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9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伟鹏，男，1998年1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化州市。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冠尧，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新章，男，1998年1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化州市，被抓获前租住化州市北岸星河酒店附近出租屋。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诗涵，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伟鹏、曾新章犯拐卖妇女罪、绑架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粤098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伟鹏、曾新章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上诉人余伟鹏、曾新章提交的上诉状和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审查案件证据材料，逐个讯问上诉人余伟鹏、曾新章，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份，被告人余伟鹏、曾新章与邱某1、陈某3、“光头佬”（三人均另案处理）一起密谋绑架卖淫女，然后再出卖给其他“鸡头”（指组织卖淫者）或者向卖淫女的“鸡头”索要赎金。2017年6月23日凌晨5时许，余伟鹏、曾新章便伙同邱某2海、陈某3、“光头佬”以及一名叫“大妹”（身份不明，另案处理）的女子驾车窜到化州市河东站前路美怡市场附近，由余伟鹏驾车将搭载着被害人陈某1的一辆摩托车截停，曾新章、陈某3以及“光头佬”三人下车强行将陈某1绑架上车并导致陈某1受伤。曾新章、陈某3和“光头佬”将陈某1绑架上车后，立即劫取了陈某1手提包里面的一台苹果6S手机、一台酷派手机及现金人民币1480元。
被告人余伟鹏、曾新章等人成功绑架陈某1后，先将其带到化州市同庆镇的一个山岭处，并由“陈某3”和“光头佬”联系买家。随后，余伟鹏、曾新章等人又将陈某1带到化州市官桥镇华丽商务酒店205房进行看守，并由“陈某3”、“光头佬”继续联系买家，但未能达成交易。于是，余伟鹏、曾新章等人便商量向陈某1的男朋友“小老表”（身份不明）勒索赎金，并由余伟鹏通过电话向“小老表”索要赎金人民币20000元，但未果。直到2017年6月24日凌晨2时许，民警将被害人陈某1解救出来。经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陈某1被抢劫的两台手机价值人民币23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余伟鹏、曾新章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绑架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其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综上，依法应当以拐卖妇女罪和绑架罪对被告人余伟鹏、曾新章实行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余伟鹏、曾新章在绑架犯罪过程中，又抢劫同一被害人陈某1的财物，以绑架罪定罪，从重处罚。在拐卖妇女犯罪中未获得收买人财物及在绑架犯罪中未勒索他人财物，故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根据被告人余伟鹏、曾新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余伟鹏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曾新章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余伟鹏上诉称：一、根据本案在案的证据，其应仅构成绑架罪，原判认定其犯拐卖妇女罪和绑架罪，数罪并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量刑偏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二、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听从邱某2海等人指挥，只是实施了驾驶车辆和看守被害人的辅助行为，在本案中地位、作用次要，应属从犯，原判认定其系主犯，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认定事实不清，所判刑罚与罪刑相适应原则不符，明显错误。三、其在事前并未合谋抢劫被害人陈某1，在绑架过程中亦未参与实施抢劫陈某1的行为，“光头佬”等人抢劫陈某1的财物，明显属实行过限，原判认定“又抢劫同一被害人陈某1的财物，以绑架罪定罪，从重处罚”明显与事实不符，导致量刑偏重，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四、其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且犯罪过程中有试图中止犯罪的表现，主观恶性不深，对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上述理由，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余伟鹏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辩称：即使上诉人余伟鹏构成拐卖妇女罪，也应当认定为拐卖妇女罪未遂。余伟鹏是以获取赎金为目的协助实施绑架被害人陈某1的行为，后因得知陈某1是自由卖淫，没有“老板”可以为其支付赎金，才临时起意将陈某1出卖给其他人。因此，其拐卖妇女的犯罪故意是在已经控制陈某1的人身自由之后才形成，也即是在基于绑架故意并已经控制陈某1之后，因勒索未遂而临时转化为拐卖妇女，其犯罪情形不属于以“出卖妇女为目的，实施拐骗、绑架”的既遂犯罪形态，而应认定为临时转化成以出卖为目的，“贩卖”未遂的犯罪形态。故原审判决认定“用暴力将被害人陈某1强行控制”的拐卖妇女犯罪加重情节与客观事实不符，即使认定构成拐卖妇女的共同犯罪，也应认定其在犯罪中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犯罪情形，并且应认定其属于犯罪未遂，因此原审判决对余伟鹏的犯罪情节定性不当，量刑畸重，依法应予改判。据上述意见，请求本院对上诉人余伟鹏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曾新章上诉称：一、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二、其在本案中实际是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其在本案中还有以下从轻、减轻判决的情节。1、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其系初犯、偶犯，而且无前科劣迹。据上述理由，请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曾新章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辩称：即使认为曾新章在劫持、控制被害人陈某1之后，其他同案人因勒索未遂后提出将陈某1出卖给其他人获利，曾新章未明确表示退出他们随后的犯罪行为，从而认为曾新章构成拐卖妇女的共同犯罪，也应认定其在犯罪中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犯罪情形，并且应认定其属于犯罪未遂，因此一审判决对曾新章的犯罪情节定性不当，量刑畸重，依法应予改判。据上述意见，请求本院对上诉人曾新章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上诉人余伟鹏、曾新章与邱某1、陈某3、“光头佬”（后三人均另案处理）一起密谋绑架卖淫女，然后再出卖给其他“鸡头”（指组织卖淫者）或者向卖淫女的“鸡头”索要赎金。
2017年6月23日凌晨5时许，余伟鹏、曾新章便伙同邱某2海、陈某3、“光头佬”以及一名叫“大妹”（身份不明，另案处理）的女子驾车窜到化州市河东站前路美怡市场附近，由余伟鹏驾车将搭载着被害人陈某1的一辆摩托车截停，曾新章、陈某3以及“光头佬”三人下车强行将陈某1绑架上车并导致陈某1受伤。曾新章、陈某3和“光头佬”将陈某1绑架上车后，立即强行抢走陈某1手提包里面的一台苹果6S手机、一台酷派手机及现金人民币1480元。
上诉人余伟鹏、曾新章等人成功劫持被害人陈某1后，先将其带到化州市同庆镇的一个山岭处，并由陈某3和“光头佬”联系买家。随后，余伟鹏、曾新章等人又将陈某1带到化州市官桥镇华丽商务酒店205房进行看守，并由陈某3、“光头佬”继续联系买家，但未能达成交易。于是，余伟鹏、曾新章等人便商量向陈某1的男朋友“小老表”（身份不明）勒索赎金，并由余伟鹏通过电话向“小老表”索要赎金人民币20000元，但未果。直到2017年6月24日凌晨2时许，民警将陈某1解救出来。经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陈某1被抢劫的两台手机价值人民币23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侦破报告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以及余伟鹏、曾新章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2．上诉人余伟鹏、曾新章的户籍资料证实，余伟鹏、曾新章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苹果6S手机一台、人民币24元、酷派手机一台，上述物品已被返还给被害人陈某1。
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接受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微信截图四页、专用保修凭证一页、手机截图一页等证据。
5．化州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证明证实，本案同案人“光头佬”、“大妹”因身份不明，无法抓获归案；证实两辆作案车辆暂无法查扣在案；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朋友司某1未到派出所反映被勒索情况。
6．华丽商务酒店押金单证实，邱文忠于2017年6月23日8时58分在该酒店开房。
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曾新章、余伟鹏在参与本案犯罪前没有前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冉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因我的朋友司某2的女朋友陈某1被人抓走，现在来派出所反映情况。陈某1是小姐的，即卖淫女。陈某1被人抓走时，我不在场，我听说陈某1是2017年6月23日早上5时许，在化州市河东站前路美怡市场附近路段被人捉上一辆黑色小车带走。我是听朋友司某1说的，但不清楚司某1是怎样得知陈某1是被人捉走的。我只是陈某1男朋友的朋友。
2．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在化州市开摩托车搭客的。2017年6月23日早上5时10分左右，一名乘坐我摩托车的女子被人抓走了，被抓走的女子我认识她大约有两三个月了，平时称呼她做“亚冰”。2017年6月23日早上5时10分左右，我驾驶摩托车停在化州市河东站前路段的明珠大酒店搭着“亚冰”经美怡市场方向去广伦山，途径美怡市场附近路段时，我发现有一辆黑色小车跟着我，我就加速往化三中方向驶去，去到三中路口时，那辆黑色小车就追上我将我截停下来，我见车上有三名男子都带着口罩。“亚冰”叫我快调头走，他们应该是抢劫。我就立即将摩托车调头，往火车站方向驶去。那辆黑色小车也调头紧追着我，我到星期天商务酒店附近路段时，那辆黑色小车又追上我了，并再次将我截停下来。我再想调头开车走时，有两名戴着口罩的男子从那辆小车下来，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将“亚冰”从我的摩托车上拉下来，一人架着“亚冰”的一只手将“亚冰”捉上那辆小车，当时我见到其中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他们将“亚冰”捉上小车后，就加速往着火车站方向驶去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7年6月23日凌晨3时许，我正在我所经营的小卖部看店。当时有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我所经营的小卖部前，车上下来了一名年轻的男子，该名男子来到我小卖部通过现金购买了4个一次性口罩（一共4元），该名男子购买完口罩就上车离开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7年6月23日早上5时许，我在化州市明珠大酒店出来，见到摩托车司机陈某2停车在天和宾馆旁边路段，我就叫陈某2搭我回广伦山，陈某2就驾驶摩托车搭着我往化三中方向驶去，我们去到化三中附近路段时，有一辆黑色皇冠小车从我们身后超过，将我们截停下来。当时我看到这辆小车有四名戴着口罩的男子，坐在这辆小车副驾驶座和后排座的男子已经把车门打开。我就和陈某2说他们可能是抢劫的，叫陈某2赶紧调头。陈某2就立即把摩托车调头往火车站方向驶去。那辆黑色皇冠小车又追上来，将我们的路封死。这时，那辆小车下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是持有折叠式小刀，另一名是穿深蓝色衫男子，手上没有凶器，他们直接走过来将我从摩托车拉下来，我用力挣扎被拖倒在地上，我就把手上的手提袋往旁边丢掉，穿蓝色衣服那名男子将手提袋捡起来，我大声喊“救命”，他们用刀对着我，旁边没有敢来救我，于是两男子就强行把我抓上车了，拖到小车的后排座。当时后排座上坐着一名染黄色头发的白衫男子，他也帮忙抓住我。他们拉我上后排座后，持刀男子就坐在我右边，并用刀对着我。蓝色衣服那名男子坐在副驾驶上，司机（穿白色T恤衫）就启动小车往着橘州花圈方向驶去。我见到深蓝色衫男子打开我的手提袋，我的手提袋有两部手机，一部是酷派的白色手机，一部是玫瑰金16G的苹果6S，他们把我的手机都拿出来关机。他们把两部手机的手机卡都拔出来，就这样，他们把我的手机和1480元现金抢走了。司机就驾驶小车到橘州花圈后往同庆方向驶去，他们驾驶的路线都是小路，持刀男子在车上还说要强奸我，我不肯。他们驾驶小车搭着我去到同庆镇的一处山岭停下来，他们让我下车，下车后，司机问我之前有没有被人抓过，我说去年被抓了一次，司机问我之前是怎么处理的，我说是认识的朋友，然后给老板打了电话后他们就放我回去了。他们又问我认不认识“鸡头伟”，我说不认识。之后，他们把我抓回车上，往官桥方向驶去，去到官桥华丽商务酒店，去到酒店的205房。到了第二天晚上20时，他们问我跟谁的，我说是跟“小老表”（是司某1）的，然后深蓝色衫男子对我说，叫我通知我朋友拿赎金来赎我，我就把司某1的电话告诉染黄发白衫男子，黄发白衫男子打通电话后，司机就拿手机走出房间通话，司机回到房间后，深蓝色衫男子威胁我，说拿不到钱，就立即把我卖掉。到了2017年6月24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来到房间将我解救出来。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余伟鹏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7年6月23日凌晨5时许，我驾驶一辆新款黑色皇冠小汽车搭载曾新章、陈某3、“光头佬”从北岸去化州市河东站前路踩点，邱某1驾驶一辆光环牌下车搭载他的女朋友跟在我们的后面，我发现有一名卖淫女坐在一名男子的一辆摩托车上往三中方向开去，我们戴上口罩马上追上去，在三中附近路段将他们拦截，后来他们调头，我们紧追不放，又回到美怡市场对面的小卖部的一条小巷子附近的一辆面包车处，这辆摩托车没有路走了，“光头佬”就拿着刀和曾新章跑到巷子里抓卖淫女，摩托佬说他不跑了，放卖淫女下车，然后摩托佬掉头离开了。“光头佬”和曾新章将卖淫女强行抓上我驾驶的皇冠小车，陈某3也下车帮忙，他们把卖淫女抓上皇冠车的后排，陈某3和“光头佬”坐在后排压住看守卖淫女，曾新章坐在副驾驶，我们就马上逃跑。当时我很紧张，都不知道卖淫女有没有喊救命。在车上，卖淫女都不敢出声了。陈某3和“光头佬”等人还抢了卖淫女的青色的手提包，陈某3打开包内发现里面有两台手机，一台是苹果6，一台是白色的国产手机，还有现金，陈某3等人马上将卖淫女的两台手机关机了。
我们往同庆方向驶去，去到同庆的一个岭头处，我们全部下车脱下口罩，我问卖淫女之前有没有被人抓过，卖淫女说去年被抓了一次，我问卖淫女之前是怎么处理的，他说给老板打了电话后他们就放了，我问她不需要交赎金吗？卖淫女说不用交赎金。陈某3问卖淫女是谁带她卖淫，我也问她是不是“鸡头伟”带她卖淫的，她说不是。卖淫女说是跟她男朋友“小老表”卖淫的，她也认识“土地公”、“小平头”。我认识“土地公”，我就打电话去问邱某2海怎么办，邱某2海叫我当不知道这件事，不要理会“土地公”，还叫我们等多一两个小时才回来。陈某3和“光头佬”就联系买家，他们将卖淫女的照片发给买家，陈某3和“光头佬”向买家说：“要23000元才能卖走这个妹子。”买家说要亲自见到卖淫女本人才要，他们就约在中午见面。我们翻开卖淫女的包，还发现里面有1400多元，邱某2海说苹果手机有定位，便要求我们销毁，曾新章将苹果6拆开手机卡，并将苹果6手机扔在一间荒废的小学里面，另一台国产手机就关机。邱某2海当时就在河东兜来兜去，看河东派出所的人是否会出警抓人，如果安全后再通知我们走。我们一直等到天亮，约早上8时许，邱某2海就打电话过来叫我们带着卖淫女走丽岗方向上，往官桥回，并通知我们去华丽商务酒店开房，我们来到华丽商务酒店，陈某3用抢卖淫女得来的现金开房，我们就强行把卖淫女带进酒店的205号房间进去住。
2017年6月23日上午9时许，我们和卖淫女入住房间后，邱某2海和其女朋友“大妹”也去到房间里，邱某2海对卖淫女和陈某3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我们四人都看守着她，我们一起在这个房间睡觉，我们一直睡到下午的17时许，我们没有和买家见面，都睡过头了。之后，陈某3和“光头佬”都联系了买家，都将卖淫女的照片发了过去，他们互相商量着怎么办，陈某3说他以23000元的价格将卖淫女卖走了，但买家没有答复，“光头佬”这边说要等明天带卖淫女和买家见面，也要等买家答复。一直到了晚上20时许，邱某2海和“大妹”又来到房间内，“光头佬”见到他们来到房间后，就对邱某2海说：“这个卖淫女这么丑，不值多少钱。”因陈某3、“光头佬”欠了很多债，后来他们转变方式，陈某3就提出要求卖淫女的男朋友拿赎金来赎她，来钱更快，邱某2海就走过去对卖淫女说你值多少钱，卖淫女说不值钱，邱某2海恐吓卖淫女，叫她的“鸡头”拿两万元赎金来赎，要不然就将卖淫女卖到越南去，卖淫女不吭声，邱某2海、陈某3和我们商量说要“鸡头”拿2万元赎金过来赎人。邱某2海和陈某3出到房间外面说了几句，陈某3便进来问卖淫女找“小老表”的电话，卖淫女就将“小老表”的电话说给他听，然后陈某3用卖淫女的国产手机打电话给“小老表”，接通后，陈某3便对“小老表”说：“只女在我手上，你想怎样。”，那边也很风气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然后邱某2海示意陈某3将电话递给我，我进去厕所听电话，我问“小老表”说：“人在我们手上，你想怎么样！”“小老表”很风气地说：“你们在哪里？”我们根本都没有谈到赎金的问题，我是想让“小老表”先开口说赎金的问题，后来大家没有办法谈下去了，“小老表”一直问我们在哪里，我火了然后就挂机了。我出来后和邱某2海说谈不成功，邱某2海发火了威胁卖淫女说如果拿不到钱，就立即把她卖掉，并说卖淫女不能出声，如果出声就把她杀了。邱某2海又恐吓卖淫女，叫她卖淫赚钱，卖淫女不肯。邱某2海就说他去买避孕套，今晚让每个人都要跟卖淫女做爱一次，卖淫女不肯，她很害怕了。之后邱某2海又和陈某3、“光头佬”都出去了，剩下我和曾新章在看守卖淫女，我和曾新章表示想放人，不想做了。曾新章叫我和邱某2海说，我便打电话给邱某2海表示想退出，但邱某2海不同意。我没办法只好和曾新章继续看守卖淫女，一直到2017年6月24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当场将我和曾新章抓获。
我没有参与抢劫被害人。是邱某2海提议去抓被害人陈某1的。邱某2海没有和我说过抓被害人回来干什么，一开始他和我说帮他抓个人，我欠他的赌债就一笔勾销，我便同意了。后来知道当天晚上他打电话时，我才知道他要出卖陈某1给其他人。我们没有打电话给被害人的男朋友索要赎金，陈某3打通电话给我和被害人男朋友谈，我问他想干什么，从来没有谈过赎金的事情。我是在华丽酒店看守被害人的时候被抓获的。
2.上诉人曾新章的供述，主要内容是：大约是2017年6月14日左右晚上22时许，我和余伟鹏一起在化州市忠信广场喝奶茶，余伟鹏告诉我：“邱某2海有一条赚钱的门路，现在要一个人帮忙，你过来和我们一起做吧。”我问余伟鹏是做什么的，余伟鹏说：“邱某2海以前做过几次抢劫、绑架勒索卖淫女的事情，都成功赚了不少钱。到时候我们就帮忙抓卖淫女上车，抢劫他们身上的财物，然后再将卖淫女卖给其他的鸡头，这样我们就可以弄点钱用。”我听了以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同意了。到了6月23日凌晨3时左右，余伟鹏驾驶着一辆无牌黑色皇冠牌小汽车，搭着陈某3、“光头佬”，邱某2海就驾驶着一辆银白色汽车搭着他的女朋友“大妹”一起来到我居住的出租屋楼下接我。我们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化州市下街垌大山尾加油站加油，余伟鹏用微信支付为皇冠小汽车加了100元汽油。我和邱某2海、余伟鹏以及陈某3、“光头佬”、“大妹”等人在加油站旁商量如果“做艺”（指抢劫和绑架勒索卖淫女），邱某2海叫余伟鹏负责驾车搭着我和“光头佬”、陈某3去到河东站前路那些宾馆寻找一些漂亮的卖淫女作案。当确定目标后，我和“光头佬”、陈某3就负责下车抓人，余伟鹏就负责在车上看风，邱某2海就驾驶另外一辆小汽车跟在我们后面做指挥，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邱某2海就下车帮忙。等抓到卖淫女后，我们就抢走她身上的财物，然后再向卖淫女的老板勒索钱财或者把卖淫女抓卖给其他“鸡头”带去卖淫，但是具体买卖和勒索的具体金额要看那个卖淫女长得怎么样再具体确定，抢劫和绑架勒索得到的财物我们这些人平分。我们商量好以后，就分别由余伟鹏驾驶皇冠小汽车、邱某2海驾驶银白色小汽车，搭着我们一起河东方向行驶。当我们来到下街垌路口的时候，我就说要下车买几个一次性口罩戴着方便作案，我下车去到一家便利店里自己掏了4元钱买了4个蓝色的一次性口罩，上车后我就将口罩分给余伟鹏、陈某3、“光头佬”戴上。我们来到橘城中路橘龙商务酒店斜对面路段的时候，坐在我们车后排的陈某3就提议他也在车上与余伟鹏一起看风，而且下车抓人的时候开门也方便很多，让我和他调换一下位置。这样我就坐回了皇冠车的副驾驶位置，陈某3与“光头佬”就坐在后排的位置了，邱某2海就继续搭着“大妹”驾驶那辆银白色小汽车跟在我们皇冠车后面。我们两辆车一起来到站前路兜转寻找作案目标，转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都没有找到作案目标，那时已经凌晨5点左右马上要天亮了，我们就商量随便抓一个卖淫女上车算了。当我们经过明珠大酒店门前时，刚好有一名黄头发的卖淫女从明珠大酒店出来，“光头佬”说就抓那个好了。接着我们就驾车尾随那名黄头发卖淫女乘坐的摩托车，当她乘车的摩托车去到化州市第三中学门前路段时，余伟鹏就加速超过那辆摩托车想把他们逼停下来，“光头佬”打开车门对着那名黄头发卖淫女喊了一声：“停车！”。那名摩托车司机和黄头发的卖淫女就发现我们了，那名摩托车司机赶紧调头往站前路方向驶回去，余伟鹏迅速调头紧跟在他们后面，当来到站前路美怡市场旁的一条小路的时候，那名摩托车司机突然拐了进去，余伟鹏也加速追上去，后来我们发现那条是居民楼下的小路，前面是没有出口的。余伟鹏赶紧将小汽车摆成一字型堵住入口处，那辆摩托车无路可逃只能停下来了。“光头佬”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与我一起下车跑到那名黄头发卖淫女身旁，我气势汹汹地对着那名摩托车司机说：“你开车还挺快的。”“光头佬”就拿弹簧刀对着那名摩托车司机和那名卖淫女说：“你们别动，否则砍死你们。”接着我和“光头佬”就动手强行拉着那名黄头发卖淫女上车，但是卖淫女极力反抗，还把身上的挂包丢在地上，我赶紧将挂包捡起来，这时陈某3也下车一起过来帮忙，我和“光头佬”、陈某3三人强行拉着该名卖淫女拖行，卖淫女的鞋被拖掉在地上，她的右脚趾头在被我们拖行过程中磨出血了，我们合力将她拉上皇冠车的后排中间座位，“光头佬”和陈某3就坐在左右两边夹着她，我就坐回副驾驶位置上车离开。上车后，余伟鹏就驾车往同庆镇方向开，那时邱某2海驾驶的车辆就没有跟着一起来了。在车上“光头佬”叫我打开挂包把那名卖淫女的手机拿出来关机，还把手机卡拔掉，以免公安机关定位跟踪。我拿手机出来的时候发现包里还有1480元现金。“光头佬”就当着卖淫女的面抢走装进自己的口袋里。我们一起来到同庆镇的一处山岭上。下车后我们叫那名卖淫女蹲在地上还问她叫什么名字，老板是什么人。她就说自己叫“小冰”，是四川省人，没有“鸡头”（指老板），是自己出来做卖淫生意的。“光头佬”用手指着“小冰”对她进行恐吓：“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收了（指杀了她）你。”“小冰”听后没有说什么。“光头佬”、陈某3就与我和余伟鹏商量：“如果她没有老板带的话，我们拿不到赎金，要不我们干脆把她卖给别人算了。”我们都同意他的做法。接着“光头佬”、陈某3就叫我们在一旁看守“小冰”，他们就打电话联系买家，我听到“光头佬”、“陈某3”与买家打电话说：“我们手上有一个卖淫女，23000元卖给你们带去做小姐。”，后来买家说要见到人再说价钱，他们双方就约到中午12点再出来见面。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摘掉口罩丢在山岭上了。过了一会陈某3就提议说：“我们都没有身份证，去市区开房不方便，要不我们就先把他带到官桥镇那里开房看守，等她的老板送钱过来再说。”我们听后都同意了。接着我们就欺骗“小冰”，说要把她送回去叫她跟我们上车离开。
上车后，“光头佬”说担心“小冰”那边的朋友会报警，而且苹果手机有定位功能，很容易会被公安机关发现我们的位置，所以他就叫余伟鹏把车开到同庆镇山口旧小学那里，我就下车用塑料袋把“小冰”的苹果手机装好藏在学校里一棵树底下，另外那台触屏手机就放在包里。接着我们驾车就把“小冰”带到官桥镇华丽宾馆，下车后大约是6月23日上午8时许，陈某3就从“光头佬”手中拿出“小冰”的200元钱开房费入住205号房间休息，我和“光头佬”、陈某3先进入房间，余伟鹏就驾车去接邱某1和“大妹”过来，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邱某1和“大妹”也进入房间内。邱某1看见“小冰”就对我们说：“这个女的长得不怎么样。”说完邱某2海又问“小冰”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接着“光头佬”、陈某3又问“小冰”是否认识一名住在北岸的卖淫女“晓晓”，“小冰”说认识。“光头佬”、陈某3听后就说他们大概知道“小冰”的老板是何人了。后来我和邱某2海、余伟鹏以及陈某3、“光头佬”、“大妹”等人就在房间里一起休息轮流负责看守“小冰”，不让她逃跑。我们在房间内一直睡到下午17时左右，所以就错过了与买家约定买卖“小冰”的时间。余伟鹏对我说：“你回家拿一支电击棒出来，我们今晚继续去抓卖淫女。”我同意了。余伟鹏就驾驶皇冠小汽车搭着我回到丽岗家中取出电击棒再回到宾馆房间。我们回到房间后不久买家打电话给“光头佬”叫他发“小冰”的照片过去看长得怎么样，值多少钱。“光头佬”就用自己的手机拍了“小冰”的照片发过去，并和买家讨价还价，但是买家一直没有答复。邱某2海、“光头佬”、陈某3就问“小冰”在化州市认识什么人，他说她的男朋友叫“小老表”，“小老表”是鸡头“小平头”的亲戚。陈某3听后就叫我从皇冠小车上把“小冰”的挂包和手机拿上房间，然后陈某3就拨通了“小老表”的电话说：“你是不是‘小冰’的男朋友？她在我的手上。”，说完后“陈某3”就把电话交给余伟鹏与“小老表”交谈，余伟鹏接过电话后就自己拿着电话进入厕所里面了。过了十几分钟，余伟鹏从厕所里走出来对我们说：“叫她男朋友拿20000元过来，她的男朋友不愿意，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光头佬”听后就说“那我们把她卖去广西算了。”我听后没同意，又继续和邱某2海、余伟鹏、陈某3等人商量对策，我们商量了很久都没有结果。大约到了晚上22时许，陈某3说要回家拿衣服过来洗澡就离开了。过了没多久邱某2海和“大妹”、“光头佬”就说他们开车出去办点事就一起离开了，只剩下我和余伟鹏负责看守“小冰”。一直到6月24日凌晨0时许，你们公安民警来到房间内查房。
我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交代的是属实。是邱某2海提出去抓被害人的。一开始余伟鹏和我说去抓个人，后来抓到人去到酒店后，才知道邱某2海想把她卖出去。我们又打电话给被害人的男朋友问其索要赎金。是陈某3打通电话给余伟鹏谈的，余伟鹏后来和我说问对方要20000元赎金，但没有谈妥。抓人的时候，我只是下车帮忙捡那个女孩子的手提包和一只鞋。在华丽酒店看守那个女孩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的。
（五）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1．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害人陈某1被抢的手机进行评估后出具的化价认[2017]45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被抢的苹果6S手机价值人民币2000元，酷派手机价值人民币300元。
2．广东省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进行检验后制作的（化）公（司）鉴（法活）字[2017]9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化州市公安局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上诉人余伟鹏、曾新章和被害人陈某1。
（六）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以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被害人陈某1被绑架现场、被抢手机存放点现场以及被拘禁场所的环境状况。
2．上诉人余伟鹏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与其一起实施绑架行为的曾新章和同案犯陈某3、邱某2海以及被害人陈某1。
3．上诉人曾新章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与其一起实施绑架行为的余伟鹏和同案犯陈某3、邱某2海以及被害人陈某1。
4．被害人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参与绑架其的高男子是邱某2海；辨认出参与绑架其的染黄头发、穿白色T恤的是陈某3；辨认出参与抢走其身上财物，穿白色衣服的人是余伟鹏；辨认出参与抢走其身上财物，穿黑色衣服的是曾新章。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化州市公安局对上诉人曾新章、余伟鹏进行审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余伟鹏、曾新章进行依法讯问以及二人供述案件事实的情况。
2．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陈某1被绑架时的现场情况。
3．微信信息截图证实司某1与绑架被害人的其中一名男子的微信聊天记录。
4．被抢手机照片证实被抢手机的外观状况。
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视频证实被害人陈某1在公安机关陈述案件事实的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伟鹏、曾新章以出卖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绑架妇女陈某1，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应当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进行量刑；其二人还在劫持被害人陈某1后向陈某1的男朋友勒索财物，又均已构成绑架罪，由于其二人绑架犯罪的情节较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在“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进行量刑。对上诉人余伟鹏、曾新章所犯拐卖妇女罪和绑架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由于上诉人曾新章、陈某3和“光头佬”将陈某1绑架上车后，立即劫取了陈某1手提包里面的一台苹果6S手机、一台酷派手机及现金人民币1480元，曾新章等人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而原判认为“被告人余伟鹏、曾新章在绑架犯罪过程中，又抢劫同一被害人陈某1的财物，以绑架罪定罪，从重处罚”错误，本应当追究其犯抢劫罪的刑事责任，但因为原公诉机关没有对曾新章等人所犯抢劫罪提起公诉，所以原审没有判决曾新章犯抢劫罪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二审阶段虽经本院查明上述问题，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对此亦不作处理。
对上诉人余伟鹏、曾新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明，虽然余伟鹏、曾新章等人犯罪侵害的对象是同一人，但其二人在犯罪过程中先后以出卖为目的实施拐卖妇女的行为和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实施绑架行为，因而其二人均已触犯刑法分别构成拐卖妇女罪和绑架罪，应当以拐卖妇女罪和绑架罪对其二人进行判处，故辩称其二人仅构成绑架罪的理据不足；又查明，余伟鹏、曾新章参与了本案拐卖妇女罪和绑架罪的全过程，而且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二人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辩称其二人是从犯的理由不成立；再查明，余伟鹏、曾新章等人在实施拐卖妇女的犯罪中，已完全控制被害人陈某1，属于犯罪既遂，故辩称其二人是拐卖妇女未遂和原判对其二人所犯拐卖妇女罪的量刑畸重等理由均不成立；至于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对余伟鹏、曾新章的定罪量刑并不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作用。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余伟鹏、曾新章及其二人的辩护人请求本院改判的理据不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昌文
审 判 员 张 驰
代理审判员 谭振邦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冬冬
郭亮
附适用于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