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萍民一终字第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哲明（袁哲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菊娣。
共同委托代理人贺水鑫，男，1969年2月11日生，公民身份号码3624311969********，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琴亭镇金城新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定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燕云。
共同委托代理人赖芳斯，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哲明、商菊娣因与被上诉人易定乾、袁燕云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1）安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4）萍民一终字第74—01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4年5月19日，本案恢复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哲明、商菊娣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贺水鑫，被上诉人易定乾、袁燕云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赖芳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袁哲明与商菊娣系夫妻关系，易定乾与袁燕云系夫妻关系，袁哲明与袁燕云系同胞兄妹关系。双方于1983年左右在后埠街鹅湖地区建造房屋一幢，面积为448.38平方米，登记户主为易定乾，按份共有人为袁哲明，占有份额为85.50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
1999年3月8日，袁哲明将其所有的房产出让给易定乾，易定乾向袁哲明支付了3000元购房款。2009年11月2日，袁燕云与江西萍乡经济开发区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将易定乾所有的房屋进行拆迁安置，易定乾获得房屋补偿款、奖金共179786.01元及安置位于三眼塘小区26号、27号房屋占地面积共240平方米的土地两块，后实际获得房屋补偿款280000元。
2011年3月7日，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元一九九九年三月八日立的协议书中协议人签字处“袁哲民”签名为袁哲明本人所签。袁哲明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并在鉴定期间自行递送鉴定材料。2011年10月10日，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倾向认定日期为“公元一九九九年三月八日”的《协议书》原件上“协议人”部位“袁哲民”署名字迹与袁哲明的样本字迹不是源自同一人书写，“在场人”部位“袁燕晖”署名字迹与袁燕晖（辉）样本字迹不是源自同一人书写。该鉴定意见中将袁哲明自行递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即一商菊娣是否为适格原告，二是易定乾、袁燕云提交的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三是易定乾、袁燕云是否应向袁哲明、商菊娣支付房屋拆迁款、宅基地及数量。
关于商菊娣的主体资格，因双方结婚时间为1980年2月7日，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诉争房屋建造于1983年后，故诉争房屋系袁哲明、商菊娣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其认为共有财产受到侵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6条之规定，作为共有人的商菊娣应当参加诉讼，为本案适格原告。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袁哲明1999年3月8日与易定乾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依法认定袁哲明所有的85.50平方米房产已出让给易定乾。袁哲明、商菊娣关于该协议不是真实的、袁哲明未签订该协议的意见。经审理，对于该协议上“袁哲民”的签名系袁哲明所签的事实，已由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现无证据证明该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依法应予认定。对于鉴定人遗漏的证人袁燕辉笔迹鉴定及笔迹时间等鉴定事项，并不影响协议效力，不能以此否认该鉴定意见书已作出的鉴定意见。对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因该鉴定过程中存在袁哲明自行递送鉴定材料，且该材料作为了该鉴定意见书的依据，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定。对袁哲明、商菊娣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袁哲明、商菊娣关于易定乾、袁燕云支付的3000元系袁哲明、袁燕云之母下葬后礼金余款的意见，原审判决认为，袁哲明在第一次开庭及自己提交的材料中均称该款系房屋定金，后又以记错为由对此予以否认，改称该款系其母亲下葬后礼金余款所分款，前后矛盾且相差较大，依据双方的协议认定该3000元系房款。
关于易定乾、袁燕云是否应向袁哲明、商菊娣支付房屋拆迁款、宅基地及数量。原审判决认为，双方1999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袁哲明以3000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85.50平方米房屋产权出售给易定乾且协议已履行完毕。虽从协议内容看，该价格低于当时市场价格，但双方系同胞兄妹、直系亲属，鉴于这种特殊关系，这样的价格亦符合情理。故对于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6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袁哲明、商菊娣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500元，由袁哲明、商菊娣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袁哲明、商菊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袁哲明、商菊娣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启动第三次司法鉴定程序。主要理由是，第二次鉴定结论作出后，易定乾不服，于2011年10月27日申请重新鉴定，中院监察室、中院技术处、区法院考虑两次鉴定未能质证，不予采信的实际情况，共同决定，启动了第三次司法鉴定。但在此后的两年中，易定乾一直不肯去鉴定，区法院以“被告不配合鉴定”为由，中止了鉴定程序，以未能质证不予采信的第一次鉴定的结论作为依据宣判，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我与易定乾按份共有住宅是不容争议的事实。根据产权证，我占有份额为85.50平方米。（二）我从未将85.50平方米住宅卖给易定乾。1、西南报告全面、科学。该鉴定检材丰富，有不同时期的比对材料、鉴定相对全面地鉴定了两个人的签名。2、求实报告是不公正、不全面、不科学的。不公正是指被告举证协议书，又是被告申请鉴定，应由其承担履行举证责任，却将举证责任转移给我方，要求我方去申请鉴定，让我来证明协议书的虚假性。不全面是指擅自被人修改，只做一人笔迹鉴定。不科学是指检材单一，只提供“袁哲民”的书法样本，不是签名样本，没有提供同期签名样本，也没有组织质证，连搜集寻找同期样本的时间也不给，春节前仓促送检。综合分析，西南鉴定证明效力高于求实证明效力。（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易定乾、袁燕云辩称，（一）上诉人无权强求其申请司法鉴定。对于同一鉴定对象，已有两次鉴定，不需再鉴定。其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撤回了申请，这是合法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能强求其重新鉴定。（二）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有的85.50平方米房屋已以3000元的价格出卖，有协议书、袁燕清的证言及双方陈述为证，还有求实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予以佐证。原审判决不采信西南的鉴定是正确的，因该鉴定程序上违反了相关规定，且其意见只是倾向性的，不具有确定性，不符合司法鉴定文书的有关规定。故该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应不予采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仍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并坚持原审中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二审以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袁哲明与袁燕云、袁燕清（住萍乡）系同胞姊妹，袁燕晖（住南昌）与袁燕兰（住沈阳）系同胞姐妹，五人系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关系。在出庭作证时，袁燕清的证言与调查笔录存在矛盾之处，袁燕晖一直证实未签字且不知道卖房子的事。袁燕兰的书面证言证实母亲去世后剩余的钱在兄弟姐妹间进行了分配。
根据袁哲明的起诉状（原审浅色案卷3—1第1页），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拆迁补偿费150000元及宅基地两个；2、支付利息；3、诉讼中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根据袁哲明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的《提请收集、调取证据申请书》（原审浅色案卷3—1第13、21页），在拆迁之前，为多分宅基地，袁哲明将宅基地赠与给外甥女并写了赠与书；母亲丧事完毕后，接受了易定乾的3000元并在收条上签了名。但其代理人认为，该赠与书和3000元的收条既有欺诈又显失公平。
根据萍乡市房产档案馆于2010年9月份提供的资料（原审浅色案卷3—1第24—29页），被拆迁的房屋的所有权证及袁哲明的房屋共有权证已于2000年4月7日注销，但《产权证明单》中未提及注销事宜。经本院核查，萍乡市房产档案馆证实，该房屋于2000年11月验换证，换证后产权证号不变，原产权证已注销。在房屋拆迁时，易定乾向鹅湖管理处提交了2000年8月2日颁发的两本房屋所有权证（易定乾与袁哲明各一本）和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材料。鹅湖管理处据此认为，袁哲明所有的房屋已出让给易定乾，且被拆迁的房屋一直由易定乾居住。
根据鹅湖管理处2013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原审深色案卷3—3第27页），易定乾、袁燕云房屋补偿金额为179786.01元，实际领取280000元，差额100213.99元是管理处补偿的养老生活金。
根据询问笔录（原审浅色案卷3—1第46—47页），“审：为什么要收三千元钱？袁（袁哲明，下同）：我们几子妹在商量这件事，处理完丧事后母亲存了一万多元钱余下来。袁燕云说她出了多少钱，说了怎么分。我就把钱往地上一甩，我就走了，更不用说谈房子了。我对袁燕云对我母亲的态度照顾，我是很有意见。十一点的时候，袁燕云拿了三千元给我，跟我说我如果要卖房子，就卖给她。我以为那三千元是母亲一万多元中分出来的。审：你当时写了收条吗？袁：当时没写收条，第二天早晨易定乾写了张收条拿过来，我签了字。审：还有谁在场，早上写收条签字时？袁：我大姐在场，其他人不记得了，我大姐也在收条上写，我当时不清楚大姐也在上面签了字。”
根据庭审笔录（原审浅色案卷3—1第84—87页），“审：3000元的收条你写了吗？袁：不是我拟写的，但我签字。审：3000元你收了吗？是什么钱？袁：收了，这3000元是作买房的定金。审：3000元，被告是什么时候给你的？被：99年3月8日晚上。袁燕晖（证人）：我只在一张收条上签了字，不知道3000元是什么钱，3000元的收条是张不规则的纸。”
根据袁哲明2010年元月21日《对这份所谓“协议书”的几点质疑》（原审浅色案卷3—2第19—21页），“3月8日晚约23点左右，我和妻子已入睡，袁燕云推门而入卧室，持了3000元对我们说，今后要是要处理这四间房产一定要给我们，我们想回购这四间房子，先交3000元。当时，因那晚与她吵架不欢而散，没起来，叫她把钱放在旁边的桌上，没好气的不讲什么。第二天一早，大家到母亲坟头搞墓碑。回来后，易定乾拉了一张拟好3000元收条，一张不大正规纸写了两行字，意思是想回购4间房，先行付3000元。后来，他又厚着脸找大姐签，大姐不肯，仅只3000元还不信任，小妹借来的汽车在外面等着接大姐、大姐夫上她们家，在易定乾不签不让走的情况下，大姐在那收条签了个字乘车离开。”
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1）文字第1759号】，检材字迹（袁哲明与袁燕辉的签名）用毛笔蘸黑色墨汁书写形成，部分笔画着墨不均匀，行草书体，部分书写动作速度较慢，字迹清晰，特征明确，未发现伪装书写痕迹，均具备鉴定条件。袁哲明的签名自由样本字迹为97年至98年期间在公司材料上签名字迹，硬性笔书写，书写速度快，因其是用钢笔书写且为复印形成，故可比条件较差；签名实验样本字迹为毛笔书写，运笔流利，特征明确，但与检材笔迹间隔时间较长，基本具备可比条件。袁燕晖（辉）的签名自由样本字迹为79年、97年、07年的签名字迹，均为硬性笔书写，书写速度快，因其字迹为复印形成，故可比较条件较差；签名实验样本字迹为毛笔书写，字迹清晰流畅，特征稳定，但与检材笔迹间隔时间较长，基本具备可比条件。由于检材字迹袁哲明为毛笔书写形成，而同期比对样本字迹为钢笔书写形成，没有毛笔样本字迹，因而难以对笔迹特征符合与差异的性质做出确定性的评断，因此依据现有样本条件及特征符合与差异的状况，只能做出倾向性的鉴定意见。
根据本院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出的工作函（原审浅色案卷3—2第130—131页），该次鉴定的材料与原来在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的鉴定材料不同，且未经主审法院质证。
关于本案的鉴定过程。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袁哲明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协议书的笔迹及时间进行鉴定。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袁哲明不服，提出复核检测申请，经本院去函，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不同意复核。袁哲明又申请重新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易定乾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与此同时，袁哲明亦要求重新对部分项目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启动了第三次鉴定程序。在有关部门的见证下，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就鉴定事项发表意见，因易定乾不配合并撤回重新鉴定申请，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终止鉴定程序。
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袁哲明所有的85.50平方米房屋是否已出让给易定乾、袁燕云。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记录，结合本院核查的有关情况，本院认为，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主要理由如下：
（一）袁哲明在2010年元月21日书写的《对这份所谓“协议书”的几点质疑》中自认“袁燕云推门而入卧室，持了3000元对我们说，今后要是要处理这四间房产一定要给我们，我们想回购这四间房子，先交3000元”的事实；
（二）袁哲明在询问笔录中自认“袁燕云拿了三千元给我，跟我说我如果要卖房子，就卖给她……当时没写收条，第二天早晨易定乾写了张收条拿过来，我签了字……我大姐也在收条上写，我当时不清楚大姐也在上面签了字”的事实；
（三）根据庭审笔录，袁哲明在回答法庭的提问时自认“收了，这3000元是作买房的定金”的事实；
（四）证人袁燕晖出庭证实，“我只在一张收条上签了字，不知道3000元是什么钱……”；
（五）袁哲明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提请收集、调取证据申请书》中提到“在拆迁之前，为多分宅基地，袁哲明将宅基地赠与给外甥女并写了赠与书；母亲丧事完毕后，接受了易定乾的3000元并在收条上签了名。该赠与书和3000元的收条既有欺诈又显失公平”的事实，在该“赠与书”未撤销之前，其效力应予认定；
（六）在房屋拆迁时，易定乾向鹅湖管理处提交了两本房屋所有权证（袁哲明与易定乾名下各一本）、协议书等其他材料，鹅湖管理处根据易定乾是常住人口的事实，认定袁哲明所有的房屋已出让给了易定乾；
（七）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协议书中袁哲明与袁燕辉的字迹不是伪装书写的；但因样本的原因，导致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倾向性的，具有不确定性。这说明，检材是真实有效的，但因各种原因导致结论不准确。且因鉴定材料未经原审法院质证，亦与原来在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的鉴定材料不同。故该鉴定意见不能采信；
（八）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依法定程序作出的，合法有效。故协议书的真实性应予认定；
（九）易定乾持有协议书原件，对协议书中签名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袁哲明承担。
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决定，本院亦予认同。
据此，双方诉争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且交付义务（袁哲明将房屋交付给易定乾占有使用、袁燕云向袁哲明支付房款3000元）已履行完毕，故袁哲明所有的85.50平方米房屋已出让给易定乾、袁燕云。袁哲明、商菊娣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但鉴于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考虑到萍乡地区的房地产市场价格在协议书签订后涨幅较大，且协议书约定的房屋价格低于当时的房地产市场价格，结合房屋拆迁补偿情况等因素，根据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本院认为，易定乾、袁燕云应给予袁哲明、商菊娣适当补偿。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补偿金额以140000元为宜。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处理欠妥，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1）安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
二、易定乾、袁燕云支付140000元给袁哲明、商菊娣；
三、驳回袁哲明、商菊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本判决内容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本案一审诉讼费3500元，二审诉讼费3500元，共计7000元，由易定乾、袁燕云与袁哲明、商菊娣各承担3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发 良
审 判 员 曾东林审判员袁进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邓 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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