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2728号
原告祝云龙，男，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
委托代理人齐凡，湖北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舒露，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襄阳冠良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冠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邓城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伟，冠良公司董事长。
被告湖北华人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华人置业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高新区车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星，华人置业公司经理。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书英，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
原告祝云龙诉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华人置业公司于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裁定驳回了被告华人置业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华人置业公司不服，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9日，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祝云龙的委托代理人齐凡、舒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书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祝云龙诉称，2015年1月28日，其与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原告祝云龙出借给二被告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月利率2.5%，逾期月利率按5%计算，并支付违约金6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原告祝云龙将300万元借款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向原告祝云龙出具300万元的借条。2015年2月12日，原告祝云龙又与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原告祝云龙出借给二被告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月利率2.5%，逾期月利率按5%计算，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原告祝云龙将100万元借款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出具借条。二笔借款到期后，原告祝云龙多次向二被告催要此借款无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向原告祝云龙偿还借款400万元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二被告赔偿原告祝云龙本案律师代理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共同答辩称：1.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王进，实际借款人是王前，借款合同无效。2.王进一直借王前基础资产经营发展，两人约定不计息，王进向王前放款一个多亿，王前还款一个多亿，款已不欠。3.合同内容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违法。4.王进、王前已就借款、还款等资产问题的处理达成一致，并签订了协议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祝云龙的诉讼请求。
原告祝云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借款协议、借据、付款委托书、转账明细各一份。该组证据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28日，祝云龙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向祝云龙借款300万元，月利率2.5%，借款汇至华人置业公司账号为42001647341059000019的账户。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2015年2月27日前，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应当将借款偿还祝云龙，逾期对于未偿还金额按月息5%支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60万元。如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违约，应承担祝云龙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含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向祝云龙出具300万元借据，并委托祝云龙将300万元的借款汇至华人置业公司账号为42001647341059000019的账户。随即，祝云龙将300万元汇至上述账户。原告祝云龙提供该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存在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原告祝云龙已依约向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提供了300万元的借款。
二、借款协议、借据、付款委托书、转账明细各一份。该组证据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2月12日，祝云龙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向祝云龙借款100万元，月利率2.5%，借款汇至襄阳华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号为1804009029201006708的账户。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2015年3月11日前，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应当将借款偿还祝云龙，逾期对于未偿还金额按月息5%支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如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违约，应承担祝云龙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含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向祝云龙出具100万元借据，并委托祝云龙将100万元的借款汇至襄阳华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号为1804009029201006708的账户。随即，祝云龙将100万元汇至上述账户。原告祝云龙提供该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存在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原告祝云龙已依约向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提供了100万元的借款。
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收到了借款，本院予以确认。但二被告认为，出借人不是真实的出借人，借款人亦不是真实的借款人，真实的出借人为王进，真实的借款人为王前，故借款协议、借据、付款委托书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否为王进，实际借款人是否为王前，上述证据是否无效，将结合其他证据再作认定。
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2015年12月7日，王前作为甲方、王进作为乙方在见证人汪晓进的见证下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包括甲方所控企业及相关人员）欠乙方（包括乙方所控企业及相关人员）借款，待确保甲方能从襄阳市土地储备供应中心付给乙方800万元后，乙方撤回对甲方的起诉，解除对甲方全部财产的保全。甲方从襄阳市土地储备供应中心的1500万元中还乙方本金800万元，将湖北银行股权转让后再还乙方本金200万元。2015年12月20日，王前作为甲方、王进作为乙方在见证人汪晓进的见证下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该协议系2015年12月7日协议书的补充，甲乙双方通过法院调解的方式将甲方在襄阳市土地储备供应中心的债权转让给祝云龙100万元，转让给湖北东漳实业有限公司700万元。用以履行2015年12月7日协议书中甲方给付乙方800万元的约定。在通过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后的次日，甲方配合乙方完善鑫漳公司股权转让的过户手续。甲方配合乙方完善鑫漳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后的次日，乙方撤回在法院的其他起诉，解除对甲方财产的所有保全。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提供上述2份协议书，证明借款真正主体系王前和王进，借款合同中出现的当事人只是影子，借款合同应无效，且出借双方对借款问题的解决已达成一致意见，应驳回原告祝云龙的诉讼请求。原告祝云龙认为，两份协议书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协议主体系王前与王进，无任何证据其二人的行为系代表公司行为，更代表不了本案原告祝云龙，且两份协议书系附条件协议书，条件均未成就，且并未实际履行，故两份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两份协议书系王前与王进签订，该附条件的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仅凭此协议来证明借款的真正主体为王前与王进，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工商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提供该组证据为证明，湖北东漳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进，湖北鑫漳典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进的妻子裴双红，襄阳巨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进，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前，华人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前的儿子王星，冠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前的儿子王伟，襄阳华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前，襄阳盛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前。上述企业分别为王进和王前所控企业，真正的借款人和出借人为王前和王进，故王前（包括所控企业及相关人员）与王进（包括所控企业及相关人员）对所有借款问题已达成协议（见证据一），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祝云龙对工商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祝云龙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的主体为王前与王进。本院认为，虽王进、王前与上述公司均有一定的关系（含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亲属关系），但用以证明借款真正主体系王前与王进，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三、股东会决议2份。主要内容为，2009年11月16日，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全额出资的襄阳巨泰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2000万元，2010年9月13日，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在襄阳巨泰实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2000万元）转让给王进80%（1600万元）及裴双红20%（400万元）。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提供该组证据为证明，襄阳巨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原属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让给王进、裴双红夫妇后，王进、裴双红依靠此资产发展，没有支付对价，争议的引发与此有关。原告祝云龙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襄阳巨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的相关证据，故对此证据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
四、还款凭证23份。显示：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5日、2012年10月15日、2014年6月18日、2014年7月3日向湖北东漳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还款100万元、1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共计1700万元。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22日、2013年5月3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7日、2013年8月15日向王进的账户还款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王前于2014年1月3日分4笔向王进账户还款50万元。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0月29日向王进的账户还款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向王进账户还款1350万元。于2014年10月28日向祝云龙账户汇款100万元，于2014年12月2日向湖北东漳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汇款300万元，该汇款凭证中注明此300万元系还祝云龙款。共计400万元。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提供该组证据为证明，已偿还湖北东漳实业有限公司1700万元（系湖北东漳实业有限公司诉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700万元一案的还款），偿还王进1350万元（系王进诉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700万元及王进诉襄阳神星销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一案的还款），偿还祝云龙400万元（系祝云龙诉襄阳华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70万元一案的还款），上述偿还的多余款项应冲抵本案的借款，本案借款已还清（该举证意见详见代理词）。原告祝云龙质证后认为，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偿还祝云龙的100万元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该款系归还2014年10月22日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祝云龙的借款100万元。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向湖北东漳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汇款300万元（注明系还祝云龙款），与本案无关，该款系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替襄阳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偿还祝云龙借款300万元。为证明该事实，原告祝云龙向本院提供了2014年10月22日旺前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祝云龙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合同、转款凭证，及2014年11月19日襄阳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祝云龙签订的300万元借款合同、转款凭证。经原告祝云龙与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进一步核算，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称，2015年1月28日、2月12日，二被告分别向原告祝云龙借款300万元、100万元，共计借款400万元，截止目前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本院认为，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对原告祝云龙主张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原、被告所举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虽然王进、王前系每个法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每个法人企业股东或与相关法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并不能直接否认相关法人企业及个人的独立性。再者，从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来看，在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前，亦存在与祝云龙或其他存在关联性企业之间发生借贷关系。故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主体为祝云龙与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而非王进与王前。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5年1月28日，祝云龙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向祝云龙借款300万元，月利率2.5%，借款汇至华人置业公司账号为42001647341059000019的账户。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2015年2月27日前，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应当将借款偿还祝云龙，逾期对于未偿还金额按月息5%支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60万元。如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违约，应承担祝云龙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含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向祝云龙出具300万元借据，并委托祝云龙将300万元的借款汇至华人置业公司账号为42001647341059000019的账户。随即，祝云龙将300万元汇至上述账户。2015年2月12日，祝云龙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向祝云龙借款100万元，月利率2.5%，借款汇至襄阳华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号为1804009029201006708的账户。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2015年3月11日前，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应当将借款偿还祝云龙，逾期对于未偿还金额按月息5%支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如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违约，应承担祝云龙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含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向祝云龙出具100万元借据，并委托祝云龙将100万元的借款汇至襄阳华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号为1804009029201006708的账户。随即，祝云龙将100万元汇至上述账户。上述4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襄阳冠良实业有限公司、湖北华人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经原告祝云龙索要未果，引起诉讼。
上述事实，均有借款协议、借据、付款委托书、转账明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祝云龙与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除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出法律规定外，其余内容合法有效，应受国家法律保护。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祝云龙要求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祝云龙未在本院限令的期限内提供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证据，对原告祝云龙要求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认为实际借款人系王前与王进，借款合同无效及借款已还清等辩称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祝云龙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8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及自2015年2月12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祝云龙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3800元，由被告冠良公司、华人置业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出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账号：17-451701040001338，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 波
审 判 员 周建军
代理审判员 陈爱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