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有，男，193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住所地：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高洪朋，系该厂厂长。
上诉人李金有与被上诉人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金有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扬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马晨光（主审）、审判员关长春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有原审诉称，自1996年10月至2006年7月，我方供应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货物（开关器），总计货款金额是人民币343，684元，2012年10月27日，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出示的对账单已付款人民币224，034元，现还欠我货款余额人民币120，000元整。请求法院判令：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支付货款人民币120，000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00元，违约金人民币1，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原审辩称，李金有是我厂烟台分厂沈阳的总代理，我厂有时候在李金有处拿货，在06年时双方结帐，其还欠我厂钱，当时说双方帐目结清，互不相欠了。在2012年又说我厂欠其钱，时隔6年，如果有欠款，李金有从未主张过。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是沈阳市第三电器开关厂车间成立的分厂，沈阳市第三电器开关厂在烟台组建分厂，李金有是烟台分厂沈阳总代理，生产的产品都是第三开关厂的产品，我和李金有之间有货物往来。我在李金有处拿货都有我的签名，每年我厂都给钱。发票不代表双方欠款关系，双方不存在欠款，如果对帐李金有欠我厂货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前身为沈阳市第三电器开关厂的分厂。李金有为沈阳市第三电器开关厂在烟台分厂的沈阳总代理。双方自1996年10月至2006年7月有业务往来。庭审中，李金有向法庭提交8张《辽宁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1997年2月28日，购货单位名称为沈阳市第三电器开关厂，销货单位为沈阳市沈三开机电产品经销处。货物名称为负荷开关FN3-400A，数量10台，总缴税后金额为人民币19，000元，开票人处加盖李金有名章。开票日期为1997年7月29日，购货单位名称为沈阳市沈三电器开关厂，销货单位为沈阳市沈达三开电器产品联销处。货物名称为负荷开关FN3-10R，数量4台，总缴税后金额为人民币8000元，开票人处加盖李金有名章。开票日期为1998年6月16日，购货单位名称为沈阳市沈三电器开关厂，销货单位为沈阳市沈达三开电器产品联销处。货物名称为柱上油开关FW2-200A，数量2台，金额人民币3760.68元；负荷开关FN3-400A，数量2台，金额人民币2820.51元，金额总计为人民币6581.19元，总缴税后金额人民币7700元，开票人处李金有签名。开票日期为1998年9月18日，购货单位名称为沈阳市沈三电器开关厂，销货单位为沈阳市沈达三开电器产品联销处。货物名称为RW3开关100A，数量180支，金额人民币13538.46元；GN6隔离600A，数量2台，金额人民币1042.74元，金额总计为人民币14，581.20元，总缴税后金额为人民币17060元，开票人处李金有签名。开票日期为1998年9月30日，购货单位名称为沈阳市沈三电器开关厂，销货单位为沈阳市沈达三开电器产品联销处。货物名称开关详见附销货清单，金额人民币28064.10元，开票人处加盖李金有名章。后附销货清单载明：购货单位沈阳市沈三电器开关厂，货物名称GN8-600A开关，数量4台，金额人民币2803.42元；GN6-600A开关，数量5台，金额人民币2606.84元；GWP-400A开关，数量45支，金额人民币7884.62元；RW3-100A开关，数量135支，金额人民币10153.84元；刀开关500A，数量45支，金额人民币4615.38元，共计金额人民币28064.10元。开票日期为1998年10月31日，购货单位名称为沈阳市沈三电器开关厂，销货单位为沈阳市沈达三开电器产品联销处。货物名称开关详见附销货清单，金额人民币27283.75元，开票人处加盖李金有名章。后附销货清单（复印件）载明：购货单位沈阳市沈三电器开关厂，货物名称RW11-100A开关，数量6支，金额人民币692.31元；摘拌式开关500A，数量90支，金额人民币884615元；RW3开关，数量200支，金额人民币6646.15元；FN3开关，数量400支，金额人民币1452.99元；刀开关，数量500支，金额人民币2820.51元；RW3-100A，数量51支，金额人民币3748.72元；FN3-10R，数量2台，金额人民币3076.92元，共计金额人民币27283.75元。开票日期为1998年12月1日，购货单位名称为沈阳市沈三电器开关厂，销货单位为沈阳市沈达三开电器产品联销处。货物名称开关RW3-100A，数量90支，金额人民币6769.23元，开票人处加盖李金有名章。开票日期为1998年12月1日，购货单位名称为沈阳市沈三电器开关厂，销货单位为沈阳市沈达三开电器产品联销处。货物名称开关详见附销货清单，金额人民币35170.95元，开票人处加盖李金有名章。后附销货清单（复印件）载明：购货单位沈阳市沈三电器开关厂，货物名称FN3-10R，数量8台，金额人民币12307.69元，FN3-400A，数量1台，金额人民币1453元；GN19-400A，数量1台，金额人民币512.82元；GN19-630A，数量3台，金额人民币1641.03元；RW11-100A开关，数量51支，金额人民币5666.67元；刀开关-800A，数量30支，金额人民币4743.59元；摘刀开关500A，数量90支，金额人民币8846.15元；共计金额人民币35170.95元。上述8张《辽宁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65，587元。李金有向法庭提交7组出库单，证明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法定代表人高洪朋收到李金有各类开关配件共计人民币170，897元。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法定代表人高洪朋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李金有向法庭提交借条一张，内容为：兹借人民币2000元（转账），借款人：电器分厂，高宏鹏，落款时间为1996年9月6日。庭审中，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对该笔借款为单位借款没有异议。再查，李金有与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法定代表人高洪朋于2012年10月27日对账，由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潘会计记载。庭审中，经询问对账单左侧载明：高付李款项情况，97年2月5日（开发票）于2月28日付转支人民币4000元；97年7月5日（开发票）现金付款人民币11，200元；97年7月5日（1开发票）付转支人民币10，000元；98年2月5日（开发票）收李（沈达三开）人民币10，000元，98年8月3日（开发票）付李（沈达三开）人民币10，000元，抵消后为0；98年6月19日付人民币5，000元；99年9月16日付现金人民币20，000元；99年11月27日（开发票）付转支人民币10，000元；99年11月27日（开发票）付转支人民币10，000元；99年11月4日（9开发票）付转支人民币10，000元；04年9月27日（开发票）付现金人民币5，000元（还，小叶代取）；98年1月6日付现金人民币500元；（对方有高没有按有算）2003年4月30日（开发票）4月18日付转支人民币60，000元；2003年5月18日（开发票）5月26日付转支人民币20，000元；2003年6月15日（开发票）6月13日付转支人民币48，334.30元；2003年11月8日（开发票）11月26日付转支人民币20，000元；对账单左侧下方注明：11，200元＋60，000元＋20，000元＋48，334.30元＋20，000元=159，534.30元（对方无我有），合计右侧付款金额人民币244，034.30元。庭审中，经询问对账单右侧为开发票情况，右侧载明：97年12月18日高开出（沈达三开）人民币5400元；97年12月17日高开出烟台分厂人民币3100元（2份）其中收人民币3100元一份在建行）；98年9月4日（5开进发票）人民币32835元（李无）；98年11月31日（开进发票）人民币31922元（李有）；98年11月4日（4开进发票）人民币7920元（李有）；99年3月3日（开进发票）人民币41，150元（李有）；（其中：RW11范峻48支，加人民币6240元；真空开关2台F**=人民币6900元。1997年2月28日开人民币19，000元；1997年7月29日开人民币8000元，1998年6月16日开人民币7700元；1998年9月18日开人民币17060元；共计人民币51，760元（对方有我无）。李金有在该对账单复印件上注明：加范48支开关=6240元应付我。注：小叶代借的人民币5000元没过几天我已还您，您当时还说不用着急，我说借的得还。另外关于此单全是您供给的除一小部分有点出入大部分核对后确准，请您按此单证，您核对一下，如出入不大咱就搞清吧。根据双方结算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已给付人民币244，034.30元。李金有提交的8张《辽宁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165，587元和7组出库单所体现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收到李金有各类开关配件人民币170，897元，共计人民币336，484元。另查明，1998年6月22日和6月25日，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卖给李金有轴承等产品，有李金有本人签字2013年4月5日，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给李金有出具收款证明一份，内容为：1998年6月经由我厂（第三电器开关厂）李金友拉往烟台分厂气缸900个等见附表。与李金友最后算账按十万元结账。特此证明沈阳市第三电器开关厂电器分厂处并加盖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公章。2014年1月7日，案外人烟台市东盛电器有限公司给李金有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在1998年下半年经李运回我厂一批原三开关废旧淘汰的超差不合格的废品FＮ1和ＦＮ3零部件，当李运回后我们就已经和李打过招呼，这些件根本就不能用，只能当废品处理，经当时捎来的清点表格内核算后分类，钢铁类约1.4吨左右，黄杂紫铜约200多公斤，按当时价格计算约合人民币3000元左右，另外有一些废旧物（如废气缸各种废垫）收购站都不要，特此证明。从1998年起根据烟台市的决定，企业改为股份制，改为烟台市东盛电器有限公司，脱离了与沈阳三开的关系，故此证明只能盖烟台市东盛电器有限公司的印章。庭审过程中，李金有变更诉讼请求为货款数额为人民币128，539.70元，放弃违约金的主张，利息变更为人民币2，000元。李金有因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拖欠货款，李金有起诉来院。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出库单、借条、结算单、沈阳市第三电器开关厂电器分厂出具的《收款证明》、清单、烟台市东盛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李金有与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于自1996年10月至2006年7月期间进行电器产品的买卖，双方构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李金有主张拖欠货款的问题，因双方销售产品均为沈阳市第三电器开关厂的产品，双方之间存在相互代开发票的情况，李金有向法庭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名称沈阳市沈三电器开关厂与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名称不一致，但双方对账单对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均有体现。故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抗辩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作为双方实际发生的买卖货物的交易金额的依据，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认定李金有提交的8张《辽宁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165，587元和7组出库单所体现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收到李金有各类开关配件人民币170，897元，共计人民币336，484元是双方往来发生的交易金额。通过双方对账体现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已支付人民币244，034.30元，故尚欠人民币92，449.70元。关于对账单体现的工作人员小叶取款人民币5000元，李金有主张已经返还，因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金有主张借条中欠款人民币2000元，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予以认可，故应当给付该笔欠款。综上，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尚欠李金有人民币94，449.70元。关于李金有主张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提供顶账材料均为废品，对顶账金额人民币10万元不予认可的问题，因李金有在1998年收到提供的产品未提出异议，双方2012年结算时对产品质量也未提出异议。2013年4月5日在收到收款证明后，对该批产品价值亦未提出异议，李金有主张是其要求出具《收款证明》好向买受人要钱的理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金有将产品私自低价处分，并由买受人出具产品价值的行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1998年销售轴承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抵账行为有效，故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不欠李金有货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金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40元，由原告李金有承担。
宣判后，李金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我方在1998年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未提出异议属事实认定不清。我方自1996年至2006年期间一直为被上诉人提供电器开关等材料，双方有着良好合作关系。1998年6月22、25日，被上诉人分两次将仓库内存放原三开91年生产的装配不合格件，更换下来的废品件让我帮助处理，我将废品件运往烟台三开分厂，由于当时出库废品件无法定价，我方及烟台人员多次通知其尽快解决，然而其违反合同法规定不履行协助义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我方多次催要货款，双方于2012年10月27日对账确认被上诉人尚欠货款累计94449.70元，其应当给付。且2013年4月5日其出具一份收款证明抵账尚欠我方货款10万元，此收款证明均无我方签字不能作为诉讼依据，原审认定收款证明抵账有效属法律适用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辩称：实际上1998年6月22日卖给李金有的件价值10万元，李金有已经将该件运走，双方已经完成了折抵行为，故我方不应再给付其钱款。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李金有提出其从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购买的轴承等并未达到10万元，故不应当用该10万元折抵欠款的主张。本案系基于李金有向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供应货物（开关器），向其主张给付拖欠货款所产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关于李金有从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处购买产品是一个新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同时双方并未就两个合同中尚欠货款的折抵问题达成一致，故李金有从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处购买产品的合同关系应当通过“诉”的方式解决，不宜在本案判决中直接折抵。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上述两笔货款一并抵账处理的判决欠妥，应予纠正。鉴于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尚欠李金有货款人民币94，449.70元的事实，故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应对其欠李金有的货款足额给付。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
二、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金有货款94，449.70元；
如果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李金有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沈阳市三开高压开关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扬
审 判 员 关长春
代理审判员 马晨光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卢智慧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