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民初字第1728号
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口办事处。
负责人：黄丽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新安，该办事处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松柏，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周口市金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炳聪，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宁，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宗喜，系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力，该区人民政府法制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印，该区城建办副主任。
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口办事处（以下简称泉州祥恒周口办事处）与被告（反诉原告）周口市金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冠金公司）、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川汇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日立案后，原告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口办事处提出川汇区人民法院回避申请，2015年8月4日，经川汇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报请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法院审理，2015年8月12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周立管字第52号指定函，将该案指定我院审理，我院于2015年9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口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新安、种松柏，被告周口市金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宁，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力、王彩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779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泉州祥恒周口办事处系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11日在周口市设立的非独立法人分支机构，领取有营业执照，代表祥恒公司在周口市开展业务。2007年9月25日，被告周口金冠公司（下称金冠公司，合同中为“甲方”）与原告（合同中为“乙方）签订《总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将位于周口市八一路北段的“周口市社会保障性住房安置小区”发包给原告总承包，合同约定：总建筑面积57542.3平方米，包括小区道路、各子单位工程、绿化、路灯、管网等在内，工程款总价暂定5200万元。合同工期为180天。双方对“价款”部分进行了明确规定：“1、本工程承包综合价：砖混结构套房面积在55㎡以上的单价为680/㎡，套房面积在55㎡以下的单价为700元/㎡；该综合价为甲方提供的单位工程的施工图中单项工程中的土建及安装工程造价。2、底层框架部分基础部分的承包综合价按《河南省建筑合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2002）、《河南省安装工程综合基价》（2003）及河南省颁布的与综基价相配的文件及其规定。主材按2007年周口市定额站发布的下半年综合信息价格执行。工程类别按三类工程取费，人工费及其他的取费标准按发包时同期河南省有关文件计取。总价下浮4%.3、小区配套工程承包价为120元/㎡（平方数以总建筑面积为基数）。含室内外所有的道路，排水管网，区内的路灯照明和普通绿化、景观等。若路灯及景观造价120万，则超出部分按时补予。4、以上包干价为甲方提供的设计图体现的建设内容的最终价格，亦即整体竣工交付使用的标准价格。且此单价不因市场或任何政策性调整而变动（但钢材、水泥，及机砖市场价格超过合同价时需另行调整），本工程承包总价暂定为五千两百万元。5、施工期间工程变更按甲方现场代表签证为准，参照合同签订时的规定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从公司调来建造师等专业技术人员并组织数个班组进行施工，工程全部合格并于2009年1月17日交付使用。周口市及川汇区两级党委、政府举行了盛大的“社会保障性住房入住暨廉租房补助发放仪式”。2009年8月22日，对增加的工程量，金冠公司同意每平方建筑增加造价58元。但是，被告金冠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致使三个班组负责人殷永庆、林辉、赵宝安于2014年元月提起诉讼，请求原告及金冠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该三个案件在审理期间，经法院委托专业造价咨询公司对三个班组所建设的房屋进行了鉴定造价，其价格远远超出金冠公司给予原被告的价格；在二审中，金冠公司提供了其与川汇区政府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款按审计结论据实结算，由于金冠公司不具有建筑资质，导致川汇区政府与金冠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原告与金冠公司所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协议书》无效；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川汇区政府并未按审计结论与金冠公司结算，而是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1076元的价格与金冠公司结算的工程款。现在殷永庆、林辉、赵保安三人所诉的案件业经淮阳县法院、周口市中级法院审理终结，终审判决判令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殷永庆、林辉、赵保安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4293537.48元，金冠公司负连带责任。该三个案件现已执行完毕，均是从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及祥恒公司提供的担保资产中执行的。上述事实有各方所签合同、周口中院判决等证据为证。基于上情，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川汇区政府与被告金冠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金冠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原告的行为变成了非法转包，致使原告与金冠公司所签订的相关合同同时也无效，而原告具有建筑资质，而且所建工程全部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实际取得承包人资格，金冠公司依据其与川汇区政府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义务全部由原告承担，相应权利也应当由原告全部享有。川汇区政府按每平方米1076元价格向金冠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全部支付给原告。工程总价款就为57542.3㎡×1076元＝6191.5515万元。金冠公司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已向原告实际支付4412.41万元，下余1779.1415万元，应当支付给原告。被告川汇区政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周口金冠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原告，依法应驳回起诉，依据《公司法》第14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答辩人作为分公司不能以其名义提起诉讼，应由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享受权利，承担义务。2、如被答辩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也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答辩人与川汇区政府之间系川汇区人民政府委托开发社会性保障性住房关系，而并非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关系，见周口金冠公司接受委托后办理的相关手续及所缴纳的各项费用凭证：规划设计费、社保房设计费、保障房招标代理费、出图费、勘界费、勘测费、实施方案费、供电费、供水费等等，共计300多万元。（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系发包方与承建方关系，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为有效合同，应依据合同所约定的条款严格执行，答辩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及协商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共计向被答辩人支付45831400元工程款，见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因此答辩人已不拖欠被答辩人任何工程款。3、被答辩人要求按社会保障房房屋销售价格1076元每平方米的价格给予结算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1）、工程部分项目及大部分绿化由答辩人另行承包，均签订有合同，该费用同样由答辩人支付约300万左右。（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被答辩人无权直接向川汇区人民政府索要工程款。
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起诉。本案是因建筑工程引起的拖欠工程款纠纷，按照《建筑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作为承包方，一是必须具备企业法人资格，二是必须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即必须有营业执照和建筑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资质等级证书。而原告作为建筑公司的办事处是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的。同时，原告作为办事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二、区政府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要求区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区政府作为周口市八一路保障住房的发包方，通过招投标和周口市金冠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区政府和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不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故要求区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请求的工程款数额没有依据。按照区政府和金冠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价款为5000万元（工程实际价款以审计决算为准）。而实际上区政府已向金冠公司支付5005.5万元。由于实际施工人至今没有提供施工资料，致使房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区政府和金冠公司之间也没有最终决算。但根据合同约定，并结合法院委托鉴定结论，区政府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区政府不应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反诉原告周口金冠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及时向反诉人交付2#、4#、5#、17#、18#、19#、20#、21#、22#楼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2、判令被反诉人腾出非法占用房屋交付给反诉人（2#楼一单元202室）。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工程维修垫付费用334164元。4、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逾期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致使反诉人无法按合同工期约定（2010年10月10日）向川汇区政府交房及工程决算，所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2010年11月——2015年11月的物业管理费）共计288000元。5、反诉费用均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9月25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协议》，由被反诉人总包承建川汇区政府委托反诉人代开发的“周口市社会保障性住房安置小区”，工程一直拖到2013年才陆续完工，不仅严重违约，至今还有2#、4#、5#、17#、18#、19#、20#、21#、22#楼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未交付，2#楼一单元202室至今仍占用，导致反诉人无法及时向川汇区政府交房及工程审计、决算，工程款迟迟未能全额支付。被反诉人的违约行为，给反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为此，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泉州祥恒周口办事处辩称：金冠公司的反诉均不成立。1、关于索要部分楼号备案资料的请求，属于川汇区政府的权利。因为川汇区政府才是建设单位，而金冠公司只是非法转包者，没有权利向实际施工人索要竣工资料。即便川汇区政府索要，也应在清偿所欠工程款及利息以后。2、关于腾出非法占有房屋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3、反诉请求的修缮费用不存在。截止本次诉讼之前，原告与金冠公司关系良好，如果有修缮问题也应由原告负责，金冠公司为何不通知原告而另行委托他人修缮，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合情理。况且，本案工程早已超出质保期限。4、关于赔偿因逾期提交备案资料而造成的损失问题，原告认为这些损失不可能存在。其一，原告所建设的各项工程均属于合格工程，个别楼号未提交备案资料不等于不合格。而且未备案的工程也被业主强行入住，不存在质量纠纷问题，何以造成损失？至于川汇区政府未付的工程款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未交备案资料，而是川汇区政府认为工程款已付超（川汇区政府当庭陈述）因此，金冠公司的反诉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给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口市金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9日，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城市基础设施投资与经营；装饰材料、建材、机械设备、百货销售、室内外广告经营。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口办事处成立于2007年4月17日，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土石方工程、环保工程、钢结构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2007年9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与周口市金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名称：周口市社会保障性住房。工程地点：周口市川汇区八一路北段与富民路交叉口。工程内容：工程施工中标内容。资金来源：政府投资。开工日期：2007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0年9月30日。合同价款；5000万元，实际价款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审计结算为准。合同生效：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其他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保修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2010年9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关于建筑材料和人工费调价办法参照2008年7月7日周口市八一路社会保障性住房工程有关问题处理会议纪要的第四条执行；关于项目管理费和利润问题，参照《经济适用房价格管理办法》中国家计委、建设部计价格（2002）2503号第六条第一项和第三项，管理费按2℅、利润按3℅计算；本项目必须于2010年10月10日前全面完成工程移交，2010年9月7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50万元，乙方对扫尾工程进行整改，且达到竣工验收标准，2010年9月17日前甲方再支付乙方工程款150万元，但乙方必须把该工程竣工验收结束。2010年9月30日前，甲方再支付乙方200万元，乙方必须把总工程竣工验收结束且全部工程资料备案，房屋钥匙全部移交给甲方，工程决算资料整齐交甲方。剩余工程款按实待审计结束后半年内向乙方支付清（除3℅的保修金外）。2007年9月25日，周口市金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口办事处签订了一份周口市社会保障性住房安置小区总承包工程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为周口市社会保障性住房安置小区。2、工程地点为周口市八一路北段。3、工程规模为规划小区建筑面积57542.3平米。二、承包范围和内容：1、承包内容为规划小区的建筑面积57542.3平米，其中住宅面积53332.3平米，为六层砖混结构；公建面积为4952.7平米，小区内的道路、各子单位工程的下水管网、路灯、普通绿化、景观等。2、承包范围为整个项目的所有分项（具体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为准）。三、价款及承包方式：1、本工程的承包综合价：砖混结构套房面积在55平米以上的单价为680元每平米；套房面积在55平米以下的单价为700元每平米；该综合价为甲方提供的单位工程的施工图中的单项工程的土建及安装综合造价。2、底层框架部分基础部分的承包综合价按《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2002）、《河南省安装工程综合基价》（2003）及河南省颁布的与综合基价相配的文件及其规定。主材按2007年周口市定额站发布的第二季度信息价格执行。工程类别按三类工程取费，人工费及其他的取费标准按发包时同期河南省有关文件计取。3、小区配套工程的承包价为120元每平米（平方数以总建筑面积为基数）。含室外所有的道路、给排水管网、区内的路灯照明和普通绿化景观等，超出部分甲方按实补足。4、以上的包干价为甲方提供的设计图体现的建设内容的最终价格，亦即达到整体竣工交付使用的标准价格，且此单价不因市场或任何政策性调整而变动（但钢材、水泥及机砖市场价格超过合同价时需另调整）。本工程承包总价暂定为五千两百万元（52000000.00元）。5、施工期间工程变更按甲方现场代表签证为准，参照合同签订时的规定调整。四、付款方式：1、砖混结构：乙方垫资施工至主体三层楼层完成后，每单元支付两万元人民币，施工至主体完工后再按主体工程量支付已完工程总价的80%；装饰部分按内装饰完工后每单元支付两万元，外装饰完工后每单元再支付一万元；门窗安装完工后每单元支付一万五千元；给排水电器完工每单元支付两万元；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资料档案归档移交备案合格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7%，余下部分作为质量保修金。2、底层框架结构：主体施工至三层时，付已完工程价款的60%，主体结束后付已完工程价款的80%，以下的付款方法同砖混结构工程一致。3、小区配套工程：按月进度付款已完工程价款的70%，直至小区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的85%，待资料档案归档并提交备案合格后支付实际价款的97%，余下作为质量保修金。4、每次支付工程价款时，乙方均需开具相应金额的建筑工程类专用发票，方可办理。五、工期：本工程总工期开始日为180天。如遇下列情况，经甲方现场管理代表签字证明后，工期相应顺延：1、开工前甲方不能按时交出场地，接通电；2、甲方设计变更影响施工；3、不可抗力的因素；4、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导致停工16小时以上的，工期相应顺延。六、合同组成和解释顺序：1、施工合同协议书另有规定外，其组成部分和解释顺序如下：（1）、补充协议条款和招标过程中承包人承诺。（2）、分包合同协议书。（3）、施工合同文件。（4）、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甲方招标过程往来的函件。（5）、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现行国家、河南省、周口市及业主内部有关施工、设计方面的规范、标准和其他有关技术资料、技术说明。（6）、合同终止前洽商、变更等和甲方签署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纪要。（7）、施工投标文件及其补充说明和工程报价单。本合同乙方每页都必须加盖公章，表示其对该页的全部内容认同。承包人应按照合同文件所显示的承包范围和工程规范进行工程施工和完成合同工程内容，工期为180天，并保证配合业主按期完工。
合同签订后，被告祥恒公司周口办事处将该工程分别分包给了林辉、赵宝安、殷永庆等人，后因工程款的支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被告祥恒公司周口办事处将部分工程验收资料已交付给了川汇区人民政府，2009年1月17日，川汇区人民政府组织了周口市社会保障性住房安置小区入住仪式。
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对外发包该建设项目时未进行招标，2009年3月6日，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与河南宏祥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补签了一份中标通知书。
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共支付给被告金冠公司工程款5005.5万元，周口市社会保障性住房建设委员会转给金冠公司购房款200万元，金冠公司实收5205.5万元，祥恒建筑公司实收金冠公司工程款4521万元。
我院根据周口金冠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1月18日委托河南世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周口市社会保障性住房小区1#-22#楼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5月21日，河南世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我院出具豫世鉴字（2017）第2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周口市社会保障性住房小区1#-22#楼的工程造价为50065908.15元，其中含社会保障费1429469.26元。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组织双方当人进行了质证，双方确认，1#-22#楼的脚手架项的63324.64元应当从工程造价总额中扣除。1#-22#楼的工程造价更改为50002584元。该鉴定报告不包括原告完成的小区大门工程款22.5万元。道路绿化管网和小区配套工程合同约定以总建筑面积57542.3㎡为基数每平方米120元，后经周口市豫兴房地产测绘队测量，实际总建筑面积为57711.88㎡，共计款6925425.6元，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了上述工程的施工。
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金冠公司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金冠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祥恒公司周口办事处，所签订的转包合同亦为无效。上述两份无效合同已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两被告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祥恒公司周口办事处已完成的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视为已交付的工程合格。原告具有建筑资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实际取得承包人地位，有权向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请求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应包括小区楼房建设工程和小区道路、绿化、路灯、管网等建设工程项目，被告川汇区人民政府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应以实际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建设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要求按每平方米1076元价格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冠公司和川汇区人民政府辩称的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金冠公司的反诉要求关于索要部分楼号备案资料的请求，没有法律根据，要求腾出非法占有房屋的请求，没有向法庭提供事实根据，请求的修缮费用，因超出质保期限，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冠公司为该小区支出的费用和接收的周口市社会保障性住房建设委员会的200万元，与本案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金冠公司应与被告川汇区人民政府另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口办事处支付工程款11943009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1月18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泉州市祥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口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周口市金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5310元，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承担133540元，周口市金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3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义林
审 判 员 李玉忠
人民陪审员 牛洪彬
书 记 员 孔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