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津高民一终字第0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号*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吴文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鹏，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建军，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达亿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县经济开发区金华路**号。
法定代表人：兰术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志学，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宁河县对外贸易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县经济开发区五纬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跃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天津众冶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徐鸿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文钧，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河县支行。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县芦台镇光明路**号。
代表人：刘国庆，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更福，该支行客户经理。
上诉人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信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达亿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亿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宁河县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宁河外贸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众冶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冶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河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宁河支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卓信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卓信成的委托代理人张志鹏、王建军，被上诉人达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志学，原审第三人宁河外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进，原审第三人众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文钧，原审第三人农行宁河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李更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津市宁河县经济开发区六纬路北侧房屋（房产证号010**，建筑面积3460.63平方米）所有权及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宁国用（97）字第03**号，地号为1256-1，用地面积6667平方米）使用权（以下简称讼争房地产）自1997年起至今登记在宁河外贸公司名下。1998年9月16日，宁河外贸公司与农行宁河支行达成协议，约定宁河外贸公司将涉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和宁河县外贸局经销公司179075.21元债权抵偿外贸工艺厂贷款本金10万元、宁河县对外贸易局经销公司贷款本息4756811.58元、宁河县外贸商行贷款本金22万元、宁河县对外贸易局贷款本金18万元、利息10万元，该协议生效后宁河外贸公司不再承担上述贷款的还本付息责任，农行宁河支行有权处置上述房地产及债权。农行宁河支行于2003年委托同方拍卖行将讼争房地产拍卖。众冶公司以310万元的价格竞得讼争房地产，并于2003年至2004年期间陆续支付了全部310万元购房款。2008年8月，众冶公司与达亿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众冶公司将讼争房地产以310万转让与达亿公司，转让价款从众冶公司欠付达亿公司的债务中抵减。2008年9月5日，众冶公司向达亿公司出具《关于抵减债务财务记账的确认函》，要求达亿公司将众冶公司欠付达亿公司债务抵减310万元，达亿公司在该函中对抵减310万元债务及抵减后众冶公司欠付达亿公司的债务数额进行了确认，并加盖了公章。达亿公司自2008年9月至今实际占有讼争房地产。
1995年3月25日，天津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宁河公司向中国银行宁河支行借款5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月利率为千分之10.98，宁河外贸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中国银行宁河支行履行了放款义务，而天津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宁河公司及宁河外贸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及担保义务。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宁河支行将上述借款的主债权及担保债权转让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将上述借款的主债权及担保债权转让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3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借款的主债权及担保债权转让与卓信成公司。2013年7月10日原审法院依卓信成公司申请以（2013）二中民二诉保字第66号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查封了讼争房地产。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二中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调解书，天津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宁河公司于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卓信成公司欠款500万元，宁河外贸公司对该给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9月9日，卓信成公司申请对上述调解书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作出（2013）二中执字第156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宁河外贸公司等被执行人存款或同等价值财产508942元。2014年5月4日达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3）二中民二诉保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讼争房地产的查封，原审法院作出（2014）二中执异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达亿公司的异议申请。
2014年6月，达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宁河经济开发区六纬路经济开发区北侧十亩（地号1256-1）土地使用权属达亿公司；2、判令宁河外贸公司配合达亿公司办理涉讼房地产的过户手续；3、驳回卓信成公司对前述房地产的执行要求；4、卓信成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审理过程中，达亿公司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对宁河外贸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天津利和集团工作人员刘兴云进行了询问，刘兴云在了解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后表示，该集团对宁河外贸公司向农行宁河支行转让讼争房地产抵债的行为没有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宁河外贸公司向农行宁河支行、农行宁河支行向众冶公司、众冶公司向达亿公司转让讼争房地产、支付对价以及占有讼争房地产的情况是否属实。宁河外贸公司以自有的讼争房地产及债权抵偿了外贸工艺厂、宁河县对外贸易局经销公司、宁河县外贸商行、宁河县对外贸易局欠付农行宁河支行的贷款本息。对此，双方的抵偿协议虽为复印件，但宁河外贸公司以及农行宁河支行均无异议，且讼争房地产已经实际交付，且达亿公司的证据8即银行付款凭证也可以证明农行宁河支行因上述抵偿协议而使其对外贸工艺厂、宁河县对外贸易局经销公司、宁河县外贸商行、宁河县对外贸易局的贷款本息获得了部分清偿。而且宁河外贸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对此亦无异议。故宁河外贸公司与农行宁河支行签订的上述抵偿协议真实且已实际履行。2003年6月24日《天津工人报》中缝刊登同方拍卖行的拍卖公告，公告内容包括“对以下标的进行公开拍卖：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县经济开发区六纬路北侧天津市宁河县对外贸易公司名下的工业厂房”。该公告可以证明同方拍卖行于2003年公开拍卖讼争房地产，且讼争房地产登记在宁河外贸公司名下。加盖同方拍卖行印章的委托拍卖合同与上述拍卖公告的内容相符，其真实性可以确认。该拍卖合同中，农行宁河支行为委托人，拍卖内容为宁河外贸公司名下的讼争房地产，并结合众冶公司足额付款以及讼争房地产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可以认定农行宁河支行将讼争房地产通过拍卖转让与众冶公司的事实。众冶公司与达亿公司签订的财务确认函、宁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说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明众冶公司向达亿公司转让讼争房地产而达亿公司实际抵销了众冶公司所欠部分债务并自2008年起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地产。卓信成公司主张天津天钢联合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钢联合公司）占有讼争房地产，而根据达亿公司提供的天钢联合公司登记资料可以证明，达亿公司与天钢联合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天钢联合公司对讼争房地产是否实际占有均不能否定宁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说明所证实的达亿公司占有讼争房地产的事实。综上，宁河外贸公司向农行宁河支行、农行宁河支行向众冶公司、众冶公司向达亿公司转让讼争房地产以及上述各方支付相应的对价的情况属实，且达亿公司自2008年起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地产。
二、宁河外贸公司向农行宁河支行转让讼争房地产的行为是否违反强制性规定，并影响达亿公司与众冶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的效力。卓信成公司主张宁河外贸公司于1998年以协议的方式将讼争房地产以以物抵债的形式转让给农行宁河支行，该交易过程严重违反国务院颁布的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和实施细则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卓信成公司所述的上述规定，其立法目的在于保护国有资产不非法流失，而宁河外贸公司当时的讼争房地产抵偿的是宁河数家国有外贸企业所欠国有银行的贷款本息，且价格未低于宁河外贸公司为取得讼争房地产而实际支付的价款，另外，宁河外贸公司的主管单位天津利和集团在本案审理期间已明确表示对宁河外贸公司向农行宁河支行转让讼争房地产的行为没有意见。另，众冶公司系通过拍卖自农行宁河支行处受让讼争房地产，且已支付相应的对价并以向达亿公司交付讼争房地产的事实表明其曾经控制或占有过讼争房地产。而且众冶公司又以讼争房地产向达亿公司抵偿了其欠付达亿公司的部分债务并完成实际交付。因此，宁河外贸公司向农行宁河支行转让讼争房地产的行为是否违反关于国有资产转让的规定，不足以对抗达亿公司与众冶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的效力。
三、达亿公司是否对讼争房地产享有民事权益以及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卓信成公司申请的强制执行。达亿公司通过抵债的方式自众冶公司处受让了讼争房地产，并以协议抵债的形式付出了相应的对价，且其自2008年起即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地产，双方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应为合法有效。现宁河外贸公司、农行宁河支行以及众冶公司对讼争房地产的系列抵债转让均不持异议，因此达亿公司对讼争房地产享有相应的民事权益。而卓信成公司系通过转让享有了对天津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宁河公司债权，宁河外贸公司只是该债务的担保人。而且根据现有证据该笔贷款早在1996年即已到期，而2013年7月10日，法院才依卓信成公司的申请对讼争房地产采取了查封保全措施。鉴于达亿公司就讼争房地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法院对讼争房地产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且为合法有效，故该民事权益应当得到保护，即应当停止对讼争房地产的执行。关于涉诉房屋的所有权、涉诉土地的使用权的归属问题，因达亿公司撤回相关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停止对第三人天津市宁河县对外贸易公司名下天津市宁河县经济开发区六纬路北侧房屋（房产证号010**）所有权及国有土地（地号为1256-1）使用权的执行。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卓信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达亿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达亿公司承担。主要理由：1、原判决认定讼争房地产的历次转让情况属实并确认其合法有效，有失客观，应依法予以重审审查确认。达亿公司仅提供了宁河外贸公司与农行宁河支行签订的抵偿协议的复印件，不能证明该抵偿行为客观发生。并且，讼争房地产系国有资产，宁河外贸公司未经主管部门审批擅自进行处置，违反了《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该抵债行为应当被认定无效。农行宁河支行在未取得讼争房地产物权且未履行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对委托拍卖机构对讼争房地产进行拍卖，该拍卖处置行为无效。众冶公司在与达亿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且达亿公司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讼争房地产抵偿给达亿公司，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并且，众冶公司在未取得讼争房地产所有权的情况下，与达亿公司串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违反了《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物权的法定公示方式的规定，该协议自始无效。2、卓信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讼争房地产的实际占有人为案外人天钢联合公司而非达亿公司。3、讼争房地产至今登记在宁河外贸公司的名下，因此达亿公司并不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不能排除卓信成公司基于对宁河外贸公司的合法债权申请对讼争房地产进行查封的权利。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达亿公司答辩称，1、宁河外贸公司与农行宁河支行均认可双方签订的抵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达亿公司是否提交该抵偿协议的原件，都不影响原审法院认定该抵偿行为已客观发生。即使该抵偿行为存在程序性的瑕疵，也不能否定该抵偿行为的法律效力。2、农行宁河支行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委托拍卖机构对讼争房地产进行公开拍卖，该拍卖行为合法有效。3、达亿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众冶公司欠付达亿公司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达亿公司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及财务确认函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约定众冶公司以讼争房地产抵偿对达亿公司的欠款的事实。卓信成公司主张达亿公司与众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及达亿公司取得讼争房地产未支付对价，缺乏依据。4、达亿公司提交的宁河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讼争房地产一直由达亿公司占有使用至今。卓信成公司主张讼争房地产由案外人天钢联合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缺乏事实依据。5、众冶公司虽未办理物权登记，但其以拍卖方式取得讼争房地产并足额支付拍卖价款后，一直实际占有使用，对讼争房地产享有合法处置权。而达亿公司基于上述事实与众冶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众冶公司以讼争房地产抵偿310万元欠款，并不存在过错。卓信成公司主张众冶公司与达亿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没有任何依据。6、达亿公司对讼争房地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卓信成公司基于对宁河外贸公司的担保债权而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卓信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宁河外贸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达亿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众冶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达亿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农行宁河支行陈述意见称，同意达亿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宁河外贸公司向农行宁河支行、农行宁河支行向众冶公司、众冶公司向达亿公司转让讼争房地产过程是否存在；2、上述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3、达亿公司是否对于讼争房地产享有实际权利及该权利是否可以阻止对讼争房地产的执行。
关于宁河外贸公司向农行宁河支行、农行宁河支行向众冶公司、众冶公司向达亿公司转让讼争房地产过程是否存在。1998年9月16日，宁河外贸公司与农行宁河支行达成抵偿协议，约定用宁河外贸公司的讼争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以及相关债权，抵偿宁河外贸公司等单位所欠农行宁河支行的多项贷款本息。达亿公司提供的该抵偿协议虽为复印件，但签订该协议的宁河外贸公司与农行宁河支行均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故宁河外贸公司以讼争房地产向农行宁河支行抵偿部分贷款本息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卓信成公司关于该抵偿协议为复印件，不能证明抵偿行为客观发生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涉及的拍卖公告、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农行宁河支行将讼争房地产以拍卖的形式转让给众冶公司。众冶公司与达亿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关于抵减债务账务记账的确认函》证明，众冶公司将讼争房地产转让给达亿公司，以抵减欠达亿公司的310万元债务，且该约定已实际履行。故农行宁河支行向众冶公司、众冶公司向达亿公司转让讼争房地产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卓信成公司关于讼争房地产的上述转让过程不真实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上述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宁河外贸公司与农行宁河支行订立协议，约定将讼争房地产抵偿国有企业欠国有银行的贷款本息，且约定的抵偿债务数额未低于讼争房地产当时的合理价格，未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该抵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农行宁河支行将作为抵债资产的讼争房地产以拍卖的形式转让给众冶公司，众冶公司又将讼争房地产转让给达亿公司以抵减相应的债务，上述转让行为均为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为有效。卓信成公司关于宁河外贸公司与农行宁河支行转让讼争房地产的行为无效，进而影响后续转让行为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达亿公司是否对于讼争房地产享有实际权利及该权利是否可以阻止对讼争房地产的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讼争房地产，经过相关当事人的多次转让，已由“被执行人”宁河外贸公司最终出卖给了“第三人”达亿公司，达亿公司以抵减相应债务的方式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讼争房地产。卓信成公司虽主张讼争房地产的实际占有人为案外人天钢联合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天津市宁河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说明》及当事人陈述所证明的达亿公司实际占有讼争房地产的事实，且因达亿公司与天钢联合公司有关联，即使天钢联合公司使用讼争房地产，也不足以否定达亿公司实际占有该财产。故卓信成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讼争房地产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宁河外贸公司陈述达亿公司曾向其提出办理过户手续的要求，因多次转让涉及其他当事人，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故达亿公司对此没有过错。综上，达亿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按照上述分析，讼争房地产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达亿公司已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卓信成公司关于达亿公司未依法取得讼争房地产的物权不能排除卓信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卓信成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宇
代理审判员 丁 琪
代理审判员 郝 艳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