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丽宁。
委托代理人：张文中，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伟，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常点常旺餐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秀春。
委托代理人：杨娜，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秀春。
委托代理人：杨娜，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祥。
委托代理人：梁正元，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丽宁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常点常旺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点常旺公司）、谢秀春、杨永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覃丽宁向原审法院诉称其从2013年9月12至11月1日间供应干货、酱料等副食品至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南路218-222号（濠畔大厦）四楼常点常旺公司的餐饮场所，没有收到全部货款。覃丽宁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覃丽宁称由常点常旺公司财务人员书写结算货款情况的两张记录纸，其中一张写有“常点常旺已收到干货36张某”、2013年9月12日至30日货款金额、“黄某”和杨永祥姓名等字样，另一张写有2013年10月1日至11月1日合计货款33710.9元、2013年9月份欠35495.6元、实欠69206.5元等字样；2013年10月间26张送货单，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载明为“常点常旺”，签名收货的为“黄某”，除有覃丽宁打印的金额外，还有“黄某”另行书写确认的金额；覃丽宁的银行账户流水账，显示2013年11月21日、12月4日收到被告杨永祥银行账户转来7000元和3000元，2013年11月5日、12月26日收到“曾某”银行账户转来5000元和4000元；覃丽宁与杨永祥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间的手机短信记录，主要内容为覃丽宁要求杨永祥支付酱料款，杨永祥表示需要时间筹钱和提供谢秀春的手机号码，短信中无确认欠款金额。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对覃丽宁提交的上述结算货款记录纸、送货单不予确认，主张送货单上签名的收货人不是常点常旺公司聘请的员工。杨永祥称其因准备接手常点常旺公司餐饮场所的经营而应谢秀春的要求，向覃丽宁支付过覃丽宁向常点常旺公司供货的货款，短信内容反映的是其协助谢秀春管理常点常旺公司而代表公司与覃丽宁进行协商，并提供了谢秀春的电话号码给覃丽宁；其最终没有获得常点常旺公司股权、经营权，没有接收常点常旺公司账册。常点常旺公司表示公司账册由杨永祥保管，杨永祥退出经营后没有交还账册，现无任何账册。
原审另查明，谢秀春（甲方）与杨永祥（乙方）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的《酒楼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坐落在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南路218-222濠畔商厦四楼的广州市常点常旺濠畔商厦店，售价为500000元，其中包括配套的设备、设施及证照等。此后，双方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2013年7月20日之前（接手前）因甲方原因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等。2013年8月14日，谢秀春以常点常旺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市万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濠公司）签订《濠畔商厦物业租赁合同》，约定万濠公司同意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南路218-222濠畔商厦四楼物业出租给常点常旺公司。万濠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出具《证明》，内容为：“位于越秀区海珠南路218-222号濠畔商厦四楼常点常旺餐饮有限公司，从2013年8月至12月，由杨永祥先生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向管理处财务交租金和水电等相关费用，收款后所开的票据都交给了杨永祥先生本人”。根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记载，常点常旺公司核准成立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股东为谢秀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00元。
覃丽宁原审诉讼请求判令：1.杨永祥向覃丽宁支付货款69205.6元及利息（从覃丽宁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至法院判决确定生效之日止）；2.谢秀春对杨永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常点常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由杨永祥、谢秀春、常点常旺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以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覃丽宁主张其与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则应举证证明双方存在达成买卖合同的合意，以及覃丽宁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结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覃丽宁提交了杨永祥向其支付款项的转账记录，杨永祥承认是应谢秀春要求向覃丽宁支付的常点常旺货款，因此，可认定覃丽宁与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覃丽宁是否已向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的问题。由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也未对收货人的身份进行约定，覃丽宁所提交了的送货单上收货人为黄某，与主张货款结算情况和欠款金额的记录纸，同样无杨永祥、谢秀春签名，无常点常旺公司盖章。在杨永祥及常点常旺公司均否认上述收货人为其员工的情况下，覃丽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收货人的身份，以及是否有权代为签收货物。而且覃丽宁与杨永祥之间的短信内容只确定杨永祥有确认过欠款，无明确欠款金额，覃丽宁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已确实收到了上述送货单所涉及的货物和尚欠货款69206.5元的事实。故覃丽宁起诉要求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谢秀春支付货款69206.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覃丽宁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覃丽宁负担。
上诉人覃丽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采用了错误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适用了“严格证明标准”，即覃丽宁所控的事实应有万无一失的严谨的证据链，而本案是民事案件，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是“盖然性证明标准”。即在民事案件中只要原告方主张事实的证据证明力大于被告方反驳该事实的证据的证明力，就可以推定原告主张事实的成立。本案中覃丽宁在原审中己提交了“送货单”及“报价单”以及大量书面短信(所有短信对方均承认)，以证明覃丽宁履行了供货义务，这些证据已明显优于对方否认酒楼是其经营而“不知情”的证据。本案中，覃丽宁无法提供录像式的证据以证明自己履行了供货义务，但是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及交易习惯，报价单与送货单是完全可以证明此项事实的。2.原审判决忽视实际生活中的酒楼送货交易习惯，不支持覃丽宁的诉讼请求是不合理的。（1）杨永祥及常点常旺公司在庭审中从未明确否认黄某是其员工。他们都只是推脱酒店不是自己经营的所以“不知情”，而并未直接否认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他们的员工。可见，原审法院关于“送货单上签名的人不是常点常旺的员工”的认定是错误的。（2）上述收货人的身份覃丽宁无法证明的原因是杨永祥经营常点常旺时间太短，在社保局及劳动监察局等机构均未备案，聘用员工手续不规范不完备所致。杨永祥用工手续不完备，却成了免除合法债务的理由，这是不合理的。酒楼送货的习惯都是员工代为收获并签单的。3.原审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供货商之一李某乙向常点常旺公司的供货事实。因在李某乙送货单上签名的员工亦都在覃丽宁送货单上有签名，因此我方认为在送货单上签名的员工是有收货权利的。覃丽宁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覃丽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谢秀春负担。
被上诉人常点常旺公司答辩称：覃丽宁与常点常旺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覃丽宁所称的债务与我方也没有关系，我方与覃丽宁没有签订合同。在2013年12月31日常点常旺公司成立之前覃丽宁就称与杨永祥有买卖关系，也有证据可以看出覃丽宁所认定的合同相对方是杨永祥，且我方的账户与覃丽宁并没有金钱往来，覃丽宁只与杨永祥个人间有银行账户金钱往来。杨永祥并非我司员工，也没有授权委托，因此覃丽宁与杨永祥的买卖关系也并非公司的授权委托，另事实上覃丽宁也从未向我方开具发票，因此我方与覃丽宁不存在买卖合同，即使存在也是覃丽宁与杨永祥间的买卖关系，债务也是其与杨永祥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驳回覃丽宁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永祥答辩称：1.覃丽宁没有证据证明常点常旺公司、杨永祥收了送货单所涉的货物及拖欠货款的事实。覃丽宁在上诉状中所论述的“盖然性证明标准”不适用本案，因为“送货单所涉的货物和拖欠货款事实”是覃丽宁的诉讼请求依据，对于覃丽宁的主张应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而不应当使用“盖然性证明标准”来认定。（1）送货单上的签名为“黄某”、“周姓”，两个签名过于潦草而无法辨认，而且无法查明“黄某”、“周姓”的身份，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代表常点常旺公司和杨永祥收货。（2）每张送货单上均有收货单位签名盖章栏，上面均没有收货单位的签名或者盖章。（3）覃丽宁的诉讼请求分为9月份和10月份，但是覃丽宁并没有提交9月份的送货单。（4）证据一上“杨永祥”的签名经辨认并非本人的签名。2.杨永祥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杨永祥与常点常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秀春订过一份酒楼购销合同，但合同签订后谢秀春并没有将涉案酒楼交付给杨永祥，仍由谢秀春自己经营。所以，原审法院认定覃丽宁与常点常旺公司、杨永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不能因为杨永祥代谢秀春支付一些款项后就认定覃丽宁与杨永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若有合同关系也应该是覃丽宁与常点常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覃丽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覃丽宁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谢秀春答辩称：覃丽宁与谢秀春并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往来，因此覃丽宁所称的债务与我方无关。同意常点常旺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认定覃丽宁与常点常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是不正确的，理由与常点常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谢秀春与杨永祥签订的酒楼购销合同约定在2013年7月20日后常点常旺公司由杨永祥接手，之后酒楼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杨永祥承担，且酒楼的经营收入也全部进入杨永祥的个人账户，账册也是由杨永祥保管，其个人放弃酒店的经营是其个人问题，杨永祥与覃丽宁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不应由谢秀春承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覃丽宁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覃丽宁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覃丽宁的送货单与李某乙送货单上签名人相同，覃丽宁的送货单上的签名人员有收货资格，覃丽宁履行了送货义务。杨永祥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判决并未生效，且判决书查明的送货单上的签名人员并非本案送货单的签名人员，不能证实杨永祥或常点常旺公司收取了货物。谢秀春、常点常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判决没有生效，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事实依据。
证人李某乙出庭作证，其陈述：在向涉案酒楼供货时见过一堆人，但不清楚是谁。看到一堆支付证明单，但不清楚是谁的。送货时常点常旺公司的老板姓杨，没有看到过谢秀春。对于李某乙的证言，杨永祥质证称：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另案中向酒楼主张货款的当事人，因此不应采纳其证言。其证言也不能证明酒楼就是杨永祥实际经营。谢秀春、常点常旺公司质证称：证人陈述其在2013年10月向杨永祥供货，但公司是在12月31日才成立，因此证人是与杨永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人的陈述也证明杨永祥帮谢秀春管理酒楼的说法与事实不符。
本院另查明：原审期间，覃丽宁提交的其与杨永祥之间的手机短信内容如下：覃丽宁：“杨老板；钱还未汇过来？覃生。”。常点常旺杨永祥：“老兄：明后天才有钱转给你！”。覃丽宁：“杨老板，又过了几天了，钱几时才转过来？”。“杨老板你好！酱料款：请转工行：6222,0036,0210，6289,790，覃丽宁。”。常点常旺杨永祥（2013年12月26日）：“覃生：先付四千给你，请查收，我一定会想办法清你帐，望宽限些时间，谢谢”。“我在工地结算，昨日钱未到，看今晚能不能到帐”。“下星期二三和你面谈搞清楚”。“今天转些钱给你先”。覃丽宁：“钱呢？”。常点常旺杨永祥：“夜些好吗？我走投无路对你也没有好处”。覃丽宁：“杨老板：你话昨晚转钱过来？钱还未收到，每次都是这样，怎办？覃生”。常点常旺杨永祥：“我是真心想搞定给你，以为今日款能到，但还是没有到，我也天天在催！钱一到即和你解决”。“无卖倒！你可打法人代表谢小姐电话136××××5620”。覃丽宁：“你明天都不开门了，你几时可以给钱我？”。常点常旺杨永祥：“债权债务到时由谢小姐统一处理，因为要财务审计和检察院查帐，待结果出来后再结算”。“卖不卖你可问，如果真卖了都不给钱你的话，不得好死，我是想转，但谈不好价钱，本想做到春节后，结些钱给你们，但物管和你们步步紧逼，加上十月十一月有人搞我的钱，损失严重，现在就是想查帐，查清楚究竟她们吃了我所少钱，一百多万，几个月亏完，很惨，就算和你们结也要打折才行了”。杨永祥对手机短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供货关系发生在覃丽宁与常点常旺公司之间，与杨永祥无关。常点常旺公司对手机短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杨永祥真正接手常点常旺的时间与短信时间一致，证明了杨永祥自己经营不善决定结束常点常旺的经营，结合杨永祥向某丽宁转账的凭证，可以证明杨永祥与覃丽宁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常点常旺公司无关。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李某乙向法院提交的送货单上有“彭某”、“梁某”、“韦某”的签名。
覃丽宁原审还提交了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的送货单26张，在送货单上有“黄某”、“周某”、“袁某”的签名，货款总金额为33710.9元。
覃丽宁原审提交的有“黄某”签名的记录纸，黄某签名的上方有记载“常点常旺已收到干货36张某。2013.9.12-9.30日货款总数69875.60元，-380花篮钱，-3495元折扣，实收66000元”。其中“-3495元折扣，实收66000元”字迹被划掉，并被划掉内容的旁边添加“余69495.60元”字迹。黄某签名的下方有记载“2013年10月18日收1万元，10月30日收5000,11月5日5000,11月21日7000,12月4日1.24分收3000，合计收30000元。12月26日早上3.45分收4000。合计已收34000元。9月份实欠35495.60元”。
覃丽宁于2014年3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覃丽宁提供的其与杨永祥之间的短信记录，可以证明覃丽宁有向常点常旺公司、杨永祥供应酱料，并多次向杨永祥催收酱料款，而杨永祥并未否认欠覃丽宁酱料款，只是要求宽限时间，且曾于2013年12月26日向覃丽宁支付过4000元款项。结合覃丽宁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证明杨永祥也曾经数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某丽宁付款，其中还有一笔从“曾某”银行账户转来的4000元款项，从时间和金额上均与2013年12月26日短信中的内容吻合。杨永祥虽然主张其是代谢秀春向覃丽宁付款，但杨永祥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杨永祥以常点常旺公司的名义对外实际经营，且覃丽宁是向常点常旺公司经营地点送货，覃丽宁有权要求常点常旺公司支付货款，原审法院认定覃丽宁与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因覃丽宁的诉讼请求仅要求常点常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诉请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覃丽宁上诉主张（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李某乙提交的送货单上签名人员与本案送货单签名人员相同，但经审查，李某乙提供的送货单上有“彭某”、“梁某”、“韦某”的签名，而本案送货单上有“黄某”、“周某”、“袁某”的签名，上述签名人员并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期间，覃丽宁为证明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拖欠其货款69205.6元，提供了记录纸和送货单并主张是货款的结算凭据。根据有“黄某”签名的记录纸的记载，2013年9月12日至30日剩余货款为35495.6元，该部分货款覃丽宁未提供送货单并主张已于结算后被收回，与记录纸记载的“常点常旺已收到干货36张某”相符。但由于黄某签名上方的字迹有部分被涂改，“-3495元折扣，实收66000元”字迹被划掉，而覃丽宁不能证明涂改后又添加的内容得到了黄某的确认，故9月份货款金额应当以涂改前的内容为准，即货款金额应为66000元，减去覃丽宁自认已经收到货款34000元，9月份剩余货款应为32000元。覃丽宁提供的26张送货单记载的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货款总金额为33710.9元，与记录纸记载的“2013年10月1日至11月1日合计货款33710.9元”相符。而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仅仅否认上述证据真实性、辩称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不是其员工，但在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却未能提交任何货款的结算凭据，无法证明杨永祥已支付的货款是如何计算得出，故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覃丽宁提供的记录纸与送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杨永祥、常点常旺公司尚欠覃丽宁9月份货款32000元、10月份货款33710.9元，共计65710.9元。因覃丽宁主张的利息计付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的规定，本院酌情认定利率利息计付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
虽然谢秀春与杨永祥签订的《酒楼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2013年7月20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杨永祥承担，但该合同的效力仅及于谢秀春和杨永祥，对覃丽宁并无约束力。常点常旺公司是谢秀春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谢秀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常点常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谢秀春应当对常点常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杨永祥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覃丽宁支付货款65710.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4年3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广州市常点常旺餐饮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谢秀春对被上诉人广州市常点常旺餐饮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覃丽宁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上诉人覃丽宁负担80元，由被上诉人杨永祥、广州市常点常旺餐饮有限公司、谢秀春负担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上诉人覃丽宁负担80元，由被上诉人杨永祥、广州市常点常旺餐饮有限公司、谢秀春负担1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泳筠
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