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3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光，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住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2016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秀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钢，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毅，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春品，男，1959年2月14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罪，2016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秀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金裕，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瑶族，文盲，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2016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秀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斌，曾用名赵金强，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2016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2017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春品、黄金裕、黄伟光、赵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7）桂1324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伟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泽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伟光及辩护人陈钢、何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5年期间，冯春品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政府有关部门的枪支制造和销售许可的情况下，制造枪支并出售给他人，从中牟利。期间，冯春品自己加工、制造了部分的枪支配件，部分枪支配件（扳机、勾机、齿轮、扳机焊接头）则事先画好图纸后交由原审被告人黄伟光加工、制造。黄伟光为获取加工费，在怀疑并确认是枪支配件的情况下，仍予加工。然后冯春品将枪支配件组装成64支枪并售卖他人。其中，卖给原审被告人黄金裕22支、冯某1（另案处理，下同）4支、黄某1（另案处理，下同）30支、李某1（已判刑）3支、赵某23（已判刑）2支，另与冯某1、黄某1共同售卖赵某8（已判刑）3支。黄金裕、冯某1、黄某1将所购枪支全部转售他人，赚取差价。黄金裕所购的22支枪支中的7支枪支系其与儿子赵斌共同向他人出售。案发后，上述涉案的64支枪支已全部被公安机关追回。经鉴定，该64支枪支均可以利用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2016年2月2日，黄伟光、黄金裕被抓获归案；2016年2月3日，冯春品也被抓获归案；2016年2月4日，原审被告人赵斌向公安机关投案。
综上，冯春品涉案枪支64支，黄伟光则为该64支枪支加工制造非成套枪支配件，黄金裕非法买卖枪支22支，赵斌非法买卖枪支7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指认照片，刑事判决书，证人黄某1、冯某2、黄某13、黄某2、赵某1、黄某3、冯某3、冯某4、冯某5、冯某6、黄某4、赵某2、冯某7、赵某3、冯某8、赵某4、赵某5、赵某6、黄某5、黄某6、冯某9、黄某7、冯某10、赵某7、黄某8、黄某9、相某1、黄某10、赵某8、梁某、黄某11、赵某9、赵某1赵某11、冯某1、赵某12、赵某13、赵某14、冯某11、李某1、赵某1赵某16、邓某1、赵某17、赵某18、邓某2、邓某3、蒋某1、李某2、赵某19、苏某、蒋某2、赵某20、李某3、龚某、赵某21、黄某12、相某2、相某3、相某4、相某5、兰某1、兰某2、赵某22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冯春品、黄伟光、黄金裕、赵斌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
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冯春品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黄伟光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黄伟光制造枪支的数量不准确，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黄金裕、赵斌非法买卖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在非法制造枪支的过程中，冯春品、黄伟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黄金裕与赵斌非法买卖枪支的过程中，黄金裕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赵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冯春品、黄伟光、黄金裕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决定对冯春品、黄金裕、黄伟光从轻处罚，对赵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的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冯春品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原审被告人黄金裕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原审被告人黄伟光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原审被告人赵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黄伟光上诉提出及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黄伟光是直接故意系定性错误，其开始并不明知；认定黄伟光系主犯是错误的，其居从犯地位；案件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没有新的犯罪事实补充，原审加重黄伟光刑罚错误。请求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对本案作出（2017）桂1324刑初1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冯春品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黄金裕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黄伟光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赵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黄伟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桂13刑终91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前述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伟光再次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春品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情节严重，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罪；上诉人黄伟光非法制造枪支，亦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黄金裕、赵斌非法买卖枪支，情节严重，亦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在非法制造枪支过程中，冯春品提供材料及图纸、黄伟光加工及制造，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黄金裕与赵斌非法买卖枪支的过程中，黄金裕提供枪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斌联系买家及配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赵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冯春品、黄伟光、黄金裕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给予冯春品、黄金裕、黄伟光从轻处罚、赵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黄伟光一开始按冯春品提供的图纸及材料加工配件时，因为勾机部分非常明显，即怀疑系枪支配件，之后就肯定了。可见，其主观上直接故意的。因此，黄伟光提出及辩护人辩称黄伟光不是主犯、非直接故意的意见不成立。本案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没有指控新的犯罪事实及补充起诉，原判对上诉人黄伟光及原审被告人冯春品、黄金裕加重刑罚，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黄伟光提出及辩护人辩称原审人民法院对黄伟光加重刑罚系错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4刑初81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赵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4刑初8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冯春品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黄金裕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黄伟光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原审被告人冯春品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30年2月2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黄金裕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27年2月3日止）
五、上诉人黄伟光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文雷
审判员 韦启统
审判员 洪玉婷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江兵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