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亳民一终字第00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良，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
委托代理人：王业满。
委托代理人：孙传清，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承宇，男，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代理人：王业满。
委托代理人：孙传清，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俊芳，女，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光，男，1954年11月2日，汉族，农民，住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腾，男，200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法定代理人：马向付，系马腾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雨涵（曾用名雨寒），女，200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法定代理人：纪峰，系纪语涵父亲。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光，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84698111-3。
负责人：唐益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人理人：王闯，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忠良、张承宇因与被上诉人纪俊芳、马永光、马腾、纪雨涵，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4）利民一初字第00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张忠良、张承宇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业满、孙传清，被上诉人纪俊芳、马永光、马腾、纪雨涵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光，被上诉人马腾的法定代表人马向付，被上诉人纪雨涵的法定代表人纪峰，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17时15分，张忠良驾驶浙E×××××号小型越野客车，沿S308线由西往东行驶至99KM＋776M处时，逆向与相对方向由纪俊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及刘允兰骑的自行车先后交会相撞，造成经俊芳、刘允兰、及电动三轮车上的乘客马腾、马永光、雨寒等不同程度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利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利公交认字（2014）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忠良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纪俊芳、马永光、马腾、纪雨涵无责任。张忠良驾驶的浙E×××××号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为张承宇，该车辆在平安保险湖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在审理中，原告提供担保申请对张忠良驾驶的浙E×××××号小型越野客车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依法裁定对该车予以查封、扣押。张忠良提供40万元现金反担保，要求对扣押的浙E×××××号小型越野客车解除扣押，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裁定对车辆的扣押。张忠良已垫付四原告医疗费9万元。
另查明：马腾，2003年1月7日出生，发生本交通故前，系利辛县城关学区逸夫小学的学生。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农村户口的未成年人在城镇上学、生活的，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和第四款“因同一事由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纪俊芳、马永光、马腾、纪雨涵均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
纪俊芳经安徽利群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50天、护理期限为95天，营养期限为95天。纪俊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90472.37元；2、误工费9910.50元（23114元÷365天×150天）；3、护理费9649.15元（37074元÷365天×9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按安徽省省内标准每天20元计算68天，即20元×68天为1360元；5、营养费1900元，每天20元计算，营养期限为95天，即20元×95天为1900元；6、伤残赔偿金46228元（23114×20年×10%）；7、精神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8、交通费为1000元；9、电动三轮车财产损失3525元，纪俊芳共计损失合计为171045.02元。
马永光经安徽利群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构成等级伤残，误工期限为60天、护理期限为10天，营养期限为10天。马永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20321.90元；2、误工费3964.20元（23114元÷365天×60天）；3、护理费1015.70元（37074元÷365天×1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20元×54天）；5、营养费200元（20元×10天）、交通费1000元，马永光共计损失合计为27581.80元。
纪雨涵（雨寒）经安徽利群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休息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纪雨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22022.61元；2、护理费9141.30元（37074元÷365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20元×54天）；4、营养费1800元（20元×90天），5、伤残赔偿金46228元（23114元×20年×10%）；6、精神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7、交通费为1000元，纪雨涵共计损失合计为88271.91元。
马腾经安徽利群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建议休息期限为249天、护理期限为249天、营养期限为249天。经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马腾损伤后与其日常生活相关的活动部分不能自主完成，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未成年人假肢的使用年限一年一个周期、成年人使用年限为三年一个周期，每个更换周期内，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假肢价格的10%。1、马腾的医疗费和门诊费共计186541.11元；2、护理费25290.93元（101.57天×24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20元×184天）；4、营养费4980元（20元×249天）；5、伤残赔偿金291236.40元（23114元×20年×63%）；6、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7、交通费酌定为7000元；
马腾的更换假肢费用计算为：至18岁换7次，计算至2021年10月24日，未成年时的大腿假肢和带锁硅胶衬套（16800元＋5200元）×7次为154000元，假肢的维修费用为16800元×7次×10%为11760元；成年后计算至安徽省男性平均寿命的72.65岁，有54岁三年更换一次需更换18次假肢，成年时的大腿假肢和带锁硅胶衬套（33100元＋8640元）×18次为751320元，假肢的维修费用为（33100元×18次×10%）为59580元；共计马腾需假肢费用976660元。
马腾的定残后的护理费用，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确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级别时，可以根据受害人在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等五个方面的护理依赖程度，并考虑受害人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将护理级别确定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和生活部分不能自理，对应的护理费赔偿比例分别为100％、50％以上和50％以下。马腾经鉴定，生活部分不能自理，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参照马腾的伤残级别，计算为50%，计算护理期限20年，37074元×20年×50%为370740元。马腾的损失合计为1906128.44元。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张忠良承担本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对纪俊芳、马永光、纪雨涵、马腾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张忠良驾驶的浙E×××××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保险湖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商业险保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故平安保险湖州支公司应在其所承保车辆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一、交强险的赔偿分配如下：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医疗费保险限额为1万元，赔偿医疗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纪俊芳、马永光、纪雨涵、马腾四原告医疗费用、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35584.93元（93879.31元＋21601.90元＋24902.61＋195201.11）元，超过医疗费1万元的限额，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四原告按比例赔偿为：纪俊芳2797元、马永光644元、纪雨涵742元、马腾5817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死亡残疾赔偿金赔偿限额为11万元，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评残后护理费用等，纪俊芳、马永光、纪雨涵、马腾的上述费用合计为1800064.18元（66787.65元＋5979.90元＋56369.30元＋1670927.33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的赔偿限额11万元，故平安保险湖州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纪俊芳的精神抚慰金7000元、纪雨涵的精神抚慰金7000元、马腾精神抚慰金4万元，下余5.6万元按比例赔偿纪俊芳2078元、马永光186元、纪雨涵1754元、马腾51982元；纪俊芳的电动三轮车经评估损失为3525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2000元，故平安保险湖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纪俊芳2000元。综上，平安保险湖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纪俊芳13875元（2797元＋9078元＋2000元）、赔偿马永光830元（644元＋186元）、赔偿纪雨涵9496元（742元＋8754元）、赔偿马腾97799元（5817元＋91982元）。二、平安保险湖州支公司第三者商业险50万赔偿金额分配如下：纪俊芳、马永光、纪雨涵、马腾的损失交强险赔偿后余额分别为157296.96元、26751.80元、78775.91元、1808329.44元，合计2071154.11元，商业险按比例赔偿原告纪俊芳37973元、马永光6458元、纪雨涵19017元、马腾436552元。
张忠良承担本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张忠良赔偿。即赔偿纪俊芳119323.96元（171171.96元-13875元-37973元）、赔偿马永光20293.80元（27581.80元-830元-6458元）、赔偿纪雨涵59758.91元（88271.91元-9496元-19017元）、赔偿马腾1371777.44元（1906128.44元-97799元-436552元），总计1571154.11元，支付时扣除已赔付的9万元。
平安保险湖州支公司辩称，四原告的医疗费用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有证据证明原告用药的不合理性部分，对此答辩法院不予采纳。张承宇辩称虽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张承宇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除承担保险责任外，不应再承担本案的其他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因本案的登记车主张承宇与驾驶员张忠良系父子关系，张承宇未提交证据证明个人经济独立，难以界定个人财产和家庭财产，故对其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张忠良和张承宇应对原告的损失除保险公司赔偿外的余额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法院认定的超额部分原告没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纪俊芳13875元、马永光830元、纪雨涵9496元、马腾97799元（合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赔偿原告纪俊芳37973元、马永光6458元、纪雨涵19017元、马腾436552元（总计50万元）；三、被告张忠良、张承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纪俊芳119323.96元、马永光20293.80元、纪雨涵59758.91元、马腾1371777.44元（合计1571154.11元，支付时扣除9万元）；四、驳回原告纪俊芳、马永光、马腾、纪雨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066元，鉴定费11125元，合计22191元，由被告张忠良、张承宇负担。
宣判后，张承宇、张忠良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承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承宇的财产独立，判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张承宇与张忠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身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其需要提供证据来证明上诉人张承宇的财产与上诉人张忠良的财产没有独立。原审法院认为该举证责任由上诉人张承宇承担，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原审法院认为该举证责任由上诉人承担，也应当予以释明，原审法院作出共同赔偿的判决明显错误。其次上诉人张承宇提供的证据证实，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张承宇，个体工商户登记证书也是上诉人张承宇，且上诉人张承宇与上诉人张忠良的住所也非同一地址，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两上诉人的财产完全独立。原审法院认定马腾存在护理依赖，但护理依赖费用计算错误，马腾构成5级伤残，其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用应当为37074×50%×伤残指数60%，得出护理费用为222444元，原审法院直接依据部分护理依赖，未依据伤残指数得出护理费用错误，应予改正。综上，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纪俊芳、马永光、马腾、纪雨涵辩称：上诉人诉称张承宇不承担任何责任无法律依据，其原审时未提供证据，张承宇买车时20岁，对免除责任有举证义务。护理费有计算标准，原审判决正确。
平安财险湖州支公司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我公司已将保险理赔款汇入原审法院账户。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二审诉讼期间，两上诉人提交营业执照、居民户口簿各两份，证明两上诉人已分户，上诉人的财产完全独立。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非原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对该证据无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均超年检期限，居民户口簿是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平安财险湖州公司二审提交汇款凭证一份，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证据认定及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举证、质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张承宇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定残后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肇事车辆系奥迪牌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张承宇系1993年8月29日出生，肇事车辆购买登记时间系2013年8月23日，登记车主张承宇与驾驶员张忠良系父子关系。购买该高端越野车时张承宇不到二十周岁，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判断该车辆不应是其独自购买，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个人经济独立，难以界定个人财产和家庭财产。上诉人张承宇对证明自己经济独立、实际购买车辆的事实举证较易，被上诉人提供该类证据较难，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证明其经济独立的举证责任在两上诉人。两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经济独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驾驶员张忠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两上诉人亦未提供租车、借车等证据，作为登记车主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两上诉人认为张承宇经济独立，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确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级别时，可以根据受害人在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等五个方面的护理依赖程度，并考虑受害人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将护理级别确定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和生活部分不能自理，对应的护理费赔偿比例分别为100％、50％以上和50％以下。确定护理级别时，已经考虑到伤残情况，故定残后的护理费数额可以不再依据伤残系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没有依据伤残系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6元，由上诉人张忠良、张承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万学林
审判员 陈 芹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刘 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