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2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良，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亚柳，女，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垂华，男，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宏雄，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男，住。上诉人李家良、石亚柳因与被上诉人卢宏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7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家良、石亚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宏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卢宏雄与李家良为朋友关系，2012年11月5日，李家良向卢宏雄出具《承诺书》，承诺关于三亚市凤凰镇桶井村大兵一、大兵二城边村改造项目顺利进行到底，其愿从该项目产生利润中分给卢宏雄酬劳费500万元。2014年李家良以其经营的公司要开发建设上述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卢宏雄借款。”卢宏雄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承诺书》中的华诺公司负责人杨总，但该项目于2013年已经终止，卢宏雄没理由不知道。卢宏雄在明知大兵--、大兵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已经停止的情况下，仍因为2012年李家良向卢宏雄出具的《承诺书》而借款给李家良，属无稽之谈。更何况之后又从2014年12月7日借款39万元给李家良，2015年1月1日借款41万元给李家良，2015年4月9日借款30万元给李家良，2015年6月10日借款60万元给李家良，2015年8月1日借款60万元给李家良，2015年11月1日借款60万元给李家良。卢宏雄仅凭一张已无法实现目的承诺书，即借给李家良390万元，与常理不符。更何况在明知李家良无法还款的情况下，还多次借款。在庭审中，卢宏雄称60万元重量为30斤左右，与实际重量13.8斤相差甚远，故卢宏雄根本不知道钱的真实重量。卢宏雄在几次借款都是以现金借款的前提下，其不知道60万元现金的重量，于理不符。在庭审中，卢宏雄说在市委党校路边旁边给李家良几十万的借款，在凤凰水城凯莱酒店旁边给李家良几十万借款，不存在这一事实。几十万大笔的借款，不可能在路边交给李家良，卢宏雄编造借款情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同时，卢宏雄提供的银行清单中，从第一次借款开始之日到最后一次借款，除了第一次有转账90万元外，其余每次借款日期的前后都没发生大额取现或者转账。也就是说，本案中，除了第一次是真实的发生了借款关系外，其余的五次借款都是虚假的。事实上，卢宏雄借了90万元给李家良后，由李家良写下一张借款为100万元的借款，即俗称断头息的借条。在李家良无法还清借款的情况下，卢宏雄逼李家良签下借条，用以偿还之前100万元借款的高额利息。平均每两个月找李家良一次，要求写借条给卢宏雄。在2015年年底到2016年10月期间，卢宏雄多次要求李家良继续写借条，期间还多次到李家良中闹事，李家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到派出所报案。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卢宏雄是否真实给付借款的情况下，即对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有失偏颇。（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要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卢宏雄无法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发生并成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适用法律错误。（三）在庭审过程中，卢宏雄明确表示借款是给李家良用于工程建设，且李家良己经明确表示该借款也是用于工程建设，属于李家良个人的债务，故不应当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而应当为李家良个人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法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李家良的合法权益。卢宏雄对李家良、石亚柳的上诉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从本案双方在一审的庭审陈述及所提证据来看，诉讼双方借贷关系开始于2014年8月15日，止于2015年11月1日，在此期间，李家良共向卢宏雄出具了7张借据，借款金额共计390万元，虽然李家良辩称除90万元是向卢宏雄借款外，300万元借款是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借据的，但其未能提供确凿有效的相反证据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借据合法有效,并据此认定李家良向卢宏雄借款本金为390万元是正确的。本案的事实是，李家良在借款之初承诺在其开发建设的项目(凤凰镇大兵村旧城改造项目、亚龙湾车站对面120亩土地开发项目、富华酒店承包经营项目等）动工后有事情（主要指承揽项目施工工程）给卢宏雄做，如项目无法顺利开工，也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给卢宏雄。加之早在2012年11月5日李家良已给卢宏雄出具《承诺书》，承诺从凤凰镇桶井村大兵一、二队城边村改造项目利润中分给卢宏雄酬劳费500万元。基于此，卢宏雄才将巨额的钱款借给李家良，可事后经卢宏雄了解，李家良所开发的上述项目均没有顺利开工。在此情况下，卢宏雄才不得已向李家良提出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二、李家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得出其已完成举证责任，而卢宏雄举证无能。该法条所指的是“原告仅依据借据、借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情形，而本案中李家良与卢宏雄在一审都向法院提交双方的银行往来账目等证据证明本案借贷行为确已实际发生，因此李家良引用该法条据以证明卢宏雄举证不能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李家良、石亚柳应共同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在债权债务纠纷中，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外的情形只有两种，即夫妻实行分别财产制或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就本案而言，李家良、石亚柳均未举证证明上述两种除外情形的存在，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本案李家良所借债务是为了开发房地产项目所需流动资金，其开发房地产项目所带来的利益属夫妻双方共享，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视为李家良、石亚柳夫妻的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卢宏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家良、石亚柳共同偿还借款390万元。李家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卢宏雄返还336300元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宏雄与李家良为朋友关系，李家良长期从事房地产项目开发，因卢宏雄曾为其跑项目，李家良承诺在将来开发的项目中给予卢宏雄酬劳费。2012年11月5日，李家良向卢宏雄出具《承诺书》，承诺关于三亚市凤凰镇桶井村大兵一、大兵二城边村改造项目顺利进行到底，其愿从该项目产生利润中分给卢宏雄酬劳费500万元。2014年李家良以其经营的公司要开发建设上述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卢宏雄借款。2014年8月15日，李家良向卢宏雄借款100万元，随后李家良又向卢宏雄分别于2014年12月7日借款39万元、2015年1月1日借款41万元、2015年4月9日借款30万元、2015年6月10日借款60万元、2015年8月1日借款60万元、2015年11月1日借款6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390万元，每笔借款李家良均向卢宏雄出具借条，且均承诺三个月内还清款项。庭审中，李家良抗辩仅在第一次借款时收到卢宏雄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90万元，其余300万元借款均不存在，系在受到卢宏雄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卢宏雄主张第一笔借款100万元中包含90万元转账及10万元现金、其余借款均为应李家良方便工程项目运作的要求向其交付现金。另查明，2014年9月4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李家良向卢宏雄共支付款项1236300元。李家良主张其仅向卢宏雄借款90万元，所还款项1236300元已超过借款数额，要求卢宏雄返还多支付的336300元；卢宏雄则主张李家良借款时虽未在借条中明确利息，但由于李家良的工程项目迟迟未能顺利开展，导致其承诺的酬劳费未能兑现，故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李家良支付的款项属于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款，并非偿还借款本金。还查明，李家良在本案借贷关系前亦曾向卢宏雄借款，2014年1月14日，李家良向卢宏雄通过银行转账还款3285000元，结清双方此前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对于卢宏雄与李家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关于卢宏雄出借给李家良的借款本金是90万元还是390万元的问题。本案中，李家良共向卢宏雄七次借款共计390万元，并且均向卢宏雄出具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书证原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的，人民法院应确认其证明力。”李家良对出具给卢宏雄的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主张系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李家良提供的报案书及录音资料载明的相关行为均系卢宏雄在催讨款项过程中产生，不能证明李家良在出具借条受到卢宏雄胁迫，故对李家良的主张不予采纳。李家良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当清楚向卢宏雄出具借条所产生的后果。退一步来说，即使卢宏雄存在胁迫行为，李家良在受到胁迫之后亦完全可以通过报警或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解决，但其先后陆续七次出具借条的行为却明显与常理不符。另外，本案借款的产生系因李家良书面承诺向卢宏雄给予工程项目酬劳费500万元，由于工程项目进展不顺利而向卢宏雄借款推进项目；卢宏雄应李家良便于推进项目的要求而向其交付现金；卢宏雄提供的账户明细足以说明其有能力出借本案款项；在本案借款前双方亦曾存在大额的借贷关系等。综上，结合本案中借贷的理由、借贷金额及款项交付情况、借款方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应当认定卢宏雄主张的借贷事实成立，其出借给李家良的借款本金为390万元。二、关于李家良偿还给卢宏雄的1236300元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本案中，李家良出具给卢宏雄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卢宏雄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李家良则主张借款没有利息。首先，卢宏雄借给李家良第一笔款项100万元为2014年8月15日，按照双方约定的三个月还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5日前还款。但李家良于2014年9月4日还款2万元、10月11日还款2.9万元，如果双方实际未约定利息，则李家良在还款期限届满前每月向卢宏雄小额偿还本金与一般常理不符；其次，按照李家良的主张其仅向卢宏雄借款90万元，但在支付款项超过90万元后仍继续向卢宏雄付款亦不合常理；另外如果李家良偿还的款项为本金，其在一边偿还本金一边继续向卢宏雄借款的情况下，却未在借款中对其已偿还的本金予以扣除显然也不符合常理；再次，从李家良付款的情况来看，基本上是按月付款符合利息支付的一般交易习惯；其支付的1236300元亦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年利率36%的上限。综上，对于李家良支付的1236300元应认定为其按照与卢宏雄口头约定支付的利息，李家良反诉请求卢宏雄返还多支付的3363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石亚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石亚柳与李家良系夫妻关系，因本案借款发生在石亚柳、李家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石亚柳、李家良均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系李家良的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或对外所负的债务明确约定为各自所有，且卢宏雄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李家良、石亚柳的夫妻共同债务。债务应当清偿，李家良、石亚柳尚欠卢宏雄借款本金390万元未予偿还，卢宏雄请求李家良、石亚柳共同还款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家良、石亚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宏雄共同偿还借款390万元；二、驳回李家良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0元（卢宏雄已预交），由李家良、石亚柳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3173.25元（李家良已预交），由李家良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390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家良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以涉案七张《借条》认定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李家良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首先，李家良对涉案七张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李家良上诉主张涉案借条系其受胁迫而写，并向法院提供了报案书及录音资料拟证明其受卢宏雄胁迫而所写涉案借条，本院认为，李家良提供的报案书及录音资料不能证明其受胁迫的事实，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报案书及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仅记载了李家良与卢宏雄发生的矛盾，派出所也未作出卢宏雄胁迫李家良出具涉案借条的处理意见；第二，该报案书及询问笔录是在李家良向卢宏雄出具涉案借条之后才发生，因此，李家良仅凭报案书及询问笔录来认定涉案借条系其受胁迫而写，在时间上是矛盾的，故不能成立；第三，李家良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独立的意思表示及行为表示，李家良在向卢宏雄出具涉案借条时，应当预料到其出具借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若李家良受胁迫而写涉案借条，自第一张借条至最后一张借条止，李家良未通过报警或者诉讼解决，而是先后向卢宏雄出具共计七张借条，与常理不符；第四，李家良提供录音资料来证明涉案借条系其受胁迫而写，同样，该录音资料是在借条写完之后才有的证据，因此，该录音资料在时间上矛盾，也不能证明李家良出具借条系受胁迫所写。其次，李家良自2014年9月4日至2016年10月24日共计向卢宏雄汇款1236300元，李家良认为其已向卢宏雄偿还90万元借款并已超过。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李家良在2014年间向卢宏雄出具2张借条、在2015年间向卢宏雄出具5张借条，从时间上看，李家良自2014年起至2016年向卢宏雄支付的以上款项（共计1236300元）均在李家良出具涉案借条之后，李家良上诉主张1236300元作为本金已偿还给卢宏雄，但李家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作为本金偿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236300元作为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家良上诉主张1236300元作为本金偿还卢宏雄，不予支持。根据以上证据分析可知，关于卢宏雄诉求涉案的借款本金为390万元的问题，卢宏雄所提供的借条证明力较强，而李家良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受胁迫而出具涉案借条，但李家良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小于卢宏雄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因此，卢宏雄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石亚柳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本金39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李家良向卢宏雄借款本金为39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发生在李家良与石亚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李家良、石亚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家良、石亚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个人对外债务由个人财产清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涉案借款应属李家良与石亚柳的共同债务，应由其双方共同偿还。李家良、石亚柳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属于李家良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李家良、石亚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太洪审判员  尹合欢审判员  欧 颖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帅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