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文怀，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土默特左旗，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6年1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文怀犯故意伤害罪，于二0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龙、安庆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文怀及其辩护人孙伟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2016年1月12日14时许，被害人赵某某（男，殁年41岁）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大黑河牛奶厂宿舍区芦某某超市内与被告人石文怀的妻子芦某某发生口角并撕扯。被告人石文怀从里屋出来劝说被害人时双方亦发生口角，其顺手从超市的肉案上拿起一把单刃尖刀朝被害人的腹部、胸部捅刺三刀（腹部二刀、胸部一刀），后将被害人扶到超市门口，拨打了“110”、“120”报警和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被害人已死亡。
经法医鉴定：赵某某系胸部锐器创致心、肝破裂引发心包填塞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文怀目无国法，仅因琐事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文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投案自首和积极抢救情节，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附带民事赔偿积极并已履行，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2日14时许，被害人赵某某（男，殁年40岁）酒后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大黑河牛奶厂宿舍区芦某某超市内与被告人石文怀的妻子芦某某发生口角并撕扯。被告人石文怀从里屋出来劝说被害人时双方亦发生口角，石文怀顺手从超市的肉案上拿起一把单刃尖刀朝被害人的腹部、胸部捅刺三刀。后将被害人扶到超市门口，拨打了“110”、“120”报警和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被害人已死亡。
经法医鉴定：赵某某系胸部锐器创致心、肝破裂引发心包填塞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被告人石文怀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哈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哈某于2016年1月12日16时55分报案称，其舅舅（赵某某）在呼市玉泉区小黑河镇大黑河牛奶厂宿舍区的芦某某超市内被犯罪嫌疑人石文怀用刀捅伤后死亡。
2、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抓获被告人的经过。2016年1月12日14时30分许，报案人哈某看到赵某某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大黑河牛奶厂生活区芦某某烟酒副食超市门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120救护车来确认赵某某已死亡。2016年1月12日15时30分许，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将主动投案自首的犯罪嫌疑人石文怀依法传唤到玉泉区公安局。经讯问，石文怀交待，当天14时许受害人赵某某到小黑河镇大黑河牛奶厂石文怀所开的超市与石文怀的妻子芦某1发生口角后打卢俊梅，石文怀劝阻无效后十分生气，就用超市肉案上割肉用的刀将受害人赵某某捅伤致死。
3、证人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2日14时许，我听别人说“六子”（赵某某）喝多在麻将馆里闹事，我出去看了。我看到“六子”从麻将馆出来，有点害怕就回小卖铺了。本来打算插上门，但是听我姐说如果插上门，“六子”肯定砸门砸玻璃。刚说完，“六子”就进来了。我姐拿凳子让他坐，这时在牛奶厂宿舍区住的“哑巴”（云某某）也进来了。我在旁边站着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六子”跟我发生口角，用手推货架，后又揪我头发，同时举起右手握拳对着我。我姐上去劝架时，他甩开我姐，用右拳往我脸部右侧打了一拳，过了一会儿他放开了我的头发。期间“哑巴”也上去拉架了。后来我姐给“哑巴”使眼色让他叫人，“哑巴”就出去领着我女儿石某1进来了。我女儿直接进了小卖铺里屋，“六子”又站起来揪住我头发，这时我老公石文怀正好从小卖铺里屋出来，上去劝“六子”。但是“六子”还是揪着我的头发不放开，我老公就急了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是你欺负人欺负的太厉害了，你要再欺负我，信不信我捅死你。“六子”听完说“你捅爷”，并拽着我头发把我拽出了柜台。我看见我老公用右手从放肉案上拿起了一把刀，喊了一句，大概意思是你再欺负我，我信不信用刀捅了你。“六子”好像说你捅哇还是什么没听清。这个时候“六子”抓我头发的手突然放开了，我感觉我老公用刀扎了“六子”，但是没看清怎么扎的。接着“六子”就坐到地上，我又用双手去打“六子”的脸。捅完之后“六子”还骂石文怀“你他妈的敢拿刀捅我”。后来“六子”已经不动了，但是嘴里还在说话，“哑巴”过来和我老公一起把“六子”连拖带拽放到了小卖铺门口。位置是面向南，头朝西，脚向东侧躺在小卖铺门外。我老公用自己手机打了电话报警。“六子”家人让我老公开车送“六子”去医院，我老公怕流血流的厉害就不敢动他。等救护车来了，我老公摸了一下“六子”的脖子，翻了翻他的眼睛说“人已经没了”。
还证实“六子”欺负我们好多次，经常来小卖铺跟我老公找茬要钱。同时辨认出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尖刀。
4、证人石某某证言。我弟弟石文怀在2016年1月12日中午喝了点酒在睡觉。大约下午三点左右，“六子”（赵某某）来到小卖铺。由于“六子”是大黑河牛奶厂的赖皮，我们当时都很害怕，我就搬凳子让他坐在柜台旁边。过了一会儿“六子”站起来跟我弟媳妇发生口角，并揪她头发。我就给在场的哑巴使眼色，让他叫人。一会儿哑巴和我弟弟石文怀的女儿石文杰（石某1）进来了，我给石文杰使眼色。石文杰进里屋把石文怀叫出来了。我弟弟石文怀从里屋出来劝架，“六子”不听劝架，又揪我弟媳妇头发。我弟弟石文怀就气得从肉案上拿起了一把切肉刀朝“六子”右侧胸部捅了一刀。这时“六子”把石文怀抱住推到了东南侧的冰柜上，继续撕扯了一会儿。后面石文怀说“抬到外面，赶紧打120救他”。随后看见石文怀和哑巴把“六子”抬到了小卖部门口平放在那儿，用他自己手机打了120和110。
5、证人石某1证言。证实2016年1月12日14时许，我听了哑巴的比划，跟他去小卖铺。进去看见“六子”（赵某某）叔叔正在揪着我妈头发，我大姑石某某在旁边劝架，我吓得在旁边哭。后来大姑拉不开了，让我进屋叫我爸。我就进里屋叫了我爸。我爸出来之后，“六子”还在揪我妈头发。我爸上去往开拉，并劝说“六子”。“六子”不听劝，还在跟我妈撕扯，我爸拉不开，就抄起了肉案上的一把割肉刀。“六子”见状松开了我妈，和我爸拉扯在一起。我爸就捅了“六子”一刀，“六子”还在和我爸撕扯，我爸就又捅了两刀。然后“六子”就倒在地上。倒地的时候还用右手拽着我爸的裤子。后来哑巴叔叔进来和我爸一起把“六子”抬到了小卖铺的外面。我爸进屋就打电话了。
6、证人云某某（聋哑人）证言。证实2016年1月12日14时许，我在芦某某烟酒超市，“六子”（赵某某）进来骂超市的女老板，问超市的女老板要钱，用脚踢超市货架。超市的女老板不给钱，“六子”就还骂超市的女老板。“六子”打了超市女老板三次。打第三次时，石林刚（石文怀）就从里屋出来跟“六子”说好话，“六子”就不听还打超市的女老板，后来石林刚就用刀捅了“六子”。“六子”被捅了后就倒在了地上，后来我就抓住“六子”的脚和石林刚把六子拉到超市的门外了。
7、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2日14时许，我看到麻将馆里的人都往外走，猜到赵某某在里面闹事了，就跟哈某和我妈一起去看看，去了把车停在了小卖铺对面。一下车我就看到赵某某侧趴在小卖铺门口，周围有好多血。他头从西北方向，脚从东南方向，右侧身子和脸着地，侧躺在地上，上身右腹部棉袄上有血。然后我进小卖铺看到石林刚（石文怀）、石林刚老婆、一个娃娃和一个成年女人。我问石林刚捅在了哪里？他说捅在肋条上了。我说先救人，他说已经打了120了。
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六子”（赵某某）平时喝完酒总是耍酒疯欺负人，不管岁数大小，他都欺负。所以村里人都尽量避免和他接触。他骂过我、抄过王某某开的麻将馆。石林刚平时脾气挺好、性格和善、不和周围人闹矛盾。石林刚（石文怀）和他没有什么矛盾，就是“六子”有两次去石林刚开的超市里要钱，石林刚也给他钱了。
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2日15时许，我回家路过石林刚(石文怀)超市门口时看到“六子”（赵某某）趴在超市门口。向邻居们打听之后得知“六子”在当天下午2时许，喝完酒到我麻将馆闹事。闹完事他就一个人去了芦某某超市。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六子”平时在我们这里是一个恶霸，经常酗酒欺负人，人们都躲着他。他从我2012年开饭馆的时候就开始欺负我，经常到我饭馆或麻将馆无缘无故要钱，不给钱就打我。有时不高兴就推翻饭馆、麻将馆的桌椅，有时还用刀把桌子给砍了。被他欺负的人怕他报复都不敢报警。他还欺负过王玉龙、老吉祥。石林刚人挺好，和周围的人相处的挺好，“六子”和石林刚没有什么矛盾，但“六子”经常去超市向石林刚要钱。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1月12日我和其他四个老汉在王某某麻将馆打麻将，赵某某突然进来闹事。我问他一句咋啦，他就恼得抓住我的胳膊威胁我。我发现他一身酒气，就没敢说话。这时麻将馆的所有人被他吓跑了。只有“小李子”跑到门口把赵某某妈妈和他的四姐叫进来了。她们俩人进来把赵某某的手硬扳开了，我就出去回家了，不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还证实赵某某经常欺负人，打过王某某。
11、被告人石文怀的供述。2016年1月12日12时左右，我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大黑河牛奶厂宿舍区芦某某超市的里屋睡觉。大约14时，我的小女儿叫醒我，说我媳妇和“六子”（赵某某）在外面吵起来了。我就从里屋出来，看见货架上的水果和糖都掉了一地。“六子”和我媳妇在收银台前揪扯。我好话劝他，他没听我劝，而是又用手拽我媳妇的头发想打我媳妇，我就上前用左手抱住“六子”的右胳膊，右手顺手从旁边的肉案上抄起一把刀，朝他腹部右侧的位置捅了一刀，忘了自己当时说了什么。我记得捅完“六子”第一刀之后，他说“你敢捅我”。“六子”放开我媳妇的头发，朝我扑过来要打我，他把左手伸向了我身后的肉案子，上面还有好几把刀，我担心他拿肉案上的刀，就又朝“六子”右侧偏下腹部捅了一刀。我当时很紧张，脑子一片空白，好像还捅了第三刀，第二刀捅完紧接着我捅了第三刀，还是捅在腹部右侧的位置。捅完“六子”，他弯着腰，用右手抓着我的裤兜子，我用左手挽着他的右胳膊。我推他远离肉案子，他用左手抓着冰柜把子不动。我回手把刀扔在肉案上，用拳头把冰柜把子打断了，想把他扶到超市外边。这时一个叫志勇（云某某）的哑巴进来，他看见我扶着“六子”往外走，就过来帮我扶他。志勇不说话就帮我扶“六子”出去是因为“六子”之前和他有过矛盾，而且他也知道“六子”经常和周围的商户要钱的恶习。我俩把“六子”扶到超市外面，我用手把“六子”的手从我裤兜上扳开，然后放开他。“六子”脸朝下，右脸挨着地，头朝西趴在地上。我腾出手来给110打电话说我捅人了，然后又给120打电话让救护车来抢救“六子”，并在那里等110和120。过了一阵子，120来电话问我具体位置，我开车去公路上把120的车领回了超市。120的医生下来检查“六子”之后告诉我，他已经死了。过了一会儿110的警车也来了，警察问谁捅的人，我说我捅的，然后警察就把我带到了公安局。
还证实，“六子”经常来超市欺负我，向我要钱，不给钱他就在超市捣乱打我。我以前给过他500元，他跟我借过2000块钱也没有还给我。向我要10000元，我没给他，他就用拳头、砖头打我。六子在附近一带经常欺负人，向人要钱，成了当地的恶霸。他欺负过陈银春、张海青、王某某、王玉龙。今天我看到他打我妻子，说好话也不管用，就很生气。和“六子”发生争执后又怕他伤害我，对他又恨又怕，结果失去理智，头脑混乱的情况下捅了他。
12、被告人石文怀、证人哈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石文怀在公安机关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害人赵某某，并辨认出其作案所使用的尖刀。证人哈某在公安机关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告人石文怀。
13、呼公玉刑侦勘【2016】K1501041000002016010031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与状况。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大黑河牛奶厂石文怀家（商店）。
1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可疑血迹10处（棉签擦拭提取）,尖刀一把（拍照后实物提取）。
1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石文怀刀一把。
16、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DNA）字（2016）001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赵某某左、右擦拭物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2。（2）送检的从石文怀右手手掌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分型，不排除来源于赵某某所留。（3）送检的从尖刀刀刃处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2；从尖刀刀柄处提取的斑迹的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分型，其不排除来源于赵某某与石文怀所留。（4）送检的从现场第二间屋过道距西墙210厘米距北门口170厘米处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2。（5）送检的从现场第二间过道距东墙235厘米距北门口15厘米处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2。（6）送检的从现场第一间火炉南侧地面距东墙170厘米距南墙130厘米处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2。（7）送检的从现场第一间屋火炉北侧地面距东墙150厘米距南墙180厘米处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2。（8）送检的从现场第一间屋过道距东墙180厘米距南墙250厘米处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2。（9）送检的从现场第一间屋过道距北墙80厘米距南墙140厘米处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2。（10）送检的从现场第一间屋门口距北墙80厘米距南墙85厘米处血迹中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获得部分分型。（11）送检的从尸体下方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2。（12送检的从石文怀拖鞋、裤子、上衣上提取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2。（13）送检的从赵某某上衣、裤子、秋衣、鞋子提取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2.60×1022。
17、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刑尸检）字（2016）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赵某某系胸部锐器创致心、肝破裂引发心包填塞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8、“110”接处警综合单、“120”电话受理单。证实证人哈某和被告人石文怀分别拨打“110”报警电话的情况，被告人石文怀拨打“120”急救电话情况。
19、被告人石文怀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石文怀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案发现场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大黑河牛奶厂石文怀家（商店）。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文怀及被害人赵某某身份情况。
21、另调解协议，谅解书，附带民事撤诉申请。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石文怀给予了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文怀目无国法，仅因琐事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文怀作案后主动拨打110报警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又拨打120急救电话积极救治被害人，事后委托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认罪态度好。故对被告人石文怀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有投案自首和抢救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已履行），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石文怀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石文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文怀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26年1月11日止）
二、单刃尖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国庆
审判员 王 锋
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贺西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