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0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敏武，男，1979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玉，女，1982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娣，女，1963年7月5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中，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敏武、蒋玉因与被上诉人孙凤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敏武、蒋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凤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许敏武已经归还孙凤娣524000元；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许敏武提供银行记录已经尽到举证义务；通话录音属于言词证据，其证明力小于书面证据；证人张某的证词不可采信。被上诉人孙凤娣辩称：许敏武、蒋玉在上诉状中歪曲事实，有违诚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凤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许敏武、蒋玉归还借款535000元及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许敏武、蒋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3日，许敏武向孙凤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孙凤娣借人民币伍万圆整（50000）归还一个月2013.10.8-2013.11.8”;2013年12月4日，许敏武向孙凤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孙凤娣借人民币叁拾万圆整（300000）一年归还2013.12.4-2014.12.4”;2014年1月29日，许敏武向孙凤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孙凤娣借人民币115000元壹拾壹万伍仟圆整，归还日期2014.1.29到2014.3.15归还”;2014年3月8日，许敏武向孙凤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孙凤娣借人民币壹拾万圆整（100000）。一审另查明：许敏武、蒋玉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一审再查明：自2011年开始自2013年止，孙凤娣与许敏武、蒋玉之间互相通过银行转账达二十几笔，总金额达一百万元左右。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7月8日期间，孙凤娣账号为62×××11与许敏武账号为62×××10之间的银行交易往来情况如下表：交易日期              付款人              收款人              金额                  2014.01.02              许敏武              孙凤娣              10000                  2014.01.16              孙凤娣              许敏武              23250                  2014.01.22              孙凤娣              许敏武              16500                  2014.01.22              孙凤娣              许敏武              80000                  2014.01.25              孙凤娣              许敏武              96500                  2014.01.29              孙凤娣              许敏武              62500                  2014.01.29              许敏武              孙凤娣              40000                  2014.02.10              许敏武              孙凤娣              10000                  2014.03.06              许敏武              孙凤娣              15000                  2014.03.08              孙凤娣              许敏武              100000                  2014.03.24              许敏武              孙凤娣              12000                  2014.03.30              许敏武              孙凤娣              20000                  2014.04.01              许敏武              孙凤娣              5000                  2014.04.04              许敏武              孙凤娣              12000                  2014.04.14              许敏武              孙凤娣              12000                  2014.04.30              许敏武              孙凤娣              12000                  2014.04.30              孙凤娣              许敏武              39000                  2014.05.12              许敏武              孙凤娣              7000                  2014.05.21              许敏武              孙凤娣              29000                  2014.06.19              许敏武              孙凤娣              18000                  2014.07.08              许敏武              孙凤娣              302000      一审还查明：2017年4月16日，孙凤娣与许敏武进行通话，其中孙凤娣（下简称“孙”）问“我这么多钱你隔年答应给点钱我的，怎么到现在一分都没给”，许敏武（下简称“许”）答“一年给一回吧”；孙“我急也急死了，要紧用钱一分都不给我，这么多年了一分都不给我”，许“你去起诉吧”；孙“你就这么一句你想想对得起我吗”，许“那什么对不起你？我也两百多万在里面了啊”；孙“你两百多万你怎么会去认识他的呀？你说你阿东许敏武三个字签在那里了，你说怎么办？”；许“那你去起诉吧。我也没有能力，现在没有这个能力”。2017年4月19日，孙凤娣丈夫王兴龙（下简称“王”）与许敏武进行通话，其中王“你跟我老婆说的什么话呀”，许“没有钱啊，真没钱啊”，王“你说你隔年要给我们的也没给我们，你说是不是？”，许“你也知道这个情况的，我也要去找了钱给你们呀。真还不出你们去起诉吧，我话讲到这样还要我怎样”。一审审理中，许敏武主张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7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孙凤娣共计524000元，均为孙凤娣主张借款的还款；孙凤娣则主张：上述共计524000元的转账均非归还的借款，而是双方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以及支付的借款利息（包括本案借款利息），另外2014年7月8日的302000元，该笔转账是案外人张某通过许敏武于2014年3月向孙凤娣借款30万元，后张某于2014年7月7日向许敏武转账30万元，委托许敏武向原告归还借款；2014年7月8日由许敏武代张某转账给孙凤娣302000元，其中30万元是本金，2000元是利息。孙凤娣并申请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的情况与孙凤娣一致，并举证2014年3月10日的借条一份及2014年年7月7日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借条载明“今有国祥锻造张某借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借条上许敏武作为担保人签字；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7月7日江阴市国祥锻造有限公司转账给许敏武30万元。许敏武质证认为2017年7月8日转账的302000元与张某所述的30万元借款毫无关系。以上事实，由借条、婚姻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通话录音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许敏武对孙凤娣举证的四份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四份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即：2013年10月13日，许敏武向孙凤娣借款50000元；2013年12月4日，许敏武向孙凤娣借款300000元；2014年1月29日，许敏武向孙凤娣借款115000元；2014年3月8日，许敏武向孙凤娣借款100000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许敏武是否已经归还了524000元借款？综合双方举证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许敏武主张的转账给孙凤娣的524000元不能认定为还款，理由如下：1、借条为证明借款事实的重要和主要证据，孙凤娣举证的四份借条金额总计为565000元，如果许敏武早在2014年即已经归还了其中的524000元，则应当收回相对应部分的借条，但许敏武并没有收回其中任何一份借条，归还借款不收回借条并非属于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2、从许敏武与孙凤娣之间的交易情况来看，双方确实存在次数较多、金额较大的相互转账情况，也即双方间的转账并不只是借款、还款，许敏武也自认双方存在承兑贸易往来，在此情况下许敏武通过转账还款更应保留相关凭证借以区分，但许敏武并没有这么做；3、从许敏武与孙凤娣及其配偶王兴龙在2017年的通话内容来看，其中孙凤娣与王兴龙反复提到借款并指责许敏武不还款，但许敏武并没有反驳也丝毫没有提到其已经在2014年即归还了524000元的情况，相反只是表达了目前没有能力归还的意思；4、证人张某证明的内容与其举证的借条、转账凭证及许敏武2014年7月8日的转账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2014年7月8日许敏武转账给孙凤娣的302000元确系许敏武代张某公司归还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对于孙凤娣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蒋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许敏武、蒋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蒋玉与孙凤娣亦有银行交易往来，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许敏武、蒋玉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许敏武、蒋玉归还孙凤娣借款人民币535000元，限许敏武、蒋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许敏武、蒋玉负担。二审中，许敏武、蒋玉提交许敏武与孙凤娣丈夫王兴龙在2016年12月17日的录音材料一份，想以此证明针对5万元的借条，只差8000元没有还，其他都还清了。孙凤娣对该录音材料的质证意见为：该录音不是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该录音证据的效力不认可；该录音缺乏完整性和连贯性，是许敏武从某一段录音中截取的，故我方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即使该内容是真实的，与本案所涉的借款也无关联性，双方除了本案的借款外还有其他业务往来，且在一审中许敏武在两组录音资料中对结欠我方50多万元的事实都是认可的。所以该录音材料跟本案所涉借款没有关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孙凤娣提交的由许敏武作为借款人签名确认的多张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和通话录音，结合当事人陈述，孙凤娣的举证已经形成一条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认定许敏武向孙凤娣借款535000元的事实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许敏武是否已经归还了524000元借款。针对该争议焦点，结合双方举证，可以看出：一是许敏武与孙凤娣之间自2011年开始即存在大量的交易往来，许敏武亦自认双方存在承兑贸易往来。在此情况下许敏武所称的针对本案还款并未有证据对还款还是承兑加以区分，在许敏武所称的还款期间孙凤娣除本案借款外还另行转账给许敏武大额款项，但许敏武对该款项性质未作出合理解释；二是许敏武主张其在2014年即已归还了孙凤娣本案借款中的524000元，但从许敏武与孙凤娣及其配偶王兴龙在2017年的通话内容来看，许敏武针对孙凤娣及王兴龙对其不还款的指责，许敏武只是表达目前没有能力归还却只字不提已经归还过524000元。许敏武在二审中提交录音材料想以此证明本案中5万元的借条仅剩8000元未归还，但该录音发生在孙凤娣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之前，对此许敏武在一审中从未提及，也未在2017年的通话录音中提及，孙凤娣对该录音证据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许敏武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不予采信；三是根据一审中张某的证人证言及举证的借条、转账凭证等材料，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8日许敏武转账给孙凤娣的302000元实际系许敏武代张某公司归还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而并非本案还款，该认定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及孙凤娣仍持有借条原件等相关情况，本院认定许敏武主张的转账给孙凤娣的524000元不能认定为本案还款，许敏武结欠孙凤娣借款535000元未按时归还，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蒋玉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以上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许敏武向孙凤娣借款的事实也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案借款应当按许敏武、蒋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许敏武、蒋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50元，由上诉人许敏武、蒋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