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0004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秀丽，女，1962年10月5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代理人：宋玉海，男，汉族，1961年12月3日出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社区矫正处干部，住乌鲁木齐市，系胡秀丽丈夫。
委托代理人：王海林，新疆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俊民，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碱泉三街。
委托代理人：吴颖，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臻，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胡秀丽因与申请再审人林俊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四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12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胡秀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宋玉海、王海林，申请再审人林俊民的委托代理人吴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6日，林俊民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8年4月，胡秀丽承包了新疆新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业园2号、4号工业园厂房的施工建设工程。胡秀丽在工地负责管理，并垫付工程款。2008年5月，胡秀丽向林俊民支付了230000元的工程垫款，但尚有224925.64元至今未付，后经林俊民多次找胡秀丽索要垫付的工程款，胡秀丽总以各种理由拖延不给，故诉至法院，要求胡秀丽支付林俊民垫付的工程款224925.64元。胡秀丽辩称，涉案工程的甲方新能集团有限公司均能按时支付承建方正茂公司工程款，不存在让林俊民垫付工程款的事实。胡秀丽作为正茂公司工地上的项目负责人并不知道林俊民有垫付工程款的事实。林俊民是正茂公司的技术负责人，是由胡秀丽雇佣的，胡秀丽作为工地上的负责人，盈利后与林俊民分成，林俊民主张的判决书款项都是他个人欠款，与胡秀丽无关，胡秀丽认为林俊民要求胡秀丽支付垫付的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林俊民的诉讼请求。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新疆正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新疆新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建设的新能工业园2#、4#厂房建设工程。胡秀丽作为该工程的项目承包人雇佣林俊民为现场技术负责人并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2008年10月，林俊民离开工地。2010年，林俊民曾将胡秀丽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其与胡秀丽在2008年承包新能工业园工程期间系合伙关系。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委托新疆建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双方在新能工业园2#、4#厂房的工程利润进行鉴定，2011年1月13日，新疆建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建正造字（2011）0113号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情况载明：1、林俊民提供资料中用于本工程费用支出总额为608779元，其中用于开支各费用项目如下：从开工至交工，新能工业园2#、4#厂房支出的工程材料费和人工费等合计432579元，其中各项费用林俊民均有记录，主要为购买本工程辅助材料、支付零星人工费及其他费用。工程施工过程中林俊民从胡秀丽处领取用于本工程支付各项零星费用现金约230000元，林俊民实际支出费用为202579元；2008年新能工业园2#、4#厂房工程竣工后未支付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合计176200元，其中各项费用林俊民均有列项，主要为支付供货商小刘、保温材料、砂浆、水泥等材料及支付涂料工、劳务公司、看工地等人工费。该鉴定报告还特别说明：“以上双方提供资料的真实性由各方负责，林俊民、胡秀丽可根据人材机汇总表的数量，对各自提供各项支出费用中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费用中包含的人工、材料、机械是否用于本工程予以核对”。2011年7月11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0）天民一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林俊民的诉讼请求。期间，2009年4月20日，案外人陈仁云将林俊民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要求林俊民支付运费8570元，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09）天民一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林俊民支付陈仁云运费及诉讼费用8615元。在本案庭审中，林俊民提供一张2009年11月24日、付款人为新疆正茂建筑安装公司、收款人为陈仁云、款项为8615元的发票，用以证明该款项系新疆正茂建筑安装公司承包的新能工业园项目中的运费。2010年11月22日，因林俊民拖欠货款并出具内容为“欠条货款40700元，新能工业园工地”欠条，案外人刘云赞将林俊民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经该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202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林俊民支付刘云赞欠款40700元及诉讼费用988.27元。2011年3月23日，案外人李国付将林俊民起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苯板材料费13264元，经该院审理查明，该苯板系李国付送至林俊民承包的新能工业园的材料，故作出（2011）天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林俊民支付货款、利息及诉讼费用共计14905元。林俊民遂于2013年8月14日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胡秀丽系新能工业园2#、4#厂房建设工程的项目承包人，林俊民受胡秀丽雇佣在工地担任技术负责人，故其在新能工业园2#、4#厂房施工期间因施工所支出的材料及其他费用应当由胡秀丽承担。对于林俊民垫付款项的数额，林俊民提交了（2009）天民一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书、（2010）天民一初字第2025号民事调解书、（2011）天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三份法律文书，对于该三份法律文书所涉及的款项均为林俊民在新能工业园2#、4#厂房施工期间因施工所支付费用，系林俊民垫付的涉案工程所用的材料及运费，因胡秀丽是新能工业园2#、4#厂房项目承包人，该部分费用系胡秀丽应当承担的范围，故胡秀丽关于上述三份法律文书的债务人系林俊民个人，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建正造字（2011）0113号造价鉴定报告书中所载明的林俊民用于涉案工程费用的支出总额系林俊民提供证据，胡秀丽对此不予认可，且林俊民又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故对林俊民主张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天民三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胡秀丽支付林俊民垫付工程款65208.27元（8615元＋40700元＋988.27＋14905元）。本案请求标的224925.64元，核定给付标的65208.27元，占请求标的的29%，案件受理费4673.8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336.94元，由原告林俊民负担1659.23元，由被告胡秀丽负担677.71元。剩余案件受理费2336.94元，退还原告林俊民。以上被告胡秀丽给付原告林俊民款项合计65885.98元，须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林俊民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胡秀丽承包新疆新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业园2号34号工业园厂房的施工建设工程欠付我224925.64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仅确认了65208.27元，对另一部分在建正造字（2011）0133号鉴定报告中确认的欠款未予采信系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胡秀丽支付所有工程欠款224925.64元。
胡秀丽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针对林俊民的上诉答辩称，林俊民不存在垫付工程款的事实。胡秀丽雇佣林俊民作为工地上的负责人，其只工作了6个月，既无权利也无实力对材料费进行垫付或欠款。林俊民根据三份法律文书的垫付款均系其个人债务，这些款项未让胡秀丽出庭予以确认，也没有证据经胡秀丽授权予以垫付。当时的工程都是甲方支付预付款在进行施工，不存在垫付情形，故三份法律文书确认的款项与胡秀丽无关。林俊民主张鉴定报告中的金额，均系其个人提供，从未得到胡秀丽的确认。综上，林俊民所称垫付事实根本不存在，要求胡秀丽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俊民的诉讼请求。林俊民针对胡秀丽的上诉答辩称，胡秀丽也承认林俊民在其工地上负责技术工程，三份判决清楚的确认了林俊民因为工程垫付资金的事实，并判决林俊民承担责任，胡秀丽作为工程承包人理应承担垫付的部分。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林俊民受胡秀丽雇佣在胡秀丽承包项目工地上担任技术人员的事实客观存在，林俊民在被雇佣期间因工程垫付部分费用，已经相关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根据谁受益，谁付出的公序良俗，胡秀丽作为项目承包人因工程获取收益，理应对工程发生的相关费用予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胡秀丽向林俊民支付三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林俊民垫付工程费共计65208.27元，合理正当，应予维持。胡秀丽上诉称上述费用系林俊民个人债务，与其无关，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不予采信。关于林俊民以鉴定报告为依据向胡秀丽主张其垫付金额，建正造字（2011）0133号鉴定报告书中明确载明：“以上双方提供资料的真实性由各方负责，双方可根据人材机汇总表的数量，对提供的各项支出费用中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费用中包含的人工、材料、机械是否用于本工程予以核对”。上述内容反映，鉴定报告中的票据均有林俊民单方提供，并无胡秀丽的签字确认，亦未直接确认用于胡秀丽承包的工程，且该鉴定报告针对的诉讼已经终结，其不能直接成为本案认定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乌中民四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924.56元（林俊民已预交3494.35元，胡秀丽已预交1430.21元），由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胡秀丽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林俊民系胡秀丽雇佣的工地技术员，其既无权利也无义务垫付工程款的材料款及其他费用。林俊民依据建正造字（2011）0113号鉴定报告证实其垫付了工程款，胡秀丽不予认可。该鉴定报告针对的是工程利润，而不是双方争议的垫付款。同时，林俊民出示的三份生效法律文书证实其垫付了鉴定报告中176000元中的65733.59元也不能成立。该三份文书均证实债务人是林俊民本人，与胡秀丽无关。林俊民不能出示证据证实其是在胡秀丽的授权下垫付材料款，且在一审中胡秀丽出示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建设方是先支付预付款及工程进度款再施工的，不存在垫付的事实。
申请再审人林俊民称，原审认定其垫付工程款数额错误。建筑工程使用的建筑材料是经过审计的，胡秀丽虽然称其所付工程款超支，但许多建材的材料单上没有反映，实际上却已使用，从本人出具的票据上可证实林俊民已垫付了上述款项。原审对建正造字（2011）0113号鉴定报告部分认可错误。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对鉴定报告未认可的部分根本就没有查明就予以否认，是程序违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予以再审。
林俊民针对胡秀丽的申请再审答辩称，胡秀丽与林俊民之间的合伙纠纷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而在本案中，胡秀丽称工程完工盈利后与林俊民分红。胡秀丽在不认可与林俊民之间是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又认可与林俊民之间分红，前后说法矛盾。请求重新审计工程上的材料量，减去胡秀丽的材料，剩余的就是林俊民的投资。三份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认定了材料是送到涉案的工地上的。
胡秀丽针对林俊民的申请再审答辩称，胡秀丽是工程的承包人，林俊民是技术人员。双方之间的合伙纠纷一案中，法院未确定建正造字（2011）0113号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林俊民以建正造字（2011）0113号鉴定报告起诉胡秀丽欠付其垫付款是错误的。胡秀丽承包的新能工业园的工程是建设方先付工程款再施工的，胡秀丽本人在工程中不需要垫资，林俊民在工程开工后盗走工地上的钢筋，可以说明林俊民没有资金垫资。工地上的一切费用，只要经过林俊民的，胡秀丽都要一一核实，要么立即付款，要么欠条上签字认可。林俊民以生效的三份法律文书主张我欠付其垫资款也是不成立的。如果该三份法律文书涉及的材料均送到我承包的工地上，为何胡秀丽追加我参加诉讼，该三份法律文书是林俊民的个人行为，与胡秀丽无关。
本院再审期间，林俊民向法庭提交了两张有胡秀丽书写的字条，内容为：“3月27日起4月29日止，林所有票据，费用64870.1元”，“4月30日-5月14日，林所有票据，费用12970元。”林俊民提交的上述两张字条用以证明林俊民垫付的行为存在。胡秀丽质证称，字条上的字是其本人书写，但是不能证明林俊民在工地上有垫付的行为，因为书写字条是为了自己做个备忘，字条连同票据是一并放在工地的办公室里，后来这些票据丢了，没有找到。本院对上述两张字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1、2009年4月20日，因林俊民拖欠运费款并出具内容为“今欠到拉沙子陈仁车号46444，沙款8570元，林俊民”欠条，案外人陈仍云将林俊民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并认定林俊民欠付陈仁云砂石款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故作出（2009）天民一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林俊民支付陈仁云运费款8510元。
2、2010年11月22日，因林俊民拖欠货款并出具内容为“欠货款40700元，新能工业园工地”欠条，案外人刘云赞将林俊民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经该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202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林俊民支付刘云赞欠款40700元及诉讼费用988.27元。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林俊民未履行义务，2012年1月10日，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天执字第24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林俊民的存款收入12213.59元。
3、2011年3月23日，案外人李国付将林俊民起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苯板材料费13264元，经该院审理查明，虽然林俊民承包了新能工业园，但对其欠付李国付苯板材料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而不予采信，故作出（2011）天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林俊民向李国付支付货款、利息及诉讼费用共计14905元。
4、2011年3月14日，林俊民因与胡秀丽合伙协议纠纷，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经该院查明，胡秀丽系新能工业园2#、4#厂房建设工程的项目承包人，林俊民受胡秀丽雇佣在工地担任技术负责人，认定林俊民未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出资，故作出（2011）天民一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驳回林俊民的诉讼请求。林俊民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1年7月11日作出（2011）乌中民一终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5、林俊民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出示的建正造字（2011）0113号造价鉴定报告书，用以证明林俊民为涉案工程垫付费用432579元；林俊民在二审庭审时称其垫付432579元的票据，未包含在鉴定报告中。在本次开庭时，林俊民又称，胡秀丽书写的字条上涉及的金额合计77870.2元（64870.1元＋12970.1元）是包含在林俊民总垫付款432579元中的，以上款项是做鉴定报告的依据。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林俊民为证明其在新能工业园2号、4号厂房支出的工程材料费和人工费432579元，提交了建正造字（2011）0113号造价鉴定报告书。根据该份报告书的记载内容反映，鉴定报告中的票据均由林俊民单方提供，并无胡秀丽的签字确认，且胡秀丽对此不予认可，林俊民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所用的材料和劳务用在了胡秀丽承包的工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判不予支持林俊民主张该笔费用应当由胡秀丽支付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林俊民在本次再审庭审中提交的由胡秀丽书写的两份字条，应以证明林俊民在工程中垫付的行为。结合胡秀丽的质证意见，虽然该字条是由胡秀丽本人书写，但是其内容不能直接证明林俊民有垫付行为，且林俊民对其垫付费用是否包含在鉴定报告中前后说法不一，该两份字条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三百八十八条关于新证据的情形，并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林俊民的申请再审请求支付欠付款224925.64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林俊民为证明其在新能工业园2号、4号厂房支付运费、货款合计65208.27元，提交了由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天民一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书、（2010）天民一初字第2025号民事调解书、（2011）天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三份法律文书。胡秀丽申请再审称，林俊民系胡秀丽雇佣的工地技术员，其既无权利也无义务垫付工程款的材料款及其他费用，该三份文书均证实债务人是林俊民本人，与胡秀丽无关。本院认为，（2009）天民一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书、（2011）天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林俊民欠付案外人费用的行为是林俊民个人行为，对林俊民主张履行职务行为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而不予采信。而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2025号民事调解书中，虽然林俊民向案外人刘云赞出具的欠条中记载为新能工业园，但是胡秀丽认为是林俊民是个人行为，不予认可。林俊民应当对于垫付费用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是林俊民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在胡秀丽的授权下向案外人刘云赞出具欠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货物用在胡秀丽承包的工程中，故林俊民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在林俊民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的情况下，认定该三份法律文书所涉及的款项均为林俊民垫付的涉案工程所用的材料及运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胡秀丽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四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以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三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俊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4.5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924.56元（林俊民已预交3494.35元，胡秀丽已预交1430.21元），以上案件受理费合计11556.06元，由林俊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会堂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代理审判员 宋振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