，车辆损坏。同年同月4日原告支付存车费20元、现场清理费50元、施救费700元、施救费700元。经鉴定肇事车辆损失为评估价格为人民币118500元。支付鉴定费3200元。同日还支付修理费4000元。此事故经白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公路巡逻民警大队认定为广信公路公司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广信公路公司不服，向白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白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认为白（公交巡）认字（2010）第01105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认定准确，应予以维持。但是，从本案发生的事实上看，倾倒在路面上的砂石堆未被及时清走，是引发曲大庆驾驶吉G600**大众轿车造成车祸的直接原因之一。此外，曲大庆驾驶吉G600**大众轿车是否超速，从本人自认当时的车速是100-110公里／小时左右，不具有唯一性或者排他性。然而交警部门未对该肇事车辆当时的车速予以科学勘查，没有保护现场，现已时过境迁，无法考证。从被告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此起交通事故路段照片完全可以证实该路段轿车限速是100公里／小时。现白城市交警支队公路大队出具证明是2010年11月限速80公里／小时，没有充分根据证明其是真实的，本庭不予采信。所以，本院无法确认曲大庆驾驶吉G600**大众轿车是超速行驶。
另查明：2009年5月9日被告广信公路公司与白城市大安至白城高速公路建设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合同协议书，由广信公路公司承建大安至白城第G09合同段由K145＋300至K161＋000，约定，全部工程完工后经交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满及保修期终止分别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及保修期终止证书后失效。本案发生事故的路段为被告广信公路公司施工范围内。2010年10月29日（发生此起事故之前）只是举行了通车仪式，并未实际交工或经验收合格、与高速公路管理部门未签订交工验收合格书面文件，且此期间高速公路管理部门并不是擅自使用的，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中的竣工之日。被告广信公路公司已经于2011年9月2日将珲乌高速大安至白城段G09合同段交工验收移交给该项目法人即白城市大安至白城高速公路建设办公室，同日该项目法人白城市大安至白城高速公路建设办公室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就珲乌高速大安至白城段建设项目交接。
又查明：2009年被告广信公路公司与被告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签订一份保险协议，保险项目：吉林省安白高速G09合同段。保险条件：险种建筑工程一切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自工程开工之日0时起至工程竣工或正式投入使用（以先发生为准）之日24小时止。项目保险期限如下：自2009年5月9日至2010年11月8日24时止。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中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在本保险期限内，因发生与本保险单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毛建伟作为吉J935**号自卸货车实际车主，其司机高凤桐驾驶该车装载的砂石倾倒在路面上形成砂石堆已经妨碍通行，高凤桐和被告毛建伟而且没有按照交警部门的要求及时清理砂石堆，导致曲大庆驾驶原告所有的吉G600**号轿车撞到砂石堆，造成乘车人3人和曲大庆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毛建伟应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时被告王建刚虽是吉J935**号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但该车已经转让给被告毛建伟，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的路段是被告广信公路公司管理施工中，尚未移交给高速公路管理部门，被告广信公路公司作为道路管理者，负有法定的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然而却没有尽到及时清理砂石堆，对造成乘车人3人和曲大庆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认为本案遗漏诉讼主体，要求追加吉林省高速管理局白城管理分局为被告的观点，因为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该路段仍是在建的高速公路，未交工验收。高速公路管理局白城分局还未接收管理，故其观点不予支持。2009年被告广信公路公司与被告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签订一份保险协议，保险项目：吉林省安白高速G09合同段。保险条件：险种建筑工程一切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自工程开工之日0时起至工程竣工或正式投入使用（以先发生为准）之日24小时止。项目保险期限如下：自2009年5月9日至2010年11月8日24时止。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中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在本保险期限内，因发生与本保险单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赔偿责任”。被告广信公路公司所投保险为建筑工程一切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该险种不仅应包括因被告广信公路公司施工所发生的保险事故，还应包括广信公路公司因施工管理所发生的事故，施工与管理是建筑工程包含的两个重要方面，任何一个单方面均不能称之为建筑工程行为，而本案正是由于广信公路公司在建筑公路过程中未尽到管理职责而发生事故，双方也明确约定，凡是因吉林省安白高速G09合同段公路建筑行为而引起的对第三者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害，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本案的事故属双方合同约定的保险范畴及保险期限内。广信公路公司在道路施工过程中，因其过错造成了原告的损害，因此，根据广信公路公司与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应对广信公路公司在建筑公路过程中所发生的因施工与管理而产生的保险事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据此，本院确定下列费用为合理费用，予以保护。1.存车费、施救费、修理费为5470元。2.鉴定费3200元。3.车辆损失价格为118500元。上述费用共计127170元。原告所受各项损失应由被告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在保险额度内直接向原告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毛建伟和被告广信公路公司赔偿。因被告广信公路公司与被告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对第三者人身及财产损害的赔偿数额每次事故每人不得超过20万元，所以被告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应该赔偿原告127170元。被告毛建伟和广信公路公司不予赔偿。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赔偿原告127170元。此款待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大地财险大安支公司给付。
二、被告毛建伟和被告广信公路公司不予赔偿。
三、被告王建刚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5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毛建伟和广信公路公司承担。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4）白洮重审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
其上诉的理由为：1.一审的案由确定错误。2.本案遗漏诉讼主体，要求追加告诉公路管理者为本案当事人。3.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让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承担责任，却回避了本案的交通事故是否属于“意外事故”这个关键问题。5.事故发生已过保险期限，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6.一审判决不划责任先让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2万余元，违反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白城市政府服务中心辩称，一审（重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我方认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信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毛建伟辩称，原审判决错误，没有上诉是因为家庭生活困难。毛建伟没有过错，所提供的证据当中表明事故发生后，毛建伟带人去清理沙石，而广信公司人员阻拦。交警责任认定正确，判决大地保险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王建刚辩称，原审判决我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二审期间，经上诉人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下列证据：
1.白城市大安至白城高速公路建设办公室的情况说明，证实事发路段一直实行边建设边通车，限速通行，该路段交工验收时间是2011年9月2日；
2.珲乌高速公路松原至石头井子段竣工财务决算汇总审计报告中记载，安白段交工验收时间是2011年9月2日；
3.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计划处材料。一是“工程移交备忘录”，签署时间是2011年9月2日；二是“珲乌高速松原至石头井子段高速公路接管养护单位使用情况报告”，载明出事路段于2010年12月10日建成通车并移交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进行试运营；三是公路工程接管养护“交接协议书”，载明交接路段为珲乌高速大安至白城段，交接时间为2011年9月2日；
4.吉林省高速公路管路局白城管理分局关于安白高速运营管理情况的说明，载明珲乌高速安白段试运营时间是2010年11月20日，交工验收时间是2011年9月2日，此后正式由该局管养。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广信公司在高速公路管理部门接收前进行了管理，另外试运营时间前后矛盾，一个是2012年12月10日，一个是2010年11月20日。
以上证据是本院依法调取，真实、客观地证明事发路段验收时间是2011年9月2日，试运营时间是2010年10月20日。
上诉人提供了在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官网上下载的10份证据，即关于该路段通车、除雪、筹备、培训等相关报道。涉及本案的是2010年10月29日进行的通车仪式，并开始通车使用。11月9号以后对公路进行实际管理、养护、收费。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公路的实际管理者是白城分局，不是广信公司。
被上诉人白城市政府服务中心质证称，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公路的交工验收、竣工验收必须是双方行为，并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程序和手续。上诉人下载10份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广信公司质证称，实质要件没有任何内容，出示这些网上的截图及文件，说省高速管理局白城份公司已经实际接管，但是具体日期不明确。管养证明要比网上截图证明强度大的多。准备工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毛建伟、王建刚质证称，接收应以官方的文件为准，不能以信息为准。
对上述证据载明的事实内容本院予以确信，但不能证实高速管理部门接收管理的具体时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但在论述中认定毛建伟有过错责任而在判决中未判决其承担前后矛盾，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应支持。首先，关于案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105条以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本案符合交通事故特征，案由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影响当事人行使权力；其次，关于上诉人申请追加被告的问题。追加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本案被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调取的相关证据显示，事故发生日期是2010年11月2日，而2011年9月2日才正式交工验收，虽然在此期间有关部门举行了通车仪式，但不能证明高速公路管理局进行了验收交接，即不能证明高速公路管理局进行了管理，故不应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再次，本案在广信公司施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广信公司应承担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期间和内容，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上诉人所称不应承担责任的说法不成立。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最后，关于毛建伟的责任问题。毛建伟在本案中与广信公司不具有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不存在承担共同责任和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至于作为车主的毛建伟及其司机引发的第一次事故所产生的后果及责任，应由广信公司与其另行解决。一审关于毛建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论述不妥，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5年第十八次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洮北区人民法院（2014）白洮重审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
案件受理费455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广信公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红
审判员 王天立
审判员 陈兆航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晶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