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四初字第22号
原告：苏恒源，男，台湾地区居民，大陆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0036696。
原告：苏郭丽珠，女，台湾地区居民，大陆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0144519。
原告：苏雍淳，男，台湾地区居民，大陆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5840250。
原告：苏雍智，男，台湾地区居民，大陆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6664226。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杜君、覃大新，均系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锦前，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公民身份号码×××3417。
委托代理人：赵海良，系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唐香静，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冬勤、陈国凯，分别、实习律师。
被告：林振堂，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295X。
被告：郭锦伦，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3818。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家权、袁志建，均系广东盈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恒源、苏郭丽珠、苏雍淳、苏雍智（以下简称四原告）诉被告陈锦前、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林振堂、郭锦伦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覃大新，被告陈锦前的委托代理人赵海良，隆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冬勤，林振堂、郭锦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家权、袁志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诉称：四原告于2006年1月16日通过中山市拍卖中心竞拍得到一处房地产。该房地产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为工业用地。因被告陈锦前称可以为四原告办理该土地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的手续，2011年8月6日四原告委托陈锦前办理具体手续。同年11月23日陈锦前告知四原告已经将具体事务交给被告隆兴公司处理，并要求四原告支付相关款项。同年12月13日四原告向陈锦前支付了人民币450万元，陈锦前称于当日向隆兴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后来该事务又多次被陈锦前与隆兴公司转委托办理，但均未办理成功。2014年2月11日，四原告与陈锦前签订补充协议，四原告又向陈锦前支付了人民币375万元，该款项转入陈锦前、郭锦伦、林振堂开设的共同监管账户中。陈锦前收到上述款项后，转委托郭锦伦、林振堂办理手续，但至今仍毫无进展。请求法院判令：一、陈锦前与隆兴公司向四原告返还人民币82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由陈锦前与隆兴公司负担。
诉讼中，四原告以林振堂、郭锦伦实际收取了其款项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林振堂、郭锦伦为被告，并明确诉讼请求如下：一、解除四原告与陈锦前2014年2月11日签订的《委托协议》、《补充协议书》；二、陈锦前向四原告返还业务费人民币825万元，隆兴公司在其收受的人民币100万元范围内与陈锦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振堂、郭锦伦在其收受的人民币375万元范围内与陈锦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由四被告承担。
四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工商登记资料；2.委托书、土地登记备案情况；3.结算业务申请书；4.收款收据、业务责任承担书、劳务服务协议；5.补充协议书、借据、委托协议（2014年2月11日）；6.银行客户回单、存折、联名存款申请；7.委托协议（2014年2月19日）。
被告陈锦前答辩称，一、四原告与陈锦前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因此陈锦前与第三人发生的法律关系，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二、陈锦前第一次收取的450万元中，其中100万元支付给了隆兴公司，其余350万元的支出由陈锦前与原告协商后，陈锦前同意返还原告。陈锦前第二次收取的375万元是在与原告协商一致以后，由原告将款项划入陈锦前、林振堂、郭锦伦三人的共同账号。陈锦前同意向四原告返还该375万元，但是由于林振堂、郭锦伦不同意返还，导致陈锦前无法将该款项返还原告。三、陈锦前同意解除2014年2月11日签订的《委托协议》、《补充协议书》。四、评估费与陈锦前无关，不应由其承担。
被告陈锦前没有证据提交。
被告隆兴公司答辩称，一、隆兴公司与陈锦前无任何关联，因陈锦前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隆兴公司无关。陈锦前既不是隆兴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代理人，隆兴公司根本不可能受其委托代办土地转功能手续。陈锦前应当为其自身行为负责任。二、转账凭条上100万元的收款人“罗葵英”与隆兴公司毫无关系，陈锦前向“罗葵英”的付款行为与隆兴公司无关，据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陈锦前与罗葵英共同承担。三、收款收据上加盖的“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的印章并非隆兴公司的真实印章。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四原告对隆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隆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印章刻制情况调查结果的通知》；2.《中山市印章刻制审批备案表》。
被告林振堂、郭锦伦共同答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振堂、郭锦伦与四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四原告与林振堂、郭锦伦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而且，林振堂、郭锦伦与陈锦前签订合同时，并不清楚其与四原告的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林振堂、郭锦伦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振堂、郭锦伦没有证据提交。
本院查明：2006年1月16日，四原告通过中山市拍卖中心竞拍受让涉案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该土地的用途为工业。由于四原告希望将涉案土地转为商住用途，故于2011年8月6日向被告陈锦前出具《委托书》，委托其通过合法程序取得涉案土地国有商住用地使用权证。同年12月13日，原告苏郭丽珠通过其中国银行71×××05账户向陈锦前建设银行62×××88账户转账450万元。陈锦前称同日向案外人罗葵英分两笔转账共计100万元。“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与“游艳”共同出具《收款收据》，载明“现收到苏恒源、苏郭丽珠交来办理土地变更业务费用人民币1000000（大写壹佰万元整），该款项在业务总价款中扣减。”“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与“游艳”分别在《收款收据》盖章、签名。庭审中，陈锦前称游艳与罗葵英均是隆兴公司的员工，但隆兴公司不予确认，且隆兴公司主张《收款收据》上所加盖的“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印章并非其真实印章。
另查明，2014年2月11日，苏恒源代表苏郭丽珠、苏雍淳、苏雍智与陈锦前在中山市签订《委托协议》【协议编号：（2014第3号）】。双方约定如下：1.四原告委托陈锦前为涉案土地办理申请立项、转为商业建设用地手续，并将涉案土地的国有（商业）土地使用权证挂拍办理到四原告名下；2.委托时间为30个工作日（自协议生效、四原告向陈锦前提供相关文件材料以及375万元存入双方共同监管账户之日算起）；3.四原告需向陈锦前支付总价款375万元（不含税费）；4.四原告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375万元存入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开发区支行双方开设的监管账户；5.在委托时间内，陈锦前若未能完成委托事宜、不履行或单方面终止协议的，则视为其违约；陈锦前须于出现违约情形后5个工作日将监管或已收的款项（含文件）全部退还四原告，否则，四原告有权追究陈锦前的违约及经济赔偿责任；6.自协议生效、原告将服务费监管之日起，若超过65个工作日，原告仍未收到政府国土部门发出的受理文件、函件、回执手续或受理信息的，监管银行则无条件将监管的服务费、文件资料全部退还原告，协议自动生效，原告不承担任何费用。同日，四原告与陈锦前签订《补充协议书》，其中内容如下：1.四原告委托陈锦前代办涉案土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的相关事宜；2.陈锦前确认四原告已按约定支付了代办费450万元；3.四原告需向其与陈锦前共同开设的银行监管账户中存入375万元；4.陈锦前若不能在约定期限内按要求为四原告办妥上述土地转换功能等事项，四原告有权解除协议，双方监管资金以及陈锦前已收的代办费退回四原告。陈锦前同日向苏恒源出具借据，载明陈锦前向苏恒源借款375万元，并于2014年3月底前归还。庭审中，四原告与陈锦前均确认上述借据中载明的借款375万元实际是《委托协议》与《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并非借款。另外，四原告与陈锦前并未在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开发区支行开立共同的监管账户。
另查明，2014年2月19日，陈锦前与郭锦伦、林振堂在中山市签订《委托协议》【协议编号：（2014第3号）】。双方约定如下：1.陈锦前委托郭锦伦、林振堂为涉案土地办理转为商业建设用地手续，并将涉案土地的国有（商业）土地使用权证挂拍办理到权属人（明确权属人为四原告）；2.委托时间为85个工作日（自协议签署且将陈锦前劳务费存入双方共同监管账户之日算起）；3.陈锦前需向郭锦伦、林振堂支付劳务费总价款375万元（不含税费）；4.陈锦前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375万元存入双方开设的监管账户；5.在委托时间内，郭锦伦与林振堂若未能完成委托事宜、不履行或单方面终止协议的，则视为其违约；郭锦伦与林振堂须于出现违约情形后10个工作日将监管资金全部和文件资料退还陈锦前，陈锦前因通过司法途径追回上述资金及资料的，郭锦伦与林振堂败诉的还须承担由此产生的直接费用；6.陈锦前保证已经与该地块所有权属人签订相关协议、合同及授权委托文件等文本，可完全地代表该地块所有权属人与林振堂、郭锦伦签署和履行本协议。同日，陈锦前、林振堂、郭锦伦在中国银行中山火炬开发区支行开立联名账户63×××88。苏恒源向上述账户分两笔共存入375万元。
另查明，四原告对于陈锦前先后将涉案委托事项转委托给隆兴公司、林振堂、郭锦伦办理的行为不予确认，并明确对上述转委托行为不予追认。陈锦前在庭审中确认共收到四原告向其支付的共计825万元以及未能依约完成涉案委托事务，并同意与四原告解除2014年2月11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书》。
诉讼中，隆兴公司向本院申请对2011年12月13日《收款收据》上的“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收款收据》上的“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的印章与《中山市印章刻制审批备案表》印模处“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进行鉴定。2015年7月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1625号】，鉴定意见如下：“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1年12月13日’，收款人为‘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原件落款处的‘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印文与送检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另查明，对于本案适用法律，各方均主张适用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
另查明，诉讼中本院根据四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对被告陈锦前、林振堂、郭锦伦价值人民币375万元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
本院认为，本案属涉台委托合同纠纷。在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大陆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应适用大陆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诉请及抗辩，本院经审理认为：
一、关于被告陈锦前的责任问题。四原告于2011年8月6日出具的《委托书》，以及与陈锦前2014年2月11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书》均是四原告与陈锦前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陈锦前预先收取了四原告支付的报酬共计825万元，有银行转账单为证，且陈锦前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陈锦前接受了四原告的委托后，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委托事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并结合《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若陈锦前违约应当将已收的报酬退回给四原告的约定，以及庭审中陈锦前同意解除以上两份协议的情况，本院认为四原告主张解除2014年2月11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书》，并要求陈锦前向其返还人民币825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四原告主张由陈锦前承担本案评估费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没有相关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锦前辩称其已经为涉案的委托事宜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并未能就此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陈锦前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林振堂、郭锦伦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委托人可以介入受托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中，对该合同直接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林振堂、郭锦伦与陈锦前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委托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委托协议》合法有效。在上述《委托协议》中，陈锦前在四原告的授权范围内与林振堂、郭锦伦订立合同。虽然林振堂、郭锦伦庭审中辩称其不清楚四原告与陈锦前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但是《委托协议》中已经明确载明了涉案土地的权属人为四原告，陈锦前在与林振堂、郭锦伦签订该合同时已经与四原告签订相关协议、合同及授权委托文件等文本、可完全代表四原告与林振堂、郭锦伦签署和履行合同。因此林振堂、郭锦伦的此项辩称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四原告可以取得介入权，也就是说，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委托协议》可以约束四原告和林振堂、郭锦伦。由于林振堂、郭锦伦未能依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涉案委托事宜，因此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将其收取的报酬375万元返还给四原告。
同时，委托人自动介入后，一般情况下受托人即无须再承担任何合同责任。但合同另有约定或依交易习惯或代理人与委托人为同一人时，受托人仍不能免责。本案中，由于陈锦前与四原告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若陈锦前不能完成涉案委托事宜的则应将收取的报酬退回给四原告。因此处375万元是陈锦前应返还四原告款项中的一部分，且存入了陈锦前、林振堂、郭锦伦三人的联名账户中。因此即使四原告行使了介入权，也不能据此免除陈锦前的责任。陈锦前、林振堂、郭锦伦应共同向四原告返还375万元。
三、关于被告隆兴公司的责任问题。四原告为证明隆兴公司收取了涉案报酬100万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收款收据》、转账单以及《业务责任承担书》。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收款收据》上所加盖的“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印章与隆兴公司在中山市公安局审批备案的印章并不一致。同时，四原告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转账单中的收款人“罗葵英”、《业务责任承担书》中“游艳”的身份，以及其二人与隆兴公司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本案中四原告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隆兴公司已经收取了涉案报酬100万元，故本院对于四原告主张隆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四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没有依据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苏恒源、苏郭丽珠、苏雍淳、苏雍智与被告陈锦前于2014年2月11日签订的《委托协议》、《补充协议书》自2015年1月22日起解除；
二、被告陈锦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苏恒源、苏郭丽珠、苏雍淳、苏雍智返还报酬人民币825万元，被告林振堂、郭锦伦对以上债务在收取的人民币375万元范围内与陈锦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苏恒源、苏郭丽珠、苏雍淳、苏雍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550元（原告苏恒源、苏郭丽珠、苏雍淳、苏雍智已预交）由原告苏恒源、苏郭丽珠、苏雍淳、苏雍智负担3477元，被告陈锦前负担39644元，被告林振堂、郭锦伦负担26429。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锦前、林振堂、郭锦伦负担。被告陈锦前、林振堂、郭锦伦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9000元由原告苏恒源、苏郭丽珠、苏雍淳、苏雍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苏恒源、苏郭丽珠、苏雍淳、苏雍智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陈锦前、中山市隆兴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林振堂、郭锦伦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吴朝晖
审判员 秦 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欧汉庭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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