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3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啟英，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陈伯章，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章，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斯，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金全，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啟英因与被上诉人郑建章、蔡丽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啟英的委托代理人陈伯章、被上诉人郑建章、蔡丽斯的委托代理人黄金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啟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802民初5446号民事判决；2、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27000元给上诉人，并支付从起诉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关系的特殊性在于，上诉人与郑建章是亲姐弟关系，正是基于这种亲属关系的绝对信赖，才未有书面约定借款，也未约定借款期限、利率、利息等，若有有关约定，反而有悖常理。原审对此未有深刻认识，以致于认定事实错误。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双方发生短信往来，其时双方之间还尚未爆发矛盾纠纷，所以，这时这些往来短信最能反映事实的真实状态。并且郑建章对本案中上诉人举证的往来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强调“经济困难”，但仍还款23000元予上诉人，以上往来短信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借贷关系。本案综合15万元款项直接交付郑建章，结合郑建章四次还款的事实行为，以及双方往来短信、录音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与郑建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郑建章提供的抗辩证据主要是两项，第一项是《借据》、第二项是证人证言。关于《借据》问题。第一上诉人从来未见过这份《借据》，也不知道有这份《借款》存在，直至第二次开庭前三天由原审送达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才知道，不符合情理，其证据来源不合法。第二，上诉人是不认识林某轩的。假如说，涉案款项是借给林某轩的，给了两期利息后出事，大概推算时间是2013年2月份左右，上诉人不可能不向林某轩追讨，或者采取其他措施维护其合法权益。但在本案当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向林某轩追讨过欠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郑某有向林某轩追讨过。这也不符合常理，不符合事实。至于证人证言。第一，陈某连现在所住的房号都记不清，更不要说四年以前随意聊天的事情了，更何况当时她不在现场，完全不具有作证的资格。另外，陈某与郑建章同住，利害关系明显有利于郑建章。综上所述，郑建章上述两项证据未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款项性质，未足以推翻及反驳上诉人的有关证据。原审采信郑建章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且要求上诉人进一步举证亦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郑建章成立借贷关系，与林某轩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民间借贷依法成立必须具备两方面条件：(1)双方就借款达成了合意;(2)款项实际支付。首先，上诉人是完全不认识林某轩的，亦同林某轩无没任何接触、联系，关于这点事实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应当采信。即上诉人与林于宇轩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合意的基础事实。其次，涉案15万元是上诉人直接支付给郑建章的。第一笔是现金5万元，第二笔是根据郑建章提供的蔡丽斯账户汇至蔡丽斯名下。这两笔款项无任何证据证明支付给林某轩，郑建章在第一次开庭时否认收到5万元现金，汇至蔡丽斯名下的10万元，其解释是其因与蔡丽斯“离婚”补偿给蔡丽斯的款项，即从郑建章陈述的事实来看，涉案15万元款项亦与林某轩没任何关联。三、被上诉人郑建章诉讼不诚信。在第一次开庭时，否认收过上诉人5万元现金，第二次开庭却又承认收到了，如此重要问题前后不一致。第二，郑建章是为规避税收政策，而与蔡丽斯“假离婚”，在庭审中却说，夫妻性格不合离婚，庭审中也证实他们之间没有分居。四、本案其他疑问。本案并不排除有这样一种可能:即郑建章知道林某轩从事高息放贷，为从中赚取利息差额，实际用其名义向上诉人借钱，但隐瞒上诉人，然后投入林某轩处，利用上诉人的钱赚钱。但当林某轩出事了将责任干干净净推至上诉人处。五、郑建章与蔡丽斯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两被上诉人从结婚至今都是共同居住，该事实郑某庭审中亦己证实，两被上诉人在同一单位上班，所谓的“离婚”只是为了购买第二套房，规避国家的税收政策，而且借款是为买房，房产也是登记蔡丽斯名下，涉案其中10万元，也是汇至蔡丽斯名下，享受实际利益，不能据此推卸、规避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郑建章向上诉人借款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综合双方证据，上诉人证据亦明显优势于抗辩人证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允判决。被上诉人郑建章、蔡丽斯口头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原审意见。2、上诉人提供的短信记录是经过删减，被上诉人多次在短信中对涉案款项的性质进行抗辩，而并非上诉人所称直接本案开庭前，郑建章均未提出款项性质对抗上诉人。上诉人郑啟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建章向郑啟英归还借款本金127000元及利息5520.69元（2016年4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2.1计算，即127000元×0.00021/天×207天,之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顺延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蔡丽斯对郑建章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郑建章、蔡丽斯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啟英与郑建章是姐弟关系。郑啟英主张郑建章向其借款150000元，提供了2012年12月7日的50000元取款凭据和2012年12月19日的汇款凭据。另提供了2016年10月10日郑啟英与郑建章的录音和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的双方往来的信息内容。录音谈话中，郑建章否认向郑啟英借款，信息内容有郑建章关于汇款给郑啟英的内容，没有谈到向郑啟英借款的问题。郑建章对收到郑啟英的150000元无异议，但否认是借款，主张该款项是先前其通过二姐郑某介绍出借200000元给案外人林某轩以获得利息收益，2012年12月因购房需要，要求林某轩归还借款，郑啟英知道情况后，欲出借150000元给林某轩以获得利息收益，经协商，由林某轩退还50000元给郑建章，郑啟英交付150000元给郑建章，将原来的200000元借据撕毁，再由林某轩出具150000元的借据给郑啟英。为此，郑建章提供了林某轩12月19日出具的向郑啟英借款150000元的《借据》，并申请其二姐郑某、母亲陈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郑建章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共计汇款23000元给郑啟英，郑啟英主张该23000元是郑建章归还部分借款，郑建章则认为是为帮助有困难郑啟英借给郑啟英的款项。为此，双方产生纠纷，郑啟英以郑建章拖欠其127000元借款未还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求。另查明：郑建章与蔡丽斯2003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9月20登记离婚。后于2013年11月4日重新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郑建章收取郑啟英150000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郑啟英和郑建章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啟英和郑建章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郑啟英主张郑建章借款150000元依据不充分。理由是：1、郑啟英与郑建章没有借贷合意的书面证据，未就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进行约定，不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2、郑啟英主张郑建章借款，主要证据为郑啟英与郑建章的对话录音和往来短信记录。郑建章在双方的录音对话中，虽然郑啟英一再追问郑建章为何不还借款，但郑建章对借款的事一直是否认的；郑啟英和郑建章的往来短信中，郑建章也没有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内容。故双方的录音对话和往来短信不能证明郑建章向郑啟英借款150000元的事实；3、债权人仅提供款项交付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债务人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或其他关系抗辩的，债务人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债权人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本案中，郑建章抗辩认为，其收取郑啟英的150000元是郑啟英出借给案外人林某轩的款项，并提供了案外人林某轩出具的《借据》原件，另申请证人郑某、陈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证人郑某、陈某同为郑啟英和郑建章的近亲属，与郑建章串通的可能性小，可让法院产生真实性的确信，而郑啟英未能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行进一步的举证，郑啟英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郑啟英主张郑建章向其借款150000元依据不充分，其要求郑建章还款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5446号民事判决：驳回郑啟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75元，由郑啟英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一份证据：短信记录，证明内容：1、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是有删减；2、被上诉人多次对15万元款项性质进行“对抗”。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另查明：根据双方提交的短信记录反映，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归还涉案款项，而被上诉人一直都表示同意分期归还。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借款15万元给两被上诉人的事实，提供了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同时，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承认收到了上诉人的15万元款项，且归还了部分款项，故上诉人已完成对涉案款项为借款而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虽然两被上诉人认为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代上诉人出借的事实，提供了由林某轩出具的《借据》一张，但该借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从本案现有的证据当中无法确认，且该《借据》从立写至今一直由郑某保管而非上诉人持有也与常理不符，因此，在上诉人否认认识林某轩，同时也否认有委托被上诉人出借涉案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出涉案款项为代上诉人出借给林某轩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两被上诉人为夫妻关系且对收到上诉人的15万元无异议，同时，上诉人确认收到被上诉人还款23000元，故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应对尚欠的127000元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由于涉案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利息从起诉之日即从2017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啟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4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郑建章、蔡丽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127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给上诉人郑啟英。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合共4425元，均由被上诉人郑建章、蔡丽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