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杰，绰号“阿杰”，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蚌埠市龙子湖区。2003年10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安徽省蚌埠市原东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5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4年2月25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程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金科，绰号“二毛”，男，1980年7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三台县。2011年4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9月22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婉瑛，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杰、何金科犯制造毒品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佳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杰及由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程飞、何金科及由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蔡婉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杰与姚某（已起诉）、高某（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在杭州市余杭区制造毒品，被告人何金科与刘新（刑拘在逃）预谋在台州市路桥区制造毒品。期间，李杰多次与刘新联系购买麻黄素用于制造毒品。2015年10月中旬，经刘新事先联系，李杰到福建省龙岩市购得四公斤许麻黄素（其中一公斤为何金科、刘新所有）后，先至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东方星座小区B幢503室，将一公斤麻黄素交由何金科，并与何金科、刘新一起以麻黄素等化学品作为原料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
2015年11月上旬，被告人李杰将三公斤许麻黄素带至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新西湖小镇13幢1单元1601室，与姚某、高某等人一起以麻黄碱等化学品作为原料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
2015年11月20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分局民警在余杭区中泰街道新西湖小镇13幢1单元1601室，抓获被告人李杰，并查获液体5.835kg（甲基苯丙胺含量19.76%）、麻黄碱2.772kg。
2015年11月20日，路桥区公安局民警在耀江小区3幢702室抓获被告人何金科，查获甲基苯丙胺2.17克。在东方星座B幢503室查获甲基苯丙胺31.11克，麻黄素264.78克，液体多份（屈某氏4.5升装内的液体，净重691.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0.5%；娃哈哈5396毫升装内液体净重461.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0.9%；屈某氏600毫升装内液体净重23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1.6%；玻璃水杯内的液体净重12.3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1%；1000毫升玻璃烧杯内的液体净重85.2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2.2%；500毫升量杯内的液体净重45.8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8.7%；玻璃桌上碗内的液体净重45.8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3.4%）。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杰、何金科犯制造毒品罪。被告人李杰、何金科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杰对指控其制造毒品没有异议，但辩称何金科在路桥的制造毒品与其无关，其仅帮何金科带麻黄素，其不懂制造技术。其辩护人对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路桥查获的毒品不能计入李杰制造毒品数量内；未制造出成某毒品，制造毒品犯罪属未遂；在路桥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李杰是从犯；所制作的半成某毒品均被查扣，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金科对指控其制造毒品罪没有异议，但辩解其未与李杰、刘新合伙制造毒品，李杰作为技术指导来帮忙的，制造出的固态半成某没有31.11克只有28.62克。其辩护人对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31.11克为成某不对，制成的成某毒品数量无法确认，按这些半成某液体数量科罪不妥；毒品全部被查扣，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杰与姚某（已起诉）、高某（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在杭州市余杭区制造毒品，被告人何金科与刘新（刑拘在逃）预谋在台州市路桥区制造毒品。期间，李杰多次与刘新联系购买麻黄素用于制造毒品。2015年10月中旬，经刘新事先联系，李杰到福建省龙岩市购得四公斤许麻黄素（其中一公斤为何金科、刘新所有）后，先至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东方星座小区B幢503室，将一公斤麻黄素交由何金科，并与何金科、刘新一起以麻黄素等化学品作为原料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
2015年11月上旬，被告人李杰将三公斤许麻黄素带至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新西湖小镇13幢1单元1601室，与姚某、高某等人一起以麻黄碱等化学品作为原料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
2015年11月20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分局民警在余杭区中泰街道新西湖小镇13幢1单元1601室，抓获被告人李杰，并查获液体5.835kg（甲基苯丙胺含量19.76%）、麻黄碱2.772kg。
2015年11月20日，路桥区公安局民警在耀江小区3幢702室抓获被告人何金科，查获甲基苯丙胺2.17克。在东方星座B幢503室查获甲基苯丙胺三包计31.11克（其中一包28.6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64.4%，一包2.48克，一包0.01克），麻黄素264.78克，液体多份计1574.67克（屈某氏4.5升装内的液体，净重691.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0.5%；娃哈哈5396毫升装内液体净重461.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0.9%；屈某氏600毫升装内液体净重23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1.6%；玻璃水杯内的液体净重12.3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1%；1000毫升玻璃烧杯内的液体净重85.2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2.2%；500毫升量杯内的液体净重45.8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8.7%；玻璃桌上碗内的液体净重45.8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3.4%）。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杰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其结识姚某。其和姚某都想赚点钱，因此有了一起制造毒品的想法。其主要负责购买制毒的原料，姚某那边负责准备制毒工具等。此后，其通过联系以前的狱友刘新找到了购买麻黄素的途径。10月中下旬，其交给刘新180**元。过了几天，刘新安排其到福建龙岩和一名男子接头，并拿到4000克麻黄素，其中1000克是帮刘新带的。其将麻黄素带回台州路桥，将其中1000克交给刘新和何金科，并和他俩一起住了20天左右，期间与何金科在东方星座503房间内搭建制毒工具。被抓前一星期左右，其回到余杭，正式和姚某他们开始制造毒品。去福建之前，其和姚周翔、姚周翔的女友高倩倩、姚周翔的一个小兄弟樊国鑫已经将准备好的制毒设备搬至中泰街道新西湖小镇的租房里。回余杭后的一个下午，其四人一同到新西湖小镇租房，姚某不久离开，其摆放仪器后离开。第二天，其和姚某又到该租房，其把电炉拧开加热原材料。过了会儿，烧瓶爆炸，冒出很多烟，其和姚某离开。在制毒过程中，其提供原材料，姚某和他女友提供租房、设备。正常情况下，一公斤麻黄素能制出四百至五百克冰毒。
2、被告人何金科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底与刘新联系好合作制造毒品，刘新提供麻黄素，其提供刚租好的东方星座小区B幢503室房子作为制毒场所。十月中旬左右一天的早上，刘新让其去黄岩高速公路接带麻黄素过来的李杰，李杰也是教其制毒技术的人，同来的还有“阿勇”，接到之后，把李杰带到东方星座小区B幢503室，李杰说这个楼层太低、不通风，制毒不好。当天吃过午饭后，李杰拿出一包蛇皮袋包装的麻黄素称量后倒在玻璃桌上晾干，还说少200克。李杰第二天看了其提前买的那些工具，说买的工具不齐，有些不能用，有些多余，差分液漏斗、锥形瓶、三通，其就在网上买了，还让其买碘和磷酸，准备这些工具后，李杰与其就开始制造冰毒，主要操作是李杰，其打杂。期间刘新来过两次，约二十天后，李杰带着麻黄素去杭州了，走时补给其250克麻黄素。之后，刘新来处理了后续工序，其也请教刘新一次。总共结晶出两次东西，一次是糊状的，在绿色盘子里大概三十克，一次在白色盘子里，十克不到，白色盘子里，看上去像冰毒，我带了一小部分到耀江小区家中。李杰说过投入的麻黄素能产出60%的冰毒，意思就是一公斤麻黄素产出大概六百克冰毒，其制造时投入了七百五十克麻黄素，如果一切顺利做成功应该能产出四百五十克冰毒。
3、证人姚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高某在2015年3月份左右通过吸毒人员李某认识，到了6月份左右，其和高某确立为男女朋友关系，通过中介公司用姚国翔假名在余杭锦绣时代租了一个房间同居一起。8月份左右，其通过高某认识了李杰和刘新，知道刘新会制造毒品。10月份左右，李杰觉得自己学会了制毒的本事，就和其、高某三人合伙制毒，李杰和高某基本通过微信联系，通过淘宝买了很多设备，高某以樊某名字在中泰新西湖小镇13幢1单元1601室租了一间房子作为场所，等着李杰弄到制毒原材料麻黄素。11月初，李杰去福建拿了麻黄素，先到台州和别人制造出冰毒，到11月中旬，李杰带着三公斤麻黄素回到余杭。11月18日晚，其把高某、李杰、樊某送到新西湖租房制毒，19号其与李杰到时麻黄素已经变成了液体，加热半个小时左右烧瓶裂开，冒出浓烟，李杰说这个有毒，就赶紧逃出去了，20号再去时就被抓。李杰说，一公斤麻黄素能够制造出400至500克冰毒，三公斤麻黄素如果成功的话，就有可能制造1200至1500克冰毒。李杰说如果成功，就给其100克至200克左右冰毒。
4、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年中时，刘新说要和其、姚某一起制造毒品。但因为刘新没钱，老是向其和姚某要钱，所以其和姚某不愿和他合作。李杰跟着刘新，也会一些制毒技术。2015年9月，李杰提出来要和其、姚某合作制造毒品，钱大家一起分摊、收益共享，其和姚某同意。其通过中介租了中泰新西湖小镇13幢1单元1601室的租房作为制毒场所，房子让樊某出面承租。樊某知道其等人要制造毒品，其和姚某商量这件事时都不回避樊某，樊某自己对这方面也比较感兴趣。10月，其和李杰开始准备制毒设备，李杰告诉其设备名称，其在淘宝网上购买设备并存放在锦绣时代小区的房子内。11月的一天，其、姚某、李杰和樊某四人将购买的设备一起搬到新西湖小镇的租房内。之后，李杰去了一趟台州，并于11月16、17日左右从台州带回3000克麻黄素。18日中午，其四人一起到租房后，姚某有事离开，剩下其、李杰、樊某三人开始制毒。李杰牵头，其和樊某做辅助工作。其等人先将次磷酸倒入麻黄素，并将麻黄素放入冰箱。到傍晚，其和樊某按李杰的指示在麻黄素冷冻四小时后在其中加入碘，之后离开。19日，姚某和李杰去租房后回来说毒品制造失败了。在整个过程中，其四人都有出力，其中李杰提供其要购买设备的清单，李杰从刘新处也弄到一批设备，另外还负责提供麻黄素及具体制毒方法；其负责租房、购买制毒设备，姚某和其一起出资；樊某帮忙搬运设备，在制毒过程中协助摆放设备及称重等情况。
5、证人樊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中泰新西湖小镇的房间是姚某以其的身份证租的，说是做淘宝用。9月左右帮姚某搬过一次东西，是玻璃器材。其感觉他们在制毒，被抓前一天姚某说在新西湖小镇实验的时候什么东西爆炸了。其身上找到的小记事本不是其的，内容是其记的，是化学实验比例，高某叫其记其就记了。
6、证人关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何金科租了其东方星座B幢503房。
7、证人谢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何金科女朋友，刘新是其同学。何金科在东方星座租了房子，其没去过，不了解具体情况。大概2015年10月份，其听到何金科在和刘新通电话，刘新叫何金科去接人，之后李杰与“阿勇”到其家吃饭，还说改天要回杭州，其和何金科之前都不认识这二人。刘金科在10月17日从外面带来的毒品，说跟以前的不一样，其试过后没分出好坏。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1）2015年11月20日12时15分－14时，侦查人员对余杭中泰街道新西湖小镇13－1－1601室进行搜查。发现不明液体、白色晶体、电子秤、酸碱仪、尼龙纸、晶体粉末、盐酸、碘、次磷酸、无水乙醇、硫酸铜、氢氧化钠、氯化钠、五水合硫酸铜、麦克林AR99.8%、无水乙醚等化学原料和设备，均予以扣押。（2）2015年11月20日13时00分－14时18分，侦查人员对余杭街道锦绣时代小区4幢502室高倩倩租房进行搜查。发现疑似枪支1把、弹夹3个、钢珠弹、斧头、白色晶体、冰壶器具、锡箔纸、称重器、圆筒长刀、手机、记事本等物，均予以扣押。（3）2015年11月20日12时20分－12时40分，侦查人员对耀江小区3幢702室何金科租房进行搜查，发现三小包透明塑料拉封袋装着约1、2克重白色晶体疑似冰毒；桌上一黑色封面记事簿，内记载有些许化学品名称以及一些提炼化学品的方法、红色东芝牌笔记本电脑、冰壶、黑色苹果4代手机、电脑主机，均予以扣押。（4）2015年11月20日15时11分-20时40分，侦查人员对路北街道东方星座小区B幢B503室疑似制毒现场进行勘查，发现小型真空泵、多功能油水浴锅仪器、烧杯等制毒工具和碘液、氢氧化钠、无水乙醇等制毒原料以及装有深棕色液体的屈某氏蒸馏水塑料瓶（扣押笔录里写为酒红色）、装有淡棕色液体的娃哈哈矿泉水瓶（扣押笔录里写为黄色）、底部黏有蓝色废弃毛巾的烧杯内盛放有白色晶体、床尾处黄色纸箱北侧放有四张白色滤纸，其中两张滤纸上放有些许透明晶体、床下地面一橙色蛇皮袋中一只塑料拉封袋中装有些许白色晶体等物品。对现场物证均进行实物提取并进行登记。上述物证或照片经二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
9、疑似毒品原始重量初称记录表、毒品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检测证书及照片证实，（1）余杭案发点的麻黄碱重量为2722.37克，可疑液体5.835kg，甲基苯丙胺含量19.76%；（2）在耀江小区查获的三小包白色晶体净重分别计0.6克、0.65克、0.9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在东方星座查获的麻黄素一袋净重计262.37克，一小包净重计2.41克，均检出麻黄素成分；三包白色晶体净重分别计0.01克、2.48克、28.6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28.62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4%；屈某氏4.5升内的酒红色液体，净重691.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0.5%；娃哈哈瓶装内的黄色液体净重461.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0.9%；屈某氏600毫升装净重23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1.6%；玻璃水杯内的液体净重12.3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1%；1000毫升玻璃烧杯内的液体净重85.2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2.2%；500毫升量杯内的液体净重45.8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8.7%；玻璃桌上碗内的液体净重45.3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3.4%。
10、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涉案冰毒、麻黄素已上交相关禁毒部门；
11、接受证据清单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余杭中泰街道清水湾别墅山水苑13幢1单元1601室承租人为樊某，时间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9月13日；路桥路北街道东方星座B座503室承租人何金科，时间2015年9月25日－2016年9月25日。
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杰尿检呈阳性。
13、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14、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刑满释放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前科犯罪、劣迹与刑满释放情况。
15、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相关侦查工作情况。
16、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归案经过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诸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庭审时对制造毒品的事实亦无异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卷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述如下：
1、被告人何金科与证人姚某、高某均供认被告人李杰懂制毒技术，现场主要靠李杰操作和技术指导，故李杰有关其不懂技术的辩解不予采信。同时，李杰也曾供认在路桥制毒点参与搭建制毒器材，庭审时否认参与路桥制毒理由不足。虽然其未与何金科、刘新合伙，但明知何金科与刘新要制造毒品仍然帮他们购买制毒原材料麻黄素，提供技术指导，即便未实际操作，依法仍然与何金科、刘新构成共同犯罪，应对在路桥现场查获的毒品半成某、粗制成某共同承担罪责，故被告人李杰有关其与路桥制毒无关的辩解、其辩护人有关路桥查获的毒品不应计入李杰制毒数量内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报告、照片等证实，在路桥制毒点现场查获有三袋固态疑似毒品，分别净重28.62克、2.48克、0.01克，合计31.11克，经鉴定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故被告人何金科有关现场固体半成某只有28.62克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3、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报告、照片等证实，在路桥制毒点已制造出少量粗制固态冰毒、大量液体半成某，在余杭制毒点也制造出大量液体半成某，甲基苯丙胺均达一定含量，依法均应以既遂论处，故李杰的辩护人有关制造毒品未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在路桥的共同犯罪中，何金科出资提供场所，系潜在不法利益受益者，李杰提供制毒原材料麻黄素和技术指导，两人均参与现场操作。在余杭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杰出资购买麻黄素，现场以其为主操作；同伙姚某与高某出资提供场所，三人一起购买制毒器材、配料，故被告人李杰与何金科之间、李杰与姚某、高某之间分工合作，作用基本相当，均未达主从程度，李杰的辩护人有关李杰在路桥与何金科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杰、何金科与人结伙，利用麻黄素等化学原料制造毒品，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杰、何金科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金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李杰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应综合查获的粗制固体毒品、液体半成某数量，参考正常情况下涉案麻黄素可以造出的甲基苯丙胺数量，再结合两被告人系累犯、毒品再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有坦白情节、与同伙的量刑平衡等因素予以科刑。两辩护人有关涉案毒品全被查扣未流入社会、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等合理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杰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何金科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仁跃
代理审判员 朱玲珑
代理审判员 王永兴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