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民终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多威尔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阜沙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沈关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向前，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西滘工业区北区二路西2号。
法定代表人：韩绮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多威尔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威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虹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多威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瀛虹公司向多威尔公司支付14564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编号为1030443041913964支票作出了两次付款的错误认定。事实上，多威尔公司在2016年8月份收到该支票，并在2016年8月9日形成的《财务汇总单》作了收款60000元计账。后该支票转让给了佛山市普希润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希润公司），因为支票被退票，瀛虹公司代多威尔公司履行付款转账义务，此次转账已经在2016年8月份的《财务汇总单》中扣除了，一审判决在《财务汇总单》的余额中再次扣除是错误的。
瀛虹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多威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瀛虹公司立即向多威尔公司支付加工款1456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瀛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多威尔公司向瀛虹公司退还冰箱箱体模具8套、发泡模具1套；二、多威尔公司赔偿瀛虹公司直接损失377190.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0日，多威尔公司与瀛虹公司签订《加工协议》一份，约定多威尔公司为瀛虹公司加工发泡内胆，包含人工费及多威尔公司应承担的材料费在内的加工费单价为20元/只（不含税）。上述《加工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以月结30天进行对账结算加工款，多威尔公司收现汇或承兑汇票；第四条质量条款约定：1.多威尔公司应对发泡加工过程中人为的行为及其材料原因引起的质量问题负责，进行重做；2.若因瀛虹公司提供的内胆、水咀及蒸发器引起的质量问题，则由瀛虹公司负责，瀛虹公司仍须按约定支付加工款；3.如多威尔公司的发泡存在质量问题，未按瀛虹公司提供的检验标准检验出货，造成的品质问题及客户处罚由多威尔公司负责；第五条约定多威尔公司加工完成验收合格后，送货到瀛虹公司处。上述《加工协议》签订后，多威尔公司为瀛虹公司提供发泡模具的加工服务。
多威尔公司诉称瀛虹公司尚欠其加工款145648元未支付。庭审中，多威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的出仓单、《财务汇总单》以证明其在上述期间为瀛虹公司加工的货物数量。经查，多威尔公司所提交的上述出仓单载明多威尔公司在上述期间为瀛虹公司加工并送货23756件（5299+7226+8775+2456），退货252件（108+144），其中2016年2月23日的退货单载明因质量原因而遭美的退货108件的事实。《财务汇总单》载明的发货、退货数量与出仓单、退货单一致，并载明送货总价值为475120元（23756件×20元/件）；应扣减项目为：退货价值5040元（20元/件×252件）、钢管被压爆维修费用813元、瀛虹公司员工到多威尔公司处工作所产生费用2880元；瀛虹公司已支付货款情况为：2016年3月26日付款50000元、2016年4月22日付款250000元、2016年5月30日付款100000元、2016年8月8日付款60000元、2016年8月9日以支票付款100000元（此后退票、未兑现）。多威尔公司扣除瀛虹公司已付加工款360000元、退货费用5040元、钢管被压爆维修费用813元及瀛虹公司员工到多威尔公司处工作所产生费用2880元后，现瀛虹公司尚欠多威尔公司已送货后的加工费106387元（475120元-360000元-5040元-813元-2880元）。多威尔公司另诉称瀛虹公司尚有未送货部分的加工费30000元未支付，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事实。
另查明，瀛虹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收到上述出仓单所载明的货物，但不确认上述货物的价值。此外，瀛虹公司辩称其在多威尔公司所提交的于2016年8月9日形成《财务汇总单》之后，于2016年9月22日向多威尔公司股东邱海芬指定的普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裕庆账户转账支付60000元，后又于2016年9月28日向多威尔公司股东邱海芬提供编号为1030443041913964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一份，该支票金额为60000元，上述款项应计算为瀛虹公司的付款范围内。庭审中，瀛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9月22日的转账汇款记录及编号为1030443041913964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存根以证明其答辩的事实。经查，2016年9月22日的转账汇款记录载明周可峰于2016年9月22日向普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裕庆账户转账支付60000元的事实。编号为1030443041913964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载明出票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出票人为佛山市顺德区柑利电器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瀛虹公司，金额为60000元。
多威尔公司确认其股东邱海芬从瀛虹公司处领取编号为1030443041913964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后，将该支票转让给了案外第三人普希润公司，但因上述支票发生跳票的情况，故邱海芬与普希润公司的人员到瀛虹公司现场收款并将上述支票退还给了瀛虹公司，而瀛虹公司此后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普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裕庆的账户转账支付了60000元。庭审中，多威尔公司明确表示瀛虹公司向林裕庆转账支付的60000元的属代替其向普希润公司履行付款义务。
再查明，瀛虹公司反诉称由于多威尔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客户美的公司罚款117176.45元，并退货3612件，退货价值为158206.2元，在加上瀛虹公司现仍有存放于多威尔公司工厂的配件价值101807.82元，多威尔公司合共应赔偿瀛虹公司直接损失377190.47元（117176.45元+158206.2元+101807.82元）。庭审中，瀛虹公司辩称多威尔公司所提交的2016年2月23日的退货单已明确载明“质量原因，美的退货”的内容，足以证明多威尔公司所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多威尔公司在庭审中，对2016年2月23日的退货单载明的质量问题不予确认。
对于美的公司对瀛虹公司进行的罚款117176.45元。瀛虹公司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电脑屏幕截图一批，以证明美的公司已在电脑系统中反映所存在的问题。此外，瀛虹公司辩称美的公司实际已从瀛虹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中扣减上述罚款。经查，瀛虹公司所提交的电脑屏幕截图并未经美的公司确认，而瀛虹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美的公司已从其账户或保证金中实际扣除罚款117176.45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多威尔公司对瀛虹公司被美的公司罚款的事实不予确认。
对于美的退货3612件货物的价值158206.2元。一审庭审中，多威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电脑屏幕截图一批以证明美的公司向其退货的事实，但上述清单并未载明已经美的公司确认。此外，多威尔公司诉称上述货物的价值是根据其供应给美的公司的货物整体总价值计算所得。庭审中，瀛虹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已经美的公司或多威尔公司确认的货物总体价值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询问瀛虹公司已被美的退货的货物能否通过更换零配件的方式达到美的公司使用要求，瀛虹公司表示已退货货物无法再进行处理。此外，瀛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被美的公司退货的3612件货物均属由于多威尔公司发泡加工的配件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庭审中，多威尔公司不确认瀛虹公司被美的公司退货的3612件货物均因其加工的配件所导致。
对于瀛虹公司现仍有存放于多威尔公司工厂的配件价值101807.82元。瀛虹公司辩称上述配件现仍存放于多威尔公司处，但由于多威尔公司疏于保管，导致上述配件已无法满足美的公司的要求，无法再继续使用，故多威尔公司应予赔偿上述损失。庭审中，瀛虹公司并未就上述配件无法达到使用要求以及多威尔公司疏于管理的事实进行举证。
此外，瀛虹公司反诉请求多威尔公司退还其冰箱箱体模具八套、发泡模具一套。多威尔公司辩称由于瀛虹公司并未清偿加工款，故不同意退还上述九套模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多威尔公司、瀛虹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
一、瀛虹公司应向多威尔公司支付加工款的金额。庭审中，瀛虹公司已确认收到多威尔公司所提交出仓单上载明的货物，故一审法院对多威尔公司所提交的出仓单予以确认，并认定多威尔公司已向瀛虹公司发货23756件，按《加工协议》所约定20元/件的单价标准，多威尔公司在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为瀛虹公司加工货物价值475120元。因多威尔公司所提交的《财务汇总单》已明确载明截至2016年8月9日瀛虹公司已付加工款金额为360000元，故扣除上述款项以及退货费用5040元、钢管被压爆维修费用813元、瀛虹公司员工到多威尔公司处工作所产生费用2880元后，瀛虹公司仍应支付多威尔公司加工款106387元（475120元-360000元-5040元-813元-2880元）。
对于多威尔公司诉讼请求的未发货的加工款30000元，因多威尔公司并未对此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多威尔公司诉讼请求的该项加工费不予认可。
另，瀛虹公司用以证明其在2016年8月9日后向多威尔公司付款120000元的证据为2016年9月22日向林裕庆汇款60000元的单据及编号为1030443041913964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庭审中，多威尔公司已确认瀛虹公司向林裕庆汇款60000元属代多威尔公司向其客户普希润公司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瀛虹公司该转账行为应视为其向多威尔公司支付加工款60000元。对于编号为1030443041913964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支票所载明的收款人为瀛虹公司，而多威尔公司并非该支票的收款人或被背书人，且并无其他证据表明多威尔公司对该支票享有票据权利，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支票并不能证明瀛虹公司已通过该支票向多威尔公司支付加工款60000元的事实。基于以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瀛虹公司仍应向多威尔公司支付加工款46387元（106387元-60000元）。
二、多威尔公司所加工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多威尔公司所提交的2016年2月23日的退货单已明确载明“质量原因，美的退货”的内容，而多威尔公司所提交的《财务汇总单》亦明确载明其于2016年2月23日、2016年3月10日分别收到瀛虹公司退货108件、144件的事实。基于上述证据均由多威尔公司所提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多威尔公司对于上述两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已予确认。
三、多威尔公司是否须赔偿瀛虹公司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多威尔公司所加工的货物中由252件存在质量问题，但多威尔公司已在《财务汇总单》中对上述退货按20元/件的标准扣减加工款，应视为多威尔公司就货物质量问题进行了基本的赔偿。如瀛虹公司认为因多威尔公司加工货物的质量问题导致其他损失，瀛虹公司应就此进行举证。庭审中，瀛虹公司用以证明其被美的公司处罚的证据电脑屏幕截图，该截图并未经美的公司确认，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在瀛虹公司未能提交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美的公司扣除其保证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瀛虹公司关于其该项损失的举证并不充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瀛虹公司所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采信。
对于被美的公司退回3612件货物所导致的损失158206.2元。一审法院认为，瀛虹公司用以证明美的公司退货事实的证据为电脑屏幕截图，因瀛虹公司并未提交已经美的公司确认的退货单据或对账单等材料以辅证上述退货数量，一审法院对瀛虹公司诉称其遭美的公司退货3612件的事实不予采信。此外，多威尔公司为瀛虹公司发泡加工的冰箱内胆、水咀、蒸发器等配件为瀛虹公司供应给美的公司货物机构的一部分，在瀛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多威尔公司所加工的问题配件足以导致整个货物无法通过维修、更换或其他方式处理以达到使用标准的情况下，瀛虹公司以整个货物价值对退货货物损失进行核算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瀛虹公司反诉主张的计算方式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瀛虹公司对于退货数量及退货货物损失的举证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存放于多威尔公司处的零配件损失101807.82元。一审法院认为，瀛虹公司反诉所称上述零配件数量均来自于其单方统计，并未经多威尔公司确认，一审法院对瀛虹公司所核算依据不予采纳。此外，瀛虹公司并未提交直接、充分的证据以证明上述存放于多威尔公司处的配件存在损毁且不符合美的公司使用标准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瀛虹公司反诉要求多威尔公司支付该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多威尔公司是否须退还瀛虹公司冰箱箱体模具八套、发泡模具一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为，在瀛虹公司未足额清偿所欠多威尔公司加工款的情况下，多威尔公司对瀛虹公司的上述九套模具行使留置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多威尔公司应在瀛虹公司向其清偿加工款46387元后，将上述冰箱箱体模具八套、发泡模具一套返还给瀛虹公司。
五、瀛虹公司是否须支付多威尔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多威尔公司所加工的模具确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多威尔公司同样存在违约行为，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其诉讼请求瀛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瀛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多威尔公司加工款46387元；二、瀛虹公司向多威尔公司付清上述46387元加工款后，多威尔公司应于五个工作日内向瀛虹公司返还冰箱箱体模具八套、发泡模具一套；三、驳回多威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瀛虹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2元，减半收取为1606元，由多威尔公司负担1095元（多威尔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缴纳1606元），由瀛虹公司负担511元（该款多威尔公司已预交，瀛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多威尔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反诉费6958元，减半收取为3479元，由瀛虹公司负担（瀛虹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多威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财务汇总单》显示瀛虹公司共向其支付四笔款项合计36万元，其中10万元的为空头支票无法承兑，故在已付款中予以扣减，另一张6万元的支票即为编号为1030443041913964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也因跳票无法承兑，故多威尔公司指示瀛虹公司向案外人普希润公司代付6万元，并提交了普希润公司出具的说明予以证明。现瀛虹公司主张在《财务汇总单》中记载的6万元与其向案外人普希润公司代付的款项不是同一笔款项，但瀛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承兑汇票两份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在交易过程中向多威尔公司共支付货款30万元，加上其向普希润公司代付的6万元，即瀛虹公司的证据显示其共向多威尔公司支付加工款36万元。对于《财务汇总单》上记载的6万元，瀛虹公司既没有说明支付方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该6万元。而多威尔公司的说法与其提交的普希润公司的说明及瀛虹公司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多威尔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多威尔公司提交的《财务汇总单》中记载的款项中除了2016年8月8日入账的6万元有争议外，其他款项均无异议，双方对于多威尔公司应向瀛虹公司返还的冰箱箱体模具、发泡模具数量也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多威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8月8日入账的6万元与瀛虹公司代多威尔公司向案外人普希润公司支付的6万元是否是同一笔款项，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重复扣减的情形。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多威尔公司提交了案外人普希润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如下事实:瀛虹公司于2016年8月份向多威尔公司交付6万元的支票，多威尔公司将该张支票交付给案外人普希润公司，但因跳票无法承兑，故多威尔公司指示瀛虹公司向普希润公司汇款6万元。瀛虹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其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交易过程中共向多威尔公司支付加工款30万元，对于《财务汇总单》上记载的6万元，瀛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付款方式和付款记录，结合双方在加工合同中关于采用现汇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加工款的约定，且多威尔公司的陈述与普希润公司的说明及瀛虹公司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采信多威尔公司的陈述，即多威尔公司于2016年8月8日收到本案争议的6万元支票后，即入账记载收到6万元加工款，随后将该支票交付给案外人普希润公司，支票跳票后，经三家协商，由瀛虹公司于同年9月22日向普希润公司股东林裕庆转账支付6万元，支票原件交还瀛虹公司。故本院认定多威尔公司2016年8月8日入账的6万元与瀛虹公司代多威尔公司向案外人普希润公司支付的6万元本质上是同一笔款项，一审判决存在重复扣减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多威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
二、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中山市多威尔电器有限公司加工款106387元；
三、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向中山市多威尔电器有限公司付清上述106387元加工款后，中山市多威尔电器有限公司应于五个工作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返还冰箱箱体模具八套、发泡模具一套；
四、驳回中山市多威尔电器有限公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减半收取为1606元，由中山市多威尔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33元，由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2元，由中山市多威尔电器有限公司负担903元，由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3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少民
审 判 员 阮碧婵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王慧娟
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