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一终字第005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贤，男，195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代理人：陈磊，北京市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震（振），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丰收，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
法定代表人：李丰收，该教会主任。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夫永，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文贤因与被上诉人蒋震、李丰收、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年8月4日作出的（2015）砀民一初字第00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与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德道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杜飞、杨俊举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贤一审诉称：其经原宗教局批准，2004年任东关福音堂外事人员，并负责看守大门至今。王文贤在福音堂的门面房内开设香油店，李丰收也开香油店，其为了个人利益，实现在教会独家经营香油目的，以门面房到期为由，安排蒋震处理门面房之事。蒋震接受任务后，为讨好牧师，便带领李庄镇的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向王文贤施加压力，在双方没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私自砸门将王文贤店内的生活用品、字画、玉器、空调等物品搬出，丢失严重，侵犯了王文贤的合法权益。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因为牵连李丰收，对于信徒之间发生的矛盾，听之任之，造成矛盾恶化，同样负有返还王文贤原物的责任。请求判令：返还字画15幅，玉器1块，翡翠1件；公开向王文贤赔礼道歉、消除教会内外影响。
蒋震、李丰收、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一审辩称：王文贤逾期占用教会房屋，引发教徒不满，搬运其物品系众教徒的自发行为，蒋震等三当事人没有参与或指使，王文贤起诉侵权，无事实根据。王文贤已实际接受了众教徒自发搬运的物品，其主张返还部分物品，无事实依据，其请求返还原物，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王文贤于2007年5月20日与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租赁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位于砀山县砀城镇东关基督教堂临街门面房半间用于经销香油。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双方均有权随时终止合同，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有权收回房屋，任何一方要终止合同必须提前3个月向对方通知。后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要求终止合同、收回房屋，并给王文贤予以通知。在双方协商搬出该租赁房屋期间，2014年11月5日，蒋震、毛玉凤、曹新念等人在未经王文贤同意的情况下，委托开锁匠强行将王文贤的租赁房门打开，将室内物品搬出，后租赁砀山县吉祥搬家公司的车辆将王文贤的物品送至其在砀山县黄楼乡曹口村的住处，并在未与王文贤进行交接的情况下，将其物品卸至大门外。为此，王文贤于2014年11月5日向砀山县公安局砀城镇派出所报案，并于当日和第二天分别作了两次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1、蒋震、毛玉凤、曹新念等人强行搬出王文贤出租屋内物品是职务行为还是自发行为；2、王文贤的物品是否丢失。
（一）关于蒋震、毛玉凤、曹新念等人强行迁出王文贤出租屋内物品是职务行为还是自发行为。蒋震、毛玉凤、曹新念等人在未经王文贤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其租赁房门打开，将室内物品搬出，王文贤认为是李丰收、蒋震的个人行为，蒋震等三当事人则主张系众信徒的自发行为，但双方对其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蒋震、毛玉凤、曹新念等人之所以强行搬出王文贤的物品，是因为王文贤租赁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房屋，在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要求终止合同、收回房屋后，王文贤仍然占据该房屋。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遂委托蒋震、苏秀侠、宋亚振三人处理此事，后经三人协商处理未果，才引发了众多信徒强行搬出王文贤出租屋内物品的事件。另外，吉祥搬家公司出具的收据也可证明其所收取400元的搬运费是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支付。故，蒋震、毛玉凤、曹新念等人强行迁出王文贤出租屋内物品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侵权主体是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
（二）关于王文贤的物品是否丢失。王文贤在其报案笔录中称自己的室内生活用品、20多幅字画、一件手把翡翠、一块玉石雕刻的猴子抬元宝玉器、一副眼镜丢失。经其清点后又在第二天的询问笔录中称能确定字画大概少了10多幅。王文贤主张一件翡翠、一块玉器丢失未提供证据，故能排除其一件手把翡翠、一块玉石雕刻的猴子抬元宝玉器丢失的可能。王文贤主张丢失的字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其所述物品可能丢失，但其提供证据说明该字画来源于王志民处，其提交的2014年4月26日出具的上面附有王志民之妻杨凤玲签署“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内容的收条仅可证实王文贤在王志民处拿过15幅字画。其提交的拍摄截图照片7张中的字画不能确定就是从王志民处取得的字画，且该组照片何时、何地拍摄不能确定，因此，王文贤主张字画丢失，证据不足。
综上，王文贤租赁了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的房屋，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要求终止合同，收回房屋，在与王文贤协商未果后，应采取合理、合法方式予以解决。但是其未经王文贤许可，强行将其物品从出租房内搬出，行为违法，且给王文贤声誉造成一定负面影响，王文贤要求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予以赔礼道歉的请求，予以支持。王文贤要求返还原物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公开向王文贤赔礼道歉；二、驳回王文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负担。
王文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蒋震等三当事人提供的录像中可以清晰看到以下字画：“梅雪争春图”花鸟画1幅、人物画（女）木框装裱2幅、“气壮山河”书法横幅1幅、“传神”书法横幅1幅、领袖图人物画1幅、“花开富贵”花鸟画1幅、“耶稣救罪人”书法1幅、“伟爱世人”书法1幅、“一帆风顺”书法1幅、墙上悬挂由木框装裱的字画2幅。另外“欢天喜地”花瓶中有未装裱字画3卷、卷轴2幅置于床头柜上。对比搬家清单中关于字画仅有“花瓶1个字画6幅”、“画2个”的记载，恰好和上述列举的录像中显示的花瓶中字画及卷轴字画内容一致。对于墙上悬挂的其他12幅已经缺失，这些字画在物品清单中没有，根本不可能交到王文贤手中。对于玉器珠宝不可能置于明面上，所以录像中也没有显示，但这些物品也已经缺失。王文贤列举的上述字画、玉器已经缺失，蒋震、李丰收、砀山县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应承担返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王文贤一审诉讼请求。
蒋震、李丰收、砀山县三自爱国委员会共同辩称：王文贤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前拥有上述字画，物品清单及录像中仅有花瓶中的6幅字画、另外2幅字画。上述字画均已运至其家中，其也承认接收了上述物品。王文贤没有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字画及珠宝、玉器已丢失，其要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文贤虽提供了拍摄有“梅雪争春图”等字画的照片，但该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不能确定，不能证明照片中的字画在搬家时存在王文贤家中，且在录像中没有出现上述物品，王文贤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述字画在搬家过程中丢失，其要求返还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文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文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德道
代理审判员 杨俊举
代理审判员 杜 飞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