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终字第02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辉。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为才。委托代理人朱玉建，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莉。上诉人朱辉、徐新力因与被上诉人钱为才、原审被告张莉民间借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5）宿豫民初字第00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为才原审诉称：徐新力与朱辉分别向钱为才借款750000元、1846855元，约定月息二分五、二分，合计3265100元，已偿还300000元，尚欠2965100元未还。后钱为才多次催要，徐新力、朱辉均无故推脱，拒不还款。为维护钱为才的合法权益，现请求判令：1、朱辉、徐新力偿还钱为才借款本金2596855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5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二分五计算；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846855元为本金，按月息二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辉、徐新力承担。朱辉、徐新力原审辩称：朱辉、徐新力与钱为才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朱辉、徐新力与钱为才有过合伙经营沙矿的业务关系，且朱辉、徐新力与钱为才之间的合伙业务也已结清，朱辉、徐新力不欠钱为才任何款项，请求驳回钱为才的诉讼请求。张莉原审辩称：我与徐新力于2012年8月已分居，于2014年7月7日离婚，对于徐新力对外所欠债务我均不知情，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辉、徐新力于2013年12月5日向钱为才出具一份借款说明，载明：“借款说明①原借钱为才校长壹佰零伍万（￥1050000.00）按原借条利息结算。①350000（利息2.5分）②300000（利息2分）③100000（利息2.5分）④100000（利息2.5分）⑤100000（利息2.5分）⑥50000、⑦50000（利息2.5分）②原中豪垫资款及结算款壹佰伍拾肆万陆仟捌佰伍拾伍元正（￥1546855.0）按每月2分结息。合计：贰佰伍拾玖万陆仟捌佰伍拾伍元正（2596855.0）朱辉徐新力2013年12月5日”。钱为才庭审中陈述借款说明中第二笔1546855元欠款中包含第一笔1050000元欠款的利息235825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钱为才与朱辉、徐新力于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3月5日共签订五份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采沙业务。原审法院再查明：徐新力与张莉于2010年9月补办结婚登记，于2014年7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就本案中钱为才与朱辉、徐新力间的1050000元欠款的性质，钱为才主张为借款，并提供了与借款说明相对应的借条予以证明，而朱辉、徐新力主张该1050000元款项系与钱为才合伙经营采沙业务时，钱为才的投入款，并提供了双方间的合伙协议予以证实；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就朱辉、徐新力出具的借款说明中第一笔350000元欠款，钱为才提供的2012年3月5日的借条与朱辉、徐新力提供的2012年3月5日的合伙投资协议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该笔欠款系朱辉、徐新力因合伙入股欠钱为才的款项，虽然该笔款项无现金交付，但根据双方间的合伙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足以认定该笔350000元款项系借款；就第二笔300000元欠款，朱辉、徐新力则认为该笔300000欠款系欠钱为才的合伙结算款，而钱为才虽主张为借款，但其提供的借条中载明的款项与该笔欠款的数额不一致，故认定为该笔300000元欠款的性质为合伙结算款；对于剩余的五笔欠款400000元，钱为才提供了相应的借条来证实该400000元欠款的性质为借款，朱辉、徐新力虽辩称该400000元款项为钱为才合伙时的投入款，但其提供的合伙协议书不能证实该五笔款项的性质，综合钱为才提供的借条、借款说明等证据，确认该4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另，无论朱辉、徐新力出具的借款说明中的两项欠款性质为借款还是合伙结算款，徐新力、朱辉对存在过欠款的事实无异议，只是其主张该2596855元欠款已经清偿，但其提供的用于证明欠款已清偿的协议书及收条均为复印件，而钱为才对此不予认可，故对朱辉、徐新力关于本案欠款已清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朱辉、徐新力对其出具的借款说明中的欠款应向钱为才承担清偿责任。又因钱为才庭审中陈述第二笔欠款1546855元中包含1050000元欠款的利息235825元，而钱为才关于该235825元利息的计算标准违反了法律、法规关于限制利率的规定，故钱为才主张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计算出的利息为156053元（计算明细附后）。另钱为才主张的2013年12月5日之后的欠款利息计算标准违反了法律、法规关于限制利息率的规定，只能在法律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限度内予以支持；同时，第一笔欠款1050000元的利息应从计算时的本金中扣除。关于张莉是否应当对本案欠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张莉以其于2012年起就与徐新力分居、对徐新力对外欠款不知情及徐新力在外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为由，认为其对本案欠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张莉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只能证明其与徐新力于2012年8月有过离婚的意思表示，但双方于2014年7月7日才办理离婚登记，故本案中徐新力对外所欠债务形成于张莉及徐新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张莉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及合伙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张莉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朱辉、徐新力、张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钱为才2517083元及利息（以236103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30521元，保全费4820元，合计35341元，由钱为才负担1000元，由朱辉、徐新力、张莉负担34341元。原审判决宣判后，朱辉、徐新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朱辉、徐新力与钱为才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钱为才所诉求的2596855元的借款是钱为才与朱辉、徐新力合伙经营采砂业务的的投资、股权转款、利润分成等。朱辉、徐新力出具的借款说明第2项已明确说明为垫资和结算款，但也不能说明是朱辉、徐新力共同欠钱为才的款项，借款说明第1项中的7笔所谓借款，仅是因双方在投资协议曾有过约定，才以借款的形式出现，但该7笔借款借条均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款行为，钱为才也未按借款形式向朱辉、徐新力支付分文，并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事实和法律特征。第二、民间借贷与个人合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也不相同。原审判决既认定合伙，又认定借贷，明显是混淆了借贷与合伙法律关系的事实和特征，应当驳回钱为才的原审诉讼请求，由钱为才按合伙关系另案起诉。第三、原审中，钱为才在其自己提供的录音中已自认所诉的款项为投资款，但原审判决对此并未确认。同时，朱辉、徐新力提供了五份合伙投资协议，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钱为才已予以认可，但原审判决也未认定。朱辉、徐新力提供的清算协议和收条复印件，能够证明该证据存在于钱为才处，应当要求钱为才提供，而不应以复印件为由否定相关事实。钱为才出具的结清说明，原审判决也未提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将钱为才的投资等款项认定为借款，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或改判驳回钱为才的原审诉讼请求。钱为才二审答辩称：1、钱为才在原审中起诉的依据是根据2013年12月5日朱辉、徐新力出具给钱为才的借款说明，所以从形式上钱为才只有也只能以借款的形式提起诉讼，至于借款说明上259万余元及利息的实质是借款还是合伙结算款、欠款，还是几种都有只有也只能等待法院在审理的基础上予以确认，但需强调的是朱辉、徐新力通过借款说明已经认可对钱为才应承担259万余元的债务。2、朱辉、徐新力主张259万余元欠款已经清偿不是事实，在原审中钱为才提交了借款说明及两份谈话录音，在录音中朱辉、徐新力也承认截止2015年1月10日，还欠钱为才连本带利300多万元；同时，谈话录音还可以证明，至2015年1月10日所涉及的采沙泵以及铲车等资产的所有权仍属于朱辉、徐新力，并不非二人主张的已经于2013年12月16日转让给钱为才，如果采沙泵、铲车已经转让给钱为才，那二人出具给钱为才的借款说明应该拿走销毁，不可能仍然保留在钱为才手中。3、钱为才反复说明其所借给朱辉、徐新力的钱都是从好友手中借的，现在东躲西藏、生活艰辛，对于二人故意拖延履行期限的行为，希望二审法院给予惩戒。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张莉答辩称：1、第一笔350000元欠款是朱辉和徐新力购买钱为才大泵的股份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与我无关，我不应承担责任。2、第二笔300000元欠款是朱辉和徐新力共同以借条的形式购买钱为才和徐中华的股份，也没有现金交易，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与我无关。3、2013年7月22日借款10万元明确表明是用于曹集沙场投资，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情。4、其余两笔100000元以及两笔50000元，合计300000元，都是朱辉和徐新力向钱为才借款用于投资。5、1546855元明确注明是中豪欠朱辉和徐新力的款项，与钱为才没有关系，与我也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在一审中徐新力已经提交钱为才出具给徐新力的收据说明，2014年4月1日徐新力与钱为才之间的所有款项已经结清，与我无关，我在2012年与徐新力分居，由于孩子的关系一直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如果我知道徐新力在外面有那么多事情，我不可能到2014年才去办理离婚手续，徐新力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我都不知情。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没有通知我到庭，只是判决书下来后让我去拿。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朱辉、徐新力、张莉未提交新的证据。钱为才提供以下证据：1、2012年8月1日合伙投资协议背面朱辉、徐新力与钱为才、案外人许忠华书写的前面四人合作大泵作废协议，证明2012年8月1日时四人大泵合作结束，四方进行结算，形成了本案中的借条。2、2012年12月1日钱为才、徐新力、朱辉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证明2012年12月1日三方协议由钱为才出资100万元给徐新力、朱辉购买黄沙，借以说明朱辉、徐新力写给钱为才借款说明第二部分150万余元借款的形成。朱辉、徐新力质证称：1、2012年12月1日虽然签订了协议，但是钱为才没有证据证明支付了款项，因为钱为才每次给钱，我们都出具了收条或者欠据，在借款说明第二项里写的很清楚是中豪垫资款，与钱为才没有任何关系。2、对2012年8月1日的合伙投资协议背面的内容没有异议，是真实的。张莉质证称：与我无关，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无法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朱辉、徐新力对该证据的内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朱辉、徐新力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与钱为才的陈述、朱辉和徐新力在原审中的庭审陈述及录音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朱辉、徐新力出具给钱为才的借款说明中第2项关于中豪垫资款的形成。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朱辉、徐新力与钱为才之间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或是二者并存关系。2、朱辉、徐新力是否应当向钱为才支付相应的款项。3、原审被告张莉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从钱为才在原审中提交的朱辉、徐新力出具的借款说明及二人共同出具的多份借条分析，从形式上看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朱辉、徐新力提交的五份投资合作协议书，从形式上分析，具有个人合伙的表象特征。但从多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分析，在钱为才出资购买相关设备或垫资经营黄沙等业务时，双方均约定在合作期限内，钱为才不仅可以收回投资款并且均享有固定收益。朱辉、徐新力主张钱为才均参与合作期间的经营管理，钱为才对此予以否认。在朱辉、徐新力无充分证据证明钱为才参与了合作期间的经营管理、履行合作协议期间双方对合作内容作出变更等情形时，难以支持朱辉、徐新力主张与钱为才存在个人合伙关系的主张。从现有证据分析，虽然钱为才与朱辉、徐新力二人签订了多份投资合作协议，但基于前述理由，亦仅能认定双方之间行合伙之名，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朱辉、徐新力向钱为才出具借款说明表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了结算，结合钱为才的陈述、朱辉、徐新力在录音中的陈述及二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认定朱辉、徐新力欠付钱为才相应款项的事实。钱为才提交的录音证据也能够证明除朱辉、徐新力二人共同欠款外，朱辉和徐新力个人还分别欠钱为才其他款项，故钱为才分别出具给朱辉和徐新力个人的结清证明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朱辉、徐新力欲以此证明二人不再欠付钱为才相应款项，明显证据不足。因此，双方当事人对钱为才的投资款、股权转让款及利润分成等进行结算并形成借款说明的行为，足以证明双方已经进行了最终结算。朱辉、徐新力主张钱为才应提交清算协议及收条的原件，以证明欠款已经清偿，但钱为才对二人提交的清算协议和收条（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况且在后期形成的录音证据中，二人对欠款的事实仍然认可，朱辉、徐新力应承担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证明责任，现二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对二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借款说明中的部分款项的利息依法作出调整，最终确定应付款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张莉在原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原审判决认定存在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之处，故对张莉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辉、徐新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1元，由上诉人朱辉、徐新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芳芳代理审判员  葛 娜代理审判员  陈 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冯 邻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