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荣，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彧杲，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琼，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学林，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刘念，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穆荣因与被上诉人潘学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商初字第0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穆荣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学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争议为协议是否应当履行，是否可以履行，标的物是否依然存在，股东在股权诉讼发生后，利用股权尚未转让的状态阻碍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影响在先的合同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广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泓公司）虽然已经成立，但又被股东会决议合并，无法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广泓公司修改章程，就股东之间转让股权进行了变更，确认股东之间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半数同意。案涉协议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所以不能转让。上述认定错误，其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但并未明确具体为哪一款，在判决中也没有对适用条款及理由作出阐述。本案中股权转让诉讼发生在前，公司合并以及股权之间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发生在后，在后的法律事实不能约束在先的民事行为。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结论与潘学林的答辩理由无关，一审法院替潘学林表达了观点，并以该观点驳回了穆荣的诉讼请求。二、股权应当转让，案涉协议经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且转让的条件已经成就，双方应当依法遵照执行。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和履行意思表示明确，完全具备了合同成立的全部要件。协议包括了交易标的、数量、对价等全部必备条款，合同已经成立，且该协议不是预约合同。而转让的条件就是公司分立完成后，客观上公司分立已经完成，广泓公司已经在工商机关设立登记。协议中关于公司分立的相关安排与股权转让无关。从法律和事实上来讲，股权转让可以履行，后续的股东会决议对之前的协议没有约束力。而一审法院是在支持规避执行行为，严重损害法律尊严。潘学林二审辩称，认可一审的判决。本案中因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有效。广泓公司与苏州广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已经合并，并且广泓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对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规定进行了变更，确认股东之间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现穆荣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经过了其他股东的过半数同意。因此无论在法律上还是事实上，股权都无法进行转让。同时，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协议仅能约束协议双方，并不能对公司的决议进行限制。在此种情况下，也表明双方的股权转让无法继续履行。虽然说广达公司与广泓公司此前就公司的分立达成了股东会的决议，但是分立工作并没有完全完成。所以潘学林认为股权转让的条件并没有成立。穆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学林将其拥有的广泓公司38%的股权转让穆荣；2、诉讼费用由潘学林负担。事实和理由：穆荣与潘学林均为广达公司的股东。2012年9月28日，穆荣与潘学林签署《关于广达科技公司分立及股权转让的协议》，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双方确定对广达公司实施派生分立，分立后，双方实施股权置换，即潘学林应将分立后新设的广泓公司的股份中的38%转让给穆荣，同时穆荣将广达公司的12.5%的股份转让给潘学林。2012年11月20日，广达公司股东签署《分立协议》，并在报纸上公告。2013年4月17日，公司分立完成，经过分立，新设公司广泓公司成立。公司分立后，穆荣多次要求潘学林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但潘学林拒绝配合。穆荣遂诉至法院。潘学林一审辩称，穆荣诉请无法律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协议第四条约定分立完成后双方进行换股，该条款系对未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意向，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本约。就换股事宜，双方尚未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2、协议第四条属于附条件的条款，即前提条件是公司完成分立，依据（2016）苏05民终24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了广达公司与广泓公司合并事宜，广泓公司作出的股东决议合法有效，即在法律上确认了公司对于合并事项所作出的决议。事实上，两公司已经完成了财务报表的合并，资产也进行了移交，因此公司已经不存在分立的情况。另就分立当时的情况看，双方仍有多项分立事项未完全实现，如广丰楼尚未完工、未办理产权登记、变更等交接手续，也未就广达公司原有项目进行安排，因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本约的条件并不具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达公司设立于2001年11月15日，注册资本为750万元；股东为潘学林、穆荣、张激扬、徐晓宏。2012年9月28日，潘学林（甲方）与穆荣（乙方）签订了《关于广达科技公司分立及股权转让的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对广达公司实施公司派生分立，并共同推动早日完成公司分立所需的全部法律、批准和交接手续。分立后成立的新公司（名称待定，以下简称新公司）注册资本250万元，持有原广达公司在建广丰楼及其所有附属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土地、附属装修、绿化、相关档案资料等）、海关和国检项目之一及相应团队以及250万元开办现金（分立时支付125万元，6个月内支付剩余125万元）。分立后存续的广达公司注册资本为750万元，持有除分立给新公司的资产、项目与团队、资金外的原广达公司的存留全部资产，原广达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新广达公司继承，新公司不继承任何权利和义务。如分立完成后，原广达公司或新广达公司出现债务纠纷等财务相关问题，根据公司分立相关法律规定需新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则新广达公司需补偿新公司因履行连带责任所导致的一切损失；但如原广达公司的债务纠纷系因2005年5月31日前公司经营所产生，则新公司应承担相应全部连带责任，并需补偿新广达公司因此而遭受得到相应损失。在公司分立完成后，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占新公司38%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届时乙方持有新公司的股份将达到66.5%，甲方将不再持有新公司的股份；同时，作为交换，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新广达公司12.5%的股份转让给甲方，届时甲方持有新广达公司的股份将达到50.5%，乙方持有新广达公司的股份将下降到16%。原广达公司承担因上述分立及股份转让产生的所有费用及税金。无论公司分立何时发生，原广达公司负责支付后续全部的基建、绿化、空调、弱电、装修等后续基建费用及相关税费：1、后续基建费用约1304万元；2、原广达公司需负责最晚在2012年11月10日前为新公司完成大楼景观绿化及房产证办理，并负责最晚于2012年12月31日完成办公大楼部分区域的内部装修（1楼和6楼办公室）；考虑到原广达公司的现金流状况，双方同意，在不影响其他部分的装修投入情况下，甲方可视情况稍缓广达公司于6楼北侧办公室的装修；3、原广达公司负责其他尚未预见的与大楼基建、装修、门禁监控、竣工报批等相关的一切费用，直至大楼建设相关工作全部完成，房产证办结，且具备广达公司与新公司入驻办公条件及正式开始对外招租入驻为止；4、原广达公司须负责于2012年年底前完成上述1-3的全部工作，上述2中另行约定的部分内容除外；5、本协议订立后，1-3涉及的相关工作规划、方案及实施应获得乙方的批准。双方同意采取切实有效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或者董事会的投票表决权）确保上述要点在相关公司得以落实。关于分立海关和国检项目之一及相应团队：1、自公司分立完成，开始独立运作起，乙方及新公司将负责管理海关和国检项目及相应团队；新广达公司负责提供合同、项目所有文件资料、项目源代码等全部资料信息给新公司，并协助新公司办理付款或合同承建方变更；2、乙方及新公司负责管理海关和国检项目及相应团队三个月期满后，乙方及新公司需决定保留海关或国检项目中的一个，被选中的项目及团队将存留在新公司，未被选中的项目及团队返回广达公司；3、被选中项目的团队成员，如有个别成员承担多个研发项目，可由甲乙双方协商安置；4、被新公司选中的项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的所有项目收入应归新公司所有。甲方应负责寻求妥善方式，在新公司分立完成后一个月内完成收入追溯及该收入的转移支付；5、项目分立完成后，新公司拥有被选中项目的全部知识产权，新广达公司拥有除被选中项目以外的其他软件的知识产权；同时，双方确认，新公司与新广达公司均有权使用原广达公司研发的软件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后续应用软件开发，各自开发形成的新软件的知识产权归属各自开发方所有。原广达公司与新公司之间的关于新软件知识产权的分享事宜，由双方公司根据后续情况与需求友好协商确定。6、甲乙双方约定，新广达公司和新公司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招聘录用另一方员工。双方确认各自合法拥有为执行上述安排所必须的股份，双方承诺在本协议所述股权转让完成前，不以任何方式出售、转让、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各自拥有的在原广达公司及新公司中的任何股份。双方均应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及签署必要的法律文件、履行工商审批等政府报批手续，直至实现上述所有安排所需的法律程序全部完成。甲方同意，如因任何原因导致上述条款在2012年12月31日前无法全部完成，乙方将有权选择下述两个方案中的一种：1、要求甲方继续完整履行上述协议或者2、终止本协议并取消相关全部安排。所附附件载明，广丰楼后续资金需求，其中新广达公司装修855000元、空调570000元，新公司装修405000元、空调270000元。2012年11月7日，广达公司的全体股东签字确认了广泓公司的章程。2012年11月20日，广达公司的全体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就公司分立事项达成决议：一、确定进行公司分立事项。分立形式为存续分立，分立前后广达公司继续存续且名称不变，新设公司名称为广泓公司；二、分立后广达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由1000万元人民币减至750万元人民币，新设广泓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250万元人民币。三、分立前广达公司股东列表为：潘学林，货币出资380万元，出资38%比例，穆荣货币出资285万元，出资比例28.5%，张激扬货币出资285万元，出资比例28.5%，徐晓宏货币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5%，分立后广达公司股东列表为：潘学林，货币出资285万元，出资38%比例，穆荣货币出资213.75万元，出资比例28.5%，张激扬货币出资213.75万元，出资比例28.5%，徐晓宏货币出资37.5万元，出资比例5%，分立后广泓公司股东列表为：潘学林货币出资95万元，出资38%比例，穆荣货币出资71.25万元，出资比例28.5%，张激扬货币出资71.25万元，出资比例28.5%，徐晓宏货币出资12.5万元，出资比例5%；四、分立后与原广达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分立后的两个公司共同承担。广达公司与广泓公司均无分公司及分支机构。2013年5月2日，广泓公司经核准设立，穆荣、潘学林以及第三人张激扬、徐晓宏对于用广达公司所有的在建工程出资成立广泓公司均予以确认。广泓公司设立后相关在建工程尚未办理资产的变更手续，因用于出资的广丰楼属于在建工程，尚未取得产权证。后各股东之间产生矛盾，穆荣就股权转让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8月9日，广达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潘学林、穆荣、张激扬、徐晓宏以及执行董事潘梅蓉均出席会议，会议由执行董事潘梅蓉召集并主持，会议形成《苏州广达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1、将《苏州广达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一条修改为：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2、将《苏州广达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修改为：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以上决议事项经代表71.5%表决权的股东（潘学林、张激扬、徐晓宏）通过，原告穆荣对上述决议内容持反对意见，占股东表决权的28.5%。2014年8月22日，穆荣就《苏州广泓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召集通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潘学林、张激扬、徐晓宏复函称：1、根据本人与潘学林签订的《关于广达科技公司分立及股权转让的协议》，潘学林应将其在广泓公司的全部股份（占公司38%）转让给穆荣。鉴于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在签订之日已经生效，在广泓公司分立完成后潘学林对内已经失去股份表决的权利。由于潘学林拒绝履行对外工商变更登记，本人已经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将于2014年8月27日开庭审理。根据广泓公司章程第十九条之规定，《苏州广泓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召集提议》中提议召开股东会决议事项均涉及股东依法享有的表决权，鉴于本人已经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股权结构处于不确定状态，故本人认为在股权确权前，不应召开提议的股东会。2、根据本人与潘学林签订的《关于广达科技公司分立及股权转让的协议》，在该协议所涉及的股份转让完成前，潘学林不得以任何方式出售、转让、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其拥有的在广达科技及广泓科技公司中的任何股份。换而言之，潘学林对公司股份的任何处置行为都属违约行为，均将被追诉无效。3、关于公司监事张激扬的提议，我个人反对变更公司执行董事、反对变更公司印鉴管理、反对修订现公司章程中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反对广泓公司与广达公司合并。2014年8月25日，广泓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潘学林、穆荣、张激扬、徐晓宏均出席会议，会议由监事张激扬召集并主持，分别就改选执行董事、广达公司与广泓公司合并、修订公司章程中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会议形成三份《苏州广泓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具体决议内容分别为：就修订公司章程中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决议如下：1、将《苏州广泓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一条修改为：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2、将《苏州广泓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修改为：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上述决议内容经代表71.5%表决权的股东（潘学林、张激扬、徐晓宏）通过，穆荣对上述决议内容持反对意见。《苏州广泓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穆荣书面表明自己的异议：1、本人对股份表决权有异议：根据本人与股东潘学林的协议，潘学林应将其在广泓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穆荣，现法院已经受理并将于近期开庭审理，故本人认为在法院判定股权确权前，存在表决权异议；2、在对表决权存有异议的前提下，我个人反对该决议的全部提议等。就改选执行董事的事项，决议如下：1、免去穆荣广泓公司执行董事的职务。2、选举潘学林为广泓公司执行董事。3、由于公司章程规定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则法定代表人相应变更为潘学林。4、同意就以上事宜向工商行政管理及其它相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决议内容经代表71.5%表决权的股东（潘学林、张激扬、徐晓宏）通过，穆荣对上述决议内容持反对意见。《苏州广泓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穆荣书面表明自己的异议：1、本人对股份表决权有异议：根据本人与股东潘学林的协议，潘学林应将其在广泓科技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穆荣，现法院已经受理并将于近期开庭审理，故本人认为在法院判定股权确权前，存在表决权异议；2、在对表决权存有异议的前提下，反对该决议的全部提议等。就广达公司与广泓公司合并的事项，决议如下：1、将广达公司与广泓公司进行合并，合并方式为吸收合并；合并后注销广泓公司，公司名称仍然为苏州广达科技有限公司。合并后。苏州广达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各股东出资及股权比例如下：潘学林，出资380万元，出资比例38%；穆荣，出资285万元，出资比例28.5%；张激扬，出资285万元，出资比例28.5%；徐晓宏，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5%。2、原广达公司与广泓公司的债务均由合并后的苏州广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两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分立协议》及相关安排有未执行事项的，不再执行。上述决议内容经代表71.5%表决权的股东（潘学林、张激扬、徐晓宏）通过，穆荣对上述决议内容持反对意见。《苏州广泓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穆荣书面表明自己的异议：1、本人对股份表决权有异议：根据本人与股东潘学林的协议，潘学林应将其在广泓科技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穆荣，现法院已经受理并将于近期开庭审理，故本人认为在法院判定股权确权前，存在表决权异议；2、在对表决权存有异议的前提下，我个人反对该决议的全部提议等。广达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潘学林、穆荣，张激扬、徐晓宏作为该案第三人，请求判令：1、穆荣与潘学林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广达科技公司分立及股权转让的协议》为无效合同。穆荣辩称，广达公司所诉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诉请。潘学林辩称，案涉协议确实是其与穆荣之间瓜分公司、意图每个人控制一家公司，确实是损害了其他两位股东的权益，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该协议应该确认无效。第三人张激扬述称：该协议约定了非法利益的分配，侵害了股东及公司的利益。故该协议是无效的。第三人徐晓宏述称：该案涉协议是公司的两个股东以自己私下的利益分配为目的，向其他两个股东隐瞒后所作的协议，剥夺了其发表意见的权利。故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该案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所涉公司分立及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亦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法定情形。故广达公司诉请确认涉案公司分立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作出判决驳回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广达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0月10日，穆荣因认为广达公司及广泓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9日及2014年8月25日所做出的四份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应予以撤销，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所涉股东会决议并不存在股东在作出股东会决议时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情形，亦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法定情形。故穆荣诉请确认涉案四份股东会决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分别作出(2014)园商初字第2553、2555、2556、2557号判决，驳回穆荣上述四案的诉讼请求。穆荣为此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苏05民终2457、2466、2467、24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穆荣与潘学林所签订的《关于广达科技公司分立及股权转让的协议》系就广达公司的分立的事宜及分立后双方相互转让股权的事宜的约定。在签订该协议时，广达公司尚未完成分立。现广泓公司虽已成立并仍登记在案，但广泓公司股东现已做出股东会决议，将该公司与广达公司合并，合并方式为吸收合并，合并后注销广泓公司，公司名称仍为广达公司。另外，广泓公司还修改了公司章程，就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规定进行了变更，确认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现穆荣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在此基础上，穆荣仍坚持要求潘学林继续履行《关于广达科技公司分立及股权转让的协议》中约定的将潘学林名下的广泓公司的38%股权转让给其的内容，缺乏相应的依据，碍难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穆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00元，由穆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举证，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穆荣提供证据：一、截止到二审庭审时候广泓公司的企业征信报告，那么这个主要是说明直到二审庭审之日，穆荣主张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仍合法存续，并不存在不能履行的状况。二、在其他关联案件中曾经提交过的一份录音的资料，包括光盘，希望合议庭聆听。这份录音笔录是录制于2013年9月，当时穆荣与潘学林就股权转让产生争议后，为了解决矛盾，找公司的另外一位股东张激扬来做调停。在调停过程当中，各方交流的录音情况。三、四、五、三份人民法院的判决文书，前两份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提审案件和再审案件的法律文书，第三份是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司法判决文书。潘学林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公示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正是因为穆荣的恶意保全才导致广泓公司无法履行正常的注销手续。不排除后续潘学林或者广泓公司向穆荣追究法律责任的可能性。证据二这个录音在其他相关案件中，穆荣曾经出示过并且经过了庭审的讨论。在当时，潘学林以及录音中的张激扬均认为这个证据真实性存疑。后来要求申请鉴定的时候，穆荣放弃了鉴定。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据三、四、五，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且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穆荣称分立后的广泓公司持有在建建筑及附属资产。分立后的广泓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250万，存续的广达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750万。海关和国检项目及相应团队的归属问题，由于张激扬提出新设立的广泓公司不从事软件开发等业务，因此，没有协议实施。穆荣及潘学林一致确认广丰楼现登记在广达公司名下。本院认为，穆荣与潘学林签订的《关于广达科技公司分立及股权转让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该协议第4条关于公司分立后双方相互转让股份的约定系对未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意向，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本约，嗣后，穆荣与潘学林也未就股权转让一事签订正式合同。从合同的内容来看，若双方之间交换股权是无条件的，不衡量各方利益的，则二人无须在案涉协议中约定第1-3条内容。故第4条的约定与第1-3条的事项密切相关，在第1-3条中双方对于未来广达、广泓两公司资产的设想是分立后是否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本约，以及是否进行换股的重要考量。第4条约定公司“分立”后相互转让股份，其中的“分立”是指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而不是简单的派生出两个公司，这才是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真实意思。即便认定在《关于广达科技公司分立及股权转让的协议》中实际已经包括了股权转让协议的部分要素，但当前，广丰楼仍然登记在广达公司名下，海关和国检项目及相应团队的归属没有按照协议中的约定进行安排，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本约的前提条件未成就，穆荣要求潘学林按照协议约定交换股权，缺乏事实依据及合同约定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穆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穆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蕾审 判 员  李晓琼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殷 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