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委托代理人陈福荣，临安市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委托代理人丁人杰，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某2，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原审第三人张某3，女，1982年4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临安市。上诉人吴某为与被上诉人张某1及原审第三人张某2、张某3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吴某、张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15年8月13日，吴某、张某1协议离婚，并于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第3款约定：“青苗分割：为了避免日后矛盾，对所有青苗提前进行分割，张某1在拆迁款到位后，提前分割吴某青苗费人民币1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万元整）”。2015年8月29日，吴某、张某1、第三人张某2、第三人张某3四人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其中第1条约定“青苗分割补充约定：青苗主要是对杨梅树的折价款暂时不执行，等今后征用时按杨梅树实际征用款进行分割，张某1、吴某、张某2各占三分之一。在杨梅树被征用之前，由张某1和吴某共同管理（包括除草修枝、松地施肥、果实采摘等），管理成本和果实收入双方自觉平分。”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对该“补充条款”进行了盖章确认。后吴某以第三人张某2未依承诺对其尽到照顾义务为由反悔，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及《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第1条；认定杨梅树42棵、桂花树49棵、桃树38棵、梨树10棵、白果树26棵、雷竹3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由吴某、张某1依法分割。另查明，张某1已获得了雷竹部分相应的青苗补偿款。吴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2、撤销《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第1条；3、判决认定吴某、张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种植、管理、经营的杨梅树42棵、桂花树49棵、桃树38棵、梨树10棵、白果树26棵、雷竹3亩的青苗兑现补偿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分割；4、本案诉讼费由吴某自愿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某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及《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第1条的理由是否成立；2、吴某主张的杨梅树42棵、桂花树49棵、桃树38棵、梨树10棵、白果树26棵、雷竹3亩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由吴某、张某1依法分割。1、关于吴某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及《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第1条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吴某与第三人张某3均认为，对签订《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在《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签订后第三人张某2未依承诺对吴某尽到照顾义务，故反悔并要求撤销上述条款。张某1与第三人张某2均辩称吴某要求撤销上述条款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陈述意见，吴某、张某1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所有青苗在今后因土地征收中所产生的补偿款进行提前分割，2015年8月29日，吴某、张某1、第三人张某2、第三人张某3在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中，一致确认“青苗主要是对杨梅树的折价款暂时不执行，等今后征用时按杨梅树实际征用款进行分割，张某1、吴某、张某2各占三分之一”。该《离婚协议书》与《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吴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现吴某虽以第三人张某2未依承诺对其尽到照顾义务为由反悔并要求撤销上述条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相关协议中也未将“张某2未对吴某尽到照顾义务”作为吴某可以撤销协议的条件，故本案不存在吴某可以请求撤销协议的情形，故对吴某要求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吴某主张的杨梅树42棵、桂花树49棵、桃树38棵、梨树10棵、白果树26棵、雷竹3亩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由吴某、张某1依法分割的问题。吴某、第三人张某3均认为，案涉青苗均为吴某、张某1婚后共同种植并管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协议的相应条款被撤销后，该青苗应由吴某、张某1依法分割。张某1、第三人张某2均辩称，案涉青苗中部分是由张某1婚前种植，部分是由吴某、张某1婚后种植，但具体数量未经清点无法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中不存在吴某可以请求撤销协议的情形，且有关协议中各方当事人已对杨梅树等青苗问题进行了处理，故对吴某要求重新分割青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吴某负担。宣判后，吴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存在着严重欺诈、胁迫等情形，应依法撤销或变更。1、《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之补充条款》均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某2密谋后事先打印好，逼迫上诉人签字的：理由是，因上诉人承受不了被上诉人的长期的家庭暴力，且上诉人没有文化，更没有相关的法律知识和社会经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朴实的农村弱妇。2、《离婚协议书》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达，是第三人张某2与被上诉人密谋后的产物，应依法认定青苗兑现补偿款10000元的部分无效。3、《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的签订原因是，上诉人死活不同意《离婚协议书》中对青苗兑现补偿款分割给上诉人10000元部分，而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某2发生严重矛盾、纠纷，甚至于为此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某2之间发生严重肢体冲突后，是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某2精心谋划后，又再次侵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的产物。4、第三人张某2在《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为自己和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即青苗兑现补偿款只分割给上诉人10000元，其余的青苗兑现补偿款全部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某2以合法的形式非法侵占。一审庭审事实充分证实:2016年10月14日，仅胜联村百家组寺前路一处地块即雷竹地块青苗补偿款就有35100元。还有比寺前路地块要多的雷竹因未征用，故尚未兑现补偿款。而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某2在庭审中只承认收到青苗兑现补偿款5800元。5、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某2在《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中，用诱骗性言语欺诈本素没有文化、没有法律知识的上诉人，同时，又在补充条款中表述，“青苗主要是对杨梅树”、“张某2各占三分之一”，故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某2又再次侵占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张某3也是涉案的第三人，为何张某3就依法不能分割。且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第三人张某3放弃过对除杨梅树外的青苗兑现补偿款的财产权益。6、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某2，特别是张某2在《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中，与上诉人的权利与义务依法绝不对等，张某2只要享有权利而没有承担任何法定的义务:即对上诉人的关心照顾。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中载明“在杨梅树被征用之前，由张某1和吴某共同管理（包括除草、修枝、松地施肥、果实采摘等)，管理成本和果实收入应自觉平分”。由此就可充分证实，杨梅树及其它所有青苗，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法定共同财产，而决非家庭法定的共有财产。张某2没有对上诉人应尽义务，就依法应无权分割各占三分之一的财产权益。8、张某2在《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签约前欺骗上诉人说:“会对上诉人好的”、“像没有离婚前一样对待你”、“生病会关心、照顾的”。而在协议离婚后，张某2就一反常态，根本没有关心、照顾过上诉人。特别是在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对上诉人的严重伤痛竟然没有打过电话问候，也更没有亲自看望、关心、照顾过上诉人，而是通知张某3出交通事故了。张某3只好专程从遥远的马来西亚赶来关心、照顾、护理上诉人至康复出院。二、《离婚协议书》给上诉人青苗兑现补偿款10000元和《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第三人张某2“各占三分之一”的部分条款，是第三人张某2起草、打印成文后，逼迫上诉人签字、捺手指印，均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三、《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中，被上诉人及张某2均隐藏着巨大财产。1、2016年10月14日，临安市青山湖街道办事处与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胜联村百家组寺前路青苗补偿协议》中，被上诉人已取得青苗补偿兑现款只是3亩雷竹中的一个地块，就补偿35100.00元;其余均因尚未征用而未补偿兑现。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种植管理的，除42棵杨梅树以外的桂花树49棵、桃树38棵、梨树30棵、白果26棵、雷竹地3亩的青苗兑现补偿款不存在《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中约定分割。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张某2签订的“各占三分之一”是错误的。而应按法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均等分割。四、《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没有对青苗兑现补偿进行分割。1、《离婚协议书》中“对所有青苗提前进行分割，只分割给上诉人人民币1万元”。而2016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己实际获取补偿款为35100元:以法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均等分割，即上诉人应分得17550元青苗兑现补偿款。2、《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青苗分割补充约定:主要是杨梅树”。而绝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种植、管理的桂花树、桃树、梨树、白果树及3亩雷竹地的青苗兑现补偿的分割。五、“离婚协议的补充条款，是经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的调解，并经签证”是被上诉人的天大的撒谎、造谣惑众。1、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张某2和第三人张某3均无经胜联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调解。而是由第三人张某2与被上诉人密谋后打印好成文后再去胜联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公章作为“见证方”。只是被上诉人、第三人张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为侵占上诉人合法财产而故意臆造出来的虚假事实，实属诉讼中被依法禁止的虚假陈述，应依法追究法律责任。2、2016年09月01日，调解员卢建忠出具的《证明》是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应当出庭作证，证人卢某没有出庭作证，应认定为无效证据。且该《证明》是第三人张某2事先打印后去卢建忠签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第三人张某2是精心密谋后将事先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用欺骗的手段、语言逼迫上诉人及第三人张某3签字，是为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占有上诉人的财产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侵害上诉人部分条款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本案争议的热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离婚后的财产纠纷。而决非家庭财产纠纷之争。第三人张某2没有应尽义务，就不能享受分割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涉案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第三人张某2及其代理人在本案中的虚假陈述，应依法受到法律追究。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进行改判:①原诉状请求判令吴某与张某1于2015年08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3、青苗分割为了避免日后矛盾，对所有青苗提前进行分割，张某1拆迁款到位后，提前分割吴某青苗费人民币1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万元整)”的部分条款予以撤销。②吴某与张某1的《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第一条…等今后征用时，按杨梅树实际征用款进行分割中张某2“各占三分之一”部分条款予以撤销；2、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进行改判:“2、变更青苗兑现补偿款分割即吴某与张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植杨梅树42棵、桂花树49棵、桃子树38棵、梨树10棵、白果树26棵及3亩雷竹的青苗兑现补偿款各分割二分之一”变更为吴某与张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种植、管理的杨梅树42棵、桂花树49棵、桃子树38棵、梨树10棵、白果树26棵及3亩雷竹的青苗兑现补偿款依法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3、本案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被上诉人张某1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存在严重欺诈、胁迫的情形，应予撤销，张某1认为，完成不能成立。1、张某1认为，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2、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签定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9条之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1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法院应当受理；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驳回了吴某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二、从签订《离婚协议书》及《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的背景看，本案也不可能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1、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是当天在临安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当事人双方共同起草、打印完毕之后，由一位登记处人员询问是否清楚自己行为内容和法律后果，上诉人表示清楚；然后，两位负责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工作人员逐条宣读了离婚协议书之各条款内容，上诉人都明确表示清楚并认可。2、在签订《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是吴某本人和其女儿主动提出并形成，双方当事人均签字盖手印确定，双方子女也签字认可，并到临安人民调节委员会进行了再次确认和备案。该补充条款，是经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调解，并经见证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某2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关于两份离婚协议文件的形成过程，其本人在2016年12月9日的庭审中已形成书面材料（关于《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形成过程的陈述）并呈交临安市人民法院。2、上诉人用大量文字反复描述一个意思：“所有青苗都是其与被上述人在2003年结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此反问上诉方：“从1973年至2003年的三十载岁月里，被上诉人与其第一任妻子及儿子女儿都是无田无地无山无青苗的‘无产农民’吗？”事实却是所有田、地、山、林均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包产到户并形成大部分植被物（即青苗）。因此，本人决不刻意否定或减少上诉人合法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但也请上诉方及其委托代理人冷静地换位思考，在两位当事人再婚之前这个家庭已经客观存在的婚前家庭财产。3、综上事实和理由，请求对双方当事人所涉及合法订立的《离婚协议书》与《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予以保护，并对上诉人的要求予以驳回。本着好聚好散的原则，真诚地希望本案所涉各当事人彼此尊重，相互理解，宽厚包容，在日后的生活中不干扰对方，而是遇到现实困难时相互帮助，共同营造和谐社会环境。原审第三人张某3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由吴某、张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以及该二人与张某2、张某3共同签字的《离婚协议书之补充条款》，是针对涉及吴某、张某1夫妻共同财产以及相关家庭共同财产分割所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现吴某以其上述协议均是受张某1、张某2逼迫、欺骗所签，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从上述两份协议形成时间来看，补充条款是在离婚协议书之后形成，且有四方当事人共同签名。如若按照吴某所称，其原本就是不同意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且与被上诉人方还有打架，那么为何还要在半月余之后，再行签订相应的补充条款。加之在该补充条款中，又是再次对此前的离婚协议书中有关青苗费事宜进行了相应明确约定。因此，从协议先后形成时间，以及协议内容上的再次强调来分析，应当认定上述两份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对自身财产权利的自愿处分。此外，上述离婚协议书中对于拆迁款、过渡期租金等财产分割事项，上诉人均无异议，亦认可相应补偿钱款也已收取。据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撤销上述离婚协议书以及补充条款中有关青苗分割条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一审诉请中关于认定杨梅树42棵、桂花树49棵、桃树38棵、梨树10棵、白果树26棵、雷竹3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分割的主张，因其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并未在本案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树木应属本案离婚后可供分割的夫妻共有财产的有效依据，在本案中对其的该项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辉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