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交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81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古交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连星星，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交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古交市信通开元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交信通）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抓获；2016年3月31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2月12日，经本院决定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勇奇、张雅虹。
被告人吕燕，女，1966年5月29日出生于古交市，汉族，大专文化，古交信通会计，住古交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2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月亮。
古交市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6〕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星星、吕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锁平、邹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星星及其辩护人李勇奇、张雅虹，被告人吕燕及其辩护人张月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连星星伙同被告人吕燕在古交市铁磨沟租用办公场所，购买办公设备，注册成立古交信通。该公司以委托理财投资名义，通过分享微信朋友圈、开推荐会等形式向不特定人群发送传单，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连星星、吕燕通过存款人与信通开元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通惠德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上述两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信通）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以投资该公司的”月信通””季赢””年年赢”等P2P产品为名，以8%到12%的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40余人吸收存款369万元。以投资北京信通的”开年鑫禧一号””应收账款二号”等基金产品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10余人吸收存款117万元。连星星、吕燕将吸收的存款按照北京信通的资金结算方式，全部由存款人通过第三方上海富友、广州银联资金支付平台打入该公司指定账户，然后由北京信通按客户投资额的6%给连星星返利，再由吕燕向公司业务员发放工资。案发后，北京信通于2016年3月7日和8日退还上述全部存款投资人本金及利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5、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连星星、吕燕非法从事吸收存款金融业务，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486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连星星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吕燕是公司指派的，不是其招聘的；公司的业务由吕燕负责，其只是投资人。被告人吕燕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伙同连星星；吸收存款是向特定人群吸收；其只是会计。吕燕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信通公司管理结构图；2、业务员的业绩及客户名单；3、北京信通的基本法；4、北京信通的相关证书及资料；5、北京信通的理财产品说明书；6、上海富友的支付业务许可证及与北京信通的合作协议；7、北京信通山西分公司营业执照；8、客户与业务员的关系证明及客户的谅解书。
被告人连星星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排除业务员向亲友等特定人员吸收的部分；2、本案中所吸收的存款已全部退还，没有造成后果；3、连星星没有亲自参与吸收存款的行为，对公司业务也没有亲自管理，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4、连星星认罪、悔罪；5、本案属于单位犯罪。
被告人吕燕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吕燕不是公司主要负责人，在非吸活动中作用较小，不应是直接责任人员；3、财务负责人不应成为公司的直接责任人；4、向亲友等特定人员吸收的存款不应计入非吸数额；5、吕燕没有非吸的主观故意；6、吕燕无非法获利；7、本案中公司没有给群众造成任何经济损失；8、吕燕也是该案的受害者；9、吕燕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吕燕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北京信通于2013年3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郝金玉；其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等。
2014年1月，被告人连星星经人介绍到了北京信通工作。2015年三四月份，被告人吕燕在”信通太原三部”工作。
2015年7月，”信通太原六部”的周天喜考虑到吕燕是古交人，便想在古交开个公司，”加入”北京信通开展业务。2015年10月份，连星星和周天喜共同出资，吕燕具体承办，在古交租赁办公场所，购买办公设备，注册成立古交信通。该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是网络及计算机方面的相关业务。古交公司成立后，日常管理由吕燕负责，并招聘了业务员。
”信通太原六部””信通太原三部”古交信通这三个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主要业务是代理北京信通的投资理财产品，并按投资金额的一定比列获取返利。被告人吕燕与北京信通不存在劳动、劳务、合作关系。古交信通与北京信通也不存在隶属关系，二者只存在推荐客户的合作关系。
古交信通成立以来，被告人吕燕及所招聘的业务员通过发送传单，微信朋友圈分享，以及开推荐会等形式，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北京信通的各类投资理财产品，以较高的利息为诱饵，以北京信通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以投资”月信通””季赢””年年赢”等P2P产品为名，向社会不特定的40余人吸收存款369万元。以投资”开年鑫禧一号””应收账款二号”等基金产品为名，向社会不特定的10余人吸收存款117万元。北京信通按照所吸收存款金额8%或6%的比例，将返利打到连星星账户，相关人员将业务员的工资、提成及其他开支计算出来后，由吕燕负责发放和支付。除去上述支出后所剩余部分就是连星星应得利润。
案发后，北京信通于2016年3月7日和8日，将上述存款投资人的本金及利息全部退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北京信通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时间、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
2、被告人连星星的供述：2014年1月，我经人介绍到了北京信通工作。2015年7月，”信通太原六部”的负责人周天喜和我说，吕燕是古交人，熟悉业务，让她帮我在古交开个公司，加入北京信通。2015年10月，我和周天喜的身份证都给了吕燕，让她办理营业执照，成立公司，办公场所也是吕燕看了后告的我。租金、装修房子、买家具、购置办公用品的钱都是我出的。公司的日常运营我全靠吕燕。北京信通前三个月是按客户投资金额的8%返利给我，之后按6%。每个月返利到帐后，我根据王某1提供的业务员工资、提成，以及公司水、电、耗材费用，把钱打给王某1。王某1再把钱转给吕燕，由吕燕给业务员发放工资、提成。剩下的就是我的利润。我们做的主要业务是北京信通的P2P和资管类产品。古交信通的业务员是吕燕招聘的。从法律上说，古交信通与北京信通没有具体关系。实际上，古交信通就是给北京信通代卖产品。
3、被告人吕燕的供述：2015年三四月份，我是”信通太原三部”的负责人。后来因为我是古交人，公司想让我开拓古交市场。根据公司的规定，我已经是”信通太原三部”的员工，就不能成为古交信通的正式员工，只能代管。古交信通于2015年10月8日领取营业执照后开始营业，古交信通的日常管理由我负责。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古交信通租赁房屋情况。
5、授权委托书，证实古交信通授权吕燕办理公司的设立。
6、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在太原信通工作，我们是独立法人，但所有业务全部由北京信通领导。古交信通也是独立法人，业务受太原信通管理。古交信通的法定代表人是连星星、负责人是吕燕。古交信通做了业务后报给我们，我们把客户的信息、投资情况上传系统后，把合同邮寄回北京信通。古交信通成立后，北京信通把古交信通的业绩提成打到连星星账户内，我们公司的会计按照基本法把古交信通业务员该拿的提成算好，然后向连星星要钱，再把钱给了吕燕。
7、古交信通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手续证实：古交信通成立时间、出资人情况、经营范围等。
8、北京信通的情况说明证实：吕燕与北京信通没有任何劳动、劳务、合作关系。古交信通是一家独立运营的单位，与北京信通仅存有客户推荐的合作关系，不存在隶属关系。
9、证人闫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1日，我开始在古交信通从事内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连星星，平时是吕燕负责。2016年1月1日以前，公司搞P2P形式的”月信通”，金额是5万元起，时间是一年，年化收益率12%，业务经理向不特定人群宣传，让人们理财。投资人把身份证、存理财资金的银行卡复印件给我，然后签订一个三方合同，银行就从客户卡里把理财资金划走了。客户每个月就能从银行卡里收到利息。2016年1月1日以后，公司就开始销售基金产品”开年鑫禧一号””应收账款二号”等，该业务是古交信通的客户经理把客户拉回来后，去太原公司办手续。
10、证人闫某2的证言：我是太原高新信通的内勤。古交信通的法定代表人、出资人是连星星，负责人是吕燕。我受领导委派来古交信通做过期货培训。
11、证人郭某1的证言：我是古交信通的业务员，古交信通法定代表人是连星星，负责人是吕燕。我拉过四个客户，购买基金一共20万元，这些业务吕燕都知道。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古交信通的业务员，吕燕是古交信通的负责人。我就做了一单业务，该业务吕燕都知道。
13、证人高某的证言：古交信通的法定代表人是连星星，负责人是吕燕。2016年1月1日之前，做的是P2P业务，2016年1月1日之后做的是金融理财业务”开年新禧一号””应收账款二号”。”开年新禧一号”5万元起存，年化收益10%，每年返息一次，到期还本，期限两年。”应收账款”3个月的，年化收益5%；6个月的，年化收益7%；12个月的，年化收益9%，到期连本带息一起还。古交信通大概做了500万元的业务。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6年1月28日，我通过吕燕购买了”鑫禧一号”，金额7万元，期限二年，到期本息一起打到我的银行卡。
15、证人付某的证言：我是古交信通的业务员，吕燕是古交信通的负责人。我做了一些业务，吕燕都知道。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通过付某在古交信通投资理财10万元。
17、证人刘某的证言：我通过吕燕在古交信通投资理财产品21万元。
18、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11月，我通过付某在古交信通购买了5万元的理财产品。
19、证人赵万元的证言：我是古交信通的业务经理，吕燕是古交信通的负责人。
20、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是吕燕招进来的古交信通业务员，我们都归吕燕管。我做了一些业务，吕燕都知道，工资由吕燕负责发放。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通过郭某1在古交信通投资了7万的”鑫禧一号”，期限两年。
22、证人覃某的证言：2016年2月25日，我通过郭某1在古交信通投资了10万的”应收账款二号”。
2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2月26日，我通过郭某1在古交信通购买了10万元的”应收账款二号”。
24、证人张某4的证言：我通过张某3在古交信通购买了20万元的理财产品。
25、证人郭某2的证言：2016年2月26日，我通过付某在古交信通购买了10万的理财产品。
26、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5年10月，吕燕把我招进古交信通，吕燕是古交信通的实际负责人。
27、北京信通的说明证实：北京信通是一家为客户提供专业金融服务的第三方理财机构，采用银行托管模式，为客户筛选保理、资管、基金等各类金融投资产品。
28、各种理财协议，证实古交信通是以北京信通的名义与客户签订的理财协议。
29、古交信通员工工资表，证实古交信通给员工发放工资情况。
30、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2日公安人员将吕燕传唤至古交市公安局。
31、归案说明、羁押证明证实：2016年3月30日连星星被抓获，暂羁押于太原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3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客户与北京信通签订的各类协议、宣传资料。
33、提取记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吕燕的微信账户内提取了大量对外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广告，及广告内容。
34、信通的宣传资料、信通开元财富系列理财产品，证实各种理财产品的起点、收益情况。
35、古交信通销售理财产品明细，证实客户通过古交信通购买理财产品的时间、名称、金额。
36、客户电子回单、北京信通情况说明、借款单，证实北京信通给古交客户退还投资情况。
37、连星星、吕燕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连星星、吕燕注册成立公司，并招聘业务员，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向社会宣传的方式，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以委托理财的名义向不特定人群为北京信通非法吸收存款486万元，并从中挣取返利。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该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因为二被告人在古交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犯罪为目的成立公司，并以公司名义实施犯罪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另外，二被告人与北京信通之间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仅是合作关系，故也不能据此认定该案属单位犯罪。辩护人其他辩护观点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二被告人仅是代理吸收存款，并未实际支配所吸收的存款，且在案发后，北京信通将存款投资人的本金及利息全部退还，可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期刊14篇×第二条第九项、法信超链：期刊4篇×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连星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吕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武绪良
审 判 员 张恩忠
人民陪审员 郝建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温宇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