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衡中法刑二终字第26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某甲，2015年1月2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14日被衡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0日经衡山县人民法院决定，由衡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大林，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甲，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1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1日被衡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0日经衡山县人民法院决定，由衡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彭晓明，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6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1日被衡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0日经衡山县人民法院决定，由衡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树清，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人民西路158号2栋1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乙，。2014年10月21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1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1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0日经衡山县人民法院决定，由衡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娴，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北望桥村三组86号。
原审被告人刘某丙，2002年1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6年1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衡阳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4年10月21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10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0日经衡山县人民法院决定，由衡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经衡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2014年10月21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1日被衡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郑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作出(2015)山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汤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大林、上诉人谭某甲及其辩护人彭晓明、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戴树清、上诉人刘某乙及其辩护人陈娴、原审被告人刘某丙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1、2014年2月份，宏宇建筑公司彭显战送一批机械设备到衡山县开云镇佳兴花苑建筑工地，被以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丁（未到案）为首的20余人索要了150元一车共计750元的卸车费；2014年4月15日，宏宇建筑公司彭显战、邓海峡运一车木料到佳兴花苑建筑工地，被以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为首的20余人索要400元卸货费，2014年10月8日，宏宇建筑公司彭显战运送一车泡沫砖到佳兴花苑，被以被告人刘某丙、汤某甲为首的20余人索要卸车费300元；2014年10月14日，宏宇建筑公司彭显战运送二车机械设备到佳兴花苑，被告人刘某丙、谭某甲等人围住车辆不准许彭显战卸货，彭显战在支付了200元后，众人才离开。
2、2014年9月24日，陆宁运输三车树苗到衡山县开云镇佳兴花苑准备卸货，被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乙、刘某甲等20余人围住，向陆宁强行索要400元一车的卸货费，遭到陆宁拒绝并报警，民警赶到现场进行调解，被告人刘某乙等仍不罢休，经被告人谭某甲提议减为200元一车的卸货费，陆宁被迫支付了卸货费600元。被告人谭某甲收取陆宁600元卸货费后，按衡山县开云镇北望桥社区3组在场人数平均分割了此款。
3、2014年9月24日，衡山县开云镇佳兴花苑物业公司运输一车路沿石到佳兴花苑后，被被告人汤某甲、刘某乙、刘某甲、谭某甲等20余人围住，向佳兴花苑物业公司经理赵葵索要1000元卸货费，赵葵被迫同意支付200元卸货费给被告人汤某甲等人后，佳兴花苑物业公司叫来叉车才将路沿石卸下车。2014年9月底，佳兴花苑物业公司购进一车路灯灯具到仓库门口，被告人刘某丙同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肖某某（4人均未到案）5人向物业公司索要25元卸车费，才同意物业公司的人将灯具卸下车，参加人员均分得5元卸车费。
4、2014年10月5日，刘某戊和工友运送一车油毛毡到衡山县开云镇佳兴花苑准备卸货，遭到被告人汤某甲、刘某丙及汤某乙妻子（未到案）索要70元卸车费，刘某戊给被告人刘某丙70元，刘某丙等3人将此款平分后离开，实际并未卸货。2014年10月8日，被告人汤某甲、刘某丙等8人（其余6人未到案）在佳兴花苑向刘某戊索要了一车油毛毡卸车费1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等人的上述犯罪过程中收取货主货物卸车费后，并未实际卸货。
二、强迫交易罪
1、2013年下半年，衡山县开云镇佳兴花苑4栋702室曾运和家房屋装修所用的沙子、水泥、瓷砖等装修材料，以被告人汤某甲、刘某甲、谭某甲为首的20余人强行搬运上楼，被害人曾运和支付搬运费合计7000元左右。
2、2013年9月份，衡山县开云镇佳兴花苑4栋204房周某某家房屋装修过程中，遭到被告人刘光明等人威胁，被迫停工后，被告人刘某甲以6800元的价格强揽了被害人周某某家房屋的油漆装修工程，被害人周某某家房屋装修所用的沙子、水泥、三合板、瓷砖、大理石、双飞粉等装修材料，以被告人汤某甲、刘某甲、刘某乙、谭某甲为首的20余人强行搬运上楼，被害人周某某支付搬运费6000元。
3、2013年9月，衡山县开云镇佳兴花苑4楼404室黄琪家房屋装修所用的沙子、水泥、瓷砖等装修材料，以被告人汤某甲、刘某甲、刘某乙、郑某、谭某甲为首的20余人强行搬运上楼，被害人黄琪支付搬运费10000元左右。另，被告人黄琪家房屋装修所用的泥子被迫接受由被告人刘某乙所有的农用车运至佳兴花苑。
4、2013年10月，衡山县开云镇佳兴花苑4栋203室梁某某家房屋装修所用的沙子、水泥等装修材料，以被告人汤某甲、刘某甲、刘某乙、谭某甲为首的20余人强行搬运上楼，被害人梁某某支付搬运费3000元左右。
5、2013年10月，衡山县开云镇佳兴花苑4楼304室张某某、刘某己家房屋装修所用的沙子、水泥瓷砖等装修材料，被以被告人汤某甲、刘某甲、刘某乙、谭某甲为首的20余人强行搬运上楼，被害人刘某己支付了搬运费6000左右。
6、2013年底，被告人郑某、刘某甲强揽衡山县开云镇佳兴花苑4栋604室郭某乙家房屋的装修，郭某乙以24000元的价格将房屋装修包给郑某做，被告人郑某为让被告人刘某甲不再吵事，承诺在装修中分给被告人刘兴民500元。被害人郭某乙家房屋装修所用的沙子由被告人汤某甲、刘某甲、刘某乙、郑某、谭某甲为首的二十余人强行搬运上楼，被告人郭某乙支付搬运费3600元。
7、2014年5月，被害人王某某从广州运送一车铝合金窗户到衡山县开云镇佳兴花苑准备卸货时遭到以被告人汤某甲、刘某甲、刘某乙、谭某甲为首的20余元的强迫卸货，被害人王某某事后支付卸车费1200元。2014年8月，被告人汤某甲、刘某甲及刘志明（未到案）为首的10余人向被害人王某某强迫要求卸铝合金一车，收取卸车费600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14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刘光明到衡山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年10月15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同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共计羁押39天；2014年10月20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郑某到衡山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郑某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同日，被告人刘某乙、郑某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共计羁押33天；被告人刘某丙2015年3月10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共计羁押142天；2014年10月3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谭某甲被衡山县公安局在衡山县开云镇佳兴花苑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共计羁押23天；2015年1月17日14时24分，被告人汤某甲被深圳铁路公安处刑警抓获，寄押在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月22日衡山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汤某甲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押解回衡山，同日对其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经衡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共计羁押18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3、被害人郭某乙、周某某、梁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光明、刘某乙、刘某丙的供述；5、视听资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多次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郑某以威胁的手段，多次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同时犯有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郑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衡山县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结合以上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罪后表现及社区矫正评估情况，决定对该五被告人不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刘某乙、刘某甲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郑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汤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谭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刘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刘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六、被告人郑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汤某甲、谭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二、上诉人自愿认罪，积极退交违法所得，属初犯，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多个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衡山县人民法院未充分考虑到到上诉人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均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四上诉人均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四上诉人从轻处理。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及原审被告人刘某丙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及原审被告人郑某以威胁的手段，多次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对上诉人汤某甲、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及原审被告人郑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汤某甲、谭某甲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是自动投案，因而不构成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汤某甲、谭某甲上诉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谭某甲提交了部分被害人的书面证明材料，拟证明其在向这些被害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不存在强迫行为。经侦查机关核实，部分被害人在二审期间所作与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有部分出入的陈述系受到某些因素影响，被害人并重申原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客观真实。且这些被害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取证程序合法，被害人陈述与其他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吻合，被害人在侦查机关所作陈述能够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足以证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以言语威胁或围堵被害人及货物等方式强迫他人接受其提供的服务。故各上诉人提出向这些被害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不存在强迫行为的辩解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因此，四上诉人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丹慧
审判员 梁晓亮
审判员 李雁宾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晓冬
校对责任人：杨丹慧 打印责任人：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