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7民初25779号
原告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住所地宁波市。
法定代表人虞觉慧。
委托代理人郝淑红，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睿风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曹晓华。
委托代理人钱明波，男。
委托代理人孙吉尔，上海孙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与被告上海睿风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莹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的委托代理人郝淑红，被告上海睿风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吉尔、钱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诉称：2012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地块项目设计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承担江北慈孝乐园项目的建筑设计及设计总包延伸服务，包括全过程设计管理和咨询工作。根据合同第四章第4.3条约定：被告关于建筑专业初步设计最迟应于2012年9月29日完成建筑专业的初步设计。但因被告没有资质，其设计成果未能通过宁波市江北区发展和改革局以及宁波市消防支队的审核，导致原告就该项目的设计、施工工作一再推迟。直至2014年3月20日，原告另行委托的宁波市建设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方案设计平面图，宁波慈孝乐园项目的设计工作才趋于正规。因被告无资质和实际设计缺陷致原告项目进度推迟，造成原告在2012年9月29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人工成本、资金成本、租金成本等损失暂计人民币XXXXXXX.4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此，原告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因其设计不合格致项目进度延后给原告造成的人工成本、租金成本、资金成本等损失XXXXXXX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上海睿风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在本次诉讼前，从未主张过赔偿，也未催促过被告交付各阶段设计成果，未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止和中断。目前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期间是2012年9月29日至2014年3月20日。被告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应为2012年9月29日起的两年内。即使按原告主张的损失截止之日计算，均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2、被告交付设计成果的时间并未逾期。虽然实际交付图纸的时间点与合同约定的时间不完全一致，但是由于当时各阶段的进度需受政府批文、规划局的地块规划条件、规划预审回复等条件的限制，故合同中约定的各阶段图纸交付时间只是当时预计的时间表。3、原告认为被告的初步设计存在缺陷，从而另行委托了宁波设计院修改设计。然，根据前案中法院判决中的认定内容，被告已完成初步设计，并通过了审批。之后是原告在未通知被告的情况下擅自另行委托他人修改方案，与被告无关。4、原告无权擅自委托他人修改被告的设计，且被告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委托事实并不存在。根据原、被告合同第5.1.1(2)条的约定，如因被告原因未通过审批，被告应无条件修改设计直至获得审批。故如果当时被告存在上述情况，原告也应通知被告修改设计，直至通过审批，而无权另行通知他人擅自修改被告的设计，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原告自2012年7月双方签约开始合作至今，从未向被告发出过催促交付设计成果的通知，说明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从未逾期交付设计成果。另，原告于2012年7月27日支付60万元，2013年2月5日、8月12日、10月10日共计支付120万元，可说明原告对被告该阶段的设计成果和交付时限均无异议。6、原告主张的损失，无法证明已经实际发生，且与被告存在关联性。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0日，原告作为委托方(甲方)、被告作为设计方(乙方)，双方签订《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地块项目设计合同》，约定：1、原告(甲方)委托被告(乙方)承担位于宁波市江北区的江北慈孝乐园项目的建筑设计及设计总包延伸服务。2、设计内容包括规划方案设计、建筑方案及调整深化设计、建筑专业初步设计、项目外立面主要材料成本控制明细表、售楼处方案无偿设计及效果控制。3、初步设计阶段，乙方根据已获政府部门批准的方案设计文件及甲方提供设计要求完成建筑专业初步设计部分。乙方完成单体建筑平、立、剖面、典型节点等基本图纸后，即将建筑条件图提交甲方审核，在双方反复沟通达到一致意见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乙方可继续继进行深化设计。4、施工图阶段，乙方应根据已获得政府部门批准的方案设计文件及甲方提出的设计要求，向施工图设计单位进行设计交底，配合施工图设计单位共同完成施工图设计，其中有关外立面节点的详细设计，需单独组织交接并协调设计，按甲方书面确认的扩初设计方案及优化意见进行外立面详细设计。5、甲方必须按时向乙方提供本项目足够正确的资料以便乙方顺利完成项目设计。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设计所需的基础资料，组织乙方及施工图设计单位向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申报本项目的相关审批工作。6、乙方所完成的设计内容、设计成果和深度要求，必须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技术规程及地方有关规定，满足政府部门有关建筑设计及图纸报审要求。为获得政府审批通过，乙方应协助甲方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解释或传达设计意图，完成向政府有关部门报批手续。如乙方原因未获通过审批，乙方应无偿进行修改和调整设计直到获得审批。7、乙方必须按规定时限向甲方提交各设计阶段、中间过程、及最终设计图纸进行确认。8、设计进度，第一阶段，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6日：概念规划方案、建筑立面风格确定，以及建筑初步方案设计；第二阶段，2012年8月6日-2012年9月6日：规划以及建筑方案设计；第三阶段，2012年9月6日-2012年9月29日：建筑专业初步设计。9、设计费用，合同总价400万元。10、支付条件，乙方在完成各阶段工作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按合同规定支付每个阶段的设计费用。11、支付流程，(1)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的15%(60万元)作为定金；(2)项目方案设计完成并通过报批工作之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的30%(120万元)；(３)乙方建筑初步设计完成交付图纸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的30%(120万元)；(４)乙方配合施工图设计院完成施工图设计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的10%(40万元)；……。12、乙方如因自身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期提供阶段性设计及成果，包括方案报批图及初步建筑设计图，每逾期一天乙方同意甲方按设计咨询费总额的千分之一扣除作为罚金，该罚金甲方可直接从当期应付费中扣除，但罚金总额不应超过当期应付费总额。另，关于初步设计阶段，双方在上述合同第4.1.1.2条中约定：(1)、在其他设计单位进行扩初设计的除建筑部分以外的其他各专业设计时，乙方应及时将意见反馈给其他设计单位，在甲方确认后其他设计单位可开始进行除建筑部分以外的其他各专业设计。(2)、其他设计单位完成扩初设计的除建筑部分以外的其他各专业设计后，应由乙方进行审核，乙方应及时将修改意见反馈给其他设计单位并须经甲方确认。(3)、乙方应把完成的建筑专业全部设计图纸交由施工图设计单位审核，并由施工图设计单位将各专业图纸进行整合，统一提交甲方确认视为有效，经确认的图纸作为报审提供提交政府主管部门并作为施工图条件图。
原告开始开展设计工作后，2012年7月27日，原告支付被告60万元。2013年2月5日，原告支付被告30万元。
2013年2月，宁波市规划局出具《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地块规划条件。
2013年4月28日，宁波市江北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关于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项目核准的批复》。
2013年4月28日，系争工程项目取得环保部门出具的《宁波市环境保护局江北分局审查批复意见》。
2013年6月19日，被告出具方案设计总平面图。
2013年7月18日，宁波市规划局在图上标记称：“原则同意该方案进入下一步设计。”并盖有“宁波市规划局行政许可专用章”印章。同日，宁波市规划局出具《规划预审意见回复单》，载明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方案》申请事项，原则同意进入下一步设计。
2013年8月12日，原告支付被告40万元。2013年10月10日，原告支付被告50万元。
2015年，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设计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设计费18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了第三人宁波市建设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同时，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设计咨询服务费1,732,430元及利息。2016年12月，本院以(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218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根据该判决书中载明内容，法院查明，2013年5月，原告与第三人就系争工程的扩初设计及施工图设计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目设计费总计230.58万元，均价20元每平米。其中，一期设计费1,089,684元，考评费121,076元；二期设计费985,536元，考评费109,504元。合同另对付款方式、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条款作了约定。2014年1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一部分费用为68万元，内容包含：1、第三人于2014年1月6日第22号发函所列；2、宁波市消防支队2013年10月14日会议纪要所涉及的修改。第二部分费用为8万，工作内容为：根据建设单位要求提供2个比较方案。协议另对付款方式、设计文件提交时间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与原告按约履行。2014年3月20日，第三人出具方案设计总平面图，上盖有“宁波市规划局行政许可专用章”印章，并称：“原则同意该方案进入下一步设计，要求在一期设置临时净菜超市，停车等问题要求征求相关部门意见。”
该案判决后，被告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9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沪02民终5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同部分无效，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设计费1,551,621.8元及利息。
根据上述已经生效的(2017)沪02民终5866号民事判决书的载明内容，法院查明，2013年8月8日，宁波市江北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工程初步设计审查会议纪要(北区发改会纪要【2013】11号)，载明：“2013年7月31日，江北区发展和改革局主持召开了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项目初步设计审查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宁波市建设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上海睿风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睿风公司)等单位的专家、代表。会议听取了建设单位对前期工作的情况汇报，设计单位宁波市建设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关于本工程的初步设计汇报后，……。”另，宁波慈孝乐园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了由睿风设计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出具的方案设计总平面图，宁波市规划局于2013年7月18日盖章原则同意进入下一步设计。该图纸的主要基数经济指标表中记载地上建筑面积为107,475.11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为9,378平方米。法院还查明，睿风设计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的相关电子邮件内容显示，睿风设计公司的发件人hsdllp@qq.com于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12月16日发给江北规划局工作人员、宁波慈孝乐园王剑芳、周旸和宁波设计公司俞谦的邮件以及周旸的回复邮件共计34份。其中发件人hsdllp@qq.com于2013年7月13日发送给王剑芳并抄送周旸最新图纸；于2013年7月17日发送给王剑芳慈孝乐园总图及接待中心图纸、施工图各种指标及总图；于2013年7月24日发送给王剑芳并抄送周旸住宅尺寸标准图纸；于2013年7月27日发送给周旸老年公寓户型面积图纸。周旸于2013年7月27日回复给hsdllp@qq.com的邮件记载：“胡工，现定于周三(7月31日)召开慈孝乐园的扩初会议，具体时间周一与你确认”。发件人hsdllp@qq.com于2013年8月7日发送给周旸的邮件记载：“周工，现在发您的图纸均按照扩初会议各个部门意见分工进行修改。并且按照分工做了文字回复；请查收”，并附相关图纸；睿风设计公司的发件人XXXXXXXXX@qq.com于2013年8月14日发送给周旸的邮件记载：“周工，最新图纸发给您。附件包括两个压缩文件一个是所有图纸，另一个是跟交警相关的修改图纸。并且图中已经用红线圈出修改的地方”，并附相关图纸。周旸于2013年8月15日回复给hsdllp@qq.com的邮件记载：“工作联系单请转交钱总”。相应的编号为YLJ-
NB-
XXXXXXX的工作联系单记载：“致上海睿风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我司对宁波慈孝乐园项目现场工作计划安排以及与贵司签订的设计合同，请贵司于2013年8月20日前提交如下图纸：1.宁波慈孝乐园项目红线内的土方平衡及利用设计成果。2.宁波慈孝乐园项目各单体的外立面材料及成本控制表……”。发件人hsdllp@qq.com于2013年8月19日一天发送给周旸四份邮件，其中晚上10：56发送的邮件记载：“周工，这个是慈孝乐园项目土方平衡及利用设计成果图纸以及建筑外立面材料及成本控制表。”发件人hsdllp@qq.com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8月23日、9月6日、9月8日、12月16日将消防出库调整方案、消防出入口盖子平面及慈溪电梯尺寸、修改的几点问题、托老护理楼立面修改、宁波养老地产项目地下室人防排布方案发送给周旸。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之事实，宁波市江北区发展和改革局于2013年8月8日出具的涉案工程初步设计审查会议纪要明确涉案工程初步设计内容达到了应有的深度，初步设计通过。虽该会议纪要中载明涉案工程的设计单位为宁波设计公司，睿风设计公司系参会一方，但结合睿风设计公司在2013年7月期间发送给宁波慈孝乐园的多份图纸、宁波慈孝乐园的周旸于2013年7月27日回复给睿风设计公司的邮件中要求睿风设计公司的人员于7月31日召开涉案工程设计的扩初会议的记载以及双方在2013年8月至9月间就涉及扩初及施工图配合工作的往来邮件联系情况，同时基于初步设计系扩初及施工图设计的前置阶段之常识，可证实睿风设计公司已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初步设计工作。宁波慈孝乐园关于睿风设计公司并未完成初步设计工作，其之后是委托宁波设计公司完成初步设计工作的说法，基于本院以上认定及已查明的宁波慈孝乐园与宁波设计公司之间设计合同所约定的工作内容，宁波慈孝乐园的上述说法缺乏事实依据。宁波慈孝乐园与睿风设计公司之间的设计合同明确约定睿风设计公司交付建筑初步设计完成图纸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宁波慈孝乐园应支付睿风设计公司至总设计费的75%。关于睿风设计公司在施工图阶段的工作内容，根据宁波慈孝乐园与睿风设计公司的约定，睿风设计公司的义务为配合施工图设计单位完成施工图设计，包括向施工图设计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审核施工图设计单位提交的相关图纸并提出审核意见、配合审核外立面建筑专业招标图纸、提供室外构筑物方案设计图纸等。基于本院已查明之事实，宁波慈孝乐园曾要求睿风设计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前提交的图纸包括项目红线内的土方平衡及利用设计成果、项目各单体的外立面材料及成本控制表等，而睿风设计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9日、2013年8月20日、8月23日、9月6日、9月8日、12月16日分别将慈孝乐园项目土方平衡及利用设计成果图纸、建筑外立面材料及成本控制表、消防出库调整方案、消防出入口盖子平面及慈溪电梯尺寸、修改的几点问题、托老护理楼立面修改、宁波养老地产项目地下室人防排布方案发送给宁波慈孝乐园，本院认为睿风设计公司履行了部分施工图设计配合工作。因双方合同约定睿风设计公司配合施工图设计院完成施工图设计后五个工作日内，宁波慈孝乐园应再支付睿风设计公司总设计费的10%，本院依据上述认定酌定宁波慈孝乐园应再支付睿风设计公司50,000元。至此，宁波慈孝乐园应支付睿风设计公司设计费总计3,351,621.8元。宁波慈孝乐园已支付睿风设计公司设计费1,800,000元，宁波慈孝乐园尚欠睿风设计公司设计费1,551,621.8元。相较双方合同约定宁波慈孝乐园应支付各阶段设计费的时间节点，现睿风设计公司主张自2013年12月22日起算所有上述欠付设计费的利息并未损害宁波慈孝乐园的合法利益，本院予以认可。
另查，原告在前案审理过程中曾表示，如其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将就本案中的损失向被告进行主张。对此，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的设计成果延迟造成其存在以下损失：1、人工工资损失(自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原告集团外派人员的工资发放损失计321914元、工程项目当地原告工作人员发放损失计709579元、原告为工程项目当地工作人员缴纳的社保金损失计30410元)；2、原告办公室和员工宿舍房屋租金损失420574元；3、原告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由于被告的设计成果延迟，导致贷款期限延迟，利息多付，造成的资金成本损失46549元；4、原告另行委托宁波设计院进行设计，花费的设计费760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出申请，认为被告虽然向原告交付了设计成果，但并不合格。故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交付的设计成果进行鉴定，以判断其是否存在履约过错。如被告不能证明设计成果合格或不存在过错，则应就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被告表示不予同意。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原告之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经查，原告在2015年就前案提起诉讼时，曾表示关于损失将根据该案的最终判决结果确定是否向被告予以主张。该节事实系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而前案判决生效的时间为2017年9月，故原告就本案提起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原告是否存在提交设计成果的违约行为。
合同中关于设计进度，双方约定：第一阶段，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6日：概念规划方案、建筑立面风格确定，以及建筑初步方案设计；第二阶段，2012年8月6日-2012年9月6日：规划以及建筑方案设计；第三阶段，2012年9月6日-2012年9月29日：建筑专业初步设计。然，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系争工程项目在2013年2月才取得宁波市规划局出具《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地块规划条件，2013年4月28日，取得宁波市江北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关于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项目核准的批复》和环保部门出具的《宁波市环境保护局江北分局审查批复意见。基于初步设计工作的常识和惯例，在尚未取得上述文件的情况下，被告将无法出具完整确定的设计成果。故虽然原告提交设计成果的时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日期，但并无证据证明系被告延迟的原因。再综合双方在设计过程中来往的函件之内容，原告从未就被告提供设计成果的时间提出过异议。加之原告也在前期根据被告的设计进度如数支付了相应设计费用。至于原告提出就被告提交的设计成果进行鉴定的申请以及认为宁波设计院实际上完成了被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之意见，本院认为，对此，在前案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已经做出被告上述意见并不成立以及原告应当针对原告完成的设计成果支付相应设计费和利息的认定和判决，故本案中无需再就被告的设计成果进行鉴定。另，本院注意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被告存在设计成果交付的延迟，原告有权支付设计费时予以处于罚金，直接在设计费中予以抵扣。如被告存在交付的设计成果不能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核，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无偿进行修改直至审核通过。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从未提出对被告的延迟交付问题处以罚金，亦未就图纸审核通过问题通知被告进行修改，更未就其委托宁波设计院完成原告之合同义务之事宜告知过被告。综合上述因素，原告认为被告设计成果不合格及项目延后的责任在于被告的意见无确凿证据证实，原告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对原告宁波市江北慈孝乐园要求被告上海睿风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因其设计不合格致项目进度延后给原告造成的人工成本、租金成本、资金成本等损失人民币XXXXXXX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负担。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511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556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莹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汉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