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礼，男，汉族，1957年5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喜才，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克伟，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田拾，男，195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奇，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鸿，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庆礼因与被上诉人尤田拾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089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庆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喜才、尹克伟，被上诉人尤田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奇、许德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庆礼上诉请求：一、确认刘庆礼与尤田拾存在合法共同承包经营关系，刘庆礼不存在侵害尤田拾用益物权之行为；二、尤田拾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以事实为依据，妄下论断，故意偏袒尤田拾一方，损害了刘庆礼的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11月10日，尤田拾与刘培省（乙方）与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迈旺村六村民小组（甲方）签订《虾田承包合同书》，由尤田拾和刘培省签名和按指模。六村民小组也依约将虾田发包给尤田拾和刘培省经营”与客观事实不符。尤田拾在《虾田承包合同书》上签名并按模，只能证明其是形式上的承包经营者。刘庆礼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申请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充分证明刘庆礼与尤田拾共同承包经营第一至四块虾田。理由：（1）、原苏屋大队六个自然村干部及原村委会干部、会计出庭作证证明北溪中线公路西片八块虾田于2006年11月10日承包给刘庆礼、尤田拾、刘培省、陈飞、陈志桂五人共同经营。在合同书上，乙方栏上各股份派人签名按指模，刘培省等三人的股份由刘培省签名按指模，刘庆礼和尤田拾的股份由尤田拾签名按指模。（2）、共同承包人刘培省、陈飞、陈志桂出具证言证明刘庆礼和尤田拾合股共同经营第一至四块虾田。（3）、证人陈某出具证言证明刘庆礼、尤田拾、刘培省、陈飞、陈志桂五人合资高价中标，刘庆礼、尤田拾共同经营四块，刘培省等三人经营四块。（4）、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街道办中和村委会与迈旺村民小组、经济合作社均出具书证证明北溪中线公路西片八块虾田于2006年11月10日承包给刘庆礼、尤田拾、刘培省等人共同经营。（5）、尤田拾在起诉状中诉称因刘庆礼是其亲戚，故将第一、二块虾田给刘庆礼经营。按照尤田拾所述，第一、二块的收益应当归刘庆礼，但根据湛江市忠国水产购销部经营老板陈来中与湛江市友利水产购销经营老板陈海略出具的证词，可证明从2006年至2013年底，涉案第一至四块虾田的养殖虾一直由他们来收购，虾款全部直接汇入尤田拾的账户。尤田拾还称其与刘庆礼从2012年至2013年底每年都进行结算，2014年双方分开养殖，但变压器是双方共同使用。尤田拾的上述陈述互相矛盾，没有共同经营哪来双方分开养殖呢？而且，如果涉案四块虾田是由尤田拾承包的，双方发生分歧后，尤田拾不可能再分两块虾田给刘庆礼经营。由此可见，涉案第一至四块虾田是由尤田拾和刘庆礼共同承包经营的。2、《补充协议书》是原承包协议的延续，所有条款均直接指明按照原协议，且《补充协议书》中明确是对原协议的延期，一审法院认为该补充协议系新的协议完全错误。刘庆礼提供的书证及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应当认定刘庆礼与尤田拾共同享有《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承包期限内的虾田承包经营权。理由:（1）、原苏屋大队六个自然村干部及原村委会干部、会计出庭作证证明于2013年4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北溪中线公路西片虾田延长承包给刘庆礼、尤田拾共同经营，由尤田拾作为代表签名按指模。当时，是由刘庆礼、刘元勇（已死亡）与六条自然村干部具体协商续包事宜的，尤田拾并不在场。刘庆礼、尤田拾、刘元勇三人一起与村委会出纳苏某1一起到东海调旧信用社转账支付虾田续包承包金。证人与刘庆礼不存在利害关系，具有强有力的证明效力。因事情已经经过几年时间，证人记忆好坏有所区别，故证人的陈述存在一点小矛盾，符合情理，也更能体现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可靠性，应当予以采信。（2）、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及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本案中，《补充协议书》是《虾田承包合同书》的延续，而不是一份新的协议。退一万步来讲，即使《补充协议书》是新的协议，刘庆礼提供的证据也充分证明了所延长的两年虾田承包经营权是由刘庆礼与尤田拾共同享有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在本案中，2006年至2013年底刘庆礼、尤田拾共同经营第一至四块虾田养殖虾，共同经营所得的虾款全部汇入尤田拾的账户，尤田拾用该账户中的12万元支付了虾田承包金，并于2013年4月14日与六条自然村签订《补充协议书》。尤田拾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其与刘庆礼合伙期间合伙支出、盈余分配以及用合伙资金支付12万元承包金的相关账目，故可以推定《补充协议书》所涉承包金是刘庆礼与尤田拾共同支付的。退一万步来讲，刘庆礼未支付延长两年的承包金，也是刘庆礼与尤田拾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与刘庆礼是否享有延长两年承包经营权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街道办中和村委会与迈旺村民小组、经济合作社均出具书证证明北溪中线公路西片八块虾田延长两年承包给刘庆礼、尤田拾共同经营的事实。（5）、刘庆礼是文盲，且与尤田拾是亲戚关系，比较相信尤田拾，故没有在《虾田承包合书》及《补充协议书》签名，是合乎情理的。一审法院以刘庆礼在其提交的证据清单中有其签名，刘庆礼有书写自己的名字能力为由，认定刘庆礼未在合同书中签名证明其没有承包经营权，但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虾田承包合书》是派代表签名，根据习惯，尤田拾未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名是正常的。（6）、民安镇维稳中心没有调查核实情况，其出具的《调解意见书》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且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该《调解意见书》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刘庆礼支付承包金，提供技术，共同劳动，共同承包经营，共同收入和支出，己经与尤田拾形成合伙经营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认定刘庆礼直接侵害尤田拾的承包经营权，属于侵权行为，无疑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三、如果《补充协议书》是一份新的协议，与刘庆礼无关，则侵害了刘庆礼的优先承包经营权。四、尤田拾不是发包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只有与刘庆礼合伙承包才有承包的资格。如果涉案虾田是刘庆礼个人承包的，因涉案《补充协议书》没有经过发包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故《补充协议书》是无效的，刘庆礼对涉案虾田不享有任何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根据日常生活常理、经验法则、逻辑推理、利益衡量等方法还原案件事实，作出准确认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被上诉人尤田拾答辩称：一、涉案虾田原是由尤田拾和刘培省共同承包的，不存在刘庆礼、尤田拾、刘培省、陈飞、陈志桂五人共同承包的事实。二、经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迈旺村等六村民小组对涉案虾田承包期满后的两年经营权进行公开招标，尤田拾于2013年4月14日与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迈旺村等六村民小组重新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一份新的协议，不属于原《虾田承包合书》的补充内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庆礼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尤田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庆礼停止侵害，并立即将其无理由侵占尤田拾承包的原苏屋大队位于东海岛中线公路以西的虾田共4块归还给尤田拾；2、判令刘庆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11月10日，尤田拾和刘培省（乙方）与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迈旺村等六村民小组（甲方）签订《虾田承包合同书》，由甲方将原苏屋大队位于东海岛中线公路以西的虾田发包给乙方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虾田四至范围：东至原B6纳潮沟边，西至B5纳潮沟，南至文丹上村水库堤下，北至北溪边缘。虾田八块，面积约237亩。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从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共10年。第三条约定：承包金为50万元，中标时交清。上述合同的乙方，由尤田拾和刘培省签名和按指模。尤田拾和刘培省依约交纳了承包金50万元，上述六村民小组也依约将虾田交付给尤田拾和刘培省经营。在承包期间，尤田拾和刘培省将承包的虾田开发形成10块（详见附图），尤田拾经营第1～4块，刘培省经营第5～10块。尤田拾邀请刘庆礼共同经营第1～4块虾田至2013年底，2014年初，因双方发生分歧，尤田拾便将第1、2块虾田分给刘庆礼自己经营，尤田拾自己经营第3、4块虾田。2013年4月14日，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迈旺村等六村民小组决定对尤田拾和刘培省承包的上述虾田期满后的二年经营权进行公开招标，招标底价为12万元。因无人投标，刘培省也不愿意继续承包，上述村民小组便联系尤田拾，要求尤田拾承包，经协商，尤田拾同意承包，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依甲方与乙方于2006年11月10日签订的《虾田承包合同书》的第一、四、五、六、七、八、九、十条的条款不变。第二条约定：延长承包时间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止。第三条约定：延长承包期的承包金为12万元，一次性交清。第四条约定;此协议一式七份，甲方（迈旺村、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乙方各执一份，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与原合同一致使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日，尤田拾在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民安信用社（机构号11129）通过其在该信用社的账户转账支付承包金12万元给迈旺村、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指定的账户，依约履行了承包金的支付义务。迈旺村、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出具收据给尤田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尤田拾虾田承包款12万元整。2016年12月30日，刘培省在涉案《虾田承包合同书》期满后，自愿退出其经营的虾田。刘庆礼以其与尤田拾共同承包为由，不退出其经营的虾田，还占用刘培省退出的第5、10块虾田。2017年2月4日，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民安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出具一份《调解意见书》。该意见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1日，尤田拾承包原苏屋大队（东海岛中线公路）北溪西片虾田大约227亩，原承包期限已满，尤田拾要求原承包甲方，6条村（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迈旺村）配合承包方做好交接工作，并要求民安街道维稳中心到现场作证，以免发生争议。在交接过程中，刘庆礼已经占用4块虾田，大约100多亩，街道维稳中心为了防止双方发生争议，介入调解取证和多次做好双方当事人思想工作，要求双方要实事求是。尤田拾认为承包北溪西片虾田所有承包金是他出的，所以刘庆礼无权争议；刘庆礼认为一直以来虾田是两人共同经营到现在，承包金是两人共同财产付给的。街道维稳中心要求双方到本中心进行调解，但因双方是亲戚关系，双方都不同意到中心调解，经本维稳中心工作人员对双方多次做思想工作，调解未果，本中心现作出终止调解意见书：一、经街道维稳中心调查，从2014年1月开始双方已分开经营，每人经营2块虾田，但变压器共同使用。二、延长承包金人民币12万元，不能证明是两人的共同财产付给补充承包合同的承包金。三、建议双方向法院上诉，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刘庆礼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补充民事答辩状的落款签名均由刘庆礼自己书写，提交的“尤田拾诉刘庆礼用益物权纠纷一案证据清单”和“尤田拾诉刘庆礼用益物权纠纷一案证据清单（二）”中“提交人签名”均由刘庆礼自己签名，证明刘庆礼能够端正书写自己的名字“刘庆礼”。刘庆礼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苏某1、苏某2、苏某3、吴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上述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用益物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刘庆礼是否享有《补充协议书》涉及的虾田承包经营权；二是刘庆礼是否侵害了尤田拾的虾田承包经营权。一、刘庆礼是否享有《补充协议书》涉及的虾田承包经营权。2013年4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涉及的承包经营权是迈旺村、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经公开招标，在无人投标，刘培省也不愿意继续承包的情形下，才由迈旺村、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承包给尤田拾。该协议书虽然书写为补充协议，但并不是2006年11月10日签订的《虾田承包合同书》的补充协议，而是一份新的承包协议。是迈旺村、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经公开招标，在无人投标，刘培省也不愿意继续承包的情形下，才由迈旺村、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承包给尤田拾。该协议书虽然书写为补充协议，但并不是2006年11月10日签订的《虾田承包合同书》的补充协议，而是一份新的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书》是尤田拾签订的，承包金12万元是尤田拾支付的。在2013年4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时，尤田拾与刘庆礼共同经营2006年11月10日承包的虾田的第1～4块虾田是事实，但该事实并不一定能推定《补充协议书》涉及的虾田也是尤田拾与刘庆礼共同承包，因为《补充协议书》涉及的虾田承包经营权是重新招标的，不是《虾田承包合同书》的补充协议，是一份新的协议，需要双方达成新的共同承包的合意。刘庆礼为了证明双方存在新的共同承包的合意，提供了大量的证人证言和证明材料，由于上述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这些证据有一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如《补充协议书》协商的过程、承包金交付的过程，证明力低，且上述证据也未能证明尤田拾与刘庆礼达成新的共同承包的合意的事实，更不能否定《补充协议书》是尤田拾个人签署的，故应认定《补充协议书》涉及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尤田拾，不存在尤田拾与刘庆礼共同享有。二、刘庆礼是否侵害了尤田拾的虾田承包经营权。涉案《补充协议书》的承包经营权期限从2017年1月1日开始。由于刘庆礼不享有《补充协议书》涉及的虾田承包经营权，故刘庆礼在2017年1月1日后仍占有上述协议涉及的虾田的第1、2、5、10块虾田，缺乏依据，直接侵害了尤田拾的承包经营权，属于侵权行为。故此，刘庆礼应当停止侵害，立即将其侵占的上述虾田归还给尤田拾。综上所述，尤田拾提出判令刘庆礼停止侵害，并立即归还其侵占尤田拾承包的原苏屋大队位于东海岛中线公路以西的4块虾田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限令刘庆礼停止侵害，并限刘庆礼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尤田拾承包的原苏屋大队位于东海岛中线公路以西的4块虾田（《补充协议书》涉及的第1、2、5、10块）给尤田拾。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庆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尤田拾向本院提交了《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以证明《补充协议书》所涉12万元承包金是在民安信用社办理转账手续的，并不是在调旧分社办理转账手续的，民安信用社与调旧分社是不同的营业点。刘庆礼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调旧分社是民安信用社的一个分社。二审中，刘庆礼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刘庆礼对尤田拾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刘某2、苏某2、苏某1、苏某3、吴某等证人均出庭作证证明刘庆礼、尤田拾、刘元勇、苏某1一起去调旧分社办理转账手续，用以支付《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12万元承包金。二审庭审中，刘庆礼称其与尤田拾、苏某1、刘元勇四人在调旧分社办理转账支付12万元承包金的手续。但根据尤田拾向法院提交《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上述12万元承包金是通过民安信用社（交易机构代码：11129）转账支付的，而不是调旧分社（交易机构代码：11130）。再查明：二审期间，本院询问刘庆礼及尤田拾，在两人合伙承包经营第一至四块虾田期间，有没有管理合伙资金的专门账户，刘庆礼及尤田拾均未表示有专门的银行账户管理合伙资金。本院认为：尤田拾基于其与迈旺村、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主张刘庆礼返还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虾田，故本案案由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用益物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刘庆礼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刘庆礼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尤田拾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关于刘庆礼是否享有涉案《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承包期限内的虾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14日的《补充协议书》是迈旺村、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经公开招标，在无人投标，原承包人之一的刘培省也不愿意继续承包的情形下，才由迈旺村、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与尤田拾签订的。虽然《补充协议书》名为补充协议，且该协议的条款与《虾田承包合同书》的大部分条款相同，但承包人已发生变化，故该《补充协议书》并不是2006年11月10日的《虾田承包合同书》的补充协议，而是一份新的承包合同。刘庆礼以其是《虾田承包合同书》的实际承包人之一为由，主张其亦享有《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承包期限内的承包经营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庆礼还主张尤田拾根据《补充协议书》支付给迈旺村、苏屋村、田交村、田交仔村、客屋村、吴屋村的12万元承包金是其与尤田拾合伙经营第一至四块虾田期间的合伙资金，故涉案《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内的承包经营权实际上应由刘庆礼、尤田拾共享有。但是，刘庆礼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尤田拾所支付的12万元承包金是从合伙资金中支出的。而且，若如刘庆礼所述，该12万元承包金是从刘庆礼与尤田拾的合伙资金中支出的，且两人共同去银行办理了转账支付手续，刘庆礼应当对具体过程比较清楚，但涉案12万元承包金是在民安信用社办理转账手续的，而刘庆礼及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却某致声称该12万元是在调旧分社办理转账手续，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刘庆礼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庆礼以其与尤田拾共同支付了12万元承包金为由，主张其享有涉案《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承包期限内的虾田承包经营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庆礼是否侵害了尤田拾的虾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根据涉案《补充协议书》，涉案虾田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止的承包经营权归尤田拾，但刘庆礼占用了涉案第一、二、五、十块虾田，侵害了尤田拾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刘庆礼返还上述虾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庆礼关于其没有侵害尤田拾的承包经营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涉案《补充协议书》是否侵犯了刘庆礼的优先承包权，及涉案《补充协议书》是否经过发包方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补充协议书》是否属于无效协议的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刘庆礼以此为由主张其没有侵害尤田拾的虾田承包经营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庆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庆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陈春丽代理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