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1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年。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朝。2008年因吸毒被行政�留十日。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君华。1998年12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9月7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0年4月2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5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6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朝年、邱君华、韩朝、张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杭建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朝年、韩朝、邱君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10月1日，李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朝年求购甲基苯丙胺（冰毒），后李某到建德市李家信用社ATM机上向被告人张朝年信用社账号62×××60内存现人民币300元。被告人张朝年将甲基苯丙胺约1克贩卖给李某。
2.2014年10月2日，李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朝年求购甲基苯丙胺，后李某到建德市李家信用社ATM机上向被告人张朝年信用社账号62×××60内存现人民币900元。被告人张朝年将甲基苯丙胺约3克贩卖给李某。
3.2014年10月6日，李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朝年求购冰毒，后李某到建德市李家信用社ATM机上向被告人张朝年信用社账号62×××60内存现人民币400元。被告人张朝年将甲基苯丙胺约1克贩卖给李某。
4.2014年10月7日，�某联系被告人张朝年求购冰毒，后李某到建德市李家信用社ATM机上向被告人张朝年信用社账号62×××60内存现人民币700元。被告人张朝年将甲基苯丙胺约1.5克贩卖给李某。
5.2014年6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朝年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焦山新村附近将甲基苯丙胺约2克以人民币115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
6.2014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张朝年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大润发超市附近将甲基苯丙胺约4克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
7.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邱君华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牛头山脚出租房内将甲基苯丙胺约0.2克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倪某。
8.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邱君华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牛头山脚出租房楼下将甲基苯丙胺约0.2克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许某。
9.2014年10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邱君华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牛头山脚出租房楼下将甲基苯丙胺约0.2克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给许某。
10.2014年1、2月间的一天，被告人张朝年经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某求购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张某从“阿军”（另案处理）处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购得甲基苯丙胺后，在温州市龙湾区其出租房楼下将其中约0.7克贩卖给被告人张朝年，被告人张朝年支付人民币300元并向被告人张某游戏账号充值人民币100元。
11.2014午8月17日下午，被告人张朝年经电话联系被告人韩朝求购甲基苯丙胺，并租乘方某甲驾驶的汽车从建德市李家镇前往温州交易。后被告人韩朝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女人街附近，将甲基苯丙胺约20克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张朝年。
12.2014年10月3日晚，被告人张朝年经电话联系被告人韩朝求购甲基苯丙胺，并租乘方某乙驾驶的汽车从建德市大同镇前往温州交易。后被告人韩朝在其经营的温州市龙湾区永强大道火疗店三楼办公室内，将甲基苯丙胺约10克以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张朝年。
2014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朝年位于建德市李家镇鑫伟钙业有限公司宿舍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0.981克。
综上，被告人张朝年六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33.481克；被告人韩朝二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30克；被告人邱君华三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0.6克；被告人张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7克。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朝年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判处被告人韩朝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判处被告人邱君华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并判令对现扣押于建德市公安局的从被告人张朝年处扣押的黑色苹果手机、center手机、sunup手机、诺基亚手机各一部；从被告人韩朝处扣押的白色三星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邱君华处扣押的白色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某处扣押的白色三星手机一部以及吸管、锡纸、冰壶、烟嘴等吸毒工具，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朝年上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庭前所作有罪供述系因吸毒后头脑糊涂而胡言乱语。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是自己吸食的，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原判定罪完全不符，量刑明显过重。
上诉人韩朝上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庭前所作有罪供述系为了要见女友张某而编造。2014年8月17日这次，其给过张朝年一个文件袋，但里面没有毒品，是一些有关汽车及学校的资料，张转账给其的3000元是借�；同年10月3日这次，二人只是一起吸毒，期间并无给付钱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邱君华上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庭前所作有罪供述系因侦查人员诱供，证人倪某、许某的证言均不属实，手机短信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其贩卖毒品，且证人所称邱君华收取毒资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在2014年10月中旬以后已不在其本人身上。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朝年、韩朝、邱君华、原审被告人张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陈某、黄某、王某、李某、倪某、许某、曾某、方某甲、方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通话记录及手机短信，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活期明细，车辆追踪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名片复印件，搜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检测证�、毒品检验报告，公安机关毒品上交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前科劣迹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张朝年、韩朝、邱君华、原审被告人张某亦有供述在案，所供部分相关情节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基本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张朝年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李某的证言、手机通话记录、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及ATM监控视频等证据与上诉人张朝年曾在侦查阶段作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多次贩卖毒品给李的事实。（2）证人陈某、黄某、王某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手机通话记录及上诉人张朝年曾作供述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贩卖毒品给陈的�实。（3）经查阅上诉人张朝年庭前数次供认贩毒事实的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可见其在接受讯问时的认知和表达能力正常，生理和精神状态并无异样，不存在所谓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情况。因此，其翻供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而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以采信。（4）上诉人张朝年贩卖毒品被抓获后，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综上，上诉人张朝年的上述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朝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张朝年的供述、证人方某甲、方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浙江省道路监控过车记录查询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与上诉人韩朝在侦查阶段曾作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朝年经事前电话联系后，两次租乘汽车专程从建德前往温州向韩朝购买毒品的事实。其中韩朝第2次贩毒的事实还有与其关系密切的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相佐，足以认定。（2）经查阅上诉人韩朝庭前供认贩毒事实的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可见讯问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讯问笔录经其本人核对确认并签名、捺指印，可以排除串供、逼供、诱供等可能性。因此，其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不予采信；而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以采信。综上，上诉人韩朝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邱君华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倪某的证言、手机短信、邱君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与上诉人邱君华的多次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邱贩卖毒品给倪的事实。（2）证人许某的证言、手机短信、邱君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等证据与上诉人邱君华的多次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邱贩卖毒品给许的事实。（3）经查阅上诉人邱君华的全部供述及在案的部分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结合饮食和必要休息时间权利确认书，未发现侦查人员有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的情形。其无罪辩解与全案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而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以采信。（4）上诉人邱君华利用其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收取毒资的事实清楚，至于该卡实物是否一直由其本人持有，并不影响这一事实的认定。综上，上诉人邱君华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朝年、韩朝、邱君华、原审被告人张某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上诉人张朝年、韩朝分别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上诉�邱君华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系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张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上诉人邱君华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年、韩朝、邱君华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祖峰
代理审判员 高 强
代理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