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4刑初60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作广，男，壮族，1954年11月29日出生，籍贯山东，研究生学历，曾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副厅长、自治区党校副校长、广西行政学院副院长、广西经济管理干部学院院长、教授。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唐连荣，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作广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黄继平、检察员胡家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作广及其辩护人唐连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4月至2006年8月，被告人郑作广利用担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副厅长的职务便利，为请托人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晁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1及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新世纪公司）董事长韦某1谋取利益，事后收受王某1、韦某1现金人民币42.33万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作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42.3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作广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但郑作广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郑作广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郑作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悔罪；郑作广在广西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并多次获奖；郑作广的身体状况不好，身患多种疾病。因此，建议法庭对郑作广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还提出，郑作广收受广西新世纪公司董事长韦某1的9万元，郑作广并未为韦某1谋取利益，其行为系正常履职行为，故应系违纪款，不应定为受贿款。被告人郑作广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其辩护人则提交了郑作广案发前所著的作品，批复、相关文件和获奖证书以及郑作广在广西医科大学一附院和茅某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拟证实郑作广在广西是个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及郑作广的身体患有多种疾病。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至2006年8月，被告人郑作广在担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副厅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直接或通过其女儿郑某收受北京晁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及广西新世纪公司董事长韦某1送给的现金共计42.33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郑作广在担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副厅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北京晁某公司以北京科技出版社名义出版的中学生理、化、生物《实验报告册》进入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审定的教学用书目录提供支持和帮助，后郑作广收受王某1给予的好处共计33.33万元。其中，2006年11月，在北京民族饭店收受北京晁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1送给的现金5.3万元。2007年初，郑作广的女儿郑某到北京工作，后王某1安排其公司人员帮郑某在北京租房，并支付郑某2007年2月至2011年4月房租11.73万元；2011年郑某另行租房，王某1按照郑某告知的房租价格，安排其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转款2.1万元、2012年9月20日转款4.2万元到郑某的银行帐户，王某1共为郑某支付在北京房租费共计18.03万元，郑作广对此知情。2009年5月间，郑作广在南宁市某茶馆收受王某1现金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1（行贿人）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在广西开展的业务都是以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的名义进行的。按照政策，广西教育厅每年都会公布广西中小学教学用书目录，各学校只能在目录中选购教材，因而，发行的教材是否能被列入教育厅目录对教材在广西的销售尤为重要。从2004年起，北京晁某公司发行的一套中学《实验报告册》列入了区教育厅公布的用书目录中。郑作广是分管某处的厅领导，教材需经过基教处组织审核上报厅领导审批同意后才能列入目录，其一直想搞好与郑的关系。2006年下半年，其听韦某1（广西新世纪公司董事长）讲厅里有领导想把她们发行的《实验报告册》撤下教育厅的目录，但在开会讨论时，郑作广支持其《实验报告册》继续列入目录中。为感谢郑作广，2006年11月19日，其了解到郑作广到北京出差，就相约在民族饭店见面。其将5万元现金的信封装在水果袋里送给郑作广，郑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当时其还问郑还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郑说正好请人吃饭，费用大约2000多元，是否方便报销一下，其就拿了3000元现金给郑。2009年5月27日，其来广西办事，约郑作广一起在南宁市茶馆喝茶。当郑作广离开上车时，其将事先装好的10万元现金和几本书（其中有一本《中国湿地百科全书》）的袋子递给郑，并称感谢郑多年来的帮助和支持，后来郑打电话问其为何送钱，其称表示点心意，郑没再说什么了。2007年上半年，郑作广打电话给其讲他女儿郑某在北京工作，想叫其帮租房，后其联系了郑某，并安排其公司员工许某2与房东签订长期租房合同，叫财务人员胡某支付房租。租金每月2300元，从公司直接转帐给房东。2011年后，郑某搬到了另外一处稍大的房子，其安排胡某按每个月3500元转钱给郑某，其中一次为2.1万元，一次为4.2万元。经同检察机关对帐，其认可公司共支付给郑某租房费为18.03万元。2、证人郑某（郑作广女儿）证言证实：其在北京工作期间，北京晁某公司的王某1曾叫员工帮其租房，期间为2007年2月至2012年9月，房租费一共是18.03万元。后其将此事告诉父亲郑作广。3、证人许某1（北京房子的房东）证言证实：北京晁某公司的许某2曾在2007年2月通过链家地产租其房子给一姓郑的女孩住。房租是每个月2300元，租至2011年4月，房租合计11.73万元。4、证人许某2（北京晁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07年初，其受公司总经理王某1的安排为一个叫郑某的女孩联系租房，房租每个月2300元，房东叫许某1，房租费是由公司支付，其听王某1讲郑某是广西的关系户。5、证人胡某（北京晁某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实：2007年2月，公司总经理王某1安排许某2为一个叫郑某的女孩联系租房，租金是每个月2300元，房东叫许某1。2011年4月后，郑某另换租住地，其得将两笔租金转帐给郑某，经其确认，支付给许某1的房租费为11.73万元，直接转帐支付给郑某是6.3万元，合计18.03万元。其听王某1讲郑某是广西的关系户。6、证人王某2（北京晁某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实：公司的财务凭证显示，2011年6月30日转帐支出给许某16900元，给郑某2.1万元。对于为何公司银行流水反映多笔款项转给许某1、郑某，原因其不清楚。7、证人杨某（北京晁某公司现负责人，王某1儿子）证言证实：北京晁某公司与广西教育部门的业务主要是推销《中学实验报告册》等业务，原来一直是母亲王某1负责。大概2009年左右，王某1跟其说郑某在英国驻华大使馆工作，想通过郑某让外国人看看对《中国湿地百科全书》是否感兴趣，后在一次活动中，王某1就介绍郑某给其认识，并让其介绍该书情况给郑某，后其送了这本书给郑某，但后来一直没有见郑某反馈任何消息。郑某没有为《中国湿地百科全书》提供过任何咨询、服务等工作，公司也没有请郑某帮翻译过任何业务。8、证人江某（原广西教育厅基教处副处长）证言证实：2002年其负责教材工作时，见到北京科技出版社的《实验报告册》及《能力训练》在教育厅审定的目录里，一直到其离开基教处。每年教育厅都要作中小学教学用书的征订工作，2005年至2007年，分管某处工作的副厅长是郑作广，审定目录文件需郑审批同意。9、证人吴某1（原任广西教育厅基教处处长）证言证实：2003年11月至2007年4月间，其任区教育厅基教处处长。其任处长之前，北京科技出版社的《实验报告册》就一直维持在目录上。每年制作审定目录先是由基教处作方案，交给财务处、教材中心会签，呈分管的副厅长郑作广审批。10、证人覃某（原广西教育厅基教处调研员）证言证实:2004年7月至今，其一直在基教处工作。其来到基教处之前，北京科技出版社的《实验报告册》就已经在审定目录里了，后来一直维持。2005年、2006年春秋季中小学教学用书的征订工作的通知均由其拟文，里面都包含有《实验报告册》，之后呈分管副厅长郑作广审批。11、证人周某（原广西教育厅教材中心副主任）证言证实：2002年至2009年期间，其任区教育厅教材中心副主任。每年基教处制作的审定用书目录要由教材中心会签，教材中心主要是核对是否有错漏等，其到教材中心后，北京科技出版社的《实验报告册》就一直维持在审定目录里，2006年秋季、2007年春季的中小学用书征订工作是其会签的，里面都包含有《实验报告册》，该两份文件由郑作广作为分管领导审批。12、王某1（行贿人）笔记本记录内容证实：王某1笔记本记录送钱给郑作广的时间及数额，与其证言相吻合。13、被告人郑作广供述与辩解：其任教育厅副厅长期间，分管某处、广西课程教材发展中心等部门。2003年，其在北京开会认识王某1。2006年11月，其到北京出差，与王某1在民族饭店房间见面，王某1拿两盒茶叶和一袋水果过来，称感谢其多年来的支持，并问其是否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其将当晚请人吃饭的餐票给她，王某1当场给了其3000元现金。王某1走后，其发现水果袋子里有5万元现金，当时想退给王某1，但她说感谢支持，表示点心意。这样就把钱收下了。2009年5月份，其调任自治区经济干部管理学院院长，王某1约其在南宁市家茶馆见面，临走时递给一袋东西，说有几本好书让其给提点意见，过后其发现袋子里的有本《中国湿地百科全书》，还有10万元现金，其打电话问王某1为何送这么多钱，她说请其帮审读几本书，表示点心意。这样，其就把钱收下了。2007年初，王某1打电话问其女儿郑某在北京是否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其就问是否能帮租房，王某1答应。后来郑某跟其讲王某1公司的人帮其租了房，且房费也付了。其就跟王某1讲这样做不好吧，王某1说“反正钱又不多，且你为我们出版社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感谢你是应该的”。还说以后有些业务可以叫郑某帮做，其认为王某1说让其女儿帮做业务就是个说辞，主要还是回报，感谢其，其就采取了默认的态度，接受了王某1的好处。后来其听郑某讲，房租从2007年到2011年初，总额约20来万元。2011年郑某另外租了房，郑某打电话跟其讲，王某1还汇了两笔款给她共6.3万元，说是不方便直接代付房租了，将费用转给她，并称她也帮王某1做过事，其就默认了。王某1是北京晁某公司的负责人，是挂靠北京科技出版社从事出版教材、教辅业务。其在教育厅任职期间，王某1的公司出版的教材、教辅有很多入选广西中小学学生用书选用目录，广西中小学学生用书选用目录由教育厅基教处和广西课程教材发展中心负责拟定，经厅领导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后发布，入选学生用书选用目录对王某1公司出版的教材、教辅发行量有非常大的作用。其任教育厅副厅长期间，王某1公司出版的教材、教辅从来没有被剔除出选用目录。记得有一次有人建议把王某1公司出版的《实验报告册》剔除，其表示没有理由将该书从目录中拿下来。后来韦某1多次说王某1为此很感谢其。14、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基教处文件证实：2005年—2010年，自治区教育厅公布的每年春秋季的中学进校征订书刊目录中，均有北京晁某公司代理的北京科技出版社出版的中学生理、化、生物《实验报告册》在内。其中，2005年、2006年春、秋季，2007年春教育厅文件的签发人为郑作广。15、工商登记资料及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证明文件、情况说明、授权书证实：北京晁某公司于2006年6月成立，其前身是北京科创图书公司，法人代表均为王某1，系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下属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03年2月至2014年9月授权北京晁某公司（北京科创图书公司）在广西发行以该社名义出版的教材教辅，含《实验报告册》。16、广西新华书店集团的提供的财务资料证实：2004年—-2013年，北京晁某公司向广西新华书店集团供货（图书）。其中，中学《实验报告册》作为主要用书，一直维持在列。17、北京晁某公司银行帐户证实：2009年8月14日、2010年2月2日、2011年8月4日北京晁某公司三次转给许某1各1.38万元；2011年2月15日转给许某16900元；2011年4月25日转给郑某2.1万元；2012年9月20日转给郑某4.2万元。二、被告人郑作广在担任自治区教育厅副厅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西新世纪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韦某1给予的现金共9万元。其中，2006年年底或2007年初及2009年春节前，郑作广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党校分别收受现金6万元和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韦某1（行贿人）证言证实：2005年10月，其从自治区教育厅内退后与李某劼、新华集团成立了广西新世纪公司，其担任董事长。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由教育厅审定新华集团登报公布目录进校书刊，然后由其公司发行部分地方教材。由于新华集团迟迟没有接到教育厅关于进校书刊目录的文件，无法发行书刊，所以其就去找教材中心的周某，之后教育厅就把进校的文件发给新华集团，经过新华集团登报公布，其公司才能开始制作订单，开展业务。因为其之前在教育厅工作，知道基教处和教材中心都是由郑作广分管的，进校书刊的文件最后必须由郑作广签批才能发给新华集团，所以其认为郑是帮了忙的，故在2007年初，其用纸袋装了6万元送给郑，送钱地点不记得了。第二次是2009年春节前，当时郑已调任自治区党校副校长，其和公司的廖五一等人到区党校郑的办公室去慰问他，其把3万元钱放进郑办公室的抽屉，说是慰问他，郑当时没说什么。其之所以在郑调离以后仍送钱给他，原因是郑作为副厅长时，一直分管某处和教材中心，对其公司帮助很大。2、证人李某劼证言（广西新世纪公司员工）证实：2005年左右，其从韦某1处得知广西万某成某教发行社要改制，需重新注册成立一个企业，教育厅的领导想保留这个平台，但在筹集资金方面有困难。其对韦某1表示可帮助借到注册资金2000万元，但是其需要入股，还需新华书店入股，因为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是经广西区教育厅审定通过的教辅资料的唯一总批发单位，教辅资料要进学校要新华书店集团发文同意。同年7月份，三方共同成立一个公司做回万某成某教发行社的业务，韦某1代表教育厅占41%，广西新华书店集团与其各占29.1%。3、证人黄某1（原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董事长）证言证实：2005年，自治区教育厅的厅长余益中或副厅长郑作广跟其讲，教育厅下属的万某成某教发行社要改制，成立新公司，希望新华书店集团也参股，具体由韦某1跟其谈，后韦某1找到其，说她代表教育厅做公司的大投东，这个也是教育厅领导的意思。后经过洽谈，新公司名称为广西新世纪公司，约定韦某1占41%股份，广西新华书店集团与李某劼各占29.1%。教育厅以文件的形式让新华集团授权其指定的单位发行教材，新华集团根据教育厅文件授权新世纪公司（此前为万某成某教发行社）发行教材。时间从2006年秋季起至2008年春季学期止。公司纯赚600多万元。4、证人冯某（原广西新世纪公司财务部经理）证言证实：广西新世纪公司从2006年至2009年止，每年利润为1700万元左右,公司主要业务是由新华书店集团授权发行教材。5、证人黎某（原新华书店集团教材中心主任）证言证实:2004年春季学期至2006年春季学期，广西中小学用书目录由新华集团授权万某成某教发行社发行，2006年秋季至2008年春季，改为授权广西新世纪公司发行。6、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广西万某成某教发行社进行企业改制设立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的申请报告、广西教育杂志社对企业改制的批复、万某成某教发行社改制方案、电脑咨询单、工商登记等证实：广西万某成某教发行社的主管部门系广西教育杂志社，系集体企业，法人代表是韦某1。2005年9月16日改制为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集体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该公司未通过工商局年审，后注销，改立为新世纪图书公司，法人代表为韦某1。7、2005年至2010年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给各市县子公司关于教材教辅用书征订工作的通知文件、广西区教育厅基教处2005年-2010年下发的关于做好中小学教材用书的预定工作通知证实：2004年秋季、2005年春秋季、2006年春季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区教育厅下发的中小学教学用书征订工作的通知的书目委托给广西万某成某教发行社发行；2006年秋季-2008年春季，全区的教材征订统一由广西新华书店集团及其授权单位发行，广西新华书店集团委托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发行教材。8、干部任免表、退休审批表、任免通知证实：韦某12001年任广西区教育厅机关后勤中心调研员，广西普教发行社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02年3月29日广西普教发行社更名为广西万某成某教发行社。2005年9月韦某1退休。9、被告人郑作广供述与辩解：2007年初，其当时已到自治区党校任职，韦某1独自来拜访，离开时送给其一个袋子，说是感谢老领导对她工作的支持，表示点心意，其回到办公室发现有个大信封，里面有6万元。2009年春节前，韦某1和三个原万某成某教社工作的廖五一等人到区党校来给其拜年，走时，韦某1给其一个袋子，说是过年了表示点心意。后其发现里面有个信封装着3万元。韦某1原先是教育厅下属的万某成某教发行社的法人，发行社的工作与其分管的基教处和教材中心联系密切，发行社的书要入选学生用书目录，才会有好的发行量，这两个部门拟定的选书目录都要经过其审批。韦某1提前退休开办公司后，新公司的业务承接的是原来万某成的业务，韦某1是看中其在教育厅工作期间在教材发行上帮助她，才送钱给其的。另查明，本案系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指定本院管辖。被告人郑作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通过其亲属退出全部赃款。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指定管辖通知书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2、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21日，自治区纪委对郑作广等人集中谈话，郑作广如实坦白组织已掌握的问题，配合审查，承认错误，主动退缴违纪款56.5388万元。3、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纪检部门将郑作广涉案款42.33万元移交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作广的自然身份情况。2、干部任免表、任免通知证实：郑作广于2000年4月至2006年8月任自治区教育厅副厅长；2006年8月至2009年5月任自治区党校副校长、广西行政学院副院长；2009年5月至2015年4月任广西经济管理干部学院院长（正厅级）、党委副书记；2015年4月起任广西经济管理干部学院教授。3、广西区教育厅的党组会议纪要证实：郑作广副厅长于2000年5月起，协助厅长分管某处、职业成人教育处、民族教育处、督导室。4、广西区党委办公厅文件证实：自治区教育厅基教处的工作职责是，指导基础教育的结构、布局调整；规划和负责地方教材、实验教材的建设工作，组织审定地方教材和实验教材，负责中小学用书目录的审核工作。对于被告人郑作广的辩护人提出郑作广收受韦某1钱款时，郑作广已离开教育厅，且其在教育厅任副厅长对韦某1公司开展业务的签字审批系正常的履职行为，没有为韦某1谋取利益。因此，韦某1所送的9万元应当是违纪款，而不是受贿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作广收受王某1、韦某1钱款时，确已到区党校任职，与王某1、韦某1公司的业务不再有交集。郑作广任教育厅副厅长时，为王某1、韦某1的公司在教育厅的业务审核签批，系其作为教育厅领导依职权行使的职务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三条的规定，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即履行职责时没有受贿故意，双方亦未就请托事项进行意思沟通，但在履行职责后收取他人财物的，只要该收受财物与其先前职务行为存在关联，其收受财物的行为同样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构成受贿。本案中，郑作广在担任教育厅副厅长期间，分管某处与教材中心，对王某1、韦某1公司的业务提供了支持和帮助，使王某1、韦某1的公司获取了巨额利润，其行为虽是正当履行职务的合法行为，但其事后收受了王某1、韦某1给予的钱款，且郑作广明知对方所送财物目的与自己职务行为有关而予以收取，虽然其履行职责时没有受贿故意，双方亦未就请托事项进行意思沟通，但依法应认定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故该钱款应认定为受贿款，辩护人提出该款项为违纪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郑作广及其辩护人提出郑作广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郑作广积极全额退出赃款；认罪、悔罪；且在广西系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并多次获奖；郑作广的身体状况不好。建议法庭对郑作广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郑作广自己或参与他人完成一定数量的著作、论文，并获奖，还为政府的决策等提供了一些有效建议，对国家、社会有一定的贡献，且身体患有严重高血压。案发后，郑作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全额退出赃款，且认罪、悔罪。虽对国家、社会有一定的贡献且身患疾病并非是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但鉴于郑作广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综合全案事实，可予以郑作广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郑作广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作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数额巨大，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郑作广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鉴于郑作广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予以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郑作广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活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综上，根据郑作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作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郑作广被扣押在案的人民币56.5388万元，其中受贿所得赃款42.3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梁月奎审 判 员 农 伟审 判 员 黄秋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韦连任书 记 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