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杨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俊辉，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智军，女，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
委托代理人张晓雪，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骅、委托代理人周俊辉，被上诉人孟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孟智军系诚光公司员工，担任客服一职，2014年4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嗣后，诚光公司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判令：1、孟智军赔偿诚光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71，341元；2、孟智军返还因开设虚假业务获取的提成138，744.10元。该会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普劳人仲（2014）决字第334号仲裁决定书，因诚光公司的请求事项不属于该会受理范围，故决定不予受理。诚光公司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如其仲裁诉请。
诚光公司为证实其诉称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了：1、入职登记表、承诺书，证明孟智军于2009年9月24日到诚光公司上班；承诺书规定不得联合聊友盗打热线电话、以挂机方式获取话务量，孟智军严重违反了该条规定。2、孟智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2日，证明孟智军未按其向公司做出的承诺，以挂机方式获取提成，孟智军在情况说明中认可李纯等8人均不是单位员工，涉及到8人的电话号均是虚拟的，由孟智军进行操作，孟智军对此深表歉意。3、另案张劲蕾出具的“关于孟智军与卡商的关系”，证明电话卡均是由孟智军弄来的，孟智军以挂机形式提取公司业务以外的提成，印证了公司的损失和孟智军不应获得的提成。4、公证书，证明孟智军利用公司给予的工作条件和工作上的便利，虚假8个人的业务，以挂机方式造成公司经济损失。5、诚光公司统计的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李纯等8人的业务量及分成表，证明诚光公司的经济损失达571，341元。6、安呈福出具的检查和“有关用户每月欠费核查”，表示安呈福是技术经理，其承认做了对不起公司的事，将多拿的钱退还了公司，证明李纯等8人的业务是虚设的。7、服务数据记录，系诚光公司从公司服务平台打印出来，本案所涉8人的工号属于非正常数据记录，只有用户呼入平台记录，没有平台呼转给合作方的记录，合作方没有提供服务，证明孟智军存在挂机行为。8、诚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挂机非正常数据的记录与正常的数据记录是不一致的，证明孟智军以8人名义进行挂机提取利益。9、张劲蕾出具的“关于我的错误的陈述”，证明张劲蕾认可拿到35，466元，孟智军取得106，809元。10、孟智军于2014年3月24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及所附清单，证明孟智军与张劲蕾利用本案所涉8人名义挂机赚取了不应当得到的报酬。11、工资表及银行转帐记录，证明公司财务将兼职的费用总计206，767.10元转到了本案所涉8人的银行卡。
经质证，孟智军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表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表示系在诚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胁迫的情况下写的，当时诚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孟智军按其说法写情况说明并承诺让孟智军继续工作，孟智军为了保住工作故书写了该情况说明，但其中内容都不是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公证是在孟智军不在场情况下形成，对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统计表系诚光公司自行制作并打印，且内容涉及到诚光公司所述的8人，恰好可以反映诚光公司按业务量向8人支付了相应的提成，与孟智军无关。对证据6不予认可，表示安呈福是技术经理，与孟智军没有工作上的往来，安呈福工作上的失误和造成的损失是其个人行为，与孟智军无关。对证据7、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诚光公司单方制作，系诚光公司自行统计。对证据9认为第1页、第2页均是打印件，无张劲蕾签名，故对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3页中张劲蕾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张劲蕾签名处的内容予以认可，该页所附清单字迹大小与上面内容字迹大小不一样，清单内容系诚光公司自行打印，故对清单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所附清单系2014年1月的分钟数及结算，而诚光公司主张的损失根据其证据显示是2013年的，故该清单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认为该证据显示分成是发放到本案所涉8人的银行卡而非孟智军，若有过失错误行为诚光公司应向该8人主张而非孟智军。
孟智军为证实其辩称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杨骅、张劲蕾、孟智军、孙瑾、刘焱蓉的询问笔录五份，表示诚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骅在笔录中说到诚光公司与电信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即使诚光公司有损失也应该向电信公司主张，与孟智军无关；诚光公司所述的8人都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虚拟的，是兼职人员；兼职人员仅需向诚光公司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号、手机号就可以，月底按接听的分钟数来发放提成；诚光公司招专职和兼职人员都是张劲蕾负责，老总都是不管的，其中孙瑾因当时使用了其婶婶徐露的银行卡，故徐露实际就是孙瑾；刘焱蓉是专职客服，因其是弹性上班，诚光公司就以为她是虚拟的，证明诚光公司的主张与孟智军无关。
经质证，诚光公司对五份询问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骅笔录中说到与电信公司有合作关系，电信公司可以帮诚光公司催收款项，而催收是正常的业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劲蕾、孟智军、孙瑾在笔录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刘焱蓉在笔录中说到对兼职人员不了解，对挂机也不知情，故该笔录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诚光公司主张孟智军以李纯等8人名义虚设服务，然根据孟智军提供的孙瑾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显示，孙瑾确认其经招聘进入诚光公司担任兼职客服，用其婶婶徐露的身份证及银行卡给张劲蕾进行登记，并确认其收到了公司打到徐露银行卡上的钱款。可见，诚光公司所述孟智军虚设服务并不成立。诚光公司确认本案所涉8人的流量数据是真实存在的，其主张系孟智军虚设服务内容产生流量数据，大量透支电话卡使用额度，故意造成电话欠费，造成其损失，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相应事实，且张劲蕾所述孟智军与卡商的关系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无法反映诚光公司电话欠费损失系孟智军所造成，故对诚光公司的诉称意见难以采信。诚光公司主张本案所涉8人的提成实际系孟智军所取得，并为此提供了安呈福的书面说明，但该证据系证人证言，安呈福并未到庭作证，难以采信；且孙瑾在公安机关陈述其收到了相应的提成，诚光公司向本案所涉8人发放提成均有诚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可见诚光公司在发放提成时对电话流量数据及金额是明知的，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反映8人的提成实际由孟智军取得，故对诚光公司的诉称意见不予采信。诚光公司称孟智军存在挂机行为，然双方对于挂机行为产生后果并无明确约定，诚光公司所述经济损失仅是其自行统计，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与孟智军亦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现诚光公司要求孟智军赔偿经济损失并返还提成，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诚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诚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孟智军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其他员工，以李纯等8人名义的身份信息，违规开设了8个虚假的合作项目骗取公司提成，并利用电话卡可以透支的特点，大量透支电话卡使用额度，采取空挂机形式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而且还在同类企业从事兼职工作，侵害公司利益。孙瑾向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仅是其个人陈述，公安机关未加核实，且其未到庭，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安呈福、张劲蕾、孟智军的多份自述材料中，对自己的违纪行为都做了确认。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孟智军与张劲蕾各半赔偿诚光公司经济损失571，341元；2、孟智军返还因开设虚假业务获取的提成138，744.10元。
被上诉人孟智军辩称：诚光公司的损失系基于与电信公司的合同关系，理应向电信公司主张，与孟智军无关。事实上李纯等8人都是真实存在的兼职人员，并非孟智军勾结其他员工的虚设业务，业务提成也是发放至这8人所得，故孟智军无需返还提成。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在审理中，诚光公司提供安呈福询问笔录并申请安呈福到庭作证，旨在证明安呈福自认其与张劲蕾及孟智军通过挂线行为取得提成32，557元，并已退还给公司。孟智军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律、法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诚光公司主张孟智军在职期间，以李纯等8人名义的身份信息，违规开设8个虚假的合作项目骗取公司提成款。本院认为诚光公司对其该主张理应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审中孟智军提供了孙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孙瑾确认其确实以徐露的名义在诚光公司做电话客服的兼职，并已收取了公司相应的提成。上诉期间安呈福到庭陈述，然该证人证言与孙瑾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相矛盾，且诚光公司也未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诚光公司主张孟智军等8人名义的身份信息，违规开设8个虚假的合作项目骗取公司提成款，并以此要求其返还的诉请不予支持。诚光公司要求孟智军、张劲蕾对经济损失571，341元各半负担，并认为该损失系孟智军、张劲蕾任职期间存在虚设服务并采取挂机方式侵占公司的财产。然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诚光公司主张孟智军、张劲蕾对损失571，341元各半承担系其自行统计的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李纯等8人的业务量及分成表计算而成，对该事实及统计计算结果，孟智军皆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自行统计表无法反映出诚光公司与电信公司经核算后实际的经济亏损，也无法反映该经济亏损的实际原因，据此，本院对公司的上诉主张亦难以支持。诚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但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原审法院审理中陈述的一致。鉴于原审判决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已经作出了详尽、合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诚光通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俊
审判员 浦 琛
审判员 谢亚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于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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