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健涛，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文登小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市开发区建东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九里建材城***号。经营者：李国林，经理。原审被告：丛国日，男，195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系丛国日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文登小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丛健涛因与被上诉人文登市开发区建东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建东租赁站）、原审被告丛国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3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健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丛健涛向被上诉人建东租赁站支付租金38478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违约金；丛健涛向建东租赁站归还租赁扣件5100个、钢管8550米。事实与理由：一、建东租赁站提交的由丛国日书写的欠付租金及扣件、钢管的单据是在合同履行期间为对账方便临时书写的对账单，该单据没有落款日期，既不是事实上的结算单，也不符合对账结算常规，不能证明是丛健涛欠付租赁费133478元的事实；二、建东租赁站提交的录音证据不清楚，与其提交的相应书面整理材料内容不一致，不能证实丛健涛欠付租赁费的事实及数额；三、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互相清账，按照交易习惯，丛健涛将已结算的租赁费和退回的租赁物相对应的发货单从建东租赁站处收回，建东租赁站一审时提交的发货单丛健涛未予收回，故丛健涛所欠租赁费及应返还的租赁物仅应是建东租赁站一审提交的发货单载明的数额和数量；四、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另行约定了租赁价格，以发货单为证，租赁费应当为扣件0.003元/个/日，钢管0.008元/米/日，租赁期限应当以半年为基数计算。因此，丛健涛认可双方之间达成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但认为一审法院对合同履行期间的事实认定有误。建东租赁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上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丛国日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建东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丛健涛、丛国日退还原告钢管11662.7米、扣件12938个，如不能退还，由二被告按合同约定赔偿损失；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自提供建筑器材之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租赁费133478元，并承担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每天按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返还建筑器材之日止的租赁费（钢管11662.7米每米每天租赁费按0.01元、扣件12938个每只每天租赁费按0.0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丛国日与被告丛健涛系父子关系。原告（甲方）与被告丛健涛（乙方）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被告丛健涛租赁原告的建筑设备，合同约定“……（二）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5元/只/天；（四）租赁日期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17日止；（六）合同期满后，乙方如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续租手续，甲方除按乙方实际租用天数并按原合同规定收取租金外，每天加收逾期租金金额的千分之三；租赁费每年按8个月240天计算；……。”原告提交被告丛国日书写的单据，内容为“扣件12938个管11662.7米租金133478元丛国日187××××5591”，证明租金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单没有写明具体日期，也不能证明是被告欠原告的租赁费。原告提交两份录音材料，证明二被告欠租赁费，原告索要经过以及所欠金额、管件米数、扣件个数，其中录音中有“儿子一旦有不给你那一天，我给”的陈述。被告认为录音资料不清楚，无法质证；原告提交两张发货单，证明承租人是被告丛健涛，收货人是被告丛国日，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丛国日属于职务行为，不是合同主体。原告主张按每年365天计算，被告的租赁费每天为119.22元（每年按240天计算总租赁费为43516.8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原告与被告丛健涛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被告丛健涛租赁原告建筑设备，应当按照约定及时支付租赁费。虽然丛国日与丛健涛系父子关系，丛健涛租赁的建筑设备签收人为丛国日，丛国日又向原告出具单据证明租赁原告扣件12938个、管11662.7米、租金133478元，但该租赁合同签订的主体是被告丛健涛，不能排除丛国日是代为丛健涛签字，且仅凭录音资料不能证实被告丛国日对该租赁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租赁的钢管11662.7米、扣件12938只，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要求被告丛国日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原告提供丛国日出具的单据及录音资料均不能证实租赁的截止日期，故违约金及逾期未返还租赁物的租赁费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24日起算。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酌定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原告主张逾期租赁费按照每天119.22元（按一年365天）计算，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丛健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文登市开发区建东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赁费133478元，并以133478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数额支付违约金；二、被告丛健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文登市开发区建东建筑设备租赁站扣件12938个、钢管11662.7米，并自2017年4月2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每天119.22元向原告文登市开发区建东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赁费；三、驳回原告文登市开发区建东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5元，由原告负担85元，被告丛健涛负担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丛健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建东租赁站的负责人李国林开具给丛健涛的收款收据5份,形成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7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23日、2016年6月21日，另有一张编号954594号收据未未标注时间，丛健涛主张从收据编号分析应当产生于2016年6月21日之后，以此证明双方对账后其已经向建东租赁站缴纳了95000元租金，该部分金额应从丛国日向建东租赁站出具的单据中载明的租金数额133478元中予以扣除；证据二、建东租赁站于2015年4月4日、4月5日出具的发货单两份，分别记载了“十字480个0.003元/个/天”、“钢管5米141支合计705米0.008元/米/天”，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租赁价格进行了变更，租赁费应当以单据上记载的扣件每天0.003元/个、钢管0.008元/米计算；证据三、2016年8月31日李国林为丛国日出具的退货单一份，证明丛健涛已经退还了450米钢管，应当从建东租赁站一审提交的2015年3月6日发货单载明的9000米钢管数量中予以扣除。经质证，建东租赁站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丛健涛提交的5份收款收据载明的租金95000元是双方在对账之前发生的租赁关系产生的，不包含在一审法院认定的133478元租金范围内；对证据二，认为该证据为复写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丛健涛的主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赁价格，该单据无法体现本案诉争租赁设备价格发生了变更，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双方另行形成租赁关系的租赁价格；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单据是双方对账前产生的，其中退还的450米钢管并未包含在建东租赁站主张退还的11662.7米钢管数量中。原审被告丛国日对丛健涛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认可丛健涛要证明的事实。针对上诉人丛健涛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建东租赁站提交其于2015年3月13日为丛健涛发货时原审被告丛国日代为签收的发货单一份，其中载明（发货）钢管18595.5米，用以证明若按丛健涛主张对账之后其已经履行了部分的租金给付义务并退还了部分钢管，仅以建东租赁站持有的发货单和丛健涛持有的退货单为依据进行结算，则丛健涛尚未退还的钢管数远超一审法院认定的钢管数11662.7米，因此应以双方对账的数额为依据，不应以双方持有的发货单和退货单计算，并主张涉案对账单系2016年11月底，建东租赁站的经营者李国林向丛国日索要租赁费时丛国日书写的。经质证，丛健涛对该发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表示其对于建东租赁站一审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对账单是2014年底双方对账形成的，是阶段性的，对账之后双方又有少量的租赁往来，且之后丛健涛已经履行了部分租赁费给付义务。原审被告丛国日表示对账单系其与李国林于2014年对账时书写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丛健涛提交的证据一收款收据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7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23日、2016年6月21日（编号954593），另有一张未标注时间的收据编号954594，金额共计95000元，证据二被上诉人建东租赁站出具的发货单形成于2015年4月4日、2015年4月5日。丛健涛主张证据一收款收据所还款项发生于对账之后，但又认可对账之后双方之间另有租赁业务往来，与证据二情况一致，且建东租赁站也提交了其于2015年3月13日向丛健涛发货钢管18595.5米的发货单，对此，若按丛健涛主张，双方于2014年对账之后又另行产生了租赁关系，那么丛健涛所支付的这95000元不能排除是支付另行发生租赁关系的租金，因此丛健涛提交的证据一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95000元租金应从丛国日书写的对账单中载明欠付的租金133478元中予以扣除；丛健涛依据证据三主张应从一审时建东租赁站提交的发货单中载明的钢管数9000米中扣除450米，但结合建东租赁站提交的2015年3月13日钢管18595.5米的发货单证明的事实，若按照丛健涛主张仅依据建东租赁站持有的发货单与丛健涛持有的退货单为依据进行结算，则丛健涛尚未退还的钢管数远远超过一审法院依照涉案对账单认定的钢管数11662.7米，且其退还的450米钢管也不能排除退还的是其所主张的另行发生的租赁业务相应的钢管，因此丛健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另，丛健涛以证据二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变更了租赁价格，对此，建东租赁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双方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租赁价格，本院认为仅从该两张单据上记载的信息不能证明丛健涛主张的待证事实。综上，丛健涛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丛健涛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丛健涛欠付被上诉人建东租赁站的租金数额及其应向建东租赁站返还的扣件和钢管数量，以及应如何确定本案诉争设备的租赁价格与租赁计费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建东租赁站将涉案钢管与扣件通过原审被告丛国日交付给丛健涛使用，双方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承租人丛健涛应当向建东租赁站支付租金。丛健涛上诉主张涉案对账单系2014年对账时形成，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账之后其履行了部分租金给付义务并退还了部分钢管和扣件，且对账之后双方另有租赁业务往来，按照双方之间的结算习惯，对于其已经支付的租金和已退还的钢管、扣件相对应的发货单，由丛健涛从被上诉人建东租赁站处收回，故应当以建东租赁站仍持有的发货单和丛健涛持有的退货单为依据进行结算。对此，丛健涛提交了5份收款收据主张其已支付的95000元租金应从一审法院认定的对账单载明的133478元租金中予以扣除，尚欠租金应为38478元；一审时建东租赁站提交了2015年3月6日向丛健涛发货钢管9000米、2015年3月12日发货扣件5100个两张发货单，丛健涛主张按双方交易习惯，应以上述两张发货单载明的租赁物的数量予以退还，并依据建东租赁站向其出具的450米钢管的退货单主张从上述9000米钢管数量中扣除450米。针对丛健涛的主张，建东租赁站称涉案对账单系2016年11月底建东租赁站的经营者李国林向原审被告丛国日索要租赁费时丛国日书写的，并提交了其于2015年3月13日向丛健涛出租钢管18595.5米的发货单，以证明若按照丛健涛所主张的交易习惯，丛健涛尚欠的钢管数亦远超其认可的数量，因此丛健涛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应按照涉案对账单载明的租金数额以及租赁物数量进行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丛健涛和丛国日明确表示对于涉案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认可对账单载明的欠付建东租赁站租金133478元及扣件12938个、钢管11662.7米的事实，同时认可对账之后双方另有租赁业务往来，因此，其提交的证据二收款收据以及证据三钢管退货单不能排除是支付其主张的本案承租关系结束后又另行发生的租赁关系中的租金以及返还该部分业务的钢管，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确定收款收据载明的95000元租金应从涉案对账单载明的133478元中扣除；且丛健涛主张应仅以建东租赁站持有的发货单为依据结算尚欠钢管及扣件数，但二审期间建东租赁站提交了于2015年3月13日向丛健涛出租钢管18595.5米的发货单，能够证明即使按照丛健涛所述交易习惯结算，其应退还的钢管数亦远超其主张的8550米，且远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对账单载明的钢管数11662.7米，因此丛健涛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实其主张。本案建东租赁站提交了丛国日书写的对账单能够证实丛健涛欠付租金及物资的事实，丛健涛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且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对账之后履行了部分的租金给付义务及退还了部分租赁物，丛健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其按照对账单载明的租金数额及钢管和扣件数返还建东租赁站，并无不当。故丛健涛的该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丛健涛主张的租赁价格变更以及租赁期限应以半年为基数计算，建东租赁站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涉案租赁合同中对租赁价格有明确的约定，丛健涛提交的发货单不足以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进行了变更，且建东租赁站不予认可，丛健涛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丛健涛主张的租赁期限以半年为基数计算，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元，由上诉人丛健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远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邹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