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亚保（曾用名：莫华林，乳名：阿泽），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6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大军，广西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农仕忠（乳名：阿弟，又称：阿磊），男，1962年9月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曾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7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志林，崇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亚保、农仕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农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亚保及其辩护人陆大军、被告人农仕忠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莫亚保、农仕忠为获利共同商量贩卖毒品，由莫亚保联系毒品货源，农仕忠负责联系毒品买家。2013年2月26日19时许，当莫亚保携带毒品到广西凭祥市新市政府广场附近公路边和农仕忠一起，欲与公安人员乔装的“老板”进行交易时，被当场抓获，4块毒品也被当场查获，总净重1385.50克。经检验，均为海洛因，含量分为65.4%、66.0%、62.4%、64.0%。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称重毒品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亚保、农仕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了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莫亚保、农仕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亚保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其辩称，其没有得与老板谈价钱，交易价格是农仕忠他们与老板定。其辩护人辩称，1、购买毒品的老板是公安人员乔装，本案有特情引诱犯罪存在；2、莫亚保有立功行为，其被抓获后，要求协助到物流园那里抓越南货主“阿山”，但是其与公安人员去到距“阿山”等待的地方几十米远时，公安人员决定不去了，因此才没有把“阿山”抓获；3、本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莫亚保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给予莫亚保从轻处罚。
被告人农仕忠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莫亚保和农仕忠的供述有区别，都作有罪供述，但是农仕忠的有罪供述与案件其他证据更吻合，从其供述的内容看，其作用比莫亚保小，属于从属的地位，应当认定是从犯；2、本案有引诱犯罪存在。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阿靠”（在逃）电话联系被告人农仕忠要毒品，称有老板买，于是农仕忠即与被告人莫亚保联系。26日凌晨，莫亚保与“阿山”联系到4块毒品，每块人民币7.6万元。15时许，“阿靠”及其一男子（在逃）、特情3人到凭祥市万通物流园门口，由农仕忠带到莫亚保家对4块毒品进行检验，检验后双方商定每块毒品交易价格人民币9万元，随后，农仕忠与特情到凭祥市白云加油站与公安人员乔装的“老板”见面并验钱，然后农仕忠与特情乘坐“老板”的车到凭祥市政府前的广场等待交易。2013年2月26日19时许，莫亚保驾驶桂F×××××二轮摩托车携带毒品到广场附近公路旁，坐到“老板”的车后排欲进行交易时被抓获，农仕忠也被当场抓获，4块毒品被当场查获。经称量，净重分别为348克、347克、345.50克、345克，总净重1385.50克。经检验，均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65.4%、66.0%、62.4%、64.0%。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崇左市公安局指定本案由宁明县公安局管辖。
2、《破案报告》，证实特情获取到“阿靠”与他人欲贩卖毒品的线索后，向公安机关报告，公安机关即成立专案组，并派两名民警乔装成老板，在特情的协助下侦破了案件。
3、民警蒋某某、黄某的《自述材料》，证实他们根据专案组的安排，乔装成购买毒品的老板，通过特情协助，与被告人莫亚保、农仕忠接触，并实施毒品交易，当场将莫亚保、农仕忠抓获，缴获毒品海洛因4块。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被告人莫亚保、农仕忠对被抓捕现场进行了指认。
5、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莫亚保毒品4块，黑色三星牌手机一部（号码139××××0975），桂F×××××蓝色本田二轮摩托车一辆（发动机号码：93029457），人民币595.50元，越盾40万元；扣押了被告人农仕忠诺基亚手机一部（号码182××××0330），JINPIN手机一部（双卡，号码156××××4336、134××××9177），人民币41元。后侦查机关已将人民币595.50元、越盾40万元退还给被告人莫亚保，将人民币41元退还给被告人农仕忠。
6、指认毒品照片，证实被告人莫亚保、农仕忠对现场被缴获的毒品进行了指认。
7、过秤提取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扣押的4块毒品进行称量，净重分别为348克、347克、345.50克、345克；侦查人员分别从4块毒品中各提取1克包装送检，两被告人无异议。
8、桂公刑鉴理化字（2013）0105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缴获的4块毒品均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65.4%、66.0%、62.4%、64.0%。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了被告人莫亚保、农仕忠，均无异议。
9、现场检测报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莫亚保不吸食毒品、被告人农仕忠吸食毒品。两被告人对检测结果进行签字确认。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莫亚保与农仕忠能够相互辨认出对方。
11、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为139××××0975（莫亚保使用）与手机号码156××××4336、182××××0330（农仕忠使用）在案发期间有密切通话记录，与两被告人供述吻合。
12、桂F×××××二轮摩托车照片、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涉案二轮摩托车为被告人莫亚保所有，与其供述一致。
13、《情况说明》，证实购买毒品的“老板”是公安人员乔装，“瘦瘦的男子”是侦查机关的特情，涉案人员“阿山”、“阿靠”及一起看货的“男子”因无具体信息，无法缉拿归案。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莫亚保出生于1974年11月5日，农仕忠出生于1962年9月8日，犯罪时均年满18周岁。
15、被告人农仕忠的供述：2013年2月25日晚，我在凭祥林景小区的朋友家打麻将，宁明县东安乡的“阿靠”打电话问我是否有毒品，有老板买，交易成功一块给我介绍费1000元。我叫他第二天再打给我。26日上午，我去到凭祥市物流园我姑丈（莫亚保）家跟他聊毒品买卖的事，他叫我问买主要多少货，我打电话问“阿靠”，“阿靠”说有多少都要，我把手机递给我姑丈，我姑丈叫“阿靠”带钱到物流园看货谈价钱。15时许，我接到“阿靠”电话后就到物流园门口等，“阿靠”一共有3个人来，我用摩托车先搭载2人到我姑丈家，然后返回搭载“阿靠”，我和“阿靠”到我姑丈家时，那2人已经在卫生间里验货了。“阿靠”也进去验货，我在客厅喝茶。我听到卫生间里有人说货可以。他们验完货后从卫生间里出来，我问“阿靠”货行不行，“阿靠”说行。然后他们走出我姑丈家。我在我姑丈家聊天。几分钟后，“阿靠”打电话叫我到门口谈。我走出我姑丈家，在门口和“阿靠”谈交易的事情，“阿靠”对我说：“我和你姑丈说了，他卖9万元一块给我们老板，货由我带到广东，介绍费我少不了你，到时你的介绍费从我们给你姑丈的钱里扣，我们老板有多就要多一点，但是你们刚有4块我们就先要4块。你姑丈叫我们老板带钱来交易，我们老板怕“黑吃黑”，叫你们送货出去给他，钱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先下去帮你姑丈看钱，顺便劝他给我们送货下来。”我把意思跟姑丈说后，姑丈坚持在他家交易。随后我开摩托车搭载跟“阿靠”一起来的一个瘦瘦的男子到白云加油站看钱。我坐到老板的车后排，车上另一年轻男子拿着一个布袋说：“这不是钱吗，有40万，叫你拿货过来你不肯，我现在数钱给你看，数够36万元放在袋子里，你姑丈拿货来了你就马上把钱拿走。”然后他就数钱给我看，我说不是我做，叫他们跟货主联系。那青年男子叫我打电话给我姑丈，我打通后告诉他有钱了，问他怎么办？我姑丈叫我跟他们到凭祥市新政府广场等，他拿货出来。我和车上的3人去到广场那里等。不久，我姑丈开着摩托车来到我们车旁，我开车门让他上车，我则站在车门旁，看见我姑丈从裤腰带处拿出几块毒品出来交给拿钱的男子，并从男子那里拿钱袋过来验钱。此时，车附近有几个人朝我们冲过来，并表明是警察，我当时害怕，反抗抓捕，所以脸部受伤。我和我姑丈当场就被抓了。
我不知道我姑丈从哪里找来毒品。我的介绍费开始“阿靠”说他给，后来他又叫我跟我姑丈要，我问我姑丈后他同意从他那里拿。
我的手机号码是156××××4336、134××××9177，我姑丈和“阿靠”的号码都存在我手机里，分别是“妹夫”和“靠”。
16、被告人莫亚保的供述：2013年2月25日12时许，我到凭祥市的坤派屯亲戚家喝喜酒，遇见“阿磊”（农仕忠），他问我是否有“白粉”（海洛因）卖，有老板要10块。我说没有，他说我认识越南人，叫我去找越南人要。14时许，我在街上遇见越南人“阿山”，跟他聊天，他叫我帮他出货（卖毒品），我说不做，他就说如果帮他做，我欠他弟弟的5000元钱就不用还了，他还给每块2000元的报酬。我没有当场答应。26日凌晨2时许，“阿磊”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货，我说问一下越南人。然后打电话给“阿山”，问他有多少货，“阿山”说有4块，我回话给“阿磊”，“阿磊”叫我联系越南人，叫他拿货出来。12时许，“阿山”拿4块毒品到凭祥市万通物流园给我，“阿磊”当时也在我那里，他见货到后，就联系老板到物流园来。15时许，“阿磊”先带2个老板来，那2个老板到来后就马上验货，接着“阿磊”又带来1个老板，5个人继续验货，验了10多分钟，“阿磊”就带3个老板走了。他们走了一段时间，我打电话问“阿磊”要不要，不要的话越南人拿回去了。他说老板正在市区取钱。我叫他快点，不然越南人不做了，“阿磊”叫我稳住越南人。又过了十几分钟，我又打电话催他，他叫我叫越南人拿货到白云加油站交易，“阿山”觉得太远，不去，“阿磊”又说到新政府广场那里，他已经点好钱了。我告诉了“阿山”，“阿山”问我远不远，我说不远，“阿山”叫我等天黑后再拿货过去。19时许，我带4块毒品驾驶车牌尾号是“872”新大洲二轮摩托车去到新政府广场那里，在广场公路边找到了老板的车，“阿磊”看见我后，从车后排下来，让我坐到中间，我上车后，问“阿磊”：“你看好钱了？”“阿磊”说：“看好了。”此时，老板打开袋子给我看，说：“钱在这里。”于是我拿出4块毒品给老板看，随即被抓获了。
我的手机号码是139××××0975，“阿磊”号码尾数是330。
每块毒品“阿山”要7.6万元，“阿磊”卖出多少他不管；卖出一块毒品我从“阿山”那里得2000元报酬，从“阿磊”那里也得到2000元报酬。
以上证据，是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证据采用。
关于被告人莫亚保是否得商谈交易价格问题。经查，两被告人在法庭上都否认与买方老板商谈交易价格，但是，从交易习惯分析，只有买主和货主商谈价钱，真正的买主老板（公安人员乔装）与货主越南人“阿山”没有接触，“阿山”与“阿靠”也没有接触，只有“阿靠”与莫亚保接触验货，被告人农仕忠在侦查阶段供认，是“阿靠”与莫亚保商谈毒品交易事宜，“阿靠”也跟其说是他与莫亚保商谈交易价格，从毒品交易惯例分析，买主与货主商谈交易价格符合毒品交易惯例，故买主“阿靠”与拿毒品的被告人莫亚保商谈毒品交易价格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故应认定是“阿靠”与莫亚保商谈毒品交易价格。因此，被告人莫亚保辩称不是其商谈交易价格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亚保、农仕忠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共同形成合意进行贩卖获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了毒品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一条关于确定罪名的规定：对于同一宗毒品实施了两种以上犯罪行为并有相应确凿证据的，应当按照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性质并列确定罪名，毒品数量不重复计算，不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莫亚保出于贩卖毒品为目的，又实施了运输毒品行为，故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农仕忠没有实施运输毒品行为，故其行为只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亚保、农仕忠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农仕忠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莫亚保犯贩卖毒品罪罪名不全，予以纠正。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亚保、农仕忠分工合作，一方积极与买家联系并查验毒资，一方积极与卖家联系并提供毒品，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农仕忠的辩护人辩称农仕忠是从犯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利用特情对两被告人实施犯罪引诱，只是利用特情贴靠参与了破案，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有引诱犯罪，故辩护人辩称本案有引诱犯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但是由于“阿靠”没有到案，特情没有相关证言，从案件来源分析，犯罪引诱的情形不能排除，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认定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的必须是“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其要求必须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协助公安机关等部门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抓获到案。本案被告人莫亚保辩称其只是协助侦查人员去抓捕货主“阿山”，但是没有抓捕成功，不符合立功的规定。因此，被告人莫亚保的辩护人辩称莫亚保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用于运输毒品犯罪的摩托车和联系毒品买卖所用的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亚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农仕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侦查机关已扣押的被告人莫亚保桂FXG8**蓝色本田二轮摩托车一辆（发动机号码：93029457）、黑色三星牌手机一部；已扣押的被告人农仕忠诺基亚手机一部、JINPIN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智忠
代理审判员 叶海英
代理审判员 黄秋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