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6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延斌，男，1968年8月29日生于陕西省延长县七里村镇，汉族，大专文化，2002年3月-2010年3月任延长县张家滩信用合作社主任。2015年1月9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延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7日被延长县人民法院决定并执行逮捕，2017年1月24日取保候审。
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崔延斌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陕062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延斌不服，并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呼玉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延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3月至2010年3月期间，被告人崔延斌担任延长县张家滩信用合作社主任。2007年初，被告人崔延斌与卫某某、贾某某、罗某某四人口头达成合伙协议，约定由被告人崔延斌负责在延长县张家滩镇信用合作社发放贷款，其余合伙人负责提供贷款人和保证人身份证明信息。同时约定，被告人崔延斌不承担合伙债务，并占合伙生意三分之一股份，且享有固定分红。之后，由卫某某和贾某某提供贷款人和担保人身份证明信息，被告人崔延斌与罗某某、卫某某等人合伙办理贷款手续，先后借名、冒名发放高某、卫某某、杨某某、卫某3四人名下四笔贷款，共计48万元，并将所贷款项用于四人合伙生意。2007年11月20日，四人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确定四人分工及分红等事宜。在后续的经营过程中由于经营资金不足，2008年3月份，被告人崔延斌与合伙人罗某某、贾某某、卫某某四人又从张家滩镇信用社先后在贷款人和保人均不知情并未到现场签字的情况下冒名发放卫某4、折某某、贾某1、磨某某、艾某某5人名下5笔贷款共计12万元，用于四人合伙经营。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崔延斌为四人的合伙生意累计在张家滩信用社发放贷款达60万元，上述60万元贷款至今未予偿还。
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崔延斌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1月9日，延长县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
据此，延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延斌作为延长县张家滩信用社主任，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合伙采取借名、冒名顶替的方式，伪造贷款人、保证人签名及虚构贷款资料，将所贷款项用于其个人合伙经营，数额较大，至今尚未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自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崔延斌因其他民事纠纷案件无法履行到期债务已被本院执行局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截止宣判前仍未向延长县信用社偿还所挪用的资金及利息。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以犯挪用资金罪，判处被告人崔延斌有期徒刑三年，责令被告人崔延斌向延长县信用合作社退赔挪用资金60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延斌上诉称，上诉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案发后退缴了部分赃款，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撤销（2016）陕0621刑初26号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至2010年3月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延斌担任延长县张家滩信用合作社主任。2007年初，上诉人崔延斌与卫某某、贾某某、罗某某四人口头达成合伙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崔延斌负责在延长县张家滩镇信用合作社发放贷款，其余合伙人负责提供贷款人和保证人身份证明信息。同时约定，上诉人崔延斌不承担合伙债务，并占合伙生意三分之一股份，且享有固定分红。之后，由卫某某和贾某某提供贷款人和担保人身份证明信息，上诉人崔延斌与罗某某、卫某某等人合伙办理贷款手续，先后部分借名、冒名担保人发放高某、卫某某、杨某某、卫某3四人名下四笔贷款，共计48万元用于四人合伙生意。2007年11月20日，四人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确定四人分工及分红等事宜。在后续的经营过程中由于经营资金不足，2008年3月份，上诉人崔延斌与合伙人罗某某、贾某某、卫某某四人又从张家滩镇信用社，除保人丁某某外先后在贷款人和保人均不知情并未到现场签字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冒名发放卫某4、折某某、贾某1、磨某某、艾某某五人名下五笔贷款共计12万元，用于四人合伙经营的生意。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上诉人崔延斌为四人的合伙生意累计在张家滩信用社发放贷款达60万元，其中，高某、杨某某的两笔贷款计20万元符合规定系正常借贷关系。
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延斌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1月9日，延长县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2月19日，上诉人崔延斌与卫某某、贾某某、罗某某共同将涉案款项60万元退缴于延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1月7日，艾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2008年8月份，在延长县张家滩信用社被冒名贷款20000元，要求查处。2015年1月9日，延长县公安局对崔延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侦查。
2、贷款材料复印件证明，2014年11月7日，侦查人员在延长县信用合作联社风险部提取九笔贷款材料复印件。分别以养殖或者买车等贷款情况如下：
（1）2007年4月3日，借款人卫某某借款180000元，担保人张某1、李福琴；（2）2007年4月3日，借款人高某借款150000元，担保人刘某、王某1；（3）2007年7月16日，借款人杨某某借款50000元，担保人罗某某；（4）2007年7月16日，借款人卫某3借款100000元，担保人马某某、王某某；（5）2008年2月19日，借款人卫某4借款20000元，担保人丁某某；（6）2008年3月18日，借款人折某某借款40000元，担保人张某；
（7）2008年3月31日，借款人贾某1借款20000元，担保人卫某5；（8）2008年8月17日，借款人艾某某借款20000元，担保人卫某1；（9）2008年8月16日，借款人磨某某借款20000元，担保人卫某1。
3、清息情况表证明，截止2015年1月9日，借款人艾某某借款本金20000元，产生利息20569.94元，未清息。借款人贾某1借款本金20000元，产生利息21899.05元，未清息。借款人卫某4借款20000元，产生利息23579.78元，未清息。借款人磨某某借款20000元，产生利息21378.78元，未清息。借款人折某某借款40000元，产生利息46591.52元，未清息。借款人卫某某借款180000元，产生利息197034.3元。（其中2007年9月30日清息6307.2元，2007年12月30日清息5978.7元，2008年3月31日清息6044.4元后未清息）。借款人杨某某借款50000元，产生利息47160.85元，（其中2007年9月30日清息1387元，2008年3月31日清息3339.75元之后未清息）。借款人高某借款150000元，产生利息164195.25元，（其中2007年9月30日5256元，2007年12月30日清息4982.25元，2008年3月31日清息5037元之后未清息）。借款人卫某3借款100000元，产生利息94321.7元，（其中2007年9月30日清息2774元，2008年3月31日清息6679.5元之后未清息）。
4、协议书证明，2007年11月20日，崔延斌、贾宏（红）强、卫某某、罗某某四人签订合作协议，以股份形式共同经营陕B041**大修车，其中约定由崔延斌负责贷款48万元，如资金不足，由贾红强与卫某某提供证件，从信用社贷款。罗某某投资现金10万元，崔延斌投资占33.3%，崔延斌为董事长，负责财务管理。崔延斌不负责企业亏损，且每年获利5万元。此外，大修车价值73.5万元。
5、任职证明一份证明，崔延斌在2002年3月至2010年3月期间担任张家滩信用社主任。
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延斌供述，他在1999年至2011年期间担任张家滩信用社主任。2007年元月份，卫某某到他办公室说其亲戚贾宏强有个亲戚叫郝世彦在延长石油集团当领导，能弄下活了，想让他跟其一起合伙做生意。卫某某带他到志丹见了贾宏强，但没有见到郝世彦。之后卫某某给他说，其和贾宏强每人出20万，他再给放四、五十万的贷款就能买大修车，还说他只管分红，不承担亏损风险。后来卫某某没有实际出钱，罗某某出资10万元。2007年3月份，他给卫某某名下发放贷款18万元，给高某名下发放贷款15万元，这笔款放出来后打到卫某某的账户上，卫某某拿着钱到外地买车去了。买回来后因为装修车，又给杨某某与卫某3两人名下发放贷款15万，钱也是让卫某某拿走了。到了2007年11月份，他们才写了书面的协议。他们做生意一直就没有算过分红，也没有拿到5万元钱。他一共放出去九笔贷款，每笔贷款的情况：2007年4月份，给高某贷款15万元，保人是王某1、刘某，手续都是本人办理的，这些人是贾宏强带来的。款放出来后，给卫某某拿走买车了。给卫某某贷款18万元，保人是张某1和李福琴，其中李福琴是卫某某的妻子，没有亲自办手续。资料中张某1的承诺书的签字是卫某某代签的，李福琴的签字是罗某某签的。款放出来后，用于买车。接着是杨某某和卫某3的贷款。杨某某名下贷款5万元，贷款人杨某某和保人罗某某是自己本人办理的手续。这笔钱放出来后用于修井车日常经营和支付修理厂的装配费用。卫某3名下的贷款是10万元。保人马某某和王某某都是自己本人来办手续。卫某3是卫某某的哥哥，卫某3的材料都是卫某某提供的，卫某3本人应该没来。款放出来被卫某某拿走用于日常经营及装配车辆费用。接下来是2008年的放款。卫某4名下贷款2万元，贷款人卫某4本人没来，贷款资料是卫某某提供的，保人丁某某自己来办手续了。款放出来打到贾宏强卡上用于修车。折某某名下贷款4万元。贷款人折某某及保人张某都没来。资料是卫某某提供的，签字是卫某某签的。款放出来用于修车。贾某1名下2万元贷款。贾某1是贾宏强的父亲，贾某1及保人卫某5都没来办手续，资料中的签字都是贾宏强代签的。最后是磨某某和艾某某的贷款。磨某某名下的2万元，贷款人磨某某及保人卫某1都没来。资料是卫某某提供的，贷款放出来用于打官司等事情。艾某某名下的贷款2万元，贷款人艾某某及保人卫某1都没来办手续，资料是卫某某提供的。款放出来用于打官司等事情。这九笔贷款资料都是他签的，他是放款人，也是责任人。卫某某、贾宏强、罗某某从来没有还过贷款，也不打算清算账目。2007年9月份、12月份，他清算了两个季度大约4万元的利息。按照程序，贷款人和保人都要本人来办手续，信用社审批后才能放出贷款。因为他在信用社上班，跟联社的人熟悉，才能放出贷款。关于贷款调查报告，他没有作实地调查。关于卫某某16000元的贷款，这笔贷款要算了账才能确定是否是生意里的投资，其他人都没有还过贷款利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把账算清楚，没有还账能力。
7、证人罗某某证言证明，最初是卫某某提起做生意的事情。其成立公司可以挂靠通井车，后来他、崔延斌、贾宏强、卫某某四人合伙做生意，并签了合作协议。协议上明确了几人的分工及分账情况，其中崔延斌负责从信合贷款，卫某某负责找担保人和贷款人。合伙生意的日常经营由贾宏强负责。艾某某的贷款资料是他写的，名字不是他代写的。磨某某的贷款信息是他写的，名字不是他签的。卫某某贷款担保人李福琴的名字是他签的，卫某3的贷款资料是他写的，名字不是他写的。杨某某的贷款是他担保，名字是他签的，其他的都不是他签的。车是他和卫某某在山东买的，一共是215000元，加上修井设备总共是735000元。他们合伙经营的钱除了他的10万元，其余都是崔延斌在信合贷款的。他们后来做生意一直没有清算账目，也没有分红，买的大修车也因为打官司被志丹法院扣了，至今账没有算清楚。
8、证人贾某某证言证明，关于贷款的情况与卫某某陈述一致。其中贾某1和卫某5是他父母，贷款用的户口本是他提供的。他父母本人都没有来办手续。折某某可能是崔延斌把资料借用了，张某的身份证是他借给崔延斌的，张某本人没来办手续。磨某某的身份证也是他向磨某某借用的，卫某1他不认识。高某、刘某、王某1都是他叫来办的手续。他们所贷款的钱用于买车和合伙做生意了，至今也没有还上。关于合伙做生意的事情与崔延斌所述一致。关于大修车，因为修车费的问题，被维修车的老徐起诉，后来被志丹法院给扣了。
9、证人卫某某证言证明，合伙做生意的事情与他人陈述一致。关于贷款，他名下的贷款180000元，保人是张某1和李福琴。保人张某1和李福琴都没来办手续。张某1的身份证是他借的，李福琴是他妻子。张某1的名字是他写的。贾某1名下20000元贷款，贾某1都没来办手续。卫延清的身份证是他借的，其本人没有来办手续，保人丁某某是本人来办的手续。卫某3的户口本是他借的，其本人没来办手续，保人马某某、王某某是亲自来办的手续。杨某某的贷款是他找杨某某来办的手续。卫某1的资料是他侄子卫某2原来在信合贷款用过的，大概是崔延斌拿着用了。
10、证人艾某某证言证明，他从来没有在延长信用合作社贷款，张家滩信用社贷款资料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他也没有私章，他也不认识卫某1。他记得几年前给折某某借用过身份证，说是贷款，但后来折某某给他还身份证了。
11、证人卫某1证言证明，他从来没有在延长信用社贷款过，也没有给谁贷款当过保人。延长信用社的贷款资料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他不认识贷款资料上的磨某某与艾某某。他在2008年时，曾经把身份证借给卫强强（卫某2），用于贷款买三轮车。
12、证人卫某2证言证明，他小名叫卫强强，他在2008年从张家滩信用社贷款20000元买了三轮车，他是以他姨夫的名义贷款的，过了一年就还清了。他没有用过卫某1的身份证贷款过。他贷款买三轮的时候曾借过卫某1的身份证，贷款的时候曾把卫某1的身份证给过他二爸卫某某，后来卫某某把身份证给他了。
13、证人卫某3的证言证明，他从未在张家滩信用社贷款过。张家滩信合贷款资料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字的。卫某某是他亲兄弟，他不知道户口本被谁用过。
1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他没有在延长各乡镇信用社贷款过，曾在2007年时，卫某某让他给其哥哥贷款当担保人。后来他和王某某跟卫某某到张家滩信用社办理了贷款手续。贷款资料上的名字是他签的。
1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他没有贷款过，就是在2007年，给卫某某担保过贷款。
16、证人卫某4证言证明，他没有贷款过，几年前，卫某某向他借户口本说是要在信用社贷款，他就把户口本给借了。他没有到信用社办理过手续。他没有给卫某某借过私章。
17、证人丁某某证言证明，他给卫某4担保过贷款，当时是卫某某让他担保的。
18、证人贾某1证言证明，他从未在张家滩信用社贷款过。张家滩信用社提供的贷款资料上的签名也不是他的，卫某5是他妻子。
19、证人卫某5证言证明，她没有在张家滩信用社贷款过，也没有给别人担保。贷款资料上的签名不是她本人签字，她没有私章。
20、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他曾在张家滩信用社贷款5万元，是给卫某某贷款的，他和卫某某是姑舅关系，卫某某给他说其和贾宏强买了通井车，让他帮忙给贷款。他到信用社办理贷款手续，他没拿到贷款。
21、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07年4月份，他在延长县张家滩镇信用社替贾宏强贷过15万元的款。贷款让贾宏强用了。办理贷款手续是他亲自去办的，当时刘某也在场了。
2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07年，贾宏强说其要买一辆修井车，要在张家滩信用社贷款，让他给当担保人，他就到张家滩信用社办理了贷款手续。
2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他和贾宏强是同学，贾宏强因为买通井车要贷款，他们就去张家滩信用社办理的贷款担保手续。担保合同书是他签名的，其他如承诺书上的签名不是他写的。
24、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他没有在张家滩信用社贷款或者担保过。他姑舅卫某某曾说是买家电产品，向他借过身份证。
2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他曾给贾宏强借过身份证，说是要办手机卡，他并不知道贾宏强用他的身份证办贷款了。
26、证人磨某某证言证明，他从来没有在延长县信用社贷款，贷款资料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字的。
27、证人折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他因为要买车，就借用艾某某的身份证准备通过他朋友贾宏强向崔延斌贷款，后来说没有抵押办不成，他就把身份证拿走了。贷款资料上的名字不是他签的。
28、证人呼某某证言证明，他担任延长县信用社风险部的经理，负责大额贷款发放和不良贷款清收。他们发放贷款执行的是2006年《延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在发放贷款中，借款人和担保人必须亲自办理相关手续是常识。
29、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折某某”的签名与崔延斌笔迹同一，“贾某1”的签名与卫某某的签名同一，“磨某某”的签名与罗某某笔迹同一。
30、《延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证明，延长县信用合作社贷款流程及相关办法。2006年8月13日。
31、《延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管理实施办法》证明，贷款的流程及实施细则。该文件实施后，原《延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废止。2008年3月12日。
32、《陕西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信贷资产风险分类管理办法》证明，该文件将贷款分为五级风险，分别为正常、关注、次级、可疑、损失。
33、贷款五级分类情况表证明，高某、卫某某、卫某3、杨某某的贷款形态为损失。卫某4、折某某、卫某某、贾某1、磨某某、艾某某的贷款为可疑。
34、延长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证明，延长县张家滩镇信用社2002年至2008年贷款审批权限为20000元。
35、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公告证明，罗某某、崔延斌因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延长县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36、户籍信息证明，崔延斌，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10621196808292217。
37、延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条、收回贷款凭证、还款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崔延斌及卫某某、贾某某、罗某某共同将涉案款项60万元退缴于延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38、延长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延斌具备非监禁刑罚执行的条件。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足以定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延斌作为延长县张家滩信用社主任，利用其职务便利，与他人相互勾结，采取借名、冒名顶替的方式，虚构贷款用途，伪造贷款人、保证人签名，骗取信用社贷款，用于其合伙经营的生意，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崔延斌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罪名不妥，应予纠正。经审理查明，贷款人高某、杨某某的两笔贷款共计20万元属正常的贷款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上诉人崔延斌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崔延斌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案发后又能积极和其合伙经营生意的人退缴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故其要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罪名定性有误，应予以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2016）陕0621刑初2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延斌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建理
审 判 员 贾玉玉
代理审判员 刘生才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