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3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奥威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办事处平原岗程力汽车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魏祖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随州市曾都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能文，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系随州市晨光专用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武成，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随州奥威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能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6）鄂1303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仁，被上诉人王能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武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发生任何经济往来，亦未与被上诉人诉称的随州市晨光专用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发生经济往来。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诉权。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程力特厢厂是上诉人的下属车间以及郑建东系随州市晨光专用汽车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接受郑建东的委托，对涉案的车辆进行改装。郑建东仅支付的30000元改装费，剩余15800元至今未支付。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郑建东提供的标的物系“保温厢式车厢体”，属汽车零部件，系上诉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上诉人对涉案车辆进行改装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能文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东风保温车厢体改装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改装费45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8日，郑建东（又名郑武）代表晨光公司（供方）与润福公司（需方）签订《改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改装物名称为保温厢式车厢体，厢体外部采用优质玻璃钢型材，内部为彩钢材料，中间夹层为聚氨脂发泡隔热材，后尾部为双开门，货厢尺寸：（内）9600*2400*2400。改装费5万元，需方自带型号为“DFS1311FJ”汽车底盘。……第五条：售后服务，底盘凭生产厂家质量保修卡到当地服务站就近保修，改装部分由厂家保修一年，易损件保修半年（使用不当或人为损坏不在保修范围之内），终身有偿服务，维修保养自验收合格之日计算。”。次日，郑建东与程力特厢厂签订《程力特厢厂车辆改装合同》，约定在程力特厢厂改装东风保温车厢，金额45800元。2012年7月9日，润福公司通过察哈尔右翼后旗旭帆汽贸销售中心将该厢式运输车以260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宋强。2012年7月10日，润福公司将改装费5万元通过银行转帐至郑建东的帐户，被告奥威公司向润福公司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购货单位：十堰市润福工贸有限公司，货厢，金额为42735.04元，税额7264.96元，价税合计伍万元（￥50000.00）。销货单位：随州奥威汽车工贸有限公司”。7月13日，宋强为该车办理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险。2012年9月8日，宋强列出车辆存在8个问题，并将车退回润福公司。随后润福公司将车开至随州维修，在与原晨光公司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诉至本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晨光公司不具有改装汽车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故晨光公司与润福公司签订的《改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3）鄂曾都民初字第00512号民事判决：一、润福公司将争议车厢返还给晨光公司；二、晨光公司返还润福公司5万元；三、驳回润福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晨光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鄂随州中民二终字第00174号民事判决：维持曾都区人民法院（2013）鄂曾都民初字第00512号第（一）、（二）、（三）项判决。因晨光公司现已注销。原告作为原晨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系该公司股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郑建东是晨光公司的业务员，晨光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经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随州工商）登记企销字【2015】第110号。原晨光公司股东王能文及谢建华各占股份50%。2016年2月18日，谢建华自愿放弃享有原晨光公司的所有债权。被告奥威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载货汽车销售；汽车零部件生产、加工、销售。程力特厢厂是被告奥威公司的下属车间。一审法院认为，润福公司与晨光公司约定，由润福公司提供汽车底盘，晨光公司进行改装成保温厢式车。晨光公司又与被告奥威公司下属车间程力特厢厂签订《改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晨光公司与被告奥威公司的合同性质属于承揽合同。《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中关于“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已经纳入了设定行政许可范围；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汽车产业发展政策》第二十条规定：“依据本政策和国家认证认可条例建立统一的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和产品的准入管理制度。符合准入管理制度规定和相关规定、技术规范的强制性要求并通过强制性产品认证的道路机动车辆产品，登录《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由国家发展改革委和国家质检总局联合发布。公告内产品必须标识中国强制性认证（3C）标志。不得用进口汽车和进口车身组装汽车替代自产产品进行认证，禁止非法拼装和侵犯知识产权的产品流入市场”。因此，汽车生产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范围。本案中，被告奥威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为“载货汽车销售；汽车零配件生产、加工、销售”，不包括专用汽车改装，且被告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行政许可资质文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晨光公司业务员与被告奥威公司下属车间签订的《改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能文将本案争议车厢返还给被告随州奥威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二、被告随州奥威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能文（即原晨光公司预付）改装费45800元；三、以上有返还义务的判项与有给付金钱义务的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和返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元，由被告随州市奥威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郑建东（甲方）与程力特厢厂（乙方）签订的程力特厢厂车辆改装合同第三条约定，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甲方按照国家发改委汽车产品公告技术参数、质量标准以及合同要求生产，乙方应在甲方出示车辆合格证后当天内按照国家发改委汽车产品公告技术参数、质量标准及合同要求完成车辆验收。本院认为，虽然涉案车辆改装合同系郑建东与程力特厢厂签订的，但郑建东系晨光公司的业务员，其在改装合同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程力特厢厂系上诉人奥威公司的下属车间，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在改装合同中签字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奥威公司承担，故涉案车辆改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晨光公司和上诉人奥威公司。现晨光公司已注销，公司另一股东谢建华又自愿放弃晨光公司的所有债权，故王能文作为晨光公司的股东向上诉人奥威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于法有据。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郑建东不是晨光公司的业务员，程力特厢厂亦不是上诉人奥威公司的下属车间，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上诉称，涉案车辆改装费仅支付了30000元，剩余15800元尚未支付，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其法定代表人魏祖新在二审庭审中关于涉案车辆改装费支付的陈述“郑建东提货时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魏祖新出具了4万多元的欠条，郑建东仅支付了3万元。后郑建东在未付清改装费的情况下拿走了欠条。”与常理不符，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涉案改装合同明确约定，郑建东提供汽车底盘，程力特厢厂将其改装成保温厢式车，且改装后的车辆应符合国家发改委汽车产品公告技术参数、质量标准，故涉案改装合同的标的系专用汽车生产，而不是零部件生产。上诉人奥威公司不具有专用汽车市场资质，其与晨光公司签订涉案改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认定涉案改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奥威公司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奥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元由随州奥威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锋审判员 吕丹丹审判员 李小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