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126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连珍，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福益，巴马县司法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伍山坡。
委托代理人黄旭，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李小珍。
上诉人罗连珍因与被上诉人伍山坡林木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田阳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组织双方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罗连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福益，被上诉人伍山坡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旭，一审被告李小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0日和2011年12月10日，巴马瑶族自治县异地安置新力西山林场果场（以下称西山林场果场）将弄京组合加而组两组安置户经营的“巴红至六结至那宁”一带的松木林和巴马瑶族自治县异地安置农力林果场（以下简称农力林果场）将第一队的松木和杂木分别转让给原告伍山坡。2013年12月12日，原告伍山坡与被告罗连珍签订《林木转让合同》，约定将原告伍山坡取得的西山林场果场弄京组和加而组两组安置户经营的“巴红至六结至那宁”一带的松木林和农力林果场第一队的松木和杂木转让给被告罗连珍，转让价款总计166万元人民币，同时双方还对付款方式以及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被告罗连珍于2014年1月和9月始，已分别对“巴红至六结至那宁”一带的松木林和农力林果场第一队的松木和杂木进行采伐并调运完毕。并先后按约定分段支付转让款，分别于2013年12月13日银行转账支付19万元，现金1万元，合计20万元；2013年12月17日现金支付8万元；2013年12月22日现金支付2万元；2014年1月11日银行转账支付17万元；2014年1月12日银行转账支付9万元；2014年4月12日银行转账支付20万元；2014年6月12日银行转账支付5万元；2014年6月28日银行转账支付3万元，共支付84万元。其中6万元通过原告转交给案外人用于办理采伐证费用，直至2014年6月28日，被告罗连珍实际支付原告林木转让款78万元，尚欠88万元。
2014年7月31日，原告伍山坡与被告罗连珍双方就欠款清偿问题签订《补充合同》，约定2014年8月15日前支付20万元，2014年8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2014年9月20日前支付3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余下8万元待办理采伐许可证后付清，如违约按原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2014年8月1日，被告李小珍愿意为被告罗连珍所欠林木转让款承担担保责任，并亲笔签写《担保书》交给原告。此后，被告罗连珍又分别于2014年8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万元；2014年8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万元；2014年10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5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8万元，共支付36万元，累计共支付114万元，尚欠52万元。从2014年6月开始，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所欠林木转让款，但被告罗连珍一直未履行全部给付义务，被告李小珍亦未按担保协议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5月18日原告向该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并于6月17日正式向该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请求。
另查明，被告罗连珍已于2014年8月18日办理好2014年的采伐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伍山坡与被告罗连珍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主体适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罗连珍给付林木转让款52万元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罗连珍办理好2014年的采伐许可证后，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有52万元未支付。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罗连珍支付林木转让款52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罗连珍辩称，该欠款已经转让给第三人韦美娟，其本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告伍山坡不同意，被告罗连珍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该院不予采信。被告罗连珍还辩称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已对其的滥砍滥伐行为进行立案侦查，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中，原告伍山坡与被告罗连珍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无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罗连珍签订《林木转让合同》与其滥砍滥伐行为属不同的法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决定》第一条之规定，同一公民因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被告罗连珍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被告罗连珍在办好2014年采伐许可证后却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赔偿逾期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10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违约所产生的损失，且从履行程度上看，被告确已履行了合同的一部分，原告实际损失相应减少。根据公平原则，该院认为原告主张10万元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8号《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本案应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关于逾期金额及时间起算的问题。被告罗连珍从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5月5日分四次偿还给原告36万元，应视为对合同中约定还款期限2014年8月15日前何2014年8月30日前所欠款项的履行。其中履行2014年8月15日前应付的20万元；履行2014年8月30日应付20万元的16万元，约定2014年8月30日前应付的20万元中尚有4万元逾期未履行。约定其他时间段应偿还的款项逾期仍未偿还。针对合同中约定待采伐许可证到手后，付清余款8万元的逾期时间起算问题。从补充合同分析，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时间，双方的预期是在9月30日之后，但在履行合同中，采伐许可证提前在2014年8月18日办妥。但从双方的意愿及公平原则出发，应认定在2014年9月30日之后即10月1日付款合适。综上，被告罗连珍应向原告伍山坡支付逾期违约金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5日起，2014年8月20日止；以1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1起，2014年8月27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8日起，2014年10月1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日起，2015年5月4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从8月30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0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30日起；以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分段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被告罗连珍辩称，原告伍山坡没有帮其办理杂木采伐许可证和出面协调群众阻止其运输，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本案中，2014年的采伐许可证已办好以及所采伐的林木均已调运完毕，被告罗连珍辩称原告伍山坡没有帮其办理杂木采伐许可证和出面协调群众阻止其运输存在违约但又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李小珍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8月1日，被告李小珍亲手签写《担保书》并交付给原告伍山坡，写明：我愿意给罗连珍担保其所欠的林木转让款88万元付给伍山坡。是被告李小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伍山坡未提出异议，担保合同成立，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伍山坡请求被告李小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小珍辩称，《担保书》是我亲手签写，但是在受胁迫下所签，不是本人的自愿，被告李小珍为其辩解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连珍向原告伍山坡给付林木转让款人民币52万元及逾期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5日起，2014年8月20日止；以1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1起，2014年8月27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8日起，2014年10月1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日起，2015年5月4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30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0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30日起；以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分段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被告李小珍对被告罗连珍上述林木转让款52万元及逾期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伍山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诉前保全费1620元，共计66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罗连珍、李小珍承担。
上诉人罗连珍上诉称，被上诉人将“巴红至六结至那宁”和“农力林果场第一队”两宗林木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在采伐过程中，农力屯的群众主张农力第一队林场里自然生长的杂木林归他们所有，为此阻挠上诉人采伐。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反映要求其出面解决，但被上诉人一直不解决，违反了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农力屯群众的杂木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双方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不应支付52万元转让余款，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违约金。
被上诉人伍山坡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经砍伐受让的林木，应当按合同价款结算林木转让款。上诉人提出农力屯群众主张杂木的所有权，没有事实根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李小珍述称，其提供担保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被上诉人逼迫。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被上诉人伍山坡是否有权将农力林果场第一队的杂木转让给上诉人罗连珍、杂木是否砍伐完毕。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以下新证据：1、农力屯群众向巴马县信访局提交的《报告》，拟证明农力屯群众主张涉案林地中的杂木的所有权并阻止砍伐；2、农力屯群众出具的《证明材料》及上诉人代理人询问黄某平、黄某猛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农力屯群众主张涉案林地中的杂木的所有权并阻止砍伐，被上诉人未出面解决；3、百色市林业设计院出具的《说明》，拟证明杂木未砍伐；4、图片说明材料，拟证明杂木未砍伐；5、证人黄某甲出具的《旁证材料》，证人罗某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杂木未砍伐完，农力屯群众与上诉人发生纠纷后，被上诉人未出面解决；6、上诉人代理人询问黄某信的《问话笔录》，证人黄某乙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杂木采伐情况，上诉人在砍伐过程中受农力屯群众阻挠，被上诉人未出面解决纠纷；7、巴马瑶族自治县异地安置农力林果场出具的《情况补充说明》，拟证明涉案林场还剩余部分杂木；8、通话录音光盘2张，拟证明农力屯群众阻挠上诉人砍伐杂木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到场解决，上诉人还向林场场长黄某英反映并要求协助处理，黄某英在一审提供林木已全采伐完的证明有误；9、农力屯群众代表黄某平、黄某福、黄某雷、黄某先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涉案林地自然生长的杂木归农力屯所有，农力屯群众多次阻挠砍伐，林地内尚有部分杂木未砍伐；10、巴马县燕洞乡林业站于2016年4月1日出具的《农力果场情况说明》，拟证明农力林果场第一队的杂木是农力屯群众的水源林，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11、巴马县燕洞乡人民政府出具的确认从其单位复印的农力屯群众提交的信访件，拟证明农力屯群众主张争议地杂木权属。被上诉人伍山坡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3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据4不能证明是争议地林木，证据5两个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正好证明转让的林木已砍伐完，未砍伐的是合同外的杂木，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伍山坡提供以下新证据：1、巴马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上诉人未办砍伐证就砍伐完争议的杂木；2、农力林果场于2016年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转让的林木权属无争议，罗连珍已砍伐完毕，群众阻挠的原因是上诉人开设便道将土方堆积到水沟引起群众不满；3、伍山坡与罗连珍、李小珍通话录音，拟证明2014年7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上诉人未提出被群众阻挠的事，也未提出转让价格的问题，李小珍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4、《同意转让林地决定书》、《分配方案说明》、农力林果场与农力场第一队、洪晚村农力屯、巴徐屯、作乱屯、七零屯及伍山坡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书》，拟证明其受让农力林果场第一队的林木包括杂木。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争议杂木已砍伐完，证据2农力林果场的场长与被上诉人关系很好，与林场的转让也有利害关系，证据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3录音有删节，证据4中，《林木转让合同》包括杂木，《同意转让合同书》、《分配方案说明》没有杂木转让的内容，其对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没有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证据4证明了争议地杂木未砍伐完毕；证据8不能证明群众主张争议杂木权属和上诉人砍伐杂木受群众阻挠的事实；证据7、10、11为单位提供的证明材料，没有经办人员签名或单位负责人签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公章。”故证据7、10、11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5、6、8、9均为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为反驳上述证人证言，提供了证据4《同意转让林地决定书》、《分配方案说明》、农力林果场与农力场第一队、洪晚村农力屯、巴徐屯、作乱屯、七零屯及伍山坡于2011年10月22日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农力林果场第一队七零点的松木林，其中包含杂木，证明了伍山坡受让争议地的林木包含杂木。《同意转让林地决定书》、《分配方案说明》、《林木转让合同》是书证，其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故对被上诉人伍山坡提供的《林木转让合同》，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即证据2、5、6、8、9），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巴马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不是最终的鉴定意见，上诉人已申请重新鉴定，且巴马县公安局已同意重新委托鉴定，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农力林果场于2016年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且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7《情况补充说明》有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录音只反映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情况和一审被告提供担保的事实，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分析，对被上诉人伍山坡受让的农力林果场第一队的林木是否包含杂木这一待证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反驳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本院确定被上诉人伍山坡受让的农力林果场第一队的林木包含杂木，上诉人主张农力林果场第一队的杂木权属归群众所有及受群众阻挠砍伐这一事实不存在。对争议地杂木是否砍伐完毕这一待证事实，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尚有杂木未砍伐，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对上诉人主张争议地杂木未砍伐完毕，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除了上诉人已砍伐合同约定的所有林木没有证据证明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上诉人罗连珍）所需采伐的证件，由甲方（被上诉人伍山坡）协助到有关林业部门办理。上诉人已砍伐完合同约定的松木，涉案林地的杂木未办理采伐证，上诉人因未办理杂木采伐许可证而砍伐部分杂木被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以涉嫌滥伐林木罪立案侦查。二审中，上诉人认为其未能砍伐的杂木价值52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付清林木转让余款。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被上诉人与农力林果场及与农力场第一队、洪晚村农力屯、巴徐屯、作乱屯、七零屯于2011年10月22日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受让的林木为松木及杂木等，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处分其受让的松木和杂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转让农力屯群众的杂木，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其砍伐杂木受群众阻挠，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农力屯群众的杂木转让给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付清林木转让余款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合同》对付款时间作了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上诉人罗连珍）所需采伐的证件，由甲方（被上诉人伍山坡）协助到有关林业部门办理。《补充合同》约定，最后一笔款8万元待办理采伐证后付清。根据合同上述约定，上诉人付清林木转让余款的条件是办理完采伐许可证。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办理了松木的采伐许可证，但杂木采伐许可证未办理，因此，合同约定的8万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这8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认定付款条件已全部成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其未能砍伐杂木要求抵扣林木转让款52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田阳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罗连珍向被上诉人伍山坡给付林木转让款44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以1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1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3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3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分段计算）；
三、一审被告李小珍对上诉人罗连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小珍承担责任后，有权就代为清偿部分向罗连珍追偿；
四、驳回被上诉人伍山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罗连珍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诉前保全费1620元，共计6620元由罗连珍、李小珍承担5627元，伍山坡负担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罗连珍负担7650元，由伍山坡负担135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梅君
审 判 员 罗金瑞
代理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