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商外初字第13号
原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
法定代表人：王祉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惠芳，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洪明，浙江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红忠，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冯晓灵，女，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翠银，上海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秦文莉，上海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为与被告戴红忠、冯晓灵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5日裁定财产保全，并于同年7月5日决定驳回回避申请。两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同年7月12日裁定予以驳回。两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0年11月19日、2011年1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惠芳、姜洪明，被告戴红忠、冯晓灵的委托代理人陈翠银、秦文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丰公司起诉称：2006年9月，原告与被告戴红忠约定以共同投资的方式在马来西亚设立华丰建设集团（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戴红忠实际并未在该公司出资）并委派戴红忠经营管理。2006年11月7日，原告与戴红忠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在马来西亚××州××房、××镇两个工程项目由戴红忠承包经营，承包具体方式为拿笃廉价房工程所需银行保函由原告提供，开具银行保函所产生的利息和手续费由被告承担；古晋十八哩新镇项目原告借款400万元港币给戴红忠用于工程，借款利息由戴红忠承担；戴红忠应上缴管理费为工程实际结算总产值的4.5%等。上述协议签订以后，原告按约为拿笃廉价房工程提供了1300万元港币的银行保函，由此发生利息1024234.89元人民币，手续费52421元人民币；为古晋十八哩新镇项目先后提供了借款52万美元、6万美元和400万元港币，发生利息折合3872470.51元人民币。2008年9月26日双方经核对确认，戴红忠应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及银行保函的利息和手续费等共计折合12464954.7元人民币。后因戴红忠无力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港分行（以下简称香港建行）的贷款，原告通过其在利比亚的子公司华丰建设（利比亚）有限公司代为偿还贷款本息及费用共计1636298.8美元[汇付200万美元，后多余的363701.2美元退回华丰建设（利比亚）有限公司]。根据戴红忠出具的承诺书，上述款项均应由戴红忠承担，戴红忠应支付原告各类款项共计折合12250138.88元人民币。现戴红忠承包的拿笃廉价房工程已经终止，工程结算产值折合3196.96万元人民币，古晋十八哩工程项目已结束，工程结算产值折合6483175.1元人民币，两项工程结算总产值折合38452775.1元人民币，戴红忠按约应向原告上缴管理费折合1730374.88元人民币。被告冯晓灵与戴红忠系夫妻关系，戴红忠与原告签订并履行内部承包合同期间，冯晓灵直接参与了承包合同范围内的经营活动，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有相当部分的公司资金以各种方式进入到由冯晓灵掌控的上海学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境公司）帐户，冯晓灵除了应当对戴红忠的债务负有共同责任外，还对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的巨额亏损有不可分割的联系。因两被告至今均未能归还借款、利息，也未能上缴管理费，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8594863.65元人民币、利息3872470.51元人民币及银行保函利息、手续费等1076655.89元人民币（暂计至2009年9月30日并继续计算至本息归还日止）；二、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代为归还香港建行的贷款本息合计12250138.88元人民币（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09年9月30日，并继续计算至本息归还日止）；三、判令被告上缴管理费1730374.88元人民币（按工程实际结算总产值的4.5%计算），并支付自2008年11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期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为86055.87元人民币。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交补充诉状，对原诉状中的汇率和利率的计算起止时间作出调整，并对诉请作出相应调整。原告确认以债务发生当日的外汇牌价计算汇率，将合同约定的债务利息暂计至2010年1月31日。戴红忠以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的名义于2006年7月18日借款400万元港币，折合418万元人民币；于2007年7月13日借款52万美元，折合3942276元人民币；于2006年6月28日借款6万美元，折合482400元人民币。上述三笔借款共计8604676元人民币，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至起诉日前即2010年1月31日的利息为4435957.35元人民币。原告于2008年11月4日代被告偿还1636298.8美元，折合11257735.74元人民币；该资金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至2010年1月31日，利息2549877.15元人民币。此外，戴红忠因香港建行贷款需要，原告为其办理银行保函，为此分两次分别缴纳全额保证金266万元人民币和1061万元人民币。上述保证金利息分别为933660元人民币和2864700元人民币，同时原告为此支付保证费和手续费157263元人民币。基于上述情况，原告将诉请调整为：一、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604676元人民币，利息4435957.35元人民币；二、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代偿的香港建行贷款本息11257735.74元人民币，利息2549877.15元人民币；三、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银行保函保证金利息3798360元人民币及费用157263元人民币；四、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管理费1730374.88元人民币；五、判令两被告支付自2010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的利息，利息按上述债务的总额32534244.12元人民币为本金，以月利率1.5%进行计算。
被告戴红忠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辩称：一、戴红忠系受原告聘用到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担任总经理，原告与戴红忠之间系聘用关系。原告诉状中所列各项债务均系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所负，戴红忠在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等材料中的签名也均是职务行为，与戴红忠个人无关；二、原告据以证明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各项债务的证据不充分。请求驳回原告针对戴红忠的诉讼请求。
被告冯晓灵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辩称：冯晓灵未参与戴红忠和原告之间的经营活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需对戴红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针对冯晓灵的起诉或者诉请。
原告华丰公司为证明其诉称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
1.《设立马来西亚合资和独资公司的合同》、《中国企业境外投资批准证书》、《宁波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同意设立华丰建设集团（马）有限公司的批复》、《外汇登记证》等境外设立公司的批准文件，以及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证券转让书等，拟证明原告在马来西亚设立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现该公司为原告的全资子公司；
2.任命书、《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与戴红忠约定，原告将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在马来西亚承接的拿笃廉价房、古晋十八哩新镇两个工程项目交由戴红忠承包经营；
3.银行保函保证金、手续费支出凭据，拟证明原告按约为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拿笃廉价房工程贷款提供银行保函；
4.《借款协议》、3万美元的借条2份、收条以及银行凭证若干，拟证明原告为古晋十八哩新镇项目先后提供借款52万美元（即履行40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400万元港币和6万美元;
5.汇款凭证、退款凭证、承诺书，拟证明原告通过其在利比亚的子公司代戴红忠归还在香港建行的贷款和利息，戴红忠为此出具承诺书同意还款；
6.借款和利息对账单、会议纪要，拟证明戴红忠拖欠原告的款项已经双方一致确认，双方系承包经营关系；
7.拿笃廉价房工程分包结算单，拟证明拿笃廉价房项目分包完成结算产值为17541172.49元RM（马来西亚货币的标号）；
8.古晋十八哩新镇项目结算单，拟证明古晋十八哩新镇项目分包完成结算产值为3116911.10元RM；
9.两被告的身份证明，拟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10.上海学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境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该公司系戴红忠和冯晓灵共同投资设立；
11.学境公司与马来西亚华丰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拟证明戴红忠通过销售合同形式，将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的资金流入由戴红忠和冯晓灵控制的学境公司；
12.借款利率调整方案、《借款管理规定》，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债务的利率约定；
13.《出具保函协议书》、《补充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以及《关于退还保函保证金的申请》等，拟证明原告为戴红忠提供保函，向银行交付保证金1061万元人民币和266万元人民币，并支付银行费用157263元人民币。
被告戴红忠对原告华丰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6以及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戴红忠与原告存在借贷和承包关系；认为证据2反映戴红忠为原告员工，双方系聘用关系，戴红忠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是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的总经理，故其在协议中的签字是代表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行为，并不代表其个人；对证据3-证据6以及证据13，认为都涉及马来西亚华丰公司，与戴红忠个人无关；对证据7和8的真实性都不持异议，但认为都是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的行为，戴红忠是以该公司负责人身份对工程进行结算；对证据9没有异议；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学境公司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认为是原告集团公司内部的规定，对外不发生效力。
被告冯晓灵对原告华丰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冯晓灵未参与原告与戴红忠之间的业务，对原告与马来西亚华丰公司之间的情况也毫不知情，故对证据1-证据8以及证据12、13均表示不清楚；对证据9没有异议；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戴红忠为证明其辩称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
1.《借款协议》，拟证明400万元港币的借款系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所借，与戴红忠个人无关；
2.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致原告报告，拟证明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在马来西亚的工程资金须由原告支付，原告未按约提供资金，导致工程无法按期完工，同时证明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实际为原告控制；
3.马来西亚华丰公司与香港建行签订的《贷款协议》，拟证明内容同证据2，并认为原告按约应贷款9700万元港币，但实际仅到位1261万元港币；
4.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出具的关于停止戴红忠对外业务授权的声明以及原告对该声明的同意函，拟证明戴红忠系原告委派至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的管理人员，双方不是承包关系；
5.移交物件清单，拟证明内容同证据4。
原告华丰公司对被告戴红忠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和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认为戴红忠以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名义借款，不影响双方承包法律关系的认定；对证据2有异议，并认为报告内容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存在不一致，原告已按约提供资金支持，不存在违约；对证据4和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在戴红忠掌管期间完全由戴红忠控制，戴红忠擅自挪用、占有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的资产，侵占公司财产，以此证明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由戴红忠承包。
被告冯晓灵对被告戴红忠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冯晓灵未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查，对原告华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8以及证据13，因被告戴红忠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冯晓灵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至于戴红忠与原告之间系承包关系还是聘用关系，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证据9，两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10、11，因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定；对证据12，因原告和戴红忠在《补充协议》中对利息计算方式已有约定，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对被告戴红忠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因原告对证据1、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持异议，故对证据相关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够证明是公司债务，系案件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证据2系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戴红忠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认可。
根据上述认定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06年6月6日，原告华丰公司与被告戴红忠签订《设立马来西亚合资和独资公司的合同》，约定到马来西亚注册设立公司开拓海外建筑市场，其中一家名称为中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合资公司，另一家名称为华丰建设（马）股份有限公司的独资公司[即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又称为华丰建设集团（马来西亚）有限公司、华丰建设集团（马）有限公司、华丰建设集团（马来西亚）私人有限公司等名字,公司在马来西亚的登记编号为732578-M]。该合同约定：一、两家公司的注册资本均为500万RM，原告均持有65%股份，戴红忠均持有35%股份；公司实际到位注册资金200万RM，折合55.6万美元，作为分公司向总公司借用的首期运作资金，分公司实际运作资金按照计划报总公司审批；其他新投资项目，根据实际需要，由双方共同出资投入，实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并按出资比例享受和承担其盈亏责任；二、原告华丰公司负责内容：1.筹集公司注册资金55.6万美元，按国内有关报批手续注入；2.负责筹集公司的注册费用6万美元（包括股权转让手续费用），并全部计入公司营运成本；3.根据公司项目运作需要，负责办理前二年因承接工程项目所需的银行保函和银行融资工作，但以后应尽量由马来西亚公司负责运作办理各类保函或融资工作；三、被告戴红忠负责内容：1.两个马来西亚公司的注册和公司经营管理日常工作；2.落实中马合资公司的股权转让（根据马来西亚法律规定，由戴红忠落实马来西亚人员出面持有51%股份、华丰建设集团持有49%，然后负责办理将马方持有的16%股权转让给原告，并出具相关法律文书，其余35%转让给戴红忠，由戴红忠自行安排股东）；3.承接工程项目，第一年完成工程业务达到5亿元人民币，第二年达到5-10亿元人民币；四、公司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其中原告委派二名，戴红忠委派一名，董事长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祉絖担任，戴红忠担任董事兼公司总经理，原告派员分别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和财务总监；五、公司产生利润，在全部偿还原告所投入的各类借贷款、保函及利息之后，方可按股份比例参与分配等。
签约后，原告依约提供设立和运作公司所需的资金支持，完成设立海外公司所需的各项国内法律手续。通过戴红忠运作，设立了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和世纪华丰建设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其中，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的股份为100股，每股面额人民币1元，初期由戴红忠和TOMMYTANSOONSENG等人持有，后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原告。2006年9月5日，原告以华丰建设集团名义任命戴红忠为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总经理，郑丹波和徐广武为副总经理。而世纪华丰建设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自注册设立以来未实际开展业务，现已经注销，该公司与本案纠纷亦无关联。
在戴红忠承接到拿笃廉价房、古晋十八哩新镇两个工程项目后，2006年11月7日，原告与戴红忠订立《补充协议》，约定，“为进一步开拓国际市场，不断做大做强建筑业，甲方（原告）已聘任乙方（戴红忠）为马来西亚公司总经理，并签订相关协议，在此协议基础上，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马来西亚拿笃廉价房、古晋十八哩新镇两个项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马来西亚拿笃廉价房项目。甲方提供给乙方总额不超过壹仟万RM的银行保函，用于拿笃廉价房项目，银行保函所需押金约贰百万RM的利息按甲方相关规定计算。乙方利用银行保函所产生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其利息及办理保函的相关手续费由乙方承担。保函及保函押金均按项目实际需求分批审核拨付。2.古晋十八哩新镇项目。甲方借给乙方现金400万元港币，借款利息按甲方规定计算，已另行签订借款协议。以上两笔借款须专款专用于上述两项工程，不得挪作他用，借期最长时间为壹年，乙方应按甲方相关财务规定和实际情况分批归还本息。3.其工程按实际结算总产值的4.5%上缴甲方必保利润（乙方应交甲方的必保利润按工程进度计算，平时以实际到位工程款比例兑现，但工程结束后，应按实际总产值一次性结算清楚）。工程项目税后利润超过8%部分（不计入税前成本），由甲、乙双方各按50%分成。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
2006年11月29日和2007年5月10日，原告为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向香港建行贷款需要，分别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缴纳银行保函保证金266万元人民币和1061万元人民币，并支付银行费用104842元人民币（共两笔，每笔52421元人民币）。马来西亚华丰公司随后从香港建行获得贷款1261万元港币。贷款到期后，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未能予以归还。2008年10月24日，原告通过其利比亚的子公司代为偿付贷款本金1261万元港币及利息，共计1636298.8美元（原告以200万美元还款，银行折算成港币后退还余款）。
2006年6月28日，戴红忠通过郑丹波向原告借款6万美元（现金）作为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的前期经营费用。此外，为承建马来西亚拿笃廉价房、古晋十八哩新镇两个项目的资金需要，原告还曾分别与戴红忠、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订立借款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借款400万元人民币和400万元港币。在原告与戴红忠签订的400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中，戴红忠指定借款的汇入账号为：HSBC322-208547101（该账户系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账户），借款到期日为2007年12月30日，期内息为1.5%，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违约金等。在原告与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订立的400万元港币借款协议中，约定于2011年7月17日前归还200万元港币，于2016年7月17日前归还200万元港币，月息1%，每季末25号为结息日，每季末30号前必须支付利息等。2006年7月18日，原告按约向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账户汇入400万元港币（折合4170187.65元人民币）。2007年7月13日，原告又向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账户汇入52万美元（折合3942276元人民币），作为前述400万元人民币借款合同的履行。
后原告认为戴红忠在经营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过程中存在侵占公司资产、违规经营等情况，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董事会于2008年9月22日决定自2008年9月25日起停止戴红忠原有的对外签字授权和业务。经结算，戴红忠确认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在拿××房和××镇两个项目中的工程结算款分别为17541172.49RM和3116911.11RM。
2008年9月26日，王敏、应明作为原告方代表与马来西亚华丰公司代表戴红忠在马来西亚召开会议，就2008年6月15日前的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账目处理以及马来西亚华丰公司与总包方终止合同等事宜处理进行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戴红忠在该会议中对债务提出三点意见：1.在香港建行的借款，按香港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项目被终止，非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原因造成，请求总公司免去管理费；3.根据合作合同第五章第（一）款第2条约定，6万美元是作为股权转让手续费用包干使用，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现已完成了全部股权转让，故应计入公司运营成本。另外，会议纪要“二、关于后续工程如何进行”中记载，“若继续履约由华丰（马）（即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承包，华丰集团愿意出具20%的预付款保函，但需要财产抵押担保，华丰（马）公司认为财产抵押担保是很难办到的。华丰集团总公司在半个月内如无另行决定，则不再重新承包该工程”。
《会议纪要》附件一《总公司借款和利息》载明，债务包括郑丹波转交戴红忠6万美元、汇到古晋汇丰银行400万元港币、汇到古晋汇丰银行52万美元、汇到香港建行利息140912元、银行贷款保函保证金266万元人民币的利息868963.63元人民币，工程款管理费1445576.55元人民币等，共计6527840.55RM。戴红忠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并批注“合同终止后的利息不能计取”。之后，因戴红忠未能继续承包工程，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和戴红忠也均未向原告偿付债务。
2008年10月21日，戴红忠代表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称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在香港建行的贷款及利息12700902元港币将于2008年11月7日到期，如确定由总公司先垫付该笔贷款，将按总公司相关借款规定处理，由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向总公司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2008年11月30日，原告和戴红忠对马来西亚华丰公司之前账目对账签订《华丰（马）公司欠总公司款项明细》（款项明细中的金额均以RM计算，但内容与《会议纪要》附件一《总公司借款和利息》）基本相同，戴红忠并批注“本金无异议，利息和管理费需商量、当地股东的挂名费应该由总公司负责”等意见。
另查明，戴红忠和冯晓灵系夫妻关系。2005年9月9日，戴红忠和冯晓灵共同出资50万元人民币设立学境公司，经营建筑装潢材料、化工原料及产品以及货物、技术进出口等业务。其中，戴红忠拥有公司80%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冯晓灵拥有公司20%股份，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学境公司与马来西亚华丰公司之间亦有贸易往来。
本院认为，因戴红忠在《设立马来西亚合资和独资公司的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会议纪要》（附《总公司借款和利息》）、《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欠总公司款项明细》等文本上的签名，有时是以戴红忠个人名义，有时则以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负责人的名义，而上述合同文本又未明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戴红忠与原告以及马来西亚华丰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也就是戴红忠是否应对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对此，原告认为，原、被告系承包关系，戴红忠通过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承建拿笃廉价房、古晋十八哩新镇两个项目，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在承建该两个项目中对原告所负的各项债务应由戴红忠个人偿还；而被告戴红忠则认为，双方是聘用和合作的关系，戴红忠与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戴红忠在各份协议上的签字都代表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负责人的职务行为，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对原告的债务不应由戴红忠个人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华丰公司与被告戴红忠之间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戴红忠通过马来西亚华丰公司承包在马来西亚××房、××镇两个项目，为满足该两个项目的资金需要，戴红忠还以自己或者马来西亚华丰公司的名义向原告融资。其理由为：在最初订立的《设立马来西亚合资和独资公司的合同》、《补充协议》中，戴红忠均是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签约后，戴红忠以原告名义设立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公司由戴红忠负责经营，向原告上交管理费（必保利润），原告则提供银行保函、借款等资金支持，符合企业承包经营的法律特征。在工程结算后，双方在《会议纪要》“二、关于后续工程如何进行”中确认，“若继续履约由华丰（马）承包，华丰集团愿意出具20%的预付款保函，但需要财产抵押担保，华丰（马）公司认为财产抵押担保是很难办到的。华丰集团总公司在半个月内如无另行决定，则不再重新承包该工程”，表明戴红忠本人对其与原告之间系承包关系也予确认。至于借款款项支付至马来西亚华丰公司问题，因工程项目必须通过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进行，故款项也需划拨至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账户，这也符合原告与戴红忠个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故原告将款项支付至马来西亚华丰公司账户不影响双方承包关系的认定。
基于上述法律关系的认定，戴红忠应对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在承建拿笃廉价房、古晋十八哩新镇两个项目过程中，以自己或者马来西亚华丰公司名义向原告的借款、原告为其代偿的香港建行贷款本息、原告因出具银行保函所支付的费用、应上缴的管理费等债务及相关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其中，向原告的借款包括400万元港币（折合4170187.65元人民币）和400万元人民币（实际为52万美元，折合3942276元人民币）及利息；原告代偿的香港建行贷款本金1261万元港币（折合11257735.74元人民币）及利息；原告因出具银行保函所支付的保证金利息（暂计至2010年1月31日），分别为933660元人民币和2864700元人民币，共计3798360元人民币，并支付两笔银行费用，每笔52421元人民币；应上缴的管理费（必保利润）（即拿笃廉价房、古晋十八哩新镇两个项目的工程结算款*4.5%），折合1730374.88元人民币。对各项债务的利息问题，因戴红忠在《补充协议》中已同意适用按原告相关财务规定计算利息，原告按月息1.5%计算未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予以支持。对通过郑丹波转交的6万美元，虽以借款形式支付，但根据《设立马来西亚合资和独资公司的合同》约定，该6万美元系为设立公司而发生费用，应由原告负担，被告无需偿还。被告冯晓灵与戴红忠系夫妻关系，在两被告共同投资设立学境公司中，戴红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晓灵负责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属共同经营。且，两被告控制的学境公司与马来西亚华丰公司之间亦有贸易往来。综上情况，本院认定戴红忠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冯晓灵应对戴红忠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诉请基本有理，予以支持。被告戴红忠提出的其系职务行为，不应由个人承担债务等之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但其关于6万美元不应由被告负担之辩解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冯晓灵关于不是适格被告以及不应对戴红忠债务承担责任等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戴红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112463.65元人民币，利息4119261.75元人民币（利息暂计至2010年1月31日，2010年2月1日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
二、被告戴红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代偿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港分行贷款本金11257735.74元人民币，利息2549877.15元人民币（利息暂计至2010年1月31日，2010年2月1日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
三、被告戴红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出具银行保函所支付的银行费用104842元人民币及保证金利息3798360元人民币（利息暂计至2010年1月31日，2010年2月1日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
四、被告戴红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1730374.88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2月1日至实际付款日按月利率1.5%计算）；
五、被告冯晓灵对被告戴红忠的上述第一至第四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六、驳回原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4471元人民币，财产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合计209471元人民币，由原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06元人民币，被告戴红忠、冯晓灵负担206365元人民币。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戴红忠、冯晓灵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204471元人民币（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398000101040006575515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曙炜
审 判 员 谢 颖
代理审判员 孙 斌
二〇一一年七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沈雅君
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