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钟林路8号海投大厦1101室。法定代表人：蔡明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生、王新瑜，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全，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栋梁，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如鹏，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启城，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诉人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建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金全、李如鹏、洪启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9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生、王新瑜,被上诉人许金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栋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如鹏、洪启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建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晋民初字第9412号民事判决，改判免除上诉人中建鑫公司承担支付被上诉人许金全货款4362596元的民事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许金全的货款为436259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福建宏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晋江养正中学新校区三期项目的所欠钢材款为4362596元的依据为福建宏鼎养正中学新校区三期工程钢筋供应的《结算单》，无其他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供货的数量、金额等。结算单上仅有李如鹏签字，无任何的印章，该结算未经中建鑫公司有权确认人确认。依双方交易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许金全与李如鹏之间的交易，双方必须有交易确认单，进货验收单及相关的交易凭证，即使有结算单，原始凭证仍然保留在许金全、李如鹏的手中，在许金全、李如鹏将货款支付责任强加给中建鑫公司，且中建鑫公司提出异议时，法庭有必要责令许金全、李如鹏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仅凭一张不清不楚的结算单作为判决依据，明显事实不清；2.许金全与李如鹏交易中，到底已付了多少钱，也无相应的证据可以支持。李如鹏通过何种途径支付货款，付了多少钱，应当出示付款凭证。实际上，在交易过程中，许金全货款已不是4362596元，2015年9月14日，许金全出具给中建鑫公司工作人员的《承诺书》及《收条》中确认已经收到860000元，而许金全在起诉时未予以扣除，这说明李如鹏付了多少钱，许金全收到多少钱处于不清楚状态，因此原审判决事实不清；3.《钢材料供销合同》上的甲方指定人员为洪少飞，但并无此人，而许金全却认为货物交收经洪少飞确认，但原审明确无查明洪少飞是谁，这明显存在事实不清；4.《结算单》所指的钢材用于何处事实不清。由于案涉《钢材料供销合同》所用的印章福建宏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晋江市养正中学新校区三期项目部公章明显是假的，暂不论中建鑫公司与许金全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以假公章签订合同对中建鑫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主体及在结算单上签字的人均为李如鹏，而李如鹏即使有购买此笔钢材，但是否用于案涉工程也无法证实，从本案事实也无法排除将钢材用于他处的可能性，因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中建鑫公司直接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1.李如鹏不是中建鑫公司的员工。原审认定李如鹏构成表见代理的依据是李如鹏的参保手续。但其办理参保手续目的是为了建筑系统检查之用，属于挂靠参保，参保时间为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5月份，由此可见2014年12月份之前，李如鹏与中建鑫公司从未存在劳动关系，且要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须有劳动合同、入职离职档案、工资发放凭证等。但李如鹏无法提供上述证据，原审认定李如鹏为中建鑫公司员工缺乏依据，李如鹏与许金全签订合同时，李如鹏不是中建鑫公司的员工，不存在表见代理；2.案涉《钢材料供销合同》仅发生于许金全与李如鹏之间，在原审中李如鹏自认案涉《钢材料供销合同》上加盖的工程项目章是假的，这样情形明确合同当事人为李如鹏和许金全，其效力不涉及第三方，故李如鹏与许金全是合同相对人，李如鹏作出的结算行为，应由李如鹏承担付款责任。三、许金全虽与李如鹏签订案涉《钢材料供销合同》，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交付全部货物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李如鹏即使进行代理，也不是代理中建鑫公司，而是代理洪启城。根据2014年3月份洪启城出具给李如鹏的《个人授权委托书》、2014年11月3日的《委托书》、2014年12月22日的《委托书》、《建材检测技术服务协议书》等，李如鹏所作行为是代表洪启城，不是代表中建鑫公司，不论本案法律关系如何，其责任发生在李如鹏与洪启城之间，与中建鑫公司无关，即使认定代理关系，其效力只能约束洪启城与李如鹏，不能涉及第三方。五、中建鑫公司与洪启城名义上为内部承包关系，实为挂靠关系，付款责任应由李如鹏和洪启城共同承担。2014年2月16日中建鑫公司下属机构泉州分公司与洪启城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李如鹏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上名称虽为内部承包合同，但实际为挂靠合同，洪启城属于挂靠者，根据司法实践，不论李如鹏是什么身份，在挂靠人所经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实际施工人洪启城承担，因此，原审抛开挂靠关系，直接判决由中建鑫公司承担责任明显不当。六、中建鑫公司认为本案《任命书》的公章有鉴定的必要，并提出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无鉴定之必要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许金全在庭审中陈述称，李如鹏在与其签订案涉《钢材料供销合同》时，有将《任命书》出示给许金全看，既然在2014年12月份之前，李如鹏不是中建鑫公司的员工，那么其将《任命书》出示给许金全看，这就意味着，李如鹏此时是假作中建鑫公司的代理人来与许金全签订买卖合同，鉴定该《任命书》公章的真伪问题，关系到李如鹏是否作为中建鑫公司的代理人来签订该合同，这直接影响李如鹏的行为是否能够构成表见代理，是中建鑫公司应否承担合同付款责任的关键，但一审法院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显然是错误的。七、中建鑫公司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15日，支付货款、工资等款项共计76584276元，2015年9月8日，福建德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核算，洪启城、李如鹏完成工程量为75594941元，中建鑫公司所付款项已足够支付货款和各班组工人工资，且超额支付98.9335万元，已没有结欠任何款项，截止2015年6月15日，洪启城结欠工人工资6862352元，中建鑫公司已予以全部垫付。综上，请求支持中建鑫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许金全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李如鹏系中建鑫公司员工证据充分，李如鹏出具案涉《结算单》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建鑫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中，李如鹏到庭确认其系中建鑫公司的员工，并提供中建鑫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的材料证明，根据该份材料，李如鹏的参保时间是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而案涉《结算单》出具日期在上述时间段内，故可以认定李如鹏系中建鑫公司员工，其出具《结算单》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审法院对于《任命书》印章不启动鉴定程序正确，综合本案多方面的证据，中建鑫公司确实任命了李如鹏作为诉争建设项目的负责人，李如鹏与许金全办理相关业务，均出具了《任命书》，其系中建鑫公司员工的事实清楚，且有充分证据证明。二、即使李如鹏不是中建鑫公司的员工，许金全也有理由相信李如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建鑫公司是诉争项目的中标承建单位，买卖标的物即钢材也是交付该工地，诉争的买卖合同加盖了中建鑫公司项目部印章，且有持有《任命书》的李如鹏在案涉《钢材料供销合同》及《结算单》上签字，中建鑫公司的工作人员郑成文也向许金全支付了部分货款，故李如鹏即使不是中建鑫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三、中建鑫公司与洪启城、李如鹏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不能作为中建鑫公司拒不付款的理由。许金全与中建鑫公司建立买卖关系时，并不知道该内部承包关系，且该内部承包关系因洪启城、李如鹏不具有施工资质，而应认定为违法转包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不能作为中建鑫公司拒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李如鹏、洪启城未作答辩。许金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建鑫公司、李如鹏共同偿还许金全钢材款人民币4362596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4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江市养正中学新校区三期工程由福建宏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中标承包建设。2014年4月28日，许金全与福建宏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养正中学新校区三期项目部签订《钢材料供销合同》，约定许金全为福建宏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钢材料。合同约定福建宏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收货七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并约定逾期当月福建宏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应按每天3元/吨计算违约金及收货超30天未支付货款按每天4元/吨计算违约金。2014年10月24日，福建宏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依法将名称变更为中建鑫公司。2015年3月31日，许金全与中建鑫公司进行对账结算，由中建鑫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李如鹏向许金全出具《结算单》一份，确认结欠货款4362596元。一审法院认为，许金全与中建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企业法人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中建鑫公司尚拖欠许金全货款436259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建鑫公司未按约定在收货7天内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并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0%的标准计付许金全违约金。中建鑫公司对本案《钢材料购销合同》及《任命书》持有异议，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已无对此鉴定之必要。反之，中建鑫公司作为本案买卖交易主体，基于公平及诚实守信原则，对真实确定的对外债权应积极承担清偿责任，而不应在推诿争议中将首先应当满足的外部债权人的权利虚置空悬。中建鑫公司与李如鹏、洪启城相互之间的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建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金全货款4362596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许金全自2015年4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0%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许金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42元，由中建鑫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建鑫公司提供证据：A1.《工程内部承包合同》；A2.《社保个人基本信息查询》、《支付工程审批表》；A3.《个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书》；A4.洪启城、李如鹏出具的《承诺书》；A5.《通知》；A6.许金全一审提供的《钢材料供销合同》、《价格确认书》、《对账单》；A7.许金全出具的《承诺书》、《收条》、《转账凭证》，欲证明本案李如鹏系代表洪启城，并非中建鑫公司员工，本案付款责任不应由中建鑫公司承担，本案货款应扣除中建鑫公司支付的860000元。被上诉人许金全质证认为，对证据A1.《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份合同属于中建鑫公司与洪启城的内部违法转包关系，许金全在与中建鑫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对该内部转包关系不知情，该关系不能对抗许金全，不能作为中建鑫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对证据A2.《社保个人基本信息查询》、《支付工程审批表》，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李如鹏的社保缴纳记录的时间为2012年12月以前，但案涉《钢材料供销合同》签订日期在2014年4月份，该份社保缴纳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对《支付工程审批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份审批表总经理一栏体现的名字为“郑成文”，系在本案中将货款支付给洪启城及许金全的人；对证据:A3.《个人委托书》、《委托书》，A4.洪启城、李如鹏出具的《承诺书》,A5.《通知》,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体现的是中建鑫公司与洪启城、李如鹏之间的内部违法转包关系，与许金全无关，上述违法转包关系不能对抗许金全，不能作为中建鑫公司拒不付款的理由，证据A5.《通知》可以证明中建鑫公司确实刻制了项目章，并明确保管人是李如鹏，说明李如鹏系中建鑫公司员工；对证据A6.《钢材料供销合同》、《价格确认书》、《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7.许金全出具的《承诺书》、《收条》、《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许金全确认收到该笔860000元的还款，同意扣除。二审中，被上诉人许金全提供证据：B1.《养正中学三期工程付款明细》、《委托书》、《网银电子回单》、《银行流水单》，欲证明中建鑫公司通过其公司员工郑成文于2014年7月至12月间分4次向许金全付款共计3750000元；B2.《建设银行流水单》，证明中建鑫公司通过林吟涛于2015年4月至5月间分6次向许金全付款540366元；B3.《送货单》，证明案涉《钢材料供销合同》项下部分货物的交付情况；B4.与证据B2相对应的《送货单》及说明，证明证据B2体现的汇款540366元系中建鑫公司与许金全另外的现金交易，与本案结算货款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扣除。上诉人中建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B1.《养正中学三期工程付款明细》、《委托书》、《网银电子回单》、《银行流水单》，对汇款金额3750000元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上述款项是郑成文受洪启城委托支付，不能证明李如鹏等人是中建鑫公司的员工；对证据B2.《建设银行流水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林吟涛付款行为系受洪启城委托或指定，不是为中建鑫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鉴于款项已经支付，应在本案中扣除。对证据B3.《送货单》，真实性有异议，许金全无法证实洪少飞、唐健、洪启银等人签字的真实性，即使真实，上述人员也不是中建鑫公司员工，中建鑫公司也没有指定或授权上述人员收货，故不应由中建鑫公司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对证据B4.《送货单》及说明，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证据B2《建设银行流水单》体现的付款是双方另外的交易，其余质证意见同证据B2、B3。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建鑫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关于该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及该公司中标承包建设晋江市养正中学新校区三期工程的事实不持异议，被上诉人许金全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如鹏在本案中行为性质如何认定；二、中建鑫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三、本案尚欠款项是多少。上诉人中建鑫公司与被上诉人许金全对上述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主张基本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如鹏、洪启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对于上诉人中建鑫公司提供的证据：A3.《个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书》，A4.洪启城、李如鹏出具的《承诺书》,A5.《通知》，A6.《钢材料供销合同》、《价格确认书》、《对账单》及A7.许金全出具的《承诺书》、《收条》、《转账凭证》，被上诉人许金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洪启城、李如鹏之间的内部委托关系，中建鑫公司员工郑成文付款的情况；中建鑫公司曾启用“福建宏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晋江市养正中学新校区三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印章保管人为李如鹏；本案李如鹏曾经与许金全签订买卖合同并结欠货款及2015年9月14日，许金全与中建鑫公司就本案尚欠款项进行重新核对，确认至2015年5月9日，中建鑫公司尚欠许金全4362596元，后中建鑫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付款60000元，于2015年9月16日付款860000元的事实。对于上诉人中建鑫公司提供的证据A1.《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证据A2中的《社保个人基本信息查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支付工程审批表》，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许金全提供的证据：B1.《养正中学三期工程付款明细》、《委托书》、《网银电子回单》、《银行流水单》及B2中的《建设银行流水单》，上诉人中建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中建鑫公司于2014年7至12月份付款共计3750000元，林吟涛于2015年4月至5月份付款共计540366元的事实；对于被上诉人许金全提供的证据B3、B4即数份《送货单》及说明，因上诉人中建鑫公司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否认《送货单》上签字人员与该公司间存在关系，洪少飞、洪启银等签字人员未能到庭就有关情况进行说明，且许金全无法进一步对《送货单》上的签字人员与中建鑫公司之间的关系进行举证，故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不予确认，对于说明，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且上诉人中建鑫公司对其真实性存疑，不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如鹏在本案中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一方面，李如鹏系以中建鑫公司的名义与许金全签订的案涉《钢材料供销合同》并与许金全进行货款结算，而许金全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其对于中建鑫公司与洪启城、李如鹏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知晓；另一方面，根据李如鹏一审提供的证据《福建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登记表》及《缴费证明》，可以证明中建鑫公司为李如鹏缴纳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的养老保险，结合中建鑫公司一审及二审均提供的《委托书》，涉及李如鹏的部分《委托书》内容载明：“李如鹏为晋江市养正中学三期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代表，负责协助本工程项目管理等工作”及中建鑫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A5.《通知》中明确“福建宏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晋江市养正中学新校区三期工程项目部”印章的领用人及保管人为李如鹏，结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李如鹏在本案中的行为足以构成代理的表象，且足以使许金全相信李如鹏具有代理权。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建鑫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的问题。如上述，李如鹏的行为应认定为表见代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李如鹏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建鑫公司承担。中建鑫公司辩称，其与洪启城之间存在内部转包关系，李如鹏系洪启城雇佣人员，其在本案中并非代表中建鑫公司，其行为未得到中建鑫公司的授权，故中建鑫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货款支付责任。但就本案综合考量，涉案钢材买卖业务系在中建鑫公司中标承建的晋江市养正中学新校区三期工程这一背景下产生，中建鑫公司虽否认李如鹏所购钢材系用于案涉工程，但未能举证说明案涉工程所用钢材存在其他的购买来源；虽主张该公司与洪启城存在内部转包关系，但亦未能举证证明许金全知晓该内部转包关系的存在，故对中建鑫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支持，该公司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中建鑫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两份，请求对案涉《钢材料购销合同》中的项目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并以李如鹏伪造印章，涉及违法犯罪为由请求中止本案审理。鉴于李如鹏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钢材料购销合同》上所加盖的印章真实与否，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关系的适用，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中建鑫公司与李如鹏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亦不能作为中建鑫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本案审理并不涉及中建鑫公司与李如鹏之间的内部关系，故对中建鑫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尚欠款项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李如鹏出具的《结欠单》，截止2015年3月31日，中建鑫公司共结欠许金全货款4362596元。根据二审中，中建鑫公司提供的证据A7.许金全出具的《承诺书》，可认定双方于2015年9月14日就尚欠货款及支付的货款进行重新核对，确认截止2015年5月9日，中建鑫公司尚欠许金全货款4362596元，后该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付款60000元，于2015年9月16日付款860000元，对于上述付款，许金全不持异议，应予扣除。对于林吟涛于2015年4月份至5月份的6笔付款共计540366元，款项支付时间发生在2015年9月14日重新核对欠款金额之前，且未体现在当日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承诺书》中。故认定该540366元与本案诉争款项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予以扣除。综上，现本案中中建鑫公司尚欠许金全货款数额为3442596元。一审中，法院以许金全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双方的违约金标准合理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认定中建鑫公司未按约定在收货7天内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并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0%的标准计付许金全违约金，合理合法，可继续适用。对于中建鑫公司本案中的还款，应在计算违约金时，从本金部分予以相应的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建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二审当事人提供的新证据，原审认定中建鑫公司欠款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941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许金全货款3442596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以本金4362596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8日起计至2015年7月22日止，以本金430259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3日起计至2015年9月15日止，以本金344259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0%的标准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许金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件受理费45842元，由上诉人中建鑫宏鼎环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340元，由被上诉人许金全负担115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此比例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燕代理审判员  谢燕玉代理审判员  詹扬东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林嘉锟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