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2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汇普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马安堂社区信挚工业园A栋2楼。法定代表人：谢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腾澳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陂东路19号2B44房，组织机构代码06330952-3。法定代表人：唐龙坚，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柏承，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鹏举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街道东正社区鸿裕一街五巷104号，组织机构代码303954274。法定代表人：陆国丽，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区莞太路34号创意产业中心园区12栋4-5楼。法定代表人：雷嘉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男，汉族，1986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系东莞市鹏举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汇普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普康公司）、广州腾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鹏举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举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健客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客医药）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9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普康公司、腾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柏承，被上诉人鹏举公司、健客医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普康公司、腾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92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须向鹏举公司赔偿92772元及利息或裁定发回重审；2、由鹏举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在鹏举公司提供的证据明显存在矛盾的情况下草率认定汇普康公司向鹏举公司出售“力氏儿童鳕鱼肝油软胶囊”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从鹏举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显示，供方是鹏举公司，需方是汇普康公司，且双方均有盖章确认，其直接可以确认供方就是鹏举公司，而一审法院为何还认定供方是汇普康公司呢？实在无法理解。鹏举公司提供的《广州腾澳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口力士]系列健康产品订货单》、《出库单》也是存在很多问题的，该订货单、出库单没有汇普康公司、腾澳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名或盖章，其盖的出库专用章也与我方不符，鹏举公司完全可以单方制作或私刻出库专用章，纯属虚假伪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鹏举公司提供的证据存疑，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应由鹏举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而不是由汇普康公司举证，一审法院没有理由加腾澳公司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因此认定了“出库专用章”的真实性，这对汇普康公司是不公平的。鹏举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也只显示了交易金额，到底是与哪方交易根本看不出来，是不能证明支付款项给汇普康公司。一审法院也没有让鹏举公司进一步提供银行交易具体明细，或依职权调取银行交易具体明细，没有查明款项的去向，一审法院怎能认定是鹏举公司向汇普康公司支付的货款。综上，鹏举公司提供的一组证据均存在矛盾，鹏举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就认定汇普康公司向鹏举公司出售“力氏儿童鳕鱼肝油软胶囊”，不能让人信服。第二、鹏举公司仅提供与健客医药之间的《采购合同》和《扣款证明》，并没有提供其他交易过程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健客医药也未到庭说明具体交易过程情况。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明案件的真实情况，就认定鹏举公司与健客医药之间存在业务往来，采纳了鹏举公司的意见，是不合理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汇普康公司、腾澳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鹏举公司、原审第三人健客医药答辩称，我方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为汇普康公司所销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鹏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普康公司、腾澳公司赔偿鹏举公司损失92772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2、诉讼费由汇普康公司、腾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举公司与汇普康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双方相互供货并签订了《购销合同》。鹏举公司陈述“力氏儿童鳕鱼肝油软胶囊”系由鹏举公司从汇普康公司购买的，并提供了出库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4日的《深圳市惠普康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力氏）》各一份，分别显示鹏举公司向汇普康公司购进了6、12、24瓶涉案产品，加上购进的其他产品鹏举公司应向汇普康公司实际应支付的货款分别为3455元、3558.82元、1380.24元（出库日期为2015年1月4日的出库单有两份，其中含涉案产品的一份应付货款为1075.68元，另一份出库单应付货款为304.56元），上述出库单均加盖了汇普康公司的出库专用章。鹏举公司公司为此分别于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4日向汇普康公司支付了3455元、3558.82元、1380.24元货款。庭审中，汇普康公司称鹏举公司提交的订货单及出库单上盖的出库专用章系伪造的，并提供了汇普康公司的出库专用章及一份2015年8月25日与其他公司业务往来的出库单（盖有出库专用章印章）以作比对，鹏举公司称订货单及出库单均是汇普康公司提供的，因汇普康公司的出库专用章未在有关部门进行备案，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对该出库单的三性均不认可。再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791号判决，认定腾澳公司系涉案产品的总代理经销商，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健客医药及腾澳公司未尽食品经营者的审查注意义务，销售涉案产品违法，判决腾澳公司、健客医药退还消费者货款3232元、赔偿消费者十倍损失即3232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689元。判决生效后消费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4日强制执行了健客医药共计36685元标的款（包括货款3232元、十倍损失赔偿32320元、受理费689元、执行费444元）。另，第三人因销售涉案的产品被消费者起诉，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认定健客医药销售涉案产品违法，判决向消费者退还货款5050元，赔偿十倍损失505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37元，健客医药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消费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强制执行了健客医药共计56087元标的款（包括货款5050元、十倍损失赔偿50500元、受理费537元）。健客医药因销售涉案的产品共计损失92772元。鹏举公司提交的健客医药于2016年5月1日出具的《扣款证明》内容为：“我公司因东莞市鹏举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供应的‘力氏儿童鳕鱼肝油软胶囊’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法院判决我公司向顾客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92772元。此赔偿款我公司已经从该产品的供应商东莞市鹏举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中予以相应扣除，特此证明。”健客医药因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向鹏举公司追偿后，鹏举公司认为该产品系从汇普康公司购买得来，腾澳公司系涉案产品的总经销商，汇普康公司、腾澳公司应承担该赔偿责任，汇普康公司否认其向鹏举公司提供了涉案产品，而腾澳公司认为其与鹏举公司没有买卖关系，汇普康公司、腾澳公司均拒绝鹏举公司的赔偿要求，鹏举公司、汇普康公司因此发生争执，故鹏举公司诉来法院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腾澳公司以其没有与鹏举公司及健客医药存在合作关系，更没有授权该两公司销售包括涉案产品在内任何产品为由，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鹏举公司承担冒用、销售以腾澳公司名义经营的产品造成的损失92772元。在庭审中，法院已当庭告知腾澳公司因其提出的主张系知识产权纠纷，不应在本案当中合并审理，并告知其就此问题可以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对于不符合相关质量状况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销售者承担了该责任后，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供货者追偿。本案中，涉案产品被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健客医药从鹏举公司购得该涉案产品向消费者出售并造成损失92772元，该损失健客医药已向作为其供货者的鹏举公司进行了追偿。现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产品是否系由汇普康公司向鹏举公司提供？关于《出库单》上汇普康公司的出库专用章的真实性，因汇普康公司庭审时提供的出库专用章未经相关部门备案，无法确认汇普康公司在不同时间段使用该印章的同一性，且汇普康公司无法提交在同一时间使用过的双方均认可的印章作为参考，亦未提供其他充足的证据证明鹏举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上印章并非汇普康公司使用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法院对鹏举公司提交的《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庭审中，鹏举公司与汇普康公司均认可双方互相供货，根据鹏举公司提交的《出库单》、《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证明汇普康公司向鹏举公司提供了涉案产品，故对汇普康公司辩称的没有向鹏举公司提供涉案产品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腾澳公司虽与鹏举公司未发生业务上的往来，但系涉案产品的总代理经销商，应保持销售代理的所有产品的质量。因此，鹏举公司主张汇普康公司、腾澳公司赔偿损失92772元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汇普康公司、腾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鹏举公司损失92772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120元，减半收取1060元，保全费947.72元，共计2007.72元，由汇普康公司、腾澳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涉案产品是否为汇普康公司所销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鹏举公司作为原审原告主张涉案产品为汇普康公司所销售，为此提交了与汇普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汇普康公司的出库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上述出库单记载的时间、金额与鹏举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记载的一致，上述出库单记载的货品名称有涉案的“力氏儿童鳕鱼肝油软胶囊”,并加盖有汇普康公司的出库专用章。汇普康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提交了其作为需方与鹏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鹏举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支付货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2015年8月的出库单专用章。本院认为，汇普康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税务发票、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说明其作为需方曾向鹏举公司采购药品，并不能否认鹏举公司曾向其采购药品的事实，出库单专用章没有经过备案，无法确定汇普康公司提交出库单的真实性。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鹏举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一致性，可以相互印证，而汇普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且汇普康公司对于一些事实在庭审陈述中前后不一，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本院对鹏举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上诉人汇普康公司、腾澳公司上诉意见缺乏证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19.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汇普康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腾澳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刘付伟贤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涂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