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5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农民。2014年8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俊鑫，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亚民，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某，农民。2014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2014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2015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农民。2014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某甲，农民。2014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郭爱，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农民。2014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虞某，农民。2014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某甲，曾用名沈建林，无业。2001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原湖州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7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0年7月10日因盗窃被浙江省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10月2日被监视居住（非指定居所），2015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颜某，农民。2014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2015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农民。2011年12月16日因盗窃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2015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某乙，农民。2006年10月16日因盗窃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08年3月5日因盗窃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3月9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2015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某乙，农民。2007年1月1日因盗窃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2015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方某、王某甲、杨某、姚某甲、吴某、虞某、颜某、王某乙、姚某乙、沈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沈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湖浔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1、被告人沈某甲自2011年起至案发多次在湖州市南浔区双林镇等地毒杀他人饲养的狗，并将死狗销售给被告人徐某，最终流入食品市场，供人食用。
2014年2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沈某甲伙同覃有新（另案处理）至湖州市南浔区双林镇赵家兜村赵家兜10号附近，将被害人章某饲养的狗毒死，窃取时被章某发现，被告人沈某甲随即用随身携带的辣椒水喷射被害人章某眼部，致章某眼部受伤，并趁机将狗劫走。案发后，被告人沈某甲赔偿被害人章某损失800元。
2、被告人姚某乙自2011年下半年起至案发多次毒杀他人饲养的狗，并将死狗销售给被告人徐某，最终流入食品市场，供人食用。
3、被告人王某乙自2011年起至案发多次毒杀他人饲养的狗，并将死狗销售给被告人徐某，最终流入食品市场，供人食用。
4、被告人颜某自2013年10月起至案发多次毒杀他人饲养的狗，并将死狗销售给被告人徐某，最终流入食品市场，供人食用。
5、被告人沈某乙于2014年6月至7月间多次毒杀他人饲养的狗，并将死狗销售给被告人徐某，最终流入食品市场，供人食用。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某乙租房内查获弓弩一把、飞镖五把；飞镖内液体中检出琥珀胆碱成分。
二、2011年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徐某明知被告人沈某甲、姚某乙、王某乙、颜某、沈某乙等人出卖的死狗死因不明（部分有毒有害），仍予以收购并转手销售给在安徽省广德县中心农贸市场设摊出售狗肉的被告人方某，供人食用，销售金额累计85万余元。被告人王某甲明知被告人徐某贩卖死因不明（部分有毒有害）的死狗供人食用，仍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供对方支付货款，并替被告人徐某电话联系对方及催讨货款。
2011年至2014年7月间，明知被告人徐某出售的死狗死因不明（部分有毒有害），被告人方某仍予购买，被告人姚某甲、杨某、吴某、虞某仍受被告人方某雇佣，将上述死狗加工后，销售给饭店、大排档等，供人食用，销售金额逾74万元；待售死狗重14573.8公斤（货值金额11万余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9条样狗中，2条被检出琥珀胆碱成分，1条被检出氰化物成分。被告人姚某甲自2011年至2014年3月一直在方某处打工，被告人杨某、吴某、虞某各有不同时段未在方某处打工，被告人姚某甲另向被告人方某购买死狗销售，供人食用。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徐某用于运输死狗的浙E×××××小型普通客车1辆（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徐某甲）、磅秤1把、计算器1个；被告人徐某、王某甲退缴赃款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被害人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病历资料，收条，搜查笔录、称重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人唐某、裴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检验报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通存通兑业务凭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立功证明，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依法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徐某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方某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姚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虞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禁止被告人王某甲、杨某、姚某甲、吴某、虞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沈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颜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某乙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姚某乙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沈某乙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扣押在案的赃物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徐某、王某甲退缴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浙E×××××小型普通客车由扣押机关发还车辆所有人。
上诉人方某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缺乏依据，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均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姚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姚某甲的行为不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原判罚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方某、原审被告人徐某、王某甲、杨某、姚某甲、吴某、虞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部分有毒、有害），原审被告人沈某甲、姚某乙、王某乙、颜某、沈某乙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原审被告人沈某甲抢劫，原审被告人徐某、王某甲退缴赃款10万元，原审被告人沈某甲赔偿被害人章某损失8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某、原审被告人杨某、姚某甲、吴某、虞某收购死因不明的死狗，并予加工、销售，供人食用，原审被告人徐某、王某甲明知所购死狗死因不明，仍予收购，并销售给上诉人方某，供人食用，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依法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沈某甲、姚某乙、王某乙、颜某、沈某乙毒杀他人饲养的狗并销售给原审被告人徐某，最终流入市场，供人食用，依法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沈某甲另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并罚。原判定罪正确。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审理认为：1、关于定罪。上诉人方某、原审被告人姚某甲等人收购、加工、销售的死狗死因不明，足以造成严重的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等质量要求，系不合格产品。上诉人方某、原审被告人姚某甲等人将上述死狗加工后，销售给饭店、大排档等，供人食用，属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依法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量刑。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徐某、方某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杨某、姚某甲、吴某、虞某系从犯，原判已分别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方某有自首情节，各原审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徐某、王某甲能退缴部分赃款，原审被告人沈某甲有立功表现且能赔偿被害人一定损失，原判已相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沈某甲、王某乙、姚某乙、沈某乙有前科或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方某及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辩护人请求改判，理由不足，不予照准。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宗冉
代理审判员 李玉文
代理审判员 许金荣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