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号。负责人吴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婷，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贤志，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屏南县XX乡XX村XX路XX号。法定代理人张书镠（系张贤志之子），住福建省屏南县XX乡XX村XX路XX号。委托代理人徐涛，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立羽，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婷，被上诉人张贤志的委托代理人徐涛，原审被告李立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5日8时03分，张贤志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丁香路东50米处过马路时，适逢李立羽驾驶牌照号为沪GXXX**小轿车行驶至此，因李立羽未让行人先行，与张贤志相撞，造成张贤志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李立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贤志伤后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等医疗机构就诊，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币种相同）32,213.07元（包含李立羽垫付费用）。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委托，2015年3月31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贤志精神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评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贤志于2014年8月2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给予被鉴定人张贤志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2015年5月4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贤志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评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贤志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骨盆骨折等，现骨盆畸形，站立及行走不稳，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24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张贤志为此支付鉴定费5,600元。为本案诉讼，张贤志支付律师费3,000元。审理中，因平安公司对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对张贤志精神伤残等级、身体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根据平安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10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贤志精神伤残进行评定，结论为：“张贤志因交通事故致人格改变，轻度智力缺损（IQ68），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已构成九级伤残。”2015年10月28日，该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贤志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评定，认定：“张贤志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耻骨上支骨折伴明显错位，目前遗留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80天，营养90天，护理90天。为重新鉴定，平安公司支付了重新鉴定费8,000元。另查明，张贤志为非本市农村户籍。牌照号码为沪GXXX**的肇事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审理中，为证明自己的居住情况，张贤志提供福建省屏南县XX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福建省老年人优待证，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社区居民，张贤志，汉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自1981年至今，居住于屏南县XX镇XX路XX村XX巷XX弄XX号，属自建房，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社区居民，张贤志，汉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其所有的位于屏南县XX村XX巷XX弄XX号的房屋宅基地属沶头村所有，现属我社区管辖，情况属实。特此证明。”福建省老年人优待证显示张贤志居住地址为福建省屏南县XX镇XX社区。为证明自己的误工情况，张贤志另提供案外人屏南县A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张贤志先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我单位员工，自2008年开始在我单位担任清洁工，2014年8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前工资是每月2,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长期休息，工资停发，但劳动关系保留。目前身体状况已不适合工作，劳动关系解除。”对于为何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调查材料摘录一栏记载“据其儿媳郭某反映：被鉴定人交通事故受伤前在家照顾孙辈”，张贤志称，张贤志儿子儿媳在上海工作，事故发生时正值暑假，张贤志趁其孙子放假到上海来看望孙子，短暂居住几天，张贤志儿媳在鉴定人员询问时理解为是问张贤志当时是做什么事情的，是理解错误。张贤志在本案中请求法院确认其损失为：医疗费31,358.20元（未包含李立羽垫付费用）、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57,4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5,600元、律师费3,000元，以上费用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的部分由平安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其余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部分由李立羽赔偿。诉讼费由李立羽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立羽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牌照号码为沪GXXX**的肇事车辆在平安公司进行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对于张贤志的各项损失，应由平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李立羽承担赔偿责任。对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重新鉴定意见，平安公司虽然对精神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法院依法认定该重新鉴定结论具有证明效力。据此，原审法院在核定张贤志的各项损失后判决：一、平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贤志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82,900元,合计120,000元；二、平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贤志医疗费21,91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74,543元、鉴定费5,600元，合计106,000.67元；三、李立羽应赔偿张贤志律师费3,000元(已给付）；四、张贤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立羽款项7,85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9元，减半收取计2,404.50元,由张贤志负担80.50元，李立羽负担2,324元。重新鉴定费8,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平安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认定被上诉人张贤志精神伤残九级的依据不足。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出院小结记载，张贤志入院时未见明显脑挫裂伤及血肿，出院时神清，GCS15分，少量蛛血，很快吸收，也没有脑挫裂伤，出院时情况好转，恢复良好，而且根据头颅在CT未见明显外伤性病变，没有精神异常的病理基础，不可能构成九级伤残。张贤志的住址属于自建房（农村宅基地），且所属“沶头村”，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非农户籍。事故发生时，张贤志已是退休年龄，在上海帮忙带孙子，不存在误工损失。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中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的判决，申请二审法院委托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对张贤志的伤情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张贤志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充分，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立羽同意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公司对被上诉人精神障碍伤残的异议与其在原审时申请重新鉴定的事实与理由一致，原审法院已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异议作出重新评测，上诉人并无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重新鉴定结论错误，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被上诉人张贤志虽系农业户籍，但其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居住于城镇地区并有来源于城镇的收入，其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张贤志退休后从事清洁工工作并未超出其能力范围，在事故发生时来沪照顾孙子，亦符合生活常情，上诉人据此否认误工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慧
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
审 判 员 陈 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