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开涛。委托代理人李佃军，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双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苍山路20号。法定代表人孔华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致麟，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东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经济开发区中云文体中心大楼309室。法定代表人王春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开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双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固公司）、连云港东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民初字第0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开涛一审诉称：2012年3月10日，双固公司与东兴公司就连云港牡丹园8号一期工程签订建设施工劳务合同，双方就工程的工程量决算、单价、总价以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10月30日，双固公司与东兴公司就工程量以及单价等达成补充协议。2012年5月8日东兴公司与徐开涛签订了建设工程脚手架分包合同，东兴公司将承建的连云港牡丹园8号一期工程中脚手架等工程转包给了徐开涛，合同约定：小高层每平方米48元，别墅及会所每平方米38元，建筑面积按图纸所标实际建设面积计算，付款进度为合同剩余尾款5%在拆除脚手架后满4个月内付清等。该工程的地点在东海县××都大道以北、石安河以东。合同订立后，徐开涛于2012年5月19日进场施工，2012年8月11日徐开涛应东兴公司要求拆除了脚手架。2014年3月19日徐开涛与东兴公司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工程总价为人民币1714129.82元，但东兴公司和双固公司至今未向徐开涛支付工程款。请求判令东兴公司和双固公司支付徐开涛工程款1714129元及利息。东兴公司一审未答辩。双固公司一审辩称，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东兴公司是独立法人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0日，双固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固公司将其承建的连云港牡丹园8号一期部分工程分包给东兴公司，双方就工程的工程量决算、单价、总价以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工程价款暂定为32873222.40元。2012年10月30日，东兴公司和双固公司就该工程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价款暂定为55727769.24元。2012年5月8日东兴公司与徐开涛签订了建设工程脚手架分包合同，东兴公司将承建的连云港牡丹园8号一期工程中脚手架等工程分包给了徐开涛。合同约定：小高层每平方米48元，别墅及会所每平方米38元，建筑面积按图纸所标实际建设面积计算，约68485平方米。付款进度为按合同进度付款，合同剩余尾款5%在拆除脚手架后满4个月内付清等。该工程的地点在东海县××都大道以北、石安河以东。2014年3月19日徐开涛与东兴公司进行了结算，东兴公司欠徐开涛工程款为人民币1714129.82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徐开涛无施工资质。双固公司称已超额支付给东兴公司工程款，目前正在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超额支出部分的工程款提起诉讼。同时双固公司提供了向东兴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汇款凭证，累计金额约15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不得转包、分包，从事建设施工工程还需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东兴建筑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徐开涛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徐开涛实际进行了施工任务，并且与东兴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东兴公司应向徐开涛支付工程款。双固公司在承包了工程后将工程又包给东兴公司，工程总价款约在5000万元左右，虽然双固公司称已向东兴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并已在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但从徐开涛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已向东兴公司支付了约1500万元的工程款，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向东兴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双固公司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如双固公司在今后能提供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或其他证据证实确已足额向东兴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则双固公司无需向徐开涛支付工程款。因徐开涛与东兴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徐开涛要求双固公司和东兴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如果双固公司和东兴公司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履行法律义务，则应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东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开涛工程款1714129元；二、双固公司在欠付东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徐开涛承担责任；三、驳回徐开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27元，由东兴公司负担。上诉人徐开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以合同无效不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请求明显不当。2014年3月19日，上诉人与东兴公司就脚手架工程欠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的工程欠款应当及时付清，但东兴公司一直拖延未付，上诉人主张应付而未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是有法律依据的，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明显不当。第二，双固公司就东兴公司未付工程款及利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在未付东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双固公司将承建的牡丹园8号工程全部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东兴公司，东兴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涉案的三方均为工程承包方，三方之间基于转包、分包而签订的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双固公司对东兴公司欠徐开涛的工程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双固公司答辩称：第一，双固公司和徐开涛没有合同关系，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看，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徐开涛和东兴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无关。徐开涛与东兴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账务往来，双固公司无法核实。徐开涛可以说东兴公司全部支付完毕，也可以说东兴公司一分钱未付。第二，双固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没有认可任何一份徐开涛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一审庭审中徐开涛举证的所有结算凭证均是东兴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签章，徐开涛与东兴公司存在串通损害双固公司利益的可能。东兴公司不参加庭审的态度也从侧面印证这一点。这种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双固公司为其没有认可的东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第三，双固公司已经完成自身付款义务，自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份期间，双固公司累计支付东兴公司劳务费1158万元，并帮东兴公司垫付1727736元农民工工资，超额完成自身的付款义务。（2015）连东民初字第02122号判决书已经对此作出一审判决，二审正在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部分案情可以通过上述案件查明，上诉人要求双固公司在已经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为东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公平原则。第四，徐开涛与东兴公司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过错和主观恶意。双固公司和东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转包，徐开涛在明知不得转包且东兴公司没有劳务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与东兴公司签订转包合同，主观存在恶意。上诉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和当前的情况负责。被上诉人东兴公司未答辩。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连云港牡丹园置业有限公司系牡丹园8号一期工程的发包人，该公司与双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牡丹园8号一期工程发包给双固公司施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牡丹园8号一期工程的发包人系连云港牡丹园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人系双固公司，双固公司在承建牡丹园8号一期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名义分包给东兴公司，后东兴公司又将其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徐开涛，因东兴公司与徐开涛均无劳务资质，故双固公司与东兴公司之间以及东兴公司与徐开涛之间的劳务合同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固公司和东兴公司对于徐开涛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所对应的价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东兴公司与徐开涛之间已经于2014年3月19日进行结算，确认了欠付徐开涛的工程款数额为1714129.82元，徐开涛仅主张1714129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利率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故利息应以1714129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固公司辩称东兴公司和徐开涛之间就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可能存在虚假结算，属于主观推测，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双固公司还辩称其已经超额支付东兴公司相应款项，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该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徐开涛与东兴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徐开涛确实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双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但徐开涛实际施工的成果已经物化在涉案工程中，无法返还，东兴公司应当对此进行折价补偿，故即使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存在主观恶意，也不影响双方进行结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导致法律适用和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民初字第01181号民事判决；二、连云港东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开涛1714129元及利息（以1714129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江苏双固建设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0227元（徐开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7元（徐开涛已预交），合计40454元，由连云港东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代理审判员  万子榕代理审判员  程 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