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12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亮，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妹货，女，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现住青岛市四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亮与被上诉人吴妹货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吴妹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妹货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妹货至今尚欠陈亮转让款60万元未付，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未生效。王丁贵交付的60万元是履行其与陈亮签订的《餐厅转让约定书》，且该款项系经营权作价款，而陈亮与吴妹货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的300万系包括两个餐厅归属权的转让款，两者权属不同，因此吴妹货仅仅支付了240万元，尚欠60万元未支付。2、一审判决将4792630号注册商标判归吴妹货所有严重侵犯了陈亮的合法权益，违背了法律基本原则，是错误的，且即便该注册商标具备过户条件，其效力范围也仅限于青岛地区。吴妹货答辩称：吴妹货完全按照与陈亮签订的转让合同按时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并不拖欠陈亮的转让款。一审判决对吴妹货的全部付款共计303万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亮的上诉请求。吴妹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亮：1、立即办理第4792630号“麦诺小子”商标的过户手续；2、将其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注册的与第4792630号“麦诺小子”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一�过户给吴妹货；3、向吴妹货支付违约金30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吴妹货与陈亮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本次转让的事项为陈亮所属的青岛麦诺小子餐饮有限公司的青岛地区连锁总部（包含青岛市四方区平安路3号和四流南路93-1号两家麦诺小子餐厅以及麦诺小子青岛品牌营运总部以及麦诺小子品牌的43类和30类的商标归属权），以上整体出让价格为300万元左右（包括双方约定的转让费160万元＋物流整体货物值），不足或多出部分以现金退还和补贴（以实际盘点和约定为准）。陈亮应配合吴妹货过渡交接交易完成后的商标过户手续。《转让合同》各项条约由甲乙双方事先约定无任何尾款押金和担保金的情况下正常履行。双方均认可吴妹货已实际接管、经营青岛麦诺小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及其资产，并�实际经营青岛市四方区平安路3号和四流南路93-1号两家麦诺小子餐厅。2014年9月27日，转让方陈亮收到受让方王丁贵、吴妹货受让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平安路3号麦诺小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整体经营项目定金170万元。2014年10月8日，陈亮收到王丁贵60万元。2014年10月13日，陈亮收到王丁贵20万元。2014年10月29日，陈亮收到吴妹货50万元。现陈亮是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的第4792630号“麦诺小子+图形”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类似群为4301、4302、4303、4304、4305，专用期限至2019年2月27日。2014年10月1日，王丁贵签字两份欠条，共欠陈亮款项32844（31344+1500）元。2014年11月30日，陈亮收到王丁贵3万元。2015年11月30日，陈亮在第43类申请注册第18470843号“麦诺小子”商标，类似群为4301、4302、4303、4304、4305，注册公告日期为2017年1月7日，专用期限为2017年1月7日至2027年1月6日。陈亮对2014年10月8日收到王丁贵的60万元、2014年11月30日收到王丁贵的3万元是吴妹货支付的《转让合同》项下款项有异议外，对收到王丁贵的其他款项是吴妹货支付的《转让合同》项下款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4792630号“麦诺小子+图形”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是否应变更为吴妹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通过申请商标注册或者受让等方式取得的商标专用权，除以法定程序撤销者外，应当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签订转让协议，并共同向商标局提出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向商标局提交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转让注册商标申请手续应当由转让人和受让人共同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吴妹货、陈亮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转让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陈亮已收到吴妹货按《转让合同》约定支付的转让款303万元，陈亮已将青岛麦诺小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及其�产、包括青岛市四方区平安路3号和四流南路93-1号两家麦诺小子餐厅交由吴妹货经营,吴妹货已履行了主要合同付款义务，陈亮也已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吴妹货有权要求陈亮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按照合同约定，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的第4792630号“麦诺小子+图形”注册商标应变更为吴妹货所有，陈亮应配合吴妹货完成后续的商标过户手续。关于双方争议的款项，陈亮认为，《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各项条约由甲乙双方事先约定无任何尾款押金和担保金的情况下正常履行，王丁贵于2014年10月1日出具的二份欠条款项共计60844（31344元货款+28000元押金+1500元及3个冰箱）元的款项截至目前仍未结清，显属违约。由于一审法院对陈亮提交的证据1-1中“注”的内容不予确认，故陈亮提交的王丁贵于2014年10月1日出具的二份欠条款项共计是32844元，而非60844元，2014年11月30日，陈亮已收到王丁贵3万元还款，虽然吴妹货无证据证明剩余2844元已支付，但是与已确定支付的303万元相比，吴妹货的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再者，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的约定，整体出让的价格为300万元左右，包括双方约定的转让费160万元和物流整体货物值，双方争议的款项并非是商标转让费用，所以，陈亮认为吴妹货违约在先，商标不予过户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亮抗辩称商标受让人为自然人的，应当具备以自然人身份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资格，吴妹货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商标法并未规定商标转让受让人为自然人的，应当具备以自然人身份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资格的问题，因此对陈亮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亮抗辩称，陈亮于2014年10�8日收到王丁贵的60万元与《转让合同》约定的300万元无关的问题。陈亮出具了“餐厅转让定约书”，证实吴妹货支付的上述60万元，是履行“餐厅转让定约书”约定的相关付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合同》中明确转让的事项包含青岛市四方区平安路3号和四流南路93-1号两家麦诺小子餐厅，而该“餐厅转让定约书”仅是约定上述两个餐厅转让总费用议定为60万元，并非独立于后签订的《转让合同》，陈亮的上述抗辩不符合常理，陈亮出具的“餐厅转让定约书”不能证明王丁贵于2014年10月8日向陈亮支付的60万元与《转让合同》约定的300万元无关。故陈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亮抗辩认为《转让合同》对第43类第4792630号“麦诺小子+图形”注册商标的约定是青岛地区的许可使用权，并非所有权的转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合同》中明确转让的事项包含麦诺小子品牌的43类和30类的商标归属权，该《转让合同》第二条也规定，陈亮应配合吴妹货过渡交接交易完成后的商标的过户手续，因此，陈亮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亮认为涉案的第43类第4792630号“麦诺小子+图形”注册商标正在商标总局进行非法转让，本案应该中止审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涉案商标的转让申请，是其正常的行政行为，与本案无关，如果陈亮认为该行政行为存在瑕疵或其它问题，应通过行政途径进行处理。陈亮的上述中止审理的理由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妹货认为陈亮违约，应向其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问题。《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转让合同》虽然约定了违约金，但是该《转让合同》除约定300万元的履行期限外，对其他事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吴妹货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对方履行合同义务。故吴妹货认为陈亮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妹货要求陈亮将其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注册的与第4792630号“麦诺小子+图形”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一并过户给吴妹货的问题。《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对其在同一种商品上注册的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注册的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应当一并转让。本案中，吴妹货、陈亮双方在《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上述内容，吴妹货、陈亮双方应就上述事项�行约定，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第4792630号注册商标归吴妹货所有，陈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吴妹货办理转让第4792630号注册商标的手续。二、驳回吴妹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陈亮负担4000元，吴妹货负担1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亮是否负有转让涉案商标的义务，应否协助吴妹货转让涉案商标。首先，关于陈亮是否负有转让涉案商标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吴妹货、陈亮双方对《转让合同》及合同条款本身无异议，《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明确载明，本次转让的事项包含麦诺小子品牌的43类和30类的商标归属权，陈亮应配合吴妹货过渡交接交易完成后的有关商标的过户手续。据此，陈亮负有转让涉案商标的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虽然陈亮主张对合同条款有不同理解，其真实意思是商标许可使用而非商标转让，但其该解释不符合常理，且合同约定内容明确，不存在理解争议，陈亮应依约配合吴妹�完成商标过户手续。故对于陈亮关于其不是商标转让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陈亮应否协助吴妹货转让涉案商标的问题。本案中，陈亮主张吴妹货尚欠60万元款项未支付，其于2014年10月8日收到王丁贵的60万元是履行《餐厅转让定约书》约定的相关付款义务，与《转让合同》约定的300万元无关。本院认为，陈亮与王丁贵于2014年7月27日签订的《餐厅转让定约书》约定“两个餐厅转让总费用议定为60万元”；陈亮于2014年9月27日出具的《定金单》载明陈亮收到王丁贵、吴妹货170万元定金，该款项系为包括两个餐厅60万元在内买卖意愿的保证定金；陈亮与吴妹货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涉案《转让合同》明确转让的事项包含青岛四方区平安路3号和四流南路93-1号两家麦诺小子餐厅。由此可见，根据上述《餐厅转让定约书》、《定金单》以及涉案�转让合同》的签订主体、签订时间和所涉餐厅转让条款具体内容，应认定《餐厅转让定约书》、《定金单》并非独立于陈亮与吴妹货后签订的《转让合同》，而是对《转让合同》相关条款内容的在先确认。故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王丁贵10月8日支付的60万元系为履行涉案《转让合同》的付款行为。根据《转让合同》约定，吴妹货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付款义务，陈亮负有协助吴妹货转让涉案商标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关于陈亮应配合吴妹货办理涉案注册商标转让手续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陈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