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用笺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1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景程，男，1966年3月19日生，壮族，住广西环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合南，男，1964年10月8日生，毛南族，住广西环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金，男，1943年9月6日生，住河池市，河池市老年学会法律研究会会员，
上诉人覃景程因与被上诉人谭合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6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景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谭合南赔偿给其合伙损失91542元。事实和理由：事实理由如下：一、谭合南向上诉人隐瞒合伙的养羊场范围是生态公益林区的情况，并向上诉人提供其与韦银奎签订的虚假协议，欺骗上诉人在公益林区合伙养羊后又自己退出合伙，致使上诉人遭受到经济损失，因此，本案应当定性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或“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是错误的。二、在上诉人与谭合南合伙经营的养羊场（即：肯友水库至洞往荒山约200亩的范围内）至今没有任何警示碑显示属于生态公益林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谭合南合伙经营的养羊场有政府部门“生态公益林区内七不准……”标志碑警示，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三、上诉人并不知道与谭合南合伙的养羊场属于生态公益林区而不允许养羊。谭合南骗取上诉人入伙养羊后又退伙，这明显是有意坑害上诉人，并造成上诉人的养羊投资款不能收回，谭合南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91542元。四、2016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谭合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6)桂1226号民初597号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双方在肯友水库至洞往荒山的生态公益林区合伙经营养羊的行为无效，并认定双方对于合伙行为无效均有过错，却不按共同过错原则判决谭合南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无疑是罔顾事实和法律。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谭合南辩称：一、2016年6月23日，覃景程因与被上诉人合伙纠纷一案，向环江县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0月25日，环江县法院已对覃景程因与被上诉人合伙纠纷一案作出（2016）1226民初59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覃景程并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却以相同的案由、相同的事实、相同的诉讼标的向环江县法院起诉，其再次提起诉讼的行为属于重复起诉。二、在本案中，覃景程对一审法院定性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一审案由的认可。在二审中，覃景程又称本案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或“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但并没有提出认定案由的事实和理由。因此，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三、覃景程与被上诉人在生态公益林合伙养羊的行为，因违反相关规定致使合伙行为无效。在合伙期间，覃景程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有过错，现已自行纠正了自己的过错。覃景程支付给被上诉人6万元退股款，这是被上诉人在退伙时应享有的养羊场设备和82只存羊的合伙财产分配所得，不存在覃景程所谓的“不当得利”问题。在被上诉人退伙后，覃景程独自经营，并盲目扩大养羊场的规模造成经营损失3万多元，其连同退还给被上诉人的6万元，合计9万多元。覃景程称是被上诉人骗取其的“不当得利”财产，该主张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覃景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谭合南赔偿给其合伙经济损失915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8日，环江县川山镇由动社区下平、下律村民小组3/2以上村民代表签字同意，将下平、下律村民小组共有位于肯友水库洞往荒山约200亩的土地承包给韦炳灿作为养鹅等投资经营之用，承包期限从2006年10月18日起至2036年底止（共30年），双方签订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土地租赁合同书》。2006年12月30日，下平、下律村民小组与韦炳灿又针对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的开山修路及采矿等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书》。2007年5月12日，下平、下律村民小组与韦炳灿及环江县信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信达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转让》，同意韦炳灿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土地租赁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信达公司，并与信达公司约定了采矿办证、修路、租金付款方式、采矿提成等事项。之后，信达公司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上进行矿产开采。2007年8月31日，肯友水库洞往荒山约150亩山林被划分环江县生态公益林管护区，政府有关部门在该公益林区范围内立永久性标志碑，在永久性标志碑上公示“生态公益林区内‘七不准’：一、不准毁林开荒山……四、不准放养牛羊……”等内容，且逐年向被征收林地的村屯发放生态补偿金，下平、下律村民小组亦将发放情况进行多次公示。2011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通过股东会议决定，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作为矿山，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川山镇由动社区贤良屯的韦银奎承包经营（时间以合同时间为准），今后所有的经营收益及亏损均由韦银奎自负。从2014年起，谭合南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圈地养羊，养有羊只若干。至2015年6月，谭合南欲接手韦银奎承包的肯友水库洞往矿山用于养羊，其便邀覃景程入股投资，与覃景程口头商定由覃景程入股10万元，双方各占50%的股份，并要求覃景程先交纳4万元作为入股金，其中部分费用用于向韦银奎交纳土地租金。2015年6月15日，覃景程将4万元交给谭合南，谭合南向覃景程出具《收据》，内容中载明“其中贰万圆是交接收原来韦银奎同志承包合同地皮转让承包金，另外贰万元是入股金。注：该养羊场是合作共有人分成利润分红各50%”。同日，谭合南与韦银奎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转让》，约定由韦银奎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转让给本案谭合南承包经营，转让价为3万元，谭合南当日已付转让款2万元。之后，覃景程与谭合南便共同经营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上的养羊场。两人合伙期间，生产队群众多次对养羊场的经营活动进行阻止，要求将土地复垦，但均未果。后由于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谭合南要求退伙，并与覃景程协商并清算后，双方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退股牧场转让声明书》，将养羊场内的现有羊只及其他设施折款为12万元转给覃景程使用经营，覃景程支付给谭合南5.5万元；另尚欠韦银奎的1万元转让承包款双方各负担5000元，共1万元由覃景程保管，若至2016年12月底，韦银奎不向谭合南主张该款，覃景程则应将5000元退还谭合南；除上述债权债务外，其他过往旧事及账目一笔勾销。2015年12月9日，谭合南收到覃景程交来的退股金55000元及1000元的家禽、泵等款项；当日，谭合南又在《退股牧场转让声明书》中备注“队里需要复垦的由谭合南自行协调处理”。之后，覃景程便独自经营养羊场,覃景程在单独经营过程中投资购买了部分设备，雇用民工也支出一定的劳务费，覃景程夫妇两人共同在养殖场经营管理。2015年12月23日，谭合南向韦银奎支付转让承包款2000元，韦银奎在两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转让》上书面声明，已收到谭合南交来的2000元“土地租赁金”，余款8000元免收，作为谭合南与生产队协商处理的费用。2015年12月31日，谭合南收到覃景程交来的用于支付韦银奎的转让承包款1万元，并在《收条》中载明“从今往后该场地所产生的地皮纠纷由我谭合南与生产队负责协商解决，确保该场地经营者的合法经营权”。覃景程独自经营养羊场后，生产队亦多次对其在该地养羊的行为进行劝阻，但其亦未听从。2016年3月中旬起，覃景程将养羊场内的羊匹陆续售清。2016年4月中旬，生产队的部分群众共同将覃景程经营的养羊场清场，致使覃景程无法继续经营。之后，覃景程以其不知承包地为公益林，谭合南故意隐瞒真相骗其投资，合伙无效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谭合南赔偿其经济损失91542元（合伙经营的财产总价额12万元-
变卖羊只所得的总额65978无+购买钢网支付的价款4360元+支付民工用钢网围羊场的劳务费13160元+原告夫妇两人的劳动报酬20000元）。
又查明，覃景程与谭合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谭合南退还其入伙经营投资款11万元，本院经开庭审理，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桂1226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2011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作为矿山，以5万元的价格转包给韦银奎（非下平、下律村民小组成员）经营。由于该转让行为未经下平、下律屯集体同意，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亦未经有关部门审批，违背国家对公益林的管护原则，损害了国家及集体利益，该转让无效。同理，韦银奎于2015年6月15日与谭合南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转让》亦属无效合同。因此，覃景程及谭合南的合伙协议亦丧失合法基础，并损害了国家和集体利益，同属无效合同，判决驳回覃景程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覃景程请求谭合南赔偿其经济损失9154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覃景程与谭合南的合伙协议自始无效，并互负向对方返还因合伙所获财产的责任。但由于双方在合伙后，又于2015年12月8日通过《退股牧场转让声明书》，将全牧场时有羊只和所有一切设施进行清算，并折合为价款12万元后，将牧场以5.6万元（包括1000元的鸡笼、狗笼、泵等费用）转手覃景程独自经营使用并相互履行完毕。覃景程在独自经营一段时间后，又将羊只悉数售清。本院认为，双方因合伙无效而互负向对方返还财产的债权债务已通过上述协议得已实现，覃景程在单独经营期间所有的资金投入均属单方行为，谭合南已退伙，与其无关，故覃景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至于覃景程主张谭合南隐瞒公益林事实，欺诈入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8月31日，肯友水库洞往荒山被划为环江县生态公益林管护区后，相关部门就已经在该公益林区范围内立永久性标志碑进行公示和警示，禁止在公益林区范围内进行毁林开山、放养牛羊等活动，各生产队亦逐年领取生态补偿金并予以公示，谭合南作为下律屯人，对此情况理应知悉；而覃景程入伙后，下平、下律屯群众多次对养羊场的经营活动进行阻挠，谭合南更曾多次在《退股牧场转让声明书》、《收条》等材料中声明与生产队因土地复垦产生的纠纷由其负责，韦银奎亦在《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转让》中声明8000元的土地承包转让款免收，作为谭合南与生产队协商处理土地复垦的费用，上述材料均由覃景程收持；另外，因养羊场的生产经营需要，覃景程亦应多次进出养羊场所在的下平、下律屯，与村民交往，覃景程与谭合南签订《退股牧场转让声明书》时，多名在场村民不仅作为见证人签名作证，亦作为覃景程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养羊场在公益林区范围内。从上述情况看，覃景程称其从入伙时对承包地为公益林区毫不知情，自养羊场被迫停止经营后到林业部门查询方知为公益林区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覃景程与谭合南明知养羊场所处的山地为公益林区范围，却执意违背公益林管理规定，用公益林地合伙养殖，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因盲目投资导致自己扩大部分的经济损失。
综上所述，覃景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下称《森林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下称《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公益林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覃景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9元，减半收取1045元，由覃景程负担。
在二审中，上诉人覃景程与被上诉人谭合南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但覃景程称其养羊的场地并没有政府部门设置的永久性标志碑，不存在公示有“七不准”的警告牌。在合伙期间，也没有下平、下律的村民告知养羊场地属于公益林区和劝阻不准养羊。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误。谭合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于覃景程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将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覃景程与谭合南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合伙养羊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2、覃景程要求谭合南赔偿给其经济损失91542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覃景程与谭合南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合伙养羊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下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2006年10月18日，环江县川山镇由动社区下平、下律村民小组将该村民小组享有的位于肯友水库洞往荒山约200亩的林地承包给韦炳灿作为养鹅等投资经营之用，双方签订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土地租赁合同书》，承包期限从2006年10月18日起至2036年底止；2006年12月30日，下平、下律村民小组与韦炳灿又针对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的开山修路及采矿等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书》；2007年5月12日，下平、下律村民小组与韦炳灿及信达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转让》，同意韦炳灿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土地租赁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信达公司。从上述三份合同的签订情况看，下平、下律村民小组与韦炳灿签订《肯友水库洞往荒山土地租赁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以及下平、下律村民小组与韦炳灿、信达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转让》，有下平、下律村民小组的三分之二村民同意，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属合法有效的合同。
《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1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通过股东会议决定，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川山镇由动社区贤良屯的韦银奎承包经营。韦银奎根据与信达公司达成的约定，承包经营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但在本案中，韦银奎和谭合南双方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信达公司转让肯友水库洞往荒山给韦银奎承包经营的行为得到下平、下律村民小组的同意，故应承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信达公司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转让给韦银奎承包经营的行为无效。2015年6月15日，韦银奎与谭合南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韦银奎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的使用权以3万元价格转让给谭合南承包经营。由于信达公司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转让给韦银奎承包经营的行为无效，因此，韦银奎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谭合南承包经营而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亦属于无效合同。同样，谭合南与覃景程约定合伙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上合伙养羊、该行为并没有得到（享有肯友水库洞往荒山土地使用权的）下平、下律村民小组同意，据此，谭合南与覃景程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上（养羊场）合伙养羊的行为亦属无效，
在《森林法》和《国家级公益林管理办法》等相关有法律、行政法规中，并没有禁止村民在公益林区内进行牛羊养殖；且在本案中，覃景程和谭合南双方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下平、下律村民小组与环江县林业管理部门针对肯友水库洞往荒山签订有“不准放养牛羊”的相关规定，也没有证据肯友水库洞往荒山的公益林区中立有永久性标志碑公示“封山育林七不准”等相关公约。据此，一审法院以覃景程和谭合南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的公益林区内养羊为由，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覃景程要求谭合南赔偿给其经济损失91542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谭合南与覃景程商议合伙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上养羊和谭合南与韦银奎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转让》的情况看，谭合南与覃景程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上合伙养羊之前，双方均没有向下平、下律村民小组了解和核实信达公司将肯友水库洞往荒山转让给韦银奎承包经营是否得到该村民小组的同意；谭合南与覃景程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上合伙养羊之后，双方也没有征求下平、下律村民小组的意见，并取得该村民小组的同意。因此，谭合南与覃景程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上合伙养羊的行为无效，这是由双方的共同过错造成，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2015年6月15日，韦银奎与谭合南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转让》，谭合南与覃景程开始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上合伙养羊；2015年12月8日，谭合南与覃景程签订《退股牧场声明书》，该《退股牧场声明书》确认：谭合南退出合伙，由覃景程独自经营肯友水库洞往荒山的养羊场。据此，双方合伙养羊的时间从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8日止。在《退股牧场声明书》中，谭合南与覃景程双方对合伙期间的羊只和养羊场的所有设施进行了清算，并对其财产价值自行确认和对谭合南退伙的款项支付完毕；且在本案中，是因双方共同过错导致合伙经营养羊场的行为无效。据此，不论谭合南与覃景程在合伙期间是盈利或亏损，谭合南与覃景程双方因无效行为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已通过自行清算，不存在谭合南应当赔偿给覃景程所谓“经济损失”的问题。覃景程称谭合南应赔偿给其合伙期间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2015年12月8日之后，谭合南已退出合伙，覃景程独自经营肯友水库洞往荒山上的养羊场。因此，对该养羊场是否增加或减少投资，以及养羊场的经营状况是盈利或者亏损，这完全是覃景程的个人问题，与谭合南无关。如上所述，由于覃景程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经营养羊场的行为没有得到下平、下律村民小组的同意而无效。据此，覃景程被下平、下律村民小组群众对养羊场进行强制清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覃景程称谭合南应当赔偿给其独自经营养羊场期间的经济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覃景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覃景程与谭合南在肯友水库洞往荒山没有取得下平、下律村民小组的同意，其行为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覃景程、谭合南违反《森林法》等有关规定的理由虽有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元，由覃景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林飞
审判员 ： 韦 媛
审判员 ：张桂生
二〇一七年××月××日
书记员 ：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