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16民初8736号原告（被告）：高怀军，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成都华力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成都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水口路11座。法定代表人：盛印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彬，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高怀军与成都华力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流劳动仲裁委）作出的双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303号仲裁裁决书，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以高怀军与华力康公司互为原、被告，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并案审理。原告（被告）高怀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被告（原告）华力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怀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华力康公司依照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的劳动合同内容与高怀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实与理由：2008年10月14日，高怀军入职华力康公司的生产分公司担任车间主任（后为生产技术部部长）一职，负责生产现场管理工作、技术指导等。高怀军2008年月均工资为2600元，2009年月均工资为3000元，2010年月均工资为3500元，2011年月均工资为4000元，2012年月均工资为4500元，2013年月均工资为5300元，2014年月均工资为5900元。2014年12月至今，华力康公司没有给高怀军发放任何工资。后高怀军因劳动争议纠纷在双流劳动仲裁委进行仲裁，华力康公司不服判决向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10月28日，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以（2015）双流民初字第67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力康公司应当与高怀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华力康公司不服判决，又提起上诉，2016年8月8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一审、二审法院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确认，高怀军属于“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判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2016年8月10日，（2016）川01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效力。2016年9月2日，高怀军向成都市双流区劳动社会保障局监察大队投诉，要求按原职务、原岗位、原薪酬（即按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内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华力康公司明确予以拒绝。2016年9月12日，高怀军向双流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2016年11月4日，仲裁委作出裁决，裁决华力康公司一次性支付高怀军2014年12月6日至2016年9月12日的工资90570.93元以及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51600元；但是，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了高怀军的按原职务、原岗位、原薪酬（即按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内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仲裁请求。高怀军认为，因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以（2015）双流民初字第6735号民事判决书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仅仅是劳动合同的期限，而此次高怀军申请仲裁的涉及的是劳动合同的内容（包括职务、岗位、薪酬等等），二者不是同一争议，不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高怀军据此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华力康公司辩称，高怀军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劳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从来没有规定在续签劳动合同时要按照原来的劳动内容来续签，请求法院驳回高怀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华力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华力康公司不支付高怀军2014年12月6日至2016年9月12日的工资90570.93元，不支付高怀军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51600元。事实和理由：高怀军于2008年起到华力康公司工作，后于2014年11月1日起不再上班，虽经公司多次要求，高怀军均拒不上班。2015年5月，高怀军向双流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第2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力康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川01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裁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高怀军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虽经华力康公司多次通知，高怀军拒绝与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于2016年9月12日向双流区人民法院撤回执行申请，该院于2016年9月14日裁定终结执行。高怀军又于2016年9月12日再次向双流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按原职务、原岗位、原薪酬待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要求华力康公司支付工资129800元和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50000元。该委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华力康公司支付工资90570.93元、二倍工资差额部分51600元。华力康公司认为该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华力康公司不应当支付上述两项费用，据此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华力康公司的诉讼请求。高怀军辩称，认可双流劳动仲裁委作出的双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303号仲裁裁决书关于华力康公司支付工资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的裁决内容，请求驳回华力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双流劳动仲裁委双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303号仲裁裁决书、双流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3949号民事判决书、（2015）双流民初字第6735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劳动合同》、2014年度高怀军工资表、执行裁定书、《收条》两份、视频资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怀军于2008年10月14日入职华力康公司，双方先后签订了七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08年10月14日至2009年10月14日、2009年10月15日至2010年2月1日、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日、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3日、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16日。双方最后一份合同签订于2014年3月1日，编号为HLK1419，该《劳动合同》约定高怀军的工作岗位为生技部部长，月工资为4300元＋1100元（加班工资）。2014年11月期间，高怀军多次书面向华力康公司请病假，华力康公司同意其请假至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1月11日，高怀军被四川华西医院门诊诊断为矽肺。高怀军病假期满后（2014年12月1日起）未到华力康公司上班。2014年12月5日，高怀军到华力康公司取回自己私人物品，并提交一份物品交接单，载明：“衣服（2件）、口杯（2个）、药，我自己还有一些零杂的私人物品。以上的是盛总不让我进大门要求我写的”，该交接单上还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两位见证人的签名及门卫签字。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双方劳动争议纠纷先后经双流区九江街道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双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部门调解未果。2015年5月20日，高怀军向华力康公司邮寄信函，要求华力康公司在收到信函起三个工作日内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力康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向高怀军邮寄书面通知，该通知载明高怀军于2014年11月1日离开公司后一直未上班，2014年12月5日办理了离职交接并拿走个人物品，公司视其为自动离职，社会保险费缴纳至2015年1月。2015年5月26日，高怀军向双流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华力康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流劳动仲裁委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华力康公司与高怀军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对合同期限以外的其他劳动合同条款，双方可以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依照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确定”。华力康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双流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高怀军与华力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高怀军离职而解除，双方不具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双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华力康公司仅提交了载明其工作人员自行填写的离职字样的物品交接单，并未提交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高怀军有明确的离职意思表示；且即使高怀军具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华力康公司也应履行合法的程序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而不能作视为高怀军自动离职处理，华力康公司关于高怀军的行为应视为自动离职的主张于法无据，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并未解除。双流区法院还认定，根据华力康公司提交的物品交接单上载明的“以上的是盛总不让我进大门要求我写的”内容来看，2014年12月5日以后，高怀军事实上已无法进入华力康公司的办公区域继续上班或继续履行请假审批手续，高怀军亦并未严重违反华力康公司的规章制度，双方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据此，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判决华力康公司与高怀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后，华力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双方不具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华力康公司提出高怀军系自动离职或旷工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高怀军经诊断为慢阻肺、哮喘、矽肺，且可能在华力康公司工作期间患有职业病，虽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2月16日到期，但劳动合同因高怀军存在疑似职业病的情形而继续延续。高怀军提出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华力康公司应当与高怀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于2016年8月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流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生效后，高怀军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华力康公司提供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该份合同约定高怀军的工作岗位为门卫，月工资为1500元＋全勤奖，试用期工资为1500元，劳动合同内容增加了部分条款。高怀军对该份合同约定的岗位、薪酬以及其他有变动的条款均有异议，并拒绝签订该份劳动合同。随后，高怀军于2016年9月2日、9月5日先后向双流区劳动监察部门和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处理其与华力康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工资支付纠纷，经上述部门协调未果，高怀军于2016年9月12日向双流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执行申请，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裁定终结执行。2016年9月12日，高怀军向双流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华力康公司按高怀军原职务、原岗位、原薪酬待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按原薪酬待遇补发至申请仲裁之日的工资129800元和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50000元。双流劳动仲裁委审理认为，2014年11月高怀军为病假期间，但其未提交病情证明，因此只能以事假认定，故该月工资不应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5日期间，高怀军因未履行请假手续亦未提供劳动，该旷工期间不应计算工资；2014年12月5日之后，高怀军虽未到华力康公司工作，但从物品交接单来看这并非高怀军的主观意愿，是因华力康公司的行为导致申请人无法工作，故华力康公司应当按照原工资待遇4300元/月向高怀军支付工资至高怀军申请仲裁之日2016年9月12日。华力康公司于2016年9月1日提交了新的劳动合同要求与高怀军签订，但该劳动合同的岗位、薪酬待遇明显低于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双方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华力康公司单方变更劳动条件，因此，华力康公司应当向高怀军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结合仲裁时效的规定，该委对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的二倍工资予以支持。高怀军主张按原职务、原待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该请求已经仲裁和诉讼，属一事不再理，故不再重复处理。据此，双流劳动仲裁委裁决华力康公司支付高怀军2014年12月6日至2016年9月12日工资90570.93元、支付高怀军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51600元，并驳回高怀军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仲裁裁决书送达后，高怀军和华力康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庭审中，华力康公司申请证人汤烫出庭作证。汤烫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证人于2014年9月进入华力康公司，任高怀军前职务生技部部长。高怀军于2014年10月到11月期间离开公司，之后公司会计写了通知单要其回来上班，但高怀军回来不是要上班，而是处理职业病和劳动争议事项，所以公司没有让他进门，就在公司门口进行资料交接；高怀军还发生过躺在公司门口地上阻止法定代表人车辆进出的行为。高怀军申请执行一事，汤烫作为公司员工有参与处理，公司提供给高怀军签订的那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就是原告提交的那份约定岗位是门卫、薪酬1500元的合同。对上述证人证言，华力康公司主张其能够证明高怀军2015年10月份左右就不在公司上班，且在公司提供了相关劳动合同后高怀军拒签劳动合同；高怀军主张证人证言证明华力康公司不让高怀军进大门，高怀军不能正常上班的原因是华力康公司造成的。高怀军还提交了视频资料一份，主张该视频资料记录的主要内容为高怀军在华力康公司门口无法进入公司大门的情况，被告对该视频资料不予认可，认为拍摄时间不清楚，也不能显示华力康公司不让高怀军进门。本院认为，证人汤烫作为华力康公司现员工，其与华力康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中对华力康公司有利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但证人汤烫的证言与高怀军提供的视频资料、物品交接单相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高怀军事实上已无法进入华力康公司大门，无法正常返回公司上班或继续履行请假手续。本院认为，本院受理高怀军诉华力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后，因高怀军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依照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的劳动合同的内容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签订劳动合同本身应系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法院即便对此作出判决，也有赖于合同双方均积极主动履行才能实现合同的签订，否则该项诉讼请求无法通过司法强制的手段来实现。本院据此对高怀军进行释明，告知其应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高怀军拒绝变更其诉讼请求，但申请由本院对双方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劳动关系权利义务进行确认。因华力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资及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也取决于对该事实的认定，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怀军与华力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以及该劳动关系权利义务内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结合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高怀军与华力康公司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4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高怀军因进行疑似职业病的诊断与华力康公司发生纠纷，上述劳动合同因高怀军存在疑似职业病而在到期后继续延续。经双流区劳动仲裁委裁决华力康公司与高怀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华力康公司依法提起诉讼，故该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针对华力康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不具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这一诉讼请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双流民初字第67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力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又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川01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双流区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6735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该诉讼主要是解决华力康公司提出的双方是否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一事，而高怀军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确认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上述事项不属于同一事项，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故本院在本案中应当对高怀军与华力康公司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以及该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确认。如前所述，高怀军与华力康公司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故华力康公司应当与高怀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华力康公司提供给高怀军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在工作岗位、职务、薪酬等条款上都发生根本性改变，其薪酬待遇明显低于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书面合同，损害了高怀军的合法权益，高怀军有权利拒签该份劳动合同并以合法途径请求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权利义务内容。因此，华力康公司单方面变更劳动条件而导致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其责任和法律后果应由华力康公司承担，本院依法认定华力康公司的行为属于“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情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精神，本院并确认高怀军与华力康公司自2015年2月17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双方2014年3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HLK1419的《劳动合同》内容来确定。关于华力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高怀军工资及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基于上述认定，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且华力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通知高怀军返回公司上班而高怀军单方面拒绝返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高怀军无法胜任原工作职务和岗位；事实上高怀军是因华力康公司阻止其进入公司大门而造成其无法返岗上班；因此，华力康公司仍应当向高怀军支付工资。双流劳动仲裁委认定华力康公司自2014年12月6日起按照4300元/月的工资标准暂计至高怀军申请仲裁之日2016年9月12日，扣除社保后为90570.93元，上述计算方法及计算标准符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华力康公司因己方原因未与高怀军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向高怀军支付每月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双流劳动仲裁委结合仲裁时效的规定对高怀军申请仲裁前一年即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的二倍工资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华力康公司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为51600元。综上，对于高怀军请求判决被告依照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的劳动合同内容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确认高怀军与华力康公司自2015年3月17日起存在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华力康公司的抗辩意见以及其要求不支付工资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被告）高怀军与被告（原告）成都华力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17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内容参照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HLK1419的《劳动合同》予以确定。二、被告（原告）成都华力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高怀军截止2016年9月12日的工资90570.93元。三、被告（原告）成都华力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高怀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51600元。四、驳回被告（原告）成都华力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被告)高怀军起诉一案的案件受理费5元，诉讼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原告）成都华力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原告）成都华力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起诉一案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成都华力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艳飞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