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4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啸宇，男，汉族，1978年7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武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城区东纵大道东湖花园*楼，注册号：441900400001250。
法定代表人:柯俊贤。
委托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莹茂，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号深国投广场*号楼***层及*号楼****层，注册号：440301503226645。
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
委托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莹茂，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啸宇诉因与被上诉人东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中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啸宇，被上诉人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林莹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啸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违法销售过期食品的事实，改判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因非法出售过期食品向王啸宇十倍赔偿不足一千元按一千元，共赔偿2000元并退还涉本案购物款15.9元、7.8元；二、依法判令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承担本案给王啸宇造成的一审涉案损失的资料打印费78元，交通费200元，误工4天费（每天300元）1200元；三、依法判令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二审的交通费用（开庭当日提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所提及的“王啸宇举证并不充分”的理由实属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错误理解和过分要求，作为一个消费者，在购物付款时发现商品过期问题后，第一时间录取了收银现场的视频，并向收银员邓华丽确认商品过期问题（详见视频证据），收银员也确认了商品过期，录音证据证明东莞沃尔玛公司工作人员一再主动表态赔偿三千元，王啸宇拒绝。由此可见，王啸宇在与收银员第一时间确认在东莞沃尔玛公司买了过期食品的事实，而王啸宇提供的证据视频、商品实物及购物发票还有涉案商品销售位置的相片足以作为有效的证据链。而一审认为以上事实不充分，采信了东莞沃尔玛公司主张的王啸宇“掉包”的说法。一审第二次开庭王啸宇依法准时参与，而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在没有任何理由的前提下拒不到庭，而在庭后递交书面回应,这应被视为超过举证期限的违规行为。一审未通知王啸宇质证并予以采信，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应明确相关适用法律法规及最高法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相关司法解释，坚持“谁主张谁举证”，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啸宇“掉包”的前提下，不能轻易采信东莞沃尔玛公司所主张的“掉包”这样敏感词语。王啸宇依法维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际案发日期为10月2日，而一审判决认定“虽然王啸宇提交的购物发票证明其曾于2015年10月12日在东莞沃尔玛公司处购买了鸡蛋和起酥椰丝条……”，并对王啸宇提交的涉案相片错误的理解为与长安店的案件是同一相片场景，本应为小额诉讼案件，一审法院却认为案情复杂并使用普通程序审理，造成王啸宇两次开庭的交通费及请假误工费，也产生了更多诉讼成本。
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王啸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因出售两次（两笔交易）过期食品每笔交易小票分别赔偿1000元共2000元并退还涉案的购物款项15.9元、7.8元。二、要求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支付因其出售过期商品导致产生该案件诉讼所需的资料费78元的三倍为234元、涉本案的前期交通费200元三倍为600元、赔偿误工四天（每天300元）三倍的费用3600元、后续参与开庭的交通费用2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王啸宇于2015年10月2日在东莞沃尔玛公司经营的东城区东湖花园的沃尔玛商场购买的一盒鸡蛋（每盒15.9元）和一个起酥椰丝条(每个7.8元)。王啸宇提交日期为2015年10月2日的购物发票及商品照片等予以证明。王啸宇认为鸡蛋和起酥椰丝条商品包装显示的生产日期分别为2015年8月31日及2015年9月23日，保质期分别为30天和7天，王啸宇的购物时间为2015年10月2日，故上述商品均已过保质期。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王啸宇提交的证据:1、交通费票据原件、资料打印费票据复印件，证明案涉的损失，公司开具的证明复印件以及银行流水原件证明误工费用；2、购物小票原件跟食品实物，证明购物合同关系。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交通费三性不认可，该票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因购买案涉商品所造成的交通损失，也无法体现准确的数额，另外，其提供的证据原件有一份与庭前提交的不符；对资料打印费三性都不予认可，该票据被不同原告在不同案件当中作为索赔依据，重复要求索赔，工商局资料打印费与1021案件作为证据的资料打印费的票据是一致的，也存在重复索赔的情形；对公司开具的证明及请假单三性不认可，公司开具的证明不能证实王啸宇实际的工资收入，请假单也被王啸宇在多个案件当中作为误工费的索赔依据，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流水不能证实王啸宇的工资收入，其标注的每月的工资收入，存款形式为CRS存款，这不符合正常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的方式。2、对购物小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购物小票不能证实东莞沃尔玛出售了过期的商品，对商品实物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东莞沃尔玛公司在2015年10月2日当日并没有王啸宇出示的同批次的商品销售，王啸宇据以索赔的商品是非法取得的。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提交的证据：1、12345政府服务热线诉求拟办单及附件，证明商品的实际购买者不是王啸宇，同一消费者的投诉材料，被不同的原告在不同案件中起诉索赔；2、（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1027号诉讼材料、（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1021号诉讼材料，证明1027、1021与本案部分证据雷同。现场照片可见三个案件是同一购买行为，资料费被不同原告在案件中重复索赔，工商打印费票据与1021案件一致；3、案涉商品批次的盘点记录、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近期商品出清说明、案涉商品批次的出清记录、好实惠鲜鸡蛋销售记录，证明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9月27日盘点时，与案涉商品同批次的商品仅剩两盒，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于9月27日对与案涉商品同批次的商品进行了出清处理，出清品均有新的标签、条码，与案涉商品同批次的商品，在9月27日已经销售，案涉商品不是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当日出售的。4、起酥椰丝条丢弃记录、日统计及生产计划表、销售记录，证明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每日都对案涉商品进行盘点，未发现过期情形，对临近过期商品会及时作出丢弃处理，王啸宇据以索赔的商品在9月29日丢弃，王啸宇据以索赔的商品是非正当手段获得，行为涉嫌欺诈。王啸宇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三性认可，个别内容不认可，因为有一些不一样，在做这个文字的时候省略了王啸宇的一些言语的言语语句，其中投诉的第一个投诉是东莞长安1047出售过期食品的投诉，其中第二点描述的是10月2日王啸宇在东湖花园的沃尔玛购买到过期食品的情况，投诉内容属实，但在政府热线的拟办单上的内容没有明确的体现出投诉人购买了几单商品，只是粗略的以合计的形式体现了投诉人所投诉的内容，证据1也有效的显示了长安沃尔玛以及东莞沃尔玛都有存在出售过期食品，甚至在国庆期间也在出售；2、对证据2确认部分证据有雷同之处，但每个案件的原告在开庭同时也做了说明，对于使用了同样的现场照片是事实，说明了王啸宇在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的长安区域购买的涉案商品并不能因为提供了场景的同一照片而认为王啸宇是重复索赔；对资料费用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认为雷同的问题，王啸宇已在开庭时做了说明，也不存在重复索赔的说法，对于交通费用，王啸宇依据事实所产生本案的涉案费用作为索赔的依据合理合法合规；3、对商品批次的盘点记录、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近期商品出清说明、案涉商品批次的出清记录、好实惠鲜鸡蛋销售记录等，王啸宇认为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确实有检查商品的规定，也有检查的行为，更有检查的记录，但无法证明检查的是涉案商品，同时也说明了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虽然有看似健全的管理制度，但实际上敷衍了事，规定形同虚设，依然造成了销售过期食品；4、对起酥椰丝条丢弃记录、日统计及生产计划表、销售记录等，王啸宇认为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说明被有效执行了，既然有检查有丢弃为何还在正常的销售货架上供顾客选购，更说明了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管理制度的不完善。王啸宇还当庭提交今天来开庭的交通费用票据原件，证明今天的交通损失。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二次庭审时王啸宇提交了证据视频光盘,证明案发现场的事实。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庭后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的回应：一、关于王啸宇提交的视频的质证意见。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实王啸宇在购物当日，持过期商品向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投诉，但不能证实该商品是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所有。由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商品批次的盘点记录、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近期商品出清说明、案涉商品批次的出清记录、好实惠鲜鸡蛋销售记录可以证实，与案涉商品同批次的商品，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已经于王啸宇购买日之前出清，当日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处已经没有该批次商品，王啸宇所“购买”的商品不是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所有。二、关于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是否承认出售过期商品的问题。庭审时，王啸宇称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在王啸宇投诉时承认出售了过期商品，这与事实不符。王啸宇持案涉商品向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投诉时，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确认案涉商品已经过期，但并未承认该商品是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出售。根据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王啸宇购物当日，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处根本没有该批次的商品。另查，东莞沃尔玛公司与沃尔玛（中国）公司之间并不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分别是具有独立法人主体地位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和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以上事实，有王啸宇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原件、资料打印费票据复印件、购物小票原件跟食品实物、庭审当天的交通费用票据原件、视频光盘，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提交的12345政府服务热线诉求拟办单及附件、（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1027号诉讼材料、（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1021号诉讼材料、案涉商品批次的盘点记录、东莞沃尔玛公司、沃尔玛（中国）公司近期商品出清说明、案涉商品批次的出清记录、好实惠鲜鸡蛋销售记录、起酥椰丝条丢弃记录、日统计及生产计划表、销售记录，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东莞沃尔玛公司是否向王啸宇销售过期的食品。一、王啸宇主张东莞沃尔玛公司销售过期食品，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王啸宇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其举证并不充分，理由如下：首先，王啸宇在购买商品时应注意保存维权的证据。虽然王啸宇提交的购物发票证明王啸宇曾于2015年10月2日在东莞沃尔玛公司处购买了鸡蛋一盒和一个起酥椰丝条，但正如东莞沃尔玛公司答辩所言，王啸宇所购买的商品，无论是包装还是种类，甚至是条形码，均不具有唯一性，购买者确实可以通过两次购物，将在前购买的商品，作为在后购买的商品，向销售者主张商品过期并索赔。王啸宇没有通过公证方式公证其购买过程，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如购物视频等可以辅助证明其购买案涉商品的全过程，王啸宇提交的视频只显示王啸宇在收银台及服务中心与东莞沃尔玛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交涉的过程，并未显示王啸宇在购买鸡蛋和起酥椰丝条的整个详细过程，故王啸宇主张其于2015年10月2日购买案涉商品的证据不足。其次，王啸宇就其主张的东莞沃尔玛公司销售过期食品的问题曾向东莞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进行举报，但王啸宇亦确认王啸宇所反映的问题，亦未得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确认和处理。再次，东莞沃尔玛公司提交的商品批次的盘点记录、东莞沃尔玛公司近期商品出清说明、案涉商品批次的出清记录、好实惠鲜鸡蛋销售记录等证据亦可佐证与案涉商品同批次的商品，东莞沃尔玛公司已经于王啸宇购买日之前出清，当日东莞沃尔玛公司处已经没有该批次商品，王啸宇所主张在东莞沃尔玛公司处购买的商品不是东莞沃尔玛公司所有。综上，王啸宇并未能充分证明其提交的食品于2015年10月2日购买，自然亦不能证明该食品于其购买当日属于过期食品，因此，对于王啸宇要求东莞沃尔玛公司因出售两次（两笔交易）过期食品每笔交易小票分别赔偿1000元共2000元并退还涉案的购物款项15.9元、7.8元和东莞沃尔玛公司支付因其出售过期商品导致产生该案件诉讼所需的资料费78元的三倍为234元、涉本案的前期交通费200元三倍为600元、赔偿误工四天（每天300元）三倍的费用3600元、后续参与开庭的交通费用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啸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受理费为50元，王啸宇已预交，由王啸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啸宇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皈依证、捐赠证书等证据，拟证明东莞沃尔玛公司曾与其协商赔偿事宜。经质证，东莞沃尔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均不予确认，认为不能确认与王啸宇通电话的即为王小燕本人，录音内容亦没有直接体现案涉商品为东莞沃尔玛公司的在售商品。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针对王啸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啸宇是否从东莞沃尔玛公司购买了案涉过期食品，东莞沃尔玛公司是否应当向王啸宇返还案涉购物款项及支付十倍赔偿金。
本院从证据层面分析认为：首先，王啸宇主张其在东莞沃尔玛公司购买案涉过期食品，有购物小票为证，购物小票上显示的商品名称及条码等信息均能与案涉食品照片显示的商品名称及条形码等信息一一对应；其次，王啸宇提供的录像显示了其在沃尔玛商场购买案涉商品及事后在沃尔玛服务中心与工作人员交涉的过程，东莞沃尔玛公司主张案涉过期食品不是在其商场购买，却未能提供案发视频资料予以反驳；再次，东莞沃尔玛公司提交的盘点记录、出清记录、好实惠鲜鸡蛋销售记录、起酥椰丝条的生产记录均为其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案涉商品在案发当天已完全下架。综合前述三方面，本院认为，王啸宇作为消费者，其提供的证据已达其举证范围，而东莞沃尔玛公司作为经营者，从举证能力和生活常理分析，应对其主张王啸宇并非在其商场购买案涉过期食品承担举证责任，但东莞沃尔玛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案涉过期食品是王啸宇于2015年10月2日在东莞沃尔玛公司所属商场购买，购买时商品已过保质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王啸宇主张对过期食品的每笔交易小票分别赔偿一千元，但从现场视频以及购物发票标注的时间上看，两样商品购买日期相同、付款时间相连，实则为王啸宇的同一次购买行为，故东莞沃尔玛公司因售卖过期食品应向王啸宇退还购物款23.7元（鸡蛋15.9元+椰子丝7.8元）以及赔偿金1000元。对于王啸宇所主张的交通费、资料打印费、误工费，属于王啸宇正常维权支出的成本，已包含在赔偿金范围内，属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啸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
二、限东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啸宇返还购物款23.7元及支付价款赔偿金1000元，合计1023.7元；
三、驳回王啸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二审受理费50元，均由东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潮辉
审判员 邓晓畅
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