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源民初字第59号
原告（反诉被告）秦燕光，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
委托代理人周晋生，男，汉族，太原市迎泽区神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太原市。
原告（反诉被告）朱文龙，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
委托代理人周晋生，男，汉族，太原市迎泽区神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太原市。
被告（反诉原告）王胜德，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李志刚，山西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燕光、朱文龙与被告王胜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王胜德于2014年1月23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秦燕光、朱文龙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晋生，被告（反诉原告）王胜德的诉讼代理人李志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秦燕光、朱文龙诉称，2012年10月1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被告自愿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的福田牌系列”奥铃”厢式货车出卖给二原告，每辆车作价15万元，两辆车共计30万元；被告于2012年10月1日将两辆车交付二原告，同时附有两辆车的购车发票、行车证等相关手续；二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车辆和相关手续后，支付被告购车款10万元，余款20万元由被告从二原告的运费中按月扣除，以被告的收据为凭；协议生效后，由被告负责二原告两辆车的运营业务，运费由被告负责结算，在扣除车辆余款20万元后，被告将余额按月支付给二原告。
协议签订后，二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首付款10万元，被告将车辆交付给了二原告。2012年12月，二原告欲进行车辆年检时，发现该两辆车竟有九十余次交通违章未处理，而被告在转让车辆时对二原告进行隐瞒，导致车辆无法进行年检。二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处理车辆违章事宜未果。2013年3月，二原告因车辆不能年检，无法继续营运。
2013年7月2日，二原告到阳泉办理车辆年检时，被告告知二原告所购车辆系分期付款购买，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仍保留车辆的所有权。二原告再次于2013年10月25日左右到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了解得知，上述车辆是以阳泉人崔某为记名车主，实际受益人为被告，在合同签订时，被告并不具有上述车辆的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被告在2012年10月1日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为无效合同，故二原告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是：1、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向二原告返还购车款10万元；3、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业务费96314元；4、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营运损失6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反诉原告）王胜德针对原告（反诉被告）秦燕光、朱文龙的起诉辩称，一、上述两辆车确实是以崔某的名义分期付款购买的，2013年12月到期，但实际所有人是被告，2014年1月11日，被告已将两辆车的车款全部付清，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也能证明车款已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该合同在签订时属于效力待定，现在车款已付清，合同应当有效，被告不需要返还二原告购车款和业务费。
二、二原告在购买车辆前，都是被告雇佣的司机，这两辆车在2013年的8、9月一直都由二原告驾驶，发生的很多交通违章，二原告对此最清楚。2012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所购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维修、交通事故及违章等一切事宜均由二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在车辆转让后，经上网查询，两辆车各有17次交通违章，车辆自营运起的所有违章应由二原告处理，故停运损失应由二原告自行承担。
三、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停运是因违章不能年检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和最高院的答复，只要有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公安机关交管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证，故违章的存在不是不能年检的原因，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王胜德反诉称，2012年10月1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是事实，但2012年10月29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二原告所购车辆在运输过程中所发生的维修、交通事故及违章等一切事宜均由二原告全部承担，与被告无关；如遇到停水、停电、停气等事项造成运输业务不能正常进行时，二原告应当照常支付每月的购车款。
二原告曾是被告雇佣的司机，对所购车辆之前的违章情况十分了解，所以双方在此前提下签订的买卖协议约定汽车运输过程中的违章全部由二原告承担，且车辆买卖后，两辆汽车又发生34次违章，至今未处理。车辆未能办理年检是由二原告的原因造成的。
二原告所购车辆是由崔某全资挂靠于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产权人属于被告，故被告对上述两辆车有处分权，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协议签订后，被告从二原告的运输业务费中已扣除车款96314元，并且为上述两辆车垫付了2013年的保险费22429元。二原告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处理违章并按月支付购车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停运和车辆违章有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违章而影响的年检。故被告提出反诉，其反诉请求是：1、判令二原告支付被告剩余购车款103686元；2、判令二原告支付被告垫付的车辆保险费22429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原告负担。
原告（反诉被告）秦燕光、朱文龙针对被告王胜德的反诉辩称，一、被告在出卖车辆时属于无权处分车辆的人，合同自始属于无效，故被告要求二原告支付车辆余款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还有被告垫付保险费没有和二原告商量，二原告均不知情，故不能成立。
二、车辆违章没有年检是法律不允许的，不能上路行驶，交警会查扣车辆，所以因违章没有年检和车辆停运有因果关系。
原告（反诉被告）秦燕光、朱文龙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1年12月22日，崔某与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两份，证明上述两辆车的登记车主是崔某，实际车主是被告。该协议的第五条约定：未与甲方（即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协商，不得转让、转卖车辆。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在没有征得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同意和未付清车款的情况下，私自处分了车辆。
证据二、网上调取的车辆违章记录，证明×××从2012年2月21日起至2012年10月1日未处理的违章有39次，×××从2012年2月22日起至2012年10月1日未处理的违章有47次。
证据三、上述两辆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车辆所有人是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有效期至2012年12月，上述两辆车没有年检，无法上路行驶。
证据四、原、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一份，证明被告隐瞒了车辆是分期付款购买的情况。
证据五、二原告首付车款10万元的收据，证明被告因无权处置车辆，故应当返还原告购车款。
证据六、两车辆的业务收入收据，证明2012年10月是24780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是64925元，2013年3月是6609元，共计96314元，都已经给了被告，由被告的儿子出具了收据。
被告（反诉原告）王胜德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协议是效力待定的。因为崔某与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第九条都已约定，协议期限届满，乙方崔某已全面履行，有权将车辆依法转让或过户，也可继续与甲方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经营。如车款未按期结清，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现车款已付清，原、被告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
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和最高院的复函，车辆违章未处理也不能影响车辆的年检。
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车辆应当于2012年12月进行年检，但二原告没有年检应当自行承担责任。
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是实际所有人，但被告在签订合同后，已经付清了全部购车款，获得了车辆处分权，可以进行买卖。
五、对证据五予以认可。
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二原告以业务费96314元充抵车款后，还领取了6万余元业务费。
被告（反诉原告）王胜德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证人崔某的当庭陈述，以及崔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上述两辆车是以其名义签订的合同，但实际车主为被告王胜德，车辆现全资挂靠在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被告曾经让其帮忙处理车辆违章，但没能处理，故车辆没有进行年检。
证据二、2014年1月11日的收款收据，证明上述两辆车的车款均已付清。
证据三、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述两辆车由崔某全资挂靠于该公司，车款已付清。
证据四、两辆车的违章记录，证明两辆车从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各有17次违章，一共有34次违章，因违章造成的营运损失应当由二原告来承担。
证据五、车辆买卖协议，证明在两辆车的车款全部付清之后，被告依法享有处分权，双方在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
证据六、双方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1、第五条约定，所购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维修，交通事故及违章等一切事宜均由二原告承担；2、第十条约定，如遇到停水、停电、停气等事项造成运输业务不能正常进行时，二原告依然照常支付被告王胜德每月购车款。
证据七、工资领款单，证明二原告在购车前是被告雇佣的司机，车辆的违章应当由二原告自行处理。
证据八、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收据及保险单，证明被告替二原告垫付了从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12月20日的保险费。
原告（反诉被告）秦燕光、朱文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二、对证据二不予认可。1、证明全部车款已付清，应当出具发票而非收据；2、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是阳泉市交通集团第七运输分公司的，而分公司没有资格出具证明材料。
三、对于证据三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1、对全资挂靠的事实不予认可；2、二原告现在是上述两辆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证据与事实不符；3、加盖的印章是阳泉市交通集团第七运输分公司的，而分公司没有资格出具证明材料。
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辆车在2012年10月1日之前的违章没有处理，故不能进行年检。
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是无效的。
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由于被告没有所有权与处分权，故该补充协议是无效协议；另外，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二原告购买车辆的运输业务应当由被告联系，而被告在2013年3月9日后就未提供运输业务，给二原告造成营运损失，该条款是二原告主张营运损失的依据；在二原告购买上述两辆车之前，被告作为二原告的雇主应承担处理违章的费用。
七、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除二原告之外，还有其他人开这两辆车，因此，即使车辆在转让之前存在违章，也可能不是二原告造成的。
八、对于证据八，因被告未提交保单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因被告对二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全部予以认定。
二、二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至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亦确认其真实性。
三、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本院认为，尽管从形式上讲，该证据为收款收据而非发票，但从内容上讲，该证据可以与证人崔某当庭陈述的2014年1月11日已将购车款付清的说辞相互印证，且该证据加盖有阳泉市交通集团第七运输分公司的印章，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提出的”分公司无出具证明材料资格的质证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本院认为，上述两辆车与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认定。
五、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被告未提交该证据原件，也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情况，结合原、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与×××两辆”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2日，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崔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分别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上述两辆车辆。协议约定，购车总价为98200元，由乙方按月分期偿还甲方，购车款未付清前，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乙方偿还车款期限为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乙方经营期间应于每月25日前预交甲方次月管理费300元，每月应交甲方车款5350元，利息1000元；自2012年12月始，车款为2850元，利息700元；乙方应于2013年12月21日将剩余车款及利息结清；协议期限届满，乙方已全面履行合同，有权将车辆依法转让或过户，也可继续与甲方签订协议经营，如车款未按期结清，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上述两辆车的购车协议虽然是由崔某和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但实际买受人是被告，车款及相关费用均由被告负担。
2012年10月1日，被告作为甲方，二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所有权属于其并登记在阳泉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号两辆”福田”牌系列”奥铃”轻型厢式货车卖给乙方，每辆作价为15万元，合计30万元；甲方交付乙方两辆车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同时附两辆车的购车发票，行车证等相关手续；乙方收到甲方交付的两辆车和相关手续后，支付甲方购车款10万元，余款20万元甲方从乙方的运费中按月扣除，直至扣除余款20万元完毕，甲方收款应出具收据为凭；协议生效后，甲方负责乙方两辆车的运营业务，即”方园”和”健龙”的运输业务，运费由甲方负责结算办理，扣除车辆余款20万元后，甲方将余额按月支付给乙方；运营标准为：”健龙”每吨13元，”方园”每吨9元，每月按实际运送吨数结算；甲方负责业务和结算，乙方负责运输并保质保量，双方自觉遵守约定，如单方违约承担对方的直接经济损失；协议生效后，车辆的经营运输维修或发生交通事故由乙方自理，与甲方无关。
2012年10月29日，被告作为甲方，二原告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上述车辆的购车款付清之日起，由乙方负责过户，甲方应无条件配合，直至过户完毕止，此后该二辆车的所有权归乙方；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对车辆自行保管。如发生丢失或损坏的，在扣除保险金后，不足部分均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统一管理，维护甲方的形象和信誉，无论是在还款期内，还是在还款完毕之日起的以后，上述车辆仍然全部负责甲方的运输业务，不得挪作他用；乙方有义务保证客户的正常用水量。乙方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水质变化，造成纠纷和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双方还约定，如遇到无法解决的特殊情况，应及时与甲方沟通，尽快解决。如遇到停水、停电、停气等事项造成运输业务不能正常进行时，乙方仍然照常支付每月的分期付款；一方违约，赔偿另一方的实际损失。
买卖合同签订当日，二原告支付了被告首付款10万元。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3月30日，被告从二原告收入的运费中共扣除购车款96314元。
被告出卖的上述车辆在2012年10月1日前共有86次违章未处理，在交付之后，二原告新增了34次违章未处理。因违章未处理，现车辆无法正常办理年检手续，2013年3月30日后，上述车辆已停运。
原告秦燕光在2012年9月曾经受雇于被告，每月工资2300元，工作了十多天。原告朱文龙在2012年8月中旬曾经受雇于被告，工作到九月底，8月份工资是1112元，9月工资是2300元，工作了一个半月。
另查明，被告的分期款本应于2013年12月21日全部付清，但其实际付清分期款时间是在2014年1月11日，是在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且本院于2014年1月8日依法向其送达了应诉手续之后，被告王胜德才付清了上述两辆车的全部车款。
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二原告在签订购车协议时，明知买受车辆的登记车主并非被告，却仍与被告签订了协议，故原、被告签订的购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自签订当日起生效；虽然当时被告对上述车辆无完全所有权和处分权，但该协议具备合同的法定生效要件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该协议只是属于效力待定。2014年1月11日，被告付清了全部车款，因而合法取得上述车辆的完全所有权和处分权，故原、被告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购车协议由签订时的效力待定转为合法有效，故二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购车协议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10万元和业务费9631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买卖合同是有偿合同，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相应价款，是为了取得无瑕疵的标的物，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若有瑕疵（包括权利瑕疵和质量瑕疵等），均属违约情形。买受人可以根据标的物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要求出卖人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换、减少价款、报酬或者消除瑕疵等违约责任，并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在出卖人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出卖人还应当赔偿买受人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向二原告出卖的车辆存在重大瑕疵，瑕疵内容包括买卖协议签订时，被告尚未取得上述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的问题，以及在车辆交付时，尚有86次违章未处理的问题，故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构成违约。虽然现在被告已取得了上述车辆的所有权，但车辆违章问题仍然没有处理，造成二原告无法营运，故被告要求二原告支付购车余款103686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二原告因车辆停运造成的损失，亦应由被告予以赔偿。二原告从2013年3月起，按每月每辆车5000元运费计算了6个月的损失共计6万元，低于其之前向被告交纳的6个月运费总额96314元，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运损失6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被告未提交保险单及交纳保险费的证据原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被告要求二原告支付其垫付的车辆保险费22429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胜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燕光、朱文龙营运损失6万元；
二、驳回原告秦燕光、朱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王胜德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245元减半收取2622.5元，由原告秦燕光、朱文龙负担1972.5元，由被告王胜德负担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22.3元减半收取1411.15元，由被告王胜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治魂
人民陪审员 边荣莉
人民陪审员 康蕊峰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董俊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