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5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桂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琛。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省永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建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标。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文。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上饶市立医院。法定代表人：戴军。再审申请人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荣医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西省永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隆建筑公司）、上饶市立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尚荣医疗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超出永隆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程序违法。永隆建筑公司一审中根据与尚荣医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尚荣医疗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并当庭陈述未依据《建筑装饰、安装总结算书》提出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却径行以《建筑装饰、安装总结算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按总工程款的85%进行判决，超出永隆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二审法院依据的《建筑装饰、安装总结算书》已经失效，该结算书不是尚荣医疗公司与永隆建筑公司的结算报告，而是尚荣医疗公司向上饶市立医院申请结算的送审材料，且已被双方协商废除，重新制作提交了金额为9,000多万元的《建筑装饰、安装总结算书》。（二）二审法院认定永隆建筑公司与尚荣医疗公司的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03,308,839.4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永隆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建筑装饰、安装总结算书》公章涉嫌伪造，且其项下附件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结算书发生在尚荣医疗公司与上饶市立医院之间，有待政府主管部门审核确认，永隆建筑公司无权据此向尚荣医疗公司提出权利主张。（三）二审法院以未经工程结算、未经尚荣医疗公司及上饶市立医院认可的总造价103,308,839.40元作为计算应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不客观。（四）本案永隆建筑公司并未就招标工程施工图纸外的其他工程项目进行主张，双方也未对此进行过工程结算。(五）永隆建筑公司诉请的工程进度款1,200万元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六）永隆建筑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工程进度款已届履行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七）二审法院未对本案的焦点问题作出认定，本案工程总价款应予以查清。（八）二审判决回避评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认为该两份合同不影响本案审理错误。（九）永隆建筑公司二审提交了上饶市立医院出具的《上饶市立医院方案更改》以证明方案更改，但该材料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二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支持永隆建筑公司的诉请错误。三、永隆建筑公司所诉事实纯属捏造。(一）永隆建筑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不实。(二）尚荣医疗公司已向永隆建筑公司支付完毕月进度款，不须再行支付。四、二审法院认定“被告关于原告逾期竣工应支付违约金3,432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法院以“本案工程范围不限于招标工程范围”为由，推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理应顺延”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二)尚荣医疗公司主张永隆建筑公司逾期竣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认为逾期竣工的主张不能成立错误。五、根据尚荣医疗公司与永隆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结算总价款已经变更为4,281万元，80%的进度款应为3,424.80万元，尚荣医疗公司已经实际支付53,615,113.90元，超额支付了永隆建筑公司工程款，永隆建筑公司再行主张合同进度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六、上饶市立医院作为工程发包方，至今尚未向尚荣医疗公司足额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十一项的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永隆建筑公司答辩称，尚荣医疗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永隆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时，起诉状中明确2015年12月25日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结算，确定竣工结算价为103,308，839.40元，并将《建筑装饰、安装总结算书》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诉请法院判令尚荣医疗公司支付1,200万元工程进度款。故原审法院将《建筑装饰、安装总结算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并在此基础上确定尚荣医疗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否依约履行，程序正当、合法，申请人尚荣医疗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将《建筑装饰、安装总结算书》作为证据审查并据此认定案件事实，超过了永隆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的申请理由，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以结算书确定的103,308,839.40元为依据认定尚荣医疗公司应当支付1,200万元进度款的事实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9月1日，永隆建筑公司与尚荣医疗公司就案涉上饶市立医院综合住院大楼项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内的土建、水电等所有工程，合同工期为365天，合同价款为54,893,191.97元。在实际施工中，永隆建筑公司还施工了图纸之外的其他部分工程项目，该部分工程采取签证单计价的方式另外计算工程款。2015年12月25日，永隆建筑公司和尚荣医疗公司在两册《上饶市立医院住院综合大楼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汇总》上盖章确认，尚荣医疗公司还加盖骑缝章确认。同日，经永隆建筑公司与尚荣医疗公司结算，本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03,308,839.40元，永隆建筑公司与尚荣医疗公司均在《上饶市立医院住院综合大楼工程建筑装饰、安装总结算书》上盖章确认，尚荣医疗公司还加盖骑缝章确认。一审庭审中，尚荣医疗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截至2015年5月11日，尚荣医疗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53,456,133.90元，另外尚荣医疗公司受永隆建筑公司委托向艾国忠账户支付工程进度款158,980元。在认定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原审法院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1条关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85%的约定，判令尚荣医疗公司向永隆建筑公司支付进度款1,200万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申请人尚荣医疗公司关于该《上饶市立医院住院综合大楼工程建筑装饰、安装总结算书》已经失去效力、该结算书上的尚荣医疗公司印章涉嫌伪造等申请理由，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申请理由，不予采信。因永隆建筑公司的实际施工范围不仅包括图纸内的工程，还包括了图纸外的工程，且双方已经就图纸外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予以汇总确认，尚荣医疗公司关于永隆建筑公司诉请的工程进度款仅为合同范围内的工程进度款、其已经超额支付了建筑工程款、该1,2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等申请理由，显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永隆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尚荣医疗公司支付逾期竣工的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工期为365天，但因永隆建筑公司实际承担了图纸外的施工任务，且尚荣医疗公司在办理竣工验收之前并未就工期延误问题向永隆建筑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原审判决认定工期理应顺延，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申请人尚荣医疗公司在诉讼中以永隆建筑公司工期延误为由进行抗辩，明显有违诚信原则，故本院对其此点申请理由，不予采信。四、关于上饶市立医院的责任问题。永隆建筑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虽然对作为案涉工程业主单位的上饶市立医院提出了诉讼请求，但在一审判决驳回永隆建筑公司对上饶市立医院的诉讼请求之后，永隆建筑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服判。申请人尚荣医疗公司关于上饶市立医院依法应当在欠付尚荣医疗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永隆建筑公司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的申请理由，可由其与上饶市立医院另行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故本院对其此点申请理由，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尚荣医疗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周伦军审 判 员 王展飞审 判 员 马东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