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81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庆市，法定代表人郑某1，诉讼代表人郑某1。
被告人郑立言，男，1956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安庆市怀宁县，现住安庆市宜秀区。被告人郑立言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8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一权，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郑立言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7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7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当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郑某1、被告人郑立言及其辩护人胡一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郑立言利用虚假的财务报表、签订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等材料，代表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与安庆农商银行圣埠支行签订银行承兑合同。2014年7月28日，被告单位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以上述并未履行的产品购销合同作为贸易背景骗取该行对7张票面金额共计4000000元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并将所获资金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等开支。截止案发时，天宇公司向该行支付了2000000元保证金，在该行仍有2000000元票据承兑款项未清偿，造成银行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0元。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认为被告单位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票据承兑400万元，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被告单位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郑立言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郑立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立言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无异议，被告人郑立言具有以下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郑立言的调查是基于叶某的报案，2015年5月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进行了第一次询问，在此次询问中被告人即对本案涉及的犯罪事实进行了陈述，此时被告人的罪行并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且公安机关未对被告人采取任何强制措施，而安庆农商行的报案时间是2016年9月8日，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该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在此后的多次询问及讯问中均能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2、本案中银行存在过错；3、被告人因经济下滑导致不能及时偿还承兑款项，其归案前一直遵纪守法，其本人愿意与银行协商达成还款协议，处理好银行的债务。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郑立言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郑立言利用虚假的财务报表、签订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等材料，代表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与安庆农商银行圣埠支行签订银行承兑合同。2014年7月28日，被告单位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以上述并未履行的产品购销合同作为贸易背景骗取该行对7张票面金额共计4000000元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并将所获资金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等开支。截止案发时，天宇公司向该行支付了2000000元保证金，在该行仍有2000000元票据承兑款项未清偿，造成银行损失共计人民币1969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郑立言的供述和辩解，交代：其在安庆有三家公司：安庆市银南鞋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法定代表人是他本人；天宇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法定代表人是他大女儿郑某1；宏凯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法定代表人是他小女儿郑某2，三个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郑立言。其成立天宇公司及宏凯公司是为了方便在银行贷款。2015年4月郑立言将宏凯公司报停，3月以来银南公司和天宇公司也都没有经营了。2014年3月至2014年10月银南公司、天宇公司先后在徽商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安庆农商行办理了共计13笔贷款业务，其中：天宇公司在安庆农商行圣埠支行贷款400万元，其中200万承兑汇票已经到期，是叶某的瑞丰商贸担保，200万贷款是其将新昌的股权抵押，由新昌公司担保，还未到期。目前尚欠银行4190万元，除枞阳农商行的贷款是2015年3月停止支付利息外，其他的贷款都是从2014年12月开始停止支付利息，因为目前无力归还贷款及支付利息。贷款的用途主要是购买新昌的股权、房产，以及归还个人借款利息，然后再从银行循环贷款。开给3537工厂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用于经营，其余的承兑汇票都是用于套取银行资金。另外其还欠新昌担保公司500万元，新昌小贷公司400万元，瑞丰商贸的叶某七八百万元，张龙凤100余万元，其自有房产全部在银行抵押，现只有一部丰田凯美瑞轿车及怀宁月山集资建房的四间门面1300平方米，但尚未交房。
天宇公司于2014年7月在农商行圣埠支行贷款时提供的天宇公司与合肥千盛商贸有限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财务报表都是虚假的，财务报表是郑孝顺做的。这笔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开具后，千盛公司在承兑汇票上盖了章，我就私下将承兑汇票贴现了，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银行贷款进行调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郑立言自2000年在枞阳门做生意时即相识，2004年又同时到光彩购买门面做生意，到2014年期间双方因生意周转都互相借过钱。2014年以来，郑立言多次找其借款，说他在银行的贷款将要到期，借款用于归还贷款，之后再贷款归还给我。因双方相识多年又经常有经济往来，其就陆续借款给郑立言共计1020万元，目前除以怀宁农商行的股权作价160万元冲抵外，余款至今未归还。
2014年7月份，郑立言以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安庆农商行圣埠支行开具了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天宇公司汇了200万元的保证金给银行，还有200万元的敞口，郑立言找到叶某，希望叶某的瑞锋商贸公司提供担保。叶某出于朋友关系，让瑞锋公司提供了担保，2015年1月这笔银行承兑到期，郑立言无力归还，银行找我们担保方，我也无力履行担保责任。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郑某1是郑立言的大女儿，也是天宇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郑立言，公司贷款由郑立言办理。2014年11月公司门面关停。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徽商银行开发区支行负责贷款业务，安庆市银南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立言在该行贷款700万元未归还，具体是贷款400万元，商业汇票300万元。郑立言向银行提供了贷款卡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购销合同等资料。林某也证实他们在审核资料时，只是形式上的审核，并没有审核资料的真实性，也没有核实贷款后的资金流向。由于郑立言停止支付利息及归还贷款，该行已经起诉到法院。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工商银行安庆开发区支行副行长，负责公司信贷业务。2014年9月份，银南鞋业公司在该行贷款500万元。2014年12月起银南鞋业停止支付该笔贷款利息，本金也未归还。
5、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庆农商行圣埠支行的客户经理，负责信贷业务。天宇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郑立言，2014年7月份，天宇工贸公司打了200万的保证金，银行给天宇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4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当时，天宇公司向银行提供了税务登记证、财务报表、产品购销合同等申请资料，其中，为申请400万元承兑汇票提供了天宇工贸公司与合肥千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由安庆瑞锋商贸公司提供担保。目前，这些贷款都没有归还，天宇工贸公司共计欠该行369.92万元。银行找到郑立言及瑞锋公司，都说目前无力还款。
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庆交通银行信贷员。2014年7月份天宇工贸有限公司在该行续贷380万元，以安庆市光彩大市场四期柘山路综合经营室3号楼5室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2月起天宇公司停止支付贷款利息，天宇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郑立言，该行多次找郑立言，郑立言说没钱支付利息。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怀宁县农村商业银行清河支行的客户经理，负责信贷业务。2014年6月郑立言经营的安庆银南鞋业公司在该行申请18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业务，当时提供了安庆市宜秀区龙眠山路三角花园通和别院4幢7室非住宅301至311、401至409室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汇了900万元的保证金。2014年12月到期后，银南公司未归还，该行为其垫款共计892.6095万元，该行多次向郑立言催收未果。
8、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庆徽商银行扬子江支行的客户经理，负责信贷业务。2014年5月30日，天宇工贸公司在该行续贷500万元，由安徽新昌百科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到期该公司未能还款。天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郑立言，因郑立言无力还款，2015年6月18日安徽新昌百科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代为偿还本金及利息。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庆农村商业银行扬桥支行行长。2014年4月29日银南公司在该行续贷230万元，由安庆中福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2014年12月份，因银南公司停止支付利息，郑立言又无力还款，该行找到中福担保公司，但该公司也已濒临倒闭。目前，该笔贷款已进入诉讼阶段。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安庆中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责担保业务。2013年4月银南鞋业公司通过中福担保公司担保在安庆市农村商业银行杨桥支行贷款230万元。2014年4月该公司进行了续贷，还是由他们中福公司提供担保，银南公司还找了安庆市大华电器有限公司和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以及银南鞋业公司在安庆市光彩大市场D8栋40号的库存商品200万做了反担保。2015年4月贷款到期后，郑立言说无力归还，中福担保公司经营困难也无法履行担保责任。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庆市中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该公司通过杨桥支行刘彤介绍，给郑立言在该行担保贷款230万元。2014年4月银南鞋业公司对这笔贷款进行了续贷。2015年4月贷款到期后，银南鞋业公司未归还该贷款，利息也未支付，中福公司因自身经营困难，也无力偿还该贷款。至于银南鞋业公司做了仓储质押的200万库存商品，已经没有了，无法进行拍卖偿还贷款。
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枞阳县农商行客户经理，负责贷款业务。2014年8月10日天宇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1在该行申请贷款，郑某1提供了相关贷款资料，包括税务登记证、财务报表、产品购销合同等，该行审批后给天宇工贸公司放了款。这笔贷款由安庆市浙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并将光彩大市场E5-20号、康莱特家苑23号楼501室、12号楼306室、安庆市开发区鑫居逸泉湾3幢1单元501室作为反担保抵押给浙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天宇公司自2014年12月20日开始停止支付该笔贷款的利息，到期后天宇公司若无法偿还贷款，将由浙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全额代偿本息。
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庆市建设银行宜秀支行的客户经理，负责公司贷款业务。2013年6月天宇工贸公司在该行通过新昌担保公司担保贷款350万元，2014年7月天宇公司将贷款还掉后续贷35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某1，实际控制人是郑立言。当时天宇公司提供了一份与上海市立团鞋业经营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015年3月开始天宇公司因经营困难没有支付利息，由新昌公司代为支付了利息。
14、证人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合肥千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千盛公司曾在2012年、2013年和银南公司有过几笔业务往来，大概进过几十万元的货物，并都支付现金结算过了。2014年郑立言找到他，说为了银行贷款，需要他帮忙签份合同，巴某就在一份购销合同上盖了千盛公司的印章。同时，巴某在银行承兑汇票上加盖了千盛公司的印章背书，但这些承兑汇票都直接交给郑立言处理，实际上并不经过千盛公司的财务。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11日，安庆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从安庆农商行圣埠支行骗取承兑汇票400万元。
2、报案材料，证实：安庆农村商业银行于2016年9月8日向安庆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安庆市银南鞋业有限公司借款230万元、200万元到期后拒不还款。叶某于2015年3月19日向安庆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郑立言以偿还银行贷款，就可以再从银行贷款归还给他为由，多次与叶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共计1020万元，郑立言涉嫌合同诈骗罪。
3、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28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郑立言接受调查，当日9时许郑立言到该局经侦支队接受调查。
4、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郑立言的基本情况。
5、贷款情况一览表，证实：侦查机关列出的郑立言在安庆各家银行贷款的情况，共计向九家银行贷款4200万元，其中，仅有徽商银行扬子江支行的500万元贷款由担保方归还，其他的贷款均未归还。
6、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郑立言、银南公司在怀宁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流水；银南公司在徽商银行安庆开发区支行的账户流水；被告人郑立言在安庆建设银行的账户流水；安徽瑞锋商贸有限公司在怀宁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流水。
7、农商行圣埠支行贷款资料、存款利息单，证实：2014年5月13日，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向安庆农商行圣埠支行贷款200万元，由安徽新昌百科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安徽省元洋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
2014年7月28日，天宇公司向安庆农商行圣埠支行申请承兑汇票400万元，由安徽瑞锋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中200万元提供担保，天宇公司交纳保证金200万元，天宇公司向银行提供了其与合肥千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后该行发放承兑汇票金额共计400万元。该行出具情况说明称，到期后天宇公司未足额缴存票款，形成敞口垫款196.92万元（扣除保证金利息3.08万元）。
8、枞阳农商行贷款资料，证实：2014年8月13日天宇公司向枞阳农商行贷款240万元，由安庆浙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刘某、郑立言、王某2、郑某2提供房产作反担保抵押物。
9、怀宁农商行清河支行贷款资料，证实：2014年6月26日天宇公司向怀宁农商行清河支行申请承兑汇票1800万元，天宇公司交纳保证金900万元，郑立言、刘某、郑某1、郑某2用房产为900万元作抵押担保。
10、安庆独秀农村商业银行杨桥支行的贷款资料，证实：2014年4月28日银南公司向该行贷款230万元，安庆中福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天宇公司、安庆市大华电器有限公司提供信用反担保，银南公司用库存商品提供抵押反担保。银南公司向该行提供了其与安徽瑞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014年4月29日230万元打入安徽瑞锋商贸有限公司账户。
11、情况说明，证实：由安庆农商银行杨桥支行出具，称2016年12月26日中福担保公司代偿银南公司的贷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557155.39元。
12、安庆交通银行贷款资料，证实：2014年7月14日天宇公司向该行贷款380万元，郑某1、王某2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郑立言、刘某用房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
13、安庆工商银行开发区支行贷款资料，证实：2013年7月12日银南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安庆开发区支行贷款915万元，用房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4年9月2日银南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安庆开发区支行贷款500万元，用房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
14、安庆建设银行贷款资料，证实：2014年7月11日天宇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安庆宜秀分行贷款350万元，由安徽新昌百科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15、徽商银行开发区支行贷款资料，证实：2014年3月21日银南公司向该行贷款2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银南公司向该行贷款200万元；2014年9月19日，银南公司向该行申请承兑汇票200万元，银南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并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9月19日银南公司向该行申请承兑汇票200万元，银南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并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9月17日银南公司向该行申请承兑汇票130万元，银南公司交纳保证金65万元并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9月15日银南公司向该行申请承兑汇票70万元，银南公司交纳保证金35万元并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3月21日银南公司向该行申请承兑汇票400万元，银南公司交纳保证金200万元并提供抵押担保。
16、徽商银行扬子江支行贷款资料，证实：2014年5月30日天宇公司向该行贷款500万元，由安徽新昌百科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
17、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经侦查机关查询，郑立言及其家人名下的多处房产包括住宅及商业用房，已经因抵押登记后被查封。
18、纳税情况核查表，证实：经安庆市地方税务局查询，安庆市银南鞋业有限公司没有办理税务登记证。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2013年的纳税金额为721.68元，2014年的纳税金额为954.99无。安徽宏凯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2014年均没有纳税记录。
经安庆市国家税务局查询，安庆市银南鞋业有限公司没有办理税务登记证。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2010年度仅缴纳增值税485.31元，2011年度仅缴纳增值税989.9元、企业所得税1200元，2012年度仅缴纳增值税5492.91元、企业所得税1200元，2013年度仅缴纳增值税3745.26元、企业所得税1200元，2014年度仅缴纳增值税5897.65元、企业所得税1200元。安徽宏凯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度没有纳税记录，2014年度仅缴纳增值税1466.86元、企业所得税1743.23元。
19、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及相关材料，证实：安庆市银南鞋业有限公司、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安徽宏凯贸易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400万元，并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被告单位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郑立言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立言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郑立言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庆市天宇工贸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罚金缴纳期限为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
二、被告人郑立言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罚金缴纳期限为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
三、被告单位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69200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 燕
代理审判员 姚 婷
人民陪审员 祁义霞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竹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