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8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志海，男，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桐城市。2015年8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由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由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小敏，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志海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5）桐刑初字第00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志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在潜山县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维维、彭海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志海及其辩护人汪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方志海收受王某1现金14.9万元的事实。
2012年11月，王某1（另案处理）假借合肥江河建筑有限公司资质，中标并承建桐城市2012年吕亭狮山水库、青草雷庄水库除险加固过程；同年12月，又假借霍山华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质，中标并承建桐城市龙眠河同康桥以上1.5Km河段治理工程。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为谋求及感谢被告人方志海对其承建水利工程的关照，王某1于2012年11月2日一次性将现金9.9万元转账到被告人方志海卡号为4270205301213799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上。2013年2月13日，王又通过ATM机向被告人持有的上述工商银行信用卡转账5万元。
二、被告人方志海非法收受陶某现金10万元的事实。
2013年7月，陶某假借安徽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中标并承建桐城市龙眠河县城下段河道整治工程；2014年3月，又假借巢湖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中标并承建桐城市挂车河新安段治理工程。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为谋求及感谢被告人方志海对其承建水利工程的关照，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陶某与被告人方志海相约于桐城市昌平路口，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10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送给被告人，被告人予以收受。
三、被告人方志海非法收受安徽中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1现金5.3万元的事实。
2012年11月，安徽中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1借用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资质，中标并承建桐城市龙眠河紫来桥扩建工程；2014年3月，又借用巢湖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中标并承建桐城市第五批小农水2013年度项目工程。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为谋求被告人方志海对其承建水利工程的关照，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1与方志海在桐城市盛唐路圆门饭店门口相约见面后，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2013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李某1与方志海相约见面后送给现金3000元，被告人均予以收受。
四、被告人方志海非法收受王某2现金4万元的事实。
2011年10月，王某2与他人合伙假借洛阳金黄金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中标并承建了桐城市2011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2标工程。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为谋求及感谢被告人方志海对其承建水利工程的关照，2011年12月的一天，王某2找到被告人方志海，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被告人予以收受。
五、被告人方志海非法收受安徽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现金1万元的事实。
2011年10月，安徽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借用安徽同济水电建安有限公司资质，中标并承建了桐城市石南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为谋求及感谢被告人方志海对其承建水利工程的关照，2011年11月的一天，张某来到被告人的办公室送其1万元现金，被告人予以收受。
六、被告人方志海非法收受桐城市锦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李某12现金3000元的事实。
2009年9月，桐城市锦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承建了桐城市王屋寺水库除险加固工程；2010年12月，该公司借用安徽省宿州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公司的资质，中标并承建了桐城市2010年重点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施工2标。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为谋求及感谢被告人方志海对其承建水利工程的关照，2009年年底的一天，桐城市锦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李某12在被告人的办公室内送其1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12在被告人的办公室内送其2000元现金，被告人方志海均予以收受。
七、被告人方志海非法收受刘某现金2000元的事实。
2009年9月，刘某假借安徽海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投标并承建了桐城市双龙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为谋求及感谢被告人方志海对其承建水利工程的关照，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在被告人的办公室内送其2000元现金，被告人方志海予以收受。
被告人方志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中大部分为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方志海亲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
原审依据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职工资金审批表、户籍证明、任职及工作分工文件、归案经过说明、水利工程合同、验收鉴定书、工程款拨付情况、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王某1、陶某、李某1、王某2、张某、李某12、刘某的证言，物证工商银行卡及被告人方志海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志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5.7万元，其行为构成了受贿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方志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中大部分为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方志海亲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志海案发时，系在其工作单位被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至检察院进行调查，并非主动投案，且在此之前，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已经掌握了其受贿的部分事实，被告人方志海归案后如实的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对被告人方志海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志海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行贿人王某1明确供述其于2013年春节（2013年2月13日）向被告人方志海银行卡汇入5万元，并发信息告诉被告人；送钱目的是希望被告人在工程验收和工程款拨付上给予照顾。至案发时，该5万元仍然归被告人方志海持有。故对被告人方志海辩解其于2013年春节所收受的王某15万元，是王某1付给自己侄子工资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方志海收受王某1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方志海的认罪、悔罪表现。案经桐城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方志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方志海受贿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5.7万元，由侦查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方志海不服，提出上诉。方志海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上诉人2013年2月13日收受王某15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在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其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3、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悔罪，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上诉人方志海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一审认定方志海2013年2月13日收受王某15万元是否是受贿款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证据规则应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即该5万元不应计入方志海的受贿总额中；2、方志海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虽然侦查机关出具归案经过说明提出检察机关已掌握方志海的犯罪线索，但没有具体证据证实检察机关已掌握方志海的犯罪线索，且即使方志海交代出其他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也应当认定为自首；3、鉴于上诉人方志海系初犯、偶犯，积极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较轻，且已全部退赃，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方志海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方志海2013年收受王某1的5万元受贿款的事实有王某1的陈述及方志海的供述证实，且没有证据证明该5万元系其他事由；另外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方志海归案经过说明证实在对方志海受贿罪立案前已掌握方志海收受李某1、刘某财物的事实，故方志海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一审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至2013年底，上诉人方志海担任安徽省桐城市水利局党组成员、副局长职务期间，非法收受王某1、陶某、李某1、王某2、张某、李某12、刘某等人财物共计35.7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
1、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职工资金审批表、户籍证明、任职及工作分工文件，证明上诉人方志海是国家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资格。
2、归案经过说明两份，证明上诉人方志海系被动归案。
3、水利工程合同、验收鉴定书、工程款拨付情况，证明上诉人方志海有职务上的便利。
4、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行贿人有假借他人资质的行为。
二、上诉人方志海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上诉人方志海收受行贿人王某1等人35.7万元财物的事实。
三、物证
方志海的工商银行信用卡，证明上诉人方志海收受王某1现金14.9万元的事实。
四、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1、陶某、李某1、王某2、张某、李某12、刘某的陈述，分别证实各自向被告人方志海行贿的时间、地点、数额及原因。所证实的情况与上诉人供述能相吻合并互为印证。
对于上诉人方志海及其辩护人提出方志海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方志海系在其工作单位被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至检察院进行调查，并非主动投案，且在此之前，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已经掌握了其收受李某1、刘某贿赂的部分犯罪事实，结合检察院出具的《归案经过说明》，上诉人方志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罪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方志海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有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行贿人王某1明确表示其于2013年春节（2013年2月13日）向方志海银行卡汇入5万元，其送钱目的是希望上诉人在工程验收和工程款拨付上给予照顾，且否认该笔款项与方志海侄子的工资有关，故上诉人方志海上诉提出2013年春节所收受的5万元是王某1付给其侄子工资的意见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志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5.7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方志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中大部分为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方志海亲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方志海的认罪、悔罪表现已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方志海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晓峰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