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民再1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聚力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德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勇，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拥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博润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波，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新疆聚力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下称聚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潘拥民、新疆博润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博润环宇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新民申12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勇，被申请人潘拥民，被申请人博润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根据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在另案调取的证据显示:潘拥民所有的两辆车价值在30万40万之间,且已使用多年,陈旧不堪,经营能力显著下降。因此,该车在聚力公司处停放4个月零20天期间的收益是不可能达到或者超过车辆本身的价值的。二、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聚力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第一、本案在二审中,聚力公司对钧天价格评估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书》提出异议,同时申请人民法院调取钧天价格评估公司鉴定资质的证明,但是二审法院未予调取。经查,钧天价格评估公司并未在自治区司法厅各案,因此,不具有进行司法鉴定的资质。第二、本案在二审中,聚力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到涉案车辆所在运输公司的地税机关调取涉案车辆停运前的营运收入,二审法院未予调取。二审人民法院在以上两份重要信息均未调取的情况下,作出对我公司不利的判决,不仅在实体上,更是在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三、二审法院以没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违背案件的客观事实。因此,潘拥民主张的停运损失费542800元严重于法无据,与客观事实不符。除鉴定报告之外潘拥民没有提供任何真实有效证据其在涉案四个多月期间每个月的实际及正常的营业收入是多少的客观事实。经聚力公司到本市相关运输公司调查了解,涉案期间此类车辆每月正常营业纯收入为2-3万元(每月营运`总收入-
总成本一税费)。那么涉案车辆在四个多月期间内营运纯收入高达50多万元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再审。
潘拥民辩称,我从2011年7月至聚力公司扣车时止给博润环宇公司和其他公司运输油品,每天一车两趟,一车运输40吨,一天的损失是7700多元，钧天价格评估公司评估的损失少了,但因时间原因,我同意原审判决。
被申请人博润环宇公司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
潘拥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我两辆油罐车（新A841**、新AE5**挂；新A837**、新AE5**挂）被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1011150元；2、二被告共同赔偿我两辆油罐车被扣押期间的车辆修理费92251.85元；3、二被告共同支付我公证费600元；4、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O13年4月底,我与博润环宇公司达成口头运输协议，由该公司委托我到聚力公司厂区拉油，该公司支付运输费。口头协议达成后，同年4月28日，我按照博润环宇公司的指定到聚力公司将两车满载油品拉到乌鲁木齐市另外一个厂区卸油，但不知什么原因，当天未将两车油品卸掉，至第二天（即4月29日）博润环宇公司又通知我将两车油品送回聚力公司。可是当我按照博润环宇公司的要求将两车油品送回聚力公司的时候，聚力公司既不让我卸油，也不让我将我的两辆车开走，强行将我的两台满载负荷的运油车辆就地扣押。此后，我多次找到博润环宇公司和聚力公司协商解决车辆卸油、放车及赔偿损失等事宜，但均遭到双方的推诿，直到2013年9月20日聚力公司才将我的两辆车放行，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被告聚力公司辩称，潘拥民所述不属实。我公司与博润环宇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了原料油的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博润环宇公司给我公司供应原油，我公司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分三次向博润环宇公司支付了货款570万元，博润环宇公司于同年4月8日至23日向我公司供应了原油907.92吨。但博润环宇公司给我公司供应的油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我公司不能正常生产。之后经我公司与博润环宇公司协商，该公司同意对已供原油做退货处理。2013年4月28日，博润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波和工作人员带着两辆油罐车（新A841**、新AE5**挂；新A837**、新AE5**挂）到我公司办理了退货手续，并将原油从我公司厂区运走。事后，于波又给我公司致电，称因原油的下一买家尚未找到，故暂时将上述两辆车和原油停放在我公司厂区内，待该公司找到买家再开走。同年7月下旬，潘拥民找到我公司，称其是上述两辆车的所有人，于波联系不上，也未支付其车费。当时，我公司即让潘拥民将两辆车开走，但潘拥民以其与博润环宇公司未达成赔偿协议拒绝将车开走。我公司认为，潘拥民如有损失，该损失也是潘拥民与博润环宇公司恶意串通所致，与我公司无关。此外，潘拥民不是上述两辆车的法定车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潘拥民对我公司的起诉。
博润环宇公司辩称，潘拥民所述属实。我公司与聚力公司有买卖关系。在合作期间，聚力公司说有90多吨的原油要让我公司帮助该公司处理一下，2013年4月28日，我公司就替聚力公司联系了潘拥民的两辆空车，告知潘拥民将聚力公司原料油品拉运至乌鲁木齐市西山的一个厂子卸掉。当天潘拥民所载的油品因故没有卸掉，潘拥民又将油品拉回了聚力公司。但聚力公司既不让潘拥民卸油，又不让潘拥民将油品拉回，就将潘拥民的两辆车扣押到该公司至2013年9月20日才放行。期间，我公司也多次和聚力公司联系，要求该公司将潘拥民的两辆车放行，但聚力公司置之不理。本案发生纠纷是由于聚力公司对潘拥民的两辆车进行了扣押所造成，与我公司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潘拥民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力公司与博润环宇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了原料油的《供货合同》，由博润环宇公司给聚力公司供应原料油，聚力公司向博润环宇公司支付货款。2013年4月28日，博润环宇公司联系潘拥民，让其驾驶两辆油罐空车到聚力公司将原料油拉运至乌鲁木齐市西山的一个厂子卸掉。同日，潘拥民和其驾驶员一起驾驶新A841**、新AE5**挂，新A837**、新AE5**挂两辆油罐车从聚力公司将油品装载后离开了聚力公司。此后因故两辆油罐车所载的油品没有卸掉。同年4月29日，潘拥民又和其驾驶员驾驶两辆油罐车将油品拉回了聚力公司，将两辆车停放在聚力公司的厂区内。同年6月20日，聚力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王家沟派出所报案称：“博润环宇公司、于波、潘拥民用劣质杂油冒充胜利油田原产的原料油，用欺骗的手段与聚力公司进行交易，给聚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三个犯罪嫌疑人涉嫌合同诈骗，要求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2013年7月22日，王家沟派出所警官史波通知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德民及博润环宇的法定代表人于波到王家沟派出所协助调查。当日13时，因到午餐时间，故双方约定吃完午饭后再进行调查。午饭后，于波未回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日下午17时22分，史波警官对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德民进行了调查，并做了《询问笔录》。此后，因该案无法核实合同诈骗的真实性，故王家沟派出所未立案。同年8月14日，潘拥民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到聚力公司的厂区内对新A841**、新AE5**挂，新A837**、新AE5**挂两辆油罐车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现场共拍照38张。期间，潘拥民多次通过发手机短信方式要求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德民及博润环宇的法定代表人于波返还其停放在被告聚力公司厂内的两辆车，但三方协商未果。2013年9月20日，潘拥民将新A841**、新AE5**挂，新A837**、新AE5**挂两辆油罐车从聚力公司开走，潘拥民书写一张《证明》称：“潘拥民特此证明该油品自吴爱华处拉运至聚力化工，从3月至4月份共拉运三批，我的三台车全部参与，如有需要，本人可以当庭作证。因油品质量问题，甲乙双货主将新A837**、A84156两车扣押至今，于9月20日驶离扣押点聚力厂区。”潘拥民和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德民均在《证明》上签字并加盖自己的手印。同日，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德民也给潘拥民出具一张《证明》，称：“2013年9月20日，潘拥民将A84156和新A837**两辆车从新疆聚力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开走，车上还有油，新疆聚力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不追究潘拥民任何法律责任。”蔡德民在《证明》上签字并加盖自己的手印。一审另查明，新A841**号、新AE5**挂，新A837**号、新AE5**挂两辆油罐车系潘拥民自购车辆，车主系潘拥民，该车挂靠在乌鲁木齐华天鑫晟工贸有限公司（下称华天鑫晟公司）进行营运。新A841**号、新AE5**挂车核定载质量34.3吨；新A837**号、新AE5**挂车核定载质量30吨。潘拥民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两辆油罐车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2014年5月26日，法院委托新疆钧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下称钧天价格评估公司）对新A841**号、新AE5**挂，新A837**号、新AE5**挂两辆油罐车自2013年4月29日至同年9月20日期间的营运损失进行了评估。2014年11月20日，钧天价格评估公司向法院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经分析和预测，确定两辆油罐车的停运损失价值为966920元。对此《鉴定结论书》聚力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首先钧天价格评估公司未取得司法鉴定机构登记，鉴定人王啸和鲁金花为编入鉴定人员名册，故该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其次，鉴定过程中确定车辆满负荷运载量为43吨没有依据，亦未考虑车辆车况、线路成本和淡旺季，故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第三，鉴定结论未显示两辆油罐车的所有人华天鑫晟公司会计报表核算管理费、成本及人工工资等，且只计算了一辆车的支出，故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2015年1月17日，钧天价格评估公司再次向本院出具了一份《补充鉴定》，经鉴定：“正常每辆车月营运收入=50（每吨）×30（荷载重量）×27天（正常每月营运天数）×2（往返两趟）=81000元；停运损失价格=81000元×2个车×4.6个月-（7000元驾驶员工资+4000元车辆维护保养+5000元燃油及材料费+6000元管理费保险费等）×4.6个月=542800元”；同时注明：“原鉴定停运损失价值为966920元结论废止”；并于同日向法院出具《关于价格鉴定结论异议书的复函》，称：“我公司是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国家发改委颁发的具有价格评估资质的机构；聚力公司对标的物正常满负荷运载量43吨有异议，经我公司核实后认为计算载重应当以国家核定的载质量30吨为计算基数，我公司在计算过程中由于疏忽只计算了一辆车的支出，故在《补充鉴定书》中进行了修改；每辆车每天往返两趟是根据潘拥民提供的资料来计算的；关于税款在正常营运支出计算的其他费用6000元中已包括。”一审另查，2014年4月21日，聚力公司将博润环宇公司、乌鲁木齐华天鑫晟工贸有限公司、潘拥民诉至法院，认为博润环宇公司给该公司供应原料油存在质量问题，请求判令博润环宇公司、华天鑫晟公司、潘拥民共同返还退油货款448954元、支付逾期利息48486元及保全申请费3019.64元。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法院民二庭审理后认为，聚力公司陈述油品存在质量问题因而已与博润环宇公司达成退油合意、并同博润环宇公司办理退油手续，博润环宇公司对该陈述不予认可，聚力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短信截屏打印件内容不完整，退货磅单2份、58同城网应聘信息打印件均不足以证实马诚忠系博润环宇公司的已获办理退油事项授权的工作人员，聚力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陈述，且聚力公司将潘拥民的运油车辆及车上油品扣押四个多月不予放行，该行为亦与其“已办理退油手续”的陈述相悖，故于2014年7月3日判决驳回了新疆聚力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要求博润环宇公司、华天鑫晟公司、潘拥民共同返还退油货款448954元、支付逾期利息48486元及保全申请费3019.64元的诉讼请求。聚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目前该案正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潘拥民将承运的油品拉回聚力公司后，聚力公司于2013年4月29日至同年9月20日将潘拥民的两辆油罐车停放在该公司厂内扣押，造成潘拥民无法营运，侵犯了潘拥民的合法财产权利，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博润环宇公司未实施扣押车辆的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聚力公司辩称潘拥民不是新A841**号、新AE5**挂，新A837**号、新AE5**挂两辆油罐车的车主，经法院庭审核实，上述两辆车系潘拥民自购车辆，该车挂靠在乌鲁木齐华天鑫晟工贸有限公司进行营运，车主系潘拥民，故潘拥民作为两辆车的实际车主主张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一审庭审中，聚力公司辩称未实施扣押车辆的行为，经法庭核实，2013年9月20日，潘拥民书写的《证明》明确载明：“甲乙双货主将新A837**、A84156两车扣押至今，于9月20日驶离扣押点聚力厂区。”潘拥民和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德民均在《证明》上签字并加盖自己的手印。上述事实均证明聚力公司扣押潘拥民两辆车的事实，故聚力公司称未实施扣押车辆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庭审中聚力公司辩称潘拥民与博润环宇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因未出示相关证据，故对其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潘拥民关于请求聚力公司、博润环宇公司赔偿两辆油罐车（新A841**、新AE5**挂；新A837**、新AE5**挂）被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费101115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自2013年4月29日至同年9月20日期间因聚力公司扣押车辆的原因造成潘拥民的车辆无法营运，故聚力公司应当对所采取的扣押措施给潘拥民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经法院委托钧天价格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两辆油罐车的停运损失价值确定为542800元，故聚力公司应当承担542800元。一审庭审中，聚力公司认为钧天价格评估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书》缺乏事实依据，出庭质询的鉴定人员潘熹程无鉴定资质，故不予认可；法院认为，经庭审核实，钧天价格评估公司是由维吾尔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的具有乙级资质的综合涉诉价格评估公司，一审庭审中，该公司派出了涉案鉴定价格小组的组长潘熹程到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潘熹程虽无鉴定资质，但其作为该公司管理人员及涉案评估组长如实向法庭陈述涉案车辆评估过程和依据并无不妥；虽然该公司出具的第一份《价格鉴定结论书》有瑕疵，但在第二份《补充鉴定》及《复函》中予以补正，且该公司本着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经过现场踏勘并采用按照科学评估的程序综合对两辆车辆的损失进行了分析和预测，故《补充鉴定》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潘拥民要求聚力公司、博润环宇公司赔偿两辆油罐车被扣押期间的车辆维修费92251.85元，因上述停运损失足以弥补其损失，故不予支持；关于潘拥民要求聚力公司、博润环宇公司支付公正费600元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
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聚力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赔偿潘拥民2013年4月29日至同年9月20日停运损失542800元；二、新疆聚力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赔偿潘拥民公证费600元；三、驳回潘拥民要求新疆聚力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赔偿两辆油罐车被扣押期间的财产损失92251.85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潘拥民要求新疆博润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聚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公正判决。一审法院委托新疆钧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程序违法,且该评估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
潘拥民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聚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博润环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聚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聚力公司扣押潘拥军运输车辆的行为已对潘拥民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行为侵害了潘拥民的合法财产权，潘拥民要求聚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照潘拥民的申请，对其两辆油罐车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并形成了《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补充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聚力公司上诉称新疆钧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不具有鉴定资质，一审法院依据违法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但经本案一审法院核实，钧天价格评估公司是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的具有乙级资质的综合涉诉价格评估公司，故对聚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聚力公司上诉称，钧天价格评估公司的鉴定程序违法,但未对其程序违法的事实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聚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聚力公司提交了两张新疆明鑫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复印件,并加盖乌鲁木齐华天鑫晟工贸有限公司印章,发票号码为00180629、00180631,内容为陕汽牌牵引车,价税合计241000元/辆。两张梁山中集东岳车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复印件,并加盖乌鲁木齐华天鑫晟工贸有限公司印章,发票号码为00057885、00057886,内容为梁山东岳牌化工液体运输半挂车,价税合计112000元/辆。上述发票开具时间为2010年7月10日。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聚力公司扣押潘拥军运输车辆的行为，侵害了潘拥民的合法财产权利，潘拥民要求聚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潘拥民要求博润环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对此潘拥民虽在证明中列明博润环宇公司与聚力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但在审理中未提供博润环宇公司实施扣押车辆行为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再审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潘拥民主张的损失数额问题。经查从购车发票证明一辆牵引车头241000元牵引一辆化工液体运输半挂车112000元,一辆整车购置价格为353000元(不含上牌等其他费用),本案扣押车辆时间为4.6个月,评价鉴定损失为542800元,以此计算，一车即4.6个月收入271400元,购置该车在一年内投资
回报率已超过100%,不符合当前货运市场的基本行情。钧天价格评估公司在《关于价格鉴定结论异议书的复函》中称，每辆车每天往返两趟是根据潘拥民提供的资料来计算的，但审理中潘拥民并未提交能够证明其与鉴定报告结论相符的营业收入的任何证据,博润环宇公司虽同意潘拥民的陈述并认可潘拥民在其公司从事货运且营运收入达到鉴定报告所称之数额,但亦不能提供相对应付款凭证及货运单据,故钧天价格评估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补充鉴定》及《复函》结论明显依据不足。
本案中，潘拥民对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011150的请求负有举证责任，对此潘拥民申请对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结果实为潘拥民的可期待利益，并非潘拥民主张的可得利益。经营利润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其状况和数额均具有不确定性。此外，潘拥民如果要在未来获得经营利润，还需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等成本。潘拥民要求按照鉴定报告确定的利润额赔偿其损失，将使潘拥民在不需要继续投入任何经营成本的情况下，直接获取经营利润，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按照鉴定报告确定的利润额赔偿其损失判决赔偿损失，有失公正，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考虑到市场风险、宏观政策等因素对经营利润的影响，参照侵权人聚力公司在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对涉案期间此类车辆每月正常营业纯收入2-3万元（每月营运总收入-
总成本-税费）的自认，根据案件实际，本院再审酌情按每车每月纯收入25000元计算为宜。聚力公司关于赔偿数额有误的再审请求部分合理，本院再审部分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本案中，聚力公司对原审判决驳回潘拥民要求赔偿车辆修理费的请求及赔偿公证费的请求未提出再审申请，故上述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本院再审对此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及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3）头民一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
二、新疆聚力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赔偿潘拥民2013年4月29日至同年9月20日停运损失230000元；（25000×2×4.6）
三、新疆聚力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赔偿潘拥民公证费600元；
四、驳回潘拥民要求新疆聚力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赔偿两辆油罐车被扣押期间的财产损失92251.85元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潘拥民要求新疆博润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以上应付款项，限聚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潘拥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6.02元（潘拥民已预交），由聚力公司负担3094.56元，由潘拥民负担11641.46元。评估费16000元（双方均未缴纳），由聚力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28元（聚力公司已预交），由聚力公司负担1977.38元，由潘拥民负担7250.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进民
审判员 达莲花
审判员 于 翔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曲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