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民终2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环庆，男，195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巧，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云，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泰安市岱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如东，男，195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泰安市岱岳区。上诉人赵环庆因与被上诉人张传云、被上诉人徐如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7）鲁091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环庆及其诉讼代理人徐明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传云、被上诉人徐如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环庆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7）鲁091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徐如东的买受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1.被上诉人的目的不是为了买卖树木，而是杀掉树木（特指柿子树）搞开发。2.自2000年上诉人父亲去世至2009年近十年的时间，上诉人一直经营管理涉案树木，村民都知道该事实，作为本村村民的被上诉人也是知道的。涉案树木是上诉人家祖传的自留树，有政府登记的林木所有证。上诉人的父亲共有九个子女，村委会无权指定朱文芳为处分权人。3.被上诉人对所谓的“树木转让”存在重大过失。被上诉人在没有取得林木所有权的前提下就砍伐树木，属于滥砍滥伐的违法行为，其改变林地用途，搞非法建设，使林地变为非法建设用地。4.被上诉人并未支付合理价款。本案柿子树是上诉人祖辈传下来的一棵千年古树，是上诉人家赖以生存的最基本保障，至少价值上百万，不可能4000元出卖。5.林木属于不动产，林木权利人发生变更、转移的，要进行登记。被上诉人与无权处分人虽然达成了买卖协议，但未经变更登记，所以，被上诉人尚未善意取得林木所有权。二、关于10000元树款及树木交付的问题。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树款10000元价格无异议，仅对未分配给其本人有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表达过上述意见。由于涉案树木系不动产，尚未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树木亦交付完毕”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取得涉案不动产缺乏善意，没有支付合理的对价，不能善意取得树木所有权。张传云、徐如东未答辩。赵环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栗树1棵、柿子树1棵；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有林系原告赵环庆的父亲。赵有林共有9个子女，其中3个儿子，6个女儿，原告赵环庆系赵有林的次子。赵有林及原告赵环庆均系泰安市岱岳区黄前镇花果峪村村民。赵有林曾于1964年1月8日取得泰安县人民委员会为其颁发的林木所有证，该证载明赵有林在该村取得5棵自留树的所有权，其中有栗树1棵、柿子树1棵。涉案两棵树木（栗树1棵、柿子树1棵）一直由赵有林管理收益。2000年赵有林去世，其遗产（含涉案两棵树木）未进行析产分割。2009年被告徐如东向该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核实涉案两棵树木处分权人系朱文芳(赵有林三子赵环来之妻)后，便以总价款10000元购得上述2棵树（其中栗树价款6000元，柿子树价款4000元），树款已交付给朱文芳，两棵树木已交付给徐如东，原告对树款、树木已交付及树款10000元价格均无异议，但对树款未分配给其本人有异议。现柿子树已被徐如东采伐，栗树由徐如东继续种植。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作为受让人徐如东在购买涉案两棵树木时已向该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核实过涉案两棵树木处分权人系朱文芳，被告徐如东在该树木买卖过程中无重大过失；另外，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对树款10000元价格无异议，仅对树款未分配给其本人有异议，故应认定受让人徐如东已支付合理价格给转让人朱文芳，且该涉案树木亦交付完毕，综上，被告徐如东购买树木的行为符合物权法关于动产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原告赵环庆主张被告徐如东返还其栗树1棵、柿子树1棵，其应对受让人徐如东不构成善意取得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并未提交不构成善意取得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赵环庆主张被告张传云返还其栗树1棵、柿子树1棵，因张传云并非本案买卖树木的受让人或转让人，原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环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环庆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明一份。由于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且无法核实证人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张令付、朱文利、张某、朱玉成、王某的书面证言，不能证实涉案栗子树与柿子树的外形及产量。上诉人提交的残疾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王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各继承人对涉案两棵树未予分割的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与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上诉人是否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徐如东是否善意取得涉案栗树与柿子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由于涉案栗树与柿子树的原所有权人赵有林死亡后，各继承人未对其进行产权分割，所以从赵有林死亡时起，涉案栗树与柿子树即成为遗产，为各继承人共有。上诉人作为赵有林的法定继承人，是涉案栗树与柿子树的共同共有人。被上诉人徐如东主张涉案栗树与柿子树分给了案外人朱文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作为共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受让人构成善意取得必须满足“取得”的法定要件，即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由于被上诉人徐如东购买涉案栗树与柿子树时，两棵果树尚定着在土地上，所以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涉案栗树与柿子树定着在土地上，系不动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下列不动产权利，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办理登记：……（三）森林、林木所有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如东并未对涉案栗树与柿子树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所以，被上诉人徐如东并未善意取得涉案栗树与柿子树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徐如东返还涉案栗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涉案柿子树已被被上诉人徐如东砍伐，涉案柿子树作为不动产已经灭失，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徐如东返还涉案柿子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上诉人张传云既不是涉案栗树与柿子树的购买人，也不是占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传云返还涉案栗树与柿子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7）鲁091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二、徐如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环庆返还涉案栗树；三、驳回赵环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环庆负担25元，被上诉人徐如东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环庆负担25元，被上诉人徐如东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安广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  于永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