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新市中路395号9-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1555807674。法定代表人：吴建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烈，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星星，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祚理，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威，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邹春惠，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原审被告：林丽珍，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原审被告：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秀山路245号1号楼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854396352L。主要负责人：林世平，经理。上诉人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祚理及原审被告邹春惠、林丽珍、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建福州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11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有悖相关法律规定。一、一审判决仅以“该金额与借款协议所记载的一致”为由，就认定系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没有事实根据，应予纠正。首先，讼争两份《借款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借款时间初定壹年……”；第二条约定“甲方把钱汇入如下账号：户名邹春銮，账号55×××60，开户行建设银行龙庭境支行”；第三条约定“丙方为甲、乙双方的借款行为担保”。根据以上约定，出借人在《借款协议》签订后，应当将款项汇入以上指定的银行账户，才能认定其出借款项与本案《借款协议》具有关联性，否则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举证的“出借款”除2015年5月22日出借40万元和14.4万元与本案第二份《借款协议》有关联外，其余出借款均发生在两份《借款协议》签订之前，且长达数年之久，出借人和收款人也不是两份《借款协议》指定的人员。其次，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5月至2010年9月期间邹春惠多次向林祚理借款合计270万元，借款后，邹春惠向林祚理偿还了部分本息，双方于2012年5月20日对账清算，确认邹春惠结欠林祚理借款本金240万元，利息56000元，并再向林祚理借款44000元，纯属拼凑而成，该借款、还款和再借金额，没有完整银行流水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该金额与借款协议所记载的一致，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赔偿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担保行为无效，不适用保证期间规定，但在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上，一审判决以“邹春惠最后一次偿还借款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作为林祚理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与事实不符。本案两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借款时间初定壹年”，借款若有发生，到期日分别为2013年5月20和22日。也就是说，林祚理向上诉人主张赔偿的诉讼时效应从借款期满次日起计算，至林祚理起诉时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其次，担保行为被认定无效后，担保人承担的是过错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债务人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前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上诉人，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对本判决第一、二项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工商登记中已明确一建福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受公司委托联系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林祚理应当知道一建福州分公司无权对外担保。其次，林祚理与邹春惠是亲戚关系，林祚理应当知道上诉人是国企，邹春惠仅是一建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林祚理却要求邹春惠利用职权，为其提供担保，其主观并非善意，该损失只能由其自行承担。林祚理辩称，一、邹春惠向答辩人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一，邹春惠于2009年起陆续向答辩人借款，2012年5月20日经双方结算，双方同意由答辩人再向邹春惠支付44000元后，邹春惠向答辩人的借款金额达250万元，邹春惠于当日向答辩人出具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邹春惠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250万元，月利息按2%计取，借款利息按月支付。一建福州分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确认，为邹春惠的借款行为担保。后邹春惠于2012年5月22日向答辩人表示，希望答辩人另行出借50万元，因此，答辩人于2012年5月22日向邹春惠的指定账户支付544000元，邹春惠又与答辩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邹春惠向答辩人借款50万元，月利息按2%计取，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其二，答辩人已提供支付借款的所有明细，足以证明邹春惠已经收到借款。其三，邹春惠从2012年6月开始直到2014年10月，每月按约定向答辩人支付利息6万元，足以证明双方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其四，答辩人提供了一份由邹春惠出具的确认书，上面详细记载了双方的借款时间及金额，与答辩人提供的转账明细完全吻合。其五，邹春惠、林丽珍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其六，上诉人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未对邹春惠、林丽珍应偿还借款提出上诉，这足以说明上诉人一建公司认可邹春惠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二、上诉人的连带赔偿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邹春惠最后一次偿还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故答辩人最迟可于2017年5月15日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上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一建福州分公司和一建公司。其次，即使按上诉人的说法，在合同无效时，双方存在过错的，则应对相对方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具体即为赔偿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过错方的赔偿责任自合同被确认无效时产生，因此，上诉人一建公司对邹春惠、林丽珍与答辩人之间的债务连带赔偿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建公司、一建福州分公司应当对邹春惠、林丽珍不能清偿借款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九条、《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建福州分公司未经一建公司书面授权订立的保证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建公司未尽管理义务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一建公司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确认一建福州分公司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因此，上诉人一建公司至少应对邹春惠、林丽珍不能清偿借款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林丽珍述称，一、林丽珍系机关工作人员，每月收入稳定，能满足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无参与前夫邹春惠及其企业生产经营活动。前夫邹春惠的巨额借款虽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并无用于家庭开支或置业。事发后邹春惠已归案，现林丽珍所有积蓄及房产均用于还债，收入勉强负担老人的赡养及子女的生活教育，若判决其继续承担前夫邹春惠的单方债务，其生活将无以为继。二、邹春惠系以其个人名义借款，林丽珍未签字也不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及时出台《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恳请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和最新的司法解释，斟酌判决，使林丽珍能够维持基本生活。邹春惠、一建福州分公司未作陈述。林祚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春惠、林丽珍向林祚理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4年11月2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减去邹春惠于2015年5月15日支付的5万元）；2.一建福州分公司、一建公司对邹春惠、林丽珍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春惠自2009年起多次向林祚理借款：2009年5月26日，林祚理分别通过案外人曾苓兰、林言清的账户支付借款35万元、25万元至邹春惠的账户；2009年6月15日，林祚理通过其本人、案外人林言清的账户各支付借款10万元至邹春惠的账户；2009年12月17日，林祚理分别通过其本人、案外人林言清的账户支付借款10万元、30万元至邹春惠的账户；2009年12月18日，林祚理分别通过其本人、案外人林言清的账户支付借款22万元、18万元至邹春惠的账户；2010年1月28日、2010年2月1日，林祚理通过其本人的账户各支付借款30万元、40万元至邹春惠的账户；2010年9月15日，林祚理通过其本人的账户支付借款40万元至邹春惠指定的案外人邹春銮的账户；上述借款合计270万元。借款后，邹春惠向林祚理偿还了部分本息，双方于2012年5月20日对账清算，确认邹春惠结欠林祚理借款本金240万元，利息56000元，并再向林祚理借款44000元。2012年5月22日，林祚理通过其本人的账户分两次支付借款40万元、144000元至邹春惠指定的案外人邹春銮的个人账户。2012年5月20日、2012年5月22日，林祚理与邹春惠分别签订借款金额为250万元、50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2%，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一年，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福州分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加盖公章。2012年6月起，邹春惠通过其本人及案外人邹春銮、张湄的账户按月息6万元向林祚理的账户转账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23日。2015年5月15日，邹春惠向林祚理转账汇款5万元。之后，邹春惠未再偿还借款，林祚理遂提起诉讼。另查明，邹春惠、林丽珍于1999年1月26日登记结婚，2016年4月5日协议离婚。2015年12月21日，邹春惠涉嫌伪造企业印章案，由三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因涉嫌诈骗罪等，由福州市公安局并案侦查。2015年1月4日，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福州分公司的名称变更为“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即一建福州分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系一建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邹春惠原系一建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9月30日，一建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林世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讼争两份借款协议系林祚理与邹春惠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林祚理提交的转账凭条、银行水流清单、借款时间及金额说明，可以认定林祚理已向邹春惠支付借款共计3244000元，邹春惠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后尚欠林祚理借款本金2944000元、利息56000元，合计300万元，该金额与借款协议所记载的一致，系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邹春惠应当依法予以清偿。一建福州分公司、一建公司关于讼争两份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在年利率24%以内，应予保护；已支付的利息，在年利率36%以内，亦不加干涉。林祚理与邹春惠对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2%，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邹春惠已按约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23日，现林祚理自愿放弃部分借款利息，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邹春惠于2015年5月15日偿还林祚理5万元，因该款尚不足以充抵此前未付的利息，故可于邹春惠清偿全部借款之时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由于按月利率2%计算的未付利息56000元计入后期本金后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复利的规定，林祚理主张的利息应以本金2944000元为基数计付。本案借款发生在邹春惠、林丽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邹春惠、林丽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祚理与邹春惠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约定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林祚理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借款应当按照邹春惠、林丽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其二人共同偿还。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一建福州分公司系一建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未经一建公司的书面授权而为邹春惠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无效。林祚理对一建福州分公司的担保资质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一建公司对分公司印章未尽到监管职责，双方对导致担保行为无效均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一建公司应对邹春惠、林丽珍未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担保行为无效，本案不适用保证期间的规定，林祚理应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二年内提起诉讼，邹春惠最后一次偿还借款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故林祚理至迟可于2017年5月15日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上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一建福州分公司、一建公司，其关于林祚理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邹春惠虽因涉嫌诈骗等犯罪被羁押，但其可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且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与邹春惠所涉犯罪内容有关，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一建福州分公司、一建公司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邹春惠、林丽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祚理借款本金2944000元及利息56000元；二、邹春惠、林丽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本金294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林祚理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届时扣除邹春惠已支付的利息5万元；三、一建公司应对本判决第一、二项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林祚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360元，由林祚理负担287元，邹春惠、林丽珍、一建公司共同负担4307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讼争两份《借款协议》分别签订于2012年5月20日及5月22日，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50万元及50万元，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取。林祚理与邹春惠之间存在多年的借贷关系，2012年5月20日，林祚理与邹春惠就2009年5月26日以来林祚理向邹春惠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利息计算即邹春惠的还款情况进行了对账，形成一份《借款时间及金额说明》，其中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双方确认截至2012年5月20日，邹春惠尚欠林祚理借款250万元，包括之前结欠的本金240万元、利息56000元及林祚理还需另行出借的44000元。2012年5月22日，林祚理向《借款协议》约定的案外人邹春銮的账户汇款共计544000元，扣除当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本金50万元，余款应为履行对账时所约定的44000元的出借义务。双方于对账当天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50万元的《借款协议》，该借款金额与对账确认的结欠金额完全一致，且双方对账的内容有林祚理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予以印证，收款人均为邹春惠本人或其指定的案外人邹春銮，可以证明《借款时间及金额说明》中所涉及的借款本金均已实际出借，结合邹春惠于2012年6月起按月息6万元向林祚理转账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23日的行为，足以认定讼争两份《借款协议》均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一建公司关于除2012年5月22日的544000元外，其余出借款项均发生在讼争两份《借款协议》签订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建福州分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未经一建公司授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关于“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一建福州分公司的担保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关于“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一建福州分公司在未取得一建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超越经营范围为其负责人邹春惠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林祚理对一建福州分公司的担保资质亦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建福州分公司应先以其管理的财产对邹春惠、林丽珍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一建公司对一建福州分公司未尽到监管职责，应对一建福州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将一建福州分公司应首先承担的民事责任，直接判令由一建公司承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林祚理主张一建福州分公司及一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应自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时起算，故一建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林丽珍在一审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后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林丽珍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理由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11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11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应以其管理的财产对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11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四、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林祚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360元，由林祚理负担287元，邹春惠、林丽珍、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0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0元，由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40元，林祚理负担10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光卓审判员  薛闳引审判员  段若诗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