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2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火炬路3号二楼201A。
法定代表人：张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杰，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菊华，女，1985年8月26日出生，朝鲜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刚，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辽宁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安盛益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安县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王敬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士潭，辽宁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福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大房身村畅达路326号。
法定代表人：李全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山，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龙，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科，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盛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锦绣路47号锦绣大厦6层。
法定代表人：姜显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英华，辽宁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菊华、王兴刚、台安盛益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安酒店）、康福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达集团）、王会山、徐龙，第三人大连盛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益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均由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邦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实际借款人盛益集团承担案涉借款及利息，驳回上诉人对借款人金菊华、王兴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借名借款，认为上诉人借款时对实际借款人是盛益集团完全知情，也是没有证据的，并且违反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与金菊华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属于无效情形，上诉人与金菊华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合同无效，判决上诉人向盛益集团主张权利，其结果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在五方协议中清楚阐述，是由于当地行政机关的问题，上诉人才把抵押权委托给公司员工徐龙代持，上诉人应是台安酒店的12套房屋的真正抵押权人，因此上诉人对台安酒店的12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台安酒店愿意为共计12个人的借款用其名下的12套房屋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应当支持上诉人对借款人的债权主张并支持上诉人对台安酒店提供抵押的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
金菊华、王兴刚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菊华不是案涉借款合同当事人，本案是借名借款。上诉人与金菊华等12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是将共计5400万元出借给盛益集团。金菊华等12人是受盛益集团委派代为履行。个人没有借款，没有使用款项，也没有偿还过借款及利息。上诉人主张是在签订五方协议时才知道实际用款人是盛益集团不属实，从该协议第一部分就能看出事情的经过。5400万元是一个整体而没有区分为12名个人借款。上诉人违规放贷，借款与金菊华等12人及家庭无关，借款合同中也没有配偶签字，金菊华及其配偶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台安酒店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涉及的所有合同都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在其提供的文本上签字，包括之前抵押登记的合同和后来的协议书。上诉人主导整个贷款过程和抵押登记过程。上诉人是知道实际借款人的。我方从未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菊华等个人借款承诺过抵押担保或保证担保。只是针对盛益集团的借款承诺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他项权利证及抵押备案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主张的抵押权根本未设立。案涉借款合同从未办理过抵押登记。徐龙代持抵押权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登记备案的债务人是康福达集团，上诉人主张的债务人是金菊华等人，不是同一笔债务。上诉人主张对台安酒店享有优先权的依据只是《协议书》，而协议书所涉及的抵押登记根本与上诉人诉争的债权无关，即使抵押各方对于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一致，也不能改变抵押登记的内容，无法改变抵押登记备案的法律效力。上诉人要求我方对金菊华等个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康福达集团、王会山二审辩称，同意台安酒店的意见，上诉人与个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缺乏真实意思表示，不成立。应当是上诉人与盛益集团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协议书》中约定盛益集团以员工名义签订合同，从协议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实际上的借款合同关系真实意思表示是存在于上诉人和盛益集团之间的，上诉人和个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不成立的。因此，王会山与康福达集团也不应当对不成立的借款合同承担任何保证责任。
徐龙二审辩称，我方只是抵押权的代持人，真正的抵押权人是上诉人，徐龙不是本案的借款保证人，徐龙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徐龙是上诉人公司的一般管理人员。
盛益集团二审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包括本案，盛益集团共向上诉人借款5400万元，上诉人称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不知情不是事实，案涉5400万元借款的协商洽谈、利息的确定、抵押物的考察评估及最终借款总额的确定都是上诉人和第三人盛益集团协商的，只是在合同签订的环节上，上诉人提出因其公司内部规定，要求我方找至少10名以上人员以个人名义与其订立借款合同，所以才有本案金菊华等12人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共计5400万元。我方认为，上诉人在我公司借款到期没有偿还的情况下应向我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索要借款，不应向金菊华等个人主张权利。
邦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金菊华、王兴刚共同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400万元，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4月28日按照年利率16%计算的利息71111.11元及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10日止的逾期利息为1901333.33元（400万元×24%÷360天×713天），合计5972444.44元；2.被告台安酒店、康福达集团、王会山对被告金菊华的全部贷款本息、逾期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原告对被告台安酒店名下的位于台安县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徐龙对被告金菊华的全部贷款本息、逾期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金菊华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4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4月29日，共计6个月，利率为16%。约定放款账户为被告金菊华民生银行账户。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分期付息方式。结息日为每月20日。原告公司盖章，被告金菊华签字。同日，原告将400万元存入被告金菊华的民生银行账户。后通过被告金菊华的账户转入被告康福达集团。2014年11月20日第三人盛益集团向该账户转入39111.11元，后该笔款项又通过该账户转入原告的账户。2014年12月19日第三人盛益集团向原告账户汇入53333.33元，记载代金菊华还款。2015年1月20日第三人盛益集团向原告账户汇入55111元，记载代金菊华还款。2015年2月15日第三人盛益集团向原告账户汇入778444.45元。2015年2月28日第三人盛益集团向原告汇入204554.22元，记载还本息。2015年3月19日第三人盛益集团通过案外人大连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183555.56元。2015年4月30日第三人盛益集团向原告汇入16万元。2014年10月30日被告徐龙与被告康福达集团签订《借款合同》、与被告台安酒店签订《抵押合同》、12份《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以被告台安酒店所有的12套房屋作为5400万元债权的抵押财产，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领取了房屋他项权证。权证记载：抵押权人为徐龙，抵押债权合计5400万元，登记时间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0月30日被告台安酒店向原告公司员工关云出具多份委托书，委托其代为实施就被告台安酒店所有的12套房产的相关处理，并办理了委托公证。2017年8月4日被告台安酒店终止了上述委托，并办理了公证。后原告、第三人盛益集团、被告徐龙、被告台安酒店、被告王会山、被告康福达集团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鉴于：1.2014年10月，原告分别与借款人王尧、徐春莲、孙福令、张维东、赵敬彬、张文举、王成龙、金菊华、贾玉峰、李毅捷、由能飞、刘文鑫等12人签订借款合同，总计借款本金5400万，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16%，还款方式为每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2.上述借款实际用款人为盛益集团，盛益集团以其员工王尧等12人分别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借款本金5400万元分别发放至王尧等12人的个人账户，王尧等12人已将上述款项转到盛益集团账上。盛益集团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本金5400万元。3.王会山、康福达集团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台安酒店以其名下位于台安镇台大路南工业园区的土地及12套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房产证号为：台安房权证字第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号，土地证号：台安国用（2011）第1**号）。5.因抵押物在异地，抵押物所在地的行政机关无法将抵押权办理至原告名下，故原告委托其公司工作人员徐龙代为持有抵押权。现盛益集团在借款到期后，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偿还借款本金5400万元，经友好协商，针对展期后的保证、抵押担保重新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告同意与借款人王尧等12人的借款合同进行展期，展期期限6个月，自2015年5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二、原告与借款人王尧等12人重新签订展期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利率、还款方式不变。三、盛益为上述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四、徐龙为上述借款承担一般保证担保。五、台安酒店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六、王会山、康福达集团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七、台安酒店以其名下的位于台安镇台大路南工业园区的土地及12套房屋，对徐龙提供的保证的上述借款提供反担保，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房产证号为：台安房权证字第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号，土地证号：台安国用（2011）第1**号）。九、上述一般责任保证担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以及反担保的担保期间均为重新签订展期借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与被告金菊华签订《贷款展期协议》，展期期限为6个月，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变更为12个月，即从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10月29日。展期后的贷款利率按年利率16%执行，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原告在协议上盖章、被告签字。另查，被告金菊华与被告王兴刚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12月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与贷款人就借款达成合意，约定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应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形成一致的借贷合意。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金菊华是否是真正的借款人，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原告作为出借人，对于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完全知情的，且在其明知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下与被告金菊华签订了借款合同，实质上案涉借款系借名借款。从原告与第三人盛益集团、被告徐龙、台安酒店、王会山、康福达集团几方共同签署的《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明确载明了被告金菊华等12人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所借的5400万元的实际用款人为第三人盛益集团，明确披露了第三人盛益集团以其12名员工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并实际收到了540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同时记载了被告台安酒店以其所有的12套房屋为54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通过该协议书可以看出原告在与被告金菊花签订借款合同时即知晓系借被告金菊华之名义实际借款给第三人盛益集团。原告主张在签署借款合同时并不知情，从原告提供的贷款抵押合同、抵押权证以及被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证据形成的时间来看，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10月30日，即在原告与被告金菊华签订借款合同时，恰能印证协议书中的内容，且若原告在出借之时未与第三人盛益集团对借款进行过协商，又为何会产生第三人盛益集团以其关联公司被告台安酒店所有的房屋为5400万元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为保证债权的实现，当时就抵押房产的相关处理还办理了委托公证。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在借贷发生之时对借名借款是知情且同意的。对于借款展期后的情况，协议书中各方当事人已明确确认并知悉了借名借款的事实。第二，从案涉款项的资金走向来看，原告将借款发放至被告金菊华名义上的账户后，转至第三人盛益集团或是其关联公司的账户，被告金菊华以及第三人均认可案涉借款系由第三人实际使用，对此原告亦是知情。第三，关于案涉借款的履行，从当事人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来看，案涉借款的利息一部分由第三人通过被告金菊华的账户向原告偿还，另一部分由第三人直接或是其通过关联公司统一偿还给原告，但其系针对5400万元的整体债务，没有明确区分对应的12笔债务的具体哪笔债务。由此也可以看出，对应案涉借款的履行，均是由第三人负责，被告金菊华个人并未实际参与。综合以上几点可以认定，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12笔借款合计5400万元债务，被告金菊华等仅为名义借款人，作为出借人的原告、实际使用人的第三人盛益集团以及被告金菊华的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被告金菊华名义借款，而实际用款人以及偿还义务人为第三人盛益集团，被告金菊华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合同的利益，故应认定第三人盛益集团为实际借款人，应由实际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金菊华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兴刚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台安酒店、康福达集团、王会山承担保证责任、确认原告对被告台安酒店名下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徐龙承担保证责任，从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协议书内容来看，上述被告是对第三人盛益集团的5400万元债务提供的担保，而非针对被告金菊华的个人债务，因此在认定案涉债务不应由被告金菊华个人承担的情况下，各被告的担保责任亦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鉴于上述事实和认定，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向第三人以及相关担保人主张权利，不宜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0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组织了质证。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依据案涉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盛益集团、被上诉人徐龙、被上诉人台安酒店、被上诉人王会山及康福达集团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五方协议）内容，案涉借款实际应为原审第三人盛益集团借用包括本案被上诉人金菊华在内的12人名义与上诉人形成的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共计5400万元。现被上诉人台安酒店提供的12套房产设置的抵押担保虽他项权证登记在被上诉人徐龙（上诉人公司员工）名下，实际应是为原审第三人盛益集团向上诉人借款5400万元（包括金菊华在内的12份个人名义借款合同累计借款数额）提供的抵押担保。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应按照合同相对性由被上诉人金菊华作为债务人履行偿还责任一节，从案涉五方协议约定内容看，上诉人主张其在签订该协议时不知道实际借款人是原审第三人盛益集团是不成立的。该协议清楚载明了包括本案以被上诉人金菊华名义签订的400万元借款合同在内共计12份个人名义借款合同、总计5400万元借款的签订过程、12个具体人员名单、并且确认了实际用款人为原审第三人盛益集团，同时记载了被上诉人台安酒店以其所有的12套已经抵押登记在上诉人公司员工徐龙名下的房产为该54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五方协议清楚体现了各方对包括案涉金菊华签订的借款合同在内的12份借款合同均是借名借款是明知的。且除了案涉金菊华等12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以个人名义所签，其他协议及合同等均是将12份借款合同共计5400万元作为一个整体进行阐述和签订的。实际借款人盛益集团的关联公司台安酒店抵押在上诉人员工徐龙名下的12套房产的抵押额也并非与案涉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数额一一吻合，而是与实际借款人盛益集团向上诉人的借款共计5400万元数额相吻合。另外，原审第三人对借款过程进行了详尽的阐述，并认可其实际收到且使用了上诉人发放至金菊华等人账户的借款，还款也是由原审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统一以5400万元为借款基数计算利息等向上诉人进行偿还，而并非对包括金菊华在内的12笔个人名义借款按照不同借款金额进行分别偿还。个人名义借款合同签订后，借款的履行、设立担保、还款等过程，被上诉人金菊华均未再实际参与。综合上述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金菊华系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为原审第三人盛益集团，金菊华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涉债务应由原审第三人盛益集团承担还款责任，该认定依据充分。本院对上诉人该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台安酒店、康福达集团、王会山承担保证责任、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台安酒店名下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徐龙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依据现有查明事实，案涉借款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盛益集团之间5400万元借款总额中的一部分，上述在五方协议中明确承担保证责任、抵押担保责任的主体均是对盛益集团5400万元借款这一整体数额提供的担保，而不能将被上诉人金菊华等个人签订的12份借款合同割裂开来逐一确认担保责任及抵押优先受偿权。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案涉债务不应由被上诉人金菊华个人承担的情况下，各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亦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是合理合法的。
综上所述，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07元，由上诉人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国强
审判员 富喜胜
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