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1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海，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结芳，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经济特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中心沟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珠海经济特区。
法定代表人：何志明，主任。
委托代理人：罗晟，广东盈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文海、唐结芳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中心沟办事处（以下简称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5）珠横法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世纪70年代初，顺德县人民政府组织大量人力、物力至珠海横琴中心沟进行围垦造田工程，设立顺德县围垦工程指挥部，负责统一指挥珠海中心沟围垦工作。为解决工作人员的居住问题，该指挥部统一安排参与围垦的各镇村在珠海中心沟建筑营部房屋（石屋）。
周文海、唐结芳于1992年承包勒流公社的鱼塘来到中心沟，自行修缮了无人居住的石屋后入住，并安装了水电。现居住裕源石屋一间、勒南石屋一间。
庭审中，周文海、唐结芳承认涉案石屋是由当时的各大队出资建设。证人孔某、卢某出庭作证，证明石屋是由各大队统一规划，各大队出资建设，由各大队统一管理，安排分配给围垦民工居住。
2010年3月25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与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横琴中心沟围垦区内土地的经营权、管理权和使用权原属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的12644亩土地及地上青苗和附着物，一次性补偿给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298000万元，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应当完成中心沟围垦区所有土地的全部清场工作将全部土地移交给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
2010年10月20日，上述双方签订《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权属移交协议书》，约定：中心沟土地以双方确认的红线图为准，土地的经营权、管理权和使用权原属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的12644亩土地，双方签订本协议并在中心沟土地红线图加盖公章，土地权属双方手续即生效，双方移交完毕，由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代表双方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备案。中心沟范围的种养合同解除、清场补偿《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进行，土地现场交接由甲、乙双方授权机构办理。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中心沟土地使用权正式转移给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不再对中心沟土地享有任何权利。2015年6月24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已授权珠海经济特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中心沟办事处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收地工作相关事宜。鉴于2010年3月25日《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补偿协议书》签订一方是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其属县区单位，为体现合同双方主体平等，故由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签章。
2014年11月27日、28日、30日，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冲鹤村民委员会、南水村民委员会、众涌村民委员会、黄连社会居民委员会分别出具证明，称珠海中心沟石屋是由参与围垦的各镇村在当时的顺德县人民政府统一安排下建筑并提供给各工作人员居住。2010年3月由于珠海市需要收回围垦区内的国有用地，收回范围内属顺德区政府和各镇的公有资产（含房屋建筑）由区政府统一处理。根据《补偿协议书》，上述土地和建筑物由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按标准计价补偿给顺德区人民政府，由区人民政府统筹分配用于参与围垦的各镇村公共、社会福利事业。
另查明，1994年6月17日，顺德市人民政府下发顺府发（1994）36号《关于开发横琴岛中心沟围垦区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在行政上撤销“顺德县围垦工程指挥部”和“顺德市中心沟经济开发区”，重新设立珠海经济特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即原审原告，负责中心沟的行政管理和开发协调工作。同时明确，转让中心沟土地所得的出让金的50%，按市和各镇在中心沟拥有土地的面积比例进行分配。各镇所建的房屋及财产，能够移动的物件由原单位自行处理，不能移动的亦无偿由办事处接管使用。今后中心沟的开发经营与各镇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二、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三、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涉案房屋是在二十世纪70年代，在当时的顺德县人民政府统一安排下，由参与围垦的各公社、大队出资建设，并统筹安排给本大队围垦人员居住。根据顺府发（1994）36号文件的规定，各镇所建的房屋已于1994年6月17日移交给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接管使用，因此，基于上述原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当时的顺德市人民政府，即现在的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周文海、唐结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周文海、唐结芳所居住的涉案房屋为周文海、唐结芳投资兴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文海、唐结芳主张因历史政策原因，谁建归谁，谁用归谁，主张涉案房屋属周文海、唐结芳所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周文海、唐结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周文海、唐结芳所居住的涉案房屋为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所赠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文海、唐结芳主张受赠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周文海、唐结芳是向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承包鱼塘进行耕养，向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缴纳承包费用，双方为承发包合同关系。周文海、唐结芳自述涉案房屋，是周文海、唐结芳自行搬进入住，并非是当年由公社或大队统一安排入住，故本案既不属于因历史遗留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也不属于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纠纷，周文海、唐结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点辩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下属机关法人机构，根据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的授权，负责中心沟的行政管理和开发协调工作。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依据与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补偿协议书》及《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权属移交协议书》的约定，应当完成中心沟围垦区所有土地的全部清场工作后，将包括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在内的全部土地移交给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受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的授权负责中心沟的清场工作，有权对占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的房屋的周文海、唐结芳提起诉讼，因此，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为本案适格的原告。
关于焦点三。如上文所述，顺德区人民政府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排他性权利。周文海、唐结芳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无正当理由占有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请求周文海、唐结芳归还侵占的石屋，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文海、唐结芳辩称顺德区人民政府应当按照珠海市政府拆迁补偿标准给予相应的补偿，该辩称不属本案审理的范畴，周文海、唐结芳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诉请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周文海、唐结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并搬离被其占用的位于珠海横琴新区中心沟的裕源石屋及勒南石屋。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周文海、唐结芳负担。
一审判决后，周文海、唐结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起诉周文海、唐结芳占有物返还与事实不符。上世纪70年代，当时顺德县人民政府组织大量人力物力到珠海中心沟进行围垦造田工程，并设立珠海中心沟围垦工程指挥部。顺德县人民政府安排各公社、各生产大队组织人员筹集资金和物力（包括运沙船、运泥艇）。由于当时生产大队积累资金有限，必须要村民各家各户出资（包括刚出生的都要出一份）进行筑堤围垦。根据各公社各生产大队村民出资的多少及人员、物力的多少进行土地分配，土地分配到各公社各生产大队村民。土地就属于各村民，一切的修建及生产开支，都由各村民出资解决，由于各村人员数量不等，需建造石屋规模大小也不尽相同，人数较多的村建造石屋较大，人数较少的村建造较细的石屋。而有的村由于资金困难并没有修建石屋，请求法院到各村向村民调查取证。因此，顺德区人民政府并不是涉案石屋的所有权人。二、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提交的证据询问笔录，周文海的签名为假冒签名，不能作证据使用。三、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一，大队证明上并没有负责人的签名，不能作证据使用。四、证人孔昭来证实是大队安排修建石屋，证人卢炽图证实是大队安排修建，群众出钱，但判决书上卢炽图的证词与庭审中所讲的不符。五、顺府发（1994）36号文件是不兑现的红头文件，其中条款并没有履行。首先我市投资控股总公司与中国光大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和香港信港集团有限公司组成合作开发的股份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没有补偿到各公社大队村民。其中文件第七条提到各镇的土地亦应退知承包者，至1994年12月31日止，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土地，并根据承包合同规定给予一定的补偿，而周文海、唐结芳一直为承包者却从来没有收到所提的补偿。为何2010年3月底根据当时顺德区人民政府与珠海市横琴新区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约定，上述土地和建筑物由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按标准计价补偿给顺德区人民政府统筹分配用于参与围垦的各镇村公共社会福利事业，而不是补偿给我市投资控股总公司与中国光大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和香港信港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股份有限公司。综上，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和证据认定不清，侵害了周文海、唐结芳的合法权益。
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房屋所有权方面：涉案房屋是在20世纪70年代，在当时的顺德县人民政府统一安排下，由参与围垦的各个公社、大队出资建设，并统筹安排给本大队围垦人员居住。根据顺府发（1994）36号文件的规定，各镇所建的房屋已于1994年6月17日移交给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接管使用，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需要强调的是，涉案房屋建造时间是在20世纪70年代，发生在改革开发前的大集体年代，涉案房屋所有权归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没有任何法律、道德问题。且根据顺府发（1994）36号文件，转让中心沟土地所得的部分出让金，按区和各镇在中心沟拥有土地的面积比例进行统筹分配，用于参与围垦的各镇村公共、社会福利事业，不分配到任何个人，充分体现公平、公正原则。对中心沟土地及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这一点，顺德区人民政府、各个公社及各个大队等利益关系人均没有任何异议。依据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与珠海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补偿协议书》，珠海市横琴新区管委会收回顺德在横琴岛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内的全部国有土地使用权，支付一定的计价补偿款，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会统筹分配用于参与围垦的各镇村公共、社会福利事业，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原则。周文海、唐结芳等人虽口头上不承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的事实，但又提出有所谓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赠予涉案房屋给他们的说法，充分反映出周文海、唐结芳实际想法是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的。故顺德区勒流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对周文海、唐结芳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除吕国雄外的其他人（包括吕国雄妻子吴某凤）均对涉案房屋是公有物业无异议。（二）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诉讼主体资格方面：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是顺德区人民政府在1994年6月17日设立的机关法人，负责中心沟的行政管理和开发协调工作。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与珠海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补偿协议书》及《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权属移交协议书》，依约定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应当完成中心沟围垦区所有土地的全部清场工作，将包括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在内的全部土地移交给珠海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经顺德区政府授权负责清场工作，当然具有本案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三）适用法律方面：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详细阐明了适用的法律条文，适用法律正确，且起到很好的释法、普法效果。
二、周文海、唐结芳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周文海、唐结芳等人的上诉状字数不少，却是空洞无物，没有也不敢涉及案件争议的焦点。（一）珠海中心沟围垦建筑涉案石屋时间在1970年代，那时还是大集体年代，县、公社、大队的资产都是公有的，顺德县政府组织勒流公社、勒流公社组织各大队、各大队组织队员到珠海中心沟围垦造田，各方出钱出力，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问海要田，至于取得土地、房屋的不动产的权属归顺德政府而顺德政府下设专门机构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行政管理没有异议。故2010年3月25日，经广东省国土、规划等相关部门的协调，并报请省政府同意，由珠海市横琴新区管委会收回顺德在横琴岛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内的全部国有土地使用权，才会由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2010年3月25日签订《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补偿协议书》。不动产的权属归顺德政府，参与中心沟围海造田的各个单位和个人，利益没有受损，参与围垦的工作人员按月领取工资作为报酬，区、镇、大队参与分配土地出让金。（二）至于周文海、唐结芳提出顺德区下属的任何机构都是适格原告，公安局、民政局等都可以作为原告的说法，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需要强调的是，顺德区政府设立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这一机关法人，主要目的本就是要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负责中心沟的行政管理和开发协调工作。（三）顺德市人民政府早在1994年6月17日就已下发顺府发（1994）36号《关于开发横琴岛中心沟围垦区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是有法律效力的政府文件。绝非是顺德市人民政府在20多年前为本案单方制作的证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周文海、唐结芳的无理请求。
在二审调查过程中，周文海、唐结芳要求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出示顺府发（1994）36号文《关于开发横琴岛中心沟围垦区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向本院出具了该文件以及中心沟各营区96年1-6月、97年地租屋租结算（2份）。
周文海、唐结芳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程序方面，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份文件以前没见过，而且没兑现给村民补偿，土地是大队安排，村民出资来围垦的，屋也是大队安排，村民出资修建的。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一审起诉状的主张是涉案房屋是他们建筑的，且所有证据都意图证明其该目的，但后面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利来源是各镇政府的移交，这在程序上属于全新的主张，原审法院在此应当给予新的举证期限，但原审法院在未经质证、且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也未把该证据作为证据提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臆断做出了判决，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即使二审法院再经质证，也不能弥补一审的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第二，形式方面，该文件是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单方出具材料，虽然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代表顺德区政府，但本案中周文海、唐结芳与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的地位平等，该文件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移交，不能因为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是政府部门，就减轻其证明责任，相反，作为政府一方更应提交其他房屋移交的材料进行佐证；第三，内容方面，仅有该文件及1996年、1997年的地租房屋结算表，无法证明该文件得到有效的落实，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应该提供该文件当中涉及的所有的房屋移交材料，以证明房屋的移交时间由谁移交给谁、及涉案房屋的面积、建成年份等客观情况，另外，该文件提到各镇所建房屋已无偿由办事处接管处理，但涉案房屋从被建成之日至今，都由周文海、唐结芳直接使用，从未出现过由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接管的状态；第四，由于该文件并未落实，只是一纸空文，因为根据中心沟后来的移交情况可得知，中心沟1994年并未与中国光大国际和香港信港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否则不会存在今天的局面；另根据珠海横琴管委会及中心沟的移交协议，中心沟的全部土地已经全部移交给珠海横琴，即便是根据房屋随地走的原则，房屋也应属于横琴，实际上珠海政府已经将房屋和附作物全部赔偿给顺德市政府，因此程序上无论是顺德区政府还是中心沟办事处都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退一步讲，即便房屋属于顺德市政府，也应以顺德市政府的名义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当庭提交了顺府发（1994）36号文，原审法院当庭组织了质证。周文海、唐结芳在二审主张没有看到该文件，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在二审重新向本院提交了该文件以及中心沟各营区96年1-6月、97年地租屋租结算（2份），本院组织了质证。经审查，上述文件是从佛山市顺德区档案馆复印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虽然顺府发（1994）36号文中本决定对中心沟围垦区进行开发，之后未实际未按该文件开发，但是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即有关行政机构处理以及财物的处理的等条款仍然是有效的。文件明确了原顺德县围垦工程指挥部及市属各单位的财产由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接管使用，且从中心沟各营区96年1-6月、97年地租屋租结算（2份）两份证据来看，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在1996和1997年就有对中心沟土地、房屋等进行管理。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没有收取周文海、唐结芳房屋租金，但并不代表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没有对中心沟进行管理。
在二审调查过程中，周文海与其它类似案件的当事人霍锡流、洪叶生、黎带环、江伦考、吕国雄、吴桂凤、何满德、江伦侠共同陈述，当时参与围垦的人分5个公社，我们都是属于勒流公社的，有31个大队，一个大队最多的有50多个人，最少有10多个人，当时一个大队出资建一栋房子，其中有一些大队没有钱就没有建房子，总共建了24栋房子，本案的房屋基本是71-73年之间建好的，只有两栋是85年左右建好的。大队建房的钱是村民出资的。刚开始有的房屋大概是40、50人住，有的大概是30人住，后来陆陆续续走了一些人，到84-85年的时候其他人都走，只剩下我们，我们每个人就占了一栋房子。
二审经审理查明，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在一审提交了一系列有关中心沟的档案材料，其中《勒流公社建设中心沟八年规划草案》中载明：“五、基本建设：兴建房屋和厂房。”《顺德县中心沟基本情况》中载明：“在其它建设方面，建造了一批楼宇、仓库、码头、宿舍等分布在各耕作区和生活区。”《关于中心沟基本建设的几个意见》中载明：“四、关于建石屋问题：计划今年建石屋八千至一万个平方，需用钢材70吨，现在存仓只有10吨，还要解决60吨。”《团营连干部名册》中有孔昭来、卢炽图两人，孔昭来1971年任民兵独立排长，负责保卫，卢炽图1974年任教导员。
2015年6月24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出具了《证明》，证实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已授权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处理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收地工作相关事宜。
2014年9月5日，勒流街道办工作人员向周文海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注明周文海不愿意在笔录上签名。
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的问题，由于涉案房屋建设于上世纪70年代，我国还未出台土地管理、不动产登记等有关法律法规，因此，涉案房屋未办理任何产权登记手续。本院结合涉案房屋的历史情况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勒流公社建设中心沟八年规划草案》、《顺德县中心沟基本情况》、《关于中心沟基本建设的几个意见》等档案材料，明确了当时顺德县勒流公社围垦指挥所规划并建设了一批石屋供参与围垦人员居住。其次，证人孔昭来、卢炽图均在《团营连干部名册》中，两人是中心沟历史的见证者，其证言真实的可能性高，本院予以采纳。孔昭来证实涉案房屋是由各个大队出资建设的，卢炽图证实涉案房屋是由公社统一规划，由大队出资金，大队安排分配民工居住的。第三，周文海、唐结芳自己也陈述涉案房屋是大队组织由村民集资建造的，刚开始是分配给村民集体居住，这说明涉案房屋是政府组织建设的。周文海、唐结芳称1993年南水大队书记曹荫傍和其他大队的书记当时提出涉案房屋归周文海、唐结芳等人个人所有，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说法以及大队书记有权处分涉案房屋，反而说明周文海、唐结芳认可涉案房屋不属于其个人所有。综合上述证据及周文海、唐结芳的陈述，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是大队建设的，但是大队只是具体从事建设的施工单位，大队是在顺德县围垦工程指挥部统一规划并组织下建设的，而顺德县勒流公社围垦指挥部是顺德县人民政府组织成立的，故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属于顺德区人民政府所有。
二、关于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根据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与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补偿协议书》及《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补偿协议书》，由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负责完成中心沟围垦区所有土地的全部清场工作，而顺德区人民政府已授权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处理珠海横琴中心沟顺德围垦区土地征收地工作相关事宜。故本院认为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有权对占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的房屋的周文海、唐结芳提起诉讼，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是本案适格原告。
综上所述，由于顺德区人民政府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而周文海、唐结芳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无正当理由占有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顺德区政府中心沟办事处请求周文海、唐结芳归还占有的涉案房屋，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文海、唐结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