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继让,男,195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霞，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小波，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事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勤俭路81号1-2号，组织机构代码76592851-3。法定代表人：江红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登均，男，汉族，1962年11月29日出生，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88号融景中心B座7楼7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8456842Q。代表人：董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顺飞，女，汉族，1992年9月27日出生，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段继让因与被上诉人米小波、重庆万事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达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1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继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霞，被上诉人万事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登均、被上诉人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顺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继让上诉请求：1、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支付177875元；2、应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依照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赔偿，侵权责任法的效力要高于最高院的《批复》和司法解释，且本起事故中的其他被侵权人主张了精神损害抚慰金；2、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不能只片面采信鉴定意见，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使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段继让所配置的辅助器具应起到功能补偿的作用，按照一审法院向德林义肢公司的调查取证，该公司标准功能性的义肢为38500元，且还有配套的硅胶套和维修费用，因此鉴定机构鉴定出来的费用15000元过低，无法实现段继让对辅助器具起到功能代偿作用的要求，且段继让受伤时63岁，按照80岁主张应主张三次假肢更换。万事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米小波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段继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米小波赔偿住院医疗费（红楼医院）共计7351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1374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950元，截肢火化费500元，医疗用血补偿金440元，实际假肢发生费32500元；残疾器具费按37000元标准主张3次111000元，主张到80岁，硅凝胶套7000元每次主张9次63000元，残疾器具维修费主张17年31450元（37000元*5%*17年）合计205450元；以上费用总计594204.23元。上述费用由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赔偿部分由米小波、万事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米小波、万事达公司、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米小波驾驶渝Ｂ×××××重型厢式货车，在九龙坡区石板九龙工业园C区隆鑫厂3号门路段倒车过程中，分别与行人刘宗国、段继让身体接触，致该二人倒地被碾压，造成刘宗国当场死亡，段继让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米小波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刘宗国及段继让无责任。段继让受伤后，于当日前往重庆红楼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7月9日出院，住院41天。出院诊断为：车祸伤，左足背皮肤撕脱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左足多发骨折伴关节脱位，左足底皮肤脱套伤，左足第1-2趾离断伤，左足第3-5趾毁损伤伴足底皮肤脱套，左眉弓开放伤伴血管神经损伤，左侧眶外侧壁、颧弓骨折，上唇粘膜部分缺损，全身多处皮肤擦伤，二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一月，密切观察左小腿截肢切口变化，若有异常，及时来院就诊，建议患者出院后进行假肢适用性锻炼，择期安装假肢，患者患有糖尿病，出院后去相应专科进一步治疗，患者出院后可每隔2-4周来院复查一次，门诊随访。段继让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3514.73元，该费用由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垫付1万元，米小波垫付1.8万元，剩余的45514.73元由段继让支付。经段继让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对其伤残等级、残疾器具费、护理时限进行评定，该所于2015年9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段继让左小腿截肢属于6级伤残，左小腿假肢需3.7万元，每5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约为假肢价格的5%，硅凝胶套约需7000元，每两年更换一次，护理时限建议为90天，该鉴定产生鉴定费1950元，由段继让支付，包括伤残程度评定的鉴定费为700元，残疾器具评定的鉴定费为600元，护理时限评定的鉴定费为600元，扫描费50元。段继让伤后从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林义肢公司）购买一架假肢，2015年7月31日，德林义肢公司向段继让出具发票，发票上载明假肢款为32500元；2015年8月31日，德林义肢公司出具《假肢诊断证明书》，诊断段继让适合安装国产普及型假肢，适宜安装假肢的型号为多耐德仿生踝足小腿义肢BKHJ0050及硅胶套。一审庭审中，经法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段继让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2016年3月2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四、分析说明：、、、、、、目前检查发现段继让左小腿中段以远缺失，按照SF/ZJD0103008-2015《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附录B的要求，结合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项目和标准的通知》渝人社发【2009】228号规定，评定段继让可安装小腿假肢，假肢15000元/具，使用年限为6年。五、鉴定意见：段继让可安装小腿假肢，假肢15000元/具，使用年限为6年一换。该鉴定产生鉴定费由万事达公司支付，万事达公司自愿承担该鉴定费，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另查明，段继让为城镇户口。涉案交通事故死者刘宗国的继承人就本次交通事故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米小波、万事达公司、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合计646196元。2015年11月10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47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于2015年12月5日生效，该判决确认：“渝Ｂ×××××车登记在万事达公司名下，系米小波购买后挂靠在万事达公司处经营，该车在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12.2万元）及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车方负事故全部责任时，保险公司的免赔额为20%。因本次事故还造成了段继让受伤，法院酌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赔偿范围内预留4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扣除20%的免赔额后40万元赔偿范围内预留30%即12万元作为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对段继让的赔偿。”2016年4月27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7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米小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该判决现已生效。2016年5月18日，法院向德林义肢公司进行调查取证，该单位主任廖华向法院陈述，其公司销售的假肢包括基础型、标准功能型、进阶功能型、高级功能型等，其中段继让购买的假肢多耐德仿生踝足小腿义肢属于标准功能型，售价38500元，硅胶套是7000元，优惠500元后价款为45000元，段继让支付了32500元，尚有12500元没有支付。基础性假肢只满足站立和代步，如果患者要运动的话，还是应选择标准功能型。一审法院认为，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承保的渝Ｂ×××××车发生致本车以外人员段继让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段继让承担赔偿责任。因万事达公司已就肇事车辆在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应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米小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的免赔额为20%。因米小波系事发时驾驶员及实际车主，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足赔偿部分由米小波承担赔偿责任，万事达公司与米小波系挂靠关系，依法应与米小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本次交通事故还另造成刘宗国死亡，重庆市九龙坡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判决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范围内赔偿给刘宗国的继承人7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8万元，共计35万元，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预留4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预留12万元，合计预留16万元。对于本次事故造成段继让的各项损失，现分述如下：1、医疗费，段继让在重庆红楼医院住院期间共产生住院医疗费73514.73元，有住院病案资料及医疗费发票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其医疗用血补偿金440元，因治疗段继让伤情产生，法院予以主张，段继让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73954.73元，其中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垫付1万元，米小波垫付1.8万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段继让共计住院41天，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法院主张2050元（41天*50元/天）。3、营养费，医院并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因此法院不予认可。4、护理费，经鉴定部门鉴定，段继让护理时限为90天，其主张9000元护理费（100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5、交通费，段继让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主张800元。6、残疾赔偿金，段继让为城镇居民户口，于2015年9月6日经鉴定为六级伤残，对于残疾赔偿金，其主张213749.5元（25147元/年*17年*0.5）法院予以认可；7、精神损害抚慰金，段继让虽然构成六级伤残，但米小波已经法院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此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不予支持。8、段继让在诉前自行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进行鉴定，共产生鉴定费1950元，后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改变了重庆市法医学会对残疾器具辅助费的鉴定，因此重庆市法医学会对该项目鉴定产生的600元，由段继让自行承担；扫描费50元系实际产生的费用，万事达公司及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认可。对于伤残等级及护理时限鉴定产生的费用1350元，法院予以主张。9、截肢火化费500元，并非因本次交通事故直接产生，法院不予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段继让伤后自行安装假肢系在法院委托鉴定前已实际产生，经法院对德林义肢公司询问得知，该假肢属于标准功能型，而如果患者要运动，还是要选择标准功能型，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该笔费用法院予以支持，段继让主张325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认可；根据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段继让可安装假肢15000元/具，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另主张一次安装假肢费用。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法院共主张47500（32500+15000）元。综上，纳入本案赔偿的费用合计348404.23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的费用为76004.7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的费用为271049.5元。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内赔偿给段继让1万元，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内赔偿4万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184839.6（231049.5*0.8）元，上述费用超过了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预留的16万元，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直接将该16万元赔偿给段继让。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足赔偿的178404.23元，由米小波赔偿，扣除米小波垫付的18000元，米小波仍需向段继让赔偿160404.23元，万事达公司对于米小波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段继让损失16万元；二、被告米小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段继让损失160404.23元，被告重庆万事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于米小波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段继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均对被害人在刑事案件审结以后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进行了规定，系特别法规定。段继让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其他被侵权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另案中得到了主张，本院依法查明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对刘明阳、刘辉勇等与万事达公司、米小波、大地财险第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而此时米小波的犯罪事实未得到法院判决确认，而至本案一审审理终结前，米小波已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再主张段继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段继让认为15000元一具小腿义肢费用过低，但本院认为评价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过低，不能仅凭段继让在某一单一品牌购买义肢的价格进行确定，而应按照起到基本功能代偿的普通器具的一般费用确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共同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段继让伤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意见依据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项目和标准的通知》做出了鉴定意见，认为小腿假肢为15000元/具，使用年限为6年。其所依据的标准是客观的，本院予以采纳。故依据鉴定意见，段继让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5000元×3次=45000元。一审判决主张了段继让自行购买的德林公司出产的义肢32500元，并另按15000元主张了一次残疾辅助器具更换共计47500元。两者金额大致相当，故一审判决对该项费用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段继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段继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王 兵代理审判员  刘 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