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沧刑终字第7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某，无业。2014年1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沧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沧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晓东，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照杰，个体经营者。2000年因犯抢劫罪、诈骗罪被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7000元，2009年4月15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沧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沧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某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照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6日作出（2014）运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某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照杰与赵某因故发生矛盾，赵某找人殴打了张照杰，张照杰遂生报复之心。2013年5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张照杰、武某等人来到沧州市高新区吉林大道万豪庄园售楼处正南侧路边，用消防斧、砍刀等凶器将赵某砍伤，武某等人另将路边停放的两辆汽车用消防斧、砍刀毁坏。经沧州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之损伤评定为轻伤。经运河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两辆汽车的损失价值为42687元。
1.物证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从武某住处搜查出的砍刀、消防斧。
2.书证
（1）到案经过
被告人张照杰、武某于2014年1月11日在沧县杜林乡张家营村被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
张照杰、武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办案说明两份
作案工具及同案犯“张三哥”、“小七”等人因破案时间跨度大未能找到。
（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
2000年10月17日，张照杰因犯抢劫罪、诈骗罪被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七千元。2009年4月15日刑满释放。
3.被害人赵某的陈述
我和张照杰之间以前因为供砂石料有纠纷，在我被打之前我带着人去教训过张照杰，就是吓唬吓唬他，没有打他。2013年5月17日下午3点多，我在高新区万豪庄园售楼处门口前站着，和张某甲、苏某在一起，还有张某甲的工人刘易（音）和小国（绰号）。后来来了三辆未悬挂牌照的黑色伊兰特轿车，下来大约七、八个小伙子，张照杰指着我让他们打我，大约四、五人就上来用消防斧、砍刀砍我。我的右胳膊、后腰、后脑、后背、左腿均被砍伤，右胳膊肌腱被他们砍断，张照杰也下车了，用刀砍的我。后来他们又把我和苏某的车都给砸了，两辆轿车的所有玻璃被砸碎了，发动机前盖被砸漏，起亚智跑的四个车门被砸烂，我修车就花了6万多元。当时还有人追苏某和张某甲，张某甲和苏某没有受伤。被砸车辆有一辆棕色的别克商务车（冀J×××××），这辆车登记的车主为沧州宏达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还有一辆黑色的起亚吉普（冀J×××××），车主为苏某。这些人中我只认识张照杰和武某，武某是砍我第一刀的人，当时他用砍刀砍我的头部，我用右手一挡砍到了我的右臂肱三头肌上，把肌腱砍断了。
4.被害人苏某的陈述
2013年5月17日16时左右，我和赵某正在工地施工，这时来了3辆车，都没有牌照，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有的手里拿着砍刀，有的手里拿着消防斧，把赵某围在中间，开始对赵某进行殴打，用手里的刀和消防斧将他砍倒在地。还有人拿着砍刀、斧子奔我和张某甲来了，没砍上我们。然后他们就奔我们的车去了，用斧子和刀将我们的别克GL8汽车、起亚智跑汽车砸坏。别克的车玻璃碎了，前机盖被消防斧砍坏。智跑车玻璃全被砍破，前机盖被消防斧砍了三下。打赵某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只记得要砍我那个穿黑色背心，20多岁，本地口音。赵某右胳膊被砍伤，肌肉都翻着，左腿被砍伤，后脑被消防斧打伤，后背也有刀伤。当时在现场的还有跟赵某干活的工人，我只认识张某甲。后来经辨认，我认出了武某，武某第一个砍的赵某的胳膊。当时张照杰是否下车我没看见，我往回跑的时候看见他上车了。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
2013年5月17日下午大约4点左右，我和老板赵某在沧州市高新区紫玉华府售楼处门前的马路边站着，来了三辆车，下来10多人用消防斧、片刀砍了赵某，当时我和苏某在现场，来的这些人把赵某、苏某的车都给砸了。案发当时我离赵某有十多米，苏某在我北侧大约三、四米。那些人拿着消防斧和砍刀围着赵某砍，我当时就往赵某那个方向跑，跑到离赵六、七米的时候，有人拿着消防斧和砍刀追我和苏某，我们俩就跑了。后经辨认，我认出第一个砍赵某的是武某，他是领头的。武某身材微胖，个子不矮，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我跑了30米左右，看见赵某躺在地上了，武某等一群人围着砸车。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
2013年5月17日下午大约4时左右，我正在沧州高新区西安路万豪庄园售楼处对过路边的井子里干活，听见地面上有响声，我上来看见来了大约3辆车，大约10多人，这些人拿着消防斧、砍刀把赵某给砍了，把路边停着的2辆车给砸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
2013年5月17日下午大约4时左右，我正在沧州高新区西安路万豪庄园售楼处对过路边的井子里干活，听见地面上有响声，我上来看见赵老板倒地了，身上全是血，还看见大约七、八个人拿着砍刀、消防斧砸车了。
（4）证人金某的证言
2013年5月17日下午，张照杰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代其营大队附近等着他，我以为要结砂石料的帐，就带着账本子出来了。后来张照杰开车带着我走到火葬场对过的明珠厂区门口，张照杰让我开车，我问他为什么让我开车，他不说，就光举着手机打电话。我在车上听见张照杰和张三哥、金刚、白猪等人联系了。后来他让我将车开到狮城公园北边门口停下，随后在车后座上来3个男的，张照杰就下车了，我摇下玻璃问他要去哪里，他说去高新区，我问他去那里干什么，他不说。随后张照杰上了前面那辆黑色无牌照伊兰特，他开着那辆车，我开着张照杰的那辆无牌照的黑色伊兰特，一前一后就往高新区开，快到高新区的时候我才发现在我后面还有一辆灰白色无牌照的海马轿车。来到高新区万豪庄园售楼处正对面马路边时大约是下午三、四点钟，车上的人下车拎着消防斧、大砍刀就砍人和砸路边停放的汽车。我当时吓坏了，没有下车，现场大约持续了一、二分钟。
在去打架的这些人中有一个叫白猪的，他也下车了，拎着家伙了，是棍子还是砍刀记不清楚了。白猪没有坐我这辆车，但是我当时在打仗现场看见白猪了。张照杰带他去我那里吃烧烤，我和他见过一面，张照杰管他叫白猪，我才知道这个胖小伙子叫白猪。张照杰用白猪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手机号尾号是7222。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
5月17日下午3点左右，我开车去高新区办事，在路过紫玉华府售楼处的时候看见有两辆轿车的玻璃被砸了。
（7）证人李某乙（张照杰妻子）的证言
我和白猪见过两次面，真实姓名不详。张照杰在杜林卫生院输液的时候，白猪来看过张照杰两次。白猪和张照杰在同一天被公安民警抓获。经民警出示照片，李某乙称照片上的人（武某）就是白猪。张照杰不敢回家期间，我去运河区嘉禾一方小区10-1-2002室找过张照杰三次，两次是白天，一次是晚上带着孩子一起去的，就住在了那里。该房间有两个卧室和一个客厅，张照杰在厕所对着的那个房间居住。其中有一次，房东来安装空调，我见到了房东。
（9）证人王某的证言
我是沧州市运河区嘉禾一方小区10号楼1单元2002室的房主。2013年6月17日，大和庄天意中介介绍来2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小胖子自称叫田洋，个子也不矮，另一个脸盘较黑，大眼睛，不知道叫什么，和我签订了租房合同，并交纳了租金。因为是拆迁房，我自己家也住在这个楼上，所以经常看见他们。他们两个在一起最少住了三、四个月，白天大都在家里睡觉。在他们居住期间，大眼睛的媳妇带着孩子来找过他，并住了一段时间。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照杰的供述
2013年5月17日中午，赵某带了六、七个人来到我家门口堵着我，质问我为什么要去曹吉祥的料场供料，并让他的手下扇了我嘴巴子，还拳打脚踢，把我的手机踹坏，用刀威胁我说“如果你再供砂石料，我就让你脑袋瓜子搬家。”我气不过就喊了小七（姓名不详）、白猪（姓名不详）两个人，这两个人一共叫了10多人，我在狮城公园北门等着他们在那里会合。我们到沧州市高新区吉林大道和西安路交叉路口的万豪庄园售楼处对面时，看见赵某正在路边站着，我就摇下玻璃，指着赵某对兄弟们说“就是他，砍他一顿咱就走了。”然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拿着消防斧、砍刀把赵某给砍了，还把路边上停的一辆金黄色别克商务车、一辆灰色起亚智跑给砸了。当时大约三、四个人砍的赵某，一、两个人砸的车，我没有指使人砸车。
我和武某是通过朋友请客认识的，他的网名叫白猪。白猪和小七当天参与打架了，武某外号也叫白猪，是不是当天小七叫去的白猪，我不清楚。当天砍赵某时，除了我和第二辆车上的司机之外，其他人都动手了。我跑到速8旅馆住着，后来又在嘉禾一方小区武某租住的房子里住，今天我和武某在家门口被民警抓获。
（2）被告人武某的供述
我和张照杰是2013年上半年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5月17日下午我没有参与打架。后来我听朋友们说张照杰带人在高新区把一个叫赵某的砍了，具体为什么砍，怎么砍的我不清楚，张照杰跑到外地去了。大约一个月前，张照杰给我打电话说他回家了，打架的事已办的差不多了。我外号叫白猪，网名也叫白猪。我现在在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乡嘉禾一方小区的一栋楼上住，是一单元2002室。租住的房屋内西卧室的床下一共有三把刀，其中两把是买的，一把是白色铁柄方头的片刀、一把是红棕色木头柄七孔砍刀，还有一把是从朋友那里拿的日本武士刀，这把刀带黑色刀鞘。另外床下还有一把消防斧，木头柄，斧头上涂有红漆。猎枪子弹有四颗，三颗外壳是红色的，一颗外壳是黑色的，是向一个叫刘凯的朋友要的。张照杰2013年10月1日以后来我租住的地方住了有3、4天，他基本不出屋，有时候他自己出去买点吃的，有时和我一起出去吃点。我去年使用的手机号为188××××7222。张三哥是一起吃饭认识的，具体信息不详。
6.辨认笔录、搜查笔录
（1）辨认笔录
被害人赵某、苏某，证人张某甲、金某按照辨认要求，辨认出武某。其中金某指出，被辨认对象叫“白猪”，在案发现场出现过。
证人王某称被辨认对象（武某和张照杰）即是2013年6月17日以来租住她家房屋的人。
（2）搜查笔录
2014年1月12日，搜查人员对武某的居住场所（运河区嘉禾一方10-1-2002）进行依法搜查，在西卧室床下发现用窗帘布包裹的三把砍刀（日本武士刀1把、片刀1把、砍刀1把）、消防斧1把、猎枪子弹4颗。
7.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
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临鉴字8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左胸第九肋骨骨折，身体多发软组织挫伤，多发皮肤创伤，创口长度累计18.5cm，符合钝性作用力所致，其损伤评定为轻伤。
（2）价值鉴证结论
运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运价鉴字（2013）57号价格鉴证书证实：起亚牌轿车被损物品价值人民币23267元，别克牌轿车被损物品价值人民币19420元，两车损失共计42687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照杰纠集被告人武某等人报复他人，持械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武某伙同他人持械损毁公民财物，损毁物品价值计42687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武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武某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该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经查，被害人赵某、苏某均称武某参与作案并对其进行了辨认；证人张某甲、金某亦能辨认出武某并称武某在案发现场出现；被告人张照杰供称案发当天与白猪联系叫人报复被害人赵某，武某及张照杰均供称武某网名为白猪。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照杰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武某犯有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照杰、武某持械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赵某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张照杰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照杰纠集他人实施报复伤害，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照杰能够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武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张照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武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武某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经查：认定武某犯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有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某伙同他人持械损毁公民财物，损毁物品价值计42687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张照杰纠集上诉人武某等人报复他人，持械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武某犯有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照杰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照杰、武某持械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赵某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张照杰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照杰纠集他人实施报复伤害，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照杰能够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左书元
代理审判员 尚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