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109号
原告闵凤英。
委托代理人袁君兰。
委托代理人王艳梅（特别授权代理），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南国际旅游湖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石路58号。
法定代表人龙新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昊（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旌（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南国际旅游公司（湖北）航空路一门市部，住所地武汉市硚江汉区解放大道342号。
负责人刘洪峰。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珞瑜路546号科技会展中心。
负责人童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婷（一般授权代理），湖北京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吉市局子街191号。
法定代表人赵万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文凤，系该公司经理。
原告闵凤英与被告中南国际旅游公司（湖北）、被告中南国际旅游公司（湖北）航空路一门市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第三人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程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红、王强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释明，原告闵凤英申请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的诉讼地位变更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原告闵凤英的委托代理人袁君兰、王艳梅，被告中南国际旅游公司（湖北）的委托代理人张旌，被告中南国际旅游公司（湖北）航空路一门市部负责人刘洪峰，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余婷、第三人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文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申请对原告闵凤英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后又撤回了上述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闵凤英诉称，2014年12月9日，原告闵凤英一行19人与被告中南国际旅游公司（湖北）（以下简称中南国旅公司）签订《团队国内旅游合同》，合同约定旅游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21日，共6天5夜。被告中南国旅公司为原告闵凤英购买了旅游意外伤害险，此外，还向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投保了旅游责任险。第三人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白山旅行社）系地接社，2014年12月20日早上，原告闵凤英乘坐被告中南国际旅游公司（湖北）航空路一门市部（以下简称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安排的大巴从哈尔滨到大庆。原告闵凤英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突遇一条管道，司机没有及时采取减速措施，导致车内的原告闵凤英弹起，头部碰到车顶后又跌下，整个人动弹不得。事后，被告中南国旅公司拖延近三个小时才将原告闵凤英送到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闵凤英腰1椎压缩性骨折，腰4椎体滑脱，检查治疗费用都是原告闵凤英自己和同伴垫付的，被告中南国旅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原告闵凤英于2014年12月21日乘飞机返回武汉，确诊为腰1椎压缩性骨折，进行了手术，共住院10天。事后，原告闵凤英办理了意外伤害保险的理赔，保险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2，420.89元。
在本次旅游过程中，被告中南国旅公司未依法尽到保障原告闵凤英人身安全的义务，违反了合同义务，应承当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中南国旅公司在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投保了旅游责任险，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原告闵凤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赔偿原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3，848元，其中医疗费140元、残疾赔偿金99，408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17，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11，250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2、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退还原告旅游费用的50%即1，950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闵凤英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如下：
证据一、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工商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三、团队国内旅游合同及保单一份，证明被告中南国旅公司与原告闵凤英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团队国内旅游合同》，被告中南国旅公司购买了旅游责任保险。
证据四、病历复印件，证明原告闵凤英旅游期间受伤，在湖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
证据五、收费票据，证明原告闵凤英受伤后于2015年4月7日应鉴定机构的要求到协和医院复查，自费140元进行放射检查。
证据六、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明原告闵凤英的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为2，0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15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75日。第一份鉴定是保险公司委托的；第二份鉴定意见书是针对护理时间和误工时间的补充鉴定。
证据七、鉴定费发票2张，证明原告闵凤英垫付鉴定费2，500元。
证据八、护理费发票，证明原告闵凤英伤后支出护理费11，250元。
证据九、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原告闵凤英伤后误工损失为17，250元。合同原件只有一份，在用人单位手上。
证据十、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闵凤英伤后支出交通费500元。
证据十一、投诉书，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
证据十二、宋爱华、顾甦华证人证言，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
被告中南国旅公司辩称，1、根据旅游合同18条和26条约定，由于第三方侵权导致游客受伤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伤害，而非我方造成的，因此我方不承担责任；2、我方认为原告闵凤英诉请的赔偿项目超出了法律规定；3、原告闵凤英系2014年12月20日中午受伤，之后经过治疗回到宾馆休息，21日乘飞机回武汉，本次旅程一共6天，受伤之日是行程的倒数第二天，行程安排的旅游活动已经完毕，所以我方认为原告闵凤英要求退还旅游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如果法院认为我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我方已购买旅行社责任保险，故应由保险公司直接将保险赔偿金支付给原告闵凤英；5、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其不是合同当事人；6、原告闵凤英受伤后我方和地接社都进行了积极救助，原告闵凤英称我们没有积极救助不是事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对我方的诉请。
被告中南国旅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如下：
证据一、旅游合同以及《行程单》，证明1、合同18条和26条约定“由于第三方侵害等不可归责于旅行社的原因导致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次旅程一共6天，2014年12月20日是行程的倒数第二天，根据行程安排20日和21日是自由活动，因此原告闵凤英要求退还旅游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证据二、《理赔核定通知书》，证明被告中南国旅公司为原告闵凤英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赔付原告闵凤英12，420.89元，此外，被告中南国旅公司也垫付了900元。
证据三、旅行社责任保险单，证明被告中南国旅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如果由于被告中南国旅公司违约造成损失，该损失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
证据四、合作协议，证明第三人延边白山旅行社系地接社。
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辩称，我们同意被告中南国旅公司的答辩意见。我们系其门市部，无独立经营权，也无独立公章，所有行为均由被告中南国旅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超声检查报告单一份，证明事发当日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第一时间将原告闵凤英送到医院救治。因为该报告单显示的时间为20日13点25分，距事发一个小时左右。
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辩称，1、原告闵凤英受伤系乘坐大巴发生碰撞，属于交通事故，应由司机、车辆所有人及其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中南国旅公司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闵凤英相关损失已通过意外伤害险理赔的部分应予以扣减；4、本公司不是涉案旅游活动当事人，按法律规定，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作为被告是不适格的，且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5、原告闵凤英已明确本案系合同违约之诉，主张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且鉴定报告适用标准错误，其他诉求过高。
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延边白山旅行社述称，我方对原告闵凤英的诉请没有意见，对其陈述事实部分有异议，事情发生后，导游带其他游客回酒店，司机、领队第一时间带原告闵凤英去了大庆油田医院进行救治，随后返回哈尔滨，又陪同原告闵凤英一起返回武汉救治，整个过程中旅行社尽了救助义务且垫付了治疗费用。事后，保险公司的受托人还来看望过原告闵凤英。
第三人延边白山旅行社为支持其述称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袁胜利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事发后第三人延边白山旅行社与原告闵凤英的家属一起对其进行了救助。
证据二、票据三份、经济舱升头等舱的证明一份、车辆行驶的卫星定位图一份，证明救治过程中，第三人延边白山旅行社尽到了救助义务且垫付了费用。
被告中南国旅公司、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及第三人延边白云旅行社对原告闵凤英提交的证据一户口本、证据二工商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南国旅公司、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及第三人延边白云旅行社对原告闵凤英提交的证据三《团队国内旅游合同》无异议，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中南国旅公司、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第三人延边白云旅行社对原告闵凤英提交的证据四病历复印件及证据五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指出病历原件在理赔人身意外险时被收走了，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请求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核实；被告中南国旅公司、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及第三人延边白云旅行社对两份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书中依据的鉴定标准错误，其结论不应被采信；对护理费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闵凤英应提供护理协议书及护理方的营业执照；对劳动合同书真实性有异议，要求提供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及工资发放证明；对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投诉信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投诉内容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人证言内容不持异议。原告闵凤英、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及第三人延边白云旅行社对被告中南国旅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原告闵凤英、被告中南国旅公司、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及第三人延边白云旅行社对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南国旅公司、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对第三人延边白云旅行社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原告闵凤英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其中袁胜利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系他人代书，故对其内容不予认可。
经庭审质证，结合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闵凤英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七、十二、被告中南国旅公司以及第三人延边白云旅行社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综合审查判断如下：
原告闵凤英提交的证据四住院病历虽系复印件，但其发生事故后向投保人身意外险的保险公司报销了部分费用、该病历被该保险公司收走的事实经被告中南国旅公司证实，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两份鉴定意见书，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认为虽然适用标准错误，但对其鉴定结论表示认可，并在审理中撤回了自己当庭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被告中南国旅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也表示认可，故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闵凤英为鉴定需要自行花费的140元放射治疗费的医疗费票据，本院也予以认可；原告闵凤英为支持其误工损失，向本院提交的所在单位以及其出具的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且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原告闵凤英的《武汉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查询单》以及该单位制作的原告闵凤英一人的工资发放表，证明事故发生前系由武汉市沙湖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其缴纳职工社保，但其未能提供事故发生之前以及误工期间包括原告闵凤英在内的员工工资发放明细表，故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其系该公司职工的事实，无法证实因误工致使其收入减少17，250元的事实，但考虑到原告闵凤英因伤致残不能如常工作，故本院拟酌定按照原告闵凤英所在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损失为9，366.44元（28，729元÷365天×119日）；原告闵凤英为支持其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护理费发票及提供护理服务的单位营业执照副本、护理协议，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于原告闵凤英主张其实际支出护理费11，25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原告闵凤英为支持其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交通费发票，但原告闵凤英未能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但考虑到原告闵凤英在外地旅游期间受伤，且在当地治疗时间较长，花费交通费亦属情理之中，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本院将酌情确定。原告闵凤英提交的投诉信中部分内容与本院查明的情况不符，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9日，原告闵凤英等十九人一起与被告中南国旅公司签订《团队国内旅游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南国旅公司组织原告闵凤英在内的十九人进行哈尔滨、大庆等地双飞六日游（2014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21日止）；旅游费用成人每人3，900元，旅游者一方委托旅行社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购买旅游者投保的旅游意外伤害险，保险金额为每人200，000元，保险费每人10元。合同还就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由于第三方侵害等不可归责于旅行社的原因导致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合同还约定，若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可向旅行社所在地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同由旅游者代表罗志平签字、被告中南国旅公司盖章、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负责人刘洪峰签字确认。被告中南国旅公司就旅游事宜出具出团行程表一份，载明有“12月16日从武汉出发至哈尔滨，12月17日哈尔滨-
亚布力；12月18日雪乡；12月19哈尔滨；12月20日大庆，乘车至大庆五星级黑鱼湖艺术邨温泉度假酒店；12月21日游览哈尔滨关东古巷、龙江特色展示区后返回武汉。”
2014年12月16日，原告闵凤英跟团从武汉出发。2014年12月20日早上，原告闵凤英乘坐被告中南旅游公司安排的大巴从哈尔滨到大庆。原告闵凤英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突遇一条管道，司机没有及时采取减速措施，导致车辆颠簸致使车内的原告闵凤英弹起，头部碰到车顶后又跌下。事故发生后，导游带其他游客回了酒店，司机、领队带原告闵凤英前往大庆当地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原告闵凤英腰1椎压缩性骨折，腰4椎体滑脱。原告闵凤英自己、同伴以及旅行社均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之后，原告闵凤英返回哈尔滨，2014年12月21日，旅行社派人陪同其乘飞机返回武汉治疗。
原告闵凤英经确诊为腰1椎压缩性骨折，在武汉进行了手术，共住院10天。事后，原告闵凤英办理了意外伤害保险的理赔，保险公司赔付其医疗费12，420.89元。
2015年4月11日，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闵凤英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015年4月18日，经律师事务所委托，该鉴定机构再次出具法医鉴定意见，结论为原告闵凤英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2，000元，护理时间为伤后75日，误工时间为伤后150日。
另查明，原告闵凤英系非农业户口，1960年5月2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54周岁，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55周岁。原告闵凤英在武汉市沙湖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后勤部门从事物业管理工作。第三人延边白云旅行社系本次旅游的地接社。被告中南国旅公司已在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责任事故限额为4，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系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非法人分支机构，无独立财产及法人资格，其对外权利、义务均由被告中南国旅公司概括承受。原告闵凤英等19名游客系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为被告中南国旅公司招揽的客源。审理中，被告中南国际旅游公司（湖北）因改制更名为中南国际旅游湖北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包括原告闵凤英在内的19名旅游者集体与被告中南国旅公司签订的团队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闵凤英作为19名旅游者之一依法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旅行社安排的旅游大巴车突遇路面障碍物，司机未能及时采取减速等有效措施导致车辆大幅颠簸，原告闵凤英在车内被弹离座位后又急速跌落，致其脊椎受伤。被告中南国旅公司作为旅游的组织者及提供旅游服务的一方，未能充分考虑到旅游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也未能向原告闵凤英进行相应的风险提示、提供风险防范等措施，未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游客闵凤英在旅游过程中遭受了人身损害，故被告中南国旅公司理应承担此事故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中南国旅公司已向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原告闵凤英和被告中南国旅公司按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均提出由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故原告闵凤英的合理损失依法由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在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辩称“原告闵凤英系因交通事故受伤，故应向大巴车司机、车辆所有人等责任方索赔，不应由被告中南国旅公司承担，而其作为本案第三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的事故车辆以及司机均系旅行社安排，且相关费用也包含在旅游合同价款中，故原告闵凤英依照旅行社的安排乘坐旅游大巴车的行为应视为旅游服务的一部分，在此期间，原告闵凤英受伤，且其明确选择违约之诉，要求被告中南国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妥，故对于第三人人保财险东湖营业部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闵凤英等19名旅游者与被告中南国旅公司签订旅游合同，被告中南国旅公司收取团费后在合同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对外为游客购买旅游意外伤害险，即本案中，对外承担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的均为被告中南国旅公司。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作为被告中南国旅公司设立的非法人机构，其行为的相关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中南国旅公司承担，原告闵凤英以其负责人在合同中签字为由将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门市部作为合同相对方列为本案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闵凤英于2014年12月20日早上受伤，未享受剩余两日的旅游服务，故被告中南国旅公司应退还这两日的旅游费用，旅游费用系整个旅游行程（六日游）的合同对价，并非按日平均收取，被告中南国旅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每一日对应的具体的旅游费用，故本院按照每日平均收费数额酌定被告中南国旅公司退还原告闵凤英合同总价款3，900元的三分之一，即1，300元。对于被告中南国旅公司称最后两日都是自由游玩项目，不应退还团费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本案证据，本院依法核定闵凤英事故损失如下：1、医疗费140元，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已就原告闵凤英此次事故赔付医疗费12，420.89元，故该笔保险赔付款应予以扣除；2、后期治疗费2，000元；3、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酌定为150元；4、伤残赔偿金99，408元（24，852元×20年×0.2）；5、误工费9，366.44元（50，201元÷12个月×7个月）；6、护理费11，250元；7、交通费酌定为100元，；8、法医鉴定费2，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闵凤英选择违约之诉，故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闵凤英的经济损失为125，064.44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闵凤英各项损失共计125，064.44元；
二、被告中南国际旅游湖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闵凤英旅游费用1，300元；
三、驳回原告闵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中南国际旅游湖北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16元，由被告中南国际旅游湖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87元，原告闵凤英负担429元。邮寄费60元由被告中南国际旅游湖北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春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周 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琼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