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刑初1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43年3月13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武胜县。系被害人王某3的姐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52年11月8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蓬溪县。系被害人王某3的弟弟。共同诉讼代理人杨太兵，男，汉族，1966年1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系王某1之子。被告人张天勇，曾用名马显永，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住临湘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临湘市看守所。辩护人严晓澜，湖南奉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一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3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勇、李壮出庭支持公诉，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太兵，被告人张天勇及其辩护人严晓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张天勇邀请张某1、王某3在家里吃饭，期间，因张某1与王某3言语不合，张某1遂先离开。王某3以张天勇没有帮他为由骂张，张天勇决定杀死王某3，冲到其身后用手掐王的喉咙，又用尼龙绳将王勒死，并拿走了1500元现金。2016年9月16日被告人张天勇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绳子、塑料袋、手套及现金、鞋子等物证照片，破案报告、工资表、户籍资料、电话详单、抓获经过，证人陈某1、张某1、李某1、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天勇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天勇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张天勇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天勇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当晚，被告人与被害人都某，他们关系不错，是因为发生口角才激情杀人；2、到案后，他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天勇与被害人王某3（男，殁年70岁）均系湖南省临湘市原种猪场杨田砖厂员工。2016年9月14日晚上19时许，张天勇邀请该砖厂另一员工张某1在宿舍吃饭，后又邀王某3来喝酒，张某1因与王某3言语不合，遂先离开。张某1离开后，王某3责备张天勇没有帮助自己，并骂张天勇。晚上9时许，王某3离开张天勇的宿舍时要张第二天骑摩托车送他去桃林，并表示可以加油，因张天勇的摩托车有油，就没有答应王某3加油，王以为张天勇不肯送他就走到屋外骂张，张天勇听到后就去劝王，要他早点回家睡觉。张天勇回家打扫卫生后，正准备倒垃圾时又听到王某3谩骂他，遂决定杀害王某3。他戴好头灯盔，拿了一只白色手套，一根尼龙绳，冲到王某3身后，说：“你想死就让你死”，用左手臂卡王某3下颚，用右手掐住王某3的喉咙，王某3用右手抓住了张天勇受伤的左手。张天勇掐了4、5分钟，将王某3掐晕，用尼龙绳围绕王某3脖子，将其勒死。张天勇将王某3尸体先搬至窑洞口，将其口袋里1500元�金拿走。后将作案用手套、绳子，及一个塑料袋子扔到其宿舍后面的水塘里。次日，张天勇又将从王某3身上拿走的1200元现金（另外300元被张天勇花费了）和作案时穿的拖鞋埋在杨天村高铁桥下面。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因颈部扼勒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6年9月18日，张天勇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经济损失丧葬费酌情认定为34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张天勇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临湘市白云镇杨田村种猪场砖厂，被害人王某3被发现头西脚东仰卧于1号窑洞口地面，死者上穿棕色短袖，下穿灰色四角短裤，腰挂有一个黄色手电筒，脚穿棕色凉鞋，左脚凉鞋上可见疑似血迹物，现场尸体南侧地面可见170cm×20cm擦划痕迹，由1号窑洞进入洞内南侧靠墙面地面遗留二枚立体足迹。砖厂西北角方向30米处有一平房为王某3住宅,砖厂南侧为砖厂晒湿砖场地，跨晒湿砖场南侧为砖厂宿舍，宿舍与砖厂距离约150米。经勘查在砖厂宿舍由东向西第二间张天勇宿舍靠窗地面发现遗留灰白相间绳子一根。宿舍南侧为池塘，经张天勇交代，并指认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绳子等物品位置在池塘内。在张天勇指认下，公安民警在池塘内打捞起一根灰白相间的绳子、一只手套、一个红色塑料袋。同时在张天勇指认下，在临湘市白云镇杨田村高铁桥下50-51二桥柱之间挖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装有现金1200元及一双蓝色夹板拖鞋）。张天勇使用绳子、手套、塑料袋等工具杀害王某3后抛弃到池塘里，�据其供述后找到了上述物证。3、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9月19日，公安民警在张天勇的指认下，提取了相关涉案物品。4、临湘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临公物鉴（法病）字（2016）6号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系因颈部扼勒致机械性窒息死亡。5、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理化）字（2016）1141号毒物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3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165MG/ML。6、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6）97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王某3拖鞋上的血迹与张天勇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吻合，死者王某3腋下及上衣衣领处常染色体STR为死者王某3与张天勇的混合物。7、证人证言（１）证人陈某1（砖厂员�）的证言。2016年9月14日晚上23：31，他去窑洞做事时发现王某3坐在窑洞的墙边死了。他就打电话给老板游某，120医生来了把王放在地上。游老板担心是抢钱，让他到王某3的房间找，但门锁了，他就从王某3的口袋里找钥匙，发现了半包相思鸟烟、打火机，还有32元现金，放在桌上。当晚王某3的弟弟就拿走了32元现金。（2）证人张某1（砖厂员工）的证言。14日下午６点左右，隔壁“小马”（张天勇）说晚上“王聋子”（王某3）过来喝酒，邀他去吃饭，他去后发现“王聋子”没来，“小马”就去找。不久，他们就来了，“小马”手里提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说是王某3买的猪肉要放到冰箱里。他们三个人开始喝酒，王某3来之前就喝了不少酒。后来他与王某3言语不合，怕吵起来，吃完饭大约９点就先回去了。“小马”和王某3还在喝酒，房间隔音不好，他听到“王聋子”大声说话。大约９点40分，“王聋子”说要走，“小马”要送王，王某3说没有喝多，可以自己回去，他听到“小马”关门的声音。大约10点半，他睡着了，11点时他被“小马”的电话吵醒了。12点半，杨老板叫醒他说王某3死了。他去喊“小马”，他们来到窑洞，看到王某3躺在第一个窑洞口，医生在抢救。王的脚上穿着拖鞋，左手拿了个手电筒，还是喝酒时所穿的衣服鞋子。13日“王聋子”领了1500元工资。“小马”那天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牛仔裤，一双夹板拖鞋。（３）证人李某1（张天勇情人）的证言。2016年9月14日，张天勇还了她350元。晚上，张天勇和王某3、张某1吃饭时，7时许，她打电话时听到很吵，问张天勇，他说王某3和张某1在吵架，好像是为了过中秋节买菜的事情。晚上８点多，她又给张天勇打了２个电话，都在通话中，晚上大概９点多，张天勇回了一个电话，只问了他受伤的手，没有说别的。第二天，她打电话给张天勇，张说王某3死了，还说王某3喝完酒他想去送，王某3不要他送。张天勇的左手是因为前几天砍骨头弄伤的。（４）证人刘某（砖厂员工）的证言。2016年９月14日下午６点多看到两个小孩子叫王某3去吃饭，说王某3早晨帮他们去杀猪了。７点多王某3回来了，王说去张天勇那里喝酒，手里拿了一个手电筒。（5）证人李某2（砖厂员工）的证言。王某3喜欢骂人，2016年9月14日晚上11点多，他在窑子上班，听到“老陈”说王聋子只怕死了，他要“老陈”打电话给领导，游老板和杨老板就来了，当时王某3背靠窑洞墙坐着。（6）证人周某（砖厂附近居民）的证言。2016年９月14日上午，王某3帮他杀了猪，在他家吃午饭。晚上，他又要两个孙子喊王某3来喝酒，王买了145元钱的猪肉。（7)证人游某（砖厂老板）的证言：2016年９月14日23：30接到砖厂工人陈某1的电话说王某3出事死了，他到了砖厂，看到王某3靠墙坐在那里死了。他打了120电话，后来报警了。他担心当天发工资，可能被抢了，他让陈某1找王某3房门钥匙，从其裤子口袋找出32元钱，相思鸟烟及打火机。王某3的肚子上还放了一个黑色头盔手电筒。（8）证人杨凯峰（临湘市医院医生）的证言。2016年９月14日23点58分，他接到砖厂工人电话，12点10分到了现场看到一个人靠墙坐在那里，他放下后发现那个人已经死了。（9)证人王某2的证言。他是王某3的弟弟，2016年９月15日，他到了现场将王某3的32元钱拿走。（10)证人张某2（诊所医生）的证言。2016年９月8日，她给一个30多岁外地男子的左手食指清洗了创口。8、被告人张天勇的供述。他与王某3都是砖厂员工，平时关系蛮好，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2016年９月14日晚，他喊另一员工张某1在家吃饭，晚上７点多，他又去喊王某3喊吃饭，听别人说王某3在外面喝多了酒。不久，王某3来了，提了些猪肉要放一半放到他的冰箱里，他又倒了半杯白酒给王。吃饭时，王某3因为钱的问题与张某1争吵起来，他劝了下。约９点，张某1就走了。王某3又要酒喝，他没有同意。王指责他吵嘴时没有帮忙，开始骂他。晚上9时许，王某3离开时要他第二天骑摩托车一起到桃林去，并表示可以加油，因他的摩托车有油，就没有答应王某3加油，王以为他不肯送就走到码泥砖的地方又骂他，他就要王早点回家睡觉。后他�家打扫卫生，正准备倒垃圾时又听到王某3骂他，就想搞死王，他拿了一只白色手套，一个电筒，一根绳子。他的左手在十几天前砍骨头时受了伤，只有一个右手可以带手套，戴手套就是想掐死王时不留指纹。他戴好头灯，在去窑洞的路上走了７、８米就朝王某3冲过去，用左手勒住王的脖子，用右手掐了几分钟脖子，王某3的电筒掉地上，跪在地上，头靠在地上，他就用一根１米长的绳子使劲勒住王的脖子。他看到王某3死了，想把王抱到家里去（想让人以为他喝酒醉死的）。他的左手也出血了，担心血弄到王的身上，就在地上捡了一个红色塑料袋包住自己的左手，抱到第一个窑洞口附近时，他抱不起了，就把王某3靠在墙上。他走出窑洞，又想起当天发了工资，王某3身上应该有钱，就折回去在王某3裤子口袋里拿出了半包相思鸟烟、一个红色打火机，还有钱，他点了�，1500元，零钱32元，他拿走了1500元钱。他把手套和塑料袋用绳子系好，把它扔在池塘里，然后回了家，还回了李某1的电话，就睡觉了。王某3当时上身穿了一件短袖，下身一条半截裤子，一双黑色凉鞋，他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蓝色半截牛仔裤，一双白绿相间的夹板拖鞋。案发后，警察来了还带了警犬，他害怕被发现，在第二天下午把其中1200元钱和作案穿的拖鞋放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埋在杨田高铁桥下面的土堆里。另外300元钱用了。9月17日，他与女朋友李某1通话时谈到被害人的死，称对不起她，他们都哭了。9月18日，他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9、李某1的电话详单。证明案发后张天勇与李某1之间有过电话联系。10、谅解书。证明张天勇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部分已达成和解，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谅解书。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天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天勇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天勇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张天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张天勇赔偿了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天勇的辩护人提出张天勇到案后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其辩护人还提出张天勇是因为发生口角才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酒后有过谩骂行为，亦只是一般过错，不至于刺激被告人引发其实施杀害他人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天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天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4000元（已赔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强斌审判员  汤 卫审判�王继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