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44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曾用名孙XX，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平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2日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留汉，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平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2日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孟某某，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平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2日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某某，女，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平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2日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5）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XX、李某某、孟某某、高某某犯贪污罪，
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宗思华、胡季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XX及其辩护人王留汉、被告人李某某、孟某某、高某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5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孙某某利用其担任平舆县东和店镇财税所副所长、村级经费会计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孟某某、李某某、高某某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套取国家种粮补贴资金57611.8元，其中的6000元四人均分后用于个人购买手机，51611.8元四人私分，孙XX分得12800元，李某某分得12800元，孟某某分得13200元，高某某分得12811.8元用于个人消费。为此，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明，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的数额不对，应扣除为老所长逝世所花的2.8万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被告人孙某某的意见一致，同时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构成自首，可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免除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孟某某、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的数额不当，应当扣除为老所长逝世所花的2.8万元。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孙XX利用其担任平舆县东和店镇财税所副所长、村级经费会计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孟某某、李某某、高某某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套取国家种粮补贴资金57611.8元，孙XX分得14300元，李某某分得14300元，孟某某分得14700元，高某某分得14311.8元用于个人消费。案发后，四被告人已将全部赃款退还侦查机关。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4份；调取证据通知书4份；调取证据清单4份；平舆县东和店镇事业单位列编人员名单1份；驻马店市平舆县事业单位2006年工资套改审批表各4份；驻马店市平舆县事业单位正常普升薪级工资审批表各4份；年度考核登记表4份；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27页；平舆县农村信用社信息单46页；平舆县东和店镇财税所记账凭证2页；2008年度补贴资金分配汇总表及明细表各1份；情况说明：东和店财税所2015年度经费年初预算数为6万元。2015年2月份基层财政股给东和店按计划该拨付2万元，2015年2月12日给东和店实际拨付了3万元的经费，其中1万元是马某副局长安排基层财政所追加用于解决原所长张XX同志去世时东和店镇财税所花费的相关开支。
被告人孙某某、孟某某、李某某、高某某户籍证明各1份。
张XX火化证明、户籍注销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
归案经过：2015年6月，我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平舆县东和店镇财税所工作人员贪污公款犯罪线索。2015年6月17日我院反贪局对东和店镇财税所工作人员孙某某、孟某某、李某某、高某某涉嫌贪污公款犯罪线索进行初查，同日经检察长批准，我局侦查人员依法将孙某某、孟某某、李某某、高某某通知到我院进行询问。经询问，孙XX、孟某某、李某某、高某某如实供述了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6月17日我院依法对孙某某、孟某某、李某某、高某某涉嫌贪污犯罪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证人倪某证明，东和店财税所所长张XX因病突然去世，我们局班子的成员一起去县殡仪馆吊唁的时候，东和店财税所的孟某某就把我拉到一边问我：“倪局长，张所长去世这件事，花的费用，局里咋解决？”我说：“我请示一下王局长。”我当时把孟某某给我说的话给王某局长说了，并就张XX去世这件事请示王局长，王局长说：“让他们所里经费先垫着，张XX这个事过后让他们打个报告，花的啥钱，花了多少，到时局里研究解决。”我就把王局长的话给孟某某说了。就是让他们财税所经费先垫着，过后局里再研究解决。当时也没有说具体咋垫，过后他们财税所怎么垫的我也不知道。2014年12月份我们局里进行了调整，由马某副局长抓人事这一块，我就不再抓人事这一块了，过后，东和店财税所有没有就张XX去世的花费向局里打报告，具体咋解决的，我都没有再参与这个事。
证人马某证明，我是2014年12月份，班子调整后才开始分管人事机关工作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有一次王某局长、倪某副局长和我一起说过张XX去世的丧葬费等相关花销的事，当时倪某副局长说，张XX去世时，说过局里要给解决点费用的事，我们三个研究的结果是给解决1万元，2015年春节前随着给各乡镇拨经费的同时，把这1万元钱通过国库股的账户转到了东和店财税所的经费户上。张XX去世时的丧葬费等相关花销，是由东和店镇财税所支付的。
证人王某证明，平舆县东和店镇财税所所长张XX是2014年11月份去世。张XX去世的比较突然，局里来不及给他们拨款，当时我们局的主管副局长倪某问我，张XX去世的费用咋处理，我说让他们财税所先垫着，过后局里再解决。张XX去世时的丧葬费等相关开销，总共花了多少钱没有人给我汇报这个事。2015年年初，我们局的副局长倪某、马某给我说过这个事，已经解决了，以经费的名义从局国库股拨给了东和店镇财税所，拨款日期是2015年2月15日，当时给东和店镇财税所专项支出专户拨了3万元，其中2万元是东和店财税所2015年第一季度的经费，另外的1万元钱就是解决的张XX去世时的丧葬费等相关开销。除了2015年2月份给东和店镇财税所多拨的1万元经费作为张XX去世时的丧葬费等相关开销，平舆县财政局就张XX去世，没有解决过其他费用。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孙某某供述，2005年的时候，东和店镇财税所原所长张XX安排我，镇里安排让我们所里虚报地亩补贴，虚报的有4000多亩，虚报的这一部分地亩补贴款让我管着，记个账，由镇领导统一签字支出。粮补款下来后，我每年都是集中一次性的取出来，有时存到我个人账户上，有时取出来就支出了，然后我记个账。2008年我给虚报的地亩补贴上账的时候，发现我取的钱比李某某给我打印出来的地亩补贴数据多出了10000多元，我就又找李某某把镇里虚报的地亩补贴数据给我调出来看了一下，发现李某某打印的以东和店镇前楼村委十七组虚报的地亩补贴是826.66亩，而李某某电脑显示以东和店镇前楼村委十七组虚报的地亩补贴是1008.76亩，打印的数据比李某某电脑的数据整整少了182.1亩，发现账上少上了182.1亩的地亩补贴款，我就考虑着这个钱李某某、孟某某和高某某早晚会知道，我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瞒下，我先给高某某说：“这是多余地亩补贴的钱，我记账时少上的收入，这个钱先放你这，以后咱几个好出去玩。”高某某说：“好。”我当时身上就9200元钱，就给了高某某9200元钱。过几天，有一次在李某某办公室里，我和李某某、孟某某都在场，我就说：“地亩补贴我少上10000多元钱，有9200元我交给高某某管着了，以后咱们弟兄好用这个钱出去玩。”立春和李某某就问我多少钱，我说：“有10000元多点。”我没有给他们俩说具体金额，也没有给高某某说具体的金额。他们都说可以。
2008年6、7月份的时候，李某某提出来他手机坏了，想用我给高某某的那9200元钱给我们四个人每人买个手机，他和立春说去县一小北边的金立手机店相中了一部手机，手机不到1500元，我说：“买手机可以，但是每人不能超过1500元，多了自己掏钱。”他们都说可以。然后高某某就从我给他的9200元钱中拿出6000元，给我们每人分了1500元钱。
2013年上半年，我和李某某、孟某某、高某某都在财税所，高某某说她手里的虚报粮补款还有2万多元钱，就有人说大家工作忙，没法出去玩了，就分了吧，其他人就都同意了，4个人每人分了5000元，总共分了20000元。高某某当时就把钱给我们了，给的现金。这5000元我用于个人日常消费了。
2013年，根据县财政局的要求，大额的地亩补贴户要做好清理分流，地亩补贴必须用真身份证，当时镇里虚报的4000多亩地亩补贴都需要重新录入，由于我和李某某都是东和店镇人，就由我和李某某负责找身份证，我大约找了30多个身份证交给了李某某，李某某也找了20多个身份证，通过微机系统录入，系统录入的时候，就把孙学孟、孙彦超这两户分成了孙艳珍、韩慧梅、付灵芝、孙红旗、孙艳美5户，后来这5户地亩补贴本办下来后，由于高某某不想再管这个事了，我就交给孟某某保管了。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孟某某说他把他拿着的那5个粮补本中的钱都取出来了，两年的粮补加在一起有29000多元，当时我在李某某办公室里，孟某某、李某某和我就商量着把钱分了吧，我们都同意了。孟某某说高某某那剩的还有点钱。孟某某就算了一下，给我和李某某一个人分了7700元，由于我和李某某都信任孟某某，我和李某某也没有去具体算这个帐，当时孟某某就把钱给我们了。又过了两天，孟某某又给了我100元钱，说，咱们四个分了后还剩下一部分，每个人再分100元正好。所以这次分钱最后我得7800元。我分到的这7800元钱其中800元我花了，7000元钱用于张XX去世的费用了。张XX2014年12月份去世的第二天，平舆县财政局副局长倪某在殡仪馆给我说：“张XX去世的一切费用，你们所里该花先花着，过后局里再想办法给你们解决。”当时李某某也在场。然后我就问高某某，咱们所里还有经费不，高某某说还有一点，但是还不够还所里的外欠账的。我就给李某某、孟某某、高某某说，要不咱们把刚分的粮补钱拿出来，每人拿出来7000元交给孟某某，用于花销张XX去世的费用，他们都同意了。我中午回家拿了7000元交给孟某某了，下午的时候，李某某和高某某也给我说，他们把钱拿来已经交给孟某某了，孟某某说他把他的7000元也拿过来了。后来孟某某说花了将近28000元，就剩几十块钱了。张XX去世时，我们每个人交给孟某某7000元钱，平舆县财政局没有给我们解决这个钱。东和店镇政府或者东和店镇财税所也没有解决。虚报的123.53亩地亩补贴款只有我和李某某、孟某某、高某某我们4个知道。我认识到自己错了，请政府给予宽大处理，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08年上半年，孙某某在我办公室里给我和孟某某说他漏登记一点粮补地亩，这个地亩补贴钱咱们几个留着好出去玩，我和孟某某都说可以啊。孙某某又说那个地亩钱，他交给高某某管着了，他当时还说了交给高某某具体多少钱，但是他说的钱数我没有记住。2008年上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的手机坏了，我就拉着孟某某一起去一小北边金立手机店去看手机，我相中了一款1499元的金立手机，孟某某当时也看上了，但是孟某某说他没钱买。回到东和店财政所后，我和孟某某、孙某某、高某某在一起闲聊，我就问孙某某少上账的粮补钱有多少，高某某说孙某某给她的有9000多元，具体多少钱记不住了。我就说我的手机坏了，看上了一款金立手机，1499元，孟某某也看上了。能不能用孙某某少上账的粮补钱每人买个手机。他们都说中啊，但是孙某某说，买手机中，但是每个人不能超过1500元，谁想要好的手机谁自己再添钱。我们也都同意了，当时高某某就给我们三个人每人1500元。下班后我和孙某某、孟某某就去之前看好的手机店每人买了一部金立手机。
2013年5月份，那时我和孟某某的工作比较忙，具体哪一天我记不住了，我和孙某某、孟某某、高某某在我办公室闲聊，说着说着就提到高某某管着的粮补钱，就问高某某还有多少钱，高某某说还有2万多块钱，考虑到我和孟某某比较忙，也没时间出去玩了，大家就商量着把这个钱分了，最后我们几个人就商量拿出来2万元分了，每人分到5000元。我都用于自己的日常消费了。
2013年，根据县财政局的要求，大额的粮食补贴户的单户面积不能过大，之前我们镇里虚报的粮补面积单户面积过大，由于我和孙某某都是东和店人，张XX就让我和孙某某负责找身份证，由我负责电脑录入，把镇里虚报的粮补分成小面积的。孙某某找了30多个身份证去信用社开了30多个账户，我也找了20多个身份证开了20多个账户。在粮补信息录入的时候，我就趁这个机会把原来我们报的孙学孟、孙彦超两户的123.53亩，分成了5户，这5户都是孙某某找的身份证开的账户。我把信息录入完，孙某某就把这5个身份证的信息和存折拿走了。由于当时我们工作都忙，走不开，高某某也不常来上班了，我们三个就考虑着把钱分了，孟某某说高某某那还有一点，他就给高某某打电话问高某某那还有多少钱，孟某某给高某某打电话时我和孙某某也在场。孟某某问了高某某后，算了算，说每人能分7700元，当时孟某某就把钱一数，给了我和孙某某每人7700元现金。过了两天，孟某某又给了我和孙某某每人100元，说剩的钱一个人还够分100元。这次实际上我们每人分了7800元。2014年12月10日，我们的老所长张XX去世了，第二天，县财政局倪某副局长去殡仪馆的时候就交代孙某某，说张所长不在了，事该咋办咋办，该花的钱花，过后再讲。当时倪某交代孙某某的时候，我也在场。然后孙某某就把倪某的话给孟某某和高某某说了，问高某某所里经费账上还有钱不，高某某说没有了。孙某某就说：“那咱们几个就把刚分的7800元每人拿出来7000元，交给孟某某管着，处理张XX的后事。”当时我们三个都同意了，下午去殡仪馆的时候，我就带了7000元钱直接交给孟某某了，钱交给孟某某后，我给孙某某说了一声，说钱已经交给孟某某了。听孟某某说花的还剩几十块钱，孟某某说要退给我，我说讲不着了，后来就没有再提这个事。对于套取国家粮补是错误的，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理，争取宽大从轻处理。
被告人孟某某供述，2008年上半年，有一天我们的副所长孙某某在李某某办公室里给我和李某某说，他上账时发现少上了一点乡里的粮补收入，说留着以后我们几个出去玩，这个钱他交给高某某管着了，我和李某某当时都说中啊。之前，我也知道乡里报的有粮补款，这个帐一直由孙某某管着。过了没多久，李某某说他手机坏了，让我陪他去看手机，我就陪他去一小北边的金立手机专卖店看手机，李某某看上了一款金立牌手机，李某某跟我说：“你的手机也旧了，你也买一个，”我说：“我没钱买。”回到所里后，李某某就说他和我一起在金立专卖店看上了一款手机，提出来能不能用孙某某少上账的粮补款每人买个手机，当时孙某某、李某某、高某某我们四个都在场，我们三个都同意了，孙某某就问李某某看上的手机多少钱，李某某就说1499元，孙某某说，买手机可以，既然你们看上的手机是1499元，那每人买手机就不能超过1500元，超出的自己添钱。我们都同意了，高某某就给我们三个人每人拿了1500元钱，然后孙某某、李某某和我一起就去之前我们看好的金立手机店每人买了一个手机。
2013年上半年，有一天孙某某到我办公室交给我5个农村信用社的存折，给我说，这是之前高某某管着的那个粮补，高某某也不常来上班，也不想管这个帐了，就让我管着，我当时也不想管，但是孙某某说：“反正你每天都得上班，你就先管着吧。”我就接过来放到我办公室了。2014年10月份，我把孙某某给我的5个粮补本中的钱都取出来了，一共取了29300元。我取完钱回到所里，正好孙某某在李某某办公室里，我就说我把那5个粮本上的钱都取出来了，一共有29300元，大家看看怎么办，当时考虑着我和李某某都比较忙，也出不去了，就商量着把钱分了吧。然后我就给高某某打了一个电话，问她那原来放的粮补钱还有多少，她说还有两千来块钱，我就给高某某说，大家想着把钱分了，高某某也同意了，我就给她说她分的钱我下班后给她捎回去。然后我随便算了一下，加上我刚取的29300元，差不多每人能分7700元，我当时就给孙某某和李某某每人7700元。当天下午下班回去后，我到高某某家楼下的时候，给高某某打电话让她下楼取钱，高某某下楼的时候带着一个小笔记本，她给我看了一下她记的账，她那剩的粮补钱还有2300元，我就用手机算了一下，每人能分7800元，我就把算的结果给高某某说了一下，高某某也认可了，我就给了高某某5500元现金。过两天回到所里见到孙某某和李某某，我又给他们每人100元。
我发现2014年我从5个粮补本上总共取了29300元，加上高某某手里的2300元，总数是31600元，我们4个这次分钱应该每人能分7900元，由于当时我计算错误，疏忽大意了，我给他们每人分了7800元，这次分钱实际上我比他们3个多得了400元钱。由于当时这400元钱和我的钱放在一块，我随手都花了。2014年12月10日，我们的老所长张XX去世了。2014年12月11日，平舆县财政局倪某副局长去殡仪馆的时候就交代孙某某，说张所长不在了，要把这个事办好，不能让家属心寒，需要花钱让我们所里先花着，到时局（指平舆县财政局）里再给我们想办法解决。孙某某就问高某某所里账上还有钱不，高某某说所里账上有一点也不多，还不够还外欠账的，张所长去世了，接下来来所里要账的肯定多，她手里得留一点钱好还外欠账。孙某某就说：“那咱们几个就把刚分的7800元每人拿出来7000元，交给孟某某管着，不够了大家再添，先把张所长的后事办好。”下午的时候，孙某某、李某某和高某某去殡仪馆的时候每人交给了我7000元，我看他们都把7000元交给我了，我就回家取了7000元。这28000元最后花了27000多元，基本上花完了。所私分贪污的粮补款就我和孙某某、李某某、高某某我们四个人知道。感觉这个事做的非常不对，希望能给我宽大处理，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高某某供述，2008年上半年，有一次孙某某在我办公室里，交给我9200元钱，他说这是他上账时少上的100多亩地的粮补钱，让我先放着，以后好出去玩。我当时没有拒绝，就把钱接过来放到我包里了。过了没多久，有一次，孙某某、李某某、孟某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李某某说他手机旧了，提出来能不能用孙某某给我的9200元钱每人买个手机，大家就都同意了，但是孙某某说，买手机可以，不能超过1500元，谁买的手机贵了谁自己再添钱。过后我就每人给他们拿了1500元钱。过了没两天，我自己去一小北边金立专卖店买了一部金立牌手机，我当时买的手机将近1400元，又买了一些手机配件，1500元钱都花完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具体日期我记不住了，孙某某又交给了我890元钱，说是他上账时少上的地亩钱，他花了一部分后还剩890元，让我放着，将来好出去玩。我就把钱接过来放到我包里了。
2013年5月份时候，我们四个都在李某某办公室，他们就有人问我，我管的粮补钱还有多少，我就说还有2万多元，大家考虑着工作忙，都出不去，就商量着把钱分了，最后大家都同意了，就商量着拿出2万元分了，每人分5000元，这次分钱后我手里还有2000多元，我也记到笔记本上了。我用于我个人的日常开支了。这次分钱后，我就不想管这个事了，我就把孙学孟、孙彦超这两个粮补本交给孙某某了。
2014年10月份的时候，有一天孟某某给我打电话说，2014年的粮补钱他取出来了，和我商量说我们四个都忙，没有时间出去玩，就把钱分了吧，我就同意了，他问我这放的还有多少钱，我说还有两千来块钱，孟某某就说他把我分的钱下班时给我捎回来。当天下班后，孟某某打电话说他到我家楼下了，我就拿着我记账的这个笔记本下楼了，给孟某某看看我这剩的还有2311元。孟某某说他们一开始算的是每人分7700元，看我这还剩2300多元，他又用手机算了算说每人可以分7800元，所以孟某某最后给了我5500元，我这次分得7800元。2014年12月份，我们的老所长张XX不幸去世了，当时没有所长了，孙某某是副所长，这个事就由孙某某来管。局里（指平舆县财政局）领导去殡仪馆的时候就交代孙某某，说张所长的事该咋办咋办，要让家属满意，让我们所里先花着，到时局里再给我们想办法解决。孙某某就问我所里经费账上还有钱不，我说，有一点钱还不够还所里欠款的。孙某某就说：“那咱们几个就把刚分的粮补钱每人拿出来7000元，交给孟某某管着，先办好张所长的丧事再说。”当时我们四个都同意了，下午去殡仪馆的时候，我就带了7000元钱直接交给孟某某了，钱交给孟某某后，我给孙某某说了一声，说钱已经交给孟某某了。现在很后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该动粮食直补的钱。真诚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争取坦白交代，争取得到宽大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孟某某、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平舆县东和店镇财税所会计之便，在上报粮食直补遗留问题的工作中，采取捏造虚假农户的方式骗取国家粮食直补款后从中占有57611.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为所长张XX逝世所支出的费用2.8万元应当从贪污的数额中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不符，且县财政局已拨付给东和店财政所10000元作为所长张XX逝世支出的资金。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应对被告人孙某某适用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结合本案贪污公共财物的性质、数额及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免予刑事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四被告人的退赃、悔罪表现和平舆县司法局关于对四被告人实行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孟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赃款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 松
审 判 员 骆云亚
人民陪审员 周新全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