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2民终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75号骏业财富中心A座12楼。
负责人：周文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俊，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山县洪港镇杨林小学（以下简称杨林小学）。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洪港镇杨林村。
法定代表人：成谆，杨林小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本，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荷香，女，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务农，住湖北省通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界，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务农，住湖北省通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曦，女，199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在校学生，住湖北省通山县。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朝，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琪（又名王棋），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司机，住湖北省通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唐早，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杨林小学因与被上诉人成荷香、王国界、王曦、王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4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本案上诉人承保车辆准驾车型不符，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不应承担责任。二、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三、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根据国务院《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杨林小学所有的校车应由持有B1驾照者驾驶，而被上诉人王琪持有的是B2型机动车驾驶证，并不具备该校车驾驶资格。依据保险合同的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在商业险份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系中型专用校车，应当提供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及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才有行驶资格。故王琪应承担本案交强险以外的赔偿份额。其次，本案死者家属提供关于在城镇工作的证据有明显瑕疵，该劳动合同签订于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9月28日，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9月24日，死者劳动合同到期后是否继续在该公司工作有待核实。故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死者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再次，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
杨林小学向本院上诉请求：判令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给付上诉人垫付的5万元；请求二审认定上诉人同王琪之间属租赁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王琪之间是雇佣关系错误。雇佣关系体现的是雇主与雇员之间的一种人身依附关系，更多体现的是提供劳务和支付报酬的关系。而本案中，肇事车辆是王琪个人全资购买，车辆仅仅是登记于上诉人名下而已，车辆的投保、管理和收益等均归王琪所有，王琪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从上诉人与王琪签订的学校租车及报销花名册可以证实，上诉人租赁王琪车辆，一学期租金为35500元，双方体现的是的财产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仅是对校车运送学生的时间和路线上有一定要求，但这也是租赁方式的约定，并无人身依附从属关系，王琪完全可以让有资格的人员驾驶校车，且事实上，上诉人从来就没有支付劳务费给王琪。原审认定上诉人雇佣王琪为校车司机与事实不符。二、原审确认上诉人对王琪的雇佣行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已进行了责任认定，受害人的损失应由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王琪及受害人家属按责任比例分担赔偿责任；王琪在从事租赁事务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而致人损害，应由王琪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与王琪的租车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发生交通事故由王琪负完全责任，与上诉人无关。该车辆的保险费也是王琪个人支付。三、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支持受害人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受害人生前系农村居民，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根据有关规定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依法按农村标准计算。王琪已受到刑罚处罚，根据有关规定，受害人家属提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如前所述，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垫付的5万元应予以返还。
王琪辩称，一、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1.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提出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不应承担责任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业务员在接受投保人投保时，知道王琪持有的是B2型机动车驾驶证，并查看了驾驶证；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格式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2.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主张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的理由不成立。虽然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但仅是其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不能据此对抗人民法院的裁判。况且，保险人在发生保险赔偿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这是保险人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不履行这一义务导致诉讼，则应当承担包括诉讼费。二、杨林小学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杨林小学与王琪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而非财产租赁关系。杨林小学为行车证的车辆所有权人，并以车辆所有人身份投保，并由杨林小学实际使用和管理，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杨林小学为雇主，王琪为雇员，对王琪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杨林小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成荷香、王国界、王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林小学、王琪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94102.40元，被告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被告杨林小学与被告王琪签订了一份《学校租车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杨林小学租用被告王琪校车一辆，车辆由被告王琪全面负责，租车时间为一个学期，租金为35500元，被告王琪应遵守交通规则，确保车况合格，行车安全，发生交通事故由被告王琪负完全责任，与被告杨林小学无任何关系，被告杨林小学负责车辆承运险2160元等”。2016年9月19日17时许，被告王琪驾驶被告杨林小学所有的鄂Ｌ×××××中型专用校车在国道××××杨林村田子凹路段，从公路左边往右边掉头时，与王某（三原告亲属，即本案死者）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死亡、后座乘客王岩菊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琪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王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王岩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林小学给付原告5万元，被告王琪给付原告8万元，被告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已向王岩菊垫付人民币1万元，余下损失未尽赔偿义务，为此，原告诉至原审法院。
同时查明：1.被告鄂Ｌ×××××中型专用校车在被告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5月27日0时起至2017年5月26日24时止；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2.受害人王某生前在咸宁龙晟酒店有限公司担任保安员。3.受害人父母均已死亡，有配偶，生育两个子女现均已成年。4.被告王琪持有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本次事故车辆。
本次交通事故因受害人王某死亡造成三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王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其生前于2014年10月入职于咸宁龙晟酒店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速8酒店咸宁分店的保安员，直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期间工资和其他补贴均由该公司发放，有连续、稳定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受害人王某的死亡赔偿计算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7051元／年×20年）人民币541020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7320元／年÷12个月×6个月）人民币2366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4.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有效票据，但根据事故发生的地点结合处理事故相关人员居住地等情况，酌定为人民币600元；5.事故处理亲属误工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该损失属客观存在的损失，故参照丧假等相关规定，酌定为人民币700元。以上五项合计人民币595980元。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起诉、答辩、举证和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杨林小学与被告王琪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2、三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1、被告王琪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在被告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范围内酌定预留同次事故另一受害者王岩菊人民币16500元（可扣减被告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1万元）赔偿金后，向原告赔偿人民币93500元。
2、被告杨林小学与被告王琪所签订的《学校租车协议》约定由被告杨林小学租用被告王琪校车一辆，车辆由被告王琪全面负责。但车辆实际登记的所有权人是被告杨林小学，即车辆购买的出资方和出租方为被告王琪，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和承租方被告杨林小学，即被告杨林小学与被告王琪之间约定物的转移和债的转移不明。同时，根据《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九条“学校可以配备校车。依法设立的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企业、城市公共交通企业，以及根据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设立的校车运营单位，可以提供校车服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可以制定管理办法，组织依法取得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许可的个体经营者提供校车服务”的规定。被告杨林小学选任未经登记注册、没有自己运营字号、没有准驾资格的被告王琪个人以每学期人民币35500元租金，每天驾驶鄂Ｌ×××××中型专用校车运送学生，运送学生时间、路线均由被告杨林小学确定，双方之间应有一定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足以使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王琪是被告杨林小学的雇员，可认定被告杨林小学与被告王琪之间属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杨林小学雇佣被告王琪为校车司机，其在驾驶校车过程中致人损害，被告杨林小学应减去交强赔偿93500元后，再按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向原告赔偿人民币351736元［（595980元-93500元）×70％］的责任；根据国务院《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取得校车驾驶资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准驾车型驾驶证并具有3年以上驾驶经历……”本案中，被告杨林小学所有的校车为持有B1驾照者驾驶，而被告王琪为B2型机动车驾驶证，并不具备该校车驾驶资格，且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违规驾车掉头，故被告王琪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3、因被告王琪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在被告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该保险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应由被告杨林小学向原告赔偿人民币351736元，为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在保险合同期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近亲属死亡的损失，按损失比例酌定预留同次事故另一受害者王岩菊人民币45000元赔偿金后，余款人民币255000元（300000元－45000元），由被告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向原告赔偿。余款人民币96736元，因被告杨林小学已向原告赔付人民币5万元，被告王琪已向原告赔付人民币8万元，故被告杨林小学不再负有赔偿义务。
4、虽被告王琪所持的机动车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但被告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被告杨林小学签订保险合同时，向被告杨林小学或其他相关人员履行过免责条款提示、告知义务，故被告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提出在商业险范围内没有赔偿义务的抗辩理由，原审不予支持。原告近亲属王某对造成本次事故存在次要责任，其所造成的损失178404元（594680元×30％）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请求被告赔付食宿费、摩托车损失费，因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48500元（93500元＋25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向原告成荷香、王国界、王曦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485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73元，由原告负担922元，被告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1064元，被告杨林小学负担1087元。
本院二审期间，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出示、提示并让投保人领取。杨林小学质证后认为，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不属于新证据；保险条款是通用条款，不能证明保险人尽到了告知和提示义务。王琪质证后认为，同意杨林小学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在投保时并未收到保险条款，无投保人签收的签字。成荷香、王国界、王曦质证意见与杨林小学一致。本院认为，保险条款属于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一审可以提交的证据而未在一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投保人实际收到了保险条款及保险人向投保人尽到了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作为新证据提交不予认可。
经二审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同时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购车人为王琪。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林小学与王琪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二、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原审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杨林小学与王琪签订的协议为《学校租车协议》，审查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达成杨林小学租用王琪车辆的意思表示明确，并约定了租车租期、租金以及其他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且已实际履行了给付租金的行为。肇事车辆的投保人虽为杨林小学，但该行为应为双方认可的投保方式，不能改变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王琪的客观事实。因此，杨林小学为肇事车辆的使用人，王琪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杨林小学与王琪之间应为车辆租赁关系。基于此，关于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杨林小学作为车辆使用人，租赁未取得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王琪所有的车辆作为校车，且未尽到审查驾驶人王琪是否具备肇事车辆驾驶资格的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琪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和驾驶人，在未取得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许可证及准驾车辆驾驶证的情形下，出租并驾驶肇事车辆，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成荷香、王国界、王曦起诉请求杨林小学与王琪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但杨林小学与王琪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当按责任大小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杨林小学与王琪的过错大小，确认杨林小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王琪承担60%的赔偿责任。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保险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因此，原审认定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的免责条款不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对于户籍登记为农业人口的居民在确定死亡或残疾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时，需权利主张人提供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明材料。本案中，成荷香、王国界、王曦作为权利主张人，提交了受害人王某生前在咸宁龙晟酒店有限公司工作的《劳动合同书》、该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居住证明、工资发放表，足以证明受害人王某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原审对王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针对上诉人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提出诉讼费用不应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哪一方当事人负担。因此，原审确认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对于成荷香、王国界、王曦的经济损失计算正确，对于原审确认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金额及预留另一受害人的赔偿金额，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成荷香、王国界、王曦的经济损失595980元，自己负担150744元，剩余损失445236元，由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承担348500元，由杨林小学承担38694元，由王琪承担58042元，该款项可在杨林小学及王琪先行垫付的款项中抵扣。杨林小学扣减垫付款5万元后的余款11306元及王琪扣减垫付款8万元后的余款21958元，由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其应赔款中向杨林小学和王琪支付，即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向成荷香、王国界、王曦实际支付赔偿款315236元，向杨林小学支付11306元，向王琪支付21958元。成荷香、王国界、王曦无需向杨林小学和王琪退还垫付款13万元。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杨林小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有理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4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4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成荷香、王国界、王曦的经济损失595980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支付赔偿款315236元，成荷香、王国界、王曦无需向杨林小学和王琪退还垫付款13万元，其余损失自负。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向杨林小学支付11306元，向王琪支付21958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确定的标准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123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3073元，由通山县洪港镇杨林小学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凯群
审判员 侯欣芳
审判员 夏昌筠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