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02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97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学生，家住江西省东乡县。2016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志华，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男，1997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2016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甲，男，1998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2016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荣华，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7〕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何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何某1、李某1及其代理人饶某，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廖志华、被告人马某甲、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李荣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12月21日晚22时40分许，在抚州市菲比酒吧V5卡座的谢某1在酒吧过道过路时与V6卡座的人发生碰撞。随后V6卡座的被告人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李某2（另案处理）、李某3、吴某2、陈某2（以上三人在逃）等人一起殴打谢某1。当时酒吧工作人员以及谢某1V5卡座的王某1、何某2等人上前劝架，后双方一直拉扯至酒吧前台位置。期间V25卡座的刘某1、何某3（系死者）等人看见熟人王某1与人发生矛盾便上前帮忙，在酒吧前台位置又发生互相殴打。之后，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李某2、李某3、陈某2、陈某2的朋友、吴某2等人在菲比酒吧门外与王某1等人对骂，继而对打。在混乱中，李某2、李某3、陈某2及陈某2的朋友四人与何某3对打，何某3被李某2、李某3等人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伤，后被送至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何某3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胸腹腔致右肺破裂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辨认笔录；3.鉴定意见；4.现场勘验笔录；5.视听资料；6.证人周某1、万某等人的证言；7.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结伙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同伙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辩解没有持械聚众斗殴，其他无异议。
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定性不持异议。2.李某甲在聚众斗殴中未携带刀具，李某2等人捅伤他人过程中李某甲不在现场，李某甲主观上只有一般的聚众斗殴的故意，其行为只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3.李某甲具有坦白情节。4.李某甲系从犯。5.李某甲系初犯，被动参与斗殴，希望对李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某甲辩解没有参与酒吧外面的打架，没有持械。
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构成聚众斗殴无异议，但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本案是临时起意，杨某甲对情况不清楚，没有参与酒吧外面的打架，被害人是在外面被李某2等其他人刺伤的，杨某甲没有持械。打架的人是好几伙人，杨某甲对其他人的打架无法预见和控制。2.杨某甲刚满十八周岁，是本案的从犯；杨某甲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斗殴是双方的行为，对方有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认为死者的死因需要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1日晚八时许,陈某1在抚州市菲比酒吧V6卡座过生日，邀请了很多朋友。当晚，万某、何某2也去该酒吧在V5卡座玩，后朋友谢某1、王某1等人也去V5卡座玩。期间，彭某1和朋友在该酒吧V25卡座玩，后刘某1及受害人何某3（系死者）等人去V25卡座玩。被告人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李某2（另案处理）、李某3、吴某2、陈某2（以上三人在逃）等人受邀去V6卡座玩（其中李某3、李某2、马某甲等人携带了刀具），该卡座人数达二十多人。22时40分许，V5卡座的谢某1在过道过路时与V6卡座的人发生碰撞。随后V6卡座的被告人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李某2（另案处理）、李某3、吴某2、陈某2（以上三人在逃）等十多人一起殴打谢某1。酒吧工作人员以及V5卡座的王某1、何某2等人劝架，后双方一直拉扯至酒吧前台位置。期间，V25卡座的刘某1、何某3等人看见熟人王某1，便上前帮忙，在酒吧前台位置再次发生斗殴。之后，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李某2、李某3、陈某2、陈某2的朋友、吴某2等人在菲比酒吧门外与王某1等人对骂，继而对打。混乱中，何某3返回酒吧拿酒瓶出去，李某2、李某3、陈某2及陈某2的朋友四人与何某3对打，何某3被李某2、李某3等人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伤，后被送至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何某3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胸腹腔致右肺破裂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16年12月22日，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被抓获。还查明，案发后凶器由李某甲丢弃。案发后，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的亲属分别赔偿了二被害人何某1、李某1十四万六千元、十三万八千元、十二万七千元，均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二被害人何某1、李某1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被告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2日公安人员赶赴东乡将李某2、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抓获。
2.情况说明证实：周某1参与聚众斗殴；李某3、陈某2、吴某2、李某3的朋友及陈某2的朋友在逃。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犯罪时，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病程记录、手术记录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证实:何某3于2016年12月22日1时15分入院经手术抢救后，2016年12月22日6时10分死亡。死亡诊断为：全身多处刀伤、低血容量性休克，右侧血气胸、重度贫血、低蛋白血症、肝脏外缘积气。
5.相关照片证实：①尸体检验照片的情况。②李某甲辨认了斗殴现场，还辨认出在抚州市东乡区南门坂巷28号附近丢了刀。
6.李某甲指认的照片证实：谢某1是黄头发男子；杨某甲参与打架；现场有金某、奔奔、李某甲、马某甲等人；到丢刀的现场指认出装匕首的盒子。
7.马某甲指认的照片证实：现场有他本人、豪豪、李某3、李某甲、、杨某甲、奔奔朋友、奔奔、李某3朋友；22点48分左右他、豪豪从外面进酒吧；奔奔朋友在酒吧外面；不确认盒子是否是装匕首的盒子。
8.杨某甲指认的照片证实：现场有李某甲、他本人、奔奔朋友、小龙、黄头发男子、马某甲、豪豪、小龙朋友；辨认出装刀的盒子。
9.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奔奔”（即陈某2）、马某甲、杨某甲是参与斗殴的人。
10.李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马某甲、杨某甲、李某2是参与斗殴的人。
11.马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甲、李某甲、奔奔（即陈某2）、李某3、李某2是参与斗殴的人。
12.杨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马某甲、吴某2、李某2、李某3、李某甲、“奔奔”（即陈某2）是参与斗殴的人。
13.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3是参与打架的男子“小龙”。
14.舒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甲、李某2、李某3、李某甲、马某甲是参与打架的男子。
15.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小龙”（即李某3）、“矮子”（即周某1）当时是菲比酒吧V6卡座的人。
16.武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矮子”（即周某1）当时在菲比酒吧V6卡座。
17.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司）鉴（DNA）字[2016]99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阳光大果园门口血迹、阳光大果园门口（远）血迹、死者何某3外衣左袖上血迹、死者何某3外衣右下摆上血迹、死者何某3红色内衣右胸口血迹、死者何某3牛仔裤左膝上血迹、死者何某3牛仔裤脚上血迹、死者何某3鞋子上血迹、死者左手中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上血迹均支持为死者何某3所留。
18.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司）鉴（化）字（2016）24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何某3胃及胃内容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1605、水胺硫磷、乐果、敌敌畏、甲氰菊酯、氯氰菊酯、三佛氯氰菊酯、呋喃丹、灭多威、安定、舒乐安定、氯硝西半、氯氮平、氯丙嗪、异丙嗪及毒鼠强成分。
19.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临）公（尸）鉴（剖）字[2016]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右侧胸部创口，刺破右肺中、上叶，胸腔大量积血和凝固血块，量约1500ml，颜面皮肤苍白，双侧眼睑结膜苍白、上下唇黏膜苍白，十指指甲苍白，结合医院病历记录，分析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及致死（伤）工具：死者右侧胸部2处创口（其中一处穿透胸壁刺破右肺），左、右上腹部2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左股骨大转子外侧片状皮肤擦伤、左膝关节上方类圆形皮肤擦伤、双侧膝关节下方散在分布的点、片状皮肤伤，符合摔跌等形成。根据尸体检验，参考案情，死者死亡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6时10分。何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胸腹腔致右肺破裂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警大队临公刑勘[2016]12034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临川区凤凰城西侧商业区菲比酒吧及门口，300米外的阳光果园大卖场店门口。阳光果园大卖场店东边紧邻凤凰城小区，南边是秘制烤鸭、西边紧邻马路、北边是悦百客百货超。阳光果园大卖场坐东朝西，店门前人行道地面东距店门30厘米，南距店南墙120厘米处有一处血迹，血迹最大面积为9*12厘米、长110厘米（已提取，编号为1），店门前人行道地面东距店门34厘米、南距店南墙143厘米处有一处线状血迹，长约84厘米（已提取，编号为2）。
21.监控视频资料证实：①V5、V6卡座的人于22时46分39至22时48分45，开始打架，一群人殴打谢某1。②在酒吧通道门口处有人于22时49分33至22时50分20互相打架，谢某1还手扯对方头发。③自来水公司对面，22时58分54至22时59分05死者生前被杀的现场，李某2辨认出自己及李某甲往旁边跑，死者持啤酒瓶追打他人。④赣东大道凤凰城路口，22时59分35至23时09分35死者被伤后跑往南杂店。⑤赣东大道西区入口（三期），23时06分53至23时12分23何某3从南杂店被抬出来直到被带上警车送往医院救治。
2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因陈某1过生日在菲比酒吧订了V6卡座。22时20分许，在V6卡座见到了陈某1、吕某2等人及六七个男子，其中有个人叫“小龙”。后舞池里打起来，人往酒吧外跑，他跟出去在酒吧门口看见“小龙”那边的人和另一方互相拳打脚踢，“小龙”的人往赣东大道方向追，不久“小龙”返回酒吧。“小龙”说被对方撞到双方打起来。第二天凌晨酒吧老板尧某讲被杀到的人在抚州市人民医院抢救。不清楚“小龙”是谁叫去的，没看见双方拿凶器打架。尧某在酒吧门口看到了打架的过程。“豪豪”打电话讲当时也在菲比酒吧V6卡座玩，参与动手打架的是“小龙”、“王某2”、“狗崽”、李某2，动刀打架的是李某2。后有人用手机137××××6896发短信说是李某2，找他借钱跑路。
2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20时许在菲比酒吧定了一个卡座。20时30分跟何某2到V5卡座，后姓谢的朋友及几个朋友也过去。22时30分许，有人在V5和V6号卡座中间过道处拉扯打起来，他去劝架，劝开后就离开了。打架的有十多个人，挨打的人姓谢。
2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20时20分许，万某在菲比酒吧定了V5卡座要他开车送去。不久老表（谢某1）也去了。22时20分他送女朋友回去，回来后发现有人在V5卡座下方的V25卡座打架，老表正被人打，他劝架并将对方一个男子带到房间说别乱动手否则会出大事。走出房间，打架的人都不在。到酒吧门口时，一伙人追着对方又准备打，其中最少有三个人举着匕首追，一部分人往赣东大道方向追，另一部分人往凤凰城内方向追，不久他就离开了。听老表说经过V5和V6卡座时碰到V6卡座的一个人吵起来，对方一伙人就打他老表，和V25卡座的人打起来不清楚。打架前V6卡座有二十多人，十五六个男子，V25卡座有五六个人。
25.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23时许，在阳光果园大卖场卖东西。一名男子走到隔壁悦福客百货超市敲门，但店门已关了。男子就到她的店门口，双手捂着肚子浑身是血，冲她说救命让她报案。她拨打110，男子拨了120急救电话。打电话时男子突然倒在地上，她又拨了120。等120车时，男子的手机响了，男子让她接电话，对方称是男子的朋友，她就将位置告诉了对方。没过多久，男子的几个朋友将男子接走了。
26.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23时50分，送去名叫何某3的患者，人当时神志还算清楚，失血过多已经出现了休克的表现，之后进行了输血及输液。第二天凌晨1时许将其送入手术室准备手术，胸外科医生都建议观察，怕胸部出血增加。之后对患者进行了剖探查手术，手术持续到第二天凌晨3点半左右，病人离开手术台情况还好，后来准备对患者做第二次手术。凌晨6点10分左右，手术室医生打电话说何某3已经死亡，询问得知死者送进抢救室后心跳停止没有生命体征。何某3送到医院时右侧胸部被捅了一刀，腹部好像三刀，心跳快，血压低，皮肤湿冷，出现休克的症状，脸色苍白，精神差。
2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曾是抚州职业技术学院汽车工程分院14级大众1班学生已经退学，其公民身份号码是。
28.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和李某2是初中同学。2016年12月22日10时许，李某2用陌生手机号（150××××8727）找他，见到李某2、杨某甲后，李某2说在抚州惹了事，要用他的手机打电话。李某2用他的手机打电话、发短信找人借钱，其他人也在找人借钱。从上午11时许一直到15时许，他们商量准备躲到乡下去。在东乡区铁路桥下面等人时,他和李某2被带到公安机关。
29.证人尧某的证言证实：20l6年12月2l日晚上22时40分许回到酒吧，矮子（周某1）说把别人的车子砸了叫他去做和事佬，聊天时从酒吧冲出两伙人，何某3一伙人和另一伙人在酒吧门口打架，他和矮子将两方劝开。过了几分钟，何某3一个人往凤凰城里跑。过了10多分钟，才知道有人被匕首捅到送去医院。当天晚上22时54分左右，朋友说伤者已经在抚州市人民医院，过了30分钟胡子（真实姓名不详）打电话说何某3在抢救，没有人交医药费。他打矮子电话说没人交医药费，矮子叫他先垫下，他就转了l万元给胡子让其去交医药费。打架的双方都是年轻人不认识，何某3一方是跟着胡子的，另一方是跟着志志（真实姓名不详）的。何某3一方有七八个人，对方有十多个人。陈某1过生日,矮子帮忙订了V6卡座。后来才知道V5卡座有个人上卫生间不小心碰到了V6卡座的人，两人打起来。V25卡座的人和何某3都是温泉人过去帮忙打了起来。V6卡座的人是为陈某1过生日，V5卡座和V25卡座的人是去酒吧玩。
30.证人帅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21日晚上20时许，志华到V6卡座时，已有六七个女子在，上完酒后他就离开。期间发现V6卡座的人越来越多，最多的时候有十七八人。过了不久送客人离开到酒吧门口，那时听到有人说酒吧内有人打架，就返回酒吧。V5和V6卡座中间的通道有人打架，V5卡座的一个客人（谢某1）被V6卡座的客人打，他将双方劝开。V6卡座的人又抓着之前的客人打，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的人和V25卡座的人打起来，之后就跑出去了。到酒吧门口时，他们分别从门口左右两边跑开。事后听说V5卡座的客人经过通道时碰到V6卡座的客人引发的。参与打架的有十多个人。
3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21日晚上20时，V6卡座有几名女子，谢嘎兵（谢某1）的朋友被安排在V5卡座，还有人订座被安排在V25卡座。22时30分许，V5与V6卡座中间通道有人打架，他和工作人员劝开，双方陆续离开往酒吧门口走。走到往门口的通道处，V6卡座的人又和V25卡座的人打起来。又将他们劝开，之后人都跑出去了。事后听说V25卡座的人帮V5卡座的人，V6卡座的人和V25卡座的人打起来。在酒吧内打架时没有使用凶器。见酒吧门口马路对面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往赣东大道方向跑了。V6卡座有二十多人，V5号卡座有四五个人，V25卡座当时只有两个人。酒吧的监控录像显示当时去往酒吧门口通道的时候，有个人（经辨认系何某3，V25卡座的）进酒吧拿了一个酒瓶后又出去。双方离开之后分别往赣东大道和凤凰城方向跑了。三四个人往赣东大道方向追一个人。彭某1的姐姐彭某3（温泉人）是收银员，彭某1跟何某3在V25卡座说了几句不要动手，对方十多个人将彭某1推倒在沙发上拳打脚踢，他抱住彭某1劝其不要打架，让人把彭某1送到其姐姐处。之后他叫彭某1的姐姐看住彭某1，不要出去惹事。
3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打架那天晚上，在酒吧门口对讲机呼叫酒吧内有人打架。他赶到酒吧内，V6卡座下方有一群人相互磕碰，服务员劝架让他们出去，之后他们就陆续往外出去。他也跟着走到通道处时，汤某拉着彭某1让他带进去，当时彭某1拿了一个酒瓶，他将彭某1带到彭某3那里就离开了。事后才知道V5卡座的一名客人通过V5与V6卡座中间的楼道口时碰到了V6卡座的一个人,发生口角打起来。
3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因过生日，2016年l2月21日15时许让周长泉（矮子）在菲比酒吧定了V6卡座，喊了朋友（微微、妖妖、李某4、陈某3、小龙）去玩。当晚8时许，和李某4、妖妖到V6卡座。瑶瑶、陈某3、微微也陆续到了，陈某2说小龙（李某3）也会去玩，打了小龙电话，小龙带了矮子以及不认识的人到V6卡座。11时许发现卡座下面一群人在打架，在V6卡座内玩的男孩子都打起来。便问矮子什么事，几个姐妹让她去看看，矮子劝她别去。那时发现小龙和其一起去的男子都不见了。男的打完架（十几分钟）之后，微微、瑶瑶先回家，后她跟陈某4、李某4、妖妖离开。除了矮子，卡座内的其他男的都应该去打架了。
34.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8点半，陈某1约她去菲比酒吧庆祝生日。9点左右到V6卡座，有陈某1、陈某5、周某3、李某4、妖妖，还有十多个男的，听说卡座是矮子订的。10点多矮子也到卡座玩，快到11点准备散场时，V6卡座的那些男的跟一伙人打架,都是徒手。保安把他们劝开，他们就跑到外面去了。她们没敢乱动待在V6卡座。过了十来分钟,和周某3出去看,V6卡座的那伙男的都聚在汽车旁边准备离开，之后和周某3回家了。第二天听说对方有一个人被他们那边的人打死了。她只认识陈某2。当时矮子跟女的坐在一起没有走动。
35.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下午，陈某1邀其去祝贺生日。到菲比酒吧V6卡座看到了陈某1、妖妖及琪琪的男朋友波波等男子。后来微微（武某2）、瑶瑶、小小也去了，还有十多个男的（小龙、龙龙、广仔、汪歆、矮子等）。琪琪切蛋糕时，一个染了黄色头发的男子（矮胖）和他们卡座的一伙男子打架。问琪琪发生什么事，琪琪说不要管，当时她手机丢了，就去找手机。打架的男子一直打到吧台边，她就到酒吧大门外，后又在门外打，场面混乱。打完架，和、琪琪、妖妖、小小一起回家。在酒吧里他们卡座的男子在打一个染了黄色头发的人，其中有人还拿啤酒瓶打。只知道小龙在打，其他人不认识。第二天听琪琪说何某3出事了，她认识何某3的女朋友。
3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8时左右，刘某2星接到电话，叫他们去菲比酒吧V25卡座玩。卡座里有彭某1和三个女孩子，余辉伦、何某3、邱某、余某1、余某3、钟某2陆续也过去。没多久，V5卡座麻某老哥、鱼仔等人在。l0时许看到麻某老哥等人和V6卡座的人打起来，他和刘某2星、何某3、邱某、彭某1、余辉伦、余某1、余某3等人劝架，他和彭某1被对方拽头发并往外拉，之后双方拉扯到酒吧门口，双方打起来。同伙往赣东大道方向跑，他就跟着。后发现少了何某3、彭某1，刘某2星、余某1、余某3、邱某等人回去找，之后公安人员去了。听说何某3被杀伤到医院看望，何某3被捅到肺和肚子，后听说何某3抢救无效死亡。麻某老哥的人和V6座的人发生摩擦,发生口角并被打,麻某老哥等人过去帮忙打了起来。监控显示打架的时候只有何某3、彭某1拿了酒瓶。何某3、彭某1拿酒瓶离开酒吧，之后彭某1一人进了酒吧，何某3没有进去。
37.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20时30分许，和老表何某2及“杰杰”（万某）到菲比酒吧玩，“杰杰”订了V5卡座。期间王某1（麻某）、“旋旋”到V5卡座玩,何某2接老婆到玩，22时许又将老婆送回去。过了一段时间，他从隔壁V6卡座中间通道出去,准备下楼梯时碰到了人，一名男子拉住问他想做什么，他就说过路。对方穿白色羽绒服的男子就用脚踹了他一脚，一伙人就围着他打。之后他被一个人拉着走，并说要打架就出去打。对方一群人又一直打他，打到酒吧进门的前台附近，他蹲在角落里挨打。之后被王某1拉出人群到酒吧的进门处。当时被打懵了，有人喊了一句“谁再动，我就捂死他”，“麻某”把他拉到一边。看到有个人在酒吧马路对面跑，后面好像没人追，当时想有几伙人在打架？人散后,在酒吧门口，“麻某”、何某2、“旋旋”、万某问因什么事情打架，那时听到说好像有人被捅到了。不久他和“麻某”、何某2、“旋旋”四个人开车回去。之后“麻某”接到电话知道有个人被杀在医院抢救。12点多他和“麻某”、何某2到了医院，才知道伤者是温泉镇的。事后“麻某”说V25卡座中有熟人。
3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l2月21日晚上和万某、老表谢某1（“墩子”）等人吃晚饭，去菲比酒吧玩，万某订了位置。21时许找到万某并在V5卡座坐。过了一个多小时，V6卡座的通道处一伙人围着一个人打。挨打的是谢某1，他过去劝架，对方的人就散了。走到酒吧门口时，那伙人在酒吧门口的马路上又揪着谢某1要打，外面有人将他们叫住，他就将谢某1拉出来送其回家。事后谢某1说经过卡座的通道时不小心碰到对方，有人不让其走，有人踹了其一脚，V6卡座的人就围着拳打脚踢。他认识V25卡座的刘某1，当时看见其去帮谢某1,以为其要和对方打架,过去将其拉开,对方以为刘某1是他一伙的就打起来。V5卡座没有人动手，他也不认识V25卡座的人。
39.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20时许和ＸＸ飞等人吃过晚饭去其姐彭某3上班的菲比酒吧玩，在V25卡座。碰到刘某1、刘某2星，“麻某”、“麻某”的老表、“鱼仔”在V5卡座。玩了蛮久，余某1、何某4也去了酒吧。不久见“麻某”、“鱼仔”跟一群不认识的人发生争吵。他便上前劝架，对方说“要你说什么”，有人扯他的头发，其他人推他，他被推到了酒吧门口的沙发上，四五个人对他拳打脚踢。当时被打懵了，汤某抱住他让他快走，回到V25卡座。后看到何某3跑进去拿了隔壁桌上的一个啤酒瓶往酒吧门口走，他就拿着两瓶啤酒跟着跑，到门口没看到何某3。后汤某在门口抱住他讲莫惹事，叫服务员带他找其姐姐，之后他坐在酒吧的仓库办公室。过了十几分钟出来，酒吧门口没有什么人，打刘某1的电话知道在98网咖旁边，让他过去帮忙。走到路口发现一群人，刘某1、余某1、刘某2星、“黑子”、“矮子”等人都在，何某3被四个人抬着往第五医院走。警车去了，何某3被抬上了警车。何某3为什么被杀到不知道。他没有参与打架。他挨打是因为看到“麻某”、“鱼仔”跟一群人在争吵上前劝架。
40.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和何某3、余某2在一起，余辉伦发短信讲刘某1在酒吧玩的时候撞了一个人，他打刘某1电话，刘某2星接讲没什么事情。之后何某4（何某3的表哥）打电话让他们去玩，就和余某2、何某3、“小文”、翁某一起去菲比酒吧。到了一个卡座，刘某1、余辉伦、刘某2星、彭某1、邱某以及三个女孩在。他和余辉伦、刘某1、刘某2星到大厅坐，一会儿有人喊刘某1说好像在打架，刘某1和刘某2星去看,他、余辉伦、翁某、余某2、“小丈”、邱某以及三个女的在卡座,彭某1站在打架的卡座边。七八个人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打架的人想离开酒吧到外面去，突然又有四五个人拽着彭某1拳打脚踢，好像说彭某1看的时候骂人。他跑过去抱着彭某1，对方便打了他们两人几下。接着对方出去，那时看到“麻某”想要冲出去，他和余辉伦、余某2等人劝其不要出去，被其挣脱和“鱼仔”到了酒吧门口，对着对方一伙人说“你们几个人还敢打我老表”，他们劝架并互相推了几下。对方五六个人就掏出弹簧刀，他往赣东大道君悦酒店方向跑，有三四个人在追。之后余某2、余辉伦、刘某1、刘某2星等人追到他，后和邱某、翁某汇合，彭某1和何某3没有看到。他打何某3的电话，电话正在通话中，第二个电话被自称是超市老板接的，讲何某3躺在超市门口，流了好多血。他们便赶到超市，何某3倒在地上，意识比较模糊，之后彭某1也赶去。超市老板叫了救护车，救护车去得慢，他们就将何某3送往第五医院。起因是“麻某”老表先被对方打了,“麻某”找对方理论,劝架时与对方发生了冲突。在场的有他、何某3、余辉伦、邱某、刘某2星、彭某1、余某2、刘某1、翁某、钟某2、“麻某”、“麻某”老表。“麻某”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对方五六个人围上来。他和余辉伦、余某2站在“麻某”旁边防止发生冲突，其他人没注意，后彭某1说当时和何某3在一起，两人到酒吧里拿了啤酒瓶。对方大概有十个人左右，拿弹簧刀的有五六个人。
41.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跟何某3、余某1、翁某在一起，22时左右何某3接到刘某1的电话去菲比酒吧玩。22时30几分到酒吧在V25卡座听歌。5分钟左右，V6卡座的八九个人在打V5卡座的一个人，V5卡座的人跟V6卡座的人吵起来，吵了一分钟双方往酒吧门口走，走到酒吧安检门时双方互相推搡。刘某1就叫他们几个过去看着“麻某”，不要让其挨打，他跟何某3、余某4、余辉伦、刘某2、彭某1过去拦住V6卡座的人，叫他们不要动，V6卡座的人就把余某4、彭某1推倒在沙发上，他们就把V6卡座的人推开，把余某1、彭某1扶起来往酒吧大门走。走的过程中双方一直争吵，到门口后，V5、V6卡座的人又打起来，他们六人又过去拦住麻某等人，并呵斥V6卡座的人不要动。V6卡座的人分别从口袋和腰间拿出弹簧刀追余某1，余某1就往赣东大道方向跑，他跟余辉伦、刘某2就追过去，何某3跟彭某1跑到酒吧里面。到赣东大道路口，V6卡座的人没再追。他跟余辉轮、刘某2、余某1往第五医院跑，跑到999音乐会所时，余某1接到电话听说何某3在超市门口，在超市门口看见何某3满身是血，他跟余辉轮、刘某2、余某1抬着何某3往第五医院走，没走多远碰到警察，120急救车也去了，把何少奇送到抚州市人民医院抢救。何某3肚子上有两处刀伤，右胸部有处一刀伤。监控显示V6卡座的人追余某1时，何某3、彭某1跑到酒吧里面拿啤酒瓶出来,何某3往超市方向跑。余某1当时骂了对方几句。V6卡座的三个人拿了长约十几公分的黑色弹簧刀。V5卡座的人站在门口没有动。刘某1在酒吧里没有出来，“麻某”没有动手其旁边的人动了手。
4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23时，开车由赣东大道往南回瑶坪湖花园，在电信局路口开过头，便在原附属医院路段调头，想从凤凰城商业街穿过去，拐到商业街时，一群人从菲比酒吧冲出来挡住去路，一个男子朝车右边的方向丢酒瓶子。他就调头，车子横向准备再调头的时候，感觉有人撞到车的尾部，刹住车子。那伙人就跑开了，等他们跑开他才开回家。当时车尾应该有四五个人，其他人都在远处酒吧门口方向。
43.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21时左右，“毛某”打李某甲电话邀他们去菲比酒吧玩。他、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一起去了，不久李某3跟另外一个男子也到菲比酒吧。22时至23时，“毛某”、李某3、“奔奔”及“奔奔”的朋友在打一个30多岁的男子，就一起去打那个男子。一直打到酒吧门口，好多人掺合进去，有打架的也有拉架的。所有人停手后，还有两三人在酒吧门口对骂，李某3也在骂，不久又开始打架。李某3拿刀去追一个人，他跟在李某3后面，一个年轻男子丢一个啤酒瓶砸中李某3头部，并朝李某3跑去。他从裤子口袋拿出匕首，用身体朝那名男子撞去并用手推了一把，将其推倒。男子仰起上半身准备爬起来，他站在对方左后方，用匕首朝其右手肩部的位置附近（腋下上去一点）捅了两刀，还往其左大腿位置捅了一下。对方被捅后爬起来，他又用两手朝其上腹部推了一下，推的时候将刀尖朝上。李某3对那个人拳打脚踢，他转身往凤凰城方向走，李某3怎么打的没有看见。之后和李某3、“毛某”、“奔奔”、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以及“奔奔”的朋友坐“毛某”的轿车离开现场。在车上他说用匕首杀到了一个人，捅了两刀。“毛某”提出把匕首交给其处理，他把匕首给了“毛某”。第二天在东乡县新体育馆旁的铁路桥下被抓获。发生冲突时不清楚原因，事后听说在酒吧台子上挤到了就打架。他使用的是一把折叠匕首，钢制的，刀把外侧是暗红色的，几天前“毛某”给的。当晚他、李某3、“毛某”都带了匕首，“毛某”也将刀拿出来吓唬那些人不要乱来，李某3也拿出了刀，其他人不知道。李某3、“毛某”、“奔奔”、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奔奔”的朋友都参与了酒吧的斗殴。李某3在车上也说拿匕首杀到了那个拿啤酒瓶砸其的人。当晚，马某甲、他、李某3、毛某四个人都带了匕首，马某甲去菲比酒吧的时候将匕首拿出过，去酒吧后没拿匕首出来。
4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9时许，“冬瓜”打电话说“琪琪”在菲比酒吧过生日，叫他们过去玩。他与“冬瓜”会合后到菲比酒吧。看到“琪琪”等十余人，后陆续又去了很多人，有马某甲、杨某甲、李某2、“兵兵”、“莽子”、“晓晓”。约一个半小时后，卡座的一个人被隔壁台子的人踩了一脚就骂人，对方道了歉。过了半小时敬酒时，后脑勺被人用啤酒瓶砸中，他们卡座的人和隔壁卡座的人已经打在一起。隔壁卡座一个黄头发男子朝他叫，他就打了其一巴掌互相打起来，卡座上的人也跟着打，一直打到酒吧门口的安检门（酒吧里面），隔壁卡座的人也在安检门附近打，之后打到酒吧门口，他还是追黄头发的男子打。到门口对方去了好几个人围着他打，一个男子拿着一把刀朝上挥了一下大声说“再过来，就插死他去”，他怕吃亏就往赣东大道跑了。过了两三分钟见没有人追又回到菲比酒吧附近，见杨某甲钻进酒吧附近的一辆白色汽车，就跟着坐进去，马某甲也上了车。2016年12月22日早上马某甲打电话说听说酒吧里有个人挨杀伤的好重。2016年12月22日下午和马某甲、杨某甲在东乡县被公安局抓获。他参与了打架，马某甲、杨某甲、李某2、“兵兵”、“晓晓”动手打了人。2016年12月21日晚上没有带刀。2016年12月22日上午一个人给了他四五把刀，要他把刀扔了，他把刀放在东乡县环城路的垃圾堆里。逃离酒吧时车上有他、杨某甲、李某2、马某甲、兵兵、晓晓、李某3、李某3朋友以及豪豪。匕首是李某2给的，在东乡扔盒子时豪豪说是装匕首的盒子。
45.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上9时跟李某3、李某2、李某甲、杨某甲、豪豪、李某3的朋友一起玩，陈某1打电话讲在菲比酒吧过生日叫李某3去玩。酒吧V6卡座有很多男女，只认识陈某2。到酒吧门口透气返回时看见他们那伙人在打架，他就跟对方打起来，双方一直打到酒吧门口。豪豪拿出一把弹簧刀喊“谁敢上来就杀死谁”，对方有个人在叫骂，李某3就说“杀”，李某3等人就追过去。他准备拿出刀追，李某3、李某2、陈某2等人已经走了，他就没有拿出刀。之后坐一辆白色丰田无牌小轿车回了金色年华的租住房内。在车上李某3和李某2说，他们用弹簧刀捅到了人，陈某2说用酒瓶砸到了人。第二天早上8时，豪豪打电话说李某3和李某2捅到的人死了。之后李某3叫他们散去，他、李某2、杨某甲、李某甲、豪豪打车回了东乡，当天在东乡被公安人员抓获。当时一个黄头发的人骂人，他们就打那个人，双方打起来。他们那边有李某3、李某2、李某甲、杨某甲、豪豪、陈某2，还有陈某2的朋友，李某3是他们的老大，没见到被捅伤的人。他们那边的人基本上都带了相同的弹簧刀。案发后弹簧刀都给了李某甲，李某甲说丢在东乡县的一个巷子下水道。弹簧刀是铁质的，2016年10月李某3发给他们每人一把防身，并说在东乡县买的。李某3和李某2捅对方时没有在场，当时对方那个人好像骂人，他们便去追，追的过程中李某2说李某3被另一个年轻人拿啤酒瓶砸到了，李某3、李某2、陈某2及陈某2的朋友就去打拿啤酒瓶的年轻人。打完架后，李某3在车上说和李某2捅了那名年轻人，李某2说过捅了年轻人肚子、背上、大腿各一刀。据了解，当时“豪豪”、李某3、李某2三人拿出了刀。
46.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21日19时许，他、“豪豪”、李某3、李某甲、马某甲、李某2在一起，李某3说朋友“琪琪”过生日，一起去菲比酒吧玩。当时卡座有二十个人左右，男的有十多个，女的有七八个，只认识“奔奔”。过了两三个小时，旁边卡座的一个男子与李某3和“奔奔”发生争执并打起来。他、“豪豪”、李某甲、马某甲、李某2及卡座上的人就帮忙打架，不到一分钟都停了，对方还抓“奔奔”打，他们又帮忙打，一直打到安检门边上双方停了手。他们往菲比酒吧门口走。到了菲比酒吧门口看到李某3、“豪豪”、马某甲等人跟对方十多个人争吵，过了四五分钟双方开始推拉，李某甲往赣东大道方向追一个人，他跟在后面，没追到返回菲比酒吧。路上遇到了李某3等人。他们就散了场，他、李某3、李某3的朋友、“豪豪”、李某甲、马某甲、李某2、“奔奔”、“奔奔”的朋友坐李某3朋友的车回到了金色年华旁边租住房。聊天时李某2说“那个死年子被他用匕首插了几下”，李某2的匕首是一个月前在地摊买的折叠单刃匕首。他、李某3、“豪豪”、李某甲、马某甲、李某2六人经常在一起玩，李某3提议每人买一把防身，后每人买了一把，李某3付的钱，平时都随身携带。第二天在去东乡前，将匕首交给了“豪豪”，其他人的刀不知道，放在那里不知道。李某3在车上只说捅到了人，具体过程没有细说，第二天又说没捅到人；李某2说捅到一个人几刀，回到出租屋的时候还承认捅到人。
47.三被告人的亲属分别提交三份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的亲属分别赔偿了二被害人何某1、李某1十四万二千元、十三万八千元、十二万七千元，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二被害人已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因朋友与人身体碰撞产生纠纷后，被告人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伙同他人持刀聚众斗殴，其同伙持刀将受害人何某3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等人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二辩护人认为李某甲、杨某甲均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在共同犯罪中，李某甲、马某甲、杨某甲参与了酒吧内的斗殴，但无证据证实三被告人持凶器参与了酒吧外的斗殴及捅伤受害人，三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故对二辩护人的主张予以支持。同时二辩护认为李某甲、杨某甲均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经查，案发时三被告人及其同伙多人均参与斗殴，后其同伙持刀将人捅伤，整个斗殴过程是一整体事件，不应将三被告人的行为从整体事件中割裂分析，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为宜，故对辩护人的该观点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杨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受害人何某3的死亡原因需要鉴定，现有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已排除何某3因毒药死亡的原因，尸体检验鉴定及其他证据能证实何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胸腹腔致右肺破裂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三被告人的亲属分别对被害人给予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永恒
人民陪审员 游佩英
人民陪审员 周晓秀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