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洁明，曾用名常冬冬，男，199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发英，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卿福生、何俐亲，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清明，曾用名常明明，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7月28日被永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于2012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武，曾用名常治武，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忠联，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洁明、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闽0481刑初3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洁明、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26日20时40分许，永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在永安市�滨路“天上人间”路段进行交通执法。被告人常洁明驾驶无牌助力车行驶至永安市江滨路“天上人间”路段时，看见有警察正在执法，遂将助力车驶上人行道，在掉头准备逃跑时将拦其车辆的协警赖某右手小拇指刮伤，其本人连同车辆一起摔倒在地，后被告人常洁明被民警谢某等人控制。执法警察将被告人常洁明带至设卡点后发现其无证驾驶，口头传唤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常洁明拒不配合接受调查并大喊“警察打人”。其在与警察僵持期间电话纠集其家属到现场。之后，被告人常洁明看到其家属即被告人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到达现场，便诬陷民警谢某殴打其，并上前扯打谢某。被告人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也一同上前质问、拉扯、追打民警谢某。被告人常洁明、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同时还煽动围观群众，使围观群众跟着哄闹，辱骂推搡在场民警，将协警陈俊杰推倒在地，并造成该路段交通堵塞。直至增援的警察赶至现场控制局面，将被告人常洁明、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带离现场至永安市公安局燕北派出所内接受调查。四被告人被带至燕北派出所内，仍继续辱骂并试图殴打相关民警。经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协警赖某的损伤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2、鉴定意见通知书、行政强制措施凭证；3、情况说明、现场执勤情况说明、自述材料、出警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印发《2017年全省公安交通管理工作要点》的通知、情况说明；4、证人林某、蓝某、郭某、朱某等人的证言；5、被害人谢某、赖某等人陈述；6、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7、监控视频、群众手机拍摄视频光盘；8、被告人常洁明、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常洁明因交通违章被查处后，为逃避处罚，纠集被告人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以暴力方法阻碍并煽动围观群众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常洁明、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案发时，四被告人恶意煽动围观群众阻碍执法、造成该路段交通拥堵，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常清明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被告�常洁明、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常洁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常清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常发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罗文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常洁明的上诉理由：其是一时冲动召集家人扰乱现场并阻碍交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常发英的上诉理由：本案系因交警的暴力执法引发群众围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因常洁明的轻微违章行为引发，�发英等人的暴力程度有限，常发英的犯罪情节较轻；2、事后常发英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常发英减轻处罚。
上诉人常清明的上诉理由：1、其是自己驾车离开案发现场，后在他人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属自首；2、并非他们家人恶意煽动围观群众阻碍执法和造成交通拥堵；3、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罗文武的上诉理由：其和家人没有殴打执法人员。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罗文武跟随家人助威、声援，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罗文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常洁明、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犯妨害公务罪的�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常发英、常清明提出不是他们煽动围观群众阻碍执法及上诉人罗文武提出没有殴打执法人员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常洁明、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在质问、拉扯、追打公安民警的同时还煽动围观群众阻碍执法的事实，有被害人谢某、赖某等人陈述和证人林某、蓝某、郭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警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予以证实，且与现场监控视频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常清明、常发英、罗文武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常清明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永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出警经过及常洁明、常清明等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常清明等四人是被�安民警带至燕北派出所，且常清明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明确供述到其是2017年5月26日被民警带到派出所的。现常清明上诉称是其自己离开案发现场后主动驾车前往派出所的情况，除了常清明辩解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常清明提出其属自首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常洁明、常发英、常清明、罗文武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四上诉人属于共同犯罪。四上诉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四上诉人煽动围观群众阻碍人民警察执法，并造成道路交通拥堵，酌情从重处罚。常清明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常洁明、�发英、常清明、罗文武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常洁明、常发英、常清明上诉提出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量刑并无不当，常洁明、常发英、常清明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常洁明、罗文武不宜适用缓刑，常洁明及罗文武辩护人提出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本案系家庭成员共同犯罪，其中，罗文武的犯罪情节较轻，二审对其可再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481刑初39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至第三项，即被告人常洁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常清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常发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二、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481刑初397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被告人罗文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7日止。）
本判�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树朝
审判员 郑永忠
审判员 黎建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叶小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