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祥，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敏，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德标、李奇菲，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海刚，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佩杰，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晓祥、孙敏为与被上诉人瞿海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晓祥、孙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瞿海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传唤第三人黄益所作的调查，未经当庭质证，即认定瞿海刚证据的真实性，而否定吴晓祥、孙敏三个证据，据以认定借款的事实，违反证据规则且所作的证言与事实完全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首先，黄益是本案的幕后原告，该事实在吴晓祥、孙敏提供的录音材料上己证实。因本案黄益是幕后的实际原告，对其所作的调查完全不可采信。一审法院单凭黄益陈述，未经双方质证即认定吴晓祥、孙敏三个证据与本案无关，认定该本案瞿海刚的起诉的借款事实正确，完全是凭空猜测，完全是无事实依据。黄益在吴晓祥、孙敏还清借款的情况下，通过未填写出借人姓名的借条，利用瞿海刚的名义起诉，是想获得两倍本金和高额的利息。现一审法院无视吴晓祥、孙敏的辩解与对借条的质证意见，简单粗暴地认定瞿海刚的借款事实，无异于助长高利贷的合法性，如果可以利用“换名”起诉，无异于法院在帮助瞿海刚进行“虚假诉讼”。另外黄益所作的证言中“且黄益称吴某在吴晓祥、孙敏出具借条时及瞿海刚交付借款时均不在场“，”借据上的名字是黄益所写，书写时吴晓祥、孙敏在场“，完全是捏造的。二、一审法院在《借据》合法性、真实性均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完全违反生活的常理与证据规则。瞿海刚提供的债权凭证《借据》，借据的出借人名字是事后补填的，如果法院采集黄益所言，出借人一栏是他填写的，那为什么出借人在“签名”与“按手印”栏没有瞿海刚的签名与按手印。吴晓祥、孙敏与瞿海刚根本不相识，怎么可能借款给吴晓祥、孙敏。本案的事实是瞿海刚在还清黄益的借款后，利用原来没有填写出借人和出借人签名的《借条》，另填写了一个与吴晓祥、孙敏素未谋面根本不相识的瞿海刚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无视吴晓祥、孙敏提供的证据，即认定该张偷梁换柱“借条”的真实性，完全是歪曲了事实的真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瞿海刚己向吴晓祥支付40000元的借款。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声称现金交付，但瞿海刚没能提供“收条”，未能证明己交付现金。瞿海刚在一审庭审中，声称瞿海刚是在场的，然证人吴某证实瞿海刚根本不在场。目前对于是否交付现金处在真伪不明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四、一审判决书存在多处事实“错误”。1、第2页第9行“后来又于10月2日归还10000元”应为“后来又于10月2日归还15000元”。2、第2页第20行“之后10000元还款是听孙敏说还给了黄益”，应为“之后15000元还款是听孙敏说还给了黄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瞿海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瞿海刚答辩称：1、原审法院尽到了法应尽的义务，依职权进行调查是为查清事实，符合证据适用的规则，不应当排除，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吴晓祥、孙敏提交的证据无法与瞿海刚所提交的借条相抗衡，所以法院调查的事实是符合客观真相的。2、吴晓祥、孙敏认为出借人的名字是事后补的，不符合事实。即使未填写出借人的姓名，根据民间借贷的规定也应当认定持有借条的是出借人。3、吴晓祥、孙敏的理由不充分。4万元现金支付也是符合常理的。不需要提供相关的借条。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瞿海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晓祥立即返还瞿海刚借款4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2500元；2、孙敏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晓祥于2015年4月4日向瞿海刚借款4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11月4日，利息按每月2.4％，如未按期还款，由吴晓祥承担律师代理费等各种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借款由孙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为主债务期满之日起两年。但到期后，吴晓祥未还款，孙敏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另，瞿海刚于2016年2月26日委托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并于当日支付代理费2500元。原审法院认为：瞿海刚与吴晓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与孙敏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也合法有效，吴晓祥未按约返还借款，孙敏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瞿海刚主张的利息，低于双方自愿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瞿海刚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出于双方自愿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也予以支持。关于吴晓祥、孙敏提出的实际只收到借款36000元、已通过黄益归还39000元并收回借据的辩解，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晓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瞿海刚借款4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2500元；二、孙敏对上述吴晓祥应承担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晓祥进行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元，减半收取511元，由吴晓祥、孙敏负担。二审期间，吴晓祥、孙敏提供的证据有：录音两份，用以证明瞿海刚及瞿海刚的父亲承认，本案双方之间没有发生借贷关系。瞿海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根据上述录音内容，无法得出瞿海刚认可其和吴晓祥、孙敏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瞿海刚的父亲和瞿海刚系不同民事主体，其不足以代表瞿海刚去否认或确认民间借贷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瞿海刚和吴晓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性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书面借条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载明内容，否则应对借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可。瞿海刚就其所称的其和吴晓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提供了借条原件予以证明，而吴晓祥、孙敏就其该借条实际系其和案外人黄益之间的借贷关系形成且已经还清的抗辩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吴晓祥、孙敏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出具借据给他人持有的法律后果，如按吴晓祥、孙敏所称，其出具出借人为空白的借据给他人持有，也是因自己的行为放任了法律风险的产生，借据上出借人姓名系他人书写形成不足以成为吴晓祥、孙敏对瞿海刚作为本案原告债权人资格提出的有事实依据的抗辩。此外，本院注意到，本案借据清楚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收取，借款人在本借据上签字即视为收到借据载明的款项，足以说明本案借据亦是款项交付凭证，瞿海刚持有该借据原件表明已经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而吴晓祥、孙敏和黄益之间的借款交付方式为银行汇款，汇款金额合计为36000元，吴晓祥、孙敏以和案外人黄益之间交付方式不同、金额不同的款项抗辩称和本案借据项下借款系同一借款，依据不足。综上，吴晓祥、孙敏不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载明内容，借据的证明力应予以认可，本案瞿海刚和吴晓祥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吴晓祥、孙敏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元，由吴晓祥、孙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 静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