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4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168号贵阳饭店商务大厦15层1501室。法定代表人：赵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洋，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48502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洪丽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98号东方金属材料交易中心内建C-2-18。法定代表人：许书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449725。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霞，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60921279。原审被告：岑巩县恒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岑巩县新兴舞水北路31号。法定代表人：殷国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景洲，贵州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510149111。上诉人大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茂公司）因与贵州洪丽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丽宏公司）、岑巩县恒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河置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第519号民事判决；2、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的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大茂公司根本未与被上诉人洪丽宏公司进行对账，并且对账单也未加盖有上诉人印章，均是黄斌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洪丽宏公司签订的，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将黄斌认定为上诉人的负责人是错误的，上诉人完全就不知晓黄斌，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黄斌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在未核实黄斌的身份的情况下，认定黄斌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并且是负责人，是错误的。3、对账金额与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不一致，差距巨大，既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方式，就应当按照约定的方式进行货款确认，但是本案中，结算单不仅包含有高额利息，并且金额与供货单不符，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已完全履行供货义务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依据也是错误的。而且，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证据原件及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主张黄斌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而不是表见代理，但是被上诉人除了举证《钢材买卖合同》中有上诉人项目部印章字样外，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钢材买卖合同》是上诉人实施的行为，根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认了项目印章，未对被上诉人的主张的直接代理关系进行认定，但有超越被上诉人主张进行认定（如被上诉人主张系直接买卖关系，未主张表见代理，但是一审法院却按表见代理关系进行判决）。一审法院认定黄斌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时出示了项目部印章，证据不足。因为原审被告恒河置业公司明确了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工程施工关系，上诉人也未刻制过任何印章。若按一审法院的判决结论，任何人都可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相应的合同，最后都是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情况。被上诉人洪丽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恒河置业述称，恒河置业不是《钢材供货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审被告未提供任何形式的债务担保，《代扣协议书》不具有任何担保性质，其中也没有担保条款。被上诉人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起诉原审被告给岑巩县恒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造成了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在二审开庭之际正式通知被上诉人，岑巩县恒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再为贵州洪丽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许书丽提供帮助代扣及其他任何服务。洪丽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大茂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钢材款3016027元，并以2565899.2为基数从2016年4月26日起按每日1‰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全部货款付清日止；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岑巩县恒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大茂建设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6日，大茂建设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大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1月4日，原告洪丽宏公司作为甲方（供货方）与被告大茂公司作为乙方（购货方）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贵州省岑巩县恒河城市之心工地供应钢材，钢材结算单价按当日网上工程价格水钢报价结算，以供方签发并经需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作为结算依据。从提货之日起30天内付清货款，总垫重量不超过600吨。超过30天以上付款的，从第31天起每天按未付清货款的1‰加收资金占用费，如果超过60天未付款；从第61天起每天按未付清货款的1.3‰加收资金占用费。付款期限最长不超过90天，资金占用费必须每月付清。……甲方供货时随车的供货清单上记录的价格、数量、金额，经乙方指定验收人员王斌、杜化平签字后作为双方结算的有效凭证。合同乙方签章处加盖的章为“贵州大茂建设有限公司岑巩县恒河·城市之心一期B组团项目部”，委托代理人为黄斌。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7月11日期间，原告陆续向大茂公司提供钢材，杜华平及黄斌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大茂公司及其负责人黄斌进行对账并制作对账清单，确认截止2015年11月5日欠原告货款3315755元未付。2016年5月7日，原告作为甲方与黄斌作为乙方签订《代扣协议书》，上载“由于乙方黄斌（身份证号：）一直拖欠甲方工程款1700441元，导致甲方资金一直无法收回，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乙方黄斌不在场的情况下，岑巩县恒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可直接把乙方在恒河城市之心B组团项目部个人结算尾款直接支付给甲方。在拨款时，通知甲方到场（岑巩县恒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之同意代扣以上约定金额，由此产生的利息和其他债权债务与岑巩县恒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2015年7月13日，大茂公司授权其公司工作人员许旋担任岑巩县恒河城市之心A、B组团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并授权其对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工作实施组织管理……。许旋因此签订《施工单位项目于负责人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以此承诺其将对工程质量依法承担终身责任。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的（2015）长县民初字第03175号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认定事实部分载明了以下内容：“乙方（承租方）贵州大茂建设有限公司文光；并写明‘乙方为承建岑巩县恒河之心B组团一期工程，租用甲方建筑器材’”。因被告拖欠货款未还，原告故提起诉请如前。被告恒河置业否认自己具有还款义务，并向法院提交另一份2016年5月7日原告与黄斌签订的《代扣协议书》，证明恒河置业不是担保方，只具有代扣义务。另提交岑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黄斌之妻彭秋香账户银行流水一份，证明黄斌欠原告货款，非大茂公司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正当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卖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洪丽宏公司与被告大茂公司签订了《钢材供货合同》为岑巩县恒河之心B组团一期工程提供钢材，此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虽然被告大茂公司否认其与原告签订有买卖合同，亦否认岑巩县恒河城市之心B组团项目由被告大茂公司承建，但根据原告提交的长沙县法院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该项目由大茂公司承建，大茂公司虽否认其成立有项目部并授权黄斌以其名义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但黄斌以大茂公司岑巩县恒河城市之心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并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鉴于黄斌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出示了被告大茂公司岑巩县恒河城市之心一期B组团项目的项目专用章，足以让原告有理由相信黄斌是涉案项目的项目代理人，且原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所以黄斌代表被告大茂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钢材供货合同》的效力及于被告大茂公司，原告按约向涉案项目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大茂公司为钢材实际使用方，理应偿还货款，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大茂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016027元的诉请于法于事实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恒河置业非《钢材供货合同》相对方，亦非原告所供货物的使用方，且其在《代扣协议书》中的承诺并不能说明其自愿为被告大茂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恒河置业为被告大茂公司所欠钢材款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于法于事实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资金占用费支付问题，因被告大茂公司的实际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产生了资金损失，被告大茂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诉请要求按照每日1‰的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过高，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自愿要求以2565899.2元为基数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从其自愿。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问题，因原告未提供其向委托代理人实际支付费用的发票，故无法认定此费用实际产生，对原告此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洪丽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3016027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565899.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为计算标准从2016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洪丽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28元减半收取15464元，由被告大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洪丽宏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岑巩县住建局调取的质量监督登记表、送审表，证明恒河城市之心一期B组团项目是上诉人大茂公司承建。经质证，上诉人大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内容及其反映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恒河置业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二、送货单39张、银行流水40张，房屋抵扣协议2份、4套房子的收款收据1份，证明洪丽宏公司向大茂公司承建的工程供应钢材，仅陆续收到部分货款，根据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大茂公司尚欠洪丽宏公司货款本金2565899.2元，资金占用费计算至2015年9月8日为3823993.2元。经质证，大茂公司对证据以及计算方式均不予认可。证据三、证人何某出庭的证人证言，证明虽然洪丽宏公司提交的供货单中有两张并非合同约定的收货人签收，但签收的唐有忠是该项目部工作人员，由唐有忠签收的货物也使用于恒河城市之心一期B组团项目，而黄斌是项目的负责人。经质证，上诉人大茂公司认为证人陈述的事实和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相符，证人对项目情况并不了解，项目是黄斌的个人行为，是黄斌的欠款，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恒河置业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恒河置业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只是受洪丽宏公司的请求帮助代扣拖欠的钢材款，同时证明在2016年5月7日止双方钢材欠款为170多万。另外，原审被告恒河置业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恒河置业与大茂公司是工程建设承包关系，因洪丽宏公司要求恒河置业代扣钢材货款，恒河置业协助扣款。经质证，大茂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大茂公司并没有加盖过合同章，签订合同的黄斌与大茂公司并无关联。洪丽宏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证据二、许旋身份证、《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以及承包费收据的复印件，证明许旋是大茂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代表大茂公司与恒河置业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经质证，大茂公司认为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对证据不予认可；但书面说明《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属实，但于2012年11月19日已到期终止，《收据》虽属实，但许旋未实际缴纳管理费，也未见许旋授权黄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洪丽宏公司对证据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大茂公司与许旋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大茂公司为扩展建筑市场业务，在黔东南设立分公司，并将分公司承包给许旋管理，约定承包期限二年，自2001年11月20日起至2012年11月19日止，并约定许旋向大茂公司交纳经营管理费。2012年12月20日，大茂公司向许旋出具收到2013年度承包费20万元的收据。因恒河·城市之心项目合同，许旋向恒河置业提供了《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2013年的承包费收据、许旋向大茂公司出具的关于公司印章及法人私章使用范围的《承诺书》、许旋签名并盖手印的身份证复印件。2013年8月28日，恒河置业、大茂公司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恒河.城市之心一期B组团工程发包给大茂公司建设施工；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有大茂公司字样的公司印章，以及大茂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砚字样的法定代表人私章，大茂公司委托人为黄斌。岑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建设工程登记资料均显示，大茂公司为恒河·城市之心一期B组团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许旋接受大茂公司的委托担任岑巩县恒河城市之心A、B组团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2013年11月4日，洪丽宏公司作为甲方、大茂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合同上加盖有大茂公司为恒河.城市之心一期B组团工程项目部印章，黄斌为委托代理人。合同签订后，在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7月11日期间，洪丽宏公司分39次陆续向岑巩县恒河.城市之星一期B组团项目供应钢材9629693.11元；大茂公司恒河·城市之心一期B组团工程项目部未根据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付款，仅在2013年11月5日至2016年5月7日期间分27次以现金或以房抵款方式向洪丽宏公司支付了9292531元。诉讼中，洪丽宏公司提交了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对账清单，其中署名为大茂公司负责人黄斌。2016年5月7日，洪丽宏公司作为甲方与黄斌作为乙方签订《代扣协议书》，恒河置业法定代表人殷国兵在其上签署有“同意按此办理”的相关意见，并加盖有公司印章；证人何某证实作为项目部人员知晓《代扣协议书》内容。《代扣协议书》签订后，洪丽宏公司通过以房抵款方式最后一期获得大茂公司恒河.城市之心一期B组团工程项目部支付的299559元。另查明，经二审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湘01民终15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的（2015）长县民初字第03175号民事判决。其他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钢材供应买卖合同纠纷，洪丽宏公司作为钢材供应商已为恒河.城市之心一期B组团工程项目供应钢材，无论大茂公司与恒河置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何认定，在无证据否认洪丽宏公司善意第三人身份的情况下，洪丽宏公司追收货款的合法民事权利均应予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大茂公司在与许旋的内部承包关系到期后又向许旋出具收到后续承包费的收据，应认定许旋与大茂公司为内部承包关系。在许旋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与大茂公司签署的关于内部承包的相应文件的情况下，作为建设工程主管部门的岑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将大茂公司登记为恒河·城市之心一期工程的建设单位，因此，基于对建设工程主管部门登记、公示效力的合理信赖，被上诉人洪丽宏公司均有理由相信与其直接签订合同的“黄斌”系上诉人大茂公司所属恒河·城市之心一期B组团项目部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本院认同一审关于认定黄斌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本案中，黄斌以大茂公司或大茂公司项目部名义实施的行为均应认定为大茂公司的行为，应由大茂公司对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洪丽宏公司向恒河·城市之心一期B组团工程项目分批次大量供应钢材，但并未如期、全部收回货款。为此，洪丽宏公司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黄斌最终于2016年5月7日签订有《代扣协议书》，其中确认项目部拖欠的钢材款为1700441元，并要求恒河置业公司在工程的黄斌个人结算尾款中代付。本院认为，该《代扣协议书》经恒河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且加盖有恒河置业的公司印章，且为项目部其他人员知晓，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定。经过结算，洪丽宏公司在《代扣协议书》中已认可截止2016年5月7日项目部尚欠的钢材货款为1700441元，应认定洪丽宏公司与可以代表项目部以及大茂公司的黄斌已就钢材欠款数额达成结算合意，所以，本院认定至2016年5月7日大茂公司欠洪丽宏公司钢材款1700441元；扣除《代扣协议书》签订当日以房抵款部分，大茂公司尚欠洪丽宏公司钢材款1400882元，该款应予偿付。另外，因在《代扣协议书》签订后，洪丽宏公司并未收回钢材货款，大茂公司还应承担逾期支付钢材款的违约责任。由于货款拖欠时间较长，《钢材供货合同》按日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违约金约定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本院赞同一审观点将违约金调整为每月2%，但违约金应从最后一次结算之日2016年5月7日起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在认定欠款金额、违约金方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洪丽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1400882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40088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为计算标准从2016年5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贵州洪丽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贵州洪丽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28元减半收取15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8元，共计46392元，由大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392元，贵州洪丽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玲审判员  甘 炫审判员  刘永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龙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