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集行初字第76号
原告白碧娥，女，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王全发，男，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梧桐路666号。
诉讼代表人曹卫国，局长。
出庭应诉人刘武蔚，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苗峰，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白碧娥因要求确认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下称“湖里公安分局”）不履行保护人身权的法定职责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受理，并于2015年12月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湖里公安分局负责人刘武蔚出庭应诉，原告白碧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全发、被告湖里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湖里公安分局于2006年3月11日接到欧阳杰报警称其被抢劫，被告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沈勇军出现身体不适，将其送往医院救治，沈勇军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被告湖里公安分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出示以下证据材料：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厦公湖刑立字第（2006）1121号立案决定书；3、（2006）湖刑初字第402号刑事判决书。证据1-3拟证明，2006年3月11日，沈勇军伙同他人抢劫，被告受理报警并对该案立案侦查。4、沈文滨的讯问笔录；5、欧阳杰的询问笔录；6、王山东的询问笔录；7、李建的询问笔录；8、吕清家的询问笔录；9、民警卢庆林的情况说明。证据4-9拟证明，沈勇军被抓获后民警及时到场并立即将其送往厦门市中医院对其进行抢救。10、中医院门诊记录及抢救记录，拟证明沈勇军被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11、（2006）厦公湖刑技法医鉴字第（2033）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意见书，拟证明沈勇军的死亡原因。12、福建省公安机关执法监督平台查询情况截屏及沈勇军询问笔录；13、沈勇军身份信息查询记录。证据12-13拟证明2015年6月18日原告在被告法制队查询案件所调取的沈勇军询问笔录系另一起案件中对重名的报案人沈勇军所作笔录，而非对原告之子沈勇军的询问笔录。
原告诉称，2006年3月12日，被告湖里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到原告所在村庄，向原告调查原告之子沈勇军及其父兄、外婆的疾病史。原告再三追问是否沈勇军涉嫌犯罪时，被告的工作人员才告诉原告：“有，抓住二个，跑掉一个，具体等待法院审判”。2006年3月13日下午2时左右，原告接到被告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原告之子沈勇军已经死亡，但沈勇军的死因不明，要求原告家属须耐心等待公安机关破案。”为此，原告一直请求被告立案侦查，尽快破案。但被告以“案件侦破未果”为由，一直推拖，至今未能作出答复意见。2015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询问破案进展如何，被告法制科工作人员经查档后告诉原告：发现当时有对沈勇军做过询问笔录。此时，原告才怀疑被告涉嫌滥用职权、刑讯逼供害死被害人沈勇军。当原告要求查阅卷宗时，被告工作人员不同意原告查阅。为此，原告于2015年6月26日以书面形式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被告的申请，并于2015年7月14日以书面形式向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信访。2015年7月30日，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厦检举复字第（2015）2号答复函告知原告：“2015年7月27日，我院将该信访转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办理。”2015年8月24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湖检控复字（2015）18号答复函告知原告：“经我院审查，目前没有证据证实你的控告事实，故对你的控告要求不予以支持。至于反映被控告人其他违法，违反行政职责行为，要求被控告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等问题，目前不是其管辖的范围，建议控告人可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解决”。原告查阅（2006）湖刑初字第402号刑事案件卷宗时，才看见卷宗内（2006）厦公湖刑技法医鉴字第（2033）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意见书内容载明：2006年3月11日2时38分，接金山派出所报称：“在湖里区金山街道辞岭社一男子涉嫌抢劫出租车被抓获，派出所民警到场时该男子躺倒在地，即刻送其至厦门市中医院江头分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死者系沈勇军，男，1988年4月5日出生，家住福建省安溪县龙门镇湖山村桂湖22号。接报后，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迅速赶往案发现场，对现场和尸体进行勘验，于当日下午4时，在大生里法医解剖室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由刑侦大队技术科荣小康摄影”。且看见尸检报告中载明被害人沈勇军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和被他人用棍棒类物体殴打受伤而致使被害人沈勇军精神高度紧张刺激下死亡的事实。被害人沈勇军死亡的照片上并不是原告亲属签名确认，而是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人出租车司机签名确认。另外，卷宗内容不存在对被害人沈勇军的询问笔录，也无载明过被害人沈勇军到案说明，系空白，与被告法制科工作人员所称：“有作过被害人沈勇军的询问笔录”的事实不符。原告于2015年8月24日查阅上述卷宗内容后，才发现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内容存在违法，此时，原告才知道合法权益确实受到被告的侵害。原告认为，虽然被害人沈勇军涉嫌抢劫罪，但是被害人沈勇军未经法院审判有罪，不能定其有罪，其与无罪的人一样依法享有同等的人身权等受法律保护的权利，任何人均不得侵害。被告存在违反行政职责等违法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沈勇军受伤致死的根本原因。
原告请求：一、确认被告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未能及时出警制止、未能及时抢救生命、未能保障安全义务的责任，造成原告之子沈勇军受伤致死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反上述行政职责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之子沈勇军受伤致死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324944.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本院释明，原告于本案开庭审理前提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被告因其值班民警脱岗，让受雇的协警（巡逻队）代替值班的行为违规；被告接到第一报警人报警时，未能按规定的时限内及时出警赶到现场，迟缓出警；被告未能及时制止；未能及时抢救生命、延误抢救；被告违反上述行政职责，存在不履行保障人身安全法定职责，造成原告之子沈勇军受伤致死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上述违法行为造成沈勇军受伤致死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324944.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出示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簿、户口注销证明、安溪县龙门镇湖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沈勇军的死亡医学证明书，拟证明沈勇军于2006年3月11日被害死亡，死因不明。3、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厦检举复字第（2015）2号答复函、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湖检控复字（2015）18号答复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8月24日在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调阅（2006）湖刑初字第402号卷宗内容，看到（2006）厦公湖刑技法医鉴字第（2033）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后，才知道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
被告辩称，第一，被告不存在行政违法，不应该承担行政赔偿责任。2006年3月11日凌晨1时许，沈勇军伙同沈文滨、周贤艺经事先预谋，携带西瓜刀在金尚路与湖里大道交叉路口，乘坐闽DT29**号出租车至薛岭公墓附近，由沈勇军卡住司机欧阳杰的脖子，沈海滨、周贤艺各持西瓜刀威胁，抢走欧阳杰现金人民币435元和一部手机，得手后三人逃离现场时被综治办巡逻员人赃俱获。巡逻队员随后通知被告民警卢庆林。民警卢庆林到达现场后发现沈勇军出现身体不适，立即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到达医院的时间为3月11日凌晨2时15分，沈勇军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从沈勇军作案到被巡逻队员抓获，再到民警到达现场并送其到医院抢救，整个过程仅为1小时左右，不存在未及时出警及未及时抢救的情形，亦不存在未保护其人身安全的情形。第二，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该案件为2006年发生，现早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告认为起诉期限从其知道之日即2015年8月24日起算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称看到公安机关向其子沈勇军制作询问笔录与事实不符。当日原告来被告法制部门咨询，并未提供任何案件信息，只提供了沈勇军的姓名，被告民警并不知道是何案件便通过福建省执法监督平台系统搜索“沈勇军”，查到一起案件，并有扫描沈勇军的笔录，实际是重名，民警查询到的是2011年的一起盗窃案，沈勇军系报案人。2006年沈勇军抢劫案中，沈勇军在被抓获现场出现身体不适后，民警当场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并在医院死亡，并未对其制作任何笔录。因此，原告以看到沈勇军笔录为由要求重新起算起诉期限的理由不成立。第三，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沈勇军伙同沈文滨、周贤艺对被害人欧阳杰实施抢劫，被害人向巡逻队员报案，巡逻队员将三人当场抓获，后民警到场处置。本案系刑事案件，湖里区法院已对沈文滨、周贤艺的犯罪行为依法作出了刑事判决。被告认为，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的抓捕、控制以及调查取证属于刑事侦查活动，不属于行政行为。因此，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2006年3月11日，被告湖里公安分局接到欧阳杰报警称其被抢劫。被告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原告之子沈勇军出现身体不适，将其送往医院救治，沈勇军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2006年3月13日，原告知道其子沈勇军已经死亡。3、2006年8月10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湖刑初字第40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06年3月11日凌晨1时许，沈文滨、周贤艺伙同沈勇军（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携带西瓜刀对欧阳杰实施抢劫，认定沈文滨、周贤艺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并分别处以刑罚。4、2015年6月26日，原告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的控告申请。2015年8月24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湖检控复字（2015）18号答复函告知原告：“你反映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经办警官涉嫌滥用职权、刑讯逼供，导致你儿子沈勇军死亡，并控告承办警官涉嫌伪造证据、包庇等罪，经我院审查，目前没有证据证实你的控告属实，故对你的控告要求不予支持。”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确认。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被告在本案中的被诉行为是否合法，原告提出行政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原告认为，经本院释明，原告已明确诉讼请求是针对被告在本案中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对可能涉及的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其他问题，原告拟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被告在本案中违反公安部《110接处警工作规则》和《福建省公安机关110接处警工作实施细则》等，存在以下行政违法行为：被告值班民警脱岗，让受雇的协警（巡逻队）代替值班，造成沈勇军被协警（巡逻队）手持棍棒追捕抓获；被告接到第一报警人报警时，未能在规定的时限内及时出警赶到现场，迟缓出警；沈勇军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殴打受伤，被告未能及时制止；未能及时报“120”抢救，延误抢救治疗至沈勇军死亡。被告的上述行为与沈勇军涉嫌抢劫罪一案的刑事侦查行为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被告认为，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履行的是刑事侦查职责。首先，被告出警是为了处理被害人欧阳杰被抢劫案，而沈勇军被侵害是没有报案的。巡逻队员抓获犯罪嫌疑人沈勇军后才通知被告民警，民警直接到达现场。其次，巡逻队员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人事关系，巡逻队员为村里的群防群治力量。案发当天的巡逻队员是由村里组织的，当时的报案人也是巡逻队员，并没有被告的民警带队。再次，被告民警卢庆林不是值班民警，其出警并没有通过110报警系统，而是因其作为地段民警，接到巡逻队员通知有抢劫案件后直接到达现场。其到达现场是为了进行刑事侦查，且其到达后发现沈勇军的身体不适就直接送医救治了，并不存在行政违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第六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按照职责分工，依法履行下列职责：（一）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该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对公民提出解决纠纷的要求，应当给予帮助；对公民的报警案件，应当及时查处。”因此，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保护沈勇军人身权的法定职责造成沈勇军受伤致死，该职责系《警察法》等行政法律规范赋予被告的行政执法职责，而非《刑事诉讼法》等刑事法律规范赋予被告的刑事侦查职责。本案中被告的被诉行为，与被告作出的刑事侦查等其他行为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且原告经本院释明后，明确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针对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对被告作出的刑事侦查等其他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行为，其拟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故被告关于其在本案中履行的是刑事侦查职责，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原告认为，其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告虽于2006年3月13日已通过被告工作人员电话告知，知道沈勇军死亡的事实，但直至2015年8月24日在湖里区检察院查阅卷宗后，才知道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在此之前，原告认为沈勇军受伤致死系刑事案件，并一直相信和等待被告侦破案件，因此原告存在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等相关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故原告的起诉应自2015年8月24日起计算，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般行政行为的最长起诉期限为5年。本案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发生在2006年3月11日，至原告于2015年11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5年的最长起诉期限。其次，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述，被告于2006年3月13日已告知其沈勇军死亡的事实，故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8月24日才知道被告行政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原告认为其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属于不可抗力，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条款中规定的5年最长起诉期限为不变期限，不因当事人的主观原因或者客观原因而发生中止、中断或者延长。且该期限是从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算，只要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日确定，最长起诉期限即已经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关于“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规定不适用于最长起诉期限。因此，原告于2015年11月19日起诉要求确认被告于2006年3月11日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已超过法定的最长起诉期限。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在本案中的被诉行为是否合法，原告提出行政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院在此已无分析认定之必要。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于2015年11月19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于2006年3月11日作出的不履行保护人身权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白碧娥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于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晖暖
代理审判员 徐栖桐
人民陪审员 徐 健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正琰
速 录 员 陈荣强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
（十）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