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陕刑一终字第00069号
原公诉机关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1929年8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居民，住商州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张坡社区*组。系被害人张甲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女，1929年9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居民，住商州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张坡社区*组。系被害人张甲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55年3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居民，住商州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张坡社区*组。系被害人张甲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甲某之子。
原审被告人王永志，男，1961年5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住商州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张坡社区*组。2014年8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蔺小娥，女，1961年2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居民，住商州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张坡社区*组。系被告人王永志之妻。
诉讼代理人齐某某、周某，陕西正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志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林某某、李某某、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商中刑一初字第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林某某、李某某、张某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当事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17日，商州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张坡社区居民崔某向商洛市国土资源局商州分局反映，同社区居民王永志因盖新房占用其饲料地。同时告知王永志，听同社区居民张甲某说王永志盖房占用了其家饲料地，被告人王永志得知后心中生气。8月20日10时许，商州国土资源部门、城管局执法工作人员及相关村组干部同崔某一起到王永志家要求对新建房屋进行测量，王永志及其妻蔺小娥极力阻拦。后城管局执法工作人员告知双方系邻里地界纠纷，不属其工作范围后离开。国土资源所干部告知双方处理此事需地亩册及相关村干部和知情人员参与方可解决后，王永志即让其妻找张甲某对质，当张甲某到王永志家院内后，王永志与妻子蔺小娥即对张甲某质问并辱骂，双方发生争执。蔺小娥将装在塑料瓶内喂狗用的水泼到张甲某身上，并用砖头向张甲某头上、身上扔打。张甲某即与蔺小娥厮打在一起，因围观群众较多，看到张甲某和蔺小娥厮打在一起，被告人王永志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想当着众人出出气，即返回家中取出水果刀先后在张甲某腹部、背部捅刺，后被人拉开。周围群众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张甲某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
另查明，侦查阶段，被告人亲属自愿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计65546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志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恣意妄为，持刀在他人腹部、背部连续捅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永志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永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林某某、李某某、张某经济损失65546元（已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蔺小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永志死刑，判令被告人王永志、蔺小娥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656802.63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人要求赔偿部分项目缺乏法律依据；其已经给予上诉人超出范围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永志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并造成上诉人张某某、林某某、李某某、张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崔某证明，2014年8月17日，他听同村的张甲某说王永志盖房时将他家的饲料地占了。次日，他将情况反映给土管所的工作人员。8月20日9时，他带领土管所和城管局工作人员到王永志家丈量地界，遭到王永志阻拦。在他的劝说下丈量后，他和蔺小娥分头叫来了姚某某和张甲某。张甲某到场后王永志和蔺小娥就骂张甲某，张甲某回骂。蔺小娥用水泼张甲某，用砖块砸张甲某。土管所的潘某某、陈某某和姚某某等人挡架，在挡架的过程中，他看王永志从西服里拿出一把黑色长一尺五左右的刀向前扑，就和姚某某拦挡、夺刀未果。王永志用刀在张甲某腹部捅了一两下，张甲某向前走了两步，就坐在地上了。半小时后，“120”急救车将张甲某拉走。王永志将张甲某捅后，刀是被姚某某夺下的。
2、证人蔺小娥（系原审被告人王永志之妻）证明，2014年8月20日10时许，同村的崔某和土管部门的人到她家丈量地界，原因是崔某听张甲某说她家盖房子时占用了崔某的饲料地。后她将张甲某叫到她家门前，指责张甲某无凭据说她占了别人的地。为此她和张甲某发生口角，并将喂狗水泼在张甲某身上，张甲某就用砖头砸她，王永志从家里出来骂张甲某，她就将王永志拉回家后又出来到门口，并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子撒向张甲某。这时，她被村上的人挡开，张甲某向南朝回走，走了几步她就看到张甲某左后背腰部出血，血都滴在地上了，她就拨打了“120”，村干部也拨打了“120”电话。案发后，她在家门口草丛中找到一把单刃木把铁柄尖刀，长约30厘米，宽约4厘米，当时找到后，刀上粘了些泥土，她就将刀清洗后于8月23日向公安机关提交。这把刀平时就在她家卧室茶几下面放着。
3、证人姚甲某证明，2014年8月20日9时许，崔某领了一群穿制服的人到王永志家丈量房子，王永志拿了把铁锨挡着不让量，崔某说张甲某说王永志家盖房占了他的地。王永志就让其妻蔺小娥去叫张甲某对质，并说张甲某欺负其是河南人，要把张叫到这里弄死。张甲某到场后，王永志夫妻俩就和张甲某对骂，蔺小娥在地上捡的石头、烂碗砸张甲某，后又用砖头砸到张甲某头上，张甲某便扑上去和蔺小娥厮打在一起。王永志拿了一把尖头的、三四十公分长、三四公分宽的刀子扑了过来，刀身看起来像生锈了一样不亮。时间很短，他没看清王永志如何捅的张甲某，就看到张甲某的血顺着腿流到了地上，姚某某将王永志拉进房子，张甲某站了十多秒就倒在地上，他看到张甲某背部有一个口子，血顺着这个口子流出来。打架时，张甲某和蔺小娥都是空手，参与打架的也只有王永志、蔺小娥和张甲某三人。
5、证人鱼某某证明，案发当日10时许，他和村里很多人聚在王永志家门前看热闹，蔺小娥到张甲某跟前说：“你给指下地界”。张甲某说其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后王永志、蔺小娥就和张甲某对骂，蔺小娥从地上抓起一个盛水的碗，朝张甲某头上砸去，王永志手里拿了一把一尺多长的刀样工具朝张甲某腹部捅去，当时没捅住，蔺小娥从地上抓起石头，砸在张甲某头部，王永志围上去扑打，张甲某见势往后退，王永志手拿刀具从身后向张甲某捅了一下。有人喊张甲某身上流血了，王永志便拿刀回家，蔺小娥就睡到地上，王永志从家里出来也睡到地上。
6、证人陈某某证明，案发当日早，他与所长潘某某、城关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一同去处理崔某反映村民盖房时将其饲料地侵占之事，经过初步勘查，系蔺小娥家北边车棚占了崔某的饲料地二十平米左右。城管执法队准备量地时，蔺小娥的丈夫王永志持铁锨阻止，后执法队工作人员离开。9时40分许，蔺小娥找来张甲某，在蔺小娥家门前的沙堆上，张甲某不愿意指地界，蔺小娥和王永志就骂张甲某，王永志准备扑上去打张甲某，被人挡开了，蔺小娥顺手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朝张甲某砸去，后又捡了一块砖头往张甲某身上拍，张退到水泥路上时，王永志、蔺小娥和张甲某三人便厮打到一块，他和潘某某、姚某某就上前拦挡，王永志便松开张甲某身体，蔺小娥手中还拿着一块砖头。他看到张甲某头上有个包，接着张甲某一转身，他便看到张甲某后背左边有血流到屁股上了。后姚某某打了“110”报警，他和姚某某二人都打了“120”急救电话。同时证明，案发时，王永志上身穿一件深色西服，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短袖，下身穿一件白色裤子。
7、证人潘某某证明，2014年8月20日早，他和陈某某去处理崔某所反映的王永志、蔺小娥家占用崔某家饲料地一事。经丈量后，他对崔某和王永志说：“你们双方都不能证明这片地是自己的，只能找地亩册，在村子里找个有说服力的证明人。”之后，蔺小娥找来张甲某，并让张甲某指地界，遭到拒绝后，蔺小娥骂张甲某，张甲某也回骂，蔺小娥便捡了块砖头砸到张甲某脸上，他便去挡蔺小娥，后又和陈某某、姚某某一块挡王永志。挡开蔺小娥转身发现张甲某右后身上有血。后“120”急救车将张甲某拉走了。案发时，王永志上身穿了一件深色外套，白色裤子。
8、证人姚某某证明，案发当日，他被崔某和国土资源所、市容监察队的同志叫到王永志家帮忙解决崔某和王永志家的占地纠纷，因为他没有地亩册，也没办法证明是否存在占地的事情，市容的人便走了。
9、证人王某某证明，2014年8月20日10时，土管局和村干部去她家丈量房屋，因为张甲某说她家盖房时把别人家的地占了，张甲某就和其父母王永志、蔺小娥发生争吵。她母亲将一碗水泼到张甲某身上。后又发生了打架，村上人拦挡，她也没看清如何打的，张甲某腰部流血后被送往医院。
10、证人张某证明，2014年8月20日10时许，蔺小娥将他父亲张甲某叫走说事，10时30分许，他接到电话说其父被同村的王永志拿刀捅了。他赶到现场，发现其父后背左侧下方有一道4cm的口子。在“120”急救车上，医生检查发现其父左侧腹部还有一个伤口。20时30分，他父亲经抢救无效死亡。
11、商洛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城关国土资源所2014年度信访情况统计表证明，2014年8月18日，崔某反映王永志修圈舍，侵占他家饲料地。承办人陈某某，处置情况无。
12、商洛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书（商）公（司法）鉴字（2014）222号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明，2014年8月25日，对张甲某尸体进行检验。尸长170CM，尸僵形成于全身各大关节，尸斑呈淡红色，位于身体背侧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右额部发际外有一3.5×2CM头皮擦伤伴皮下出血，颅骨未触及异常。头、面其他部无异常。胸部皮肤完整，左腹部于脐左5CM有一斜行长3.5CM缝合裂创。左腋下向下15CM处有一斜行长20CM已缝合手术切口。左背部于脊柱左侧8CM处有一斜行长4.5CM缝合裂创。将左腹部及左背部裂创缝线拆除，探查左腹部裂创未进入胸、腹腔，在皮下斜向上方形成一长8.5CM创道。探查左背部裂创斜向上方进入左侧胸腔，两处裂创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一创角锐利，一创角较钝。左前臂内侧有一长18CM浅表划伤，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折。沿两耳间连线切开头皮，右额部头皮擦伤对应头皮下在4×3.5CM内出血，余无异常。左侧胸腔内有约500ML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左背部裂创经左侧第8、9肋间进入左侧胸腔，周围肌间在6×4CM内出血。左肺下叶背面有一长9CM已缝合裂口，左肺上叶下面有一2.5CM裂口。心包膜左后侧有一长3CM已缝合裂口，心脏左心室后上侧有一长2.5CM裂口，深达心腔内。余无异常。依据尸检，张甲某左背部、左腹部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一创角锐利、一创角较钝，反映出锐器（如单刃匕首类）作用的损伤特征。左背部裂创进入左侧胸腔，致心包膜、心脏及左肺上、下叶破裂，引起急性、大量失血，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中见右额部发际外形成一头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反映出钝性外力作用的特征。左前臂形成一浅表伤系外力作用所致。上述两处损伤其程度轻微、位置较浅表，不足以构成死因。鉴定意见，张甲某系被锐器作用于左背部致心脏、左侧肺脏破裂，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商洛市商州区城关办事处张坡社区一组蔺小娥家院内。其家为一独院、无院墙，北、东均为空地，南临村中小路，西为蔺小娥家老房及一片空地。蔺小娥家院子大小为16.8M×12.5M，院内地面为水泥地面。院内东侧座东向西建有一座五层砖混楼房为蔺小娥家住房。该房一楼为房东居住，二至五楼均为出租房。一楼西墙上安有门洞，该门洞向西北侧地面1.2M处院内地面，在50×40CM范围内可见成趟的点状滴落痕迹（编号1号）。此处向东南侧1M处院内地面在40×30CM范围内可见成趟的点状滴落痕迹（编号2号）。此处向西南侧1M处院内地面在25×30CM范围内可见点状滴落痕迹（编号3号）。现场勘查时，地面已经被打扫，滴落痕迹上附着有灰尘。此处地面向西南侧100CM处院内地面上有一白色塑料碗，碗口直径为20CM。碗底部可见粘附有血迹，碗外侧下沿处可见较新鲜的喷溅血迹（编号4号，原物提取）。院内西侧，蔺小娥家一楼门洞向西150CM处由北向南为一排两堆红砖，其中北侧红砖前地面落有碎砖块，在一碎砖块上可见点状滴落血迹，其余碎砖块上未见血迹。余无异常。
14、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①2014年8月21日，商州公安分局民警扣押王永志故意伤害案时所穿衣物：一件绿黑色斜道交织白底短袖，一件雅鹿牌麻灰色西服，一条米黄色休闲裤进。②2014年8月23日，民警通过讯问犯罪嫌疑人王永志，得知其作案时所使用工具系从家中所拿，后又放回家中。通过与王永志之妻蔺小娥沟通，蔺小娥从其家中找到一把木把铁质单刃尖刀，长约三十公分的刀，该刀具和嫌疑人所描述作案工具相似，办案民警对其予以扣押。
15、陕西省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铜）鉴（法医）字（2014）216号法医DNA检验鉴定书证明，2014年10月22日，该鉴定中心对送检样本：①王永志血样，编号1号；②张甲某肋骨少许，编号2号；③塑料碗，棉签转移可疑斑迹，编号3号；④木把铁质单刃刀，棉签转移可疑斑迹，编号4号；⑤王永志灰色西服一件，右侧袖口可疑斑迹少许，编号5号；⑥王永志米黄色休闲裤一条，左侧大腿外侧可疑斑迹，编号6号，进行DNA鉴定。论证，经检测③、⑥检材检出人血，③塑料碗里血迹，⑥王永志休闲裤上血迹STR分型结果与②检材张甲某肋骨的STR分型结果一致。④⑤未检出STR分型结果。鉴定意见：塑料碗里血迹、王永志米黄色休闲裤上血迹来源于张甲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6、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2014年11月26日，王永志在商南县看守所提审室内，在梁凯的见证下，对10张刀具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公安人员从蔺小娥处提取的刀具系其捅伤张甲某所使用刀具。
17、物证水果刀经王永志一审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刀具。
18、张甲某住院病历及相关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救治情况及医疗花费1487.52元。
19、交款凭证证明，2014年9月23日，蔺小娥向公安机关缴纳张甲某医院救治医疗费、停尸费15546元，丧葬费50000元，共计65546元。
20、原审被告人王永志供述，2014年8月17日，同村村民崔某到他家说他家车棚占了崔某家的饲料地，并说是同村张甲某说的。因这事，他当时心里就有些生气。8月20日8时30分许，崔某带着土管局和城管局的人到他家门前丈量地界，他拦挡无果后待地界丈量完便让其妻蔺小娥叫来张甲某论理。张甲某到场后，他和妻子蔺小娥质问张甲某，为什么盖房的时候没说占崔某的地，现在房子盖好后凭啥说他们占了崔某的地界。张甲某说他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愿说。听到这些话后，他和妻子就骂了张甲某，张甲某回骂，蔺小娥就将用饮料瓶底装的喂狗水泼到张甲某身上，用地上的石子砸向张甲某，但没有打中。张甲某便揪住蔺小娥的头发，二人厮打在一起。他当时看到这个情况，心里的怒气一下子起来了，就跑到家里，从茶几上拿起平时削苹果的水果刀冲到张甲某跟前，和张甲某面对面，用水果刀朝张甲某腹部捅，他向后退了一下，刀子没捅住，张甲某接着一转身，他左手拿的水果刀就朝张甲某背部左侧方向捅了一下，这时几个人上来就将他的水果刀夺走了。张甲某随手用砖头在他头上砸了一下，之后坐在他家门前地上，他看到张甲某脚底下已经往下滴血，接着就倒在地上，有人报警，有人打“120”，他当时头疼也晕倒在地上了。
当时在场的有崔某、土管局的相关工作人员，一组组长姚某某，二组组长鱼某某，另外还有周围一些群众。人很多，当时他心里很不舒服，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看到张甲某和蔺小娥厮打在一起，他觉得很恼火，就拿刀去捅他，想吓唬吓唬他，也想当着众人出出气。当时张甲某揪着蔺小娥的头发，他捅第一刀感觉没捅住，就捅了第二刀，也没想着会造成什么后果。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永志因邻里纠纷，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案发后王永志亲属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可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申请；原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对其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实际物质损失进行了足额的判赔，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审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党库
审 判 员 张忠平
代理审判员 赵艳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