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2民终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住所地肇东市城区民权南路交警队综合家属楼*楼北数*号门。
负责人:陆宏伟，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军，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兰西县。
法定代理人：李海霞，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兰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伟，黑龙江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晓明，黑龙江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振雷，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肇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海，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俊双，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肇东市。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国军、毕振雷、原审被告于俊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西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被上诉人崔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伟、申晓明，被上诉人毕振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于俊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西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复印费等间接费用；3、依法重新核定被上诉人崔国军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客观上增加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复印费、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非财产的直接毁损。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对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规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是受害人因事故产生的直接财产损失而非全部损失。因复印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应当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护理费的计算方式错误且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全部护理费不符合客观实际。首先，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错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结合被上诉人崔国军提供的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并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人员护理费应当按照实际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或者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在被上诉人崔国军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28,782.00元/年计算。一审判决按照护工协议确认护理费明显与证据相悖。一审中被上诉人崔国军仅提供协议并未提供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且在协议中也未注明护理人员以及护理期限。被上诉人崔国军所述均不符合客观常识。一审判决依据护工协议确认护理费明显错误；其次，护理期限过长。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崔国军的年龄以及长期卧床的情况，上诉人认为应当以5年为一周期，分期给付被上诉人护理费。一审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辅助器�以及后续治疗费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考虑到被上诉人崔国军年纪较大，需要长期卧床。上诉人认为按照每五年一个周期支付被上诉人崔国军残疾辅助器具和治疗费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崔国军辩称：一、诉讼费、鉴定费及复印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复印费所依据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为行业规范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与《保险法》规定相违背。《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复印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保险法》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另根据国务院公布的《诉讼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根据以上法律依据。诉讼费、鉴定费及复印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崔国军的护理费计算方式、标准及支付方式完全正确合法。关于被上诉人崔国军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费计算标准，并无计算标准错误。护理人员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其从事的却是护理工作，属于服务业。应按照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行业标准55，411.00元/年计算护理费。上诉人称5年为一个周期支付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故不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要求按照五年为一周期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续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且理由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规定，以上费用原则上应一次性支付。且上诉人不存在给付困难情况，故一次性给付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依法驳回。
毕振雷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崔国军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崔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商业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医疗费用、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康复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鉴定费等暂计各项费用67,228.00元（具体请求待鉴定后确定）。2、毕振雷和于俊双对此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7年3月20日14时40分许，崔国军驾驶×××号奇瑞牌小型轿车，沿兰西县平山镇水泥乡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兰安公路21KM+950M处时，与沿兰安路由北向南行驶的于俊双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藤牌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崔国军和于俊双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20日崔国军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皮下血肿、高血压病、闭合性胸外伤、双肺挫伤、全身多发擦皮伤、右侧第2-4肋骨骨折、右侧胫腓骨骨�、颈3左侧下关节突及颈7左侧横突骨折，支出医疗费74，941.62元（含急诊费1,128.00元）。2017年4月6日转院至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77,285.53元，支出两人护工费34,200.00元，于2017年6月5日转院至兰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1,221.54元。于2017年6月29日再次转入肇东市一建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6,080.90元。于2017年9月22日出院，原告外购药费2,759.00元。诉讼期间，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5日，绥化市北林区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临鉴字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崔国军损伤为一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3、后续治疗费约贰万壹仟陆佰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4、护理期限为18年，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5、营养期为100日，按每天100元计算；6、康复费约�壹万贰仟元或按实际合理性支出；7、残疾辅助器具费约需肆万零叁佰贰拾元。此事故经兰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崔国军负主要责任，于俊双负次要责任。于俊双所驾驶车辆所有权人是毕振雷，二人为雇佣关系。该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2日0时至2017年12月1日24时止。崔国军系农民身份，其父亲崔玉科现年86周岁，母亲赵淑清现年84周岁，系农民身份，崔国军姐妹共六人。为此，原告向本院主张由大地保险公司赔偿1、医疗费204,134.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6天x100元=18,600.00元；3、营养费100天x100元=10,000.00元；4、伤残赔偿金11832x20年x100%=236,64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40,320.00元；7、康复费12,000.00元；8、护理费合计1,042,528.3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15,706.67元；10、复印费106.50元；11、交通费3,200.00元；12、鉴定费和查体交通费、检查费5,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民事损害赔偿纠纷，为一般侵权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事故经兰西县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崔国军负主要责任，于俊双负次要责任。于俊双系毕振雷的雇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非故意或非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雇主承担责任。于俊双在此事故中具备驾驶资格，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故毕振雷应承担此事故的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因毕振雷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500,000.00元（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崔国军的损害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主次责任划分，由崔国军�行承担70%责任，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毕振雷应负的30%责任。关于崔国军的各项损失，即1、医疗费203，888.59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74,941.62元含急诊费1,128.00元，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77,285.53元，兰西县人民医院11,221.54元，肇东市一建医院16,080.90元，外购药中的2,759.00元，后续治疗费21,6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00元（183天x100元），3、营养费10,000.00元（100天x100元），4、伤残赔偿金236,640.00元（黑龙江2016年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11,832.00元x20年x100%）；5、残疾辅助器具费40,320.00元（根据鉴定第七项）；6、康复费12,000.00元（根据鉴定第六项）；7、鉴定费4,500.00元，因有医院的正规票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及鉴定票据等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崔国军主张其他外购药品262.00元因非正规票据，无法证实与�案有关，故不予支持；关于崔国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本院认为，崔国军因伤造成一级伤残，其精神确实受到严重的伤害，呈重度颅脑植物状态，被告应支付精神抚慰金。故本院酌情支持50,000.00元；关于崔国军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706.67元（根据2016年农村消费支出9,424.00元乘以2人乘以5年除以6人），计算标准合理，符合法律规定。且崔国军父母系农民身份，双方年龄已超过80周岁，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不能重复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崔国军主张的就医交通费3,200.00元和鉴定查体交通费700.00元。虽未提交正规票据，但崔国军就医及转院期间雇佣120急救车的事实存在。鉴定人员到其家查体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故本院酌情支持3,900.00元；关于崔国军主张的护理费合计1,042,528.30元，本院认为，崔国军提交病例、发票、协议书及鉴定意见书（均为原件）能够证实其主张的事实，被告虽对协议书和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崔国军此主张予以支持，但计算数额有误应予调整。因此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支持为72,456.12元（126天乘以2人乘以151.81元，57天乘以2人乘以300.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支持为969,610.00元[2016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55,411.00元除以365乘以（365乘以18年减去183天）乘以1人]；关于崔国军主张的复印费106.50元，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崔国军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637，427.88元。大地保险公司抗辩涉案挂车未投保，因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挂车具有推动作用，故主车承担15%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崔国军驾驶的车辆与于俊双驾驶车辆的主车中部相撞，与挂车无关联。故本院对被告此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大地保险公�抗辩主张对诉讼费、鉴定费、复议费不属于理赔范围，不同意赔付。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由于被告不及时理赔，导致原告进入诉讼程序，因此支出诉讼费、鉴定费、复议费，应认定是必要、合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因被告未举示合同另有约定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抗辩主张护理期限过长，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按5年为一周期主张，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崔国军护理期为18年”，在长期的护理中，不能确定护理人员是否更换及护理人员收入。故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即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按5年为一周期给付护理费并无法律依据。且被告保险公司亦不存在给付困难情况，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崔国军120，000.00元（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00元）,余额1,517，427.88元由崔国军自行承担70%责任，即1,062，199.52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毕振雷应负的30%责任即455，228.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崔国军120,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崔国军455,228.3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崔国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81.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负担4,770.00元，崔国军负担11.00元。
二审审理中，崔国军为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从网上下载的盖有哈尔滨市利仁康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哈尔滨市利仁康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实其与哈尔滨市利仁康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陪护服务协议》，哈尔滨市利仁康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指派两名护工进行护理并支付费用的事实。经过庭审质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对崔国军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崔国军没有提供护工李金英、谢云凤具有专业护理资质的证明，不能证实二人是否参与护理及护理的合理性。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审查认为：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对崔国军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崔国军所提供的《陪护服务协议》、证明及收取费用票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崔国军所主张的雇佣人员进行护理并缴纳护理费用的事实成立，故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确认前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崔国军驾驶×××号奇瑞牌小型轿车与于俊双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藤牌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崔国军和于俊双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兰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国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丁俊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丁俊双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理应按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对崔国军的损�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不当，应予改判。因司法鉴定是在诉讼过程中，由鉴定机构对专门性问题作出鉴别和判断的活动。由此产生的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事实确定鉴定费用的承担。而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规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原审法院判决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复印费并无不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理，不予支持。
对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上诉主张崔国军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错误及不应一次性支付崔国军护理费的问题。因崔国军受伤后，处于植物人状态，完全护理依赖。在其住院期间需要两人24小时护理。故其家属在崔国军住院期间与护理机构哈尔滨市利仁康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陪护服务协议》，支付护理费用。由护理机构指派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符合常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虽对崔国军提供的《陪护服务协议》及缴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崔国军没有提供护理人员具有专业护理资质证明，不能证明二人护理的合理性。因护理崔国军的两名护工是护理机构指派的，并进行了实际护理。至于两名护工是否具有护理资质并非上诉人不支付护理费的法定事由，故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本案中，崔国军除雇佣护工外，在其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均由家属护理。而其家属没有固定收入，故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意见确定崔国军的护理期限18年及护理人数，并按照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标准支持崔国军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上诉主张按从事农林牧副渔的标准。每五年一个周期支付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上诉主张应按每五年一个周期支付崔国军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崔国军为一级伤残，需要残疾辅助器具及康复治疗。故原审法院根据绥化市北林区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意见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康复费数额，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支付并无不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上诉主张按每五年一个周期支付崔国军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治疗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雪红
审判员 赵 明
审判员 付振铎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孙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