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娟。
委托代理人：马支文，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雪，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龙凤盛典礼仪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东城中路628号华和商业大厦1523室，注册号：441900001275030。
法定代表人：刘建新，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东莞御景湾酒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英湖旁，注册号：441900400112005。
法定代表人：鲁晓明。
委托代理人：刘朋，系东莞御景湾酒店的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政，系东莞御景湾酒店的员工。
上诉人许娟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龙凤盛典礼仪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盛典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御景湾酒店（以下简称御景湾酒店）庆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凤盛典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龙凤盛典公司与许娟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婚礼服务协议以来，龙凤盛典公司按时按合同内容服务于许娟。许娟先后支付订金20000元及部分服务费20000元，尚欠余款48888元。许娟以酒店临时停电为由，拒绝结算付款。于是龙凤盛典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许娟支付婚礼服务费用4888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娟承担。三、许娟承担误工费用3600元。
许娟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案涉合同总价为88888元，其中包括18888元的婚纱摄影套餐，但龙凤盛典公司提供的婚纱套餐达不到许娟的要求，许娟另行委托了他人进行拍摄。因此合同总价减除婚纱摄制费用，即合同总价款应为70000元，许娟未付的余款为30000元。二、许娟与龙凤盛典公司推荐的东莞御景湾酒店签订婚礼宴席合同，但婚礼当天，正当婚礼仪式进入关键时刻突然断电30多分钟，造成婚礼未能按原定计划进行和拍摄。许娟作为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名人，婚礼中发生断电事故给许娟夫妇造成了心灵创伤和精神损害。事发后，龙凤盛典公司与御景湾酒店相互推诿，至今也没能明确责任主体。三、龙凤盛典公司作为专业的婚庆公司，对自身器材的用电功率是明知的，因此龙凤盛典公司对婚礼仪式断电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另外，龙凤盛典公司至今还没有向许娟提供合同项下的产品即摄影资料及宾客签到簿等。由此可见，龙凤盛典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达不到约定的要求，不得按全合同价款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许娟并非故意拖欠尾款，逾期付款是因为与龙凤盛典公司、御景湾酒店之间存在未解决的争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龙凤盛典公司的无理诉求。
御景湾酒店向原审法院陈述称：确认龙凤盛典公司、许娟的婚庆活动是在御景湾酒店举行。龙凤盛典公司在布置现场时，御景湾酒店已经明确告知龙凤盛典公司应当在指定的电源接口处使用电器。但龙凤盛典公司配备的电线不够长，所以选择了距离现场最近的一个电源接口。而龙凤盛典公司的电器总功率超过该电源接口的负荷能力，御景湾酒店已将该情况明确告知龙凤盛典公司，但龙凤盛典公司最终未按要求使用指定电源接口。因此，在许娟的婚礼举行期间确有发生断电，而御景湾酒店已积极处理，大概过了15分钟就恢复通电了。但许娟因断电事故至今仍未付清婚宴余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6日，龙凤盛典公司与许娟签订一份《合同协议》，约定由龙凤盛典公司（甲方）全面负责许娟（乙方）婚礼策划一站式服务，庆典日期为2014年6月8日下午3时30分，服务费用共计88888元，首期预付款为20000元，第二期为20000元，尾款48888元于“工期完成验收后、仪式完成后”三天内付清。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合同协议项目中，乙方需提出临时增加项目部分或减少部分，差额总金额即时付清甲方，以便令甲方更好更快的完成项目”；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所有项目、道具、材料，均以图片、实物为准，并在明细项目表注明，如有争议则以乙方每次签字确认，现场效果确认临时以甲方允许的情况下乙方签字确认为准”；第九条约定“甲方必须在活动开始前提前至乙方活动现场进行彩排，熟悉演出场地，保证整场活动顺利完成”；第十条约定“乙方根据甲乙双方签下项目完成项目当中无条件配合，如礼仪仪式的所在场所，提供最少一名熟悉水、电工人配合甲方，以免影响甲方顺利完成”。双方还签订了协议附件《细节部分》、《婚礼流程》、《婚庆项目报价清单》、《爱俪?依丝高端婚礼定制省内景点任选套餐18888元》。其中婚礼流程计划从从下午4：00时至9：00，顺序是4：00迎宾、4：00-6：00签到、5：00-6：00留影、6：00-6：01主持人宣布仪式准备开始、6：01-6：05迎候新娘、6：05-6：15新娘坐花船过来、6：15-6：18恭迎新郎新娘进入婚礼现场、6：18-6：20主持人宣布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讲述新人的小爱情故事、主婚人、感谢双方父母、互戴戒指、开香槟、切蛋糕、成礼）、6：20-9：00自助餐及节目开始。《婚庆项目报价清单》显示，场地租用、舞台搭建布置产生的物料和人工费用（含临时增加的钢琴、河堤包装、花船包装等）共计69299元，西式自助餐项目自行与酒店签约。《爱俪?依丝高端婚礼定制省内景点任选套餐18888元》显示套餐内容包括服装、造型、外景拍摄、相册及底片、婚庆当天跟妆及拍摄等，套餐总价为18888元，无明细报价。协议签订后，许娟向龙凤盛典公司支付了40000元。
双方确认龙凤盛典公司应许娟的要求取消服装、造型、外景拍摄、相册及底片，保留婚庆当天的跟妆及拍摄项目，但双方对于减少项目的价值无法达成一致。龙凤盛典公司主张双方协商减少上述项目后增加了部分项目，包括聘请主持人、提供花亭、气球、烟花、帐篷、摇臂录像、花童服装等，增加项目价值共计27900元，双方对于增加项目的价值没有另行结算，而是对整个婚庆服务达成一口价88888元的约定。许娟确认双方原本对整个婚庆服务达成一口价88888元的约定，但该价格包括服装造型及外景拍摄，后来双方协商取消该部分项目，应当从总价中扣减该部分费用。许娟主张其自行联系了“爱度婚纱摄影工作室”拍摄婚纱照，共支出了费用11600元，对此提供了四份收据。
龙凤盛典公司、许娟与御景湾酒店协商一致，约定婚礼定于2014年6月8日下午在御景湾酒店的酒店内举行，许娟与御景湾酒店签订婚礼宴席协议。龙凤盛典公司主张其于6月8日上午到御景湾酒店处布置场地，并要求御景湾酒店派水工、电工与之对接，但御景湾酒店在下午2时才派员与龙凤盛典公司对接，龙凤盛典公司实际用电设备的总功率不超过3000瓦，因此，龙凤盛典公司告知御景湾酒店需要电源设备总功率约5000瓦，龙凤盛典公司也已按御景湾酒店的要求将设备接入指定机房的电源，从下午2时开始调试设备期间均可正常用电。御景湾酒店则称其向龙凤盛典公司指定了接用电源的机房，但龙凤盛典公司配备的电线长度不足，因此龙凤盛典公司要求直接从婚礼场地附近的插座接电，御景湾酒店已明确告知龙凤盛典公司场地附近的插座不能达到龙凤盛典公司设备的用电功率，但龙凤盛典公司迳行从临时选定的插座接电。该婚庆活动进入主持人宣布仪式正式开始的环节后，发生了断电事故。双方对于断电时长发生争议，龙凤盛典公司主张婚礼仪式正式开始的时间是当天晚上8时，从主持人讲述新人的小爱情故事至主婚人致辞阶段是正常用电，从感谢双方父母至切蛋糕阶段断电，断电后龙凤盛典公司立即与许娟方负责人江某协商，双方确认婚礼仪式照常进行，断电时间约十分钟，恢复用电以后全部设备均可继续使用。许娟则抗辩称主持人宣布仪式正式开始后至成礼前的全过程均处于断电状态，许娟在断电后立即向龙凤盛典公司核实无法短时间内恢复用电，因此决定仪式照常进行，直至半小时后才恢复用电，全部设备均可继续使用。而御景湾酒店则表示不清楚断电时间发生在婚礼仪式的哪个环节，但接到许娟通知后已经立即通知工程人员检查电闸，当时发现电闸无法合上，然后检查线路发现并无异常，过了几分钟再去合闸时发现已经可以合闸正常用电，断电时长约8至10分钟。
龙凤盛典公司、许娟双方对于付款条件发生争议。龙凤盛典公司认为许娟应当在婚礼仪式结束后三天内付清余款，而按惯例需要一周时间完成婚礼录像的制作，所以应该先付款再交付光盘。许娟则抗辩称双方口头约定龙凤盛典公司应提供婚礼录像给许娟验收后才付款，案涉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双方协商不成，于是龙凤盛典公司在2014年9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许娟在本案中提供了营业执照、荣誉证书等证据，拟证明其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邀请了多位社会名人参加婚宴，婚礼仪式断电对其造成了精神损害。
另，龙凤盛典公司主张其为实现案涉债权产生了误工费损失，要求许娟支付误工费3600元。但龙凤盛典公司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
以上事实有龙凤盛典公司提供的合同协议及附件，许娟提供的合同协议及附件、收据、婚礼宴席合同、收据、营业执照、荣誉证书、任职通知、委托书、通知、授权证明、照片资料，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龙凤盛典公司与许娟对于双方之间成立庆典服务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亦有《合同协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履行合同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构成违约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龙凤盛典公司是否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二、案涉合同总价款多少；三、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许娟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首先，龙凤盛典公司负有为许娟提供婚礼庆典服务的合同义务，结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可知，龙凤盛典公司所负合同义务包括布置婚礼现场、提供舞台设备和道具、仪式主持和礼仪接待服务，以及交付将婚礼经过固定下来的有关纪念品（如录音录像、照片、宾客签到簿等），其中提供婚礼庆典服务是主要义务，交付纪念品是附随义务。其二，双方对于龙凤盛典公司已履行布置婚礼现场、提供舞台设备和道具、仪式主持和礼仪接待等义务均无异议，对于龙凤盛典公司至今仍未向许娟交付拍摄成果、宾客签到簿等纪念品亦无争议，主要对于仪式过程中发生断电事故导致服务质量下降的责任分担问题产生纠纷。其三，许娟与御景湾酒店签订婚礼宴席协议，由御景湾酒店向许娟提供婚礼场地，该场地配置的电源设备由御景湾酒店负责管理维护，而龙凤盛典公司在婚礼庆典中用电的设备应由其自行管理维护。龙凤盛典公司应当清楚自身使用设备的状况，包括用电总功率、电气线路安全性等，亦应当保障所有设备在婚礼庆典过程中能正常使用，以实现合同目的。但龙凤盛典公司的用电设备在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后发生了断电事故，而龙凤盛典公司与御景湾酒店均未能查明断电原因。龙凤盛典公司与御景湾酒店对于龙凤盛典公司从何处接入电源的陈述不一致，龙凤盛典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用电符合安全规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龙凤盛典公司与御景湾酒店均陈述称断电时长约十分钟，互相吻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许娟声称断电时长半小时，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四，结合《婚礼流程》的约定可知，断电所发生的环节原计划时长仅为两分钟，相对时长五小时的整个婚礼来说，即使该环节全程断电也不构成根本违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龙凤盛典公司履行协议的行为存在瑕疵，但已基本履行了主要义务。
关于焦点二。龙凤盛典公司与许娟均确认双方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约定整个婚礼庆典总价款为88888元。双方原本约定由龙凤盛典公司向许娟提供服装造型、外景拍摄、婚礼当天的跟妆及拍摄服务，总价值18888元。后来双方协商变更合同内容，减少服装造型及外景拍摄项目，但双方对于减少项目的价格未协商一致。而龙凤盛典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为许娟提供了婚礼当天的跟妆及拍摄服务，也没有向许娟交付拍摄成果，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许娟已另行联系案外人向其提供服装造型及外景拍摄等服务，有收据为证。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龙凤盛典公司未按《合同协议》附件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得向许娟主张该部分价款。故许娟抗辩称案涉合同价款应按70000元计算，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三。案涉《合同协议》约定尾款应于“工期完成验收后、仪式完成后三天内付清”，并没有约定龙凤盛典公司向许娟交付拍摄成果等纪念品后才能向许娟请款。而且，根据前述分析认定，龙凤盛典公司无权向许娟主张《爱俪?依丝高端婚礼定制省内景点任选套餐18888元》的价款，那么许娟亦不得以龙凤盛典公司未交付拍摄成果为由拒付余款。龙凤盛典公司为许娟提供的婚礼庆典服务已于2014年6月8日结束，且龙凤盛典公司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许娟应于2014年6月11日前付清余款30000元。至于婚礼庆典过程中发生断电事故是否对许娟造成精神损害的问题，不宜在庆典服务合同纠纷诉讼中处理，许娟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许娟未按期向龙凤盛典公司付清余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许娟应向龙凤盛典公司支付余款30000元及逾期利息，该利息应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逾期之日即2014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龙凤盛典公司诉求余款的超额部分及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龙凤盛典公司主张的误工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许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凤盛典公司支付余款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逾期之日即2014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龙凤盛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68.59元（龙凤盛典公司已预交），由龙凤盛典公司负担238.59元、许娟负担330元。
上诉人许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龙凤盛典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龙凤盛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只签订合同，婚礼流程的时间安排仅是龙凤盛典公司报给许娟作为参照，实际履行中，与婚礼流程的时间安排有变动和出入。原审判决认定停电10分钟不当。2.婚礼全程拍摄影像是案涉服务合同的核心，原审判决将此认定为合同的附随义务有误。龙凤盛典公司至今没有交付上述录像光碟。3.本案合同的履行有先后顺序。龙凤盛典公司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前，无权主张尾款。二、婚礼全程录像拍摄和交付一套原始拍摄录像、两套制作光碟以及现场花絮跟拍照片本身不包在婚纱套餐里面。原审判决仅凭主观猜测认定这不是龙凤盛典公司的合同义务显然错误，龙凤盛典公司在庭审中都承认了要交付相关的特定物。许娟花了70000元让龙凤盛典公司策划主持一场婚礼，就算没有合同约定，按行业交易惯例，龙凤盛典公司都有拍摄和交付录像资料的义务。三、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龙凤盛典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依据双方约定，御景湾酒店无偿提供水电工一名，配合龙凤盛典公司调试工作，但没有做到。2.龙凤盛典公司与御景湾酒店第一次合作，御景湾酒店明知龙凤盛典公司报了5千瓦数，知道龙凤盛典公司工作人员接线，但未及时通报酒店负责人或龙凤盛典公司负责人。3.假如该接口不能承担5千瓦而发生问题，通过御景湾酒店检测均没有发生短路现象，说明停电并非龙凤盛典公司接错电源插口造成的。4.退一万步讲，即便龙凤盛典公司没有按御景湾酒店要求接入电源，御景湾酒店可拒绝提供电源给龙凤盛典公司使用，这样就不会产生问题。5.依据双方协议的要求，除了调试、检查线路，龙凤盛典公司受委托对灯光、电器等进行调试，御景湾酒店应派工作人员配合龙凤盛典公司调试，而非出现问题后再叫工作人员到现场，现场中断十多分钟的责任在于御景湾酒店。另外，许娟取消婚纱摄影套餐，不仅包括婚纱摄影，也包括现场DV，全程跟拍及化妆、前期所有工作、预约等，扣除该套餐，龙凤盛典公司认为只能扣减6000元左右。
原审第三人御景湾酒店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结果清楚，御景湾酒店认可原审判决结果。御景湾酒店请求许娟支付酒店欠款21696元。按酒店与许娟签订的婚典合同，许娟要在婚庆典礼结束后当天一次性结清所有的消费，但直到今日，许娟仍然拖欠未付。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许娟二审庭审时确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30000元没有异议；2.龙凤盛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视频资料，显示婚庆期间停电约10分钟。许娟质证认为，上述视频资料显示停电时间共计10分钟，但其间已经有多处剪辑，实际停电时间远大于10分钟，许娟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3.许娟提交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许娟因断电事故致其损害，已另案提起人格权诉讼，起诉龙凤盛典公司。
以上事实，有视频资料、案件受理通知书以及本院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庆典服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许娟拒绝给付余款理据是否充分。
许娟上诉主张拒付余款的理由有二：一是婚礼现场停电30分钟；二是龙凤盛典公司至今未完成婚礼全程拍摄影像以及原始拍摄录像的交付。首先，关于婚礼现场停电。从龙凤盛典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来看，现场实际停电时间约10分钟，虽然许娟主张上述视频资料存在剪辑，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视频资料予以认可，原审认定婚庆现场停电约10分钟正确。而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许娟应提供至少一名熟悉水、电工人配合龙凤盛典公司，以免影响龙凤盛典公司顺利完成。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许娟按照合同约定安排人员配合龙凤盛典公司工作，因此，现场停电影响婚庆活动的效果，责任并不完全在于龙凤盛典公司。考虑到整个婚庆活动包括布置婚礼现场、提供舞台设备和道具、仪式主持及礼仪接待等大量服务，上述10分钟的停电事故虽使龙凤盛典公司的履行行为略有瑕疵，但不构成拒付余款的有效抗辩。其次，关于影像资料的交付。从双方合同约定可知，余款应当在“工期完成验收后、仪式完成后三天内付清”，交付影像资料并非合同约定余款的支付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履行抗辩权，其适用前提是在双务合同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对待给付，即当事人之间的给付具有对等关系或对应关系。本案中，履行婚庆服务与给付报酬才是案涉合同中具有对等关系的合同主义务。而合同未明确约定的交付影像资料等仅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附随义务，而且它的履行与主给付义务之间不存在牵连关系，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不产生履行抗辩权。因此，许娟以未交付影像资料为由拒付余款，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许娟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许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日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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