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民一终字第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个旧市贾沙陡岩锡矿。
法定代表人周满平，系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杨文钧，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美芝。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万祥。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家林，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祎，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个旧市贾沙陡岩锡矿因与上诉人朱美芝、许万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蒙自市人民法院（2013）蒙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朱美芝与许万祥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1日，朱美芝诉个旧市贾沙陡岩锡矿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红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均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确认：一、2011年4月11日，双方签订《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名为合作经营管理，其实质内容是承包关系，对此双方已认可。协议内容实质是陡岩锡矿将自己采矿许可证项下的部分矿山承包给朱美芝进行采矿，由朱美芝交纳承包费，开采出来的矿产品由朱美芝享有，应属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该行为属未经批准擅自转让部分采矿权，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无效。二、协议无效后，当事人双方应当互相返还财产。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后，朱美芝已实际开采矿山一年，取得出售矿产品纯收入1010425.84元。陡岩锡矿收到朱美芝交纳的承包费、风险抵押金共1000000元。双方互相返还抵扣后，朱美芝尚欠陡岩锡矿10425.84元。同时认定“陡岩锡矿与朱美芝结算确认朱美芝应支付陡岩锡矿炸药4414.7元、电费11305元、保险费945元、杨金万工伤生活费1000元，合计17664.7元，该款项因陡岩锡矿未提出反诉，不作处理。”该判决另查明“朱美芝与陡岩锡矿均认可协议性质为承包经营关系。朱美芝与陡岩锡矿签订协议后，又有周满平、刘晓东为合伙人参加经营。合伙期间朱美芝分得纯收入664541.78元，刘晓东分得纯收入246991.26元，周满平分得纯收入198892.8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红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中对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进行了审理，因该生效判决确认朱美芝对陡岩锡矿承担债务，许万祥系朱美芝的丈夫，其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是合同纠纷，并非合伙关系纠纷，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经（2012）红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朱美芝依据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后，可基于其与周满平、刘晓东的合伙关系，另案起诉，向他人追索已分配的财产。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红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协议无效后，当事人双方应当互相返还财产。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后，朱美芝已实际开采矿山一年，取得出售矿产品纯收入1010425.84元。陡岩锡矿收到朱美芝交纳的承包费、风险抵押金共1000000元。双方互相返还抵扣后，朱美芝尚欠陡岩锡矿10425.84元。同时认定“陡岩锡矿与朱美芝结算确认朱美芝应支付陡岩锡矿炸药款4414.7元、电费11305元、保险费945元、杨金万工伤生活费1000元，合计1766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故对陡岩锡矿要求朱美芝返还双方结算后朱美芝应付的10425.84元和炸药等款17664.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陡岩锡矿提供的四张《结算单》，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16日、2月29日、3月16日（二张），上述锡矿收入212400元在（2012）红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认定“朱美芝已实际开采矿山一年，取得出售矿产品纯收入1010425.84元”。该款项从时间上分析已包括在朱美芝取得的一年纯收入中，对陡岩锡矿认为该民事判决书未作处理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5）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四）项之规定，判决“一、朱美芝、许万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个旧市贾沙陡岩锡矿应付抵扣款10425.84元和炸药等款17664.70元，共计28090.54元。二、驳回个旧市贾沙陡岩锡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453.5元，由个旧市贾沙陡岩锡矿负担2166.5元，由朱美芝、许万祥负担287元”。
宣判后，陡岩锡矿与朱美芝、许万祥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陡岩锡矿的主要理由如下：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红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与朱美芝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所取得的对方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由此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根据《陡岩锡矿利润分配情况》表，朱美芝承包矿山期间，扣除成本，四次分配利润共分配1110425.84元。分配利润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4月12日至7月1日，2011年8月10日至8月17日，2011年8月24日至2012年1月8日，2012年1月21日。上诉人提交了5车原矿的过磅单、化验单、结算单，以及收购原矿的红河州福源经贸公司书面证词，证明5车原矿朱美芝取得销售收入212400元。上述案件事实，证据确凿充分，本案合同无效，朱美芝应当依据生效判决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将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上诉人。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四张《结算单》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16日，2月29日，3月16日（二张），从时间上分析，上述锡矿收入212400元在（2012）红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认定包含在实际开采矿山一年出售矿产品取得的纯收入1010425.84元中错误。上诉人认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要求朱美芝返还的5车原矿不在生效判决确认的朱美芝承包矿山收入之内，属于漏处理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朱美芝、许万祥的主要理由如下：1、（2012）红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依据《陡岩锡矿利润分配情况》表，认定朱美芝实际开采矿山一年，取得出售矿产品收入1010425.84元，未经司法会计鉴定，也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结算，没有扣除采矿和销售的合理成本，该认定是无效的。因上诉人不会写字，分配表上的签字不是上诉人所签。如果分配表是真实的，收入总数不是1010425.84元，而是1110425.84元，少加100000元。2、（2012）红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因陡岩锡矿未提出反诉，对17664.7元不作处理。该款项尚未处理，是否真实必须由当事人举证，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17664.7元是错误的。3、许万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债务纠纷，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许万祥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原判错列当事人，审判程序违法。4、本案漏列当事人。（2012）红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美芝、周满平、刘晓东三人作为未起字号的合伙人参加陡岩锡矿的经营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明确规定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在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中许万祥是否是适格当事人？周满平与刘晓东是否应当列为本案当事人？2、陡岩锡矿要求朱美芝返还240490.54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是否适格的问题。朱美芝与陡岩锡矿于2011年4月1日签订了《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双方合作经营管理陡岩锡矿1、2号坑道及选厂。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权利的享有与义务的承担主体应为朱美芝与陡岩锡矿；又因许万祥与朱美芝系夫妻，许万祥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故许万祥为本案适格当事人。朱美芝与陡岩锡矿签订协议后，与周满平、刘晓东合伙经营管理，但本案是合同纠纷，朱美芝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陡岩锡矿后，可另案主张权利，向他人追索已分配的财产，故朱美芝、许万祥认为当事人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陡岩锡矿要求朱美芝、许万祥返还240490.54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2012）红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协议无效后，双方应当相互返还财产。该生效判决中认定“双方签订协议后，朱美芝已实际开采矿山一年，取得出售矿产品纯收入1010425.84元。陡岩锡矿收到朱美芝交纳的承包费、风险抵押金共1000000元。双方互相返还抵扣后，朱美芝尚欠陡岩锡矿10425.84元”；“陡岩锡矿与朱美芝结算确认朱美芝应支付陡岩锡矿炸药款4414.7元、电费11305元、保险费945元、杨金万工伤生活费1000元，合计17664.7元，该款项因陡岩锡矿未提出反诉，不作处理”。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朱美芝、许万祥应当将欠陡岩锡矿的10425.84元与炸药款等17664.7元返还陡岩锡矿。对于陡岩锡矿提供的四份《结算单》（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16日、2012年3月16日（二份）、2012年2月29日）中取得的锡矿收入212400元，该款虽未包含在朱美芝实际开采矿山一年所取得的纯收入中，但是该收入未扣除开采成本，且朱美芝与合伙人之间也未进行结算，陡岩锡矿要求返还该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陡岩锡矿与上诉人朱美芝、许万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7元，由个旧市贾沙陡岩锡矿负担2453.5元，由朱美芝、许万祥负担245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王丽仙
审判员 高 健
审判员 许莲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许航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