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2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泰集团哈尔滨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水泥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张瑞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艺，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管理，住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女，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管理，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商务局，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季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黑龙江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市太平区水泥路商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水泥路**号。
法定代表人：付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才，男，194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太平区水泥路商场员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工业信息商务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富锦街41号。
法定代表人：李海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松，黑龙江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亚泰集团哈尔滨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商务局、哈尔滨市太平区水泥路商场（以下简称水泥路商场）、哈尔滨市道外区工业信息商务局（以下简称道外工信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亚泰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艺、蒋莹，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水泥路商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才、道外工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泰水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黑0104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按照2005年9月29日，吉林亚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市道外区经济贸易局签订的《关于重组哈尔滨水泥厂的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约定，亚泰水泥公司承接原哈尔滨水泥厂明确、合法的债务，而非承接全部债务。原哈尔滨水泥厂改制时有资产评估和审计报告，对债务有明确的记载，本案纠纷涉及的相关债务并不属于明确、合法的债务。亚泰水泥公司占有案涉房屋是基于《关于重组哈尔滨水泥厂的协议书》，不是基于原哈尔滨水泥厂与水泥路商场的《租赁合同》，该重组协议附件一《哈尔滨水泥厂资产评估报告（哈建兴评估报字（2014）第115号）》包含了涉案房屋在内的整栋房屋；2.根据哈尔滨水泥厂档案记载，诉争房产中有103.84平方米属于哈尔滨市道外区东风洗染厂，哈尔滨市商务局提交的“商业网点申请使用审批表”中说明该房屋有一部分属于洗染店，诉争房产在哈尔滨水泥厂改制前并非全部归属水泥路商场；3.亚泰水泥公司在了解支付水泥路商场款项为诉争房产时，立即停止支付，并与道外区工信局进行交涉，故一审认定亚泰水泥公司知情诉争房产非公司所有是错误的；4.亚泰水泥公司基于《关于重组哈尔滨水泥厂的协议书》受让取得包含诉争房屋在内的整栋四层房屋，协议签订时哈尔滨水泥厂是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亚泰水泥公司无从了解房屋存在争议的事实，以合理的价格受让，依法在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批同意后办理了登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6条规定，亚泰水泥公司善意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亚泰水泥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在善意取得之后，工作人员的重大误解造成的，亚泰水泥公司已就该事项与道外工信局进行交涉；5.本案一审中，水泥路商场并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涉诉房屋由哈尔滨市商务局和水泥路商场共有不符合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
哈尔滨市商务局辩称，1.原哈尔滨水泥厂向哈尔滨市商业网点建设办公室交付案涉房屋时，以此折抵1988年以前的商业网点费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均应依约履行。哈尔滨水泥厂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将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侵犯了网点办即哈尔滨市商务局的合法权益，无论该房产如何辗转均不能改变其归属于哈尔滨市商务局的物权性质。哈尔滨水泥厂在改制时将案涉房产作为在册资产进行出售，属于无权处分，且亚泰水泥公司在2005、2006、2007、2008年均向商场交付租金，其明知房产有瑕疵仍进行购买，属于恶意购买，该购买行为无效；2.诉诤房屋并非全部属于水泥路商场的观点错误。水泥厂档案记载有东风洗染厂，其后与水泥路商场进行了房屋置换，水泥路商场具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权利。而且房屋移交证书上明确记载房屋面积为1250平方米，该房屋确认为哈尔滨市商务局的所有权是毋庸置疑的，另外，从另一方面可以得出亚泰集团在购买时已经完全知晓水泥厂所有房产的档案情况，其在明知的情况下恶意占有案涉房产，显然违背法律规定；3.亚泰水泥公司完全知晓案涉房产的全面情况，其称事后得知的证据显然不足；4.本案案涉房产在企业改制时是否属于善意购买，原判决论述相当明确，法律依据相当清晰，不再重复赘述；5.对于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违背不告不理原则，需要注意的是，我国民事诉讼中当事人的处分权不是绝对的，我国法律在赋予当事人处分权的同时，也要求当事人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和公民个人的利益，否则，人民法院将代表国家实行干预，即通过司法审判确认当事人某种不当的处分行为无效。我国民事诉讼中的国家干预原则具体体现为人民法院的监督，这是处分原则的题中之意和另一个方面的重要内容。结合本案，该房产进行抵补的各级政府文件已经齐备，作为人民法院行使国家赋予的监督处分权，是完全合理合法的，既简化了诉讼程序，又有法可依、有据可查，完全符合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法制思想。因此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道外工信局辩称，关于本案诉争房产的权属问题与道外工信局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无论结果如何，道外工信局均予以接受。本案诉争房产的原始取得及变更经过是在原哈尔滨水泥厂从哈尔滨市下放到道外区之前的事情，道外区工信局并不知情，2005年9月经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批准，道外区工信局作为合同一方与亚泰水泥集团虽然签署了哈尔滨水泥厂重组协议，但道外区工信局不应作为承担该合同义务的主体，因诉争房产早在重组之前，已被原哈尔滨水泥厂变更，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应该是原哈尔滨水泥厂，现因权利主体混同，目前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应为亚泰水泥公司。
水泥路商场辩称，1.关于亚泰水泥公司提出对房屋的占有不是基于租赁合同的问题。早在1989年10月，该争议房产就据有关规定，移交给哈市商网关办公室，明确规定该产权属于国有资产，作为产权人市网点办就将此转交水泥路商场使用管理至今。在2001年，原哈尔滨水泥厂用欺骗的手段和隐瞒真相的情况进行初始登记，骗取了房产证。为了达到房产证和房屋达到正体，才有了租赁合同。否则该房产不可能被水泥厂占有、使用，亚泰集团在2005年收购哈水泥厂时就明确知道了这块房产有瑕疵，为了怕影响收购计划，不按合同法重新签约，亚泰水泥公司才按合同的约定又连续交了3年房租费，这不是基于租赁合同的占有又是什么；2.关于亚泰水泥公司提出该房产在哈尔滨水泥厂改制前并非全部归属水泥路商场的问题。水泥路商场和东风洗染厂同属商业系统该争议房产属于国有资产，水泥路商场是持证单位，至于由那个单位使用，是由产权人来决定的，不需要亚泰水泥公司来划分比例；3.亚泰水泥公司在收购哈水泥厂时对有争议的房产1250平方米是知道真相的，否则不会连续缴纳3年的房租费，更不会不收回在水泥路商场手中的50米房产。市国资委是亚泰水泥公司没有说明情况，对收购哈水泥厂的认定，亚泰水泥公司原哈水泥厂骗取的房产证变更了登记，具有欺骗性，否则就不会有市国资委、市商务局、道外区人民政府、道外区国资委，下发关于有争议房产的一系列文件，特别是市国资委和商务局对这一房产都作了明确的批示，明确了它的性质、使用人的资格、使用人的责任，对国有资产偿还的义务，水泥路商场就可能背负365万的债务。亚泰水泥公司说交纳3年房租费是工作人员重大失误而造成的这种说法是不成立，亚泰水泥公司根本就不是什么善意而是占有；4.一审中，市商务局也就是产权人提出了对房产的诉求是合理的，理应得到支持，作为第三人在庭审中水泥路商场多次提出对诉争房产的诉求，提出该房产是作为改制过程中抵扣改制成本不足部分，不是全部的占有。
哈尔滨市商务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坐落于哈尔滨市道外区水泥路102号134栋1-4层办公楼1层、建筑面积1250平方米归哈尔滨市商务局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原哈尔滨水泥厂欲兴建住宅及办公用房，依据国务院[1979]244号及[1981]103号文件精神，该厂应在建设的综合楼范围内（原太平区水泥路94号，现为道外区水泥路102号134栋）提供建筑面积为1250平方米的商业网点用房，用以折抵应向原哈尔滨市商业网点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市商业网点办）缴纳的商业网点配套费用。1988年7月30日，原哈尔滨水泥厂开始开工建设综合楼，1989年10月5日竣工，并于同年10月10日将所建综合楼一层1250平方米房屋交付市商业网点办，当日双方办理了建筑工程竣工房屋移交验收证书（编号：89—005），载明房屋产权归市商业网点办。1990年10月15日，市商业网点办向原太平区商委下设的水泥路商场颁发了商业网点房屋承租证，1997年市商业网点办亦向该商场颁发了哈政商网配KD第000086号商业网点房屋使用权证（载明建筑面积为1490平方米）。2001年9月27日，原水泥路商场与原哈尔滨水泥厂（房地产管理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水泥路商场将坐落于哈尔滨水泥厂办公楼下一层水泥路商场面积为865平方米未装饰的房屋租赁给哈尔滨市水泥厂使用，租期十年，年租金6.8万元，为照顾水泥路商场搬迁过程中的损失，原哈尔滨水泥厂第一年向水泥路商场交付租金8万元，因出租方有外债需要偿还，故承租方首次向出租方交付10万元。出租方在该办公楼一层尚有使用面积50平方米房屋一处，双方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水泥路商场向原哈尔滨水泥厂交付了出租房屋，哈尔滨水泥厂于同年11月1日如约向水泥路商场交付了房屋租金10万元，2002年至2005年亦如约交付了房租金。2006年原哈尔滨水泥厂改制后，承接其债权债务的亚泰水泥公司即亚泰集团哈尔滨水泥有限公司依原合同约定分别向水泥路商场交付了2006年至2008年的房屋租金。现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房屋由亚泰水泥公司占有、使用。另查明，原哈尔滨水泥厂于2001年8月7日将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太平区）水泥路102号134栋1-4层办公楼登记至该厂名下，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书，产权证号为哈房太字第00001962号，登记的建筑面积为5000平方米，该厂向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所有权证书时提交的建设工程审批执照号为（88）城规（管）字第6006号，执照载明的工程项目为综合楼、工程地点为厂生活区、建筑面积为5000平方米、基底面积为1250平方米、层数为4层。2005年9月29日，第三人工信局（原哈尔滨市道外区经济贸易局）与吉林亚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重组哈尔滨水泥厂的协议书，对原哈尔滨水泥厂进行重组改制，并于同年10月7日成立了亚泰集团哈尔滨水泥有限公司即亚泰水泥公司，亚泰水泥公司承接了原哈尔滨水泥厂的全部资产、债权及明确合法的债务。重组后，原哈尔滨水泥厂将坐落于哈尔滨市道外区水泥路102号134栋1-4层房屋（包括诉争房屋在内）作为其固定资产整体交付亚泰水泥公司，亚泰水泥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产权证号为哈房权证外二字第××号。改制后，亚泰水泥公司按原哈尔滨水泥厂房产处与第三人签订水泥路商场的租赁合同向该商场交付了2006年至2008年房屋租金，自2009年拒绝交付租赁，现第三人水泥路商场保留的该房屋中的50平方米一直由第三人占有使用或出租他人。再查明，哈尔滨市太平区水泥路商场系1992年5月7日成立的国有企业，隶属于原哈尔滨市商业网点建设办公室，2004年6月变更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内资）。哈尔滨市商业网点建设办公室原隶属于哈尔滨市商业局，2004年哈尔滨市商业局与哈尔滨市对外经贸局合并组建哈尔滨市商务局即原告。2008年，第三人水泥路商场在政府主导下进行整体改制，其于同年12月26日与第三人道外工信局（原哈尔滨市道外区经济贸易局）签订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水泥路商场以承债的方式承接原水泥路商场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商场职工安置等，经清产核资第三人水泥路商场的净资产为负数，其改制成本不足，按照哈商联字[2007]9号文件及哈商务发[200]115号文件精神即凡占用商业网点用房的区属国有商业企业改制成本不足的，可用其使用的商业网点用房进行抵补，第三人道外工信局将诉争房屋作为第三人水泥路商场的改制抵补。2009年11月6日，案涉房屋经黑龙江亿鑫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值为506.25万元，2010年5月5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费员会出具哈国资函[2010]28号文件，同意以案涉房屋抵补第三人水泥路商场净资产-153.67万元部分，余额352.58万元作为国有资产上缴市国资委，上述352.58元未全额上缴市国资委前不得办理该商业网点房产更名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原哈尔滨水泥厂与原哈尔滨市商业网点建设办公室签订的建筑工程竣工房屋移交验收证书，明确载明了诉争房屋产权归哈尔滨市商业网点办所有，并以此折抵原哈尔滨水泥厂1988年之前的网点费用，有双方签字盖章，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原哈尔滨水泥厂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将水泥路102号134栋1-4层整栋房屋均登记至其厂名下，但并不影响双方协议的效力，诉争房屋仍属商业网点办所有，亚泰水泥公司在承接原哈尔滨水泥厂时虽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但亚泰水泥公司仍向第三人水泥路商场交付租金长达三年之久，可见其对此知情，依法不能够成善意，因此哈尔滨市商务局诉请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又因第三人水泥路商场在改制时哈尔滨市商务局同意以该房屋抵补其净资产-153.67万元部分，故哈尔滨市商务局对诉争房屋享有69.65%的产权份额（352.58万元÷506.25万元×10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哈尔滨市道外区水泥路102号134栋1-4层办公楼1层（建筑面积1250平方米）由哈尔滨市商务局与水泥路商场共有，哈尔滨市商务局享有69.65%的产权份额、水泥路商场享有30.35%的产权份额；二、驳回哈尔滨市商务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亚泰水泥公司负担，此款哈尔滨市商务局已预交，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亚泰水泥公司立即给付亚泰水泥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亚泰水泥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明2份，协议书一份。上述证据来源于哈尔滨水泥厂档案，拟证明：诉争房屋中108.34平方米原属于东风洗染厂，并在2003-2004年抵账后转给了哈尔滨水泥厂，该部分房屋不属于哈尔滨市商务局或水泥路商场。哈尔滨市商务局质证意见：该证据属于水泥厂的档案，作为哈尔滨水泥厂的承继者应当掌握全部的房产资料，那么在原一审过程中亚泰水泥公司就应当向法院举证，不应认定为二审新证据。另外从证据的真实性来看对于房产的面积表述不一，在2003年10月15日协议书与2003年的证明载明的房屋面积数不一致，分别为103.34和108.34平方米，并且2003年10月27日证明有粘贴涂改的痕迹，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协议书和证明所记载的内容来看，是将房产转卖给王淑芳，另一份证明因欠款抵账给王淑芳，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哈尔滨水泥厂与商业网点办在1989年10月1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竣工房屋移交验收证书来看，建筑面积1250平方米的房产，应当移交给了哈尔滨市商业网点办公室，即现在的哈尔滨市商务局，该物权在1989年10月10日就已经发生效力，其后任何人任何单位关于该房产所做的处置都侵害了哈尔滨市商务局合法权益属于无效行为，因此该组证据也不具有关联性。水泥路商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认可，系内部交易水泥路商场不清楚，既然欠了个人王淑芬的钱，怎么转到哈尔滨水泥厂，原道外区商业委员会并不是产权人，根本无权处理该房产。道外工信局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商务局与水泥路商场。哈尔滨市商务局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哈尔滨道外区工业信息商业局出具的关于哈尔滨市水泥厂商业网点用房的有关情况汇报。拟证明：2014年12月，本案第三人发现商业网点用房被哈尔滨水泥厂通过某种渠道办理产权证一直隐瞒至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并向市商务局汇报采取法律途径维权。证据二、1998年4月23日，哈尔滨水泥厂财务处向哈尔滨地税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哈尔滨水泥厂确认了商业网点用房即本案案涉房产。亚泰水泥公司质证意见：该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一为道外区工信局提交给哈尔滨市商务局汇报，在一审举证期限结束前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信。道外区工信局即原经贸局是与亚泰集团签订关于哈尔滨水泥厂重组协议的主体，在重组协议附件资产评估报告中出售给亚泰水泥公司的资产中明确包含诉争房产，协议时间是2005年，道外工信局在2014年提出发现原哈尔滨水泥厂通过某种渠道办理了诉争房产产权证，该份证据说明在出售时道外区工信局作为出售方也不知道诉争房产存在权属争议更何况作为重组另一方的收购方，亚泰水泥公司就更不知道诉争房产权属存在争议，结合该份证据、协议书、现房产证（产权人为亚泰水泥公司）说明上诉人是善意取得诉争房产。哈尔滨市商务局如为权利人应向无权处分人主张赔偿。证据二与亚泰水泥公司无关，也不能证明哈尔滨市商务局要证明的问题。水泥路商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证明问题无异议。道外工信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证明问题无异议。但对于诉争房产的原始取得及变更经过道外工信局并不知情，因在原哈尔滨水泥厂重组改制时诉争房产已登记在哈尔滨水泥厂名下，道外区工信局作为上级主管单位出于对物权的公信力，将诉争房产纳入到重组改制范围内，对此道外区工信局并没有过错，对于诉争房产发生争议后出于对国有资产的保护及防止流失道外工信局依职责向哈尔滨市商务局进行汇报并请求启动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最终的结果以法院裁决为准。本院的认证意见：亚泰水泥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明及一份协议均非有权处分，不能单独证明案涉房屋权属的转移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哈尔滨市商务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水泥路商场、道外工信局均无异议，亚泰水泥公司虽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充分合理的理由，本院对哈尔滨市商务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所证明的问题需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哈尔滨水泥厂与原哈尔滨市商业网点建设办公室签订的建筑工程竣工房屋移交验收证书，明确载明了诉争房屋产权归哈尔滨市商业网点办所有，并以此折抵原哈尔滨水泥厂1988年之前的网点费用，案涉房屋属于国有资产。2001年9月27日，哈尔滨市商务局下属单位水泥路商场与原哈尔滨水泥厂（房地产管理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原哈尔滨市水泥厂使用，虽然原哈尔滨水泥厂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将水泥路102号134栋1-4层整栋房屋均登记至其名下，改制后转移登记至亚泰水泥公司名下，但改制后的亚泰水泥公司仍向水泥路商场交付三年租金，且2010年5月5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费员会出具哈国资函[2010]28号文件，同意以案涉房屋抵补水泥路商场的改制费用，可见其对哈尔滨水泥厂改制批复的本意并不包含案涉房屋，哈尔滨市商务局诉请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亚泰水泥公司上诉主张案涉房屋改制前并非全部归属水泥路商场的问题。原哈尔滨水泥厂与原哈尔滨市商业网点建设办公室签订的建筑工程竣工房屋移交验收证书，明确载明了诉争房屋产权归哈尔滨市商业网点办所有，案涉房屋改制前无论是水泥路商场还是东风洗染厂使用，均不影响哈尔滨市商务局的权利主张。
关于亚泰水泥公司取得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原哈尔滨水泥厂改制前即履行着其与水泥路商场签订的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亚泰集团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在对原哈尔滨水泥厂进行重组之前，应该了解哈尔滨水泥厂的账目及往来，且在改制后仍向水泥路商场交付租金长达三年之久，其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权属争议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其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不构成善意取得。
关于亚泰水泥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涉诉房屋由哈尔滨市商务局和水泥路商场共有不符合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费员会出具哈国资函[2010]28号文件，同意以案涉房屋抵补水泥路商场净资产-153.67万元部分，故一审判决确认哈尔滨市商务局仅对案涉房屋享有69.65%的产权份额，水泥路商场享有30.35%的产权份额，该判项系基于哈尔滨市商务局诉讼请求作出对案涉房屋所有权份额的确认，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
综上所述，亚泰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亚泰集团哈尔滨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彦辉
审判员 梁红玉
审判员 王晓东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