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0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1，女，1933年9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蒋×1(李×1之子)，1960年12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1，女，2008年6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牛×1之法定代理人）苏×1，女，1981年12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牛×1之法定代理人）牛×2，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
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蒋×3，女，1955年10月13日出生。
原审被告蒋×2，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
原审被告(兼蒋×2之委托代理人)蒋×1(蒋×2之兄)，1960年12月22日出生。
上诉人李×1因与被上诉人牛×1、苏×1、牛×2，原审被告蒋×2、蒋×1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0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1及原审被告蒋×2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蒋×1(亦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牛×1、苏×1、牛×2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蒋×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1月，苏×1、牛×2、牛×1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出具（2014）朝民初字第3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园×园×楼×单元×号房屋由苏×1、牛×2、牛×1共同居住使用。该判决并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三中民终字第10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现李×1、蒋×1、蒋×2在上述×号房屋居住使用，拒绝腾退房屋返还苏×1、牛×2、牛×1。故诉至法院要求：李×1、蒋×1、蒋×2腾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园×园×楼×单元×号房屋，将上述房屋返还苏×1、牛×2、牛×1。
李×1、蒋×1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李×1确在诉争房屋居住，但诉争房屋系蒋×4的拆迁安置房，购买合同由蒋×4签订，购房款亦由蒋×4以拆迁补偿款出资，因此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蒋×4，李×1作为蒋×4的爱人，有权居住使用。法院虽出具判决书确认对方有权居住使用诉争房屋，但未排除李×1的居住使用权，李×1不同意腾房。蒋×1并未居住使用诉争房屋，只是白天前往诉争房屋照顾老人，晚上回自己家居住，不同意腾房。
蒋×2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就李×1，同意蒋×1所述，不同意腾房。蒋×2并未居住使用诉争房屋，只是白天前往诉争房屋照顾老人，晚上回自己家居住，不同意腾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4与李×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蒋×3、蒋×1、蒋×2。蒋×3与苏×2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苏×1，苏×1与牛×2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牛×1。蒋×1与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个子女，分别是蒋×5、蒋×6。蒋×2与李×2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蒋×7。蒋×4于2011年12月16日去世。
2008年10月29日，蒋×4作为乙方（被腾退人）与作为甲方的北京市朝阳区×乡人民政府签订了《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上写明：乙方居住正式房屋22间，建筑面积294平方米；乙方现有正式户口6人，应安置人口10人，分别是户主蒋×4、之妻李×1、之子蒋×2、之女蒋×3、之女婿苏×2、之外孙女苏×1、曾外孙牛×1、之儿媳李×2、之孙女蒋×7、之孙女婿牛×2；乙方原房屋地址×乡×庄×村×号。后蒋×4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园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园×苑×号楼×单元×号房屋（面积150.24平方米）、×园×号楼×单元×号房屋（面积95.46平方米）、×园×号楼×单元×号房屋（面积129.41平方米）、×园×号楼×单元×号房屋（面积64.61平方米）、×园×号楼×单元×号房屋（面积56.14平方米）、×园×号楼×单元×号房屋（面积64.5平方米）。
就诉争上述×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出具（2014）朝民初字第3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号房屋由苏×1、牛×2、牛×1共同居住使用。该判决并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出具（2014）三中民终字第10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就此，苏×1、牛×2、牛×1表示判决书描述为居住使用，而非所有权，系由于诉争房屋系小产权，该判决已经排除了他人的居住使用权。李×1、蒋×1、蒋×2表示所有安置人口对所有安置房屋均有权居住使用，判决虽确认对方有权居住使用，但未排除他人的居住使用权。
就×号房屋现控制使用情况，苏×1、牛×2、牛×1表示由李×1、蒋×1、蒋×2居住使用，之前诉讼时仅由蒋×1居住，判决生效后李×1、蒋×2亦搬入居住。李×1、蒋×1、蒋×2表示由李×1个人居住使用，蒋×1、蒋×2只是白天前往照顾李×1，晚上都回自己家居住，诉争房屋内并无二人物品。就此，法院与×号房屋所在居委会联系核实，居委会答复称对此不清楚，亦无法核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就涉案×号房屋，法院生效判决文书已确认由苏×1、牛×2、牛×1共同居住使用，系对安置房屋在安置人口中的分配确认，排除了被腾退人蒋×4及其他安置人的居住使用权，李×1、蒋×1、蒋×2以他人亦有权居住使用答辩，法院不予采信。苏×1、牛×2、牛×1作为房屋权利人，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房屋。就×号房屋占有使用情况，现各方均认可李×1居住使用，法院不持异议，就蒋×1、蒋×2是否居住使用问题，苏×1、牛×2、牛×1就此未充分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作出判决：一、李×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园×园×楼×单元×号房屋，将上述房屋返还苏×1、牛×2、牛×1。二、驳回苏×1、牛×2、牛×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后，李×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牛×1、苏×1、牛×2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具体事实及理由为：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号房屋由牛×1、苏×1、牛×2共同居住使用，非归其所有，不能排除李×1的使用权；拆迁所得的房屋已经蒋×4分割完毕，李×1现无处居住；因牛×1、苏×1、牛×2取得房屋未支付房款，李×1可待实际取得房款后自动搬离涉案房屋。
牛×1、苏×1、牛×2同意原判。
原审被告蒋×2、蒋×1的意见与李×1的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涉案×号房屋系拆迁所得，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法院生效判决根据《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及当地拆迁政策确定由牛×1、苏×1、牛×2共同居住使用，此处的居住使用权益由牛×1、苏×1、牛×2独占、排他使用，未经其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占用。李×1未经许可在该房屋内居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1所称的拆迁所得房屋已经分割完毕后其无处居住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李×1的居住问题，可于本案之外与其子女另行解决，与本案无涉。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1所称购房款的上诉主张，与腾退房屋无先后顺序关系，牛×1、苏×1、牛×2未支付购房款，非李×1占用房屋的合法理由，李×1就购房款可与牛×1、苏×1、牛×2另行解决，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李×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强 兵
审 判 员 万 丽 丽
代理审判员 贾 旭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仵霞书记员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