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国权，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盈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六路3号1区一座1507房。法定代表人：崔文杰。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国瀚日用器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英明管理区村尾社联邦五亩地段二车间。法定代表人：崔家文。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家乐日用器皿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英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CUISANDYLI。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英明管理区村尾社联邦五亩地段办公楼二楼203室。法定代表人：肖文聪。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家敏，女，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陆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仝志阳，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家文，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敏洪，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文盛，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以上十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颜知明，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秋，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玲，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婷，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文杰，男，199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崔国权、佛山市盈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国瀚日用器皿实业公司、佛山市南海家乐日用器皿有限公司、佛山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家敏、仝志阳、崔家文、崔敏洪、崔文盛因与被上诉人陈健秋及原审被告崔文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国权、佛山市盈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国瀚日用器皿实业公司、佛山市南海家乐日用器皿有限公司、佛山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家敏、仝志阳、崔家文、崔敏洪、崔文盛的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本案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请求确认1181818元为冲抵本金款。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没有查清事实。1、本案中法官就如何为80号案中如何采纳还款进行合理拆分，并没有表现出来，也未表达清楚我方没有接到按比例分配的相关资料。我方总还款8369000元。假如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只能是财务审计，或是按银行贷款还款规律，先还老款，再借新款，这样比较合理。8369000元每一笔是如何分配到两案，本案利息不清楚，本案数字给人感觉十分糊涂，不确定。2、本案并没有查清楚陈健秋的资金是否属于合法来源的个人自有资金，也属本案事实不清；二、本案运用法律有错误。本案原被告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而法释(2015)18号于2015年9月才实施，不具有既往溯及力。另外，《借款合同》合计为4.5％利息，即手续费是违法无效的高利贷。如此只应归还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为此我方大部分多支付的利息应大部分冲抵本金。上诉人在庭询时补充上诉意见：上诉人的哥哥由于其非法集资而被公安机关逮捕了，要求崔国权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本案的借款涉及到刑事案件，请求二审法庭将本案移交到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陈健秋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回应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的哥哥陈健华被逮捕，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借款人是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也是清楚的，与刑事案件无关。原审被告崔文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陈健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国权立即向陈健秋归还拖欠的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10日起，以10000000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6月9日为1800000元）；2、判令佛山市盈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国瀚日用器皿实业公司、佛山市南海家乐日用器皿有限公司、佛山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家敏、仝志阳、崔家文、崔敏洪、崔文盛、崔文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崔国权、佛山市盈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国瀚日用器皿实业公司、佛山市南海家乐日用器皿有限公司、佛山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家敏、仝志阳、崔家文、崔敏洪、崔文盛、崔文杰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陈健秋作为出借人，崔国权作为借款人，佛山市盈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国瀚日用器皿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家乐日用器皿有限公司、佛山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家敏、崔文杰、仝志阳、崔家文、崔敏洪、崔文盛以及案外人CUIWENHAN、CUISANDYLI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编号为[2013]协第49-1号《担保借款协议书》，约定：崔国权向陈健秋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月利率2%，借款收款账户为崔国权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7，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担保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上述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崔国权向陈健秋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崔国权同意向陈健生支付代理费、管理费、手续费、调查费、咨询费、费率按月利率2.5%计算，上述费用以月为计算周期。2013年12月10日陈健华向崔国权的上述收款账户转账1700000元，陈健仪分五次向崔国权的上述收款账户共转账5000000元，蒋旺芬分四次向崔国权的上述收款账户共转账3300000元。2016年11月28日陈健华、陈健仪、蒋旺芬均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受陈健秋委托将上述款项转给崔国权。2013年12月10日崔国权出具《银行到账确认书》给陈健秋，载明：陈健秋向崔国权发放借款10000000元，已由陈健秋委托陈健华、陈健仪、蒋旺芬于2013年12月10日将借款划入崔国权的上述收款账户，该款已于2013年12月10日到账。一审法院（2015）穗番法民四初字第80号案中，崔国权等人确认于2014年3月3日与陈健秋签订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该案陈健秋起诉要求各上诉人清偿剩余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两案借款的还款情况为：2013年12月10日还款450000元（该款为本案100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4.5%预收利息），2014年1月9日还款200000元，2014年1月13日还款250000元，2014年2月11日还款450000元，2014年3月3日还款135000元[该款为（2015）穗番法民四初字第80号案3000000元借款预收利息]，2014年3月10日还款450000元，2014年4月3日还款2014000元，2014年4月9日还款495000元，2014年5月9日还款495000元，2014年6月12日还款495000元，2014年7月9日还款247500元，2014年7月30日还款70000元，2014年7月31日还款30000元，2014年8月1日还款147500元，2014年8月11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8月15日还款147500元，2014年8月26日还款247500元，2014年9月12日还款247500元，2014年9月29日还款247500元，2014年10月11日还款150000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5月19日还款200000元，2015年6月17日还款1000000元，以上合计8369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陈健秋具有债权人资格，理由是：陈健秋主张其系本案债权人提交了《担保借款协议书》，《协议书》，《借据》，《银行到账确认书》，陈健华、陈健仪、蒋旺芬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案外人陈健华、陈健仪、蒋旺芬受陈健秋委托向崔国权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10000000元的事实，本案债权人为陈健秋。由于陈健华、陈健仪、蒋旺芬作为本案借款的转账人并不主张其债权人身份，崔国权主张陈健秋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却未指出其收取10000000元借款的债权人，崔国权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崔国权申请对《担保借款协议书》以及《协议书》中“陈健秋”的签名是否陈健秋本人所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现陈健秋与崔国权均主张借款当日崔国权预付利息4500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为9550000元（10000000元-450000元）。2、关于借款利息。《担保借款协议书》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协议书》约定崔国权向陈健生支付按月利率2.5%收取的代理费、管理费、手续费、调查费、咨询费等，而陈健生与陈健秋为姊妹关系；崔国权还款的收款人为陈健生、蒋旺芬、钟伟基等，而陈健秋确认已收取崔国权的全部还款，也就是说《协议书》约定的按月利率2.5%计收相关费用实为借款时各方关于利息的补充约定，一并视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即各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按月利率4.5%计，而崔国权亦实际按月利率4.5%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3、关于还款的拆分。崔国权分别于2013年12月9日、2014年3月3日向陈健秋提出借款10000000元、3000000元。陈健秋称两案均约定按月利率4.5%计息，且两案崔国权已按月利率4.5%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故据实将崔国权的还款按两案借款本金的比例进行拆分，详见附表1。由于陈健秋与崔国权就已还款在两案中如何分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陈健秋提出按两案借款本金的比例对还款进行拆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崔国权的还款除附表1的款项外，余款均为与（2015）穗番法民四初字第80号案相关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崔国权于2013年12月10日实际向陈健秋借到借款本金9550000元，双方于《担保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合计按月利率4.5%收取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实为双方对本案借款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健秋已收取的借款利息若超出按年利率36%计的利息部分，应抵充借款本金。表1中还款，先抵充借款利息，超出部分抵充借款本金，详见附表2。至2014年10月11日剩余借款本金为8004240元，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8004240元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借款利息为1305239元，而该期间崔国权还款1181818元（90909元+181818元+909091元），即还款额不足以抵充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该期间的借款利息，故视为崔国权自2014年10月11日起欠付借款利息。现陈健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催告崔国权还款，崔国权应清偿剩余借款本金8004240元给陈健秋。陈健秋主张按月利率2%折合年利率24%计算崔国权未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出各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崔国权应清偿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8004240元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再扣减已付利息1181818元）给陈健秋。陈健秋于2015年7月8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给一审法院审理。陈健秋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佛山市盈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国瀚日用器皿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家乐日用器皿有限公司、佛山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家敏、崔文杰、仝志阳、崔家文、崔敏洪、崔文盛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佛山市盈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国瀚日用器皿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家乐日用器皿有限公司、佛山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家敏、崔文杰、仝志阳、崔家文、崔敏洪、崔文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崔国权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崔国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偿借款本金8004240元及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8004240元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再扣减已付利息1181818元）给陈健秋；二、佛山市盈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国瀚日用器皿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家乐日用器皿有限公司、佛山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家敏、崔文杰、仝志阳、崔家文、崔敏洪、崔文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佛山市盈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国瀚日用器皿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家乐日用器皿有限公司、佛山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家敏、崔文杰、仝志阳、崔家文、崔敏洪、崔文盛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崔国权追偿；三、驳回陈健秋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2600元（陈健秋已预付），由陈健秋负担24127元，崔国权、佛山市盈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国瀚日用器皿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家乐日用器皿有限公司、佛山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家敏、崔文杰、仝志阳、崔家文、崔敏洪、崔文盛共同负担684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崔国权、佛山市盈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国瀚日用器皿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家乐日用器皿有限公司、佛山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崔家敏、崔文杰、仝志阳、崔家文、崔敏洪、崔文盛共同负担。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崔国权在二审庭询中提交一份打印件，称是2017年上半年番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警官发送给崔国权的手机短信的内容，证明被上诉人并非真正的出借人，也不是真正拥有1000万元资金的所有者，而是案外人借被上诉人的名义非法集资出借高利贷。其他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国权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同时形式上系单方自行打印且无提供原件核对，本院认为不能构成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的代理人在缴纳上诉费时确认，其“只是对利息多收部分不能冲抵本金的1181818元提起上诉”，二审庭询时，上诉人代理人亦再次确认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181818元如何抵扣案涉借款本息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哥哥陈健华涉嫌非法集资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但此事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亦主要不是出自陈健华的账户，因此，在现有证据条件下，不应否认案涉《担保借款协议书》的效力。其次，被上诉人原审起诉时间为2016年1月9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将上诉人每次还款中超过按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用于冲抵借款本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应将超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冲抵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2015年2月17日、5月19日、6月16日分别向被上诉人清偿90909元、181818元及909091元，前述款项均不足以清偿上诉人崔国权自2014年10月11日至前述清偿日止的利息（利息以本金8004240元及年利率24%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前述款项应首先清偿利息，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将前述三笔合计为1181818元的还款抵扣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6.36元，由各上诉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异书记员  黄 雯吴泳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