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承民终字第1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上二道河子汽车北站二楼。（以下简称天龙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向宇，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朝晖。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滦平镇三地沟门开发区。（以下简称巨龙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青，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保全。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利。
委托代理人金振良，河北戴志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滦区滦河镇。（以下简称承钢公司）
负责人：王竹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雅静。
委托代理人李文瑞。
上诉人承德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德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松利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5）双滦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龙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朝晖，巨龙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青、张保全，王松利委托代理人金振良，被上诉人承钢公司委托代理人武雅静、李文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承钢公司就“新钒厂6#土建工程”于2008年初向社会公开招标，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天龙公司参与竞标，并于同年5月4日收到中标通知书。被告天龙公司中标后，于同年5月24日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为：“6#标段真空过滤厂房、液滤机厂房及设备基础、化验楼、综合楼、浓密浸出作业区循环水系统和凿桩头施工”。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天龙公司并未对化验楼、综合楼进行实际施工，但其在原告处领取了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设计图纸，其中包括化验楼施工设计图纸及化验楼桩基设计变更后的发图通知单等资料，随后将化验楼相关的图纸资料出借给被告巨龙公司下设的十分公司，同时对化验楼的工程进度向原告上报并据此申请拨付工程款。在化验楼桩基工程的施工中，参与现场施工但没有相关资质的被告王松利雇佣了王松山，安排其从事挖桩工作。2008年9月26日上午，王松山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该事故发生后，于2008年11月10日，被告天龙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调整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将被告天龙公司承建的6#标段化验楼、综合楼工程切出，由原告指挥部另行安排队伍施工。
2008年10月21日，王松山向双滦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被告天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08年11月4日作出裁决：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8年11月7日，该委决定撤销上述确认劳动关系的裁决书、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王松山的申请。继而王松山又向承德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受理后又撤销了受理决定，告知其向有管辖权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王松山重新向双滦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于2008年12月26日受理，并于2009年2月5日作出（2008）第103号裁决书，确认王松山与被告天龙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天龙公司对此裁决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滦区法院于2009年8月5日受理此案，经审理后以（2009）双滦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松山与被告天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松山不服该判决，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以（2010）承民终字第4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松山与被告天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松山与被告巨龙公司、张铁军、王松利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巨龙公司、张铁军、王松利申请再审，2010年9月1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0）冀民申字第163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2011年4月18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承民再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对王松山与被告天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确认；撤销对王松山与被告巨龙公司、张铁军、王松利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认定。王松山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2011年9月2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冀民再申字第212号民事裁定，指令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2年7月29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承民再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院（2011）承民再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
2012年9月6日，王松山再行提起诉讼，以承钢公司、天龙公司、巨龙公司、张铁军、王松利为共同被告，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承钢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因此由承钢公司向王松山承担赔偿责任较为妥当，承钢公司可在找出实际施工单位后另行向其追偿。本院以（2012）双滦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承钢公司赔偿王松山各项损失2254014.9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6800元；2014年3月10日，王松山就后续治疗费再次来院起诉，本院经审理后以（2014）双滦民初字第453号判决书判令承钢公司赔偿王松山治疗费196933.6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899.50元，后因承钢公司没有按时履行该判决义务，王松山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并通知承钢公司三日内给付全部欠款196933.64元、诉讼费899.50元，并另行承担执行费2854元，该案于2014年8月11日执结。截止起诉日止原告承钢公司共计支付赔偿款2450948.58元，诉讼费37699.5元，执行费2854元，合计2491502.08元。
2014年12月24日，本案原告承钢公司依据本院（2012）双滦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追偿权，以被告天龙公司、巨龙公司、王松利为被告，来院起诉请求行使追偿权，判令三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承担王松山的赔偿责任，返还原告代为支付的赔偿款及相关费用共计2491502.08元，并由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
另查明，本院在（2009）双滦民初字第70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依职权从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调取了王志强、赵成林、丁晓鹏、董增宏、李文利、李存东、张国志、苗成勤七人的询问笔录证实，新钒厂6#号标段土建工程中的综合楼桩基部分是由承德巨龙十公司的张铁军找王松利施工，地上的整体工程也是由承德巨龙十公司的张铁军负责施工，承德巨龙十公司的张铁军将化验楼的桩基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松利后，王松利又雇佣了王松山从事化验楼的挖桩工作。此事实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1）承民再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承民再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中作为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张铁军系被告巨龙公司下设的十分公司负责人张保全之子，其本人亦是以被告巨龙公司下设十分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对本案涉诉工程进行现场施工管理。在张铁军对综合楼包括桩基工程和地面主体工程实际施工完成后，系由被告巨龙公司下设的十分公司以其公司名义进行质量验收，并于2008年12月1日与原告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本案诉讼期间，承德巨龙公司决定注销下设的十分公司并办理了注销登记，同时承诺由巨龙公司承担原十分公司的债权债务。
据此判决：一、被告承德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王松利共同返还原告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代付赔偿款2491502.08的90%计2242351.87元；该款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承德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代付赔偿款2491502.08的10%计249150.21元；该款被告天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8元，由被告巨龙公司、王松利承担23767元，被告天龙公司承担2641元。
宣判后，天龙公司、巨龙公司和王松利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天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天龙公司是化验楼主体工程的总承包人，但签订合同后，化验楼主体工程天龙公司未实际施工，而是由被上诉人承钢公司交给承德天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施工。2、上诉人天龙公司不是化验楼桩基工程的承包人，化验楼桩基工程的承包人是河北地成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后因河北地成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赶不上进度，经被上诉人承钢公司同意，由巨龙公司和张铁军进行化验楼桩基工程施工，因为天龙公司不是化验楼桩基工程的承包人，对该工程没有监管权，也不应该承担责任。
上诉人巨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巨龙公司是综合楼的承包人，不是化验楼的承包人，更不是化验楼桩基工程承包人，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认定巨龙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审认定巨龙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主要依据的是：（2012）承民再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双滦区检察院对董增宏等七人的询问笔录、张铁军作为巨龙公司十分公司人员在现场签证上的签字、巨龙公司工作人员李树国领取图纸的行为及巨龙公司十公司事实追认张铁军在化验楼桩基工程中代表巨龙公司的身份等。巨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依据，理由为：1、一审判决依据（2012）承民再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认定化验楼桩基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巨龙公司下设的十分公司，是属于对生效判决的曲解。2、双滦区检察院对董增宏等七人的询问笔录，证据形式违法、内容不实、取证程序违法，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现场签证上盖的是天龙公司的公章，上面虽有张铁军签字，其只能是代表天龙公司，与巨龙公司无关。4、李树国领取图纸的行为，因李树国不是巨龙公司的员工，其领取图纸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巨龙公司无关。5、巨龙公司是综合楼的承包人，从未追认过化验楼桩基工程。三、本案证据指向，天龙公司是化验楼桩基工程的承建单位。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承钢公司提供的书证，从合同的签订、领取图纸的行为，组织进行施工，报送工程量，领取工程款，监理的证明等角度，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了化验楼桩基工程承建单位是天龙公司，而且，与作为桩基工程实际施工人王松利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化验楼桩基工程承建单位是天龙公司。四、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2012）双滦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2014）承立民仲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均认为，因承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无法确定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在本案中，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特别是在没有任何针对巨龙公司是施工单位的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认为巨龙公司是施工人。这一认定严重违背了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
上诉人王松利的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承钢公司不具备追偿权主体资格。2、上诉人不是化验楼桩基工程的违法承包人，应视为天龙公司的代理人。3、被上诉人承钢公司主张追偿权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承钢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承钢公司就“新钒厂6#土建工程”于2008年初向社会公开招标，具备相应资质的上诉人天龙公司参与竞标，并于同年5月4日收到中标通知书。天龙公司中标后，于同年5月24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为：“6#标段真空过滤厂房、液滤机厂房及设备基础、化验楼、综合楼、浓密浸出作业区循环水系统和凿桩头施工”。该合同签订后，天龙公司在被上诉人承钢公司处领取了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设计图纸，其中包括化验楼施工设计图纸及化验楼桩基设计变更后的发图通知单等资料，其中的设计变更通知单中注明，化验楼原设计钻孔灌注桩改为人工挖孔桩基础。同时对化验楼的工程进度向被上诉人承钢公司上报并据此申请拨付工程款。在化验楼桩基工程的施工中，参与现场施工的上诉人王松利找到了王松山，安排其从事挖桩工作。2008年9月26日上午，王松山在施工过程中受伤。2008年11月10日，承钢公司与天龙公司签定《新钒厂土建工程（6#标段）施工合同调整协议》，约定将天龙公司承担的6#标段化验楼、综合楼工程切出，另行安排队伍施工。2008年12月1日，承钢公司与承德市天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德天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接新矾厂化验楼工程（6#标段），包括建筑、结构（桩基以上含基础承台）、水暖、电气、照明等施工。同日，与巨龙公司签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巨龙公司承接新矾厂综合楼工程（6#标段），包括建筑、结构（桩基以上含基础承台）、水暖、电气、照明、桩基等施工。在本案诉讼期间，承德巨龙公司决定注销下设的十分公司并办理了注销登记，同时承诺由巨龙公司承担原十分公司的债权债务。
2008年10月21日，王松山向双滦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上诉人天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08年11月4日作出裁决：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8年11月7日，该委决定撤销上述确认劳动关系的裁决书、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王松山的申请。继而王松山又向承德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受理后又撤销了受理决定，告知其向有管辖权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王松山重新向双滦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于2008年12月26日受理，并于2009年2月5日作出（2008）第103号裁决书，确认王松山与上诉人天龙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天龙公司对此裁决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滦区法院于2009年8月5日受理此案，经审理后以（2009）双滦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松山与天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松山不服该判决，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以（2010）承民终字第4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松山与天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松山与上诉人巨龙公司、张铁军、王松利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该判决生效后，巨龙公司、张铁军、王松利申请再审，2010年9月1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0）冀民申字第163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2011年4月18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承民再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对王松山与天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确认；撤销对王松山与巨龙公司、张铁军、王松利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认定。王松山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2011年9月2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冀民再申字第212号民事裁定，指令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2年7月29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承民再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院（2011）承民再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
2012年9月6日，王松山再行提起诉讼，以承钢公司、天龙公司、巨龙公司、张铁军、王松利为共同被告，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滦区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承钢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因此由承钢公司向王松山承担赔偿责任较为妥当，承钢公司可在找出实际施工单位后另行向其追偿。双滦区法院以（2012）双滦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承钢公司赔偿王松山各项损失2254014.9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6800元；2014年3月10日，王松山就后续治疗费再次来院起诉，双滦区法院经审理后以（2014）双滦民初字第453号判决书判令承钢公司赔偿王松山治疗费196933.6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899.50元，后因承钢公司没有按时履行该判决义务，王松山向双滦区法院申请执行，双滦区法院立案执行并通知承钢公司三日内给付全部欠款196933.64元、诉讼费899.50元，并另行承担执行费2854元，该案于2014年8月11日执结。截止起诉日止被上诉人承钢公司共计支付赔偿款2450948.58元，诉讼费37699.5元，执行费2854元，合计2491502.08元。
另查明，已生效的（2012）双滦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2014）承立民仲字第22号民事裁定均认为，因承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确定该工程的施工单位。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能否确定王松山受伤时，涉案化验楼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上诉人天龙公司、巨龙公司、王松利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承钢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总发包方，也是本案的权利主张人，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化验楼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但从其起诉提供的证据看，一方面，从合同的签订、领取图纸，到组织施工、报送工程量、领取工程款等书证，均显示化验楼桩基工程的承建单位是天龙公司，另一方面，在审理过程中又确认天龙公司没有进行化验楼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是巨龙公司以天龙公司的名义进行了化验楼桩基工程施工。其下属的钒制品一厂也在2008年11月5日出具一份《证明》，称：“承德天龙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6#标段原合同中不含化验楼基础挖桩工程，但桩基由灌注桩变更为人工成孔桩后，原则是由谁施工就由谁挖桩。经我单位核实，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对挖桩工程进行施工。我单位也未委托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对化验楼基础挖桩进行施工”。因此，承钢公司主张的事实及《证明》与其提供的书证相互矛盾，无法认定天龙公司是化验楼桩基工程的施工单位，进而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承钢公司主张巨龙公司是以天龙公司的名义进行了化验楼桩基工程施工，但其提供的关于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包括合同、施工组织设计、现场签证、报送工程量、工程款支付等证据，均不能证实化验楼桩基工程与巨龙公司有关，亦没有巨龙公司以天龙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证据。同时，本案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王松利等人的施工行为系巨龙公司指派，也不能证实张铁军进行了化验楼桩基工程的施工、不能证实巨龙公司十分公司对张铁军代表巨龙公司的身份进行了追认。关于李树国借化验楼图纸的行为。根据李树国二审出庭作证证实，其虽以巨龙十公司的名义向天龙公司借了化验楼图纸，但其本人不是巨龙公司员工，也不是受巨龙公司指派所借，且图纸已由李树国本人归还给天龙公司。该行为不能证实巨龙公司进行了化验楼桩基工程施工。关于双滦区检察院对董增宏等七人的调查笔录。按照《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规定，询问证人，应当由检察人员进行。询问的时候，检察人员不得少于二人，检察人员应在询问笔录上签名。而本案调取的七份调查笔录，有六份笔录没有调查人，只有一个记录人，全部调查笔录均没有检察人员签字，违反了《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的规定，且内容也与现有书证相矛盾，因此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关于（2012）承民再终字第80号判决的相关内容。该判决的二审另查明部分有如下表述，“经过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及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六号标段化验楼桩基工程实际是由巨龙公司和张铁军负责施工.....，故判决：王松山与承德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铁军、王松利存在劳务关系。”从内容上看，“六号标段化验楼桩基工程实际是由巨龙公司和张铁军负责施工”是二审认定的事实，并依据该认定判决王松山与巨龙公司、张铁军、王松利存在劳务关系。二审判决后，巨龙公司、张铁军、王松利不服申请再审，本院经（2011）承民再终字43号、（2012）承民再终字第80号两个再审判决，认定王松山与巨龙公司、张铁军、王松利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两个再审判决已将原二审认定的“六号标段化验楼桩基工程实际是由巨龙公司和张铁军负责施工”这个事实、王松山与巨龙公司、张铁军、王松利存在劳务关系这个结果进行了否定。因此不能认定巨龙公司是化验楼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松利虽然参与了化验楼桩基工程的施工，但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化验楼桩基工程的承建人，本院（2011）承民再终字第43号和（2012）承民再终字第80号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也已认定，其与王松山不存在劳务关系，故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已生效的（2012）双滦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2014）承立民仲字第22号民事裁定均认为，因承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确定该工程（化验楼桩基）的施工单位。本次诉讼中，承钢公司未能就化验楼桩基工程的施工单位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仍无法确定该工程的施工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5）双滦民初字1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224元，由被上诉人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相成
审 判 员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王立娟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