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河涌管理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路**号之一、之三。法定代表人：王华东，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刘惠萍，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骏，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冶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慧街**号。法定代表人：张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冶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下桥银岭街**号金富楼***室。负责人：温展雄，该公司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金秀，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晓锋，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河涌管理所（以下简称为海珠河涌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冶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冶金建筑公司）、广东省冶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因本案于2014年8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海珠河涌管理所支付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水下施工作业及管理费用835959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0年7月1日计至清偿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4年7月1日为2049771.47元）；二、海珠河涌管理所支付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工作人员工资、房租及租船费用54400元；三、海珠河涌管理所返还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垫付的罚款400000元。庭审中，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为：海珠河涌管理所向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3959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0年7月1日计至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6日，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甲方）与海珠河涌管理所(乙方)签订《余泥接收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余泥倾卸时间为自2010年5月20日始至2010年6月30日止。第二条第（二）项约定，甲方负责办理有关部门的相关手续，第（五）项约定，甲方负责聘请十名工作人员，专职负责现场指挥、管理、监督工作。第三条第（一）项约定，乙方负责协调施工方，按余泥实际倾卸量（以15元/立方米）的价格向甲方支付水下施工作业及管理费用。第（二）项约定，乙方负责支付甲方十名工作人员的工资（每人每月3000元，其中500元为交通费）、房租每月1800元及租船每月9000元的费用，第（四）项约定，乙方应确保倾卸余泥的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冶金建筑公司与海珠河涌管理所签订《淤泥接受协议书》，该协议除不含上述《余泥接收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项的约定外，其余协议内容与《余泥接收协议书》中的内容基本一致。在该协议的签章处，有海珠河涌管理所的委托代理人吴群签名。海珠河涌管理所表示除签订日期以外，对《淤泥接受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09年至2010年4月8日期间，海珠河涌管理所与案外人分别签订了十一份《施工合同》，其中均有约定：“完工结算的数额以海珠区财政部门评审的结果为准；完成结算支付的时间为发包人收到海珠区财政部门工程结算核定通知书14天内。”2010年6月7日，东莞海事局出具一份《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两份《海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粤新会货1679”船以及“粤信和268”船由于随意倾倒淤泥且未按规定办理船舶进出港签证，分别给予两船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1年10月8日，海珠区水环境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海治水办[2011]30号海珠区污水治理和河涌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文件《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该文件第一条中载明“……我区累计共有16条河涌淤泥运至东莞处理，经统计运往东莞的淤泥总量约为55.7万立方米（详见附件1）……”，在第二条中记载“……最终结算以财政评审结果为准”。该文件的附件1“海珠区淤泥运往东莞台账统计表”中载明施工单位往东莞接收方量合计557306立方米，在工程名称一栏中包含了“海珠湖Ⅰ标”、“海珠湖Ⅱ标”、“海珠湖Ⅳ标”的工程，“施工单位往东莞接收方量”分别为88050立方米、120730立方米、84900立方米。2012年10月15日，广州市海珠区财政局出具《关于优先审核东莞淤泥二次转运单价的复函》，该复函中载明，对余泥二次转运单价7.5元/立方米无异议。庭审中，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工程款划拨申请书，在“河涌所审核意见”一栏中有“吴群”签署“属实”，海珠河涌管理所对工程款划拨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还提交了一份有王海波补签名的《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关于王海波的调查笔录以及王海波的聘用合同，主张王海波为海珠河涌管理所的员工，王海波签名确认的《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能反映出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工作量的详细情况，且载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为557306立方米。海珠河涌管理所确认王海波曾在海珠河涌管理所处工作，但对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双方并没有就工程量进行确认。冶金建筑公司还出具一份2012年11月9日的《海珠区运泥至东莞处理统计表（一）》，明确广州市海珠区河涌清淤淤泥接收及处理工程（海珠湖Ⅰ、Ⅱ、Ⅳ标）按照每立方米7.5元的综合单价计算工程款，冶金建筑公司在该统计表下方盖章。庭审中，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认为出具该份统计表的背景是因为在2012年有工人到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处要求及时解决工资问题，所以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找到海珠河涌管理所要求解决部分工程款，海珠河涌管理所当时表示只能解决该统计表上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只能按照7.5元/立方米支付，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亦表示同意，但在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该统计表后，海珠河涌管理所无法履行，所以认为该统计表不能表示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确定单价为7.5元/立方米。海珠河涌管理所庭审中向原审法院举证了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案外人广东省源天工程公司、河南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金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北濠涌1、2、3标工程签订的《淤泥接收协议书》，三份协议书中载明案涉工程的综合单价为7.5元/立方米，上述三份协议书中均没有协议签订的具体时间，海珠河涌管理所认为根据上述三份协议书，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由工程施工方承担，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对上述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签订过程中海珠河涌管理所想协调中标单位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签订合同，最后协调不了，所以才签订了2010年5月16日的《余泥接收协议书》，所以该三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另，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关于其第二及第三项诉请有何依据时，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均明确其无法提交其垫付工人工资、房租、租船费用的相关原始凭证，亦无法提供其已经缴纳罚款的相关凭证。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余泥接收协议书》、《淤泥接受协议书》、工程款划拨申请书、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关于追讨工程款的函、快递回执，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海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工作人员及租船费用列表、广州市海珠区至东莞××运输方案、淤泥接收协议书（与道滘水利所签订）、海水农纪要[2010]11号会议纪要、调查笔录、聘用合同，海珠河涌管理所提交的与河南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1名案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穗治水办（2011）25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意见》、海河所函（2012）55号《关于优先审核东莞淤泥二次转运单价的函》、《关于优先审核东莞淤泥二次转运单价的复函》、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分别与河南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源天工程公司、广东金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广州市海珠区北濠涌1、2、3标清淤淤泥接收工程签署的三份《淤泥接收协议书》、北濠涌整治工程1、2、3标的《海珠区财政评审中心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书》、《海珠区运泥至东莞处理统计表（一）》、广州市海珠湖工程第2、3、4标段工程的部分招投标文件，以及原审法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海珠河涌管理所在答辩状以及诉讼过程中均未对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的施工单位身份及签订合同主体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均为案涉淤泥接收工程的施工方。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海珠河涌管理所分别签订《余泥接收协议书》、《淤泥接受协议书》，该两份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且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该协议严格履行义务。现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已经按照该两份协议的约定进行相关工程的施工，海珠河涌管理所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并参照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对海珠河涌管理所主张其并非案涉工程工程款的付款方之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施工所完成的工程量为多少？二、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施工的单价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海珠河涌管理所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双方对该文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该文件中已明确“……我区累计共有16条河涌淤泥运至东莞处理，经统计运往东莞的淤泥总量约为55.7万立方米（详见附件1）……”，且该文件的附件1“海珠区淤泥运往东莞台账统计表”中亦载明施工单位往东莞接收方量合计557306立方米，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所主张已完成的工程量数额相一致；其次，根据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所提交的有王海波签名确认的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所统计的工程量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所主张的工程量相一致，且海珠河涌管理所亦确认王海波曾经是其员工，亦从另一方面反映出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所主张的工程量为557306立方米；再次，根据海珠河涌管理所提交的《海珠区运泥至东莞处理统计表（一）》，所显示的“海珠湖Ⅰ标”、“海珠湖Ⅱ标”、“海珠湖Ⅳ标”的工程“东莞实际接收淤泥数量”分别为88050立方米、120730立方米、84900立方米，与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附件1“海珠区淤泥运往东莞台账统计表”所显示的“施工单位往东莞接收方量”相互吻合，更进一步印证了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各方所举证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反映出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已经完成的淤泥处理工程量为557306立方米，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虽然海珠河涌管理所主张完工结算的数额应以财政部门评审结果为准，但其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所签订协议中并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故原审法院对海珠河涌管理所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海珠河涌管理所签订的《余泥接收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单价为15元/立方米，故原则上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所完成的淤泥处理工程均应按照该标准进行计算，但根据海珠河涌管理所提交的《海珠区运泥至东莞处理统计表（一）》中，显示“海珠湖Ⅰ标”、“海珠湖Ⅱ标”、“海珠湖Ⅳ标”的工程按照每立方米7.5元的综合单价计算工程款，且该统计表中有冶金建筑公司的盖章确认，应视为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对该部分的工程量计算标准同意按照每立方米7.5元的综合单价计算。据此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应分两部分计算：一、“海珠湖Ⅰ标”、“海珠湖Ⅱ标”、“海珠湖Ⅳ标”工程部分的工程款：该部分工程量分别为88050立方米、120730立方米、84900立方米，共计293680立方米，故该部分的工程款为7.5元/立方米×293680立方米=2202600元；二、其余部分的工程量：15元/立方米×（557306立方米-293680立方米）=3954390元。因未有证据显示海珠河涌管理所有向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故海珠河涌管理所共应向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202600+3954390=6156990元。对于该项诉请中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海珠河涌管理所均未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亦未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但在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中已经明确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结合案涉工程施工的特殊性，原审法院认为该文件作出之日可视为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有权以6156990元为本金，从该文件作出之日即2011年10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要求海珠河涌管理所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对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要求海珠河涌管理所支付工作人员工资、房租及租船费用54400元以及要求海珠河涌管理所返还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垫付罚款400000元的诉请。庭审中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均明确无法提交其已垫付工人工资、房租、租船费用的相关原始凭证，亦无法提供其已经缴纳罚款的相关凭证，且根据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庭审中所提交的2010年6月7日东莞海事局所出具的《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两份《海事违法行为通知书》，上面显示的罚款金额与原告所主张的金额存在明显差距，据此本院认为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该两项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该两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上述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珠河涌管理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156990元；二、海珠河涌管理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上述判项所确定债务的利息（利息计算：以6156990元为本金，从2011年10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为86982.56元，由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6982.56元，海珠河涌管理所负担60000元。海珠河涌管理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错误判令海珠河涌管理所直接向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海珠河涌管理所提交的证据，2009年至2010年间，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通过招投标将广州市海珠区与本案相关的11个河涌整治工程发包给河南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1家单位，并签订相应的施工合同。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主张的余泥接收工程是上述11个河涌整治工程的一部分，且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所做表格工程量计算也是按11个河涌整治工程进行归类计算工程量的。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两份协议书中约定“乙方负责协调施工方”，这里的施工方就是河南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1家单位。如果施工方指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则协议完全是另一种表述。其次，协议还约定“乙方负责支付甲方十名工作人员的工资”，这里的描述与工程款的描述不一致，也说明海珠河涌管理所并非工程款支付方。因此，原审仅仅以海珠河涌管理所作为合同相对人，认定海珠河涌管理所应当按照协议支付工程款，未查清《余泥接收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和真实含义，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错误判令海珠河涌管理所支付利息。《余泥接收协议书》没有约定工程款支付日期，但根据11个标段的《施工合同》约定，本项目作为政府工程，需财政评审通过后由施工方请款后再支付给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但原审仅以双方认可的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的作出时间视为交付之日，显然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即使海珠河涌管理所有付款义务，但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根据《广州市财政投资评审管理试行办法》的规定和上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也是在财政部门评审后支付，但该工程至今未经评审完毕，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所以也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工程量为557306立方。根据《余泥接收协议书》的约定，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有登记和记录的义务，但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既没有提供施工工程量的原始凭证，其所举证的《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等证据也没有原件，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然海珠河涌管理所确认王海波曾经是其临时员工，但在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汇总表中，王海波仅在序号6海珠湖Ⅲ标、序号49石榴岗河海军基地堤岸改造工程两项签名确认，其并未就全部工程量签名确认，且王海波也没有出庭作证。其次，原审依据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来确认工程量，但是该文也提及最终结算以财政评审结果为准，可原审对此只字不提。根据海珠河涌管理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施工单位、海珠区财政评审项目中心、监理单位均盖章认可北濠涌三个标段的实际工程量分别为16272、29802、40435立方，而非《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列出的199736立方。海珠河涌管理所提交的确认工程量的证据，形成时间在《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之后，故应当采纳海珠河涌管理所的证据，而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中为请款方便作出的约数，对实际工程量明显认定不清，应予以纠正。特别要指出的是，确认工程量的举证责任在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其不能举证各个标段的工程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原审认定除海珠湖外的全部涉案工程单价为每立方米15元，明显是认定事实有误。海珠河涌管理所提交的《海珠区运泥至东莞处理统计表（一）》显示三个标段的工程按照每立方7.5元的综合单价计算，该统计表已得到冶金建筑公司盖章确认，视为其同意对该部分按7.5元的标准计算，但是其余部分，原审却按15元每立方米计算，明显有误。第一，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明确记载淤泥至东莞二次转运费是7.5元/m3,同时，根据这份请示，广州市海珠区财政局于2012年10月15日出具《关于优先审核东莞淤泥二次转运单价的复函》，其对该单价并无异议，视为已经将余泥二次转运单价15元/m3变更为7.5元/m3，但原审对此只字不提。第二，根据这份请示和复函，冶金建筑公司才制作了请款报告。第三，除海珠湖外，北濠涌三个标段无论是施工方、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监理单价和财评中心均认可单位是7.5元/m3，且正是因为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和复函，在海珠河涌管理所的协调下，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三个标段的施工单位另行签订了《淤泥接收协议书》，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对该单价是认可的。第四，在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和复函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从未就其余标段提出异议。五、海珠河涌管理所补充意见认为，原审没有追加11个标段的施工方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的工程款应由上述11个施工方支付，而非海珠河涌管理所。海珠河涌管理所作为协调方没有义务直接支付款项给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根据案涉《淤泥接受协议书》的约定，海珠河涌管理所仅有协调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其明确最终方量以财政评审为准，55.7万立方米只是一个大约数。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故海珠河涌管理所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恰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海珠河涌管理所既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实际受益方，又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自然是案涉工程款的付款主体。首先，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从未主张案涉工程系11个河涌整治工程的一部分，相反，案涉工程是11个河涌治水工程的派生工程。其次，海珠河涌管理所企图通过曲解案涉合同条款以达到逃避承担主要合同义务的目的。海珠河涌管理所直接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施工，并签订了《余泥接收协议书》。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依约如期完成了案涉工程，根据合同相对性，海珠河涌管理所应履行付款义务。二、案涉工程量在完工时已定格，应以双方确认的55.7万立方米为准。首先，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能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是55.7万立方米。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限是2010年5月20日到2010年6月30日，海珠河涌管理所没有对完工日期提出异议，也就说明案涉工程在2010年6月30日完工。海珠河涌管理所提交的海治水办[2011]30号文也确认了工程量是55.7万立方米。其次，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的附件1海珠区淤泥运往东莞台帐统计表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相吻合。再次，海珠河涌管理所提交的《海珠区运泥至东莞处理统计表（一）》所显示的海珠湖Ⅰ、Ⅱ、Ⅳ标工程量与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的附件1的统计表也相吻合，这可印证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的真实性。三、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系海珠河涌管理所的单方行政行为，不具有变更双务民事合同的法律效力。首先，双方签订的《淤泥接受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唯一一份合同，应作为案涉工程款的唯一结算依据。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案外人河南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源天工程公司、广东金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淤泥接收协议书》自始没有履行。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前述公司签订的《淤泥接收协议书》所涉及的工程范围局限于北濠涌Ⅰ、Ⅱ、Ⅲ三个标段，但海珠河涌管理所发包的工程量除上述三个标段外，还包含土华涌、南丫围涌等达11个标段。显然，单从治水工程和案涉淤泥工程的现实情况出发，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前述公司的合同因合同本身的局限性根本不具有可操作性，无法履行。由此可知，海珠河涌管理所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之间的《淤泥接受协议书》是确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唯一客观标准。其次，海珠河涌管理所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双务民事合同，并非行政合同，河涌管理所以行政行为单方任意变更合同单价的行为对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是海珠河涌管理所的单方行政行为，是在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完成合同义务后出具的。海珠河涌管理所在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中对单价进行变更不具有合同约束力。再次，海珠河涌管理所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协商变更单价。因此，海珠河涌管理所有意曲解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及其复函的法律性质，原审对单价的认定恰当，应予以维持。四、原审确定案涉工程欠款的利息起算日期欠妥。案涉工程如期完工后，海珠河涌管理所没有提出异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海珠河涌管理所应自案涉工程实际完工交付之日即2010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欠款工程款的利息。综上，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请求本院驳回海珠河涌管理所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一份由镇水利管理所（甲方）与海珠河涌管理所（乙方）于2010年5月6日签订的《余泥接收协议书》，该合同内容与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海珠河涌管理所间签订的《余泥接收协议书》的内容一致。针对上述《余泥接收协议书》，本院发函至镇水务工程建设运营中心咨询，该中心复函称：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由镇水利管理所（甲方）与海珠河涌管理所（乙方）签订的《余泥接收协议书》是真实的，但镇水利管理所没有实际履行《余泥接收协议书》，故镇水利管理所不向海珠河涌管理所主张合同权利，不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中附有一份海珠区淤泥运往东莞台帐统计表，该统计表作出时间为2010年9月2日，显示施工单位往东莞接收方量为557306m3，但是该表中大部分标段的总量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中对应标段的总量不一致。对此，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解释称其施工时没有对每个标段作清晰记载。海珠河涌管理所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其与河南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源天工程公司、广东金中海建设工程公司、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济南市黄河工程局、广州市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于2009年9月至2010年4月期间签订的11份《施工合同》。海珠河涌管理所另提交了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河南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源天工程公司、广东金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淤泥接收协议书》，该三份《淤泥接收协议书》没有签订日期，但注明施工日期从2010年5月20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并分别约定接收方量为16272m3、29802m3、40435m3。针对上述三份《淤泥接收协议书》，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解释称双方并没有履行。海珠河涌管理所确认上述三份《淤泥接收协议书》并不包含在前述11份《施工合同》中，这属于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中的调差变更费用。海珠河涌管理所同时确认上述三份《淤泥接收协议书》中的价款尚未支付。再查明，海珠河涌管理所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海珠湖Ⅰ标段评审确认表、工程审核书、工程项目明细表；二、海珠湖第Ⅱ标段财政投资评审结果表、设计变更工程增减表；三、海珠湖第Ⅳ标段结果确认表、设计变更增减审核表；四、海珠区土华涌一期整治工程结算书。海珠河涌管理所主张上述证据证明海珠湖Ⅰ、Ⅱ、Ⅳ标段的工程量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报的工程量存在差异，且单价也是按7.5元/m3计算，故工程款应按财政评审为准。经审查，上述四标段显示的东莞淤泥接收二次的运费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中对应标段的统计量一致。经质证，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双方没有约定以财政评审作为工程款的计算依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海珠河涌管理所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签订的《余泥接收协议书》中并没有工程建设的约定，其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范畴。原审将本案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由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海珠河涌管理所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间的《余泥接收协议书》约定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接收海珠河涌管理所的淤泥并倾卸到道滘镇沉洲围，由海珠河涌管理所按倾卸量支付价款，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案涉《余泥接收协议书》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本院予以确认，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海珠河涌管理所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接受运送的余泥数量。二、计算单价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案涉《余泥接收协议书》第二条第（六）项的约定，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对倾卸余泥量负有登记和统计责任，故对于实际接受运送的余泥数量，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对此，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了《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复印件、王海波的调查笔录、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为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尽管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为复印件，但该证据已经海珠河涌管理所的员工王海波确认真实，其可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主张接收余泥总量为557306m3，有《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复印件）作为证据支持。第二，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系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出具，其出具时间在案涉《余泥接收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间之后，可反映出海治水办出具该文件时，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已完成相关合同义务。尽管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附件中的统计表与《海珠区清淤工程回执明细汇总表》中部分标段的总量存在差异，但该文件实质上是认可接收余泥总量为557306m3的事实。第三，海珠河涌管理所对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并提交海珠湖Ⅰ、Ⅱ、Ⅳ标段的评审确认表、工程审核书、工程项目明细表及海珠区土华涌一期整治工程结算书作为反证，但经审查，海珠河涌管理所并没有提交全部标段的数量来证明实际余泥总量。综上，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显示接收余泥总量为557306m3，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有效证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实际接受的淤泥量。海珠河涌管理所的反证不足以推翻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证据，故本院对海珠河涌管理所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余泥接收协议书》明确约定单价为15元/m3，其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海珠河涌管理所主张单价变更为7.5元/m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海珠河涌管理所应对此进行举证。对此，海珠区河涌管理所提交了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河南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源天工程公司、广东金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淤泥接收协议书》、海河所函[2012]55号《关于优先审核东莞淤泥二次转运单价的函》、海珠区财政局《关于优先审核东莞淤泥二次转运单价的复函》、冶金建筑公司出具的《海珠区运泥至东莞处理统计表（一）》、海珠湖Ⅰ、Ⅱ、Ⅳ标段的评审确认表、工程审核书、工程项目明细表及海珠区土华涌一期整治工程结算书为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尽管海珠河涌管理所提交的由相关政府出具的文件显示，财政审核单价为7.5元/m3，但是这并无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认可，不足以变更合同约定的单价。第二，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河南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源天工程公司、广东金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淤泥接收协议书》，仅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其不足以变更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与海珠河涌管理所的合同约定。第三，冶金建筑公司出具的《海珠区运泥至东莞处理统计表（一）》，表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愿对接收的部分余泥的价款进行扣减，但不足以证明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愿对全部余泥量的单价进行扣减。综上，海珠河涌管理所主张单价变更为7.5元/m3，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海珠河涌管理所应支付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总价款6156990元，计算正确。至于利息问题，案涉《余泥接收协议书》并没有约定价款支付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海珠河涌管理所应在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履行完合同义务之日起支付报酬。原审以海治水办（2011）30号《关于海珠区治水工程清淤淤泥运往北帝沙岛及东莞调差变更的请示》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冶金建筑公司、冶金建筑公司东莞分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应视为服从原审判决，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另，海珠河涌管理所主张原审未追加河南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1个施工方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构成程序违法，但河南黄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1个施工方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海珠河涌管理所并无证据证明该11个施工方系实际的付款方，故海珠河涌管理所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海珠河涌管理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适用法律有误，但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82.56元，由海珠河涌管理所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淑娴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白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