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西网初字第2号
原告：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中大道1368号鼎峰中央C座9楼，组织机构代码：15837460－0。
法定代表人：王杰，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王杰，男，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总经理，住南昌市东湖区。
以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文，该公司副总经理。
以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严少芳，北京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主恩�男，汉族，1957年8月14日出生，住南昌市。
被告：南昌新洪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站前路19号，组织机构代码：70559281-9。
法定代表人：廖石花，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四环西路58号理想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汪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航，北京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仕华，北京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3层。
法定代表人：王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报晓，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l号院9号楼�狐网络大厦9层02房间。
法定代表人：郝先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丹丹，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静传，北京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公司）、王杰诉被告章主恩、南昌新洪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洪公司）、北京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货公司、王杰的委托代理人陈文、严少芳，被告新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航，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报晓，被告搜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静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章主恩、新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货公司、王杰诉称：2008年12月，新洪公司、章主恩在互联网上发表署名文章：《江西：井冈山法院侵害国恩宾馆巨额财产情况汇报》。2011年4月、10月，新洪公司以全体员工、南昌国恩大酒店全体员工的名义在互联网上发表公开举报信之一、之二、之三。以上文章中，捏造事实，诽谤原告百货公司和法定代表人侵吞银行资产、私分国有资产；为获取不法利益向有关人员行贿，组织犯罪集团。新洪公司、章主恩还将以上捏造的事实，提供给熊细毛等，让其在互联网上大肆诽谤原告：2008年7月、2011年6月，熊细毛发表署名文章《江西：正义记者揭露司法腐败惨遭报复的公开举报信﹥，《新闻工作者熊细毛公开举报信》；2008年11月，求实发表《恶意执法危害国家稳定大局》；2009年3月13胡高程、余金才发表《�难中的江西国恩大厦，为何欲哭无泪？？？》；2011年8月5日，署名为“平常一颗心”的作者发表《特大新闻：南昌大桥数百人自杀》，等等。2007年至今，新浪公司的博客发表以上诽谤文章6篇，转帖2篇。百度公司对以上诽谤文章进行搜索链接14篇；搜狗公司链接11篇。
原告百货公司与被告新洪公司的执行案，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已经南昌市中院、江西省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判决、裁定，具有法律效力。而二被告为了达到侵吞国有资产的不法目的，从2007年至今，利用互联网捏造事实诽谤原告，网上文章之多，诽谤时间持续之久，在全国影响之恶劣，建国以来实属罕见！被告新浪公司、百度公司、搜狗公司身为互联网传播媒体，推波助澜将新洪公司、章主恩等捏造事实的诽谤文章公开发表于网站或任意提供网络链接，使新洪公司捏造的事实通�网络平台，向全国、全世界广泛传播。四年来铺天盖地，遮天蔽日。不明真相的跟贴无数，造成恶劣影响。2011年8月，因不法之人策划跳桥，搬出原告与新洪公司案件诽谤发帖至互联网，南昌公安机关己召开新闻发布会，在网上发表辟谣文章。但新浪、百度、搜狗三被告无视政府告示，仍在其控制的网络平台上继续发表“跳桥”等诽谤文章，或为这些文章提供搜索、链接。由于各被告的诽谤，原告百货公司己无法开展正常业务。加之新洪公司拒绝执行法院判决裁定，公司优质资产被新洪公司侵占，职工人心惶惶体改难以进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国有资产而与新洪公司产生分岐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杰，因被诽谤成私分银行贷款，不法成立公司，套取国家财产，勾结政法机关侵害他人利益，行贿受贿的不法之徒。对其工作和生活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为维护�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1、被告新洪公司、章主恩当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中央级报刊，各发表诽谤文章的网站上发表澄清事实的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同意；2、被告新浪公司、百度公司、搜狗公司采取删除、断开链接、屏蔽等方式消除诽谤文章，并在中央级报刊、媒体，及本公司经营的网络上发表澄清事实的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同意；3、被告共赔偿原告百货公司损失80万元；赔偿原告王杰损失70万元，合计150万元。其中新洪公司、章主恩赔偿80万元，被告新浪公司赔偿40万元，百度公司、搜狗公司各赔偿15万元。各被告互相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新浪、百度、搜狗网发表涉案的诽谤文章的证据。
1、都昌县公证处（2012）都证民字第130�《公证书》；
2、都昌县公证处（2012）都证民字第175号《公证书》；
3、都昌县公证处2012年6月5日《补充附件说明》；
证明：新浪公司“新浪网博客”发表诽谤文章6篇，转帖2篇；百度公司百度网贴吧、转载诽谤文章14篇；搜狗公司贴吧、转载诽谤文章11篇。
第二组证据：原告发出删除诽谤文章通知的证据；新浪、百度、搜狗公司拒不删除的证据。
4、原告百货公司向新浪、百度、搜狗公司寄发的《关于删除诽谤文章的通知》及邮寄证据；
5、都昌县公证处（2012）都证民字第234号、235号、236号《公证书》。
证明：原告发出删除诽谤文章通知后，新浪、百度、搜狗公司拒不删除。
第三组证据：原告与被告新洪公司执行案已经井冈山市人民法院裁定、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通知；合资、合作建�案已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裁定。
6、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04）执字第96—97－3《民事裁定书》；
7、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04）执字第96—97－4《民事裁定书》；
8、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04）执字第96—97－5《民事裁定书》；
9、江西省高院（2007）赣执监字第7-1号通知；
10、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洪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
11、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赣民一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
12、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申字第777号民事裁定书。
证明：被告新洪公司、新浪、百度、搜狗公司明知有各级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而予诽谤。
第四组证据：
13、各次公证的费用凭证。
证明：被告侵权造成的实际费用。
第五组证据：
14、致歉声明两份，证明三被告的致歉声明应参考华商公司的内容。
被告章主恩及新洪公司提交书面材料辩称：作为公民和法人，向上级及有关部门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是其权利，亦是其义务，根本不存在侵权行为。至于网络的发布，其不知情，也从未在网络上发布过。
被告章主恩及新洪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新浪公司辩称：答辩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无对海量的网络信息进行事先审查的实际能力，且收到被答辩人的删除通知之后立即删除了涉案信息。1、答辩人在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2、被答辩人所称“2011年8月6日南昌警方在网络上澄清所谓南昌大桥跳桥事件真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通知的形式要件，并非法律规定的删除通知。主要包括如下方面：第�，南昌警方并非法律规定的权利主体。第二，被答辩人所谓的南昌警方在网络上的澄清系针对不特定的对象，并非针对答辩人而做出，答辩人无法知晓。第三，南昌警方网上澄清的内容不具体，答辩人无从知晓所谓的侵权信息。3、答辩人于收到删除通知之后立即删除了涉案信息，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义务，没有侵权行为。综上，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新浪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百度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因为WWW.baidu.com域名的控制方和网站经营者并不是百度在线。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即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被告百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证明百度在线的经营范围中没有因特网信息服务，原告告错了主体。
被告搜狗公司辩称：本案原告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我公司经营的系网络搜索引擎服务，即通过在搜索框中输入关键字提供搜索链接。原告主张的涉嫌侵权的文章均来源于其他网站，系网民自主上传发表，与我公司无关。原告的通知没有包含法定通知所要求的内容，包括权利人和侵权地址的详细信息，如果因该原因造成相关网帖未能及时断开链接，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为避免纷争，我公司仍积极主动查找并及时作了断开链接，已经合理合法地履行了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请。
被告搜狗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百货公司邮件的权利通知和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百货公司邮寄的权利通知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百货公司没有尽到法定的通知义务；百货公司向搜狗公司邮寄权利通知的具体时间。
证据二、2012年12月28日关于“南昌百货”和“王杰”在搜狗网的搜索结果打印件，证明搜狗公司已完全、合法地履行了自己作为网络服务商的法定义务。
经审理查明：自2007年开始，原告陆续在互联网上发现，《江西：井冈山法院侵害国恩宾馆巨额财产情况汇报》、《公开举报信之一》、《公开举报信之二》、《公开举报信之三》等帖文。帖文中，内容涉及原告百货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王杰侵吞银行资产、侵吞国家资金、私分国有资产，为获取不法利益向有关人员行贿，组织犯罪集团等。部分网帖署名南昌新洪公司全体员工，南昌国恩大酒店全体员工，新洪公司董事长章主恩：139××××7436（章主恩原系新洪公司董事长）。网帖结尾处还载明：“所有这些，……，我们都可提供证据，如有虚假，我们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这些网帖分别被新浪博客、百度搜索引擎、搜狗搜索引擎转载或链接。2012年5月22日，依原告申请，江西省都昌县公证处公证人员在百度搜索上输入“南百公司王杰依仗后台硬向媒体宣战、恶意执法危害国家稳定大局、南昌大桥数百人跳桥自杀”等关键词，对涉及该内容的相关网页信息进行公证，包括新浪博客、百度搜索、搜狗搜索等均有涉及上述内容的网页信息。对此，江西省都昌县公证处制作了公证书并刻录了光盘，花费公证费用6000元。2012年6月底，原告分别向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百度公司、搜狗公司的负责人寄发要求删除诽谤文章的通知，并提供了相关网帖的标题。特快专递均被该三公司签收。2012年7月10日，原告再次到都昌县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在都昌县公证处公证人员的操作下，对邮寄通知中要求各被告删除的文章通过输入标题进行再次�询。结果显示：通知新浪网删除的7篇未予删除，通知百度公司删除的14篇仅删5篇，剩余9篇未予删除。通知搜狗公司删除的11篇，删除4篇，剩余7篇未予删除。都昌县公证处将该相关内容均制作了公证书。原告花费公证费用4000元。2012年7月16日，原告起诉至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
本案在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因被告百度公司、搜狗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搜狗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九江中院终审裁定，维持都昌县人民法院的移送裁定，案件于2012年11月移送至本院。都昌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提出主体异议书，认为行使新浪网内容运营管理的是新浪公司。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申请将被告主体变更为新浪公司。庭审中，因被告章主恩、新洪公司未到庭，致使本院�法主持调解。
另查明：2009年4月15日，百货公司、湖南赛福尔房地产开发公司诉新洪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南昌中院查明：1998年1月22日，百货公司与新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主要为：“双方合作兴建南昌中百大厦（即国恩大厦），百货公司提供土地并出资600万元，新洪公司后期将返还其100万元，其余资金由新洪公司负责投入，项目建成后，裙楼的1-3层归百货公司所有，其他部分归新洪公司所有”。工程完工后，新洪公司拒绝交付1-3层给百货公司使用。2010年8月23日，南昌中院作出（2009）洪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新洪公司返还百货公司前期投资款100万元；二、被告新洪公司支付百货公司一至三层面积差价2160538.08元；三、被告新洪公司支付百货公司整幢楼面积差价16666414.05元；四、被告新洪公司支付百货�司、湖南赛福尔房地产开发公司一至三层租金损失9739900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请。一审宣判后，被告新洪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年3月29日，江西省高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宣判后，被告新洪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1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1）民申字第777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
再查明：本案二原告于2013年4月18日就本案网络帖文侵犯名誉权为案由，向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第一被告章主恩及另一案外人吴高成，该院受理后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章主恩登报道歉并赔偿原告百货公司名誉损失30万元、赔偿原告王杰精神抚慰金18万元。该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5年1月9日维持了一审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公民有合法的言论自由权利，但禁止�用互联网捏造、歪曲事实，散布谣言，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以及从事其他侵犯国家、社会、集体利益和公民合法权益行为。名誉权是法律赋予公民、法人享有的维护其社会评价不被非法贬损的民事权利。名誉权是人格的重要内容，任何人对公民和法人的名誉不得损害，否则行为人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后，有权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本案中，证据材料中的部分贴文署名为章主恩、新洪公司，系公开实名，也有其电话，发帖内容与章主恩、新洪公司提供书面材料高度一致。侵权贴文长时间在网络上散布，章主恩和新洪公司从未予以否认，也未采取消除影响的措施，发帖受益人也明显指向章主恩和新洪公司。在书面答辩意见中，章主恩和新洪公司仍以涉案信息中的事实作为抗辩。故本案足以认定章主恩、新洪公司为相关网帖的发布者。被告章主恩、新洪公司与二原告间产生的矛盾本系经济纠纷所引致，二被告本应通过正常、合法的渠道寻求救济，但其却在网络上散布大量负面帖文，该侵权行为显然会造成对原告王杰人格的诋毁、名誉的损害和社会评价的降低，以及对原告百货公司商业形象的损毁、商业信誉的损害及社会评价的降低。涉案帖文在互联网上长时间、大范围的浏览和传播，且强调“所有这些，……，我们都可提供证据，如有虚假，我们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客观上强化了受众对涉案帖文的信赖度。在相关权属纠纷已由最高人民法院等法院的一系列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后，被告章主恩、新洪公司仍未采取任何消除影响的措施，该二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严重侵害了两原告的名誉权。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章主恩、新洪公司在中央级国家媒体上登报致歉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新浪公司、百度公司、搜狗公司作为互联网运营服务商，在收到原告的删帖通知和相关证据后，依照法律规定本应及时删帖、屏蔽或断开链接，但其却未采取有效措施，致使原告名誉持续遭受侵害。被告新浪公司抗辩认为原告只是将删帖通知送达至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未送达新浪公司，未尽到充分有效的通知义务，上述二公司独立运行、独立承担责任，故新浪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新浪网首页公示的联系方式中，仅载明新浪网办公地址为北京市北四环西路58号理想国际大厦，但未公示任何联系主体。这种联系方式公示不详的行为极易误导权利人行使通知的义务。原告作为普通公民，通过公示的联系地址寄发通知至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国伟，已尽到了普通公民在其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一般查询义务。且自2012年8月31日开始，曹国伟不仅担任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新浪公司董事长兼CEO。原告发出的通知包含了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等内容。已履行了有效的通知义务。被告百度公司抗辩认为其经营范围不含互联网信息服务，http：／／www.baidu.com域名的控制方不是百度公司，因此其被告主体不适格。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理由是百度搜索首页中的联系方式仅载明地址，未载明联系的主体，通过百度搜索，显示内容载明百度公司是中国最大互联网公司百度的全称，公司网站为http：／／www.baidu.com。原告根据载明的地址及该公示的搜索结果向被告寄发通知，已尽到了权利人在其自身能力范围内所能够获取被告信息的义务，该通知行为有效。被告搜狗公司抗辩认为原告的通知删帖内容不够详尽，且其已完全、合法地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商的法定义务。经核实，被告搜狗公司在接到删帖通知后积极履行了部分删帖义务，与百度搜索引擎相比，搜狗搜索引擎的影响面更小，可适当减轻其侵权责任。故上述三被告对其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原告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被侵权人受到的确定损失，本案情况也无法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数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结�原告诉请，综合考虑本案相关帖文在网上发布持续的时间、数量，被告章主恩、新洪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动机、影响范围、损害程度等因素，本院予以酌定。本院酌定章主恩赔偿原告百货公司20万元、赔偿原告王杰20万元。对于被告新洪公司，本院酌定其赔偿原告百货公司20万元、赔偿原告王杰20万元。对于被告新浪公司，本院酌定其赔偿原告百货公司5万元，赔偿原告王杰5万元。对于被告百度公司，本院酌定其赔偿原告百货公司3万元，赔偿原告王杰3万元。对于被告搜狗公司，本院酌定其赔偿原告百货公司2万元，赔偿原告王杰2万元。对于二原告要求上述被告发表致歉声明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法治中国，没有法外之地、法外之人，任何人只要触犯法律，都应受到法律追究。网站、网民等都没有违法而免受法律追究的�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七）、（八）项，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章主恩、南昌新洪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在《法制日报》或《人民法院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需由本院审定。如被告章主恩、南昌新洪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法制日报》或《人民法院报》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其负担；
二、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根据原告提供的网页地址删除、屏蔽本案中涉及的相关网帖，并在《法制日报》或《人民法院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需由本院审定。如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管理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法制日报》或《人民法院报》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其负担；
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根据原告提供的网页地址屏蔽、断开链接本案中涉及的相关网帖，并在《法制日报》或《人民法院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需由本院审定。如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法制日报》或《人民法院报》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其负担；
四、被告北京搜狗�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根据原告提供的网页地址屏蔽、断开链接本案中涉及的相关网帖，并在《法制日报》或《人民法院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需由本院审定。如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法制日报》或《人民法院报》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其负担；
五、被告章主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20万元、赔偿原告王杰20万元；
六、被告南昌新洪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20万元、赔偿原告王杰20万元；
七、被告章主恩、南昌新洪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对五、六项赔偿款互负连带责任。
八、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西省南�百货总公司5万元、赔偿原告王杰5万元；
九、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3万元、赔偿原告王杰3万元；
十、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2万元、赔偿原告王杰2万元；
十一、公证费10000元由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管理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各承担4000元，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
十二、驳回原告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承担1050元、王杰承担1050元，被告章主恩承担5900元，被告南昌新洪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900元、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300元、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承担1300元、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800元，限随上述款项一并偿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且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或办理减、免、缓交手续，逾期不交或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2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后起计算。
审判长 蔡锦芳
审判员 陈长权
审判员 张世民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