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7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洪涛，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功，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女，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功，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魁，男，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奎，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洪涛、赵洪因与被上诉人王兆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洪涛、赵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功、被上诉人王兆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洪涛、赵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兆魁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兆魁与单洪涛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系合作关系，双方共同承揽施工工程，王兆魁实际参与了该工程，王兆魁一审出示的证据转款凭证实际是合伙投资的款项，而非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本案应以合伙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按照当时双方约定，对该工程共负盈亏，目前该工程尚未进行结算，盈亏不明，不具备分配合伙款项的前提。2、单洪涛于2011年5月至7月两次给付王兆魁合计1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是利息，应该从500万欠款中扣减。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在没有查明该100万元的性质的情况下，认定为单洪涛自愿履行的过高利息，明显事实不清。另外，单洪涛陆续返还了王兆魁300余万元，有转款凭证的200万余元，该笔款项应予扣除。3、单洪涛与赵洪因感情不合，分居多年，经济上也没有联系，双方就财产已经达成协议，该款并非赵洪与单洪涛共同债务。单洪涛与王兆魁之间的合作赵洪并不知晓，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用于单洪涛、赵洪的家庭共同生活，仅凭二人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王兆魁辩称，单洪涛、赵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2010年10月10日单洪涛给王兆魁出具的借据，从形式要件及内容上均可证实双方之间系典型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且，单洪涛也基于该借贷关系给付了王兆魁100万元利息，这一点更加说明了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并已实际履行。单洪涛主张系合伙关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此债务系单洪涛、赵洪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单洪涛无证据证明王兆魁与单洪涛之间明确约定为单洪涛个人债务及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为单洪涛、赵洪夫妻共同债务正确。三、原审认定单洪涛给付的100万元系利息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双方没有约定100万元系本金还是利息，依法应当认定为利息。四、原审支持王兆魁利息请求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王兆魁与单洪涛在还款期内的利息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超过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在还款期内王兆魁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逾期利率双方没有约定，王兆魁有权按还款期内的利率年24%主张。从借款时间2010年10月18日至2017年8月25日按500万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远远超过260万元，王兆魁按260万元主张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8月26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王兆魁已自行降低了年利率24%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王兆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单洪涛、赵洪偿还借款500万元及自2010年10月18日至2017年8月25日利息160万元，以后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洪涛与赵洪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10日，单洪涛向王兆魁借款500万元并出具借据，载明：单洪涛于2010年10月收到王兆魁500万元，此款于2011年10月末一次还清，约定利息260万元，该笔借款本息合计760万元，此款于2011年4月开始至2011年10月末每月还款100万元，至2011年10月末全部还清。单洪涛收到借款后于2011年5月至7月分两次给付王兆魁利息100万元。单洪涛尚欠王兆魁借款500万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王兆魁与单洪涛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单洪涛借款后至今未按约定偿还王兆魁，对本案纠纷应承担责任。单洪涛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其与赵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此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双方对利息约定过高，但单洪涛已给付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关于王兆魁主张的利息可自逾期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王兆魁要求单洪涛、赵洪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单洪涛、赵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兆魁借款500万元；二、单洪涛、赵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兆魁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25日止的利息160万元，2017年8月26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单洪涛、赵洪负担（此款王兆魁已预交，待单洪涛、赵洪偿还借款时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单洪涛、赵洪提交的证据一（二份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个人业务凭证）能够证明单洪涛于2011年1月5日、1月7日、12月13号分别给王兆魁转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事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单洪涛、赵洪提交的证据二（单洪涛和王兆魁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复印件），因王兆魁对真实性有异议，单洪涛、赵洪不能提供原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王兆魁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系王兆魁向孙伟卡转款90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单洪涛于2011年1月7日、12月13号分别偿还王兆魁50万元、50万元，总计100万元。一审认定单洪涛偿还王兆魁100万元的时间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单洪涛对于其于2010年10月10日收到500万元并为王兆魁出具借据事宜予以认可，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500万元款项性质及还款金额、还款性质、利息计算标准、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等问题。关于50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单洪涛于2010年10月10日为王兆魁出具的借据明确载明涉案500万元款项为借款，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及利息金额，单洪涛在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故原审判决认定王兆魁与单洪涛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单洪涛借款后至今未按约定偿还，应承担还款责任。单洪涛上诉提出双方系合作关系，没有提交合作协议原件或双方合作期间账目等能够证明50万元是投资款的相关证据，故对单洪涛、赵洪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金额问题。单洪涛主张其陆续返还王兆魁300余万元，对此，单洪涛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单洪涛仅提供了2011年1月5日、1月7日、12月13号分别给王兆魁转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的三份转款凭证，且王兆魁仅承认还款100万元，认为2011年1月5日转款100万元与本案无关，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王兆魁的陈述与2013年10月13日，单洪涛在借条下方签署：“以还（已还）100万，此款为王投资18标工程款，始终追款单洪涛”的内容相吻合。故本院认定涉案500万元的还款金额为100万元。单洪涛、赵洪关于还款300万元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00万元的还款性质问题。单洪涛与王兆魁对100万元还款性质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100万元还款性质应认定为利息。单洪涛、赵洪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单洪涛、赵洪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息没有法律依据。单洪涛于2010年10月10日出具的借据并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兆魁主张2017年8月26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逾期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低于双方约定的借期内的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24%，故王兆魁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单洪涛、赵洪该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单洪涛、赵洪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单洪涛、赵洪无证据证明王兆魁与单洪涛明确约定涉案500万元款项系单洪涛个人债务，以及王兆魁明知单洪涛、赵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原审判决认定为涉案款项系单洪涛、赵洪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单洪涛、赵洪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单洪涛、赵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上诉人单洪涛、赵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立辉审判员  赵红霞审判员  张 宇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