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民终1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阴路苏名园姑苏大厦6楼。
主要负责人：杨学东，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锴，湖南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升科，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竞林，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中奇，男，198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荣华，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灿发，男，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东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三塘铺镇茶冲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戴曙才，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升科、彭中奇、彭灿发、双峰县东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5）山法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锴、被上诉人文升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竞林、被上诉人彭中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荣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彭灿发、东方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重新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彭中奇对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故彭中奇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有责限额12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亦应承担次要责任；彭灿发与文升科应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范围内分担同等责任，即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各承担35％的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过高，其中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20年计算；更换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价格过高，鉴定标准错误，应予核减；护理期间90天为重复计算，护理标准应按农业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认定错误。3、湘K48268号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经检验不合格，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
文升科、彭中奇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灿发、东方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文升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1282469.7元；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3日晚9时50分，文升科驾驶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沿S314线由西往东方向行驶，途经衡山县岭坡乡城前招呼站路段超越其前方由彭灿发驾驶的超载且安全技术不合格的湘K48268号重型自卸货车时，遇彭中奇驾驶湘D4Z578号普通两轮摩托车从相对方向行驶而来，因文升科在与对向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致使无牌摩托车左侧保险杠与湘D4Z578号摩托车左侧保险杠相撞，造成彭中奇倒在路面左侧，文升科倒在路面右侧，此时彭灿发驾驶湘K48268号货车又因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致使湘K48268号货车碾压文升科的身体，造成文升科、彭中奇受伤及两辆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0月12日，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衡公交认字（2015）第0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两辆摩托车相撞时文升科负主要责任，彭中奇负次要责任；湘K48268号货车再次碾压文升科身体时，彭灿发、文升科负事故同等责任。文升科受伤后被送往衡山县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2754.47元。2015年8月24日，文升科因伤势过重被转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51493.26元，其中住院医疗费50498.46元，尚欠医疗费30498.46元。期间，文升科在该医院进行了左大腿截肢术。2015年9月17日至9月23日，文升科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5722.78元，其中住院医疗费4150.18元。2015年9月23日至9月29日，文升科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9722.53元。2016年2月15日至3月1日，文升科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29251.69元。前述医疗费合计98944.73元。2015年11月16日，文升科的伤情经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评定为五级伤残；2、误工期暂定27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3、治疗医疗费由处理单位凭有效票据核算；后续行祛气管内肉芽肿手术治疗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2015年12月29日，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文升科适合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骨骼式钛合金多轴膝关节SACH脚大腿假肢，根据中康协（2009）第191号《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该假肢价格为24000元/具，使用寿命为4年，价值使用期间维修费用为产品价格的20％；2、软性残肢护套接受腔为7000元/具，适用寿命为2年；3、首次安装假肢期间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1名，以后维修及安装时需住院康复约15天，住院食宿费另外支付。2016年3月22日，文升科经衡阳市民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住院15天，陪护30天，营养期60天；2、本次住院花费医疗费29851元，或凭医疗单位的正规发票核定；3、后期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和半年后到原手术医院取出气管扩张管费用为17000元，也可以按实际花费核算。半年后行气管插管取出术住院15天，陪护15天；4、根据手术风险告知，半年后拔除气管扩张管后，若再度出现疤痕增生导致气管狭窄闭锁的话，必须再次手术治疗，其手术费用可参照第一次手术气管捅管费用进行计算，也可以按实际花费核算。
另查明，湘K8268号货车由彭灿发挂靠在东方物流公司，彭灿发持有A2驾驶证，该车核载11815KG，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实载51900KG。湘K8268号货车在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文升科、彭中奇均是无证驾驶机动车。湘D4Z578号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
又查明，文升科与曹珍珍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6月3日生育女儿文雅茜，2011年4月9日生育儿子文宣皓，儿女均在衡山县鑫慧幼儿园就读。文升科虽是农村居民，但一家人自2013年8月至今租住在衡山县开云镇甘棠桥社区胡洪元家。
还查明，彭灿发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湘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了事故保证金55000元。一审期间，彭灿发与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达成非医保用药按住院医疗费10％进行核减的协议。
一审法院经审理核定文升科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98944.73元；2、后期治疗费1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50元/天×60天）；4、护理费14986.35元（111.01元/天×135天）；5、误工费35896.5元（132.95元×270天）；6、残疾赔偿金346056元（28838元/年×20年×60％）；7、营养费酌定4500元；8、交通费酌定12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中的假肢费264000元（24000元/具/次×11具/次），假肢维修费52800元（264000元×20％），软性残肢护套接受腔154000元（7000元/次×22次），安装假肢护理费3330.3元（111.01元/天×30天，安装假肢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50元/天×165天），轮椅、拐杖费用1335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46257.5元（19501元/年×25年×60％÷2人）；11、鉴定费42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万元。以上合计1175756.3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一瞬间，且两次碰撞在因果关系上具有连贯性，作一次事故责任划分比交警部门作两次事故责任划分更能客观反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次交通事故中，文升科驾驶无牌摩托车在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情况下超车；彭灿发驾驶湘K48268号货车严重超载影响制动距离，车辆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遇情况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文升科、彭灿发的交通违法行为对事故的成因和损害后果具有同等的原因力，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即各承担50％的责任。彭中奇虽为无证驾驶，但其驾驶湘D4Z578号摩托车在规定的车道内正常行驶，本身不具有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湘K48268号货车在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湘D4Z578号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彭中奇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湘K48268号货车挂靠在东方物流公司，东方物流公司应与彭灿发承担连带责任。故文升科的各项损失共计1175756.38元，减去非医保用药9894.47元（98944.73元×10％）和鉴定费4200元，为1161661.91元。该1161661.91元，先由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12万元，彭中奇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下余1029661.91元，由彭灿发承担50％即514830.95元，该款由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合同约定赔偿463347.85元（514830.95元×90％），由彭灿发、东方物流公司连带赔偿51483.1元。非医保用药9894.47元和鉴定费4200元，由彭灿发、东方物流公司连带赔偿50％即7047.23元。中联财险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偿583347.85元，彭灿发、东方物流公司共应连带赔偿58530.33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文升科的各项损失为1175756.3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含精神损失抚慰金2万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63347.85元，合计583347.85元；二、由彭灿发和双峰县东方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文升科各项损失58530.33元；三、由彭中奇赔偿文升科各项损失12000元；上述款项限各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文升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42元，由文升科负担8171元，彭灿发和双峰县东方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17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及划分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相关费用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判令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关于责任认定及划分的问题。经查，本次交通事故是瞬间发生两次碰撞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不能区分的交通事故，在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时应一并进行认定和划分，交警部门按两次交通事故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和划分，不能准确反映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过错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不宜采信作为民事责任认定和划分的依据。本次交通事故从过错行为分析，文升科驾驶无牌摩托车在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情况下超车，彭灿发驾驶湘K8268号货车严重超载影响制动距离，车辆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遇情况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文升科、彭灿发的行为均系严重违反交通法规、影响通行安全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而彭中奇虽系无证驾驶湘D4Z578号摩托车，但没有影响通行安全的行为，过错程度较小。从因果关系分析，彭灿发驾驶湘K8268号货车碾压文升科身体的第二次碰撞是导致文升科左大腿被截肢受伤致残等严重损害后果的根本原因，而文升科驾驶无牌摩托车与彭中奇驾驶湘D4Z578号摩托车的第一次碰撞与文升科的伤残损害后果并无明显的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综合对比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认定本案民事纠纷中文升科、彭灿发承担同等责任即各承担50％的责任，彭中奇不承担责任，责任认定及划分正确；同时判令彭中奇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上诉主张彭中奇对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且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彭灿发和文升科应承担35％的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损失认定的问题。1、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客观事实。经查，文升科虽是农村居民，但常年携家人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文升科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护理费。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间90天为重复计算，护理标准应按农业标准计算。经查，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间为90天有明确的鉴定意见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按当地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故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认定错误，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相关费用。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20年计算；更换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价格过高，鉴定标准错误，应予核减。经查，文升科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价格和标准，以及更换残疾辅助器具费必然发生的住院期间、护理期间和人数等事实，均有明确的鉴定意见证实，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并判令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和相关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上诉虽对前述费用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其异议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按人均寿命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即相关费用的赔偿期限为44年过长，未充分考虑未来不确定因素，过分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负担，显失公平，综合考虑文升科的年龄、伤残情况和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能力，应纠正为参照残疾赔偿金赔偿期限按20年计算。故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20年计算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如到期后文升科仍需配置辅助器具，可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商业三者险的问题。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上诉主张，湘K48268号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经检验不合格，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未就该上诉主张提供相关的投保单和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应承担举证不能主张不成立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鉴于一审判决认定残疾器具费及相关费用赔偿期限有误应予纠正，本院结合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和当事人无异议的损失重新认定文升科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98944.73元；2、后期治疗费1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4、护理费14986.35元；5、误工费35896.5元；6、残疾赔偿金346056元；7、营养费酌定4500元；8、交通费酌定12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中的假肢费12万元（24000元/具/次×5具/次），假肢维修费24000元（12万元×20％），软性残肢护套接受腔7万元（7000元/次×10次），安装假肢护理费3330.3元（111.01元/天×30天，安装假肢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50元/天×75天），轮椅、拐杖费用1335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46257.5元；11、鉴定费42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万元。以上合计914456.38元，该款减去非医保用药9894.47元（98944.73元×10％）和鉴定费4200元，为900361.91元。该900361.91元，先由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12万元，彭中奇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下余768361.91元，由彭灿发承担50％即384180.96元，该款由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合同约定赔偿345762.86元（384180.96元×90％），由彭灿发、东方物流公司连带赔偿38418.1元。非医保用药9894.47元和鉴定费4200元，由彭灿发、东方物流公司连带赔偿50％即7047.23元。中联财险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偿465762.86元，彭灿发、东方物流公司共应连带赔偿45465.33元。
综上所述，中联财险娄底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5）山法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上诉人彭中奇赔偿被上诉人文升科各项损失12000元；
二、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5）山法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文升科各项损失465762.86元；
四、被上诉人彭灿发、双峰县东方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文升科各项损失45465.33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文升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2元，共计3268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负担12684元，被上诉人文升科负担1万元，被上诉人彭灿发、双峰县东方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玥
审判员 王海华
审判员 邓 雍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费奕璇
打印责任人：朱 玥 校对责任人：费奕璇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