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6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思县天木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上思县城西郊工业区（原国营砖厂内）。法定代表人：邱再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员妃，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羊子，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七坡林场，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友谊路吴圩段**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军，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上思县思阳镇团结西路财政新村。法定代表人：张克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娟，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上思县天木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木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七坡林场（以下简称七坡林场）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6）桂062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丞致、潘云燕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刘晓琳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天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员妃、向羊子，上诉人七坡林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被上诉人华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依法扣除调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改判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支付天木公司场地占用费491507元(按租金标准计算至移交场地时止，现暂计至2016年1月30日)，违约金325000元；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改判确认七坡林场、华晟公司租赁经营天木公司期间以天木公司名义产生的债务由七坡林场、华晟公司自行负担；四、改判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向天木公司移交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一本、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本，税务登记证一本、财务账册、财务专用章一枚，个人法人章一枚等公司资料；五、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于2015年3月15日前交纳下一年度(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租金已构成违约。2015年4月29日，天木公司向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立即撤场。但至目前，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仍未撤出天木公司的场地，其投资的设备也仍留置在租赁场地没有撤离。负责看管天木公司场地的保安由七坡林场、华晟公司雇佣的事实及一审法院对天木公司现场勘验的情况进一步证实七坡林场、华晟公司继续占用天木公司场地，未将相关设备撤出、场地也未恢复原状的事实。2、华晟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致函天木公司，决定停止租赁经营天木公司，天木公司亦于同年4月29日致函天木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此可见，双方就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宜已于2015年4月29日达成协议，租赁合同于当日解除。3、七坡林场与华晟公司租赁天木公司的场地加工经营木材，因不具备木材加工资质无法办理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只能一并租用天木公司的公司印鉴、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等公司证照及资料，并以天木公司的名义经营。华晟公司职工孔小玲、陈福初及证人刘某均证实以上事实。因此，天木公司与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之间实际上已形成企业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解除后，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应将场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相关证照。但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一直没有退出租赁场地，也没有与天木公司进行任何交接手续。一审没有判决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向天木公司移交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一本、营业执照正副各一本、税务登记证一本、财务账册、财务专用公一枚，个人法人章等公司资料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按照《租赁协议书》约定“每年租金为65万元，于每年3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乙方应按年度按时缴纳租金，如确有特殊原因未能及时缴纳需经得甲方同意，否则视为违约。任何一方违约，需赔偿守约方当年租金的百分之五十”，2015年3月15日前，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未能依约向天木公司交付下一年度租金，经天木公司多次催促仍未履行。因此，截至2016年1月30日，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共欠天木公司租金80137元(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4月29日合同解除，65万元/365天×45天)、违约金半年租金325000元，场地占用费491507元(解除合同后即2015年4月30日暂计至2016年1月30日，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一审仅判决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向天木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32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没有支持天木公司要求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支付违约金325000元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5、根据七坡林场于2015年5月27日的《催款函》确认，租赁经营期间华晟公司与七坡林场产生的债务为3389285.36元，这些债务实际上是华晟公司与七坡林场租赁天木公司期间所产生，本案审理的是租赁合同纠纷，该笔债务的确认，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租赁协议》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天木公司)无关”，该笔债务理应确认由华晟公司和七坡林场自行承担，与天木公司无关。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木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七坡林场答辩并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依法改判驳回天木公司对七坡林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和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天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法条的适用后果是合同相对方具有选择权，即合同相对方享有请求发起人或设立后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选择权，此时产生的是“选择之债”而非“连带之债”。华晟公司注册地址并不在《租赁协议书》约定的场地范围，七坡林场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并不是为了“华晟公司设立”而对外签订合同，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认定天木公司有权同时向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主张权利属法律适用错误。2、《租赁协议书》中乙方打印主体(华晟公司)与盖章主体(七坡林场)不一致是由于华晟公司在《租赁协议书》订立时还处于设立期间，七坡林场是受华晟公司筹备组委托以华晟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租赁协议书》，而不是以七坡林场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因此，由此产生一切法律后果由华晟公司自行承担。天木公司要求七坡林场承担相关合同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3、华晟公司已认可其为场地租赁实际使用人，而且天木公司亦诉请要求华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天木公司通过选择要求华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行为视为其已放弃要求七坡林场承担违约责任，且由于华晟公司与《租赁协议书》履行过程最为紧密，因此，一审法院应判决由华晟公司向天木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更符合公平性原则。4、一审判决已确认七坡林场以华晟公司的名义与天木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而该事实认定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天木公司既然选择要求华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且本案不符合七坡林场须对华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应依法判决华晟公司向天木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驳回天木公司对七坡林场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七坡林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七坡林场的上诉，上诉人天木公司答辩称，1、《租赁协议书》中虽然乙方打印主体是华晟公司，但加盖的公章是七坡林场，同时七坡林场是华晟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即大股东并实际控制华晟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张克如，张克如本人也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因此，张克如作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可以同时代表两家公司，可视为华晟公司与七坡林场共同租赁了天木公司。七坡林场上诉称其是受华晟公司委托而代签合同，天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所提交的委托书是其单方制作的证据，不应采信。事实上，七坡林场成立华晟公司并采取租赁天木公司的场地、证照经营，其目的是为了规避法律规定的禁止关联交易的行为。2、华晟公司承认租赁天木公司场地并实际投资经营，华晟公司作为租赁标的的实际使用人，其应当与合同签订人七坡林场共同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华晟公司答辩称，1、《租赁协议书》解除后，华晟公司已撤离场地，且2015年5月6日已明确告知天木公司不再经营，也实际交还了场地。一审判决后，华晟公司亦发函给天木公司要求履行一审租赁合同纠纷判决书第二项义务(即搬离遗留设备)，但天木公司以一审判决未生效为由不履行，不配合。因此，由于天木公司没及时收回场地造成的损失由天木公司自行承担。2、《租赁协议书》虽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天木公司)无关”，但约定的前提条件是华晟公司以自己名义形成的债权债务，而天木公司基于所谓的租赁关系对外以天木公司名义形成的债务确认由华晟公司承担，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且亦已另案处理。3、本案无证据证明天木公司曾移交天木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财务专用章、个人法人章等公司资料给华晟公司或华晟公司占有天木公司以上公司资料，因此，华晟公司不负有相关证照的返还义务，天木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导致的后果，天木公司要求返还以上公司资料的诉请应予驳回。4、天木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当年租金的50%计算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减少。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天木公司的上诉，维护华晟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天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与天木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4月29日解除；二、确认七坡林场、华晟公司租赁经营天木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由七坡林场、华晟天木自行负担；三、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撤离租赁场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天木公司，并向天木公司移交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等公司资料；四、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支付天木公司租金80137元，场地占用费491507元（按租金标准计算至移交场地时止，现暂计至2016年1月30日），违约金325000元，合计896644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七坡林场、华晟公司负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天木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七坡林场、华晟公司租赁经营天木公司期间以天木公司名义产生的债务由七坡林场、华晟公司自行负担。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恢复原状是指：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将承租期间修建的厂区东面靠近路边的办公室及公告栏、厂区西面第三跨厂房（自南向北数）、厂区西面厂房两侧的晒板架拆除并清理；将安装在厂区东面房屋的10台美的空调搬走。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返还公司资料包括：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一本、营业执照正副各一本、税务登记证一本、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的财务账册、财产专用章一枚、个人法人章一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5日，七坡林场以华晟公司的名义与天木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上思县天木木业有限公司，乙方：广西华晟木业有限公司。第一条、承租对象。甲方厂区范围内土地（51亩）使用权，以及甲方所属厂房面积4000平方米，甲方厂区范围内的设备设施使用权（设备设施等详见附件清单）；第二条、可租期限。承租期为三年，自2013年3月15日始至2016年3月15日止；第三条、租金及租金支付方式。每年租金均为650000元，于每年3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承租期间，乙方须爱护、维护保养好甲方交付使用的所有设施设备。承租期满，按照附件清单一一如数归还甲方，并保证所交付设备能正常运转，否则承担相应损失……4、承租期内，乙方自行办理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依法经营。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5、乙方应按年度按时缴纳租金，如确有特殊原因未能及时缴纳需经得甲方同意，否则视为违约；第六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需赔偿守约方当年租金的百分之五十；第七条、其它事项……3、承租期满，若乙方不再或不能续租的，则由乙方投资新增的固定资产（如厂房、设备设施）等，可由乙方自由处置或与甲方协商处置；第八条、本协议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七坡林场存档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租赁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有天木公司的印章及天木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波平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七坡林场的印章及七坡林场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克如的签名，以及“广西华晟木业有限公司”的署名。上述《租赁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华晟公司设立后亦进驻天木公司的场地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并投入资金购买设备及进行厂房基础建设。2015年，天木公司向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发送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应于每年3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全年租金65万元，但在2015年3月15日届满时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尚未支付本年度租金，天木公司已于2015年3月15日致函催告，但至今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仍未付分文，故认为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之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通知七坡林场、华晟公司解除涉案《租赁协议书》，要求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前缴纳完因生产而产生的各种费用后撤场，并向天木公司支付全年租金的一半，即32.5元作为违约赔偿，支付2个月场地占用费，即10.8万元，以上两项费用共计43.3万元，于撤场时一并支付天木公司，天木公司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2015年5月6日，天木公司收到华晟公司寄送的《华晟公司关于停止租赁经营的函》，内容为：“我司于2015年4月9日召开公司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停止租赁经营天木公司。请贵司予以协助我司完成租赁合同终止事实。”后华晟公司又致函天木公司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的《关于对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资产处置的意见征询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于2013年3月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并于2015年4月份函告贵司终止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期间，我司以贵司的名义投入资金进行厂房基础建设1239105.20元（明细见附件）并购进设备1549912元(明细见附件)。后因我司经营不善、资不抵债，已经启动注销公司程序并需对相关资产进行处置。现我司就资产处置征询贵司意见，贵司是否有折价收购或另行提出处置意见。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三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逾期未答复的，视为贵司放弃相关资产处置权，由此所造成一切法律后果与我司无关。附件：广西上思华晟木业（天木厂区）固定资产投资明细和设备购进明细。联系地址：广西上思县思阳镇财政新村七坡林场二楼……”2016年6月3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结果如下：1、厂区东侧靠近路边有一排6间房屋（总经理办公室一间、财务部一间、综合部一间、会议室一间、办公室一间，卫生间一间），屋前有一公告栏，屋后有三排房屋，上述房屋共安装有10台美的空调。上述房屋贴有封条，但均已被破损，封条的字迹均已淡化，无法识别。天木公司主张靠近路边的那一排房屋及屋前的公告栏系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修建，10台美的空调系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安装；2、厂区西侧有三跨厂房，厂房内有烘干机等设备，厂房两侧有晒板架。天木公司称第三跨厂房（自南向北数）及厂房两侧的晒板架系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承租后加建，厂房内的烘干机等设备系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添置；3、北侧厂房内有一些设备。天木公司称这些设备系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添置。七坡林场称涉案场地系华晟公司租赁，对租赁场地房屋的修建、设备的添置等情况不知情。华晟公司称其租赁期间添置的设施、设备、物品在撤场时已全部搬离，现在涉案场地内的设施、设备、物品不是华晟公司所有。另查明，2013年4月7日，华晟公司经工商登记正式成立，住所地为上××××财政村，法定代表人为张克如，注册资本2000000元，发起人股东为七坡林场（出资比例为48%）、广西三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32%）、广西南宁市永嵘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比例为20%），经营范围为：对木材行业的投资（凡涉及许可证的项目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2013年6月27日，华晟公司股东变更为：国有七坡林场（出资比例为48%）、广西三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32%）、广西南宁市东营美志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比例为20%）。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一、天木公司场地及相关设备的租赁主体；二、涉案《租赁协议书》何时解除；三、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天木公司场地及相关设备的租赁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发起人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原则上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外观主义原则确定合同主体。本案中，华晟公司于2013年4月7日成立，而《租赁协议书》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租赁协议书》中虽有华晟公司的名称，但该公司并未在《租赁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当时华晟公司正在筹建中并未成立，不能对外开展生产生活经营活动。七坡林场在《租赁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其作为民事主体愿意承担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七坡林场为该《租赁协议书》的承租方。华晟公司成立后，其经营场所系《租赁协议书》所涉的场地，即华晟公司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天木公司亦可向华晟公司主张《租赁协议书》项下的合同权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七坡林场与华晟公司均为天木公司场地及相关设备的租赁主体，天木公司有权向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主张权利。二、关于涉案《租赁协议书》何时解除的问题。合同解除是指合同有效成立以后，当具备合同解除条件时，因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意思表示而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承租人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应先向承租人发送催讨租金通知，如承租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才可以解除合同。而行使解除权的关键在于，合同解除权条件成就之后，解除权人是否向对方当事人传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只要解除权人通过一定的形式向对方当事人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且该意思表示到达对方时，即可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涉案租赁协议书的约定，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应于2015年3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租金650000元，但七坡林场、华晟公司逾期未支付。为此，天木公司主张2015年4月29日后一、两天向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日期即为《租赁协议书》解除的日期。七坡林场、华晟公司认可已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但签收日期已记不清，且对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天木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发送催讨租金通知，故天木公司主张以《解除合同通知书》中的落款日期为涉案租赁协议书解除日期，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2015年5月6日天木公司收到华晟公司寄送的《华晟公司关于停止租赁经营的函》，由此可视为双方均有解除涉案租赁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协议书于2015年5月6日解除。三、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天木公司诉请七坡林场、华晟公司返还天木公司的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的财务账册、天木公司财务专用章、个人法人章的问题。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否认其持有天木公司之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天木公司财务专用章、个人法人章，天木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将上述公司证件移交七坡林场、华晟公司；而财务账册记载和反映华晟公司财产状况和营业状况，不属天木公司的财产，天木公司要求七坡林场、华晟公司移交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的财务账册没有法律依据。故天木公司的该项诉请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木公司诉请确认七坡林场、华晟公司租赁经营天木公司期间以天木公司名义产生的债务由七坡林场、华晟公司自行负担的问题。天木公司应对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以其名义经营并产生债务数额、债权人还款期限等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天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天木公司的该项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天木公司可就债务承担问题与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当事人或债权人均可就具体债务的承担问题另行起诉。关于天木公司诉请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将涉案租赁场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的问题。根据天木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对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资产处置的意见征询函》及其附件《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天木厂区）固定资产盘点清单》、《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天木厂区）基建项目盘点清单》，可以认定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以天木公司的名义进行了厂房基础建设及购买设备。诉讼中现场勘验涉案租赁场地时，七坡林场辩称涉案租赁场地与其无关，华晟公司则辩称其添置的设施、设备、物品已经在撤场时全部搬离，涉案租赁场地内现有的设施、设备、物品不是其所有。但对《关于对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资产处置的意见征询函》的附件中所列明的相关项目未能进行合理解释，因此对天木公司要求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将涉案租赁场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天木公司诉请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支付租金、场地占用费、违约金的问题。（1）租金。涉案租赁协议书于2015年5月6日解除，解除之前的租金按照《租赁协议书》计付，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的租金为92603元（650000元/年÷365天×52天）。现天木公司主张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支付租金80137元，未超出其应得租金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场地占用费。天木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其于2015年5月6日收到的《华晟公司关于停止租赁经营的函》，该函显示华晟公司停止租赁涉案场地，并要求天木公司协助完成租赁合同终止事宜。后天木公司又收到七坡林场、华晟公司送达的《关于对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资产处置的意见征询函》。上述两份函可证明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主动联系天木公司交接涉案租赁场地。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七坡林场、华晟公司至今仍未全部撤场，天木公司亦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合同解除后，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撤场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参照涉案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天木公司支付六个月的场地占用费，计325000元（650000元/年÷12个月×6个月）；（3）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涉案租赁协议书的约定，2015年的租金为650000元，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应于2015年3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天木公司。七坡林场、华晟公司逾期未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天木公司要求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当年租金总额50%的违约金，因约定的违约金高于其可能受到的损失，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从公平原则出发，结合七坡林场、华晟公司的违约程度，同时兼顾违约金的另一重要特性即补偿性，故在天木公司未提供其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之情形下，本院酌情认定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以其欠付的租金92603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7日起至付清天木公司诉请的租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向天木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天木公司与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于2015年5月6日解除；二、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将上思县城西郊工业区天木公司厂区东面靠近路边的办公室及公告栏、厂区西面第三跨厂房（自南向北数）、厂区西面厂房两侧的晒板架拆除、并清理安装在厂区东面房屋的10台美的空调搬走；三、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向天木公司支付2015年3月15日至同年5月6日的租金80137元；四、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向天木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325000元；五、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以其欠付的租金92603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7日起至付清本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租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向天木公司支付违约金；六、驳回天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3元（天木公司已预交），由天木公司负担3301元，七坡林场、华晟公司各负担154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天木公司、七坡林场，被上诉人华晟公司均无新证据向法院提交。二审除了对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有天木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波平签名的事实因有误不予确认外，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华晟公司在筹备设立阶段成立了筹备组，筹备组成员分别是七坡林场、广西南宁市永嵘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嵘公司)、广西三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航公司)。2013年3月11日，全体筹备组成员共同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由于华晟公司尚未注册成立且未取得经营证照，尚无法与天木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为尽快落实生产经营场地后组织生产经营，筹备组决定授权七坡林场代理华晟公司与天木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租赁协议书》签订后，因该协议书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由设立后华晟公司自行承担。2013年3月15日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落款刘某在甲方天木公司负责人栏上签名。《租赁协议书》签订后，华晟公司依约支付了前二年即2013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租金，2015年3月15日后的租金华晟公司未曾向天木公司支付。2013年1月18日，天木公司(甲方)刘某(乙方)签订了一份《续租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承租甲方厂区范围内土地使用，以及甲方所属厂房，甲方厂区范围内的设备设施使用权；承租期为三年，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承租期内，乙方可正常使用甲方交付的证件、证照、银行账户、印鉴等。《续租协议书》签订前，天木公司已将天木公司的证件、证照、银行账户、印鉴等资料交刘某,刘某已实际掌控了天木公司的证件、证照、印鉴及银行账户。一审庭审中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是七坡林场在编不在职的职工，其曾于2013年5月、6月左右在华晟公司工作。因在实际经营中华晟公司无法办理木材经营许可证等证件，其将天木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印鉴及证照转交给华晟公司董事周黎明。一审中，天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波平承认其于2014年下半年只取回天木公司的公章。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七坡林场是否是案涉《租赁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七坡林场是否应承担《租赁协议书》项下的合同义务；2、案涉《租赁协议书》何时解除；3、天木公司要求确认租赁经营天木公司期间以天木公司名义产生的债务由七坡林场、华晟公司自行承担，理由是否成立，应否支持；4、天木公司要求七坡林场、华晟公司返还天木公司的公司财务专用章、个人法人公章及相关公司资料，理由是否成立，应否支持；5、天木公司要求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支付尚欠租金、场地占用费、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华晟公司于2013年4月7日成立，该公司在筹备设立过程中，七坡林场是筹备组成员之一。华晟公司成立后，七坡林场是华晟公司的股东，享有该公司48%的股权。双方讼争的《租赁协议书》约定华晟公司为乙方，而七坡林场虽然在该合同落款处乙方栏上加盖七坡林场的公章，华晟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但七坡林场提供的由当时华晟公司筹备组成员七坡林场、永嵘公司、三航公司共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由于当时华晟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取得经营证照，无法与天木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协议书》，为了尽快落实华晟公司生产经营场地及组织生产经营，华晟公司筹备组授权七坡林场代理华晟公司与天木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且协议书签订后，因该协议书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由设立后华晟公司自行承担。况且，从天木公司与华晟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可以证实，协议签订后，华晟公司已进场进行生产经营，并且在租赁的场地内投资新建了部分厂房等基础设施及新购置了部分机器设备，亦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前两年的租金，华晟公司已实际享有《租赁协议书》的合同权利及履行合同义务，且华晟公司亦认可其公司是实际租赁人，因此，华晟公司是双方讼争的《租赁协议书》的实际合同主体及实际履行人。七坡林场上诉提出其不是《租赁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人，实际租赁人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为七坡林场是天木公司地块及相关设备的租赁主体有误，应予纠正。七坡林场是受华晟公司筹备组委托代表华晟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不是协议书的实际合同相对人及实际履行人，因此，天木公司基于《租赁协议书》要求七坡林场履行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及承担责任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天木公司对案涉《租赁协议书》中所盖天木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天木公司刘某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该《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华晟公司是《租赁协议书》的实际合同主体及实际履行人，《租赁协议书》对天木公司及华晟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在协议书履行中，华晟公司未能支付第三年(即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租金已构成违约，天木公司据此要求解除《租赁协议书》。天木公司与华晟公司对案涉《租赁协议书》已解除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只是对解除合同的时间有争议，天木公司认为《租赁协议书》于2015年4月29日已解除，并提供了一份由其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予证明。该通知书虽落款时间是2015年4月29日，但本案无证据证明通知书是何时到达华晟公司，因此，天木公司以上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华晟公司主张《租赁协议书》于2015年5月6日已解除，亦提供了一份由其向天木公司出具的《华晟公司关于停止租赁经营的函》证明。天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波平在该函上注明于2015年5月6日收到此函，由此可视为双方均有解除《租赁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采纳华晟公司的主张，认定涉案《租赁协议书》于2015年5月6日解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的问题。天木公司是基于《租赁协议书》有关“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承租方所发生发债权债务与出租方无关”的约定，提出要求确认租赁经营期间七坡林场、华晟公司以天木公司名义产生的债务由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承担的诉请，但本案天木公司未能就七坡林场、华晟公司是否存在以天木公司名义对外产生债务的情形及数额举证明确，该诉请因不具体，本院不予审查。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的问题。华晟公司提出按照《租赁协议书》有关“承租期内，承租方自行办理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的约定，华晟木业自己办理有关经营证照，其没有收到过天木公司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个人法人章及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等天木公司的公司资料。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华晟公司始终不能提供其公司进行了两年木材加工所必须的且已办到其公司名下的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及相关证照，而本案刘某续租天木公司的土地、厂房及设备设施后又转租给华晟公司刘某与天木公司签订的《续租协议书》约定承租期内，承租方可正常使用出租方交付的证件、证照、银行账户、印鉴等。一审庭审中刘某亦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3年5月至6月左右曾在华晟公司工作，由于华晟公司在实际经营中无法办理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等证件刘某将其持有的天木公司移交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个人法人章及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公司资料后已转交给华晟公司刘某是七坡林场的停薪留职职工及案涉相关租赁协议的经办人刘某的以上证言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综合《续租协议书》的约定刘某的以上证明及华晟公司进行了两年的木材加工又不能提供已办在其名下进行木材加工所必须的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及其他证照的事实考虑，华晟公司以上抗辩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华晟公司的财务账册是由华晟公司制作，且属能反映华晟公司财产状况及生产经营状况的内部资料，天木公司要求华晟公司移交华晟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3日的财务账册，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天木公司要求华晟公司返还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一本、营业执照正副各一本、税务登记证一本、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的财务账册、财产专用章一枚、个人法人章一枚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华晟公司应返还属天木公司持有的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一本、营业执照正副各一本、税务登记证一本、财产专用章一枚、个人法人章一枚。一审判决全部驳回天木公司该诉请有误，应予纠正。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的问题。案涉《租赁协议书》虽已解除，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合同解除前，即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尚欠的租金，华晟公司应支付给天木公司。一审判决后，天木公司对尚欠租金的数额没有提出上诉，二审对此数额予以维持。关于场地占用费的问题。天木公司于2015年5月6日收到华晟公司向其发出的《华晟公司关于停止租赁经营的函》，该函显示华晟公司停止租赁涉案场地，并要求天木公司协助完成租赁合同终止事宜。后天木公司又收到华晟公司送达的《关于对华晟公司资产处置的意见征询函》。上述两份函件可证明华晟公司表示终止合同后并主动联系天木公司交接涉案租赁场地，但天木公司没有及时配合处理造成损失扩大，况且，从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及天木公司提供的照片及录像亦可证实涉案租赁场地已停止生产经营，厂房内大部分的机械设备已搬离，从粘贴在办公室及其它房屋上封条的新旧程度可以判断华晟公司的人员撤出已有多时，因此，本院采纳华晟公司提出其公司已撤出租赁场地的主张。对天木公司要求华晟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华晟公司向天木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案涉《租赁协议书》约定承租期自2013年3月15日始至2016年3月15日止共三年，每年租金650000元于每年3月15日前一次付清；任何一方违约，需赔偿守约方当年租金的50%。华晟公司因不能于2015年3月15日前支付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租金已构成违约，华晟公司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租赁协议书》是由于华晟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于2015年5月7日解除后会造成天木公司从2015年5月7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可得租金及相应利息的损失，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显然，天木公司要求华晟公司按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325000元未超过天木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因此，天木公司要求华晟公司支付违约金325000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晟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减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并予调整减少违约金有误，应予纠正。综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天木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支持。上诉人七坡林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思县人民法院(2016)桂062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二、撤销上思县人民法院(2016)桂062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上思县人民法院(2016)桂062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双方讼争的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于2015年5月6日解除；四、变更上思县人民法院(2016)桂062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将上思县城西郊工业区厂区上诉人上思县天木木业有限公司东面靠近路边的办公室及公告栏、厂区西面第三跨厂房（自南向北数）、厂区西面厂房两侧的晒板架拆除、并清理安装在厂区东面房屋的10台美的空调搬走；五、变更上思县人民法院(2016)桂062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上思县天木木业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3月15日至同年5月6日的租金80137元；六、变更上思县人民法院(2016)桂062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上思县天木木业有限公司违约金325000元；七、被上诉人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应返还上诉人上思县天木木业有限公司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一本、营业执照正副各一本、税务登记证一本、财产专用章一枚、个人法人章一枚。一审案件受理费6383元(上思县天木木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上思县天木木业有限公司负担3499元，被上诉人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6元(上思县天木木业有限公司已预交8079元，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七坡林场已预交12766元)，由上诉人上思县天木木业有限公司负担6998元，被上诉人广西上思华晟木业有限公司负担5768元。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雁审判员 宋丞致审判员 潘云燕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