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德孝，男，生于1950年2月9日，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黎明，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孝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朝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孝及其辩护人杜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被告人张德孝任四川恒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南部分公司负责人，开展代理销售保险产品等业务。从2007年起至2014年12月底，张德孝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公司资金周转、建筑险垫资等事实，向他人承诺3分、5分不等的月息向谭某某、吴某某等人“借款”20余万元，并于2014年12月以每份5万元的价格向他人销售其私自印制的“恒光惠民工程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五份，向谢某某、王某某、章某某、秦某某等79人“借款”共计骗取资金9，504，406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事实成立，当庭提供被告人张德孝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德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多人非法集资9，704，406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德孝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他借的钱实际用于支付了借款人的利息，有的本金已还，但没有收回借条，具体借款金额现记不清了；他私自印的“恒光惠民工程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只收了四份的钱，王某某的钱没收。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张德孝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法律责任。二、被告人张德孝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四川恒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同意被告人张德孝任四川恒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南部分公司（以下称恒光南部分公司）负责人，开展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等业务。因南部分公司业务需要，张德孝便于2007年以承诺月息5分向熟人谭某某借款2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2008年恒光南部分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公司不能正常开展业务，且无力偿还已向他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张德孝便产生用向他人借钱的方式归还高额本金及利息。从2008年开始到2014年12月底，张德孝虚构公司资金周转、建筑险垫资等事实，以承诺月息3分或5分向谢某某、王某某、章某某等70余人“借款”9，303，200元，张德孝向借款人支付利息541，800元，退还本金40，000元，还有8，721，400元没有归还。
2012年12月，张德孝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私自印制《恒光惠民工程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随后以每份5万元，每月可获得1058元向王某甲、雍某某、何某某、侯某等四人各销售一份，共计金额20万元。之后，张德孝并未向王某甲等人每月支付1058元。
上述款项共计8，921，400元，被告人张德孝没有用于恒光南部分公司的经营。
另查明：2015年1月12日17时，被告人张德孝主动到南部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集资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和对张德孝拘留、逮捕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德孝的身份情况。
3.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保险代理许可证明：四川恒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系注册地在成都市龙泉驿区的企业法人，经保监会批准经营保险代理销售业务。2006年4月，中国保监会四川监管局批准四川恒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设立恒光南部分公司。四川恒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任命张德孝为恒光南部分公司负责人。恒光南部分公司的业务范围是，开展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等业务。
4.四川恒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与张德孝签订的保险代理合作协议书证明：甲方四川恒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与乙方张德孝约定，乙方（张德孝）不许私刻公章。
5.印章刊刻通知书证明：2008年9月22日，南部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书面通知南充光正网络印章有限公司南部分公司刊刻“四川恒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南部分公司印章。”
6.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证明：张德孝私自以恒光南部分公司名义印制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理财产品五份，每份5万元，并与王某某、王某甲、雍某某、何某某、侯某五人签订销售协议。
7.欠条证明：张德孝共收到王某甲、雍某某、何某某、侯某四人购买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的销售款20万元。
8.南部县公安局关于张德孝到案经过的说明及南部县公安局2015年1月12日17时对张德孝的询问笔录，证实张德孝系主动投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白某某（四川恒光保险代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他们公司的业务主要从事在四川省行政区域内代理销售保险产品，没有权利指定保险产品并进行销售，所有的保险产品都是他们从各保险公司代理取得。他们将保险公司（如人保、太平洋保险等）的保险产品销售完后，由保险公司支付他们佣金（代理费），他们再将佣金支付给他们公司下面的分公司。各分公司从成立后就自负盈亏，总公司只给各分公司提供营业证照、提供保险产品以及业务指导，不承担各分公司的运营费用，各分公司自行承担运营费用。2006年在他们公司支持下成立了南部分公司，张德孝是南部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德孝自加盟后主要从事财产保险代理业务（车险和建工险），有少量寿险。2014年12月30日左右，就有反映说张德孝的保单有问题，不是保险公司出的，南部分公司的章是张德孝私刻的，张德孝也没有给他联系过“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的事情，张德孝销售这个肯定是违规违法的，因为他们公司没有这个产品，也没有授权张德孝代理销售此产品，保险公司也没有此产品。
2.唐某（恒光保险代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0多号，他们接到保监局的通知，责成他们调查处理南部分公司假保单的事情，经他们调查，张德孝共销售了五份“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假保单，每份5万元。他记得有雍某某、王某甲、何某某，另外还有两个人买了张德孝的服务卡。
3.谢某甲的证言证明：张德孝是他们恒光南部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12月份，张德孝说公司推出了一款惠民工程的服务卡，一次性缴纳5万元，就可以享受每个月领取1058元现金等，大概销售了七八份，都是张德孝用纸写的客户信息，然后让她在电脑上修改并打印好就把单子拿走了。
4.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张德孝是他父亲，他在仪陇开出租车，平时每月二三千元收入，他哥张科在大英他二爸张德胜与别人合伙经营的一家化工厂工作。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谢某某、章某某等70余人陈述及提供的借条证明：他们借钱给张德孝是因为张德孝给他们说，张德孝所在恒光南部分公司需资金周转、建筑险需垫资等，张德孝还承诺给他们3分至5分不等的月息，张德孝还要打借条并盖有恒光南部分公司的公章，所以他们才借的钱，他们共计向张德孝借款9，303，200元，张德孝共支付利息541，800元，退还本金40，000元，还有8，721，400元没有归还。
2.被害人侯某某、雍某某、何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张德孝给他们宣传恒光南部分公司有《恒光惠民工程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理财产品，每份5万元，每月可获得1058元，他们便分别以王某甲、雍某某、何某某、侯某名义购买了四份，共计金额20万元。之后，张德孝并未向他们每月支付1058元，也没有退还本金。
四、被告人张德孝供述及辩解
2006年4月他与恒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在四川保监会办理了相关手续成为了恒光南部分公司的负责人。他在公司的主要职责就是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收保险费，根据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相关保险业务的损失勘查和理赔。另外他还在2006年4月任职之前与恒光保险代理公司签订了一个协议，就是他负责在南部地区组织人员来销售恒光保险代理公司提供的保险产品，恒光保险公司按照销售业绩给他提成，恒光南部分公司在经营中由他负责，自负盈亏。在公司的前期运转过程中，他就到各乡、镇招收业务员，由于这些业务员必须要进行培训，而且每次培训的费用都是由他出，从2006年4月至2008年他就先垫费了20多万元培训费。2008年底因中英人寿与恒光保险代理公司解除了合作协议，就导致培训的人员就不能代理销售中英人寿保险公司的产品，所以培训的人员就解散了，致他亏损了20多万元。他当时没有钱，他就借钱来维持公司的运营，在2007年的时候，他以5分的月息在谭某某那里分几次共借了大约20万左右来运营。为了向谭某某偿还利息，他在2009年的时候，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的借口以他个人名义先后向吴某某、李某甲、蒙某某等人借款，算的是5分的月利息，他借了这几个人的钱后，他就把谭某某的20万的钱连本带利还清了，但是为了偿还吴某某、李某甲、蒙某某等人的钱，他在2009年底左右又以公司周转的原因以他个人名义又先后找文某某、罗某某、李某丙等人借钱，当时也是给他们许诺的5分的月利息，借到了钱后，他把2009年在吴某某等四人处借的钱连本带利还清了。2010年的时候他为了偿还文某某等人的钱，他又向刘某丙、何某甲等人借钱，另外还借了其他人的钱，至于具体借了哪些人的钱现在记不清楚了，他找这些人借钱承诺的都是5分的月息，文某某和李某丙的钱他都还清了，罗某某的钱还没有还清。就这样欠别人的钱越来越多，到了2013年的时候，总共欠了200多万元钱。2013年的时候他以公司周转为由以他个人名义又向张某秀、王某英等人借款，其实他就是借钱来还之前的欠款利息，当时借钱时承诺的利息是5分或1角。他借这些人的钱都是打了欠条的，他借钱的时候这些人都是扣了一个月的利息，他借这些人的钱本金都还没有还，利息也还欠了一些。到了2014年的时候已经欠了300多万元的账，他就在社会上借了高利。2014年3月份的时候，他以用于公司周转为由以他个人名义向陈孝松等人借款，承诺1角的月利息。为了还债，在2014年10月份的时候他还向贾某泉、杨某、刘某蓉、刘某玉、范某友、谢某某、杨某成、董某林、谢某平、李丙、梁某萍、张某华、姚某军、朱某碧、邓某富、李某杰、朱某碧、李茉某杰等人借款，均是1角的月利息，借钱的时候，都是打了借条的，具体金额以欠条为准，他借了多少钱现在记不清了，他经过初步计算大约有500多万元，他借钱全部用来还了利息，他现在身上没有钱了。他借钱多数都是以公司周转为由，要求对方借钱给他，当时他还向对方称他有房有车可以抵押，还说他的两个儿子在厂里搞管理，有偿还能力，骗取别人的信任，然后对方才将钱借给他，借钱的时候他都是写了借条的，还加盖了恒光南部分公司的公章，他盖上公章，是为了让别人信任他还有一个公司，从2008年总公司与中英人寿解除合作协议后，他亏损了20多万元，而且这20多万元也是他借的，当时他还给他人承诺的是5分的月利息，他借钱后每月的利息钱都支付不起，但是借他钱的人天天催还钱，当时他就没有偿还能力了，只好找其他人借钱，然后把利息钱还上，由于他借的钱越来越多，公司业务不行，公司的收入根本不够支付利息，所以公司也没有偿还能力。另外他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每月只有2400元的退休金。根本就没有偿还能力了。他还本金和利息的时候，也没有记账，所以现在有些账目他也记不清楚了，也记不起借款的总金额。
2014年10月份他在南部县的时候，王某某来向他推销代销保险公司的服务卡，他一看就晓得这是一种集资的方式，根本不是保险产品，而且这个东西没有通过保监会的审批，他当时就受到启发，他想通过卖服务卡的方式来筹集资金，他就给恒光保险公司总经理白某某打电话说他想以南部分公司的名义推出“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每份5万元的想法，当时白某某就说：“少弄几张，不要把事情搞大了，假如别人要退你就退给别人”，于是在2014年11月份的时候，他就到南部县城一个打字复印部做了一个黄色的写了“惠民工程”字样的封面，并且他还让打字复印部的人把“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的内容制作好存在优盘上面，他打印了10张这样的封面，他回去后把人身意外险的保单内容打印出来与“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放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份保单的样子，有人来买的时候他把U盘上的“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的内容打印在黄色封面上，然后与人身意外险的保单订在一起，以5万元钱一份对外销售，2014年11月、12月的时候他陆续向侯某、雍某某、王某甲、何某某各自销售了一份“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每份5万元，这个钱是他以前借他们的钱，他把5万元的借条拿回来，就给他们每人销售了一份“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每月给申领人1058元钱，共领取60个月，就这样他拿回了共20万元钱的借条，并销售4份“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并且他按月给申领人1058元钱。另外他还给王某某出了一份“幸福人生扶助金账户服务卡”，但是没有收王某某的钱，只是给王某某做个样本。
五、辨认笔录证明：张德孝辩认出他非法集资的地点，即恒光南部分公司的办公所在地，在南部县新华路551号与553号之间。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和被告人张德孝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评议如下：
一、对被告人张德孝的行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张德孝在任恒光南部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明知公司业绩不好，且个人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却编造虚构恒光南部分公司需资金周转、建筑险垫资等事实，以承诺月息3分至5分高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集资，集资数额特别巨大，集资后，张德孝未将集资款用于恒光南部分公司经营，除将少部分集资款用于支付集资款利息外，张德孝未交待清其余集资款的去向。被告人张德孝不仅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而且还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张德孝及其辩护人称，张德孝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对被告人张德孝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
根据被告人张德孝的供述和各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害人提供的张德孝书写的借条证实的事实，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张德孝的集资诈骗金额8，921，400元；被告人张德孝提出，他的实际犯罪金额只有500多万元的辩解与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德孝是否具有自首的问题
经查，2015年1月12日17时，被告人张德孝主动到南部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进行集资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张德孝的上述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张德孝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自首情节的认定。故张德孝的辩护人提出，张德孝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8，921，4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德孝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张德孝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德孝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亦可纳入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据此，根据张德孝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28年7月11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德孝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嘉武
代理审判员 林 斌
人民陪审员 王正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陶艺文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