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28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唐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9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唐河县。
诉讼代理人杨华磊，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男，1995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中专文化，待业，住唐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5年9月23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30日经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杰生，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仝某，男，1993年11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唐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5年9月23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30日经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常平、杨佳，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农民，住唐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6年3月10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4月14日经唐河县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公诉刑诉（2016）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仝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兰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诉讼代理人杨华磊，被告人朱某、仝某及辩护人王杰生、常平、杨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1日晚上，被告人朱某、仝某与王某在唐河县吉利公司前地摊吃饭时，王某与邻桌张某发生口角，进而引起厮打，仝某、朱某也上前殴打张某，王某持水果刀将张某捅伤。经鉴定，张某的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面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右上臂损伤构成轻微伤。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法医鉴定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二被告人及王某伤害自己身体健康，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人及王某赔偿自己经济损失50万元。
被告人朱某辩称自己没有参与打架。辩护人辩称朱某与参与打架的双方均不认识，没有参与打架的主观条件，公安机关没有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指控朱某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朱某无罪。
被告人仝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张某的伤是王某造成的，仝某是从犯，能够坦白犯罪事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1日晚上，王某约合仝某、沈某在唐河县城关建设路与人民路交叉口处吉利公司前的夜市摊点吃饭喝酒，后王某又约合谢某某到此喝酒，谢某某带朱某前往。其间，沈某到邻桌与张某、乔某、谢某、李某某等人在一起，后王某也坐到该桌，并与张某发生口角，进而引起厮打，仝某、朱某参与厮打，王某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将张某扎伤。经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张某的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面部损伤疮疤长6.1CM构成轻伤一级，右上臂损伤构成轻微伤；王磊的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部、左眼损伤构成轻微伤。
张某被致伤后先后在唐河县中医院、唐河县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共计31921.55元。本案审理中，仝某的姑仝某某与张某于2016年8月11日达成和解协议，由仝某一次性赔偿张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5万元，张某对仝某予以谅解，自愿撤回对仝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对仝某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唐河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王某所持尖刀照片
2、乔某的证言
2015年9月21日晚上22时30分我在家接到张某的电话，他叫我出去吃饭，我就和张某一起到唐河县国税局接住谢某，我们三个一起到唐河县城关人民路与建设路交叉口的吉利公司门口的地摊上吃饭，到后我们看到李某某和一个女孩在吃饭，我们就过去和李某某及那个女孩拼桌坐，吃一会李某某去另一桌找他朋友说话，李某某刚走一会我们邻桌的一个男的（这个男的身高在170cm左右，皮肤颜色偏黑，上衣穿了一件灰色的外套，邻桌在我们桌子的西边，邻桌有五六个年轻人，我们都不认识）过来坐到李某某的位置上，张某对那个男的说，我们这有人了，你也喝醉了你回到你的位置上坐吧，那个男的说我在这坐坐，接着就对张某说哥给你结账，张某就喊老板说这个哥（指着那个男的）一会结我们这桌的账。那男的就站起来说到底谁结账，张某和那个男的就叮当了两句，他们两个就用拳头互相厮打在一起，他们两个从我们这桌打到邻桌的时候，邻桌的三四个年轻娃就一起上去打张某，其中一个高个子穿迷彩裤的男的拿起啤酒瓶就朝张某头上砸，由于场面混乱，其他人怎么打张某的我也没有看清。打架的过程持续了六七分钟，在这个过程中我和谢某、李某某一直在劝架，拉对方的人不让打张某。后来张某看到肚子上流血了，张某的哥带着他到唐河县中医院治疗。
3、谢某的证言
2015年9月21日晚上22时40分左右，我接到张某的电话，他叫我出去吃饭，说要过来接我，张某和乔某一起过来接的我，我们三个就到唐河县城关镇人民路与建设路交叉口的吉利公司门口的地摊上吃饭，我们到后看到李某某和一个女孩在吃饭，我们三个就过去拼桌坐了。吃了一会儿李某某去另一桌找朋友说话，他刚走一会在我们桌子的西边邻桌一个男的过来坐到李某某的位置上，张某对那个男的说，我们这有人了，那个男的就说我在这坐坐，张某又说知道你喝晕了，你过去吧我们这有人了。那个男的就说哥给你结账，接着张某就喊老板，说这个哥一会结我们这桌的账。那个男的就站起来说到底谁结账，张某和那个男的就叮当了两句，他们两个就用拳头互相厮打在一起，他们打到邻桌的时候，邻桌的五六个年轻娃就一起上去打张某，其中一个穿迷彩裤的男的（具体特征没有看清）拿起啤酒瓶就朝张某头上砸，另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的（具体特征不清）拿了一把匕首朝张某的头上及肚子上扎，还有一个年轻娃拿凳子朝张某身上砸，其他的人就是用脚踹张某，用拳头打张某，打架的过程持续了六七分钟，我和乔某、李某某一直在劝架，拉对方的人不让打张某，我在拉架的过程中嘴部对方的人碰伤了。后来张某看到肚子上流血了，张某的哥带着他到唐河县中医院治疗。
4、沈某的证言
2015年9月21日晚上九点左右，我在家里王某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吃饭，后王某骑着摩托车到我家里接我，来到县城吉利公司门前地摊上吃饭，刚开始就我和王某、仝某我们三个人，接着王某又喊了一个叫谢可的朋友一块来吃饭，谢可过来时还带着一个瘦高个年轻娃，我们五个坐在一桌吃饭，正在吃饭的时候，我碰见了我的一个朋友李某某在邻桌吃饭，之后我到李某某桌上和李某某拍话的时候，张某和他的一个朋友也过来吃饭，由于李某某也认识张某，就喊张某坐到一个桌上了，再后来王某从他桌上过来坐到张某李某某我们桌上，张某说“我们都不认识你，你坐这儿干啥”，王某酒喝多了说“咋，我想坐这儿管你啥事”，张某又说“你坐这儿，是不是想结账哩”，王某说“我结账”，就因为这，张某与王某他们两个互相争执，王某喝多了，脾气也暴躁，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子要去砸张某，张某推了王某一下，将王某手里的啤酒瓶打掉了，然后王某撞了张某一脚，接着张某与王某两个对着打，这时王某的朋友仝某、谢可、跟谢可一块的瘦高个娃三个过来跟王某一块打张某，他们四个围着张某打，李某某过来捞架，我看见瘦高个娃手拿啤酒瓶照张某头上砸了一下，王某手里拿了把刀在戳张某，我见张某一只手捂住胸部，一只手捂住头，王某和张某在对着吵，吵着吵着见王某上去撞了张某一脚，后张某被人捞走了，我看见王某和他的朋友仝某等人在路边站着，张某走后，我自己走着回家了。
张某的朋友们一直在捞架，没有参与打架。
5、李某某的证言
2015年9月21日晚上23时许，我一个人在吉利公司楼下地摊吃饭，准备走时碰见张某、乔某、谢某、景婉四人在吃饭，我就陪他们一起吃饭喝啤酒，吃有半小时左右我看见西边地摊上有几个朋友也在那吃饭，就过去跟他们打招呼，我在那边十来分钟就回到我们饭桌时，有三、四个娃在我们饭桌处打张某，我就赶紧上去拉架，谢某、乔某也在拉架，双方持续时间有七、八分钟，我们把双方拉开后发现张某不见了，谢某、乔某说是张某的哥张俊带着他到医院了，后来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对方一个娃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我们双方就被带到派出所了。我就看见对方的人拳打脚踢张某，对方一个娃拿着啤酒瓶摔打张某头部，打完拉开后我发现对方一个娃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打架时我没有注意到。张某和对方也在撕扯，我们几个在拉对方，没有动手打对方。对方拿刀那娃头上有血，具体咋受伤的不清楚。
6、张某的陈述
2015年9月22日：2015年9月21日晚上十点多，我和朋友乔某、谢某我们三个一块到吉利公司楼下“老陆家夜市摊”吃饭。刚到那还没吃饭，我看见我朋友刘干喝多了，我开车把刘干送回家我又回到“老陆家”地摊上吃饭，我见朋友李某某和一个女孩也在我们桌上坐着，我们吃了一阵后，李某某起来走了，接着过来一个年轻娃坐在了李某某的位置上，我一看不认识，又问乔某、谢某是否认识，他们说也不认识，我问年轻娃是不是坐错桌了，年轻娃说我就坐这咋了。我说你是不是想买单，年轻娃打电话说，“这有个娃可圣人蛋，你马上过来”，他意思是说我的，我们两个就争吵了起来，年轻人站起来手拿啤酒瓶要来甩我，我站起来推了他一下，接着过来了一个瘦高个身穿迷彩服的年轻人手拿啤酒瓶子照我头上砸了一下，当时就把我砸晕了，年轻人当时在我面前站着，这时跟穿迷彩服一块的一个年轻娃手拿尖刀在我身后照我肋部扎了一刀，站我面前的年轻人用脚踹了我一脚，我跑到墙根，年轻人和穿迷彩服的年轻娃及跟着穿迷彩服一块的那个娃他们三个一块又追上来打我，我被打迷了，后来发生啥事我都不知道了。我头上被砸流血了，胸部、背部还有右胳膊上都有刀伤。我印象有三四个人打我，其中拿匕首在我身后捅我的这个人有二十多岁，短头发。坐我们桌上的那个年轻人刚开始踹了我一脚，后来他们围着我打。
2015年10月22日：我当时不认识捅伤我的那个年轻人，后来我经过打听，知道在我身后捅伤我的那个人叫仝某，是仝某手拿尖刀捅住我右胸部的。应该是三个人殴打我，我现在知道他们的名字，刚开始坐我们桌上的那个年轻人叫王某，后来手拿啤酒瓶穿迷彩服砸我头的那个年轻人叫朱某，跟着朱某一块站在我身后拿刀捅我的年轻人叫仝某。
2016年4月27日：我现在仔细想想，2015年9月21日晚上拿刀扎伤我的那个娃是王某，事情是由王某引起来的，王某当天晚上酒喝多了坐到我们桌上，我让他走他不走，我们两个引起争吵，王某手里拿啤酒瓶子要砸我，我推了他一下，将王某手里的啤酒瓶子推掉了，后来一个娃拿了个啤酒瓶照我头上砸了一下，经我辨认是一个叫朱某的拿啤酒瓶砸我头的，朱某拿啤酒瓶砸住我头后，王某手持匕首上来戳我，第一下就戳住我右胸部了，后来王某拿匕首又照我身上乱划了两下，另外还有两个娃对我拳打脚踢，就是让我辨认的5号（仝某）和12号（谢某某）。2015年10月22日派出所对我询问时，我说是仝某拿刀扎伤我的，是因为对打我的那几个人的名字没有弄清楚，当时场面混乱，现在经过我仔细回忆和辨认照片，我认定拿刀戳住我的人就是王某。我们这边的乔某、谢某、李某某等人没有参与打架，我也没有殴打王某，王某的伤我不清楚是谁造成的，我也没有喊人来参与打架。
7、朱某的供述
2015年9月23日：2015年9月21日晚上十一点左右，我朋友谢某某喊我说王某喊他吃饭，谢某某叫我跟他一块去，我们两个就来到了县城吉利公司前的一个地摊上，见王某和仝某在喝酒，我们四个就一块喝酒吃饭，吃有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给我女朋友打电话去了，我打完电话回到餐桌上，见王某在邻桌上坐着，后听见王某与邻桌的人争吵，吵着吵着见他们对着打了起来，后仝某跑上去与王某一块与邻桌的五个年轻人对着打，看到这种情况后，我与谢某某上去捞架，没到跟时见王某被对方打倒在地，具体咋打的我没看见，劝开后见王某头流血了，之后就没打了。对方有没有人受伤我不清楚，见他们在路边站着打电话，停有十来分钟，过来三辆车，从车上下来了十多个人，上去殴打仝某，我当时在路边站着他们没打我，我看人多也没敢上去捞架，王某也在路边站着，没人打王某，当时没注意谢某某上哪去了。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对方的人指认说我、王某、仝某都参与打架了，派出所民警就把我们三个都带到派出所了。我身高一米八一，上穿深蓝色T恤，下穿迷彩服裤子，脚穿休闲运动鞋。
2015年10月22日：刚开始我见王某与张某在对着打，他们两个是相互撕抓，后我见王某被打睡在地上，我到跟时，见王某头部流血了，之后王某从地上起来，张某和他的朋友们都走了，王某掏出手机打电话，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我见王某手里攥着个刀，是把小匕首，后来我到派出所听说张某被刀捅伤了。我当时和谢某某在一起，没看见他上去打张某，仝某是否打张某我没注意。
8、仝某的供述
2015年9月21日晚上十点左右，我与朋友王某及王某认识的一个女孩景婉我们三个在唐河县城吉利公司楼下地摊上吃饭喝啤酒，后来又约朱某和谢某某过来吃饭，我们边喝酒边聊天，在吃饭的时候，景婉接到一个电话，就到我们旁边邻桌上跟几个男孩喝酒，王某喝了不少酒，看到景婉到邻桌跟几个男孩喝酒，王某心里很生气，也没给我们几个说啥，就去邻桌找事，谢某某还捞他但他不听劝，王某过去后，没听清给邻桌的男孩说了什么话，就见他们对着打起来。都是赤手空拳打的，邻桌的六个男孩打王某一人，我和谢某某、朱某上去捞架，对方的六个男孩上来打我们三个，之后我们就对着打了起来，都没拿东西用拳头对着打的，打有两分钟的样子，我们停手了，我们两方都没占光，但是都也没人受伤。后我们四个又坐到餐桌上吃饭，有十来分钟，过来三辆车，下来十来个人，其中我认识一个叫付新赏的，谢某某也认识其中的一个娃，但是也没劝住，那十来个娃们就上去殴打王某，后殴打我与谢某某、朱某。当时就打乱了，对方人多，我们这边就四个人，我们是相互对着打，基本上是一对三、一对四的打，有四个娃打我，对我拳打脚踢，我也还手了，用脚踹了几下，但是对方人多，我打不过他们，后来派出所到达现场就将我带到了警车上。我当时什么东西都没拿，其他人拿没拿我不清楚。警察赶到现场将我和王某、朱某带到警车上时，我见王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是把铁质能折叠的尖刀。
9、王某的供述
2015年9月21日晚上，我和朋友仝某在唐河县城吉利公司门前的地摊上吃饭喝酒时，我给朋友谢可打了个电话喊他来喝酒，谢可就带了一个高个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朋友一起来喝酒，我还给我认识的一个叫景婉的女孩打电话叫她来吃饭，我们五人吃饭喝酒中间景婉去了邻桌，后吃完饭我去喊景婉走时，由于我喝酒喝多了，不知道是咋回事就跟张某争执了起来，接着张某动手打我，我也还手跟张某对着打，在对着打的时候，我掏出随身带的小刀就朝张某身上乱戳，后来被人劝开了，之后张某不知去哪了，紧接着又来了几车人，要打我和仝某、朱某，当时我在路边站着，我手里还在攥着戳张某的小刀，那一帮人没打我，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达了现场，之后就将我和仝某、朱某带到了派出所。我拿的是个不锈钢能折叠的水果刀，伸开又十多厘米长，银灰色，小刀被派出所扣押了。
我知道我用刀戳住张某了，但是一共戳了几下，戳住哪了，我也不清楚。别人谁参与打我不知道。
10、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张某的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面部损伤疮疤长6.1CM构成轻伤一级，右上臂损伤构成轻微伤。
王某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部、左眼损伤构成轻微伤。
11、唐河县公安局滨河派出所辨认笔录
2016年4月26日谢某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11号（王某）系2015年9月21日晚上拿刀将张某戳伤的人，9号（朱某）是拿啤酒瓶砸张某头部的人，5号（仝某）和12号（谢某某）是对张某拳打脚踢的人。
2016年4月26日乔某对同组照片辨认，辨认出11号（王某）系引起打架的人，5号（仝某）和12号（谢某某）、9号（朱某）是围打张某的人，9号穿迷彩裤高个子，是拿啤酒瓶砸张某头部的嫌疑人。
2016年4月26日沈某某对同组照片辨认，辨认出11号（王某）系2015年9月21日晚上拿刀将张某戳伤的人，9号（朱某）是拿啤酒瓶砸张某头部的人，5号（仝某）和12号（谢某某）是对张某拳打脚踢的人。
2016年4月27日张某对同组照片辨认，辨认出11号（王某）系2015年9月21日晚上拿刀将自己戳伤的人，9号（朱某）是拿啤酒瓶砸自己头部的人，5号（仝某）和12号（谢某某）是对张某拳打脚踢的人。
12、唐河县公安局滨河派出所情况说明
经查询未查找到2015年9月21日晚上朱某、仝某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案发现场监控录像。
13、张某的医疗费票据
14、仝某与张某的和解协议、收据。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仝某伙同王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朱某及辩护人辩称朱某没有参与打架，朱某与打架的双方均不认识，没有参与打架的主观条件，经查，案发前朱某虽然与王某、张某不认识，但现场人员乔某、谢某及张某证实邻桌的一个穿迷彩裤的男的拿起啤酒瓶就朝张某头上砸，沈某证实邻桌瘦高个娃手拿啤酒瓶照张某头上砸了一下，与朱某的体貌特征吻合，仝某也证实了王某和邻桌人员厮打时，自己和朱某上去捞架，并与对方厮打的事实。故朱某及辩护人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仝某的辩护人辩称仝某系从犯，经查，在王某与张某厮打时，仝某上前积极参与，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仝某、朱某作用相对较小，均可酌定从轻处罚。仝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张某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对仝某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朱某未能赔偿张某经济损失，应酌定从重处罚。朱某、仝某、王某对其犯罪行为给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某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张某当庭陈述自己从唐河县人民医院转至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租车一次，故其提交的10000元租车费增值税发票显属不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张某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朱某、仝某、王某应当赔偿张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921.55元、误工费1120元、护理费2240元、营养费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38981.55元。鉴于仝某已赔偿张某经济损失5万元，张某自愿撤回对仝某的附带民事诉讼，放弃对仝某应承担的民事赔偿份额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根据王某、仝某、朱某在共同致害中所起的作用及责任大小，酌情确定由王某承担70%的赔偿份额即27287.09元，仝某、朱某分别承担15%的赔偿份额，即各自承担5847.23元，王某、朱某对仝某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二、被告人仝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被告人朱某、附带民事被告人王某分别赔偿张某经济损失5847.23元、27287.09元，共计33134.32，朱某、王某互负连带责任。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朱某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仝某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郑亚勤
审判员 郜 峰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