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男，汉族，2000年3月31日出生，初中文化，四�省峨眉山市人。系被害人朱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1969年7月
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峨眉山市人。系朱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丙，男，汉族，1941年10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四川省广安市人。系被害人朱某乙之父。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章乙，四川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华东，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射洪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眉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继奎，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某某，女，汉族，1970年2月5日出生。系文华东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甲，�，汉族，1966年12月21日出生。系文华东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乙，男，汉族，1971年1月2日出生。系文华东之弟。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山市检诉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华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朱某甲、朱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冀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华东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继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章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某某、文某甲、文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被告人文华东因嫌母亲向某某经常在自己面前唠叨身体不好，生活很累、很痛苦，遂产生了杀害其母亲让其解脱的想法。2015年1月8日晚6时许，向某某在位于峨眉山市桂花桥镇前进北路家中客厅休息时，再次对文华东唠叨身体不好，生活很累、很痛苦，文华东听后心情烦躁，随即从客厅拿起一根“暖手宝”的充电线，套在其母亲向某某的颈项上使劲勒，直至其母亲没有挣扎了才松手，之后又用双手掐其颈项，直到确认其母亲死亡，随后文华东将其母亲向某某的尸体搬到卧室床上用棉被盖好。当晚6时30分许，乐山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护士朱某乙按之前与向某某约定到其家中为向某某上药，文华东唯恐其杀人罪行败露，随即用“暖手宝”的充电线套在朱某乙的颈项上勒，之后用双手用力掐朱某乙的颈项，直至朱某乙死亡，随后，将“暖手宝”的充电线丢弃在客厅沙�上。案发后，文华东于次日7时40分许用其手机138＊＊＊＊****拨打110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华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经对文华东进行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文华东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5年1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处罚；文华东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处罚。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被告人文华东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文华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文华东系初犯，为精神分裂症患者，对案发当天的行为负部分刑事责任；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行为构成自首；文华东家属赔偿被害人朱某乙家属三万元人民币，综上，请求法院对文华东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朱某甲、朱某丙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某某、文某甲、文某乙赔偿因文华东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95820元、被抚养人朱某甲、朱某丙的抚养费共计198458元、误工费与交通费共计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50278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某某、文某甲、文某乙答辩称，无赔偿能力，请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8日晚6时许，向某某（女，殁年73岁）在位于峨眉山市桂花桥镇前进北路家中客厅休息时，对文华东唠叨身�不好，生活很累、很痛苦，文华东听后心情烦躁，遂产生了杀害其母亲让其解脱的想法，从客厅拿了一根“暖手宝”的充电线，套在其母亲向某某的颈项上使劲勒，直至其母亲停止挣扎才松手，之后又用双手掐其颈项，直到确认其母亲死亡。随后文华东将其母亲向某某的尸体搬到卧室床上用棉被盖好。当晚6时30分许，乐山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护士朱某乙（被害人，女，殁年44岁）到向某某家中为向某某上药，文华东怕其杀人罪行败露，遂用同样的方式将朱某乙杀死，后将“暖手宝”的充电线丢弃在客厅沙发上。案发后，文华东于次日7时40分许用手机138＊＊＊＊****拨打“110”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将文华东抓获，文华东归案后进行了如实供述。经法医鉴定：死者向某某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朱某乙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文华东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5年1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经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文华东患精神分裂症；对文华东2015年1月8日实施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朱某甲、朱某丙因朱某乙死亡而产生丧葬费22848.5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3148.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某某已经先行支付3万元，用于抵扣法院的判赔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信息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9日7时42分，峨眉山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号码为138＊＊＊＊****的一名男性电话报警称：“我在家里杀死了两个人。”指挥中心随即转警至峨眉山市公安局桂花桥派出所，该所�警立即赶往现场，民警在桂花桥镇前进北路某房间内发现报警人，报警人自称叫文华东，在家里杀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其母亲向某某，另一人是乐山市第＊人民医院护士朱某乙。民警在室内客厅、卧室内查看，两名女性均无生命体征。民警随即将文华东控制，同时通知“120”急救中心到场，并通知峨眉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到现场进行处理。峨眉山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138＊＊＊＊****（文华东）于2015年1月9日7时41分40秒拨打“110”报警电话，并通话3分2秒。
3.乐山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急救记录证实，2015年1月9日8时20分接桂花桥派出所电话，称俱乐部家属区有两名疑似死者。医护人员于当日8时26分到达现场，经检查，朱某乙、向某某呼吸、心跳均已停止，双瞳散大，光反射消失。
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峨眉山市桂花桥镇前进北路，由防盗门进入，门锁完好，进入后为一过道，过道靠西墙临南墙处停放有一辆自行车。有一尸体位于客厅北侧沙发西侧扶手以南0.5米、沙发东侧扶手0.9米，头北脚南，尸体大腿上部有蹬踏痕迹，沙发靠背0.3米沙发布上有一浸染血迹（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沙发西侧扶手以南距沙发靠背0.3米处有一根黑色电线（原物提取）。进入次卧室，次卧整洁无明显翻动痕迹。进入主卧，床上有一尸体，头北脚南，主卧内比较整洁无明显翻动痕迹。
5．峨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朱某乙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6．峨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向某某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7.�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文华东右颊部、左上肢有多处表皮剥脱伴皮内出血。
8.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朱某乙左手拇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沙发垫布上浸染血迹、朱某乙左、右下颌下缘处擦拭棉签、朱某乙右侧乳房擦拭棉签中检出DNA-
STR基因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分型与朱某乙一致，支持上述检材为朱某乙所留；在送检的向某某左手擦拭棉签中检出DNA-
STR基因座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文华东一致，支持上述检材为文华东所留。
9.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文华东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5年1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0.四川�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文华东患精神分裂症；对文华东2015年1月8日实施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翟某某、文某甲、文某乙的证言证实，2007年文华东被华西医院精神科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一直在吃精神类药物。后来药停了没多久病就复发了，大概2008年文华东又到夹江精神病医院治疗过一段时间。文华东的母亲向某某身体不好，平时文华东都在他母亲家吃饭，晚上有时还住在母亲家里，文华东与母亲关系很好。文华东如果没有发病就像正常人一样。
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甲系文华东的邻居。死者朱某乙系另一死者向某某的干女儿。向某某平时有病，都是文华东在照顾，没听说二人有什么矛盾纠纷。文华东一直都在吃药，精神上有些问题，但是从外表看很正常的一个人，平时根本没发现他有�力行为，平时和邻居的关系都很好。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肖某和文华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1995年文华东因为感情问题曾经自杀过一次，经医院抢救后肖某就发现文华东精神上有问题。这些年肖某和文华东接触过程中发现文华东不爱说话，不爱和别人交往。2015年1月8日10时，肖某正在医院里坐门诊，文华东的母亲到医院来找肖某，说文华东这段时间不正常，长期失眠、发呆，喊肖某多劝一下。2015年1月9日7时37分，肖某接到文华东的电话，文华东不停地说：“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肖某问文华东到底什么事，文华东没有回答，还是不停地说：“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因为当时肖某正在送娃儿读书，就挂断了电话。回到单位以后肖某给文华东的领导张某乙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文华东打电话的事。张某乙就告诉肖某，文华东这段时间在单位上班状态很不好。
1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邓某某与向某某曾当了十多年的邻居，关系很好。2015年1月9日7时16分，邓某某接到文华东的电话。文华东告诉邓某某自己母亲死了，叫邓某某过来一趟，随后就挂断了电话。文华东在乐山精神病医院住过院，长期在吃药，文华东性格比较内向孤僻，和其他人没有太大的不一样。向某某身体很差，有严重的骨质疏松，最近有盆腔炎。
15.证人朱某丁的证言证实，朱某丁系朱某乙的姐姐。朱某乙在第＊人民医院上班，是护士。平时朱某乙都在朱某丁家吃饭，2015年1月8日晚上朱某乙说文华东的母亲得了妇科病，让朱某乙去家里帮她换药，吃饭后朱某乙就去了文华东的母亲家里。朱某乙与他人没有矛盾和经济纠纷。
16.证人杨某某、罗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系朱某乙的丈夫。罗某某系朱某乙的朋友。朱某乙�第＊人民医院的护士。朱某乙与任何人都没有矛盾。
17.被告人文华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月8日17时许，文华东下班回家，文华东的母亲向某某一人在家，文华东和向某某一起做饭，在客厅吃晚饭时向某某说她身体不舒服，好像是有什么妇科病，晚上朱某乙医生要来给她上药。晚饭后，向某某坐在客厅的凳子上休息，她自言自语地说她周身都是病，活起感觉得很累，很痛苦。文华东本来近段时间都感觉有人在监视他，想害他，心里感觉有大石头压起在，听向某某说了这些话后感觉很烦躁，就产生了不想活的念头，并想把向某某杀死让她解脱。文华东看见客厅沙发靠背上有一条暧手宝的充电线，就拿在手里走到向某某背后，用电线套在向某某的脖子上使劲往后勒。向某某喊了一声“救命”，文华东把向某某从凳子上拖倒在地以后一直使劲勒向某某的脖�，向某某的脚在地上乱蹬把棉鞋都蹬掉了，直到向某某没有挣扎了文华东才松手。文华东看向某某没有动了怕她没有死，又蹲在向某某身边用双手掐她的脖子，直到确认向某某死了文华东才松手。杀死向某某以后，文华东拉住向某某的肩膀把她拖进了卧室，然后把向某某的尸体搬到床上睡好，还把被子盖上，把向某某的棉鞋从客厅拿来放到向某某的床边上。后文华东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过了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开门后文华东看见是朱某乙，朱某乙说是骑自行车来的。文华东怕朱某乙发现自己母亲的尸体，就抓住勒死向某某后扔在沙发上的那条暖手宝充电线，套在朱某乙的脖子上使劲勒，朱某乙使劲的挣扎，双手不停地乱抓，文华东和朱某乙都从沙发上摔到了客厅的地上，文华东的双手还是一直死死抓住电线的两头，使劲的勒朱某乙的脖子，过了一会朱某�就没有动了。文华东怕朱某乙没有死，遂又用双手使劲掐朱某乙的脖子，直到文华东看见朱某乙的嘴巴出血了。杀死朱某乙以后文华东把朱某乙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坐起，朱某乙的头埋在胸口上，文华东还用朱某乙衣服上的帽子将她的头盖住，后文华东出门把朱某乙的自行车提进了家，放在客厅到卧室的过道上。文华东就在客厅沙发上发呆一直到天亮。天亮以后文华东拿自己的手机打了向某某的好朋友邓某某的电话，电话里文华东给邓孃孃说自己的母亲死了，喊她过来一趟。后文华东又打了铁路医院肖某院长的电话，给他说自己的母亲死了。之后文华东就打了“110”的报警电话，给警察说自己杀死了两个人。文华东的右边脸和左手在杀死向某某和朱某乙的时候被抓伤了。在2006年或者2007年检查时，文华东被发现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当时在成都华西医院精神科住院十多�，回家后一直在服用精神类药物。文华东辨认出向某某、朱某乙为文华东2015年1月8日杀死的两个人。文华东当庭辨认出现勘照片上的暖手宝充电线为勒死两名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18.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杨某某、朱某甲、朱某丙、文某甲、文某乙、翟某某的身份情况。
1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向某某的大儿子文某甲、三儿子文某乙对文华东杀害向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20.收条及当庭陈述证实，杨某某收到翟某某支付的垫付款三万元人民币。该垫付款为先行支付款，用于抵扣法院判赔款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华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文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经鉴定，文华东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5年1月8日的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文华东案发后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无抗拒抓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向某某的儿子文某甲、文某乙对文华东杀害向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对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文华东的辩护人提出文华东系初犯，为精神分裂症患者，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文华东予以减轻处罚。文华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文华东家属赔偿被害人朱某乙家属三万元，经当庭查实，该款项为垫付款，用于抵扣法院的判赔款项，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甲、文某乙与本案被害人朱某乙的死亡后果不具有因果关�，也不是文华东的监护人，故二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文某甲、文某乙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文华东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文华东赔偿交通费的请求、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实际产生，本院予以酌情支持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提出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因其未提供为处理丧葬事宜而造成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因文华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由监护人翟某某承担侵权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朱某乙死亡而产生的损失包含丧葬费45697÷2＝22848.5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3148.5元，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翟某某已经先行支付3万元，已经超出法院可以判赔的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华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朱某甲、朱某丙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任旭东
审 判 员 苏微颖
代理审判员 雷云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超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