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22民初1527号
原告:刘铭，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告：吴世华，女，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杰，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仙游县郊尾镇卫生院，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郊尾镇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小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晃、李国锋，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连云路406号。
法定代表人：刘菊妍，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杰，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系该公司医学经理。
原告刘铭、吴世华与被告仙游县郊尾镇卫生院（以下简称郊尾卫生院）、被告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诚公司）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铭、吴世华及俩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杰、被告郊尾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晃、被告诺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铭、吴世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郊尾卫生院、诺诚公司共同赔偿给其医疗费25293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68天=84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0元/天×168天=16800元、出院后护理费100元/天×78天×2=156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元/天×168天=5040元、住宿费200元/天×167天=33400元、丧葬费28604元、死亡赔偿金13793元/年×20年=27586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667086.45元。事实与理由：刘铭、吴世华系受害人刘喆婈（2012年出生）的父母。2014年12月21日，刘喆婈因被狗舔了手指，前往郊尾卫生院治疗。郊尾卫生院采取狂犬咬伤二级暴露处理，并安排于2014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8日、2015年1月4日和2015年1月18日对刘喆婈注射五针由诺诚公司生产的“冻干人用狂犬疫苗（Vero细胞）”（以下简称狂犬疫苗）。2015年1月4日，在注射第四针狂犬疫苗后，刘喆婈出现明显嗜睡症状、浮肿等严重不良反应。其先后于2015年1月5日、1月7日带刘喆婈前往郊尾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及住院部反应情况，但郊尾卫生院均告知疫苗正常反应。2015年1月10日，因刘喆婈嗜睡、浮肿等不良反应持续恶化，其再次带刘喆婈带郊尾卫生院就诊，但郊尾卫生院仍然认为正常反应。随后其将刘喆婈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进行检查，莆田市第一医院诊断刘喆为肾功能衰竭，并告知其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5年1月11日，其将刘喆婈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刘喆婈于2015年2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等。后因病情不稳定，其先后多次将刘喆婈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和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继续治疗，刘喆婈前后累计住院时间共计168天，但刘喆治疗情况仍未见好转。2016年1月4日，在其倾尽所有照顾、治疗后，刘喆婈仍因病情极其严重，救治无效而去世。其认为刘喆婈在接咱狂犬疫苗前身体并无异常，而在接种由诺诚公司生产、由郊尾卫生院接种的狂犬疫苗后即出现肾功能衰竭等严重疾病并死亡。因此，本案的刘喆婈的死亡与狂犬疫苗的使用存在因果关系。另，郊尾卫生院作为狂犬疫苗的接种者在疫苗接种过程中未按照规范告知所接种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以及注意事项，且在刘喆出现严重不良反应后，仍误诊为正常反应，导致刘喆婈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对刘喆婈的肾功能衰竭等疾病恶化、医治无效死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准其上述所请。
郊尾卫生院辩称，原告对郊尾卫生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郊尾卫生院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一、原告所述不属实，体现在：1.刘喆婈在2015年1月4日接种注射时并没有存在不良反应，刘喆婈在2015年1月10日还未出现嗜睡的情况，在1月10日中午才出现不良反应。2.在2015年1月10日之前，原告从未到郊尾卫生院反应刘喆存在不良反应。3.2015年1月10日原告到郊尾卫生院反应出现不良反应时，郊尾卫生院没有说刘喆属于正常反应，郊尾卫生院还建议刘喆婈到上级医疗机构进行诊断。二、刘喆婈到郊尾卫生院进行疫苗接种是属于卫生防疫，并不属于医疗范围。三、原告在诉讼中并未明确说明郊尾卫生院进行疫苗接种中哪些行为不符合正常的接种疫苗行为。
诺诚公司辩称，刘喆婈于2015年1月4日接种其公司生产的疫苗后出现不良反应，双方于2015年1月10日达成补偿协议，其已按国家规定给原告赔偿30万元及捐助金20万元共计50万元，刘喆婈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事件已完结，其公司已不再有任何相应义务。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俩被告均对原告提供的停电记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该停电记录没有加盖出具证明单位公章及出具人签名，缺乏证据的基本形式，故对其真实性不予以认定，不具有证明力。
2.虽然诺诚公司没有提供《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成品检验报告书》的原件予以核对，俩原告对该证实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本院经审查认为仙游县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的闽莆仙异诊【2015】0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中记载“接种疫苗名称：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批号：201307061”，该批号与诺诚公司庭审提供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成品检验报告书》显示的药品批号一致，故应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力，可证实该批次的狂犬病疫苗质量合格。
3.原告的经济损失问题。（1）关于医疗费。被告对俩原告支付医疗费252939.65元数额没有异议，但俩原告自认在农村医保中报销59557.2元，该数额应予以扣除。扣除后，医疗费应认定为252939.65元-59557.2元=193382.45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刘喆婈住院治疗16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50元/天×168天=8400元。（3）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刘喆婈于2015年1月10日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1月4日治疗无效去世，原告主张按住院期间护理费100元/天×168天=16800元、出院后护理费100元/天×78天×2=15600元，共计32400元，予以认定。（4）关于营养费。刘喆婈病情严重，给予必要的营养促进身体康复是必要的，故其主张营养费5000元予以认定。（5）关于交通费。刘喆婈住院治疗168天，原告支出交通费的事实客观存在，其主张交通费30元/天×168天=5040元予以认定。（6）住宿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刘喆婈已住院治疗，俩原告没有提供住宿费发票，其是否发生住宿事实无法确认，故其主张住宿费按200元/天×167天=33400元计算缺乏证据证实，不予认定。（7）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28604元予以认定。（8）关于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3793元/年×20年=275860元予以认定。（9）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俩原告因受害者刘喆婈死亡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虽然俩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但根据本案案情并结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俩原告主张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5000元较为合理，予以认定。（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喆婈因接种异常反应，并经治疗无效而死亡，中年失子，必然给俩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俩原告请求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数额偏高，结合本市的司法实践，本院酌情认定为60000元。综上，俩原告因刘喆婈的死亡导致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3382.45+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护理费324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5040元+丧葬费28604元+死亡赔偿金275860+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613686.45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刘铭、吴世华系刘喆婈（2012年出生）的父母。2014年12月21日，刘喆婈因被狗舔了手指，前往郊尾卫生院接种狂犬病疫苗。郊尾卫生院采取狂犬咬伤二级暴露处理，并安排于2014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8日、2015年1月4日和2015年1月18日对刘喆婈注射五针由诺诚公司生产的“冻干人用狂犬疫苗（Vero细胞）”。2015年1月10日，因刘喆婈出现接种疫苗不良反应，刘铭、吴世华遂将刘喆婈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进行检查，莆田市第一医院诊断刘喆为肾功能衰竭，并告知其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5年1月11日，刘铭、吴世华将刘喆婈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刘喆婈于2015年2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等。后因病情不稳定，刘铭、吴世华先后多次将刘喆婈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和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继续治疗。刘喆婈前后累计住院时间共计168天，支付医疗费252939.65元。2016年1月4日，刘喆婈因病情严重，救治无效而去世。
2015年5月18日，仙游县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作出闽莆仙异诊【2015】0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认为受种者接种狂犬病疫苗所患疾病的临床诊断为肾功能衰竭，属于疫苗接种引起的异常反应。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临床损害程度为一级乙等。2015年10月23日，在仙游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见证下，刘铭（乙方）与诺诚生物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刘喆婈接种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异常反应补偿和捐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在人道主义立场上给予乙方按照国家规定和《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意见》中一级乙等最高补偿标准一次性给予三十万元补偿，在此基础上公司再给予二十万元捐助。二、甲、乙、见证方三方协议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将五十万元人民币补偿款及捐助款汇入以下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三、乙方提供有关刘喆婈的接种、病历、专家组诊断书、收款收据等资料（签收签字）。四、乙方收款后一周内将收款收据快递给甲方。五、甲乙双方签署完成协议后，为最终的、唯一的结果，刘喆婈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事件完结，甲方不再有任何相关义务。2015年10月26日，诺诚生物公司依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刘铭50万元。
另查明，刘铭、吴世华曾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郊尾卫生院赔偿其经济损失341250.98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刘铭、吴世华申请对郊尾卫生院就刘喆婈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与刘喆婈病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郊尾卫生院亦申请对其为刘喆婈预防接种狂犬疫苗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失及过错过失与刘喆婈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技术鉴定。本院接受申请后，先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日回函称该案复杂，超出其鉴定人能某围，不予受理。之后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发出《退卷函》称，该案中被鉴定人刘喆婈系在治疗后发生死亡后果，但材料中缺少其死亡后的尸体解剖报告，具体死亡原因无法明确，无法依据现有材料进行鉴定，决定不予受理。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喆婈在郊尾卫生院接种狂犬疫苗而引起的异常反应，之后经治疗无效而死亡。医疗卫生人员在实施接种前，应当告知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所接种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以及注意事项，询问受种者的健康状况以及是否有接种禁忌等情况，并如实记录告知和询问情况。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应当了解预防接种的相关知识，并如实提供受种者的健康状况和接种禁忌等情况。虽然因刘喆婈在死亡后没有进行尸体解剖导致之后的鉴定不能，但郊尾卫生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为刘喆婈接种狂犬疫苗时有履行上述告知义务，故应认定郊尾卫生院具有一定过错。该过错与刘喆婈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郊尾卫生院应承担赔偿责任。上文已分析认定原告因刘喆婈的死亡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应为613686.45元。根据郊尾卫生院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613686.45元×10%=61368.65元。刘铭已与诺诚公司达成补偿协议，故原告要求诺诚公司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俩原告没有尽到看护刘喆婈的监护责任，导致刘喆婈被狗舔，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负一定的责任。俩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理，予以驳回。被告郊尾卫生院的辩解意见无理，不予采纳。被告诺诚公司的辩解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仙游县郊尾镇卫生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刘铭、吴世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61368.65元；
二、驳回刘铭、吴世华对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686元，由刘铭、吴世华共同负担3346元，由仙游县郊尾镇卫生院负担3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金东
人民审判员 余亿明
人民陪审员 崔志宝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文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
第二十五条医疗卫生人员在实施接种前，应当告知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所接种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以及注意事项，询问受种者的健康状况以及是否有接种禁忌等情况，并如实记录告知和询问情况。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应当了解预防接种的相关知识，并如实提供受种者的健康状况和接种禁忌等情况。
医疗卫生人员应当对符合接种条件的受种者实施接种，并依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的规定，填写并保存接种记录。
对于因有接种禁忌而不能接种的受种者，医疗卫生人员应当对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提出医学建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
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十六条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