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三咨林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辉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尧红，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晓茂，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贝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春艳，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树安，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骥，上海市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三咨林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咨林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贝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街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9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三咨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尧红、李晓茂，上诉人贝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树安、张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收回XX路XX-
XX号房屋后，委托三咨林公司进行管理。2010年5月31日，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同意“申办徐汇区民办XX幼儿园申请”的批复》，称经实地考察了解，同意由三咨林公司举办XX幼儿园，对意见进行整改，同时与出租方协商幼儿园改建事宜，改建结束由区学前教育管理指导中心及相关部门复审合格，颁发办园许可证。2010年6月3日，三咨林公司（甲方）与贝街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接管甲方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的上海徐汇区民办XX幼儿园的经营权一事达成协议：一、接管内容，乙方接管甲方幼儿园的经营权，在乙方接管经营期间内，该幼儿园的经营权归乙方，但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仍由甲方委派。二、接管期限，乙方的接管期限为10年，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三、接管费用，第一年（2010年）乙方在签订本协议的一周内一次性支付甲方200万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包含接管第一年至第三年（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费用；第四、五年（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乙方于每年6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当年的接管费80万元；第六、七、八、九、十年（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乙方于每年6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当年的接管费88万元，综上，十年乙方合计支付甲方接管费800万元。四、双方权利义务，乙方全权负责幼儿园的日常经营活动，独立决定所有与经营有关的重大决策，乙方独立享有幼儿园接管期间的全部收益，并独立承担幼儿园的所有亏损，在接管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在管理期间对幼儿园教学、安全、后勤管理负责，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乙方接管经营期间，由乙方根据国家税收政策自主进行纳税申报，及时出具财务年度审计报告，乙方应向甲方每月出具幼儿园财务报表，甲方有权定期对乙方的财务状况进行稽查，乙方接管期间发生的设计、装潢、购置设备、教材及教具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向甲方提供装潢前期的设计平面图等工程图纸，已签订的装潢合同等，装潢过程中甲方有权监督工程进度；甲方负责提供幼儿园合法租赁的相关证件，甲方负责处理一切与房屋租赁的相关事宜，若发生甲方责任造成的租赁纠纷或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甲方负责办理开办幼儿园所需的相关证照等事宜，后续年检、幼儿园评级等所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处理幼儿园一切非经营性对外事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须将幼儿园相关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办学文件、证照正本、幼儿园公章、财产清册、印鉴章等陆续移交给乙方，甲方须将现有设施及需移交物品列成清单，由甲乙双方代表在清单上签字验收、移交完成；五、违约责任，甲方不得干预乙方对幼儿园的日常经营管理，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乙方遭受的损失，但甲方发现乙方经营行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规章，可能造成国家严重处罚、违法犯罪或者甲方重大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若乙方没有及时给付甲方应收的接管费，经甲方催讨逾期15日仍未付，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八、本协议自200万元接管费入账后生效。等等。同日，三咨林公司（甲方）与贝街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接管幼儿园时，甲方需提供以下资料：包括幼儿园注册幼儿名册及在册幼儿应缴纳的管理费、代办费、餐费、校车费等明细，幼儿园在职教职员工薪资、津贴、奖金明细、劳动劳务合同及档案资料，幼儿园现有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库存物资清单，幼儿园申办办学许可证资料的复印件等；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的资料包括，乙方收到甲方的资料、物资后应开具收条、验收单，在收条及验收明细清单上应加盖公章及经办人签章，并提供保管公章人员的身份证或有关证照复印件等；乙方200万元接管费到位后开始接管幼儿园，幼儿园收取的6月份管理费、餐费、校车费及代办费的结余款归乙方，幼儿园6月1日起发生及支付的办公、修理、通讯、水电等费用支出应由乙方承担；幼儿园校车（沪BXXX**）是甲方于2009年12月代为购买，甲方同意乙方在办理幼儿园事务中从2010年6月1日使用至2010年8月31日，期间用车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幼儿园教职员工的社保关系目前挂靠在甲方，在未办理过户手续前，从6月1日以后支付教职员工社保费用应由乙方承担；等等。另查明，2010年6月7日，贝街公司向三咨林公司支付接管费180万元，同年6月8日，贝街公司另支付余款20万元。2011年5月，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颁发了地址位于XX路XX弄XX号XX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1年5月17日至2012年5月17日，载明该XX幼儿园的校长为王某某，举办者系三咨林公司。同年7月，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记载上海徐汇区民办XX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系陈某某。许可证到期后，徐汇区教育局重新颁发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校长黄某某，有效期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3年10月21日，陈某某签收XX公章一枚、财务印鉴章一枚。一、关于房屋使用费的问题三咨林公司为证明房屋使用费的价格构成，向原审法院提交三份网页打印件，以证明同期同面积房屋的市场租赁价格。对此贝街公司不予认可。三咨林公司另向法院提交其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签署的《租赁合同》，出租方（甲方）为上海A有限公司，承租人（乙方）为三咨林公司，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XX路XX弄XX号二幢二层产权房，使用面积约1,800平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约期限为10年，自2010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房屋租金第一年起每年为20万元，自第五年起租金递增为25万元，第六年起租金每年按5%递增，第六年租金为262,500元等；等等。该合同中甲方授权代表系陈某乙。贝街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经查，上海A有限公司因该《租赁合同》纠纷现向原审法院起诉三咨林公司，案号为（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2822号，贝街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上海A有限公司诉请要求三咨林公司按照每年20万元标准向其支付至2014年8月31日的租金、按照每年25万元标准向其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租金、按照每年262,500元标准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等。2015年12月9日，三咨林公司、贝街公司在该案庭审中确认，2015年8月30日起系争幼儿园已经不在贝街公司控制之下，当天在XX街道和教育局支持下三咨林公司进驻到系争幼儿园，现在门锁钥匙在XX街道处，房屋由街道进行控制。次日，法院通过现场勘察也确认了该情况，园内玻璃门分别由XX街道、三咨林公司、贝街公司各自挂了三把锁。贝街公司还提供了2015年9月2日的《案件接报回执单》，报警人系葛某某，称8月30日有人翻窗和铁门进入系争幼儿园，砸坏办公室及财务室的门，经检查发现财务资料和幼儿园的各种证照全部丢失。二、关于双方对幼儿园投入的问题三咨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投资幼儿园资金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证明三咨林公司在接手XX幼儿园后，共投入资金1,582,287.20元，具体包括购置幼儿园的硬件设备、修理教学楼、购置校车、补发工资、填补亏损等，三咨林公司称该部分资产均移交给贝街公司用于继续经营幼儿园。《汇总表》显示，三咨林公司采购设备的时间多集中在2009年9月期间，设备的类别包括：奥克斯空调、春兰空调、九州鹰王双门消毒柜、凌峰灭蚊器、移门工作台120X**、宝庄保险箱、富士数码相机、施乐复印机、松下数码摄像机、办公用品、厨房用品、日用品、文件柜、双面白板、儿童马桶、洁具、毛巾柜、玩具、积木、乐器、课本等，还有工程款以及2010年2月露天滑梯装修费用、金杯车购置费用等。其中，三咨林公司提供机动车销售发票、保险及车辆购置税缴纳等证明其曾购置了一辆金杯牌SY6513X4S3BH轻型客车，加上车辆配件费用等总计花费为139,328.77元，包括2009年10月24日拍得私车额度34,200元。三咨林公司称，该车现在贝街公司的控制及使用之下，且贝街公司在重新购置车辆后沿用了三咨林公司购置的车牌额度，因此要求贝街公司返还现使用的车辆及牌照。对此贝街公司表示，三咨林公司并无法证明购买的设备均用于系争幼儿园内，且双方无交接清单，很多设备系贝街公司接管后自行购入；教具图书确实有一部分交接给贝街公司；贝街公司还确认从三咨林公司处移交过一部分生源，大概在四五十人左右；贝街公司提供了2010年7月6日支付给上海Z有限公司的购车款6万元的支付凭证，以及同年8月3日支付的购车尾款132,000元，另外贝街公司还提供了2011年8月16日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型号为金旅牌XML6601J23、车牌照号为沪BXXX**、总金额15万元；贝街公司还称，可能存在将三咨林公司原先使用的牌照予以退牌处理、再将该牌照额度用在贝街公司新购置车辆上的情形。为此，三咨林公司提供一份2009年8月31日的《财产接管清单》，称三咨林公司将上述财产已经移交给贝街公司，清单上签字人“陈某乙”系街道人员，包括立式空调、钢琴、会议桌、椅子、矮柜、小提琴等设备。一审审理中，贝街公司于2014年4月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审计申请》，请求对贝街公司在经营XX幼儿园期间投入的装修、消防、防水等工程款进行审计，并对贝街公司投入幼儿园的厨房、空调等设施设备价值进行评估。经委托，上海Y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3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7月21日，该报告书就贝街公司接管幼儿园后重新添置的厨房和空调设备、教学教具等办公设备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合计评估值为341,941.06元。其中，《车辆评估明细表》一栏中，所有人系上海徐汇区民办XX幼儿园，金旅牌XML6601J23校车的购置原值为207,239元，车辆成新率为60%，现净值为124,343.40元，牌照拍卖费的原值为74,680元，成新率为100%，现净值为74,680元，故车牌号为沪BXXX**的金旅牌XML6601J23校车带牌照拍卖费评估净值合计199,023.40元。在《电子设备评估明细表》一栏中，包括的设备名称有：索尼数码相机、戴尔电脑、办公桌椅、美的立式空调、索尼摄像机、日立投影仪（原值5700元一台、原值4200元四台）、小床、CD机、震旦复印机、苏泊尔电水壶、洗衣机、室外大型玩具、四门消毒柜、冰箱、单向移门工作台、双向移门工作台等，成新率分别为30%、32%、35%不等，合计评估净值为142,917.66元。三、关于幼儿园装修损失的问题2015年1月21日，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经法院委托作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贝街公司接管幼儿园后重新投入的装修改建费用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折旧时间为2010年1月（按最早一份施工合同复印件记载日期）至2014年7月（进入司法鉴定工作），故按54个月计算折旧，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造价1,332,538元为基数，残值率按10%计算，最终以（1,332,538-1,332,538X10%）/120个月X54个月算出累计折旧费，再与总造价相减得出扣除折旧后的现值为792,859.84元。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875,125元，残值率按照10%计算，扣除折旧后的现值为520,699.24元。其中，鉴定人员将双方争议的区域列为：1、204、205、206室除墙面涂料外的装修99,919元；2、107、201、202、203、207、208、209室的室内装修133,463元；3、东区1-2F走廊除吊顶以外的室内装修46,886元；4、塑钢门窗及窗帘布、窗帘轨道84,139元；5、室外木平台27,590元；6、东区1F卫生间装修6,931元；7、厨房地砖、楼梯下瓷砖19,359元；8、连廊地砖25,626元；9、室外绿化74,166元；10、室外场地170,983元；11、门卫室装修4,841元；12、屋面彩钢板、屋顶防水工程77,193元；13、消防报警系统68,522元、安防监控系统24,506元、电子围墙系统11,000元。2015年12月10日，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其中称，“我司与上海Y有限公司关于固定资产评估中出现的投影仪项目的重复计取造价达成一致意见，在我司鉴定补充意见中扣除投影仪的鉴定价格，其余鉴定意见不作调整”，最终将装修改建工程项目的鉴定造价定为1,290,538元，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875,125元，总造价金额为2,165,663元。因此，按照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确定的装饰残值项目折旧的计算方法，计算所得出的扣除折旧后的现值为767,870.11元；争议项目残值折旧的计算结果未作调整，仍为520,699.24元。四、关于贝街公司在经营期间的收入问题三咨林公司提供《XX幼儿园收支明细表》，2009年9月至2010年6月，包括管理费收入613,456元，银行利息收入39.50元，其他收入（幼儿报名费、废品收入）732.10元；管理费支出946,397.43元，包括工资626,303.70元，福利费48,586元，办公费12,922.20元，差旅费29,939元，修理费18,199元，水电费30,217.56元，教师员工工作餐支出37,694.60元，交际费42,768元等等。贝街公司认为，幼儿园在2011年和2012年均有审计，2013年审计未进行，幼儿园的收入包括托费、伙食费等，支出包括人员工资、管理费、前期投入的分摊成本等；每年亏损的依据可以从第三方制作的盈亏报表看出。贝街公司提供了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及相应的《资产负债表》、《业务活动表》，以及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和《业务活动表》，显示：1、2011年贝街公司提供服务收入为1,250,826元；业务成本为534,777.75元，其中包括工资、社会保险缴费、福利费、办公费；管理费用为850,765.99元，其中包括开办摊销461,439.08元，长期待摊——装修为275,311.80元，工资28,028元，此外还有通讯费、物业使用费、咨询服务费、差旅费、水电费、办公费用、住房公积金、修理费、招待费用等；总费用为1,385,543.74元。故净资产变动额为-134,717.74元。2、2012年贝街公司提供服务收入为2,137,104元；业务成本为1,980,170.36元，包括工资、社会保险缴费、福利费、办公费；管理费用905,289.44元，其中开办摊销427,134.23元，长期待摊——装修156,858.90元，差旅费57,455.80元，赔偿费35,480元，办公费用30,143.97元，此外还有福利费、汽车燃油费、招待费用、交通费、社保费等；总费用为2,885,217.02元。故净资产变动额为-748,113.02元。3、2013年贝街公司收入合计为3,390,782.30元；业务活动成本为2,022,859.67元、管理费用为1,485,889.60元，总费用为3,508,749.27元；故净资产变动额为-117,966.97元。4、2014年贝街公司收入合计为1,905,412.50元；业务活动成本为1,455,544.93元、管理费用为1,277,644.39元，总费用为2,733,189.32元；故净资产变动额为-827,776.82元。三咨林公司认为，对2011年的资产负债表显示的长期待摊费用不予认可，管理费摊销46万元、装修费摊销27万元，故贝街公司现在不应主张装修损失；2012年也存在管理费90万元、装修费用15万元的过度摊销问题，相当于贝街公司在不到五年的时间内将装修费用已经摊销完毕了。三咨林公司经法院释明不同意启动审计程序，并要求自行与贝街公司进行对账。贝街公司则提供2015年9月2日的《案件接报回执单》，报警人系葛某某，称8月30日有人翻窗和铁门进入系争幼儿园，砸坏办公室及财务室的门，经检查发现财务资料和幼儿园的各种证照全部丢失，故贝街公司称已经无法提交在其经营期间的原始财务凭证和账册，无法对账。基于此，三咨林公司提交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XX幼儿园的各项支出清单及所XX幼儿园附凭证，其中包括：水费支出（扣除三咨林公司垫付部分）为31,714元（2010年3,746元、2011年6,179元、2012年6,722元、2013年6,322元、2014年7,803元、2015年2,179元，减去垫付1,237元），电讯费支出48,124元(2010年2,450元、2011年11,112元、2012年11,232元、2013年11,232元、2014年11,112元、2015年1,671元，减去垫付685元)，燃气费支出5,005元（2010年6,374元、2011年10,931元、2012年15,183元、2013年14,028元、2014年10,997元、2015年2,768元，合计乘以10%再减去垫付1,023元），电费支出141,771元（2010年14,093元、2011年24,160元、2012年31,356元、2013年34,378元、2014年24,160元、2015年15,218元，减去欠费1,594元），社保金支出369,460元（2010年35,126元、2011年60,216元、2012年60,216元、2013年144,468元、2014年144,468元、2015年35,804元），工资支出3,755,025元（2010年345,704元、2011年681,456元、2012年964,978元、2013年937,727元、2014年655,842元、2015年169,318元）。至于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幼儿园经营所得收入，三咨林公司提交了收入明细表、资产负债表、业务活动表等，其中列明：一、2010年合计经营收入827,160元，由《收入明细表》、《收费明细表》、转账记账凭证、《新生报名统计表》等为证，系幼儿支付的管理费、晚托费、餐费、校车费，其中，四份明细表共计收款184,536元，落款处的接收人签字为“付春艳”，另外三咨林公司于2010年6月24日向贝街公司转账88,050元，摘要为管理费和被褥费；二、2011年合计经营收入1,979,826元，包括收入1,250,826元和办学许可证费用729,000元，《业务活动表》显示净资产变动额为-134,717.74元；三、《业务活动表》显示2012年合计经营收入2,137,104元，净资产变动额为-748,113.02元；四、《业务活动表》显示2013年合计经营收入3,390,782.30元，净资产变动额为-117,966.97元；五、《业务活动表》显示2014年合计经营收入1,905,412.50元，净资产变动额为-827,776.82元；六、2015年1月至6月合计经营收入491,918元，另显示：业务活动成本为1,146,723.50元、管理费用20,934.19元，故最终净资产变动额为-675,738.90元。因此，三咨林公司认为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贝街公司经营的总计收入为10,732,202元。对此贝街公司认为，收入明细表等无贝街公司公章确认，另外，应以相应的资产负债表和审计报告的内容为准；关于工资、电信费和电费等支出，在原先的审计报告中都已计算在内。三咨林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贝街公司按照每月66,666.67元的标准支付三咨林公司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月止的接管费，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6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后三咨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1、贝街公司返还上海XX幼儿园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开户信用代码证原件，基本户开户许可证及相关密码、税务局发票章及2010年6月至今的空白发票、开具的发票存根联、XX幼儿园费用支出财务凭证、银行对账单、财务总账及明细账、幼儿园自2010年至今的审计报告、办税员证、网上银行密钥及报税密钥资料、2010年6月至今的学员保健资料、所有聘用人员的劳动合同以及以幼儿园名义对外签订的全部合同，包括幼儿园“民办非”经营执照、办学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堂卫生许可证、消防安全等有关证照，幼儿园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印鉴章、发票专用章等有关印章，幼儿园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开户资料、支票支付密码器等，幼儿园购买发票本、文件及有关资料，幼儿园办理员工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等有关资料，幼儿园办理校车通行证、行驶证、车辆保险等有关资料，幼儿园办理幼儿保险等有关资料，其他与幼儿园办学有关的证照、印章及重要文件和资料，幼儿园的物价或教育局备案表（收费项目明细），幼儿首次收费登记表，目前在园幼儿的花名册，各班的收费明细表（幼儿特殊收费的记录情况表、幼儿欠费的记录明细表），幼儿入园时收取一次性的费用清单（含价格明细），幼儿退费标准（管理费、餐费、校车、代办费），幼儿园教职员工花名册、目前工资、津贴、交纳城镇保险、综合保险标准，幼儿园欠付教职员工工资、津贴明细，教育局计财科下发的财务资料、财务报表及各类统计报表、报表上报时间、联系方式、联系人，主管幼儿园的税务所名称、地址、专管员姓名、联系方式、需要申报的各种报表、报表上报时间、纳税申报时间、u盘，办理教职员工养老保险、综合保险的单位名称、地址、联系人、联系方式，近三年财务报表、财务凭证、财务档案；2、贝街公司返还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净得400万元（收入1,073.20万元减去工资375.50万元减去社保金36.90万元减去电讯费4.80万元减去水电煤17.70万元减去200万元减去装修残值33.30万元）；3、贝街公司连车带牌照向三咨林公司返还牌照号为沪BXXX**、型号为金旅牌XML6601J23的车辆一辆；4、贝街公司赔偿三咨林公司办学许可证被吊销的损失100万元；5、贝街公司支付三咨林公司从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房东收回房屋期间该两个月的房屋使用费43,750元；6、贝街公司立即迁出上海市XX路XX弄XX号上海徐汇区民办XX幼儿园。贝街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2010年6月3日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2、三咨林公司返还接管费200万元；3、三咨林公司赔偿贝街公司装修损失180万元（具体金额以审计为准）；4、三咨林公司赔偿贝街公司厨房设备损失79,510元、空调设备损失168,976元、教具损失48,124元，合计296,610元；5、三咨林公司赔偿贝街公司装修设计费64,400元、咨询策划费50,000元；6、三咨林公司返还贝街公司购车费用15万元；7、三咨林公司赔偿贝街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包括2010年6月至2011年7月期间无法正常招生产生的经营损失，及三咨林公司擅自取走公章等造成贝街公司无法经营的损失。后贝街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判令：1、三咨林公司返还接管费200万元；2、三咨林公司赔偿贝街公司装修损失1,290,538元；3、三咨林公司赔偿贝街公司空调、教具、厨房设备等损失341,941.06元；4、三咨林公司赔偿贝街公司装修设计费64,400元、咨询策划费50,000元；5、三咨林公司赔偿贝街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994-1号民事判决，认定三咨林公司与贝街公司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在上诉期内均未提起上诉，原审法院遂以此为前提继续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应属无效，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基于此，贝街公司诉请三咨林公司返还接管费200万元、三咨林公司诉请贝街公司迁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上海徐汇区民办XX幼儿园，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是，即使三咨林公司应返还接管费200万元，贝街公司占用该房屋期间的使用费亦应向三咨林公司予以支付。本案争议焦点一，系争房屋使用费标准，三咨林公司仅向法院提供网页租金价格且没有申请对该使用费标准进行评估，相对而言，参照三咨林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确定使用费标准更具合理性，故据此确认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为50,000元；自2010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为80万元；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为25万元。现由于本案中三咨林公司已向法院诉请主张2015年6月30日至8月30日的房屋使用费，对应该两月的使用费应为41,667元，对此诉请予以支持。至于2010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9日的房屋使用费合计为1,058,333元，应从200万元接管费中予以扣除，故三咨林公司应返还贝街公司接管费为941,667元。本案争议焦点二，贝街公司是否应返还三咨林公司诉请要求的证照等材料。首先，根据双方举证来看，可以确认2013年10月21日由XX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签收XX公章和财务印鉴章各一枚，故对三咨林公司该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其次，三咨林公司诉请返还的XX幼儿园的营业执照、发票章及空白发票、相关劳动合同、幼儿花名册等等资料，均系经营幼儿园所需的必要材料，即使没有双方的交接清单，鉴于贝街公司曾在该处实际经营幼儿园，故确认该部分材料应在贝街公司处，现基于合同无效，贝街公司理应向三咨林公司返还该部分资料；第三，三咨林公司的诉请中部分要求返还的材料例如“组织机构代码证”、“发票章”等存在重复，“其他与幼儿园办学有关的证照、印章及重要文件和资料”、“教育局下发的财务资料及各类统计报表、需要申报的各种报表”属于诉请不明确，“财务统计报表的上报时间、联系方式、联系人”、“主管幼儿园的税务所名称、地址、专管员姓名、联系方式、需要申报的各种报表、报表上报时间”和“办理教职员工养老保险、综合保险的单位名称、地址、联系人、联系方式”，不属于明确的可以返还的标的，故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贝街公司应向三咨林公司返还的资料包括：XX幼儿园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开户信用代码证原件、办税员证、基本户开户许可证及相关支付密码、银行印鉴章、网上银行密钥及报税密钥资料、税务局发票章、税务登记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食堂卫生许可证、消防安全等有关证照、幼儿园办理员工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等资料、幼儿园办理校车通行证、行驶证、车辆保险等资料、幼儿园办理幼儿保险等资料、幼儿园物价或教育局备案表（收费项目明细）、幼儿首次收费登记表、目前在园幼儿的花名册、各班的收费明细表（幼儿特殊收费的记录情况表、幼儿欠费的记录明细表）、幼儿退费标准（管理费、餐费、校车、代办费）、幼儿园教职员工花名册、目前工资、津贴、缴纳城镇保险和综合保险标准、幼儿园欠付教职员工工资和津贴明细、2010年6月至今的空白发票、开具的发票存根联、XX幼儿园费用支出财务凭证、财务报表、财务档案、财务总账及明细账、审计报告、2010年6月至今的学员保健资料、所有聘用人员的劳动合同、以幼儿园名义对外签订的全部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三，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若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三咨林公司作为幼儿园的举办者，应当知晓民办教育属于公益性事业，民办幼儿园的举办须符合法律规定，并经有关行政机关审批，这是对幼儿园举办者设定的准入要求。贝街公司亦应明知其未经行政机关审核，不具备经营管理民办XX幼儿园的资格。故本案中双方的接管行为，不但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还给入园幼儿的身心发展带来了风险，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对此双方均有过错，但三咨林公司作为举办者，应负有主要过错，故原审法院认定三咨林公司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60%的责任，同时由贝街公司承担40%。其次，对于贝街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5月徐汇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同意“申办徐汇区民办XX幼儿园申请”的批复》中，已提及对系争幼儿园的改建事宜，虽然三咨林公司称此前幼儿园已经存在部分装修，但对具体的装修部位及装修现值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三咨林公司对反驳对方的主张未举证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加之贝街公司确实对系争幼儿园进行了装修改建，现根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165,663元，截至2014年7月，贝街公司装修改建项目扣除折旧后的现值为1,288,569.35元。至于三咨林公司对折旧期限、残值率及装修费用摊销等提出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鉴定人员依据行业惯例作出测算并无不妥，但装修费用亦在业务活动表中列为一项费用支出，故依据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确定的装饰残值项目折旧的计算方法，月折旧费为16,242.47元，计算至2015年6月的累计折旧费为1,072,003.19元，扣除折旧后的装修现值为1,093,659.81元。该部分金额应作为合同无效后贝街公司的装修损失，三咨林公司依据60%的过错比例应赔偿贝街公司656,195.89元。第三，关于系争幼儿园的现有设备，即使三咨林公司称《资金汇总表》显示部分物品系三咨林公司购买，但其并未提供在协议书签署时与贝街公司就设备物品进行交接的清单，故对此无法采信。现根据上海Y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认定设备物品的评估总值为341,941.06元。其中，三咨林公司意见认为：即使部分设备开具的发票抬头为贝街公司，但贝街公司在别地有培训机构，故该设备可能用于其他机构，对此评估机构称通过现场逐一清点和勘查方式形成评估报告，故三咨林公司辩称无法成立；至于三咨林公司就设备归属提供了“陈某乙”签字的《财产接管清单》，但该时间早于双方签署的《协议书》时间，且陈某乙并非贝街公司的经办人员，故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三咨林公司虽然提供《资金汇总表》，但其中购置设备的品牌例如系奥克斯空调、春兰空调，而评估报告中的空调系美的立式空调，故与该汇总表不符，三咨林公司提供购置的消毒柜、移门工作台亦存在品牌、型号、尺寸与评估报告书不符的情形，至于汇总表中三咨林公司提供的灭蚊器、保险箱等，并未列入评估设备明细表中，至于日用品、办公用品、厨房用品等费用，由于设备名称不明确，故无法作为三咨林公司采购的依据；对于三咨林公司所称应变更评估基准日重新定价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基准日系法院为了解决本案纠纷而确定资产评估的某一时点，继而在该时点确定资产的静态价值，一旦价值确定后法院就应据此分配各方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并不依时间变化从而变更已确定的静态价值，这样既对各方公允，也可防止因案件审理导致基准日被动延后以及当事人累讼的情况发生。虽然装修损失可遵循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提供折旧计算方法计算出更易解决纠纷的基准日的残值，但设备物品却缺乏类似折旧计算方法，故原审法院仍遵循审理过程中因评估事项发生而确定基准日所作出的评估结论，并对三咨林公司所称意见不予认可。综上，对《评估报告书》的电子设备评估明细表一栏合计评估净值142,917.66元，对该部分损失，三咨林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85,750.60元。第四，关于三咨林公司诉请贝街公司连车带牌照向三咨林公司返还牌照号为沪BXXX**、型号为金旅牌XML6601J23的车辆。原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三咨林公司提供校车供贝街公司使用，再结合三咨林公司提供的购置金杯汽车的发票以及贝街公司所称不排除将三咨林公司原先购置的牌照额度用在贝街公司新车上的情形，应认定贝街公司曾接受并使用了三咨林公司提供的金杯牌校车，后更换为由贝街公司自行购置的金旅牌汽车作为校车，并使用了三咨林公司的车牌额度。现系争幼儿园使用的车辆虽为贝街公司购置，但登记于幼儿园名下，故三咨林公司要求贝街公司带牌返还该车辆，可予支持，但是两辆汽车之间的差价部分，应由三咨林公司向贝街公司予以补偿。依据三咨林公司提供的发票等证据确认扣除私车额度外的车辆购置价款105,128.77元，贝街公司所购置车辆的评估原值为207,239元，故两车差价102,110.23元应由三咨林公司向贝街公司予以支付。若贝街公司无法向三咨林公司返还牌照号为沪BXXX**、型号为金旅牌XML6601J23的车辆的，则应向三咨林公司赔偿该车辆评估净值199,023.40元，扣除差价款后金额为96,913.17元。本案争议焦点四，贝街公司经营XX幼儿园期间的收支金额。首先，三咨林公司提供了XX幼儿园2010年《收入明细表》、《收费明细表》，称该部分管理费、餐费、校车费等共计184,536元交接给了贝街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其向贝街公司汇款88,050元作为管理费、被褥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收入明细表》底部接收处确为“付春艳”签字，贝街公司辩称的没有公司盖章故不予认可的说法，并无相应法律依据，因此在贝街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对该《收入明细表》、《收费明细表》、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法院确认的贝街公司2010年下半年收入为272,586元。其次，根据双方提供的《业务活动表》显示，2011年贝街公司提供服务收入为1,250,826元，2012年收入为2,137,104元，2013年收入为3,390,782.30元，2014年收入为1,905,412.50元；三咨林公司提供的《业务活动表》显示，2015年1月至6月合计经营收入为491,918.79元，因贝街公司未对此加以反驳，故予以认可。综上，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原审法院确认的贝街公司经营收入合计为9,448,629.59元。关于贝街公司在此期间的费用支出部分，首先，贝街公司并未就2010年下半年的支出费用进行举证，故结合三咨林公司证据中关于该期间水电燃气、工资社保等支出的金额来看，2010年下半年贝街公司应支付的水电燃气费、电讯费、工资和社保金等合计金额已经高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贝街公司在2010年下半年的收入272,586元。因此三咨林公司诉请返还该期间的经营收入，不予支持。其次，从三咨林公司举证的《业务活动表》来看，该期间的经营资产变动均为负数；对于三咨林公司辩称的存在开办费用和装修费过度摊销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贝街公司提供两年度《审计报告》的财务报表附注显示，业务活动成本一项包括的工资社保、福利、办公费等应属于合理的支出项目，在三咨林公司提供的支出列表一组证据中，亦显示工资和社保支出占经营开销费用的多数，故对该部分金额予以认可。至于在管理费用一项中包括的开办摊销、装修摊销，应属于经营中的必要支出项目，但是，根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折旧费的计算说明，原审法院确认每年度的折旧费应为（1,332,538-1,332,538X10%）/120X12，即119,928.48元，故贝街公司提供的2011年度、2012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中超出119,928.48元的装修摊销费用分别为155,383.32元、36,930.42元，不予认可，应从该年度支出中予以扣除。但是即便扣除多摊销的装修费用，综合双方举证的《业务活动表》净资产变动金额来看，贝街公司支出费用亦高于其所得收入，故在该期间贝街公司经营幼儿园并不存在赢利，三咨林公司诉请返还该期间的经营收入，无法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五，至于贝街公司要求三咨林公司赔偿的装修设计费和咨询策划费，应由贝街公司对其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贝街公司仅提供贷记凭证、贝街公司记账凭证以及贝街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的付款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笔费用支出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故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该两笔费用的诉请，均不予支持。最后，针对三咨林公司本诉主张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吊销损失100万元和贝街公司反诉主张的经济损失20万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三咨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贝街公司接管费941,667元；二、三咨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贝街公司装修损失656,195.89元和电子设备损失85,750.60元；三、贝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咨林公司房屋使用费41,667元；四、贝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上海徐汇区民办XX幼儿园；五、贝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三咨林公司：XX幼儿园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开户信用代码证原件、办税员证、基本户开户许可证及相关支付密码、银行印鉴章、网上银行密钥及报税密钥资料、税务局发票章、税务登记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食堂卫生许可证、消防安全等有关证照、幼儿园办理员工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等资料、幼儿园办理校车通行证、行驶证、车辆保险等资料、幼儿园办理幼儿保险等资料、幼儿园物价或教育局备案表（收费项目明细）、幼儿首次收费登记表、目前在园幼儿的花名册、各班的收费明细表（幼儿特殊收费的记录情况表、幼儿欠费的记录明细表）、幼儿退费标准（管理费、餐费、校车、代办费）、幼儿园教职员工花名册、目前工资、津贴、缴纳城镇保险和综合保险标准、幼儿园欠付教职员工工资和津贴明细、2010年6月至今的空白发票、开具的发票存根联、XX幼儿园费用支出财务凭证、财务报表、财务档案、财务总账及明细账、审计报告、2010年6月至今的学员保健资料、所有聘用人员的劳动合同、以幼儿园名义对外签订的全部合同；六、贝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三咨林公司牌照号为沪BXXX**、型号为金旅牌XML6601J23的中型普通客车一辆，同时三咨林公司向贝街公司支付车辆差价款102,110.23元。若贝街公司无法向三咨林公司返还上述车辆的，应向三咨林公司赔偿车辆净值96,913.17元；七、驳回三咨林公司的其余全部本诉请求；八、驳回贝街公司的其余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计47,226元，反诉受理费计38,375元，审计费42,000元，评估费用15,000元，合计142,601元，由三咨林公司负担85,560.60元，由贝街公司负担57,040.40元。一审判决后，三咨林公司提起上诉称，三咨林公司接受徐汇区教育局及XX街道委托接管幼儿园，前期投入200万元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才获得每年20万元的优惠房租价格，而原定的价格为40万元，贝街公司是认可的，应按40万支付房屋使用费。审计报告中的开办费是不存在的。幼儿园投入的电子设备等应按《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规定。贝街公司提供的装修损失的证据真实性均无法证实，施工合同有伪造嫌疑。装修费摊销数额是夸大的。三咨林公司也进行了大量装修，原审未对争议部分加以区分。业务成本也有夸大成分，导致财务报表的亏损。贝街公司提供的关于经营期间收入的财务凭据和资产负债表未经审计，甚至是伪造的，却被认定为有效证据，如果贝街公司一直处于亏损且长期待摊费用，严重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有关规定。三咨林公司调取的支出凭证与贝街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记载不一致。贝街公司明知接管可能产生法律风险，但因赚钱心切一次性支付三咨林公司200万元接管费，过错明显，应承担合同无效所有责任。原审法院先行判决时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因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贝街公司原审有关诉讼请求，支持三咨林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贝街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三咨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没有谈妥房屋使用费是40万一年。财务报表审计单位是有正规资质的，也是提供给教育局备案参考的，真实性没有问题。贝街公司支出的各项费用都是报税务部门核实的，经营期间并无盈利。最初接管时双方约定过，幼儿园的盈利或亏损都由贝街公司承担，与三咨林公司无关。三咨林公司对摊销费用的异议是误解了审计报表的摊销方式。贝街公司亦提起上诉称，2015年8月30日三咨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辉华带领社会人员翻过幼儿园铁门，将院长办公室、财务室门锁撬开、更换，导致很多证照、财务资料不见，贝街公司无法履行原审判决第五项。三咨林公司在贝街公司接管一年后才拿到办学许可证，蒙受经济损失。2013年10月，三咨林公司人员冲击幼儿园，抢走公章、财务章，导致幼儿园无法正常经营，主管部门勒令整顿，停止招生，到2014年6月吊销办学许可证。贝街公司正常经营幼儿园仅有两年多一点时间，但前期已投入大量费用，三咨林公司的行为使贝街公司蒙受巨大损失。原审未查清事实，因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第八项，改判驳回三咨林公司原审全部本诉诉讼请求，支持贝街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三咨林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贝街公司的上诉请求。幼儿园一直是贝街公司控制，贝街公司归还原审判决第五项的材料就可以查清很多事实。二审期间，三咨林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欲证明涉案房屋使用费是每年40万元。贝街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实际使用费是20万元。本院认证认为，该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不予采纳。三咨林公司还提供社保金支出清单、银行对账单等，欲证明幼儿园的实际支出与贝街公司所称不符。贝街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账单不完整，应以原审提交的审计报告为准。本院认证认为，三咨林公司提供的这些证据无法确认是否完整反映支出情况，因此不予采纳。贝街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房屋使用费标准；二、贝街公司应返还的证照材料是否已经被三咨林公司取走；三、贝街公司购入设备的现值和装修损失；四、贝街公司经营幼儿园期间赢利还是亏损，三咨林公司是否可以取得贝街公司的经营收益，贝街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三咨林公司赔偿经营损失。一、关于房屋使用费，三咨林公司主张双方最初商定的是4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只约定接管费用，未约定房屋使用费，表明房屋使用费已包含在接管费用中，现因协议无效，则贝街公司占用涉案房屋应按三咨林公司实际支出支付使用费。本案现有证据证明三咨林公司向案外人租赁涉案房屋的实际租金是以每年20万元为基数递增，因此原审认定的房屋使用费正确。二、关于原审判决第五项中的证照等材料，贝街公司无证据证明这些材料已被三咨林公司取走，则应该交接给三咨林公司，原审判决正确。三、关于贝街公司购入设备的现值和装修损失，《评估报告书》、《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评估范围、折旧计算方法符合本案现实情况，评估、审计人员原审中也已针对三咨林公司的异议作了说明，本院采信《评估报告书》、《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金额。三咨林公司不认可贝街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但未能证明装修费用有明显不合理之处，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贝街公司经营期间赢利还是亏损，贝街公司明确表示已无法提供原始财务凭证和账册，则司法审计没有可行性。本案中双方的接管协议系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应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固定设备、装修、车辆的损失是直接因合同导致的，应由双方按各自责任大小承担责任，但涉案幼儿园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赢利或亏损与非经营方无关，三咨林公司无权主张赢利，也无需赔偿经营损失。综上，三咨林公司和贝街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上海三咨林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52.5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上海贝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35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卢 颖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闫伟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