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五初字第51号
原告尹文举,男,1959年9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现住长春市。
委托代理人马庆国，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龙，吉林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城市元亨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城市爱国街12号。
法定代表人石景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国忠，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洪杰，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尹文举因与被告白城市元亨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文举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庆国、刘晓龙，被告元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国忠、高洪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文举诉称，被告元亨公司为开发白城市地王大厦项目，自2009年以来多次向原告尹文举借款，2012年7月24日借款660万元，约定一年内偿还，如逾期按日5‰支付违约金；2012年8月20日借款660万元，约定一年内偿还，如逾期按日5‰支付违约金；2013年5月31日借款2000万元，约定月息5%；2013年8月1日借款990万元，约定月息5%。上述借款均已逾期，经原告尹文举多次向被告元亨公司催讨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元亨公司偿还2012年7月24日向原告尹文举借款660万元及利息（从借款到期之日2013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元亨公司偿还2012年8月20日向原告尹文举借款660万元及利息（从借款到期之日2013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被告元亨公司偿还2013年5月31日向原告尹文举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被告元亨公司偿还2013年8月1日向原告尹文举借款990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5.由被告元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元亨公司答辩称，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尹文举于2012年7月24日、2012年8月20日向被告元亨公司的借款本金均为300万元，对于上述两笔借款，双方约定月利10%，故在出具收据时将年利息360万元一并写入，便产生了两份660万元的收据，被告元亨公司同意上述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两笔借款四年本息合计1176万元；原告尹文举于2013年5月31日、2013年8月1日分别向被告元亨公司借款2000万元、990万元，但借款后原告尹文举又取回210万元，故本金应为2790万元，利息同意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年本息合计4798.8万元。故被告元亨公司认可上述借款本息合计5974.8万元。关于款项性质，被告元亨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2012年8月20日确向原告尹文举借款，但双方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了《“地王大厦”投资协议》和《“地王大厦”销售管理协议》，原告尹文举又向被告元亨公司出具《承诺书》，约定原告尹文举向被告元亨公司的前期借款转变为投资款，用于被告元亨公司开发“地王大厦”1号楼和6号楼，故双方原来的借贷关系已废止，而依照《“地王大厦”投资协议》和《“地王大厦”销售管理协议》的相关约定，被告元亨公司偿还原告尹文举投资款的时间是1号楼和6号楼竣工后，原告尹文举享有“地王大厦”的销售管理权，销售款50%归原告尹文举所有，但因上述工程尚未竣工，故被告元亨公司偿付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尹文举并不具有起诉条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尹文举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尹文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原告尹文举与被告元亨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双方约定原告尹文举借给被告元亨公司660万元用于被告元亨公司开发建设，借款期限是一年，如超期未还，按日5‰支付违约金；证据2.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元亨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收到原告尹文举借款660万元；证据3.民生银行个人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尹文举于2012年7月24日向被告元亨公司汇款300万元，其余为现金给付。
第二组证据：证据1.原告尹文举与被告元亨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双方约定原告尹文举借给被告元亨公司660万元用于被告元亨公司开发建设（缴纳税款），借款期限是一年，如超期未还，按日5‰支付违约金；证据2.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元亨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收到原告尹文举借款660万元；证据3.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及税务机关出具的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证明原告尹文举代被告元亨公司向白城市税务局交纳税款402万元，其余为现金给付。
第三组证据：证据1.原告尹文举与被告元亨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地王大厦”投资协议》，证明双方约定被告元亨公司向原告尹文举借款3000万元用于开发建设，约定月利5%；证据2.账户指定函、九份银行转款凭证、陈春平于2013年7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原告尹文举向被告元亨公司指定的账户、陈春平及其爱人林雅账户内共计汇入2990万元借款；证据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175号民事裁定书和四份收据，证明被告元亨公司在该案中自认向原告尹文举借款2990万元，被告元亨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其收到尹文举汇款2990万元的四份收据。
第四组证据：三名证人证言。证人尹文富出庭作证，证明其受原告尹文举委托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春平和林雅账户内汇款500万元，尹文富确从陈春平处取回200万元而非210万元，但发生在汇款500万元之前，且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无关，系尹文富与陈春平的其他经济纠纷；证人尹刚出庭作证，证明其在原告尹文举处工作，受原告尹文举委托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2013年7月30日、2013年8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春平账户内汇款3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共计700万元，上述汇出款项均归原告尹文举所有；证人闫明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尹文举于2013年7月26日委托其向陈春平账户转款100万元，此款系原告尹文举向闫明的借款，原告尹文举至今尚未偿还。
被告元亨公司对原告尹文举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借款本金应为300万元，按照月利10%计算。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借款本金应为402万元，该笔款项应包含在前二笔借款本金600万元之中。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元亨公司认可其收到原告尹文举汇入的2990万元，但原告尹文举又取回210万元，故本金应为2790万元；对证据2有异议，原告尹文举将款项汇给陈春平账户，应传陈春平到庭，以查清案件事实，双方并未对账，因关系较好，被告元亨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并非银行账户明细确定的数额。对第四组证据，被告元亨公司认为三名证人均与原告尹文举存在亲属关系，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法院不应采信，其中证人尹文富称其取回200万元的事情与陈春平陈述不一致；证人尹刚将全部款项均汇至陈春平账户，故只有陈春平到庭方能查清事实；证人闫明的转款行为是为履行闫明与陈春平之间的个人债务还是履行投资协议，被告元亨公司并不清楚，陈春平应当到庭以查清事实。
被告元亨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原告尹文举与被告元亨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地王大厦”投资协议》、《“地王大厦”销售管理协议》以及原告尹文举向被告元亨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被告元亨公司对原告尹文举的借款偿还数额、偿还时间等均有新约定，原来的借款合同已作废，按照《“地王大厦”投资协议》的相关约定，被告元亨公司向原告尹文举给付款项的时间是1号楼和6号楼建完以后，用销售款的50%偿还原告尹文举的借款，现原告尹文举的起诉条件尚未成就。
原告尹文举对被告元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地王大厦”投资协议》第八条，双方仅对债务清偿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即从1号楼和6号楼的售楼款项中偿还，但是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和还款期限，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对于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借款合同，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清偿，同时，该项目自2013年停工至今无法恢复，原告尹文举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被告元亨公司清偿借款。
经审理查明，被告元亨公司因工程开发建设多次向原告尹文举借款，2012年7月24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元亨公司向原告尹文举借款66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超期未还则按日5‰支付违约金，原告尹文举通过银行汇款向白城市非税收入管理局政府性基金汇缴专户汇入300万元代被告元亨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原告尹文举主张另向被告元亨公司现金支付了360万元。被告元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景国向原告尹文举出具收据，载明被告元亨公司收到原告尹文举借款660万元。
2012年8月20日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元亨公司向原告尹文举借款66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超期未还则按日5‰支付违约金，原告尹文举通过银行转账代被告元亨公司向白城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中心征收科交纳税款共计402万元，原告尹文举主张余款系现金支付。被告元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景国向原告尹文举出具收据，载明被告元亨公司收到原告尹文举借款660万元。
原告尹文举、被告元亨公司及案外人重庆市力四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地王大厦”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元亨公司系“地王大厦”项目的开发商，重庆市力四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尹文举系该项目的前期主要投资人，原告尹文举继续为被告元亨公司追加投（融）资3000万元用于1号楼和6号楼的完善工作，上述款项按月5%计算利息，由被告元亨公司承担，被告元亨公司同意原告尹文举将投（融）资款直接汇入重庆市力四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被告元亨公司拖欠原告尹文举的前期债务和后期投（融）资款均从1号楼和6号楼售楼款项中优先偿还，偿还比例为50%，上述款项在售楼款每积累到1000万元时各方按比例分配一次，直至全部销售完毕为止。同日，原告尹文举与被告元亨公司签订《“地王大厦”销售管理协议》，约定由原告尹文举掌管被告元亨公司银行销售按揭账户的财务印鉴，被告元亨公司委托按揭银行直接将售楼款转入原告尹文举账户，在原告尹文举债权未全部受偿前，“地王大厦”项目的全部销售工作由双方共管，销售收入全部由原告尹文举掌管，原告尹文举还享有商场和后期工程销售额50%的优先受偿权。原告尹文举向被告元亨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在1号楼和6号楼的销售回款中，如果其回收额达到6000万元后，可以允许被告元亨公司多参与分配2000万元。2013年5月16日，重庆市力四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尹文举出具其接收投资款的指定账户（农行佛山顺德伦教支行，尾号为9182），经办人为陈春平。原告尹文举于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向指定账户、陈春平及其爱人林雅账户转款共计2990万元，被告元亨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7月4日、2013年8月1日向原告尹文举出具收据四份，载明其收到原告尹文举的投资款2990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款项的性质，原告尹文举认为其向被告元亨公司给付的所有款项均系借款，而被告元亨公司认为虽然其与原告尹文举在2012年7月24日和2012年8月2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因双方在2013年5月16日签订了《“地王大厦”投资协议》，不仅将双方在此之后发生的款项界定为投资款，也将在此之前的双方借款转变为投资款，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性质由借贷法律关系转变为投资法律关系，原借款合同废止。但从《“地王大厦”投资协议》的内容看，虽然协议将原告尹文举在2013年5月16日之后所支付的款项约定为投（融）资款，但该协议也明确约定了被告元亨公司向原告尹文举偿付投资款的利息为月利5%。可见，原告尹文举对其所投资的工程并不享有浮动的收益权，只能向被告元亨公司主张投资款本金及固定利息，此系借贷与投资的最本质区别，投资款虽名为投资，但实为借贷，因此，原告尹文举基于投资协议向实际施工人重庆市力四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春平及其妻子林雅账户汇入的2990万元仍应认定为系原告尹文举向被告元亨公司所出借的款项，双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原告尹文举在签订《“地王大厦”投资协议》之前向被告元亨公司出借的款项性质是否发生变化，因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转为投资关系，也未约定双方的借款合同终止或解除，且协议第八条将双方之前的款项性质仍明确为“前期债务”，故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推论出原告尹文举在2013年5月16日之前向被告元亨公司出借款项的性质发生改变，原借款合同尚未终止或解除，仍应认定双方为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就本案争议的所有款项均应认定为借款，原告尹文举与被告元亨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元亨公司认为双方系投资法律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本金，原告尹文举依据其与被告元亨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和被告元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景国出具的收据，主张2012年7月24日和2012年8月20日发生的借款本金均为660万元，被告元亨公司只认可其收到原告尹文举于2012年7月14日银行转账的300万元，以及原告尹文举于2012年8月20日向白城市税务机关转账的402万元。原告尹文举对于转账之外的差额部分称系现金支付，款项来源系销售收入和向太平洋鞋城业户的借款，但并未提供其向太平洋鞋城业户借款的任何证据，对于销售收入和向他人借款的组成、款项的交付时间、具体交付过程也未作出明确说明，且双方在2012年7月24日和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仅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并未约定期内利息，不符合通常的借贷交易习惯，而被告元亨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10%，一年利息为360万元，收据系根据本金和一年利息的总和出具。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原告尹文举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以现金形式向被告元亨公司交付借款，其向被告元亨公司的出借款项应以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为凭，故双方在2012年7月24日发生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00万元、在2012年8月20日发生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02万元。对于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8月1日双方发生的借款本金，原告尹文举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单及收据证明原告尹文举向被告元亨公司借款共计2990万元，被告元亨公司也认可其已收到原告尹文举向其支付的2990万元，但称原告尹文举的堂弟尹文富在借款发生之后又取回210万元，故主张本金应认定为2790万元。但被告元亨公司并未提供原告尹文举取回210万元的收款凭证，而证人尹文富已证实其与陈春平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陈春平向尹文富支付的是200万元，该款是之前尹文富向陈春平的借款，与本案诉争的款项无关，且尹文富也承认其尚未偿还陈春平向其出借的该笔款项，故陈春平与尹文富之间的借贷纠纷，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无关，陈春平可另行告诉。因此，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发生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990万元，被告元亨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的借款本金为279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本案诉争的借款本金总和，应认定为3692万元（300万元+402万元+2990万元）。
关于借款利息，虽然原告尹文举与被告元亨公司在2012年7月24日和2012年8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期内利息，只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但被告元亨公司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10%，并将年利息提前计入借款金额而出具了借款合同和收据，故对于2012年7月24日和2012年8月20日的借款，应认定为双方已约定了期内利息，但由于期内利息和逾期偿还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均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尹文举同意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虽然原告尹文举在起诉状中对上述两笔借款利息的计算期间均主张自借款到期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因两笔借款合同中约定的660万元均包含了本金和高额利息，故利息应以实际出借的本金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关于原告尹文举的起诉是否符合条件，被告元亨公司认为根据其与原告尹文举签订的《“地王大厦”投资协议》、《“地王大厦”销售管理协议》的相关约定以及原告尹文举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表明，被告元亨公司向原告尹文举偿还投资款的时间是1号楼和6号楼竣工后，以售楼款的50%偿还原告尹文举，但现1号楼和6号楼未达销售标准，即向原告尹文举给付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主张原告尹文举的起诉不符合条件。但因双方的投资协议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协议约定的项目销售条件是否具备仅是双方对还款方式的约定，不影响原告尹文举请求权的行使，况且原告尹文举已依约拨付第一笔投资款，项目在90日内未能完工不可归因于原告尹文举，从公平角度，被告元亨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能成为阻碍原告尹文举行使权利的理由，故原告尹文举有权要求被告元亨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白城市元亨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尹文举借款3692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2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16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9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二、驳回原告尹文举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6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尹文举负担21720元、由被告白城市元亨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463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太云
代理审判员 杨 洋
人民陪审员 张晓美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