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福祥，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胜利街352号。法定代表人：余自业，系该局局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广场路62号。法定代表人：黄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卫，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胜，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张福祥、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以下简称宁工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丰公司）、原审被告任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5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9316.31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95994.36元，两项相抵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46678.0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消防安装施工合同》无效，则相应的违约责任也应该归于无效。本案中，涉案消防工程的保修期应从维修验收通过的次日即2016年11月15日起重新计算，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保修期尚未届满，在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也应扣除质保金，一审判决未予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关于物华兴洲苑四期消防报警系统损坏的问题，该损坏是在消防工程质保期内发生，属于安装质量事故，且在《消防安装施工合同》中予以约定，不应让上诉人另案起诉。在质保期内发生的安装质量事故，不仅造成了相邻消防设施的毁坏，也造成了自身消防主机设备的损坏，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能按时到场处理的情况下，另找其他施工单位予以维修，并对外达成了赔偿协议，该维修费用中包含了维修材料费和人工费，是因安装质量问题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该损失应在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宁工局辩称，认可张福祥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翔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任胜述称，同意张福祥的上诉请求。宁工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翔丰公司中对违约金的主张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消防安装施工合同》无效，则相应的违约责任也应该归于无效，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扩大了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负担。另，涉案消防工程的保修期应从维修验收通过的次日即2016年11月15日起重新计算，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保修期尚未届满，在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也应扣除质保金，一审判决未予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未将在质保期内因被上诉人原因出现的安装质量事故认定为质量问题导致,一审中未支持张福祥提出的反诉主张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福祥辩称，对宁工局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翔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任胜述称，对宁工局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翔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违约金及利息共计692213.66元，其中工程款479499.93元、违约金177949.99元、逾期付款利息34763.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福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施工质量问题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195994.36元，并承担违约金89401.72元，合计285396.08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和被告张福祥、任胜签订《消防安装施工合同》，并加盖被告宁工局物华兴洲苑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约定就物华兴洲苑23号楼、24号楼、26号楼及地下车库消火栓、自动喷淋系统、自动报警系统、防排烟系统等图纸范围内所有消防工程及变更部分的消防工程承包达成一致意见，由原告包工包料对以上范围内的工程进行施工；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合同价款按预算价下浮10%结算；工程款按进度支付80%，工程完工后支付至90%，验收合格结算完毕后支付至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限满10日内工程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质保金；同时约定如一方违约必须承担另一方的经济损失，违约方按合同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在质保期内工程出现问题，原告应安排技术人员24小时内到达现场处理，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如24小时内未到场，被告有权另请其他施工单位作业，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在质保金中扣除。2016年3月11日，原告和被告张福祥签订《燕葆物华兴洲苑消防、防排烟、火灾自动报警24号楼、26号楼、D4地下车库工程造价》约定其中24号楼消防工程造价435637.21元、26号楼造价207204.89元，D4地下车库造价350510.31元，共计993352.41元。同日，原告和被告任胜签订《燕葆物华兴洲苑消防、防排烟、火灾自动报警23号楼、D3地下车库工程造价》，23号楼工程造价435637.21元、D3地下车库工程造价350510.31元，共计786147.52元。2013年3月13日，被告任胜、张福祥分别和被告宁工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宁工局将燕葆物华兴洲苑23号住宅楼承包给被告任胜施工，将24号楼、26号楼承包给被告张福祥施工。2013年10月5日被告张福祥和被告宁工局物华兴洲苑工程项目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D4-24号地下车库承包给被告张福祥施工。2013年10月15日，被告任胜和被告宁工局物华兴洲苑工程项目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燕葆物华兴洲苑D4-23号地下车库承包给被告任胜施工。2013年1月20日，燕葆物华兴洲苑23、24、26号楼竣工验收备案。2015年12月17日，涉案工程因对存在的消防问题进行整改后，该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合格。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6月5日，被告张福祥支付原告工程款80万元。被告任胜先后向原告付款50万元。2016年9月30日，宁夏燕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及宁夏物华集团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通知宁夏盛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27日现场消防联动测试时因宁夏盛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的23号楼、24号楼、26号楼消防工程将220V电源泵连接到宁夏燕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建设的四期消防主控设备上，造成其设备损毁的事实。新世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同日出具关于物华兴洲苑四期消防报警系统损坏情况的报告称因盛昌公司消防技术人员未经物业公司同意，私自连接电缆，将220V电源串入物华兴洲苑四期消防主控设备，造成主控设备无法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宁工局和被告张福祥、任胜分别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双方系工程承包关系。原告虽称其与被告宁工局系工程承包关系，但原告分别和被告张福祥、任胜签订工程造价合同，工程款也是被告张福祥、任胜分别向原告支付的，原告和被告张福祥、任胜分别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被告张福祥、任胜系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虽然原告和被告张福祥、任胜签订的《消防安装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和被告张福祥签订的合同工程造价为993352.41元，和被告任胜签订的合同工程造价786147.52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按预算价下浮10%结算，即被告张福祥承包的工程结算价款为894017.17元（993352.41×90%），被告张福祥已支付80万元，还应支付原告94017.17元，被告任胜承包的工程结算价格为707532.77元（786147.52×90%）,被告任胜已支付50万元,还应支付原告207532.77元。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合格结算完毕后支付至95%工程款，涉案消防工程经验收合格，但双方并未履行结算手续，被告张福祥已按约定支付了90%的工程款，并未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被告任胜已支付了工程款的70.7%（50万÷707532.77），违反合同约定，应支付原告违约金70753.3元(707532.77×10%)。通过该院查明，在消防工程复查合格后，因消防工作人员将220V电源串入物华兴洲苑四期消防主控设备，造成主控设备无法工作，并造成物华兴洲苑四期消防主控设备损毁的事实，属造成其他财产损害，不是工程质量问题且其损失的原因及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并不确定，故被告张福祥、任胜应就该事故造成的损害另案起诉。因被告张福祥、任胜就损害赔偿可另行起诉，且质保期已过，故质保金一并退还原告。被告宁工局作为燕葆物华兴洲苑23、24、26号楼及D-23、D-24号楼地下车库的施工单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建设施工资质的被告张福祥、任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被告宁工局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张福祥、任胜，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94017.17元；二、被告任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207532.77元，并支付违约金70753.3元，共计278286.07元；三、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对以上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张福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按照《消防安装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责任；第二、2016年9月27日，涉案工程在现场消防联动测试中造成设备损毁的赔偿责任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三、质保金是否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是否按照《消防安装施工合同》中的约定承担违约金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张福祥、被上诉人翔丰公司与原审被告任胜之间签订的《消防安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则被上诉人翔丰公司对违约金的主张因没有合同依据而不能成立。但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审被告任胜在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对被上诉人造成一定损失，该损失可以参照上述合同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部分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纠正。对2016年9月27日，涉案工程在现场消防联动测试中造成设备损毁的赔偿责任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因此次消防联动测试中造成设备损毁的原因、损失具体数额均不确定，上诉人主张此次事故系工程质量问题，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在承担责任的主体和数额不能确定的情形下，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张福祥和原审被告任胜就该部分另案起诉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质保金应否予以扣除的问题，因在2015年12月17日涉案工程对存在的消防问题进行整改后，该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合格，则质保期应自此开始计算一年，截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质保期已届满，质保金应予返还。上诉人主张因涉案工程在2016年9月27日发生事故，保修期应重新计算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8元，由上诉人张福祥和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各负担78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山山审判员  任朝霞审判员  杨 玫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小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