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小锁，男，198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6月15日被羁押，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革飞，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长勇，北京安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恒艳，女，1984年6月24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6月15日被羁押，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知产刑诉（201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小锁、陈恒艳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云山、代理检察员刘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小锁及其辩护人张革飞、韩长勇，被告人陈恒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起，被告人赵小锁伙同被告人陈恒艳，通过淘宝网店“喜洋洋考试书店”销售北京厚大轩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地位于本市海淀区苏州街20号2号楼银丰大厦11层1104室、1106室）享有著作权的司法考试书籍，数量达三万余册。2014年6月15日，被告人赵小锁、陈恒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二人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北街1号院3号楼3单元楼下的仓库以及河南省郑州市双桥村一街81号的住处起获厚大司考书籍1272册。经鉴定，上述起获的涉案书籍均系非法出版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小锁、陈恒艳的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小锁系主犯，被告人陈恒艳系从犯，其二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赵小锁、陈恒艳定罪量刑。
被告人赵小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淘宝网店销售记录中有2000笔虚拍，应予以扣除。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第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本案应以销售侵权复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第二，本案指控的犯罪数额应扣除虚拍的交易；第三，查获的1272册图书应属于犯罪未遂；第四，网上已经销售的2万余册图书缺乏相应的鉴定结论；第五，被告人赵小锁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恒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小锁自2014年3月起，伙同被告人陈恒艳，通过淘宝网店“喜洋洋考试书店”销售北京厚大轩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地位于本市海淀区苏州街20号2号楼银丰大厦11层1104室、1106室）享有著作权的司法考试书籍29917册。2014年6月15日，被告人赵小锁、陈恒艳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其二人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北街1号院3号楼3单元楼下的仓库以及河南省郑州市双桥村一街81号的住处起获北京厚大轩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司法考试书籍1272册。经鉴定，上述起获的涉案书籍均系非法出版物。
在庭审过程中，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人赵小锁的供述
（1）被告人赵小锁于2014年6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大概从2014年2月份开始卖厚大图书系列盗版书。其淘宝店铺名是“喜洋洋考试书店”，阿里旺旺：喜洋洋tb，密码是：198611062032，由其和其妻子陈恒艳一起经营。其销售的盗版书都是厚大图书系列，共有8套，包括民法、理论、商经、刑法、行政、民诉、刑诉和三国，每一套有法规、讲义和真题。2014年2月份，其和陈恒艳在淘宝网上搜索，发现“厚大司考”的书籍销售在淘宝排行里排名在前三名，然后其和陈恒艳就在家里用陈恒艳表弟张高翔的身份信息在淘宝上注册了名为“喜洋洋考试书店”的店铺，在淘宝上销售“厚大司考”的盗版司法考试书籍。其都是直接去郑州市二七区古玩城内的摊位上购买，平常其家的盗版书籍卖完了就直接去买。其也不清楚上家卖给其的盗版书都是从哪来的。其销售盗版书就是直接把盗版书买回家，把这些书籍的信息挂在淘宝店铺上，然后就会有人通过阿里旺旺跟其说要买书，他们通过阿里旺旺把地址发给其，其就按着他们要买的书的种类用韵达和汇通的快递寄往全国各地，其发快递用的寄件人姓名是陈恒艳的曾用名陈艳。其想着不用其和陈恒艳两个人的身份信息就不会被发现卖盗版书籍的违法行为。其没有销售的厚大司考书籍的版权，真正的厚大司考书籍的版权归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所有，其销售的是盗版书，没有经过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允许。其销售厚大图书系列每本书的价格是：理论进货价16元，卖29元；民诉进货价16元，卖26元；商经进货价20元，卖30元；刑法进货价20元，卖32元；刑诉进货价18元，卖29元；民法进货价20元，卖32元；行政进货价18元，卖31元；三国进货价15元，卖30元。刚开始销售的时候，其和陈恒艳就知道销售的是厚大图书系列盗版书。其没有支付宝，一般把钱直接打到陈恒艳的支付宝上。其一共卖出大概5000多套一套三本的“厚大司考”书籍，具体没有统计过。其不清楚总的销售数目，大概40多万元人民币。其卖的书比正版书要便宜很多，所以客户会买其的产品。其挣的钱多数都用在其和陈恒艳平时的花销和预订书上，具体多少钱其不清楚，钱都在陈恒艳那。陈恒艳表弟张高翔不知道其销售盗版图书的事情，支付宝他也不会使用。其银行卡是中国工商银行的，开户人赵小锁，卡号其记不清楚了。其知道销售盗版图书是涉嫌违法的行为。因为有利润，能赚到钱就这样做了。
（2）被告人赵小锁于2014年11月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民警从其电脑里提取的淘宝交易记录一般有如下几种状态：第一种是等待买家付款，意思就是买家已经拍了，但是还没有付款；第二种是交易成功，买家付款了，其也发货了，对方确认付款；第三种是交易关闭，对方拍了但是两天内没有付款，或者是买家取消交易了；第四种是买家已付款，但是没有发货；第五种是卖家已发货，等待对方确认付款。其淘宝上的厚大图书交易成功的记录有一些是其自己刷过的，每刷一条交易成功的记录大概要2元左右，实际这些都不是真的交易记录，就是为了刷钻用的，淘宝上有很多刷记录的人，都是自己找卖家的。其刷了大概有2000条左右，但现在其也记不清哪个是哪个了，区分不了真实的淘宝交易记录。其盗版书放在其弟赵海建的住处，赵海建是卖母婴用品的，他自己也做淘宝，其只是把书放在他的住处，房租是其和他分担，实际盗版书也是放在其自己的屋里，他的母婴用品都放在客厅，其淘宝的经营和赵海建是分开的。
（3）被告人赵小锁于2014年10月13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份其在郑州市二七区古玩城淮河路和大学路交界口看到有许多卖盗版书的人特别赚钱，然后其就进了点货开始卖，发现这些盗版书确实挣钱，就一直卖。直到2014年6月15日，其从外面进货回来，刚一走到门口就被警察抓了。其在淘宝上卖这些盗版书，账号“喜洋洋考试书店”，是用陈恒艳亲属张高翔的身份证号注册的，因为是卖盗版书，担心被查到，就用别人的身份证注册。其和陈恒艳一起干，其负责进货、网上销售、发货，陈恒艳也参与，有时在网上销售，有时打打包。其记不清一共卖了多少套，一直没统计过，卖的全是“厚大司考”系列，一共有八种图书，包括刑法、民法、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行政法、商经法、理论法、三国法，都是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出版。民法进价24-25元，销售价格29元，刑法进价23元，销售价格29元，刑诉法进价19元，销售价格26元，民诉法进价16元，销售价格22元，理论法进价16元，销售价格22元，行政法进价23元，销售价格30元，商经法进价19元，销售价格26元，三国法进价16元，销售价格26元。民警在郑州市惠济区双桥村其弟租的房子里扣押了其进的盗版书一共1200多册。其之前跟其弟商量要用他的房子放点盗版书，他说可以，其就把这些书放在那里了。本想要给他出一半房租，他不要，然后其就给了他几百块钱，让他买点菜、交水电费，不够再跟其要。其在那放了一个月左右就被抓了。其知道自己做的是违法行为，以后再也不干了。其卖的书有正版的，也有盗版的，其觉得正版的不应算在范围之内，销售价格也不一样。
（4）被告人赵小锁于2014年11月28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其销售记录中“宝贝标题”一栏写“全三册”的都有法规、真题、讲义各一本，这一共是三本，算成一套，也就是“宝贝数量”一栏里的“1”，如果是两套，数量就标“2”，《钟秀勇讲民法》卖40多元，基本就是一套三本，“民法、刑法、民诉、刑诉、行政共5科”表示这几门法各一套，一共15本，卖169元。
2、被告人陈恒艳的供述
（1）被告人陈恒艳于2014年6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淘宝店铺名是“喜洋洋考试书店”，阿里旺旺：喜洋洋tb，密码是：198611062032。其和其丈夫赵小锁一起经营，其大概2014年2月份开始卖厚大图书系列盗版书。其销售的盗版书共有8套，包括民法、理论、商经、刑法、行政、民诉、刑诉和三国，每一套有法规、讲义和真题，这些都是盗版书籍。正版的厚大司考书是由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出版的。2009年12月份，其在郑州市二七区古玩城附近的一个小书店当客服时感觉卖盗版书挺挣钱的，后来其没工作以后就在家里用其一名同学张高翔的身份信息在淘宝上注册了名为“喜洋洋考试书店”的店铺，在淘宝上销售厚大司考盗版考试书籍。与上家联系是赵小锁去郑州市二七区古玩城市场内的摆摊卖盗版书的地方买，具体哪个摊位其不知道。其不清楚上家卖给其的盗版书都是从何处来的。其销售盗版书就是赵小锁直接把盗版书买回家，把这些书籍的信息挂在淘宝店上，就会有人通过阿里旺旺跟其说要买书，然后他们通过阿里旺旺把地址发给其，其就按着他们要买的书的种类用韵达和汇通的快递寄往全国各地，其发快递用的寄件人姓名是其的曾用名陈艳。其用同学张高翔的身份信息在淘宝网上开店和注册支付宝，是因为其以前用过其身份信息在淘宝网上注册过一个店铺，经营不善最后关了，还把其的身份信息屏蔽了，而且其同学张高翔的身份证他都不用，所以其就用他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其没有销售的厚大司考书籍的版权，真正的厚大司考书籍的版权归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所有，其销售的是盗版书，没有经过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允许。其销售厚大图书系列每本书的价格是：理论进货价15元，卖28元或者是29元；民诉进货价14元，卖26元；商经进货价15元，卖29元；刑法进货价20元，卖32元；刑诉进货价17元，卖29元；民法进货价19元，卖32元；行政进货价17元，卖29元；三国进货价14元，卖28元。其和赵小锁刚开始销售厚大图书系列盗版书的时候，就知道销售的是盗版书。其给上家钱都是现金交易，钱直接给送货人，其没见过上家本人，赵小锁应该见过。其一共卖出过大概4000多套，一套3本，具体其没统计过。其不清楚销售的具体数目，大概40多万元。因为其卖的书比正版的书要便宜很多，所以客户会买其的产品。其挣的多数钱都用在其和赵小锁平时的花销和预定书上，支付宝内应该有7万多元人民币，河南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上还有4万多元人民币。其同学张高翔不知道其销售盗版书的事情，支付宝他也不会使用。其银行卡是河南农村信用社的，开户人陈恒艳，卡号其记不清了。其知道其的行为是涉嫌违法的，因为有利润，能赚到钱所以就这样做了。其平时销售书和库存书的地址在双桥西村头一出租房，没有具体门牌号。那房子是赵建海在4月份租的，房租一个月1500元。其和赵小锁5月份把存书和销售书的地点搬到那里的。赵建海是卖母婴产品的，他知道其和赵小锁卖盗版书的事。
（2）被告人陈恒艳于2014年6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和赵小锁一共销售了5000多套，具体数字没有统计过，销售额约有40多万元人民币。买方是通过支付宝跟其交易，一旦拿到图书，买方点击确认收货，其账户上就会收到钱了，账户是中国工商银行的，开户人是赵小锁，具体卡号记不清了。其知道侵犯他人著作权是违法行为。
（3）被告人陈恒艳于2014年11月2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淘宝交易记录中，一是交易成功，买家付款了，其也发货了，钱在支付宝中，对方一旦确认付款，其就会收到钱；二是交易关闭，是买方没发货也没付款，实际就是交易不成功；三是等待买家付款，意思就是拍了，但是还没有付款；四是买家已付款，但是还没有发货，一旦发货，就等待对方收货，对方确认后其就收到钱了。其和赵小锁刷过一些淘宝交易记录，每刷一条交易成功记录花费两三元，就是为了刷钻刷好评用的，淘宝上有很多刷记录的人，都是自己找卖家的，其一共刷了2000条左右，其现在分不清那部分是刷单了。其盗版书放在其弟赵海建家里，但是赵海建不知道其卖盗版书，只是把书临时放在他那儿，赵海建自己卖母婴用品。
（4）被告人陈恒艳于2014年11月26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其是2014年6月15日在郑州市黄河北街其租住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其知道其行为是违法的，侵犯了别人的著作权，正版的厚大司考系列图书应该是厚大公司享有著作权，其没有著作权。其和赵小锁一共销售了大约4000多套。赵小锁负责进货，在网上联系买家，也发货，其就是帮忙发货，包包货，主要是他在做。其对公安机关在其淘宝店铺勘查导出的销售记录没有异议，认可公安机关勘验导出的销售记录。这些书刚上架的时候没销量，就找人帮忙刷了销量，大约前两三个月，刷销量一共花了4000多元，刷一条2元钱，其找了有大约四五家，目前其也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这部分交易量。
（5）被告人陈恒艳于2014年12月3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其销售的《钟秀勇讲民法》没有标注册数，也是三册，售价在40元左右，后来便宜了一些，卖30元左右，“民法、刑法、民诉、刑诉、行政全5科”一共是15本，每科3本，售价在170元左右，标有“8科”的共有24本，也是每科三本，售价240元左右，售价中低于20元的部分有的属于刷销量，有的属于残次品，还有的“宝贝标题”标的是“全三册”，但对家只买了一册的情况。
3、北京厚大轩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题库图书资料编写协议、独家声明，证明北京厚大轩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图书依法享有著作权。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5日16时许，对被告人赵小锁住处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北街1号3号楼3单元楼下的仓库进行搜查，起获盗版厚大司考书籍共计282本；对被告人赵小锁另一住处河南省郑州市双桥村一街81号库仓进行搜查，在其中一间房间内起获盗版厚大司考书籍共计990本。民警依法对上述1272本书籍予以扣押，持有人赵小锁、见证人柳从虎在扣押清单上签字。
5、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起获的物品的外观情况。
6、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鉴定证明，证明在被告人赵小锁处起获的《郭翔讲民诉》（一套三册）、《杨雄讲刑诉》（一套三册）、《刘安讲商经》（一套三册）、《钟秀勇讲民法》（一套三册）、《刘凤科讲刑法》（一套三册）、《徐金桂讲行政》（一套三册）、《宋光明讲理论》（法规）、《殷敏讲三国》（法规）书均系盗版图书。
7、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出具的京新出鉴字（2014）B44号出版物审查鉴定书，证明2014年7月16日送鉴的20种图书共1272册均系非法出版物。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6月15日，由赵鹏宇担任现场指挥，对被告人赵小锁的淘宝店铺进行勘验，登录阿里旺旺，点击其销售记录，并进行截图，将销售记录导出保存，上述文件保存在赵小锁现场勘验.rar文件中。
9、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赵小锁交代其上家是一个名叫王东风的男子，因被告人赵小锁无法提供更确切的信息，故民警未找到该人。
此外，公诉人还向法庭出示了证人卢×的证言、北京厚大轩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出版合同、受案登记表、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小锁伙同被告人陈恒艳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文字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小锁、陈恒艳犯有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赵小锁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以销售侵权复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发行”包括总发行、批发、零售、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以及出租、展销等活动，非法出版、复制、发行他人作品，侵犯著作权构成犯罪的，按照侵犯著作权罪定罪处罚。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赵小锁、陈恒艳购进盗版图书后予以销售，系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擅自发行他人作品，其行为完全符合侵犯著作权罪的犯罪构成。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赵小锁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指控的犯罪数额应扣除虚拍交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认定侵权作品销售数量时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被告人陈恒艳在检察机关供称的可能是用于刷销量的低于20元的交易记录予以扣除，现在本案无证据证明存在虚拍交易，且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及当庭均不能指出虚拍交易的情况下，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侵权作品数量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赵小锁的辩护人关于网上已经销售的2万余册图书缺乏相应的鉴定结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北京厚大轩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题库图书资料编写协议、独家声明与被告人赵小锁、陈恒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北京厚大轩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而二被告人在网上销售其盗版图书的事实。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小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恒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结合本案部分图书尚未售出的事实，本院对被告人陈恒艳依法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以观后效，并对被告人赵小锁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对被告人赵小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陈恒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小锁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恒艳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昕炜
人民陪审员 李金凤
人民陪审员 宋力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尹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