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6民初11285号
原告苏月琴，女，汉族，1958年10月1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生，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姜家园***号。
法定代表人季国忠，院长。
委托代理人陶伟，男，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程高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月琴与被告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南医二附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21660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于2017年8月8日裁定转换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月琴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秀生，被告南医二附院的诉讼代理人陶伟、程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月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0197元、残疾用具费6160元、护理费241472元、误工费86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360元、伤残赔偿金353337元、营养费29700元、交通费461元、护理依赖费719571元、病历复印费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63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27900元、律师费50000元，合计170880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1月11日，原告因患有胸椎间盘突出入住被告处，于2010年1月15日在被告处行胸椎后路减压术、骨髓探查术，术后出现截瘫，下半身毫无知觉，被告当时解释手术区域神经处于休克状态，需要3个月恢复。3个月后又说需要半年恢复，同时原告伴有胸腹部神经疼痛，非药物不能缓解，为治疗恶性疼痛，原告四处就医，曾于2012年9月29日入住中日友好医院，在该院行微创神经介入镇痛+射频毁损术，2012年10月18日入住南京鼓楼医院，在该院行脊髓电刺激器植入术（该装置必须4年更换一次，每次费用17万元左右），但术后效果不佳，仍旧持续性疼痛。2013年5月，原告曾起诉被告，后因故撤诉。原告认为被告在为原告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原告截瘫，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中，第1至11项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要求被告承担55%的赔偿责任，第12至14项要求被告全额赔偿。
被告南医二附院辩称，本案原告曾于2013年起诉被告，后于2014年2月撤诉，现再次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即使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司法鉴定结论认定被告的过错参与度在45%-55%，被告方认为该评定比例过高，应当结合南京医学会的鉴定报告进行综合评判，在30%以下认定被告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患者苏月琴，女，1958年10月16日生，因“反复双下肢麻木伴乏力半年余”，于2010年1月11日入住被告骨科。入院查体：胸背部似有压叩痛，脊柱活动尚可，脐以下肢体皮肤感觉功能减退，双下肢肌力5级，肌张力稍高，双膝反射稍减弱，双踝反射稍亢进；胸腰椎MRI示：T6/7、T7/8、T8/9、T9/10椎间盘突出，T9/10水平脊髓内异常信号，考虑脊髓变性；初步诊断：胸椎间盘突出症伴不全瘫痪。1月15日在全麻下行“胸椎后路减压、脊髓探查、胸9/10椎间盘摘除术”，术中咬除胸8/10全椎板及椎板间黄韧带，保留两侧关节突，见胸9/10椎间盘向后方突出、钙化，突破后纵韧带及硬脊膜，疝入硬膜下腔，从性可能，摘除突出物。术后予抗感染、补液、消肿等治疗，患者全麻清醒后肚脐以下麻木，双下肢活动障碍，查双下肢肌力0级，予营养神经、高压氧、功能锻炼等治疗。患者病情无好转，诊断考虑术后截瘫。经4次干细胞治疗，感觉平面由脐部下降至耻骨联合上，可坐位活动，小便不能自解，大便解出困难，脐以下疼痛明显，予止痛等对症治疗。
2012年9月29日苏月琴因“胸椎术后伴双下肢截瘫，腰及小腹疼痛2年余”入住卫生部中日友好医院，诊断：神经病理性疼痛、胸椎术后，10月11日行“微创神经介入镇痛+射频毁损术”。10月17日出院。10月18日原告入住南京鼓楼医院，10月24日行“脊髓电刺激电极植入术+脊髓电刺激器植入术”，11月21日出院。
2014年3月6日，苏月琴因“左乳包块性质待查”入住被告处，于3月12日上午在全麻下行“左乳包块切除术”，术中快速病理示“左乳包块粘液性癌”，与患者及家属沟通后立即行“左乳癌改良根治术”，术后病理示左乳包块混合性癌，大部为粘液性癌，少部分浸润性导管癌。术后恢复可，3月20日出院。
2014年8月12日，苏月琴因左大腿扭伤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干下段骨折”。2015年4月9日，经被告医师认定苏月琴病情平稳，左股骨干骨折愈合良好，支具外固定在位，目前在院已无特殊治疗，建议患者回家休养。但苏月琴未出院，至今仍住在被告五病区37床。
原告苏月琴曾于2013年8月以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我院起诉被告，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医学会对医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方的过错程度、患者的伤残等级等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南京医学会经鉴定，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医损鉴[2013]116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认为：患者手术前双下肢麻木伴乏力，双下肢肌力减退，肌张力稍高，胸椎MRI提示胸6/7、7/8、8/9、9/10椎间盘突出，胸9/10水平脊髓内异常信号，医方术前诊断“胸椎间盘突出症伴不全瘫痪”成立，有手术指症。通过现场阅读2010年1月8日MRI片，患者胸9/10椎间盘突出明显，占据椎管空间的80%以上，脊髓明显受压，变扁变细，且有脊髓变性改变。患者自身胸椎疾病严重，如不行手术治疗，必然进行性加重。针对该类疾病，手术风险极大。医方术前拟行“胸椎后路减压、脊髓探查”，术中进行了“胸9/10椎间盘（髓核）摘除术”。一般情况下，临床上根据手术探查情况决定下一步手术方案，术前《手术同意书》中已基本履行告知义务，根据术前影像学资料所示，术中探查情况，医方行“胸9/10椎间盘摘除术”有指征，并台上请神经外科会诊协助手术，处理符合医疗常规。但医方术中决定下一步手术方案未进一步履行告知义务，在医患沟通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手术入路问题，该类疾病选择后路手术为常规入路，不存在过错。患者术后双下肢截瘫，系胸9/10脊髓损伤的表现。患者自身疾病是主要因素，手术过程中难以避免的暴露、牵拉等操作为加重因素。患者损害后果系自身疾病加手术并发症所致。医方术前对于患者疾病的高风险性预计不足，术前、术中与患方沟通不足，与患者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医方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与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因素。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伤残等级为三级。2014年2月17日，苏月琴申请撤回对该案的起诉。
2015年8月，苏月琴以南医二附院、中日友好医院、南京鼓楼医院为被告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朝阳法院）起诉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北京朝阳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436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苏月琴对中日友好医院及南京鼓楼医院的诉讼请求。苏月琴不服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6）京03民终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20日，北京朝阳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216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有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休息、护理、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7月，该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内容为：
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现有材料，包括病史及影像学资料，结合本中心鉴定人检验所见并专家会诊意见，综合分析如下：2010年1月11日，被鉴定人苏月琴因“反复双下肢麻木伴乏力半年余”入住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院诊断为“胸椎间盘突出症伴不全瘫痪”等，并予行“胸椎后路减压、脊髓探查、胸9/10椎间盘摘除术”。术后苏月琴出现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及大小便功能障碍等。
1.关于伤残等级
目前本中心检见，苏月琴尿布垫使用中，留置导尿中，耻骨联合水平以下皮肤感觉消失，双下肢肌肉萎缩，双下肢肌力1级，肌张力减弱等。比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相关条款之规定，其目前遗留的后遗症相当于医疗事故分级三级伤残。
2．关于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
根据苏月琴入住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时的临床表现及影像学表现，结合既往病史，医院做出的临床诊断基本成立。苏月琴的胸椎病变主要表现为胸9/10椎间盘明显突出，后方硬脊膜明显受压，具有手术指征。经治医院拟行的手术方案符合诊疗规范。
根据病史资料介绍，苏月琴术前虽有“脐以下肢体皮肤感觉功能减退”，但“双下肢肌力5级-”，术后即出现双下肢肌力0级并大小便功能障碍，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在时间上与经治医院手术存在连续性，在临床表现上与手术平面脊髓损伤后所致的表现相吻合。医院手术记录虽提及“胸9/10椎间盘向后方突出、钙化，突破后纵韧带及硬脊膜，疝入硬膜下腔，从背侧切开硬脊膜，见突出物挤压压迫脊髓，致其水肿、苍白、色暗，考虑脊髓变性可能”，但关于椎间盘摘除、减压过程的记录并未能充分体现出此次手术具有的难度与复杂程度，也未体现医院对脊髓充分保护的手术操作。就现有材料，可推断经治医院在手术中对其脊髓造成了损伤，存在过错。
当然，胸9/10椎间盘突出是苏月琴自身所患胸椎退行性疾病，其术前影像学资料已显示胸髓明显受压变细、变性，病情比较严重，若不及时行手术治疗则疾病逐渐发展也会导致上述损害后果的发生。该部位的胸椎手术对于手术医师来说具有相当的难度，手术本身也存在脊髓受损的固有风险。尤其突出的椎间盘疝入硬膜下腔并挤压压迫脊髓致水肿、苍白，术中损伤脊髓的风险明显增加，即使医师完全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术中操作仔细，也未必能避免脊髓受损的可能。
据此认为，经治医院的上述过错与苏月琴自身所患的胸椎退行性疾病均是导致其目前遗留截瘫伴大小便功能障碍（医疗事故分级三级伤残）的重要因素，难以区分两者孰轻孰重，参与作用基本相当，参与度拟为45%-55%。
3.关于休息、护理、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
根据苏月琴自身所患胸椎退行性疾病后临床治疗的实际需要，在不考虑医疗过错因素影响的前提下，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条款，理论上，其手术治疗后的休息期一般为180日，护理期一般为90日，营养期一般为90日。然而，根据苏月琴临床治疗的实际需要及实际情况，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条款及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第4.1.1条之评定项目、第4.1.2条之评定分值、第4.2.2.2条之规定，本中心认为因医疗过错因素的影响，其延长病程所需的休息期为540日，营养期为540日，其伤残评定后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
最终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月琴目前遗留截瘫伴大小便功能障碍的后遗症相当于医疗事故分级三级伤残。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苏月琴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目前遗留截瘫伴大小便功能障碍等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同等因素，参与度拟为45%一55%。因该院医疗过错因素的影响，延长病程所需的休息期为540日，营养期为540日，其伤残评定后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
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除医疗费82540.96元、残疾赔偿金642432元、交通费839元外，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均有异议，就此本院认定如下：
1.残疾人用具费。原告主张其购买轮椅花费5800元及因原配镇痛泵控制器损坏购买新的控制器花费5400元，合计112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被告对轮椅费用予以认可，对镇痛泵控制器的费用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未能证明原配控制器已经损坏，购买新控制器的费用不能支持。就此本院认为，原告因治疗需要更换镇痛泵控制器，属于必要的支出，就此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2.护理费。原告按160元/天的标准主张2744天（计算至2017年7月19日）的护理费439040元，被告对天数予以认可，但认为标准过高，认可70元/天。就此本院认为，原告系截瘫病人，护理难度相对较大，故本院酌定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认定护理费为274400元。
3.误工费。原告按72684元/年的收入标准主张540天的误工费156372元（72684元/年÷251天×540天），被告不认可原告有误工损失。原告陈述其于2008年退休后在外打工，在私人公司从事二手房中介工作，没有劳动合同，故未能提供证据。就此本院认为，原告已达退休年龄，在无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定。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50元每天主张190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5200元，被告对天数住院天数予以认可，但认为标准过高，认可18元/天。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600元（25元/天×1904天）。
5.营养费。原告按100元/天的标准主张540天的营养费54000元，被告对天数无异议，但认为标准过高，认可15元/天。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营养费为10800元（20元/天×540天）。
6.护理依赖费用，原告主张按72684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的护理依赖费用1308312元，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不应予以处理。就此本院认为，原告目前遗留截瘫伴大小便功能障碍，的确需要长期护理，鉴定结论也确认原告伤残评定后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原告的病情、年龄，本院确定原告的护理依赖期限暂确定为三年（2017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护理人员为1人，参照护理费100元/天的标准，确定护理依赖费用为109500元。
7.病历复印费用。原告主张在南京鼓楼医院复印病历22.5元，并提供了票据，被告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就此本院认为，原告针对南京鼓楼医院的诉讼请求已被驳回，该费用与本案亦无关联，故该费用不应纳入本案损失范围。
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父亲现年85岁，育有五个子女，每月退休工资3000元左右，原告作为子女应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21146元（26433元/年×5年÷5人×80%）。被告就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父亲虽已丧失劳动能力，但根据原告自认其父亲每月退休工资三千余元，有相应的生活来源，故对于该项费用，本院不予认定。
9.律师费。原告为处理本案诉讼，委托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主张该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律师费系原告自行支出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就此本院认为，律师费并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法定赔偿项目，故原告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对患者诊疗过程中，因过错或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侵犯患者依法享有的生命健康权造成患者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患者的相关病历资料以及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推断被告在手术中对原告的脊髓造成了损伤，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自身所患的胸椎退行性疾病均是导致其目前遗留截瘫伴大小便功能障碍的重要因素，参与作用基本相当，参与度拟为45%-55%。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本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就此本院认为，原告自术后瘫痪在床后因与被告协商赔偿问题未果，一直在被告处占用被告五病区37病床，诉讼时效处于中断状态，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分析，原告的各项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82540.96元、残疾器具费11200元、护理费27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600元、营养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642432元、交通费839元、护理依赖费用109500元，合计1179311.96元，被告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89655.98元。原告另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本案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原告的精神痛苦等，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故被告合计应赔偿原告629655.9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苏月琴629655.98元；
二、驳回原告苏月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944元，鉴定费27900元，合计36844元，由原告苏月琴承担15000元，被告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21844元（原告苏月琴已预交鉴定费27900元，被告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应承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8944元，向原告苏月琴支付12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军
审 判 员 贲小青
人民陪审员 曹玉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