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02刑终1198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琪奇，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隽，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
辩护人宋明贵，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彦，男，1980年3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
辩护人沈树彬，上海市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瞿琪奇、应隽、唐彦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沪0113刑初1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瞿琪奇、应隽、唐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瞿琪奇、应隽、唐彦及辩护人陈渊、宋明贵、沈树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及借条、收条、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银行卡明细对账单，证人范某2(系范某1父亲)的证言及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上海市心理咨询中心《诊疗意见》，被害人杭某1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傅某、郝某某、王某某、丁某、朱某某的供述，微信打印照片，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杭某1二张工商银行卡历史明细、上海鑫而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淞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杭某1的通话记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二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税收缴款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借据、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公证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服务确认书、工作情况、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杨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孙刚平安银行个人转账汇款凭证、证人杨某1、杨2的证言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市宝山区共和二村XXX号XXX室居住房地产估价报告》，鉴定聘请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伪证没收凭证，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淞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谅解书、收条、收款条暨承诺书、代管款单据，相关辨认笔录，唐彦、应隽的供述，瞿琪奇、应隽、唐彦的户籍信息及瞿琪奇的前科材料、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有关材料等证据判决认定：
一、2015年1月13日，在王某某(已起诉)的居间介绍下，傅某、郝某某(已起诉)及丁某(另案处理)等人带被害人范某1(未成年人)至本市控江路、大连路路口的一家拉面店，与被告人唐彦谈妥由范某1借款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唐彦在附近农业银行内以资金走账的方式“空放”12万元给范某1，范某1书写12万元欠条，并当场全部取现后将其中10.5万元交还给唐彦，余款1.5万元被傅某等人以“中介费”的名义瓜分，当日范某1分文未得。次日，唐彦以范某1借条住址写错为由拒绝发放贷款余额1.5万元，并以借条和银行走账金额向范索要全部借款12万元未果。尔后，唐彦将上述12万元的虚假债权转至被告人应隽处“平账”，由应隽在本市宝山区淞滨路农业银行“空放”15万元给范某1，并让范写下借条，范当场全部取现后将其中12万元归还唐彦，3万元作为利息交应隽，范仍分文未得。2015年1月14日晚起至案发，应隽多次带多人至范某1家中索要15万元借款。
二、2015年1月24日15时许，在本市虹口区大连路上的一家馄饨店内，在被害人杭某1(未成年人)原本只想借款3千元的情况下，傅某、郝某某及朱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进一步诱骗杭某1借款4万元，并经王某某及被告人唐彦介绍给被告人瞿琪奇谈妥由瞿琪奇作为资方放贷。次日，瞿琪奇、唐彦在工商银行同济大学支行“空放”高利贷16万元给杭某1，杭某1当场取现12万元还给瞿琪奇，余4万元交给傅某等人，其中3.5万元作为“中介费”由傅某、郝某某、朱某某、王某某等人分赃化用，杭实际得款5千元，唐彦从瞿琪奇处获得中介费5千元。同年8月10日，瞿琪奇、应隽向杭某1索要上述16万元借款及高额利息，胁迫杭以其名下房产抵押贷款归还欠款。8月下旬，瞿琪奇、应隽至杭某1居住地，找锁匠打开大橱抽屉锁并诱骗杭从家中偷出房产证，几天后，瞿琪奇又让锁匠开锁，让杭将房产证放回家中，瞿、应二人又带杭某1至P2P、小贷公司等处操作抵押贷款，在操作不成的情况下，进而诱骗杭将房产过户给马仁培(另案处理)，以马仁培的名义贷款给杭某1。8月28日，瞿琪奇、应隽带杭至本市南京西路XXX号链家总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价为170万元。马仁培先后于2015年8月29日、8月30日、9月29日转入杭某1银行账户29万元、22万元、17万元房款后，杭某1于2015年10月21日将房产过户给马仁培。2015年10月29日，马仁培与杭约定房价变更为160万元后，转入杭某1银行账户余款90万元，杭某1于当日将90万元转入瞿琪奇银行账户，其余钱款均于房款入账当日或次日以现金方式取款，另于2015年10月2日汇款5.2万元给瞿琪奇。同期，瞿琪奇还先后于2015年8月27日、10月17日分别转账22万元、42万元给杭某1进行资金走账，以对应其让杭写的90万元借条数额。
另查明，2016年2月4日，马仁培以182.5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产转售给杨2，当杨2要求入住时，被害人杭某1及家人才发现杭某1名下房产已转卖他人及瞿琪奇所还房产证系伪证。经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以2015年8月28日为估价时点，本市共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价值194万元。
被告人应隽于2015年9月1日在本市西藏北路、海宁路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唐彦于2015年2月11日在本市杨浦区国和二村XXX号XXX室被抓获，同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应隽、唐彦均于2016年3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被告人瞿琪奇、应隽、唐彦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至公安机关，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应隽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唐彦当庭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瞿琪奇揭发他人冒用身份的情况，帮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发现嫌疑人。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瞿琪奇、应隽、唐彦互相结伙或结伙他人，诈骗他人钱财，其中瞿琪奇、应隽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唐彦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第一节诈骗犯罪中，唐彦、应隽系犯罪未遂。在第二节共同诈骗杭某1的犯罪中，瞿琪奇系主犯；应隽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应隽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唐彦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瞿琪奇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彦收到王某某、傅某、郝某某等人的退款后，将12万元归还应隽并补偿被害人范某13万元、应隽补偿被害人范某11.5万元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唐彦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杭某1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瞿琪奇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判处应隽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唐彦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责令三名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杭某1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人瞿琪奇上诉辩称，其未从杭某1处骗得100余万元，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瞿琪奇诈骗杭某1钱款的数额不清，建议二审法院宣告瞿琪奇无罪。
原审被告人应隽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应隽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在共同诈骗杭某1的犯罪中，应隽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应隽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唐彦上诉辩称，其并不知道杭某1向瞿琪奇借款的具体金额，仅是介绍双方认识，故不应对瞿琪奇诈骗杭某116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认为，唐彦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瞿琪奇、应隽、唐彦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均无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瞿琪奇、应隽、唐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或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中瞿琪奇、应隽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唐彦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经查，瞿琪奇伙同应隽等人共计骗取杭某1100余万元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杭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且有同案犯应隽、唐彦及同案关系人傅某等人的供述，杭某1的工商银行卡历史明细及通话记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房地产买卖合同，鉴定聘请书等证据相印证，瞿琪奇关于其未骗得杭某1100余万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瞿琪奇诈骗杭某1钱款的数额不清、建议二审法院宣告瞿琪奇无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查，唐彦主观上明知瞿琪奇以“空放”走账虚假放贷给杭某1，对于瞿琪奇从杭某1处实际骗取的财物具有概括性的故意并放任此结果发生，应当认定唐彦在此范围内与瞿琪奇承担共同诈骗的刑事责任。唐彦关于其不知道杭某1向瞿琪奇借款的具体金额，故不应对瞿琪奇诈骗杭某1的行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唐彦虽经公安人员通知后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唐彦系自首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鉴于应隽具有坦白情节，且在共同诈骗杭某1的犯罪中系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现应隽及其辩护人要求对应隽再予从轻处罚，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根据瞿琪奇、应隽、唐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莺姿
审判员 彭卫东
审判员 管勤莺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君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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