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兴民，女，195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科，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晖，女，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春，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四保，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民，为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滨江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人员。上诉人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因与被上诉人邹四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1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春，被上诉人邹四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三上诉人损失386026.77元（已扣除邹四保支付的150000元及保险公司协商赔偿的3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邹四保与王义服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错误。虽然汨罗市交警大队出具了《道路外事故认定建议书》，建议邹四保、王义服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但建议书不等于责任认定书，且上诉人收到该建议书后，立即向岳阳市交警支队申请了复核，该支队没有受理，因此该建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客观实际情况认定事故双方的责任。邹四保在本案中存在多个违法行为，驾驶营运客车在禁止营运客车通行的路段上路行驶，严重超速，采取措施不当追尾王义服驾驶的摩托车，故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王义服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义服自2009年1月12日起即在深圳居住、工作，并办理了居住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事发前一年以上的工作证明，工资表上每月虽只有4200元，但这仅仅是实发工资，不包括奖金、补贴，王义服事发前的年收入已超过了深圳的平均水平。邹四保辩称，受害人王义服无牌无证驾驶摩托车，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上路行驶，本身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确定王义服与答辩人负事故同等责任正确。王义服虽然曾在深圳市居住，但其居住证已经过期，上诉人亦未提供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社保证明、工资流水等能够证明受害人在深圳有合法收入来源的证据。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回汨罗居住一段时间，其在深圳的连续居住时间已经中断，故上诉人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邹四保赔偿其损失686026.77元（已扣除邹四保预先支付的150000元，包含保险公司应付的赔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日，邹四保驾驶湘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新修G240（未竣工验收路段）行驶至汨罗市路段时，与王义服驾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义服经抢救无效死亡，湘Ｆ×××××号客车上乘客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王义服先后在汨罗市人民医院、湖南省人民医院抢救治疗4天，用去医疗费99684元。汨罗市交警大队出具《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建议书》，建议邹四保与王义服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王义服于2015年至2017年5月间，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并在深圳市龙岗区黄跃梅西医内科诊所工作。湘Ｆ×××××号客车的登记车主为邹四保，该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邹四保事发后已支付给王义服近亲属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邹四保驾驶车辆违反禁止通行的规定上未完工验收的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王义服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上未完工验收的道路行驶，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故可确定邹四保、王义服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义服的户籍地为湖南省汨罗市，事故发生地也是汨罗市，且事故发生前四个月，王义服已经自深圳市回到了汨罗市，其在深圳市的月工资为4200元，低于湖南省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故其死亡赔偿金可按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的损失经核实为：1.医疗费99684元；2.丧葬费30080元；3.死亡赔偿金500544元（31284元/年×16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5.交通费2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62308元，由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542308元，由邹四保承担50%即271154元。因邹四保的车辆尚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代为赔偿200000元。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已与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达成了协议，故本案中应扣除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承当承担的320000元，邹四保还应赔偿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的损失71154元。邹四保已支付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150000元，多支付的78846元应予返还。判决：一、邹四保赔偿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损失71154元（已履行完毕）；二、驳回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负担1990元，邹四保负担1740元。二审期间，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地居民采集表》、黄跃梅出具的《证明》、黄跃梅西医诊所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协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圳经济特区居住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据仅能够证明王义服确实曾在深圳市居住，不能证明其在深圳市连续居住至事故发生之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建议书》，确定王义服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是否正确；2.上诉人要求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能否支持。关于焦点1，交警部门作为依法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职权部门，其依法定程序作出的相关文书具有较高的权威性、证明力，通常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因交通事故发生于未经竣工验收的道路，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调查后，依法出具了《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建议书》，该建议书对事故发生的经过、交通参与人员存在的违法行为及过错、因果关系等进行了详细的陈述及分析，明确认定王义服与邹四保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与事故认定书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原判对该建议书进行审查后予以采信，并确定由王义服、邹四保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虽认为应由邹四保承担主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以推翻交警部门的认定，且王义服存在无牌驾驶无证摩托车的违法行为，其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对“经常”的判断应依据时间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该条确立了认定“经常”的两项指标：（1）最后连续居住，这里的“最后”表明，只计算纠纷时的连续居住，而不考虑在此之前有无连续居住的情形；（2）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强调的是居住满一年，不能中断。只有连续的居住才有可能形成生活、社交的中心，也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受害人虽然曾在深圳市居住，但自2017年5月起至事故发生之日，其已返回户籍登记地湖南省汨罗市居住，时间长达4个月有余，不再存在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应将深圳市认定为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并按深圳市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元，由邵兴民、王文科、王文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蓓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聂 凤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