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监民再字第8号
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化起，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金华业健康俱乐部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东，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国洲，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刘金祥，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金华业健康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号。
法定代表人：董化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东，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董化起因与被申诉人李国洲、黑龙江金华业健康俱乐部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民三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2015年2月28日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4）2300000011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黑监民监字第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浩波、安亮怡出庭。申诉人董化起及委托代理人姜东，被申诉人李国洲的委托代理人刘金祥，被申诉人黑龙江金华业健康俱乐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化起及委托代理人姜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月11日李国洲起诉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称，董化起为其企业经营发展需要，于2001年7月13日向其借款500000元，约定月息2分利率，到2002年7月12日还本付息620000元，到期后董化起未给付。2006年4月30日双方结算，董化起应当给付李国洲本息合计1075000元，并于当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李国洲借给董化起本金1075000元，月利率1分，2006年12月31日还本付息，黑龙江金华业健康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业俱乐部）为保证人。到期后经李国洲多次催要董化起至今仍不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给付本金人民币1075000元；按百分之一月利率给付从2006年4月30日至2011年7月29日利息人民币677250元；按百分之一月利率给付从2011年7月30日至董化起给付之日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董化起承担。
董化起辩称，双方借款合同没有生效，双方借款事实不存在，李国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起诉，李国洲主体不确定，董化起主体错误。
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案外人黑龙江金华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业公司）于2001年7月13日通过案外人张振荣向李国洲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借期一年（2001年7月13日—2002年7月12日）。董化起系案外人金华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化起给李国洲出具了借款人为案外人金华业公司、案外人张振荣为担保人、含一年利息在内的620000元的借据，并以出资人的名义在借据上盖章确认。但案外人金华业公司未在借据上盖章确认。案外人金华业公司给李国洲出具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该笔借款到期未偿还。在2005年3月5日董化起在借据上签字确认展期还款，利息照计。在2006年4月30日对此前借款进行了结算，确认本息共计1075000元。经协商，李国洲将1075000元作为本金借给董化起，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自2006年4月30日至2006年12月31日止，月利率为1%，金华业俱乐部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到借款期限后，董化起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经李国洲向董化起多次追索，董化起分别在2008年4月25日和2011年6月28日签字确认。董化起仍未履行还款义务至今。
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1年7月13日借据，为案外人金华业公司向李国洲借款，2006年4月30日李国洲、董化起双方进行结算，确认本息共计人民币1075000元。经协商李国洲将1075000元作为本金重新借给董化起，应视为债务转移。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借款期限从2006年4月30日至2006年12月31日，金华业俱乐部为连带保证人，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李国洲同董化起双方债权关系明确，事实清楚，约定的利率符合国家法律的规定，董化起在重新借款后未按期偿还李国洲的本金及利息，侵犯了李国洲的财产权益，对李国洲要求金华业俱乐部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判令董化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国洲本金人民币1075000元；二、判令董化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百分之一月利率给付李国洲自2006年4月30日至2011年7月29日利息人民币677250元；三、判令董化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百分之一月利率给付李国洲自2011年7月30日至董化起给付之日的利息；四、判令金华业俱乐部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0570元，由董化起承担，金华业俱乐部承担连带责任。
判后，董化起不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李国洲起诉的主要证据系2006年4月30日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未载明借款的出借方和借入方，即协议约定主体不明，欠缺合同成立所需的必备要件，故该协议未成立，亦未生效；2、协议书载明107.5万元债务系由2001年7月13日借据转化而来，故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应是黑龙江金华业生物工程研究所；3、董化起已偿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而一审判决却未将此50万元给予冲减。
李国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
金华业俱乐部辩称，金华业俱乐部系担保人，应在借款本金、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此前本金已还完，故金华业俱乐部不应再承担责任。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01年11月3日、2002年10月10日、2002年12月30日李国洲出具收据，共收到还款40万元。董化起与案外人张振荣的对账单，由张振荣代还李国洲10万元；2、1999年5月27日、2000年2月10日董化起出具的借条，共借70万元，已还本金20万元；3、2011年6月28日董化起在2001年7月13日借据上写明，此条作废转入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同时，在2006年4月30日协议书上写明由李国洲借条转成；4、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书》写明，甲方（借出方）、乙方（借入方）、丙方（保证方）金华业俱乐部。本息共计人民币107.5万元。附件：乙方身份证复印件、丙方营业执照复印件；5、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01年7月13日借据的本金系50万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董化起是否系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书》的签约主体；2、涉案的借款本金是否已清偿完毕。
关于董化起是否系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书》签约主体的问题。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书》写明：“甲方（借出方）、乙方（借入方）、丙方（保证方）金华业俱乐部。附件：乙方身份证复印件、丙方营业执照复印件。”同时，董化起于2011年6月28日在该协议书上注明系由李国洲借条转成。金华业俱乐部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同时，庭审中金华业俱乐部亦表示其是作为保证人加盖的公章。二审认为，因该协议现由李国洲保管，且董化起亦在该协议注明系由李国洲借条转成，故涉案协议的出借方应为李国洲。涉案协议写明乙方为借入方，附件：乙方身份证复印件。通过上述描述，可以判断涉案协议的借入方应系自然人，结合董化起分别于2006年4月30日，2008年4月25日、2011年6月28日在涉案协议签字的行为，可以认定董化起应系涉案协议的借入方。即涉案协议的借出方系李国洲、借入方系董化起、保证人金华业俱乐部。董化起提出该协议的签约主体不明，欠缺合同成立所需的必备要件，该协议未成立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的借款本金是否已清偿完毕的问题。二审认为，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书》写明，截止2006年本息共计107.5万元。该协议是由2001年7月13日李国洲的借款转成，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本金系50万元。董化起提出该50万元已偿还完毕，并提交2001年—2002年间李国洲的收条。李国洲抗辩2001年—2002年间，董化起确系偿还50万元，但偿还的系以前的借款，并举示1999年5月27日、2000年2月10日董化起的借条。对此，董化起提出该两份借条的款项已还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董化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2006年4月30日的协议书所载明的借款数额，可以认定本案所涉欠款数额系本金50万元、利息57.5万元。董化起提出2006年4月30日其签署协议书时神智不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同时在2008年4月25日、2011年6月28日其又两次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故对董化起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0元，由董化起负担。
二审判决后，董化起仍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民三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认定“董化起应系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书》的借入方”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本案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2006年借款协议）系由2001年7月13日借据（以下简称2001年借据）转化而成。2001年借据的借款单位系金华业公司，金华业公司为李国洲出具了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上述事实已经法院一、二审判决予以认定。董化起作为金华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据上签字确认。由此可见，2001年借据中的50万元本金，是用于金华业公司的日常经营，并非为董化起个人所用。
2006年借款协议文本甲方（借出方）、乙方（借入方）均为空白，丙方（保证方）标注为“金华业俱乐部”；合同文本的主文部分表述为“为了发展金华业公司事业，解决金华业俱乐部大楼工程投资急需”；合同文本的签字部分，甲方签字处、丙方盖章处均为空白，乙方签字处只有金华业俱乐部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董化起的签名。同时董化起在2008年4月25日、2011年6月28日两次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虽然，在2006年借款协议上有董化起的个人签字，但董化起作为金华业公司、金华业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具有特殊性，故董化起的签字行为可能存在个人行为或者代表金华业公司、金华业俱乐部履行职务行为的可能性。而无论是2001年的借据还是2006年的借款协议，均可以看出借款的目的是为了金华业公司或金华业俱乐部，且2006年借款协议并没有明确体现出107.5万元的债务由金华业公司转移至董化起个人。故二审判决认定“董化起应系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书》的借入方”，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本院再审中，董化起申诉称，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系由2001年7月13日的50万元借款转化而成的，而2001年7月13日的50万元借款本金其已偿还，仅利息未还。2006年4月30日的借款协议是在未找到还款票据的情况下签订的。2012年1月李国洲诉至法院后，其找到了2001年11月3日至2002年12月30日间还款50万元票据，其中40万元由其直接偿还李国洲，另有10万元由案外人张振荣代还李国洲。该证据能够证实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的原始5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还清。而此前于1999年5月27日和2000年2月10日向李国洲分别所借的50万元和20万元，其至2000年12月29日双方对账后即还清。对此，李国洲在一审时提交法院的1999年5月27日和2000年2月10日借据上有董化起注明“和收条同时废掉”的文字，其足以证明该两笔借款至2000年12月29日已还清。因此，2001年11月3日至2002年12月30日间还款50万元系偿还2001年7月13日的50万元借款。现李国洲持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李国洲辩称，2001年11月至2002年12月30日间其确实收到50万元，但该50万元是董化起用于偿还1999年5月27日和2000年2月10日所借款项，而非2001年7月13日的50万元借款。2000年12月29日双方对账后董化起虽在1999年5月27日和2000年2月10日两张借据上签写了“和收条同时废掉”的文字，但这里所说的收条指的是董化起提交的李国洲于2001年11月3日至2002年12月30日间收款后给董化起出具的收条，废掉的亦指的是该收条，而“和收条同时废掉”的文字是董化起在2003年以后书写上的。故董化起申诉称2001年11月3日至2002年12月30日间所还款项系偿还2001年7月13日的50万元借款没有根据。董化起是以个人名义在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上签字的，故是该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案外人金华业公司工商档案记载，金华业公司成立于1995年5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董化起。2005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华英。2010年9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化起。
另查明，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李国洲称董化起曾于1999年5月27日向其借款50万元、2000年2月10日向其借款20万元，并举示了董化起出具的两张借据。在1999年5月27日50万元借据上载有董化起书写的“已还本金贰拾万元董化起99、12、14日”及“作废、和收条同时废掉”的文字内容。在2000年2月10日20万元借据上载有双方于2000年12月29日的对账明细，即：“99年5月27日—99年12月14日共计194天，194×50万×1‰÷30＝32330；99年12月14日—2000年2月9日计39天本金30万，39天×30万×1‰÷30＝3899元；2000年2月9日—2000年9月10日计210天本金50万，210天×50万×1‰÷30＝34999元；2000年9月10日—2000年12月7日计83天本金40万，83天×40万×1‰÷30＝11055元；2000年12月7日—2000年12月29日计22天本金30万，22天×30万×1‰÷30＝2200元；结止12月29日共欠本金30万元，利息84483.00元”，以及董化起书写的“和收条同时废掉”的文字内容。
再查明，2015年10月9日董化起向本院提交了李国洲于2015年9月26日出具的内容为“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正，系补以前利息，和董化起本息结清”的收条。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一、二审及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双方当事人对2001年7月13日发生的借款，以及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系由2001年7月13日的借款转化而成的事实没有争议。争议的是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是董化起个人还是案外人金华业公司，以及该借款协议所涉的原始借款本金50万元是否已清偿完毕。
关于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是董化起个人还是案外人金华业公司的问题。
根据案外人金华业公司工商档案记载，2005年7月26日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化起，自2005年7月26日起至2010年9月14日期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华英。故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签订时董化起已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无证据证实在签订借款协议时董化起系受该公司授权委托。因此，二审判决认定董化起个人系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的借入方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抗诉认为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签订时董化起系案外人金华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董化起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存在代表案外人金华业公司履行职务的可能性均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借款协议所涉原始借款本金50万元是否已清偿完毕的问题。
经查，自2012年1月李国洲提起诉讼时起董化起即抗辩借款协议所涉的原始借款50万元本金其已偿还完毕，仅利息未付。为证明所述事实存在，董化起提交了还款票据予以证实。对此，李国洲在一、二审及本院再审中均承认确实收到50万元，但辩称该50万元是董化起用于偿还1999年5月27日和2000年2月10日所借款项，并举示了董化起出具的两张借据。经审查，该两张借据上均有董化起书写的“和收条同时废掉”的文字内容，在2000年2月10日借据上载有双方于2000年12月29日的对账明细。对此，董化起主张因1999年5月27日和2000年2月10日所借两笔款项在2000年12月29日双方对账后即还清，所以当时其在两张借据上注明“和收条同时废掉”。李国洲对董化起在该两张借据上标注“和收条同时废掉”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这里所说的收条指的是董化起提交的李国洲于2001年11月3日至2002年12月30日间收款后给董化起出具的收条，废掉的亦指的是该收条，“和收条同时废掉”的文字是董化起在2003年以后书写上的。但对此抗辩李国洲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经查，2000年2月10日借据上记载的双方于2000年12月29日对1999年5月27日和2000年2月10日两笔借款进行对账形成的明细体现借款本金数额变动的时间均发生在2000年12月29日对账日之前，且数额及变动的时间与李国洲2001年11月3日至2002年12月30日间给董化起出具的收条在数额及时间上无一对应吻合。因此，本院认为，李国洲辩称2001年11月3日至2002年12月30日间所收50万元系董化起用于偿还1999年5月27日和2000年2月10日所借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认定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所涉的原始借款本金50万元董化起已清偿完毕。
关于李国洲于2015年9月26日给董化起出具的“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正，系补以前利息，和董化起本息结清”收条内容的具体指向。
经查，董化起主张该收条上所写“系补以前利息”是指补2001年7月13日50万元的借款利息，收条上所写“和董化起本息结清”亦是指2001年7月13日50万元的借款本息结清。对此，李国洲辩称收条上所写“系补以前利息”是指补1999年5月27日和2000年2月10日所借款项的利息，收条上所写“和董化起本息结清”是指1999年5月27日和2000年2月10日所借款项已结清。本院认为，按照李国洲的辩称，2001年11月3日至2002年12月30日间所收50万元系董化起用于偿还1999年5月27日和2000年2月10日所借款项，但2000年12月29日对账明细体现，结止12月29日董化起共欠本金30万元，利息84483.00元。如按李国洲的抗辩，董化起不但还清了上述欠款，还多付115517元。即使加上对账日2000年12月29日至2002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息，董化起仍多付数万元。因此，本院认为，李国洲的抗辩不仅与事实不符，也有悖常理。而董化起始终承认2001年7月13日的50万元借款利息未付。故本院认定2015年9月26日李国洲所收董化起给付的10万元为2001年7月13日50万元的借款利息。
综上，检察机关抗诉所提董化起非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借入方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因2006年4月30日借款协议所涉107.5万元的原始借款本金50万元董化起已清偿完毕，故该借款协议与事实真相不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二审法院依据该借款协议判令董化起给付李国洲107.5万元及利息根据不足。董化起主张2001年7月13日的50万元借款与李国洲已结清的理由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至于董化起是否尚欠1999年5月27日和2000年2月10日所借款项，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对此，李国洲可另诉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民三商终字第188号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一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
驳回李国洲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1140元，由李国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全克滨
代理审判员 王革滨
代理审判员 李雪松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贾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