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宁02行初72号
原告张兴惠，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惠农区尾闸振兴砖瓦销售部经营者，住石嘴山市惠农区尾闸镇聚宝四队。
委托代理人王进峰，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红兵，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石嘴山市惠农区区政府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彬，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冬，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永锋，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兴惠因要求确认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经营的惠农区尾闸振兴砖瓦销售部砖窑、部分住房的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于2017年7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兴惠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进峰、韩红兵，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负责人侯学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冬、陈永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农区人民政府依据自治区党委督查室、自治区政府督查室2016年7月28日下发的宁党（环）督函〔2016〕20号、2016年8月6日下发的宁党（环）督函〔2016〕39号、40号督办函，于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7日对位于惠农区西河桥地区的部分依法关停的砖厂进行了强制拆除，其中包括本案原告张兴惠经营的惠农区尾闸振兴砖瓦销售部。
原告张兴惠诉称，原尾闸镇振兴砖厂于2004年转制，后变更字号名称为惠农区尾闸振兴砖瓦销售部。2011年12月29日，原告受让取得了惠农区尾闸振兴砖瓦销售部，后于2007年8月注销。2016年底，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在未向当事人下达任何通知，未履行公告程序及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也未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的情况下，径行强制拆除了原告经营的砖窑及部分住房等。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被告拆除原告砖窑、部分住房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以支持其主张：
证据一、《个体信息》《个体变更信息》《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各一份。证明：惠农区尾闸振兴砖厂于2006年3月27日成立，经营者为张兴华，后变更名称为惠农区尾闸振兴砖瓦销售部，于2007年8月注销。
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的个体信息、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无异议，但原惠农县尾闸振兴砖厂采矿许可证于2004年8月失效，此后再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更无环保手续，被依法关停后，自行于2008年4月30日注销，该砖厂已不复存在。
证据二、惠政土发（1988）第13号《关于尾闸乡农民李银堂建砖厂占用山坡地报告的批复》、尾闸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尾闸镇振兴砖厂于2004年转制，原企业法人为李银堂，后转让给张兴华经营。2011年12月29日，原告张兴惠与张兴华达成转让协议，原告张兴惠从张兴华处受让取得该砖厂，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的原惠农县人民政府的用地批复无异议，但原惠农县尾闸振兴砖厂采矿许可证于2004年8月失效后再未办理砖厂经营的各种手续，该批复自采矿许可证失效后也随之失效，不能作为原告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后原惠农县尾闸振兴砖厂因无采矿许可手续、环保手续被关停后，应负责恢复环境、进行复垦，砖厂遗留财产属于非法建筑物，依法不能转让，即使转让，也应认定无效。
证据三、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惠政办发〔2016〕180号、石嘴山市惠农区委办公室惠党办发〔2016〕116号、2010年9月17日印发的财企[2010]231号《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管理办法》文件各一份。证明：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时被告未按文件要求对原告进行安置即关闭原告企业，该行政行为违法。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惠农区党委、政府制发的两份文件是惠农区人民政府执行石嘴山市人民政府的有关决定作出的，作出决定的行政机关是石嘴山市人民政府，而非惠农区人民政府；2.对惠党办发〔2016〕116号文件，涉案砖厂在采矿许可证失效后已经关闭，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辩称：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系主体资格错误。惠农区人民政府是根据石政办发〔2016〕140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工业园区城市主要出入口和主干道路环境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精神，对惠农区西河桥地区依法被关停砖厂等建筑物实施拆除，被告不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只是实施单位而已；二、被告是按照上一级人民政府及其行政部门的行政决定实施的拆除，而拆除的砖厂等建筑物及其设施均是国家已经明令禁止生产的落后产能、环保不达标、无证照停产多年的砖厂生产设施及建筑物，这些砖厂自2005年采矿许可证失效后就被依法停止生产，2009年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及其相关行政部门已经下令要求关停拆除。然而，上述砖厂的经营者并没有拆除，也没有对2005年之前建造的生产设施及建筑物按照建设工程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手续，更没有在2007年10月1日《物权法》实施后办理物权登记手续，原告起诉称其为被拆除建筑物等设施的物权所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三、本案已经超过法定时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9年12月1日向各县区人民政府、市政府有关部门、各有关单位下发石政办发〔2009〕146号《关停全市粘土砖生产企业的紧急通知》，要求在2009年12月25日前由各县区负责拆除辖区内粘土砖生产企业的制砖设备，当时，涉案砖厂的经营者应该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但没有对石嘴山市人民政府的该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由于上述关停砖厂建筑物及设施多年没有拆除，2016年7月-8月中央环保督查组接到群众投诉后，向自治区人民政府及环保厅发出督办函，自治区党委及人民政府向石嘴山市党委、人民政府转发了中央环保督察组督办函，在此背景下，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6年12月1日印发石政办发〔2016〕140号《石嘴山市工业园区城市主要出入口和主干道路环境综合整治实施方案》，涉案砖厂的原经营者仍然没有对石嘴山市人民政府的该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时，上述具体行政行为作出的时间均已超过6个月，因此，本案已经超过法定时效；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有违生态文明建设的基本国策。涉案砖厂在采矿许可证失效后，公司应当注销，并应自行拆除厂房、恢复土地，但是原砖厂经营者没有清理，形成了建筑垃圾，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建筑物。
综上所述，原告的行政诉讼不但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党中央、国务院关于生态文明建设的治国方略，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提交如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
证据一、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石政办发〔2009〕146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关停全市粘土砖生产企业的紧急通知》、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石政办发〔2010〕44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关停全市粘土砖生产企业的紧急通知》文件各一份。证明：1.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9年12月1日向各县区人民政府、市政府有关部门、有关单位下发关停全市粘土砖生产企业的紧急通知，要求在2009年12月25日前由各县区负责拆除辖区内粘土砖生产企业的制砖设备；2.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0年4月2日再次向各县区人民政府、市政府有关部门、有关单位下发关停全市粘土砖生产企业的紧急通知，要求从即日起，各县区要对本辖区落实石政办发〔2009〕146号《关于关停全市粘土砖生产企业的紧急通知》文件进行检查，关停所有粘土砖生产企业，供电部门必须坚决予以断电，凡未经市人民政府同意，私自开工生产或复产的企业，将严肃追究县区有关负责人的责任；3.关停石嘴山全市粘土砖生产企业是石嘴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各县区人民政府只是执行石嘴山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命令而已。
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仅仅能够证明拆除的原因，不能证明拆除行为本身的合法性。
证据二、宁党（环）督函〔2016〕20号、39号、40号文件各一份。证明：2016年7月28日、8月26日，中共宁夏回族自治区委员会督查室、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督查室先后三次向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党委、惠农区人民政府、党委转发中央第八环境保护督察组转办单，通报：1.群众举报石嘴山市惠农区西河桥地区小型污染企业多数存在无营业执照、无税务登记、无企业机构代码证、无污染验收合格证、无污染治理设施的现象，生产过程中烟气无组织排放现象严重，造成大气污染；2.惠农区银善寺附近的砖厂因环境问题进行整改拆除，已拆除8家，仍然有四家未拆除（燕林砖厂、矿务局砖厂、聚宝砖厂、刘真砖厂）；3.查处情况后群众仍不满意的环境问题中涉及惠农区西河桥地区无证经营的砖厂没有全部拆除,恢复场地原貌，质疑政府为何不一视同仁，公正处理，彻底取缔所有无证砖厂；4.对自治区党委、政府督查的上述问题要求地级市党委、政府直接调查处理，并将落实情况上报自治区环保厅，经环保厅审核后报自治区党委督查室、自治区政府督查室。
原告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
证据三、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石政办发〔2016〕140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石嘴山市工业园区城市主要出入口和主干道路环境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一份。证明：2016年12月1日，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上述文件，责成各县、区人民政府、各工业园区管委会、市国土局开展工业园区、城市主要出入口及主干道路沿线拆迁整治，全面拆除破旧厂房、危险房屋、残墙断壁和占用绿地、占压管线等违章建筑；惠农区人民政府据此于2016年年底组织政府相关部门对原告等八家砖厂进行了拆除。
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具体拆除其砖窑的时间有异议。原告称被告惠农区人民政府是在未向原告发出任何通知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4、5日突然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家砖厂及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2016年8月7日又拆除了另外4家。另外，被告的证据显示被告是拆除行为的组织者和决定者，符合《<行政诉讼法>执行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是本案适格主体。
证据四、《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个体信息》《个体变更信息》各一份。证明：1.2007年4月18日惠农区尾闸振兴砖厂字号变更为惠农区尾闸振兴砖瓦销售部；2.惠农区尾闸振兴砖瓦销售部因无采矿许可证、环评报告于2007年8月注销。
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企业在2007年8月被动注销。注销前，原告的企业是合法经营，所建建筑物并非违章建筑。地上建筑物的性质不因注销而发生变化。
证据五、《石嘴山市总体规划图》一份。证明：西河桥地区所有砖厂都位于惠农区城市规划区内，属于仓储预留地，规划是2010年制定的，规划期间是2010-2025年。当时原告的砖厂已经注销。砖厂的经营许可证之所以不允许续期是因为不符合环境规划。随着环境治理力度加大，被告根据上级政府有关规定，对现存的建筑垃圾全部予以清理。
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同样证明了拆除的原因，不能证明拆除行为本身合法。这份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原告的生产用地，规划起始时间是2010年，而在此之前，原告的生产区并未纳入规划范围，因此原告在2010年之前建造车间厂房以及部分建筑，无需按照城市总体规划要求履行相关审批手续。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一、五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二、四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因其签发时间为2016年12月，而本案涉案砖厂强制拆除时间为2016年8月，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惠农区尾闸振兴砖瓦销售部在2007年8月被动注销后，仍在生产经营，并于2011年12月29日由原经营者张兴华转让给原告张兴惠继续经营。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在2009年、2010年下发了石政办发〔2009〕146号、石政办发〔2010〕44号文件，要求关停全市粘土砖生产企业。2016年8月，因环境污染问题，自治区党委督查室、政府督查室分三次转办《中央第八环境保护督察组转办单》，要求相关地区各级党委、政府对转办事项认真调查处理，并按期上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遂于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7日组织人员对位于惠农区西河桥地区相关砖厂厂房及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其中包括原告张兴惠经营的惠农区尾闸振兴砖瓦销售部砖窑、部分住房。原告不服致纠纷成诉。
另查明，2016年12月1日，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石政办发〔2016〕140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石嘴山市工业园区城市主要出入口和主干道路环境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决定对全市各工业园区、城市主要出入口、主干道路进行环境综合整治，其中包括拆除违章建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和被告提交的证据四，可证明张兴惠为本案适格原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是强制拆除行为的组织者和实施者，为本案适格被告。依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的砖窑、部分住房等建筑物系因生产需要而建造，虽然惠农区尾闸振兴砖瓦销售部已于2007年8月注销，但上述建筑物并不当然认定为违法建筑或建筑垃圾而直接予以强制拆除。被告惠农区人民政府未对涉案砖厂砖窑以及部分住房等建筑物的性质进行确认、未依法定程序认定其为违法建筑、也未履行违法建筑拆除程序即对涉案砖厂砖窑及部分住房等建筑物进行了拆除，不符合《城乡规划法》、《行政强制法》关于违法建筑的认定和拆除的相关规定。关于被告辩解的本案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当事人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为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本案中，被告实施拆除行为的时间是2016年8月5日至8月7日，未告知原告诉权或起诉期限，原告于2017年6月7日诉至法院，并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还辩解其是以石政办发〔2009〕146号、石政办发〔2010〕44号文件、2016年12月1日印发的石政办发〔2016〕140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石嘴山市工业园区城市主要出入口和主干道路环境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作为执法依据实施了拆除行为，但该三份文件并不能达到证明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合法的证明目的，且〔2016〕140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石嘴山市工业园区城市主要出入口和主干道路环境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的签发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迟于2016年8月被告拆除原告砖窑以及部分住房的时间，不能作为该行政行为的执法依据。因此，被告的各项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张兴惠经营的惠农区尾闸振兴砖瓦销售部砖窑以及部分住房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卜东方
审判员王丽琼
审判员姚丽
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季瑞
书记员崔海程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城乡规划法》
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
第六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个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所在地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可以并处临时建设工程造价一倍以下的罚款：
（一）未经批准进行临时建设的；
（二）未按照批准内容进行临时建设的；
（三）临时建筑物、构筑物超过批准期限不拆除的。
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令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恢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
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