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高行（知）终字第1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钊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号国贸大厦**层。
负责人康明。
委托代理人王朝阳，北京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璧，北京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褚盛，女，1972年8月5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韩建川，男，1972年2月3日出生。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第5248883号“POTATO”土豆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的权利人为褚盛，申请日为2006年3月29日，核准注册日为2010年3月7日，核定使用服务为国际分类第42类的建筑咨询、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服装设计等。该商标专用期限自2010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6日。
针对复审商标，2013年6月5日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简称上海方达律所）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4年4月11日商标局作出撤201304677号《关于第5248883号“POTATO”土豆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304677号决定），认为：褚盛、韩建川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上海方达律所申请撤销复审商标的理由成立，决定：撤销复审商标，并予公告；原第5248883号《商标注册证》作废。
褚盛、韩建川不服撤201304677号决定，于2014年5月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复审商标为其注册的有效商标，长期使用在建筑咨询、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服装设计等服务领域；复审商标通过大力宣传和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褚盛、韩建川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在2010年6月5日至2013年6月4日（简称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褚盛、韩建川请求维持复审商标的注册。
褚盛、韩建川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包括：
1、2010年7月28日，宁波市土豆多媒体设计有限公司作为承接方与嘉兴市南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效果图制作合同，项目制作时间：2010年7月28日至8月10日，工作内容及要求：南住宅透视图一张、北带河景透视图一张、商业透视图一张、单身公寓透视图一张、酒店透视图一张、总体鸟瞰图一张、总平面图一张、家配图七张，收费标准：合计10850元。
2、嘉兴市南苑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9月1日出具的发票存根联一张，发票号码04706438，服务项目为效果图制作，金额10850元。
3、2011年1月20日，宁波市土豆多媒体设计有限公司作为承接方与宁波市鄞州区本末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效果图制作合同，项目制作时间：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工作内容及要求：项目效果图制作、包括鸟瞰图、半鸟瞰、总平面、透视图、动画及多媒体，合同总额：130000元。
4、宁波市鄞州区本末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1年1月18日出具的发票存根联一张，发票号码06342313，项目内容为效果图制作，金额70000元。
5、宁波市鄞州区本末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1年1月20日出具的发票存根联一张，发票号码03382296，项目内容为效果图制作，金额60000元。
6、2011年4月6日，宁波市土豆多媒体设计有限公司作为承接方与余姚市东方房产有限公司签订的效果图制作合同，项目制作时间：2011年4月6日至4月16日周期十天左右，工作内容及要求：效果图及家配图制作。
7、余姚市东方房产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出具的发票存根联一张，发票号码03197013，项目内容：效果图制作，金额18910元。
8、2012年7月18日，宁波市土豆多媒体设计有限公司作为承接方与宁波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家配图制作合同，项目制作周期：2012年7月18日确认第一稿件后七至十天，工作内容及要求：别墅家配图，合同总额：7200元。
9、宁波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出具的发票存根联一张，发票号码06342358，项目内容为家配图制作，金额7200元。
10、2013年4月18日，宁波市土豆多媒体设计有限公司作为承接方与南京华洲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家配图制作合同，项目制作周期：2013年4月18日起确认稿件后十天，工作内容及要求：家配图制作，合同金额：3400元。
11、南京华洲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日出具的发票存根联一张，发票号码03834380，项目内容为家配图制作，金额3400元。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5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77652号《关于第5248883号“土豆Potat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77652号决定），认为：褚盛、韩建川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三份效果图制作合同及两份家配图制作合同，签订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其中合同首页显示有复审商标，提供的服务包括效果图制作、家配图制作。同时，褚盛、韩建川提交了销售发票复印件，其中所载的时间、服务内容、购销双方主体、销售金额与上述合同相吻合，可以证明上述合同确已实际履行。褚盛、韩建川提交的合同、发票等证据可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鉴于效果图制作、家配图制作服务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建筑咨询、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三项服务为类似服务，复审商标在效果图制作、家配图制作服务上的使用，可视为复审商标在建筑咨询、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三项服务上的使用。褚盛、韩建川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在建筑咨询、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三项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建筑咨询、室内装饰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三项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但是，效果图制作、家配图制作服务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设计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等方面区别较大，不属于类似服务，且褚盛、韩建川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复审商标在服装设计服务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决定：复审商标在建筑咨询、室内装饰设计、建筑项目的开发服务上予以维持，在服装设计服务上予以撤销。上海方达律所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原审诉讼程序中，上海方达律所提交了宁波市土豆多媒体设计有限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用以证明其未获得建筑咨询与建设项目开发的资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建筑咨询、室内装饰设计服务上进行使用，但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建设项目的开发上进行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复审商标在建筑咨询、室内装饰设计两项服务进行使用的认定正确；其关于复审商标在建设项目的开发服务上已进行使用的认定不当。关于上海方达律所提出的褚盛、韩建川所设立的公司不具备建筑咨询与建筑项目的开发经营范围与经营资质的主张，上述经营范围与经营资质和复审商标是否在上述服务上实际使用没有直接联系，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之规定，判决：撤销第77652号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77652号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依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建设项目的开发服务与建筑咨询、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属于类似服务，依据《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相关规定，商标注册人在指定使用的一种服务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类似服务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
上海方达律所和褚盛、韩建川均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第77652号决定、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撤201304677号决定、上海方达律所及褚盛、韩建川在复审程序与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褚盛、韩建川在复审程序与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合同及发票等证据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复审商标在室内装饰设计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参照《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建筑咨询、建设项目的开发与室内装饰设计在服务目的、对象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服务。复审商标在室内装饰设计服务上的使用，可视为在建筑咨询和建设项目的开发等类似服务上的使用，因此复审商标在建筑项目的开发服务上应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建设项目的开发服务与建筑咨询、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属于类似服务，复审商标在建设项目的开发服务上的注册应予维持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23号行政判决书；
二、维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4）第77652号《关于第5248883号“土豆Potat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伟
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
代理审判员 吴 斌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