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河市行终字第1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东兰县东兰镇田洞村上可立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孙继年，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继年，男，壮族，农民。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华露，河池市河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徐迪克，县长。
委托代理人罗荣贤，东兰县林业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陈克学，东兰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东兰县东兰镇那亨村亨上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文猛，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东兰县东兰镇那亨村亨上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文哲，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东兰县东兰镇那亨村亨中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文渊，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东兰县东兰镇那亨村亨下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松南，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东兰县东兰镇田洞村上可立村民小组（简称上可立村民小组）、孙继年不服东兰县人民法院（2015）东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可立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暨上诉人孙继年以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华露，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罗荣贤、陈克学，被上诉人东兰县东兰镇那亨村亨上一村民小组、亨上二村民小组、亨中村民小组、亨下村民小组（简称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韦文猛、韦文哲、韦文渊、韦松南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协调，因当事人意见分歧协商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与被诉的兰政决字（2014）16号《关于六磊（六腊）坡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一致。即：原告与第三人发生权属争议的林地，原告上可立村民小组称为六腊坡，第三人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四个村民小组称为六磊坡，四至范围为：东以小路、自然沟为界；南以自然沟为界；西以自然沟、坡脊为界；北以小路为界，该四至范围内，除紧靠西边界有0.5亩平台地不存在权属争议之外，其余林地均属于双方争议范围，面积约75亩。上世纪80年代起，第三人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四个村民小组的韦广全等13户村民到争议地内种植松木、杉木、油茶、八角、橲树等林木。2009年2月，原告孙继年雇人将第三人村民种植的林木全砍并炼山，引起双方争议。东兰县人民政府认为，争议地是农村土地，由农民长期经营管理，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原告上可立村民小组据以主张争议地权属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见老”林地，不涉及争议地，不能作为确定争议地归属上可立村民小组的依据。上可立村民小组未实际经营管理争议地，其主张争议地权属的证据和理由不充分，县人民政府不予支持。第三人那亨4个村民小组长期经营管理争议地，其主张争议地权属，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决定：争议地（附图按查明的四至范围，其中从争议地西边界坡脊起往东到第一个自然沟南头0.5亩平台地除外）以及争议地内现有的林木归东兰镇那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等四个村民小组所有。
一审法院另查明，1953年11月5日，东兰县人民政府给可立屯孙继良户（共8口人）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孙继良户在“见老”坡有林地90亩，四至范围为：东：撑伞坡；南：闹亭江；西：水溪；北：闹则批。上世纪70年代末，可立屯分为上可立、下可立、小波灯三个村民小组。孙继良户现已分为10户，分别为：孙乜亿、孙祖江、孙祖成、孙祖东、孙勇、孙祖军、孙祖江、孙祖亮、孙祖志、孙祖成、孙祖德等，这10户组成上可立村民小组。2009年2月，上可立村民小组村民认为本案争议地在土改时期已经登记在其《土地房产所有证》内，到包含本案争议地在内的六磊、撑伞坡、见老坡、亭江坡、拉塘坡等地伐木炼山，受到第三人群众的阻止，引发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政府在调处林地权属纠纷时，应审查历次土地运动中争议地的产权变化情况，同时考虑历史上占有、使用、管理经营的情况，依职权作出相应裁决。本案中，第三人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四个村民小组的韦广全等13户村民自上世纪80年代初就到争议地内种植松木、杉木、油茶、八角、橲树等林木，原告上可立村民小组对第三人的上述经营事实并无异议。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根据第三人村民长期经营管理争议地的事实，根据“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将本案争议地以及争议地内现有的林木确定归第三人那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等四个村民小组所有，是依法行使裁量权的行为。其作出的兰政决字（2014）16号《关于六磊（六腊）坡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证据充分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上可立村民小组、孙继年以其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主张争议地权属，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林地四至范围已经包含争议地，且原告可立村民小组自上世纪70年代末至本案争议发生前，未实际经营管理争议地，其主张争议地权属的理由、证据不充分，故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可立村民小组、孙继年要求撤销兰政决字（2014）16号《关于六磊（六腊）坡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可立村民小组、孙继年负担。
上诉人上可立村民小组、孙继年共同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的判决在事实的认定上存在诸多错误，表现在：一、上诉人对讼争地主张所有权和使用权，有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为凭，而第三人对讼争地主张所有权和使用权则没有任何一个时期的历史凭证，第三人没有任何依据和任何理由取得讼争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兰政决字（2014）16号处理决定正确，显然是有悖于法，不尊重事实。二、上诉人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见老坡”的四至范围是：东：撑伞坡；南：闹亭江；西：水溪；北：闹则批。而讼争的六腊坡是在水溪为界的见老林地范围，可以说四至范围非常清楚，一目了然，一审法院判称“原告上可立村民小组、孙继年以其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主张争议地权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林地四至范围已经包含争议地，纯属是盲目认定。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关于“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的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存在错误。三、六腊坡与六磊坡是两个不同的坡名，两个坡中间有一条水溪相隔，六腊坡在水溪的东面，属于见老林地的范围，而六磊坡是在水溪的西面，上诉人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的四至范围却很清楚，即西：水溪。很明显就是以水溪为界，撇开混淆的地名不说，客观上第三人主张的土地权属已经越过水溪的界线。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确权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四、在六腊坡内有0.5亩的耕地，在被上诉人调查处理本案期间，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韦文渊也曾说明该地属上诉人所有，声称对该0.5亩的土地他们不主张权属，但被上诉人在作出处理决定时，并没有确权给上诉人，这是对事实认定方面的一个错误。五、从《人民公社自留山登记表》所登记的情况看，第三人登记在六磊坡经营的土地总计为5.4亩，且经营的地名均载明为“六磊”，而不是“六腊”，退一万步说，即使“六腊”也是“六磊”，那么，也只能证实第三人经营的是5.4亩，而被上诉人将约为75亩的“六腊”坡面积确权给第三人，理由何在？六、1991年1月24日，上诉人曾到东兰县林业局跟该局的技术员黄武传要过三斤松树种子到该讼争地撒播，只是存活率不高而已，从这一事实上看，并非上诉人都不在此经营。在被上诉人调查处理本案期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其中最老的一棵松树砍去作木龄鉴定，但被上诉人却置之不理，根本没有进行鉴定，这就足以证实了被上诉人是故意偏袒第三人的。上诉人认为，第三人是偷偷进入上诉人的林地种的松树，按第三人的说法，如果他们种植的林木是1996年生长，至上诉人炼山时的2009年发生争议也只是十三年，那么，根据国家政策的有关规定，本案的第三人使用上诉人的土地未满二十年，第三人依法应砍林退地给上诉人才对，现被上诉人不但不让第三人退地给上诉人，反而还以第三人长期经营为由将上诉人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权给第三人，这完全是不合法。七、上诉人驻地距离讼争地路途比较远，经过村民小组讨论决定，该地无需分到各农户经营管理，而是由集体统一管理，留作集体的自然林，这并非违反国家法律和国家政策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依据凭证享有讼争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已经六十余年，任何擅自侵占上诉人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以及擅自进行经营活动的行为都是违法的，是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权给第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东兰县人民法院（2015）东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土地房产所有证》不涉及争议地。理由：1、被答辩人《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地名与争议地地名不符。调查答辩人孙继年笔录，证实被答辩人称争议地为“六腊坡”以外，就没有别的名称，现被答辩人以《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见老坡”主张“六腊坡”争议地权属无理由依据。2、被答辩人《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四至方位不清，无法确定具体位置，如果按照被答辩人指定《土地房产所有证》界线的位置，那么位于争议地北边（上边）属于那亨村安马一队无异议的一片松木林地也属于被答辩人。调查被答辩人孙继年以及周边村屯一些知情人，证实撑伞坡是孙继年母亲坟墓所在这面坡，是从该坟墓往两边到第一自然沟范围，撑伞坡与见老坡的分界线是海拔563.8米坳口西边的自然沟。即见老坡实际位于撑伞坡的南边，而不是位于撑伞坡的西边。因此，该证书四至方位不清，无法确定具体位置。3、从被答辩人《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内容来看，撑伞坡与见老坡是相邻而不同的两个坡，该证书是指见老坡，不应当指撑伞坡。再从争议地及其周边坡的地形图来看，本案争议地与见老坡之间还有撑伞坡隔开。上述3点，充分说明争议地不在被答辩人《土地房产所有证》所登记的“见老坡”土地内。二、争议地是第三人经营管理，被答辩人诉称争议地是自己历史经营无事实依据。调查被答辩人孙继年笔录以及争议地勘查记录。证实在上世纪80年代初第三人就开始到争议地进行经营现经营有油茶、杉木、八角、桐树、橲树等经济林木，并且在2009年之前争议地内都零星有第三人种植的杉木、油茶、油桐、八角等林木，在2009年2月被答辩人孙继年把争议地林木砍伐炼山，才使争议地部分面积变成无实际经营现状。对于争议地内的松木林，因双方反映该林木的种植生长期不同，经树龄鉴定证实属于第三人种植。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争议地是第三人经营管理。总之，争议地不在被答辩人《土地房产所有证》所登记的范围内，该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确权依据。争议地是第三人长期经营管理，被答辩人诉称争议地是自己历史经营无事实依。答辩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敬请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村民小组庭审时均称答辩意见与东兰县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证据有：1、陆某丙、陆伟德的询问笔录，证明“六腊坡”一直都是上可立村民小组管理；2、证人陆某甲、陆某乙、陆某丙出庭作证，证实上可立村民小组在争议地种植木薯、树木，砍伐木头，发生争议前没有任何人进行干涉。
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以及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经营土地的位置不在争议地。
被上诉人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村民小组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东兰县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一致。
经审查，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一审时提供证据1争议地形图；证据2询问韦文渊、孙继年的笔录；证据3孙继良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争议地周边坡地形图、调查询问孙继年、陆炳生、陆华飞的笔录；证据4争议地勘查记录、抽取松样木树鉴定年轮说明书、树盘年龄鉴定报告表；证据5第三人递交的《要求尽快重新调处六磊坡山林权属争议的申请》、送达回证、调解会议记录、确权讨论会记录。前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处理具有关联性，均应作为认定纠纷事实经过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可立村民小组、孙继年一审时提供证据1孙继良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经过的依据；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亦属证人证言，旨在证实上诉人一直管理争议地，因证言之间不能相互印证，证据证明力弱于被上诉人提供证实争议地管护事实的其他证据，故不予采纳。
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间，被上诉人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村民小组与上诉人上可立村民小组、以及东兰县东兰镇那亨村安马一、坡脚、拉纳、同华村民小组、百豪村板中一、二、三村民小组、百豪村板上一、二、三村民小组发生林木林地权属纠纷，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曾于2011年5月17日作出兰政决字（2011）11号处理决定，对各方争议的林木林地作出确权处理。之后，上可立村民小组不服，向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池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13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1）6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原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行政行为明显不当，故决定撤销东兰县人民政府兰政决字（2011）11号处理决定，由东兰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因为纠纷涉及当事人关系复杂，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林木林地范围并不完全一致，为便于调处案件，东兰县人民政府在重新处理时将（2011）11号处理决定涉及的争议地分为三个地块分别进行调处。
东兰县人民政府在重新处理时组织上可立村民小组、孙继年与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村民小组进行现场查勘，确定双方争议土地四至范围：东以小路、自然沟为界；南以自然沟为界；西以自然沟、坡脊为界；北以小路为界，该四至范围内，除紧靠西边界有0.5亩平台地不存在权属争议之外，其余林地均属于双方争议范围，面积约75亩。上世纪80年代起，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四个村民小组的韦广全等13户村民到争议地内种植松木、杉木、油茶、八角、橲树等林木。2009年2月，孙继年雇人到争议地伐木炼山，受到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四个村民小组群众的阻止，引发纠纷。在行政调处过程中，上可立村民小组、孙继年提供1953年11月5日东兰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可立屯孙继良户（共8口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主张争议地权属归己方所有。该证记载孙继良户在“见老”坡有林地90亩，四至范围为：“东：撑伞坡；南：闹亭江；西：水溪；北：闹则批。”可立屯于上世纪70年代末分为上可立、下可立、小波灯三个村民小组。孙继良户现已分为10户，由这10户组成上可立村民小组。东兰县人民政府经重新调查后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兰政决字（2014）16号《关于六磊（六腊）坡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以及争议地内的林木归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四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上可立村民小组、孙继年不服，再次向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池市人民政府复议后作出了河政复决字（2015）11号复议决定，维持东兰县人民政府所作（2014）16号处理决定。上可立村民小组、孙继年仍不服，遂向东兰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可立村民小组、孙继年与被上诉人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村民小组发生林木林地权属纠纷，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进行调处，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行政执法主体适格。调处机关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不同情况作出确权处理。本案中，上诉人提供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主张享有全部争议地权属。该证记载有明确的地名、面积以及四至范围。被上诉人亨上一、亨上二、亨中、亨下村民小组对证书真实性并无异议，仅主张该证不涉及争议地。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记载不清楚，而该书证材料记载的面积清楚的，以面积为准；书证材料面积记载、四至方位不清又无附图的，根据权属参考凭证也不能确定具体位置的，由人民政府按照本条例第四条规定的原则确定权属。”据此，调处机关应当对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房产证所涉及的四至范围、面积等内容进行全面调查核实。但东兰县人民政府在行政处理过程中，没有组织争议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涉及的四至范围进行调查、勘验，而仅仅以当事人陈述的争议地地名与证书记载名称不符，以及调查证人的询问笔录证明“证书记载的地名与争议地属于不同的坡地”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不涉及争议地，不能作为确权依据，不足以让人信服。因此，东兰县人民政府所作兰政决字（2014）16号处理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证据确凿，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兰县人民法院（2015）东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
二、撤销东兰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兰政决字（2014）16号《关于六磊（六腊）坡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
二、由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东兰县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华卫江
审 判 员 寇四清
代理审判员 韦荷嫩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莫庆录
附：本判决适用相关法律、法规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二、《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
第三十六条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材料，其证明效力按下列规定确定：
……
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以下简称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记载不清楚，而该书证材料记载的面积清楚的，以面积为准；书证材料面积记载、四至方位不清又无附图的，根据权属参考凭证也不能确定具体位置的，由人民政府按照本条例第四条规定的原则确定权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