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7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熊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珍香，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锡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代理人：王水燕，广东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共才，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军，住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8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郭共才驾驶湘Ｌ×××××号车与陈锡福驾驶湘Ｌ×××××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锡福受伤致残的事实清楚，且交通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认定，郭共才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锡福无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机动车实行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驾驶机动车造成机动车以外的人损害并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应先由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限额10000元予以赔偿。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交通事故发生时，湘Ｌ×××××号车未投保交强险。郭共才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湘Ｌ×××××号车上路发生交通事故，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对交通事故造成陈锡福的损害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陈锡福以唐建军是湘Ｌ×××××号车的所有人为由主张唐建军与郭共才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唐建军主张该车辆已在2012年3月15日卖给宋爱斌，提供了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予以证明，结合湘Ｌ×××××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亦显示被保险人并非唐建军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唐建军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并非湘Ｌ×××××号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陈锡福主张唐建军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湘Ｌ×××××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郭共才驾驶该车辆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锡福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在保险金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郭共才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确认陈锡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郭共才应负全部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依上述商业三者险合同由保险公司向陈锡福赔付。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就其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内容与投保人作出约定，或保险条款内容为投保人知悉，因此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前提条件，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陈锡福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核得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有：一、医疗费36245.94元。凭陈锡福提供的福和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5张（金额277.43元、13.88元、286.56元、461.07元、432元）、人民医院门诊医疗收费票据2张（金额657.2元、598.1元）、人民医院盖章确认的在院病人费用打印单（金额33519.7元）计算，并根据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确定。二、后续治疗费6000元。陈锡福受伤行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需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根据广东康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原审法院支持60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事故发生后，陈锡福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按100元/天计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0天＝4000元。四、护理费3200元。按从事护理的护工劳务报酬每人每天80元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按1人计算。陈锡福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期间需1人陪护，故陈锡福护理费为80元/天×40天×1人＝3200元。五、误工费7689.11元。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陈锡福在广州市增城永发界木厂从事搬运工作，提供了广州市增城永发界木厂的《商事登记信息》及其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误工费按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8638元的标准计算。误工天数自交通事故发生日计至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10月15日为98天，由此其误工费损失为28638元/年÷365天×98天=7689.11元。六、残疾赔偿金60385.8元。陈锡福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广州市增城永发界木厂做搬运工，属从事非农业生产，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0192.9元计算20年，并根据评为十级伤残作调整为30192.9元/年×20年×10％＝60385.8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致陈锡福伤残，必然给其带来精神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结合其十级伤残及郭共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八、伤残鉴定费1760元。凭广东康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确定。九、交通费500元。陈锡福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其及陪护人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相符交通费票据予以核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陈锡福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损失，参照搭乘普通公共交通工具的费用标准，原审法院酌定支持其交通费损失500元。陈锡福主张营养费，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证明其需加强营养，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属于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是医疗费36245.94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共42245.94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部分为32245.94元；属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是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3200元、误工费7689.11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1760元、交通费500元共87534.91元，未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本案中，郭共才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陈锡福赔偿97534.91元（10000元+87534.91元），陈锡福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32245.94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2245.94元给陈锡福。综上所述，郭共才、唐建军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无应诉及举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郭共才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锡福赔偿损失97534.91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内向陈锡福赔偿损失32245.94元。三、驳回陈锡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5元，由陈锡福负担43元，郭共才负担217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719元。原审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未依职权追加湘Ｌ×××××号投保人及实际车主参加诉讼，属于未查明事实。另外，郭共才未持有准驾相符的驾驶证驾驶车辆，原审法院未查清实际车主宋爱斌是否尽到审查义务。最后，原审判决无需涉案车辆投保人承担责任，但却跨越保险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二、陈锡福一审提交出院后门诊发票多张与陈锡福名称不符且手动修改，也没有医院出具的任何更正说明，住院期间医疗费也无对应的医疗费清单及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仅凭借一张“在院病人费用打印单”未审核清楚医疗费发票总额，即判决认定医疗费总额36245.94元，明显依据不足。同时对于被上诉人郭共才准驾车型不符，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三点的约定，属于免责事由，因此，我司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重新核定医疗费总额；3.原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请求发回重审；4.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陈锡福二审答辩称：1.郭共才是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一审认定其承担责任是合理的，而涉案车辆投保人并非事故直接侵权者，也无证据证明是使用车辆和管理人，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所有人。2.保险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承保人，一审判决其承担商业三者险符合法律规定。3.我方提交的门诊发票有手动改动的地方均有医院盖章确认，住院费用也有在院证明病历打印单佐证，该费用确实实际产生且属于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4.保险公司主张免责条款，但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综上，请求驳回保险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共才、唐建军均未到庭，亦无提出书面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本案应否追加湘Ｌ×××××号机动车投保人及实际车主参与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8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上述法律法规对受害人主张权利的对象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受害人就未从保险公司取得赔偿的部分，有权向侵权人请求。本案中，由于湘Ｌ×××××号机动车未办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被上诉人陈锡福就该项赔偿，无法向保险机构取得，其请求被上诉人（侵权人）郭共才直接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陈锡福在被上诉人唐建军称其已非该车车主后，于原审庭审中并未提出追加车辆实际管理人和投保人为本案被告的主张。因此，依照当事人权利自治原则，原审判决未追加湘Ｌ×××××号机动车实际管理人和投保人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郭共才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被上诉人陈锡福赔偿损失97534.91元正确。关于本案医疗费总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补偿。”该法条对医疗费的赔偿原则、赔偿标准、赔偿数额的计算、举证责任规则均作出了明确的规定。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锡福主张的医疗费数额持有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上诉人就异议部分的医疗费用，就其对受害人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以及范围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对于本案上诉人上诉主张免赔的问题，原审判决根据庭审时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上诉人就合同约定免责条款是否已履行提示义务等事实进行了认定，该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认可其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在此不再赘述。故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官润之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曹 文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