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添，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金齐，女，汉族。上列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禤世文，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清平，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徐国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崇伟，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因与被上诉人巫清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的委托代理人禤世文、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徐国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上诉请求：l、请求贵院撤销(2016)粤1802民初第29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还款本息扣减上诉人已归还的168129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或其指定的人共1681290元非归还本案借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2012年8月1至2015年12月31日，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困难，陆续向被上诉人借款，以转账方式共借款2546250元。按照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3%、每月计算一次复利的方式计算(即将利息计入本金)。二、律师费，仅提供了合同及发票，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如此高额的款项以现金形式交付有违交易习惯，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仅为2546250元，约定按照月利率3%、每月计算一次复利的方式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只能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同时，上诉人也归还了1681290元，应当予以扣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恳请贵院予以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巫清平口头答辩称：我方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查明以及认定，希望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巫清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伟添、白金齐向共同清偿拖欠巫清平的借款4200000元（利息从2016年5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欠款利息至还清款项日止）；2、郑伟添、白金齐偿付律师费13万元给巫清平；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郑伟添、白金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巫清平与郑伟添是朋友关系，郑伟添与白金齐是夫妻关系。巫清平与案外人黄间连是夫妻关系。郑伟添因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周转，于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陆续向巫清平借款，约定借款月利息按3%计算，巫清平均以转账方式将借款交付给郑伟添，郑伟添先后向巫清平借款共11次，借款的本金共2546250元，其中：2012年8月1日向巫清平借款500000元；2012年8月3日向巫清平借款280000元；2012年8月15日向巫清平借款200000元；2012年9月14日向巫清平借款本金300000元；2012年9月16日向巫清平借款本金100000元；2012年12月16日向巫清平借款176000元；2012年12月17日向巫清平借款194000元；2014年4月17日向巫清平借款8400元；2015年12月22日向巫清平借款9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向巫清平借款197850元；2015年12月31日向巫清平借款500000元。上述借款均没有约定借款的期限。2016年1月15日，巫清平要求郑伟添于2016年6月15日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双方为此于2016年1月15日和2016年3月19日按约定的月息3%的利率对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郑伟添就上述借款的本息按巫清平的要求拆分为2份《借条》，于2016年1月15日和2016年3月19日分别向巫清平和其妻黄间连出具各一份《借条》给巫清平收执。其中，郑伟添于2016年1月15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兹郑伟添因近期财务紧张，现借得巫清平现金4200000元，于2016年6月15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人已收到上述现金，如本人逾期未还清上述借款，可通过一切途径向本人追讨，在追讨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全部承担。本单借款的总数已含由2012年8月份开始陆续至今的借款和利息，借款人承诺按每月3%计息”。郑伟添于2016年3月19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兹郑伟添因近期财务紧张，现借得黄间连现金1040000元，于2016年5月19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人已收到上述现金，如本人逾期未还清上述借款，可通过一切途径向本人追讨，在追讨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全部承担。本单借款的总数已含由2012年8月份开始陆续至今的借款和利息，借款人承诺按每月3%计息”。之后，因郑伟添没有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巫清平于2016年6月15日委托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崇伟、徐国柱代理进行本案诉讼，于2016年6月16日持郑伟添于2016年1月15日出具的《借条》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郑伟添于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向巫清平借款11笔的借款本金共2546250元，从每笔借款日起按月利2%计算11笔借款至《借条》约定2016年6月15日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为1658517.34元，借款本金共2546250元，合计为4123767.34元。庭审中，巫清平向一审法院提交支付律师费130000元的发票。郑伟添、白金齐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巫清平认为借款本金共2999450元，除上述11笔通过转账支付借款本金共2546250元给郑伟添外，还有6笔以支取现金后交付借款共453200元给郑伟添，但巫清平未提供该6笔交付现金的借款凭据佐证郑伟添借款的事实。郑伟添对巫清平该6笔支取现金凭证予以否认，认为双方的借款均以转账支付，不存在以现金交付借款的事实。郑伟添认可向巫清平借款11笔的本金共2546250元，但认为已偿还1681290元（其中：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4月24日先后3笔转账归还借款134000元给巫清平，2013年7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按巫清平的指令先后转账20笔归还借款1267600元给案外人何某志、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按巫清平的指令先后转账19笔归还借款279690元给案外人谢某女），尚欠巫清平的借款本金2388759.42元，利息0元。巫清平对郑伟添主张还款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郑伟添3笔转账给巫清平本人的134000元款项和案外人何某志、谢某女转账的款项是因巫清平在郑伟添开办的清远市安信安电器有限公司和清远市威进电子有限公司代刷卡后返还的刷卡款项。不属于郑伟添归还本案借款的还款，双方除借款外，还存在经济往来，并且为此提供巫清平于2012年10月3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在清远市安信安电器有限公司使用广发银行信用卡刷卡的签购87笔，金额共1018146元的事实，且郑伟添主张还款给巫清平本人的款项，是在本案借款结算、重新出具《借条》之前，与本案借款无关联。再查明，清远市威进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伟添，清远市安信安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白金齐，后于2014年9月2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郑家健。巫清平之妻黄间连于2016年5月30日持郑伟添于2016年3月19日出具的《借条》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1802民初2642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巫清平和郑伟添对双方在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约定月利率3%计算利息、郑伟添为此于2016年1月15日和2016年3月19日分别向巫清平和其妻黄间连出具各一份《借条》给巫清平收执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2、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3、律师费应否支持？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的问题。巫清平主张本案的借款本金共2999450元，除上述11笔通过转账支付借款本金共2546250元给郑伟添外，还有6笔以支取现金后交付借款共453200元给郑伟添，但巫清平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相应的交付凭据佐证已将该6笔借款共453200元实际交付给郑伟添的事实。而郑伟添只认可上述11笔通过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共2546250元，对巫清平主张的6笔支取现金交付的借款453200元予以否认，并认为双方交付借款的习惯为以转账方式支付，不存在以现金交付借款的事实。鉴于该6笔借款共453200元没有交付的凭据，且郑伟添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巫清平主张该6笔现金交付的借款共453200元不予采信，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1笔通过转账支付的款项，金额共2546250元（每笔借款情况详见审理查明第二段）。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巫清平与郑伟添对上述11笔通过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共2546250元均约定月利率3%计算利息，上述借款均没有约定借款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由于约定月利率3%超出法律规定，故本案的借款利息以月利率2%重新计算。按前述郑伟添于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向巫清平借款11笔的借款本金共2546250元，从每笔借款日起按月利2%计算11笔借款至《借条》约定2016年6月15日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为1658517.34元，借款本金共2546250元，合计为4123767.34元。关于本案的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中，巫清平提交了律师费130000元的发票，且与《委托代理合同》能相互印证，郑伟添、白金齐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巫清平与郑伟添在涉案《借条》中明确约定，如逾期未还款，在追讨中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现巫清平主张郑伟添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巫清平主张郑伟添、白金齐共同偿还拖欠的借款4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欠款利息至还清款项日止）的请求。本案中，郑伟添于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陆续向巫清平借款11笔共借款本金2546250元，从每笔借款日起按月利2%计算11笔借款至《借条》约定2016年6月15日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为1658517.34元。郑伟添、白金齐认可存续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形成于2012年8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属于郑伟添、白金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白金齐没有提供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证据，因此，本案郑伟添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现巫清平主张郑伟添、白金齐共同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理由充分，但巫清平主张的借款4200000元的金额和利息从2016年5月20日起算的时间有误，郑伟添、白金齐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546250元及利息（其中暂计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为1658517.34元，自2016年6月16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54625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对于郑伟添、白金齐认为借款后自2013年1月17日以来已偿还了借款1681290元、抵减后尚欠巫清平的借款本金为2388759.42元、利息0元的辩解，由于巫清平对该还款不认可是属于偿还本案的借款，而且有郑伟添出具的涉案《借条》可印证其本人确认欠巫清平借款本息的金额远远大于现认为的尚欠借款金额的事实，况且，郑伟添主张的还款时间在2016年1月15日出具《借条》之前，并且巫清平与郑伟添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据此，郑伟添主张该部分还款属于偿还本案借款的辩解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0粤18**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一、郑伟添、白金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546250元及利息（其中暂计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为1658517.34元，自2016年6月16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546250元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款项之日止）给巫清平。二、郑伟添、白金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律师费130000元给巫清平。本案受理费40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45400元，由郑伟添、白金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于涉案律师费130000元明确表示没有超过律师费收费标准，另外，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承认已收取了涉案律师费。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转账交易凭证》记载，其转给被上诉人的134000元及案外人何某志的1267600元、谢某女的279690元，合共1681290元的款项用途均注明为往来款而非还款。又查明：一审期间，何某志、谢某女均出具《证明书》，主要内容为：关于由格力空调店郑伟添、白金齐转来的款项全部是其本人或委托他人过去刷卡转回来的刷卡专用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由于双方对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546250元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归还借款利息1681290元。2、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律师费。关于上诉人是否归还借款利息1681290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已归还借款利息1681290元的事实，主要提供的证据为《转账交易凭证》。经查，首先，该转账款项发生的时间为上诉人立写《借条》之前，且转款用途并没有注明还款而是往来款，同时，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被上诉人出具的相关《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其次，该款项大部分收款人为案外人，且案外人也出具《证明书》证实该款项全部是其本人或委托他人去刷卡转回来的刷卡专用款，最后，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刷卡凭证当中可证实双方在立写《借条》之前确实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上诉人提供的该1681290元往来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据此认为已偿还借款利息1681290元而请求扣减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证实，涉案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为130000元，而涉案律师费130000元并没有超过律师费收费标准的事实，上诉人也予以确认。虽然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但被上诉人提供了支付该律师费的《发票》予以证实，且接受被上诉人委托的代理律师也已出庭参加诉讼并明确表示已收取涉案律师费，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条》判令上诉人支付涉案律师费130000元正确。上诉人以涉案律师费没有相关的转账凭证为由，认为没有实际发生而不应支付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上诉人郑伟添、白金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