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监民再字第23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忠军，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宋敏芹，黑龙江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永利，男，195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庄志国，男，195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申诉人刘忠军因与被申诉人田永利、庄志国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齐民一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黑检民监（2014）2300000009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黑监民监字第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洋、徐松出庭。申诉人刘忠军及委托代理人宋敏芹，被申诉人田永利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庄志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4月1日，一审原告田永利诉至龙江县人民法院称，2000年其将8亩土地承包给一审被告庄志国，承包期一年，到期后庄志国未给付承包费。又将土地承包给一审被告刘忠军。田永利多次找二被告索要土地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返还8亩土地经营权、给付三年土地承包费9600元及土地直补款、负担诉讼费。一审被告庄志国辩称，田永利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田永利与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田永利永久性放弃经营权。其交给田永利土地平整费500元，此后被告刘忠军与村里签订了承包合同，耕种期间刘忠军向村里交纳了各项费用，现已经营十多年成为事实，故不同意田永利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刘忠军辩称，其耕种的这块地原始是田永利的。2000年他从村里承包过来耕种至今，期间向村里交了各项费用并领取了粮食补贴款，故不同意田永利的诉讼请求。龙江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0年3月22日，田永利与杏山乡东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签订了水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村委会发包水田8亩，地块坐落韩小地，1、水田每亩向甲方交10元现金，保留地权，价格只限当年，下年重新定价。2、如果交钱不种，造成荒废，秋天甲方收土地补偿费40元，并视为弃权。3、承包村收回稻田，每亩也是10元现金。4、如果不承包，私自种视为无效耕种，必须补上合同，交款后方可耕种，否则秋后收费每亩40元，并且村里收回地权。合同签订后由于田永利无能力经营，便与庄志国口头协商，将土地转包庄志国，田永利收取土地平整费500元，但庄志国没有耕种，又转让给刘忠军。刘忠军耕种至今，并领取了该土地粮食直补款。庭审中，庄志国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一份2000年5月1日的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田永利水田8亩，地块座落韩小地，因田永利本人自愿不种，转让给庄志国耕种，庄志国给田永利平整土地费500元，田永利自愿放弃永久地权，由庄志国永久耕种，双方自愿订立此合同，不得反悔，订立合同人：田永利、庄志国。田永利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只是转包土地一年，并未签订此合同。这份合同是仿造的。经田永利申请，对合同中田永利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田永利的签名字迹不是田永利本人书写。刘忠军主张田永利的8亩水田原始是田永利的，2000年转让给他，当年又与村签订合同，并提供一份2000年6月11日水田承包合同加以证实，经与当地村委会证实，该合同水田亩数与田永利的合同亩数不一致，合同形式也有差异。龙江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田永利与村委会签订的8亩水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田永利享有该地承包经营权。庄志国称田永利与其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是永久性放弃承包经营权，田永利对此予以否认，经司法鉴定，合同中田永利三个字不是其本人书写。说明田永利与庄志国只是口头协商，未签订书面合同，此后该土地由刘忠军耕种至今，刘忠军称地是从村里承包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承包的地就是田永利的8亩地，而且所提供的合同中土地面积与田永利的承包亩数不符，故不予认定。关于田永利请求被告赔偿土地承包费及返还粮食补贴款，在刘忠军耕种后，国家土地政策发生了变化，对种粮农户给予补贴，土地承包费亦逐年上涨，田永利未及时主张权利应视为默认，本院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为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2000年5月1日的转让合同无效。自判决生效后刘忠军返还田永利8亩水田地（地点韩小地）的承包经营权。二、田永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1200元，由刘忠军负担。田永利、刘忠军均不服，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田永利上诉称：要求给付2008年至2011年4年土地承包费11600元和土地补贴款1920元，还有4年利息款5000元。刘忠军上诉称：1、田永利与庄志国2000年5月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是有效的法律行为。因该地已登记在村委会台帐上，并且刘忠军已领取了该土地粮食直补款。2、对鉴定有异议，要求对指纹重新鉴定。3、田永利的诉讼主张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4、田永利应当起诉村委会而不是起诉上诉人。5、刘忠军已履行合同义务，田永利无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8亩地原是田永利承包村委会的水田，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庄志国称田永利与其签订了该地的转让合同，经鉴定合同中的签名不是田永利本人书写，因此，该转让协议无效。田永利称该地通过庄志国转包，由刘忠军耕种。刘忠军主张该地于2000年6月11日重新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取得了承包经营权，但该合同承包水田亩数是3亩，且村委会证实合同村里没有存档，刘忠军承包地与田永利的不是一块地。所以，刘忠军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无法予以认定。刘忠军提出其已领取了该土地粮食直补款，因刘忠军还另有水田承包地，且领取补贴并不必然享有承包经营权，故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2000年5月1日的转让合同，因刘忠军不是该合同签订一方，其要求对笔记和指纹重新鉴定的要求，不予采纳。在国家土地政策实行后，田永利未能及时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其要求以现价给付承包费及返还粮食补贴欠妥，要求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田永利、刘忠军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一款一项的规定，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2012）齐民一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永利、刘忠军各负担50元。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刘忠军主张该地于2000年6月11日重新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取得了承包经营权，但该合同承包水田亩数是3亩，且村委会证实合同村里没有存档，刘忠军承包地与田永利的不是一块地”，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经审查，在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齐民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的调解笔录中已经确认刘忠军与村委会签订的24.7亩合同包含本案诉争的8亩土地（见该卷宗第82页），且在该裁定第二页田永利口头答辩称“关于涉案的8亩水田在刘忠军与村里签订的24.7亩合同之内这一点我不否认”。由此可见，本案争议的8亩水田包含在刘忠军与村委会签订的24.7亩水田承包合同中。因此，判决认为刘忠军承包土地与田永利的不是一块地，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再审期间，刘忠军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并补充如下意见：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是在田永利永远弃耕后刘忠军又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村委会台帐、粮食补贴款都在刘忠军名下，该行为在法律上应当视为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田永利应当起诉村委会，而不是起诉刘忠军。2、要求对齐齐哈尔市科技技术咨询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齐（文）鉴字（2011）第1100578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3、田永利在2001年期满时没有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期间。4、田永利与刘忠军系土地承包权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土地流转范畴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诉人田永利辩称，其与庄志国没有合同，只有口头协议，期限为一年。涉案的8亩水田并不包含在刘忠军与村委会签订的3亩水田的合同内。刘忠军的申诉理由不成立，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再审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关于田永利与村委会签订的8亩水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是正确的。刘忠军主张涉案土地是在田永利弃耕后其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其不能举示田永利弃耕的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庄志国提交的2000年5月1日的转让合同无效，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庄志国在一审中提交的2000年5月1日转让合同，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结论为“田永利”三个字非田永利本人书写。对这一鉴定结论庄志国的代理人在一审质证中国虽然提出异议，但庄志国本人在二审庭审中对该鉴定结论并没有提出异议或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刘忠军非2000年5月1日转让合同的相对人，其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对田永利指纹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法院对刘忠军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刘忠军不服本案二审判决申请再审，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查期间主持调解过程中，田永利虽称“涉案的8亩水田在刘忠军与村委会签订的24.7亩合同内，这一点我不否认”，但其不能否定庄志国在二审期间对这8亩地就是刘忠军种了的自认，亦不能作为否定原审判决认定转让合同无效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齐民一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璞代理审判员  张劲松代理审判员  贾向莹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