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1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开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法定代表人：梁圣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介余，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
负责人：毛育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添瑞，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珠海开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珠海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开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向开能公司赔偿车辆损失273,762元（其中车辆维修费264,041元、评估费9721元）；二、改判由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是否由于发动机进水直接所致是认定本案�实的关键。即首先要有发动机进水的证据作为前提；其次要有进水与发动机损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而本案中，既无发动机进水的相关证据，更无发动机进水与发动机损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以发动机损坏的事实作为前提而反推发动机的损坏可能是因发动机进水所致，这显然不合常理。涉案车辆于2016年7月10日凌晨两点左右在行驶中突遇大雨，路面大积水造成车辆损坏（经鉴定机构鉴定，其中包括发动机的损坏）。出现保险事故后，开能公司及时报险，并按保险公司的指示将车辆拖到指定的4S店停放。若发动机进水，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完全有条件和办法提供发动机进水的直接证据，也有条件和办法提供发动机进水与发动机损坏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仅凭保险公司片面臆测，当事人的通话记录而推断车辆发动机的损坏是因发动机进水所致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以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既包括与开能公司保险合同有关的条款，更包括大量与开能公司保险合同无关的其他条款，有故意宣宾夺主之嫌。条款中虽然以加黑字体区别于其他非免责条款，但免责条款内容众多，以加黑字体进行的提示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因此，免责条款依法对开能公司不产生效力。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上的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上的错误。
综上所述，开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开能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华联合珠海公司辩称：一、开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气象证明和录音证据，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查勘时发动机有水浸痕迹的照片，以上证据均证明发动机损坏是由于发动机进水导致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开能公司主张的理由并无任何证据和依据。二、关于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开能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已盖章确认“阅读相关免责条款”，同时，免责条款是由黑体加粗字予以提醒，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已尽充分的告知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开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华联合珠海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赔偿开能公司各项事故损失为：273,762元（其中维修费264,041元、评估费9721元）；二、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开能公司为其名下的粤CNW9**号车向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1,317,136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进口）、车身划痕损失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29日零时起至2017年4月28日二十三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倾覆、暴雨、洪水等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十条第八项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开能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在《投保人声明》�盖章，确认已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投保人声明中手写注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开能公司称投保人声明中的手写部分不是开能公司所写，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没有明确告知免责条款并进行说明，声明没有附有相应免责条款的详细内容。中华联合珠海公司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一页附有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中的手写部分是开能公司员工所写，开能公司盖章确认后，业务员剪取出投保人声明带走。中华联合珠海公司举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该说明书对上述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以黑体加粗的方式予以列举，并进行说明；其中提到无论造成损失和费用的原因是什么，上述保险条款第十条所列举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可以�加保险费，加保附加险。
开能公司称2016年7月10日凌晨两点左右，涉案车辆在上冲检查站往珠海方向行驶时，在驾驶过程中突然遇到大暴雨，路面大积水，造成车辆损坏无法行驶，开能公司当即向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报险通知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派人现场查勘，但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并未派人查勘，凌晨五点左右开能公司将涉案车辆拖至4S店。中华联合珠海公司称开能公司在2016年7月10日凌晨两点报案，但因下暴雨，珠海市到处被水浸，查勘车无法到现场，中华联合珠海公司通知开能公司将车辆拖走，过了几天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派工作人员去4S店查勘。
2016年8月22日，开能公司单方委托的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珠损鉴第760450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核定开能公司的车辆事故损失为：更换配件价格239,341元、修理项目价格为24,700元，合计人民币264,041元。为此，开能公司支付评估费9721元。中华联合珠海公司主张该鉴定是开能公司单方委托，且鉴定项目及损失基本为维修发动机的费用和项目，该部分损失不属于中华联合珠海公司赔偿范围。之后，事故车辆在珠海仁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开能公司主张花费维修费264,041元并举证发票一份证实。2017年3月20日，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对此次事故进行定损，合计定损金额19,133元。
开能公司称事故导致车辆发动机损坏，但不清楚发动机有无进水，鉴定机构只是告知因为暴雨导致车辆受损；即便发动机有进水，也是因暴雨导致，保险条款既约定暴雨造成的损失保险人负责赔偿，又约定发动机进水导致的损失不负责赔偿，该两条款的约定导致对本案损失是否应予以理赔的理解上存在差异，而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当保险人和投保�对保险条款内容理解存在争议时，应当先按通常理解意义解释，对合同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有益于投保人的解释，故本案应认定暴雨导致的损失包括暴雨所导致发动机进水所造成的损失。中华联合珠海公司称涉案车辆是因涉水行驶导致发动机进水而造成发动机损坏。
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5日向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发函，请求其协助调查珠损鉴第760450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中修理项目和换件项目中哪些与发动机有关，哪些与发动机无关。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出具回函称，修理项目中下列项目为非发动机部分：1.拆装座椅、地毯及清洗（鉴定金额1500元）；2.检修线路及编程解码（鉴定金额2000元）；3.更换涡轮增压器及调试（鉴定金额1000元）；4.拆装前四方架（鉴定金额800元）；5.检修波箱（鉴定�额1500元）；6.拆装其他配件（鉴定金额800元）；换件项目中的下列项目为非发动机部分：1.进气管胶圈（鉴定金额37元）；2.水胆（鉴定金额3110元）；3.015355密封件（鉴定金额48元）；4.015355水泵垫片（鉴定金额118元）；5.左侧涡轮增压（鉴定金额49,393元）；6.右侧涡轮增压（鉴定金额49,393元）；7.01355胶圈（鉴定金额174元）；8.四方架螺丝（鉴定金额934元）；9.左前氧传感器（鉴定金额2709元）；10.空气滤芯器（鉴定金额596元）；11.蓝色波箱油格（鉴定金额431元）；12.波箱油底胶边（鉴定金额211元）；13.磁铁（鉴定金额77元）；14.尾牙油（鉴定金额459元）；15.其他低值易损件（鉴定金额595元）；其他修理项目和换件项目均与发动机有关。根据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珠损鉴第760450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其回函，该鉴定结论书中涉及非发动机部分的损失金额合计115,885元。关于珠损鉴第760450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哪些项目是非发动机项目，开能公司认为应以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的回函为准；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对于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回函中所称的非发动机项目无异议，但不认可水胆、左侧涡轮增压、右侧涡轮增压、左前氧传感器有损坏，中华联合珠海公司一般情况下该四个项目被水浸不会损坏，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在定损时也未发现有损坏，鉴定机构仅凭照片来鉴定该换件项目没有依据。
另查明：开能公司提交2016年8月22日开能公司司机于顺亮与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员工冯杨的通话录音一份，于顺亮在该通话录音中说“如果发动机在外面没修好的话，整个发动机要七十多万”，冯杨说“外面他也保你的嘛，他是专门修奔驰的，那你这样就要拿出几十万修这部车”，于顺亮说“那你们保险公司不赔吗”，冯杨说“不赔呀”，于顺亮说“我这部车花了几万块买的全保啊，我买的全保为什么下雨发动机进水又不赔”，冯杨说“我知道，你这部车自燃险也是没有的，我是按4S店的险种照单给你刷下来的，这个车在4S店也没得赔的”，于顺亮说“但是我这车都花几万块买的全保，当初买保险的时候你也没跟我说过发动机进水不赔”，冯杨说“我跟你说还有自燃险没跟你说呢，这个车因为线路引起的火灾也没得赔的”，于顺亮说“我花几万块买的保险，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一点都赔”，冯杨说“我跟你说，如果这个车买了涉水险他也没这么多赔的，不可能三十几万的”，于顺亮说“但是买了就是另一种情况了，我当初买的全保以为都会赔的，但是我就不知道现在出了这种情况，又说全保不赔”，冯杨说“他们都知道涉水这个险是不赔的”，于顺亮说“我都不知道”……
珠海市气象局于2016年7月19日出具《气象资料证明》，证明：2016年7月10日，我市出现雷雨天气，我台界涌自动站录得雨量为64.6毫米。
一审法院认为，开能公司为其名下的粤CNW9**号汽车向中华联合珠海公司购买保险，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向开能公司签发保单，双方之间成立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关于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的原因。开能公司称涉案车辆是在驾驶过程中因突降暴雨路面大积水而造成车辆损坏无法行驶。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暴雨天气以及开能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司机于顺亮“我买的全保为什么下雨发动机进水又不赔”的陈述，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有关涉案车辆发动机是因进水而导致损坏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一�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涉案车辆的损失以及中华联合珠海公司赔偿的范围。评估机构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具备相应评估资质，其依据相应规定作出的正式评估意见以及针对评估意见出具的回函应予采纳，故一审法院以开能公司提交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意见作为认定事故车辆损失的依据，并根据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的回函来确定价格鉴定结论书中修理、换件项目是否涉及发动机。根据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其回函，价格鉴定结论书的损失总额264,041元中有合计115,885元的损失与发动机无关，其余部分均与发动机有关，与发动机无关的损失115,885元属于涉案车辆保险的赔偿范围，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应向开能公司赔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十条第八项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本案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是保险条款明确约定的免赔范围，开能公司要求中华联合珠海公司赔偿发动机损坏维修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评估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确定损失程度的必要费用，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应向开能公司赔付的损失为115,885元，故该部分损失对应的评估费4266[9721×（115,885÷264,041）]元中华联合珠海公司亦应向开能公司赔付。
关于开能公司主张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未明确告知免责条款并进行说明的问题，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人声明》足以证明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告知并说明，免责条款对双方产生效力。至于开能公司所称保险条款第六条暴雨导致的损失保险人负责赔偿的约定与第十条第八项发动机进水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会导致理解不一致的问题，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倾覆、暴雨、洪水等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约定，保险人赔付因暴雨造成的直接损失时必须满足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范围的条件，而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八款明确约定发动机进水导致的发动机损坏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结合该两条条款的约定，发动机进水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故一审法院对开能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中华联合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开能公司赔偿车辆损失人民币115,885元、评估费人民币426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703元，由开能公司负担1517元，由中华联合珠海公司负担11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期间，开能公司提交了两份通话录音拟证明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未就责任免除条款进行说明。其中一份为于顺亮的母亲与冯扬的通话记录，于顺亮的母亲在通话中多次提及没有人告知要买涉水险。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提交了一套照片拟证明案涉发动机损坏系发动机进水所致，上述照片为车辆内部有关发动件部件的局部照片，开能公司否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
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开能公司为何于顺亮在与冯杨的通话中称“我买的全保为什么发动机进水又不赔”，开能公司解释称由于冯杨之前和于顺亮说案涉车辆属于发动机进水造成的损坏保险公司不赔，所以于顺亮才会接着他的话继续说。
中华联合珠海公司称其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勘验、定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开能公司告知了定损意见。
本院认为，开能公司否认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未就责任免除款款进行明确说明，与开能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事实不相符，开能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开能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显示，于顺亮的母亲在与冯扬的对话中仅强调没有人告知需买涉水险，但双方并未直接探讨案涉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是否明确告知的问题。而于顺亮与冯扬的对话中，冯杨也未正面、直接认可未就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明确告知。因此，仅凭通话录音不足以否定《投保人声明》所记载的事实。开能公司主张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未就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责任免除条款以黑体加粗的方式进行列举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产生效力。开能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联合珠海公司主张案涉发动机损坏是发动机进水所致，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提供了一套照片拟证明其主张。但是，发动机损坏的原因并非普通�肉眼可以判定，上述照片仅仅显示了发动机部件的状况，不足以证明发动机损坏的原因。至于于顺亮在与冯杨对话中提及“发动机进水”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中华联合珠海公司以发动机进水为由拒赔发动机损失后，于顺亮代表开能公司与中华联合珠海公司的员工冯杨进行协商。根据通话录音的全文以及开能公司提交该录音的证明目的，可以认定于顺亮在通话中屡屡提及“发动机进水”是为了确认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并未就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以对抗中华联合珠海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从而为开能公司的索赔扫清障碍。双方在此次通话中并未就发动机损坏的原因进行探讨，开能公司解释于顺亮称“发动机进水”是接着冯杨先前的主张说的，该解释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结合电话通话中固有的随意性、不严谨等特征，本院认为，于顺亮在不以探究发动机损坏原因为目的的通话中所陈述的“发动机进水”不能视作开能公司对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原因的自认。综上，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系发动机进水所致，中华联合珠海公司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就此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中华联合珠海公司称其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定损，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在中华联合珠海公司未及时定损的情形下，开能公司单方委托有资质的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就案涉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并无不妥。根据珠海市诚安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案涉车辆的损失为264,041元，本院予以确认，中华联合珠海公司应当全额赔偿。开能公司所支付的评估费9721属于确定车辆损失程度的必要费用，中华联合珠海公司亦应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开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开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车辆损失264,041元，评估费972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6元，均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长徐烽娟
审判员 陈永成
审判员 马翠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