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解民重字第4号
原告程义礼，男，1947年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山阳区。
委托代理人赵柱，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焦作市福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丰收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孙文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翟宝红，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焦作市兴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民主北路北头东侧200米。
法定代表人徐斌，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山，系该单位职工。
第三人焦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陵园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杨森，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中秋，该公司副经理。
原告程义礼诉被告焦作市福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安置业）、第三人焦作市兴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第三人焦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程义礼于200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作出受理决定。经过审理，本院于2007年9月28日作出（2007）解民初字第33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程义礼的起诉。原告不服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18日作出（2008）焦民终字第429号民事裁定，撤销（2007）解民初字第338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发回重审期间，本院依法追加建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过审理，本院于2010年4月26日作出（2007）解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原告程义礼和被告福安置业不服均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0）焦民一终字第3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安置业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3月27日作出豫检民抗（2012）21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7日作出（2012）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044号民事裁定，指令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再审后作出（2012）焦民再一终字第32号民事裁定，撤销（2007）解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焦民一终字第37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义礼的委托代理人赵柱、被告福安置业的委托代理人翟宝红、第三人兴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山、第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中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义礼诉称，2004年9月23日，建安公司以缴纳工程押金的方式支付给被告福安置业80000元现金，作为建安公司承揽被告5、6号楼的工程押金。建安公司根据被告要求以兴华公司的名义承揽了被告5、6号楼的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福安置业的原因，造成建安公司发生长时间的窝工及误工现象，给建安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经建安公司努力，工程于2006年3月施工完毕。被告福安置业于2006年4月16日派人抢走了全部施工资料，使工程变更、索赔及决算资料不全。建安公司多次找福安置业要求决算，但福安置业迟迟不予决算。建安公司将自己作的决算及要求索赔的资料以兴华公司的名义邮寄给福安置业，要求其确认，但福安置业至今不予理会。后建安公司将其与福安置业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于2006年12月25日通知了福安置业，要求福安置业付款未果。为此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福安置业立即支付欠原告的工程款627495.54元；2、判令被告福安置业立即支付因其过失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808095.7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福安置业辩称，福安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福安置业和兴华公司签订的，所有与工程有关的施工资料均是由兴华公司盖章确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也是由兴华公司提供。福安置业从未与建安公司签订过建设施工合同，也未与其发生过业务往来，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其转移的债权与福安置业无任何关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自行承担。
第三人兴华公司辩称，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兴华公司与原告没有业务上的关系，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工程款是兴华公司和福安置业之间的事情，与原告无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建安公司辩称，2004年9月23日，建安公司向福安置业缴纳80000元保证金，承揽了福安家园二期5、6号楼的建设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后，福安置业要求建安公司以兴华公司的名义施工。5、6号楼如期完工，在交工前，福安置业将建安公司人员打伤并抢走了施工资料。后建安公司要求决算工程款但福安置业一直不理，故将决算资料邮寄福安置业，但福安置业仍然不理睬。由于建安公司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就将因该工程福安置业欠建安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将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了福安置业。建安公司与福安置业的债权债务已经转让给了原告，故要求福安置业将该工程款及赔款支付给原告。
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诉辩意见及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福安置业与兴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如何；3、建安公司和福安置业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如存在具体数额应该如何确定，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债务人生效；4、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应该如何确定。
原告程义礼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下列证据：1、收据1份，2、聘书1份，3、资质证书1份，4、施工承包合同1份，5、内部承包合同6页，6、收据6页，7、债权转让协议，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主体适格以及建安公司与福安置业之间有承揽合同；8、建设工程档案、合格证，9、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述证据证明5、6号楼已经验收合格；10、调解笔录，11、收到条，12、建设工程预（决）算书、索赔意向书，上述证据证明福安置业欠工程款627495.54元；13、付款申请书，14、工程内粉技术交底，15、塔式起重机租赁协议，16、租赁协议书，17、明细表、工资表，上述证据证明福安置业在建安公司5、6号楼施工时给原告程义礼造成的损失以及原告要求赔偿的依据；18、福安置业项目主管王敬堂的证明5份，证明在施工过程中福安置业对原告造成的损失。
被告福安置业对原告程义礼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指向有异议，该证据并未显示交款单位是建安公司，与被告没有关联性，且与收到的退还质保押金人不一致，不能证明被告和建安公司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对证据2、3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5、8、9、11、13的证明指向均有异议，该6份证据恰好证明被告是和兴华公司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和原告及建安公司无关；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核对实；证据7、10、12、14、16、17、18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第三人兴华公司对原告程义礼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原件；证据2、3与本案无关；证据4是兴华公司与福安置业签订的，与建安公司无关；证据5无兴华公司盖章，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7不清楚，但转让没有数额无效；证据8、9加盖的印章不是兴华公司的防伪章，签字人余珍贵是不是本人所签不清楚；证据10、11不清楚；证据12需要核实；证据13与证明指向不符；证据14-17都是复印件，有些看不清，有些看不懂；证据18不清楚，需要核实。
第三人建安公司对原告程义礼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7无异议；对证据18无异议，王敬堂是福安置业的项目负责人。
被告福安置业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5号楼和6号楼竣工验收报告各1份，3、退还的质量保证金收到条1份，4、付款申请书1份，证据1-4证明福安置业和兴华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和原告及建安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5、福安家园二期5号、6号楼施工承包合同，以此证明工程价款为270万元；6、福安置业支付的工程款明细，以此证明福安置业已经支付工程款2636072.48元，收款人多数是张中秋，证明福安置业履行了合同义务。
原告程义礼对被告福安置业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及指向均有异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上面记载的承建单位是兴华公司是错误的，兴华公司也举证证实这一点；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张中秋是建安公司的副总经理，代表建安公司拿走质保金是有依据的，也证明福安置业和建安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申请的主体是工地负责人张中秋，不是兴华公司，盖兴华公司的公章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其中30000元属于合同变更后增加的费用，被告应当另行支付。
第三人兴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建房符合国家规定；对证据3不清楚，应以之前的生效判决为准；对证据4的申请是兴华公司出具的，后面的批复及付款情况不清楚；对证据5、6没有异议。
第三人建安公司对被告福安置业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均没有异议；对证据6认可257万元，其中30000元不包括在工程款中。
第三人兴华公司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建安公司未提交证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7、8、9、10、11、12、13，被告福安置业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第三人兴华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4、7、10、11、12、13亦未提出真实性的异议，第三人建安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7、10、11、12、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1、2、3，被告虽然认为与本案无关，但经审查，证据1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据2系内部文件，与张中秋参与施工的事实相互印证，证据3属于相关资质证书，本院对该3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6，被告作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2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9，第三人兴华公司虽然认为没有加盖其印章，但与5、6号楼验收的相关事实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17，被告认为看不清，工程内粉技术交底等属于工程技术性文件，能够与施工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被告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但提出其中30000元属于楼梯改造增加费用，经审查，事故中确实存在项目增加的情况，原告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04年9月22日，福安置业与兴华公司就福安家园小区二期工程1-6号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施工期间为2004年9月23日至2005年12月31日，质量标准为合格，总金额为11231800元。双方还在通用条款中明确，索赔是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并非自己的过错，而是应由对方承担责任的情况造成的实际损失，向对方提出经济补偿和（或）工期顺延的要求。合同中还约定，承包人将合同价款调整原因、金额以书面形式通知工程师，工程师确认调整金额后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工程师收到承包人通知后14天内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已经同意该项调整；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7天内未进行计量，从第8天起，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被视为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工程师收到变更工程价款报告之日起14天内予以确认，工程师无正当理由不确认时，自变更工程价款报告送达之日起14天后视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已被确认。工程师确认增加的工程变更价款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修改意见。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一方向另一方提出索赔，要有正当索赔理由，且有索赔事件发生时的有效证据。合同中关于索赔规定，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承包人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项索赔已经认可。合同签订后，2004年9月23日，程义礼以建安公司的名义向福安置业缴纳福安小区二期5、6号楼施工质量保证金80000元。2004年10月5日，福安置业与兴华公司签订了5、6号楼施工承包合同，张立军代表福安置业签字，张中秋代表兴华公司签字，但双方均未加盖公司印章。该合同约定，福安家园小区二期工程5、6#楼，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由兴华公司承包。工期为2004年9月23日至2005年6月30日。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全部工作内容，住宅户内为毛墙毛地，空调板不做、内外墙保温不做、所有内门、防盗门、铝合金门窗、飘窗下钢百叶、阳台玻璃栏板、屋面露台栏杆、护窗栏杆及阳光板遮雨蓬不包括在承包范围内。主体工程5#楼三层以下（含三层）为粘土砖，三层以上为煤矸砖，6#楼一层以下（含一层）为粘土砖，一层以上为煤矸砖。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2707538.4元，在合同范围内一次包死，不再调整。如发生工程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可以调整合同价格。对付款办法约定如下：工程主体三层封顶，付工程总价款的40%，五层封顶付工程总价款的10%，工程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65%，返还质量押金，内外粉刷完成付合同总价款的5%，工程全部竣工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验收合格、资料齐全按照国家规定扣除质量保修金外付清。福安置业每次支付工程款应在七个工作日内，如不按期支付工程款超一天罚款300元。保修金为工程总价款的3%。在该合同的最后，张兰学书写如下内容：“变更部分按新定额2002执行。”2005年2月28日，兴华公司与福安家园小区二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就福安家园小区二期1#-6#楼工程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期限为2004年10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约定经理部向兴华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100000元。由王敬堂作为代表签字，加盖印章为“焦作市福安置业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
合同签订后，由张中秋以兴华公司的名义具体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张中秋多次申请付款，均由王敬堂拟定付款数额，再由福安置业负责人审核支付。在5、6号楼施工工程中，根据施工要求，对如下项目进行了变更：内墙面抹灰、楼地面面层、顶棚抹灰、外墙砖、电气、上水、热力管道、室内至室外散水高差、排烟道、屋面女儿墙、六层结构、南北立面灰色面砖、外墙涂料（面砖）、阳台、楼梯、墙体辅加铁丝网、卫生间上下水管道等。同时，由于福安置业安装2号楼、4号楼塔吊，1、2号楼施工影响道路通行，未及时提供回填土等原因，致使5、6号楼误工等损失，由福安置业王敬堂签字确认。在此过程中，福安置业分17次代扣张中秋税金、管理费等70520元。工程竣工后，2006年4月17日下午2时左右，福安置业工作人员在工地将5、6号楼有关施工资料抢走，经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王褚派出所调解，达成协议如下：由福安置业将5、6号楼资料归还张中秋，再由双方当面点清，由张中秋将5、6号楼资料交给福安置业。2006年4月19日，福安置业工作人员张劲书出具了收到张中秋交来福安家园二期5、6号楼竣工资料，全部齐全的收到条。兴华公司福安第九项目部工作人员也参与了资料的交接。
由于工程竣工后，双方未进行决算，建安公司于2005年11月6日对5、6号楼工程进行决算，决算总造价为3197495.54元。另外建安公司制作索赔意向书一份，因工程延期索赔、机械设备租赁费索赔、费用索赔共计808095.7元。建安公司于2006年9月28日寄送福安置业结算资料一份，福安置业办公室工作人员桑亮于2006年9月29日签收。2006年9月26日，福安家园二期1-6号楼验收合格，评为合格工程。此后，福安置业分两次退还了建安公司质量保证金80000元。在施工期间，福安置业先后向张中秋支付工程款2570000元。因楼梯改造，福安置业向张中秋支付30000元。后福安置业以质量问题发生维修等费用支出，扣除张中秋工程款36072.48元。2006年11月26日，建安公司与程义礼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建安公司以兴华公司名义承建的福安家园小区工程5、6号楼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程义礼。建安公司同日向福安置业发出债权转移通知，通知福安置业将该5、6号楼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义礼。该通知2006年12月15日由福安置业办公室主任王中义签收。
另查明，兴华公司于2006年4月10日出具证明，称委托张中秋于2004年10月5日与签订了5、6号楼的具体施工合同，但由于5、6号楼造价过低，兴华公司并未实际履行。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属于债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关键在于，债权转让方建安公司是否对被告福安置业享有债权，即是否具有债权转让人的资格。本案中，福安置业先与兴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又从兴华公司手中将发包的工程承包回来，并向兴华公司缴纳100000元的管理费的事实，可以认定张立军代表的福安置业有权再次向外分包工程，其与张中秋代表兴华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尽管双方均未加盖印章，但已经实际履行，应当视为合法有效。但通过庭审查明，兴华公司自称并未履行该5、6号楼的施工内容，而福安置业又收到了建安公司的施工质量保证金，代表兴华公司签订合同并且全过程履行合同的张中秋自认系建安公司以兴华公司名义承建5、6号楼工程，故本院确认该5、6号楼工程系建安公司以兴华公司名义施工，建安公司系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其有权向福安置业主张债权。关于第三人建安公司对原告的债权转让对被告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通知债务人即生效。本案查明的是2006年12月15日福安置业即已收到该债权转移通知，因此，原告受让的该债权对福安置业发生法律效力，其具有给付的义务。关于本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修改意见。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中，也作如此规定。事实上，福安置业早在2006年4月19日即已实际收到全部竣工资料，在2006年9月29日收到结算资料一份，但福安置业并未在约定的28天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对上述结算，视为福安置业予以认可。经庭审查明，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确实也发生了设计变更及因福安置业原因延误施工的情形，合同价款的变更具有事实基础。建安公司关于5、6号楼的工程造价结算为3197495.54元，扣除福安置业已经支付的2570000元，剩余627495.5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索赔问题，合同中规定，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承包人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项索赔已经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福安置业邮寄有决算资料一份，无法证明同时邮寄有索赔意向书，原告也无法证明决算资料中包含索赔意向书，原告亦未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原告缺少足够证据证明其索赔的依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焦作市福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义礼支付工程款627495.54元；
二、驳回原告程义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7720元，由被告焦作市福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2000元，由原告程义礼承担5720元。被告应承担部分，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 岩
审判员 程志猛
审判员 周荣应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