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再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传龙，男，1988年6月2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葵（赵传龙母亲），住辽宁省本溪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独立街419号远大大厦一层。投资人：邹积寰。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太祥，男，1960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再审申请人赵传龙因与被申请人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以下简称星辰日月会�）、王太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2民终5282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2日作出（2017）辽民申8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传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葵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星辰日月会所及王太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传龙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6）辽02民终5282号民事判决，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本案中除四位证人证言外，还有大连市中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昆明工商所作出的中工商第001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及辽学鉴（2016）医鉴字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证明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并不是不具有证明效力，只是证明力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但不排除以利害关系的证言定案的可能性。就本案的实际情况，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法院就应确定证据的效力，二审法院没有结合本案的全案来考虑。因此，二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星辰日月会所及王太祥未出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赵传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46534.35元（住院费43762.6元、门诊医疗费280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天）、其中第一次住院35天（2013年10月8日至11年12日）、�二次住院7天（2014年2月11日至2月18日）；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天）；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71778元（35889元×20年×10%);误工费29220元（180天×4870元/月）；后续治疗费80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80元；交通费1436.4元；鉴定费4200元，以上合计180548.75元。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与本案有关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辰日月会所系个人独资企业，王太祥系星辰日月会所的投资人。2014年8月12日，原告以星辰日月会所及王太祥为被告诉至法院。2014年9月1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2014年10月20日，原告申请撤诉。2014年10月27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中民初字第303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赵传龙撤回起诉。2015年3月6日，原告再次以星辰日月会所、王太祥为被告诉至法院，�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成为本案。另查，2013年10月7日，原告和朋友在被告王太祥投资开设的星辰日月会所旗下的纳奇俱乐部（酒吧）消费时，原告右脚被升降舞台致伤，当即被送至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就医。2013年10月8日，原告在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急诊行右足楔骨、骰骨、舟状骨及跟骨脱位，右足第3跖骨远段骨折复位内固定术，VSD修复术，左足拇趾清创缝合手术治疗，2013年11月12日出院，住院35天，出院诊断:右足第3跖骨远段骨折，右足楔骨、骰骨、舟状骨及跟骨脱位，左足拇趾挤压伤。2014年2月11日，原告再次在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治疗，行右足楔骨、骰骨、舟状骨及跟骨脱位术后内固定取出术，2014年2月18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诊断:右足第3跖骨远段骨折、右足楔骨、骰骨、舟状骨及跟骨脱位术后。以上原告共住院42天，花费医疗费46534.35元，其中住院费43726.6元，门诊费2807.75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星辰日月会所派两名工作人员至原告所在治疗医院（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向原告给付赔偿款10000元，原告向被告星辰日月会所出具了收条。2014年7月21日，原告至大连市中山区消费者协会投诉星辰日月会所，称在星辰日月会所消费受伤，要求赔偿医药费;同日，大连市中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昆明工商所作出中工商【终调字】第001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再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2016年1月15日，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辽学鉴【2016】医鉴字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休治时间为伤后180天(含住院期间)，设1人陪护90日(含住院期间)。给予营养补偿60日（含住院期间）、一次性后续治疗费8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给付，用药合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赔偿原告赵传龙医疗费37227元；二、被告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赔偿原告赵传龙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三、被告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赔偿原告赵传龙营养费2400元；四、被告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赔偿原告赵传龙护理费7200元；五、被告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赔偿原告赵传龙残疾赔偿金57422元；六、被告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赔偿原告赵传龙后续治疗费用6400元；七、被告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赔偿原告赵传龙交通费1149元；八、被告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赔偿原告赵传龙医疗辅助器具费144元；九、被告王太祥对上述被告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应给付原告赵传龙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一至八项合计115302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元，被告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王�祥应给付原告之款项应为10530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驳回原告赵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星辰日月会所、王太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受伤与二上诉人间存在关联关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传龙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上诉人称的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赵传龙向本院提供证人钟某的护照复印件，证明钟某一审未出庭作证是因为钟某不在国内，无法出庭。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本案一审经过三次庭审，被上诉人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钟某三次庭审均不在国内。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受伤与二上诉人有关的问题，本院二审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庭审中提供的证据，除四份证人证言外，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受伤与二上诉人存在关联。而我国法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证人郑某、钟某、刘某系被上诉人的朋友，许某系被上诉人母亲的老师，均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因此，按照法律规定，该四份证�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系在上诉人星辰日月会所旗下的纳奇俱乐部（酒吧）消费时受伤依据不足。本院二审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赵传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与上诉人星辰日月会所、王太祥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赵传龙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2015）中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星辰日月会所投资人现已变更为邹积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赵传龙右脚受伤是否系在星辰日月会所旗下的纳奇俱乐部消费时被升降舞台所致。对于该焦点问题，赵传龙在原审时出具的证据有赵传龙在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病志、经过公证的郑某和钟某的证人证言、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和许某、受理消费者投诉调解书及中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等。其中，证人郑某、钟某和刘某系事发当晚与赵传龙一起在俱乐部消费的朋友，三人见证了事发的全过程。三人均证实赵传龙系在2013年10月7日晚，在观看表演时右脚被升降舞台压伤。钟某和另一�证人许某均证明在赵传龙住院治疗期间，纳奇俱乐部的”翁总”和”帅哥”到医院看望赵传龙并出具1万元现金给赵传龙，赵传龙母亲当场写下收条。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病志及受理消费者投诉调解书及中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亦可以证明赵传龙于2013年10月7日晚右脚受伤及赵传龙的母亲曾就赵传龙受伤一事向大连市中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昆明工商所投诉星辰日月会所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我国民事诉讼证明活动对本证的证明要求采取的是高度盖然性的证�标准。本案中，虽赵传龙提供的证人证言主要系其朋友所作，但本案事发突然，事发时与赵传龙在一起的均系其朋友，赵传龙在右脚严重受伤需住院治疗的情况下，无法收集其他客观证据。在星辰日月会所与王太祥在原审及再审中并无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对赵传龙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赵传龙提供的上述证据对赵传龙右脚受伤系在星辰日月会所旗下的纳奇俱乐部消费时被升降舞台压伤的待证事实的存在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赵传龙对本证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本院原二审判决以赵传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与星辰日月会所及王太祥间存在因果关系为由驳回赵传龙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可见，在我国，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应首先由个人独资企业以企业财产进行清偿，对于不足清偿的部分，由投资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赵传龙系在星辰日月会所旗下的俱乐部消费时受伤，星辰日月会所理应以会所财产承担对赵传龙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由于该会所的投资人现登记为邹积寰，则邹积寰应对该会所不足以清偿的财产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审庭审中，赵传龙明确表示不论投资人如何变化，其在本案中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均不变化。赵传龙的上述诉讼行为视为对自己实体权利的放弃，其并不要求星辰日月会所的现投资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照准。王太祥作为星辰日月会所的原投资人，对于在其经营该会所期间会所所负的债务在会所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一审判决认定王太祥对星辰日月会所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星辰日月会所及王太祥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一节，本院认为，原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确认星辰日月会所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的星辰日月会所应承担的各项赔偿数额正确，赵传龙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02民终5282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的第九、十项；二、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三、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应给付赵传龙的上述款项总额合计115302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元，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应给付赵传龙10530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王太祥对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款项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赵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公告费300元，鉴定费4440元，合计8650元，由赵传龙负担1730元，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王太祥负担6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0元，由大连市星辰日月休闲会所负担3910元，王太祥负担3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贺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