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2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港宝安松岗同乡会，负责人：文应勋，委托代理人：郭东伟，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熊金辉，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润顺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忠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鹰，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文沛荣，上诉人香港宝安松岗同乡会（以下简称松岗同乡会）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润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顺公司）及原审被告文沛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岗同乡会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润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顺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补充协议》中关于保证金处理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简单的以《补充协议》为《共同改造开发合同》的补充约定而认定《补充协议》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是：1、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保证金退还的问题，并非为了继续合作建房。签订《补充协议》前，润顺公司与松岗同乡会因履行《共同改造开发合同》产生争议，润顺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松岗同乡会返还保证金4000万元，法院受理并立案，案号为(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47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由松岗同乡会返还润顺公司保证金2350万元，润顺公司即撤诉，剩余保证金1650万元归松岗同乡会所有，双方签署《补充协议》进行确认。因此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明显是为了解决保证金纠纷。2、《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双方对保证金处理的约定，并非单纯的对《共同改造开发合同》进行补充约定。《补充协议》约定了两部分内容，一部分为关于保证金退还的条款，一部分为继续合作建房的条款，不管从协议行文来看，还是从法律关系来看，保证金退还的条款与继续合作建房的条款为相对独立的条款，松岗同乡会是否退还保证金不是双方继续合作建房的充分条件，双方继续合作建房是基于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均认为合作建房的目的仍可实现，故而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约定了合作建房的条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保证金的处理是为了推动实现合作建房的合同目的完全是臆测，没有事实根据。3、《补充协议》对保证金处理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约定。第一，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补充协议》中对保证金处理的约定，并不符合上述任何一种情形，因此，《补充协议》中对保证金处理的约定为合法有效的约定。第二，基于上述上诉意见，《补充协议》中关于保证金处理的条款与继续合作建房的条款为相对独立的条款，即使《补充协议》中对继续合作建房的约定为无效约定，也不能以此认定《补充协议》全部无效，进而认定对保证金处理的约定无效。因此，《补充协议》关于保证金处理的约定为合法有效的约定，对松岗同乡会、润顺公司均有约束力。二、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款项人民币1650万元所有权已归松岗同乡会所有，一审法院判决松岗同乡会归还润顺公司该部分款项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在甲方（即松岗同乡会）按协议约定退还乙方（即润顺公司）建设保证金人民币2350万元到乙方帐户后，其余建设保证金1650万元归甲方所有”，第十条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履行后，原乙方交纳的4000万元保证金视为已妥善协商处理，乙方不得再以《共同改造合同》或本协议为依据主张合同无效、撤销、不履行合同等提起诉讼要求甲方及担保人给付，否则乙方应以从甲方处退还的保证金数额为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在松岗同乡会按照约定退还润顺公司保证金2350万元后，剩余保证金1650万元归松岗同乡会所有，即本案的1650万元不再是原《共同改造开发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而是松岗同乡会独有的合法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松岗同乡会归还保证金系事实认定不清。2、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松岗同乡会与润顺公司就建设保证金4000万元的处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以《补充协议》无效为由要求松岗同乡会返还保证金1650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润顺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由松岗同乡会承担全部涉案建筑物拆除损失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润顺公司隐瞒其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在明知土地存在瑕疵且熟悉相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仍主动要求与松岗同乡会签署《共同改造开发合同》，进而导致松岗同乡会拆除涉案建筑物。因此，造成松岗同乡会建筑物拆除损失的过错完全在于润顺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润顺公司，对于松岗同乡会建筑物拆除的损失应全部由润顺公司承担，而不是由松岗同乡会承担。2、根据松岗同乡会于一审阶段提交的《百货工业园转让合同》可知，松岗同乡会为购买涉案房产共花费了人民币伍仟万元，现因润顺公司的违约行为拆除了涉案房产，松岗同乡会不仅不能进行出租收租（至今损失约1300万元），甚至为此支付的购房款都血本无归。现一审法院判决因润顺公司的过错产生的上述全部损失均由松岗同乡会承担，显失公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松岗同乡会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润顺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润顺公司辩称：基本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再简单的概述如下：一、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共同改造开发合同》的补充，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未尽事宜以原合同为准”，该《补充协议》实质仍然是双方合作建房，松岗同乡会提供土地，润顺公司提供资金。建成以后分配小产权房，建成以后保证金退还给润顺公司。二、松岗同乡会没有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也没有获得相关土地使用权人的授权，因此松岗同乡会是无权处分者，根本无权与润顺公司签订合作建房的合同；因此该合同是无效的。三、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也明确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当事人，如果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四、在整个合作开发的过程中，提供土地的责任方是松岗同乡会，提供资金的责任方是润顺公司。润顺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一直在积极准备开发这块土地，但是因为松岗同乡会提供的土地拿不出土地使用权证，最后被国土监察部门勒令停止施工。2014年12月26日，深圳市宝安区规划土地监察大队向松岗同乡会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松岗同乡会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其他材料。这些材料本身也是原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松岗同乡会的责任。合作开发建设房产无法进行下去完全是因为松岗同乡会的原因造成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另外，再补充一下，虽然润顺公司没有上诉，但是润顺公司坚持认为文沛荣应当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文沛荣未到庭、未答辩。润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松岗同乡会、文沛荣连带返还润顺公司保证金1,650万元；2、松岗同乡会、文沛荣连带支付润顺公司利息损失（自2014年7月9日起算，暂计至2015年5月11日为74万元）；3、松岗同乡会、文沛荣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6日，润顺公司与松岗同乡会签订一份《共同改造开发合同》，双方就位于宝安区xx街道xx路xxxx百货工业园旧厂房改造事宜协商一致，约定项目宗地号为AXXX-XXXX，宗地面积7123.4平方米，土地面积与建筑面积原则上按照1:10的容积率进行开发建设，润顺公司确认，松岗同乡会已提供土地权属证明资料并详细介绍了该项目用地的历史情况，润顺公司已对项目用地权属情况作全面了解，并对项目开发存在的风险作出全面评估，双方自愿各自承担非因对方缘由所产生的损失；松岗同乡会提供项目建设开发用地，并负责将地上已有建筑拆除清场，清拆费用由松岗同乡会自行承担；润顺公司负责全部建设资金的投入和组织管理施工；面积分配比例为松岗同乡会占30%，润顺公司占70%，建设完工后松岗同乡会拥有30%建筑面积约为21,000平方米，如容积减少应保障松岗同乡会至少20,000平方米，其余部分归润顺公司所有；大堂、电梯、楼道灯公共使用面积属于公共所有，不安比例进行分配；合同生效后18个月交楼，交楼标准为毛坯房；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润顺公司需向松岗同乡会交付建设项目保证金1,000万元，在松岗同乡会拆除地上自有建筑物将项目用地交付润顺公司之日起5日内或润顺公司自愿为松岗同乡会清拆原有建筑物的自拆除工程开工之日起5日内，润顺公司需再支付松岗同乡会保证金3,000万元；当建筑物主体建设到第五层时，松岗同乡会无息返还保证金2,000万元，建设到第十五层时，松岗同乡会无息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主体封顶10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双方不能或拒绝履行义务，经对方书面通知30日内仍不履行或拒绝履行的，如松岗同乡会违约，则退还润顺公司保证金及所有费用并按月息2%计息，如润顺公司违约，建设保证金不予退还，投入损失自行承担，所建建筑物无偿归松岗同乡会所有；项目应在约定期限内完工，超期6个月以内完工的，润顺公司应按每月25万元向松岗同乡会支付土地占用费，超期6个月至12个月的应按每月50万元支付土地占用费，以此类推至完工交付止；如兴建的建筑物被政府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被强制拆除的，双方损失各自负担；如因不可抗力（含政府政策性原因）导致项目开发停工超过6个月的，双方可协商解除合同，就可核算价值双方按约定的松岗同乡会占30%、润顺公司占70%比例进行分配，保证松岗同乡会20,000平方米，松岗同乡会无息退还保证金，双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各自承担。2013年5月23日至11月5日期间，润顺公司分17笔向松岗同乡会指定账户支付保证金4,000万元，其中向案外人深圳市多宝x百货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2,300万元、向文沛荣账户支付1,230万元、向案外人文xx账户支付470万元。松岗同乡会于2013年9月29日向润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上述保证金4,000万元。2013年8月6日，松岗同乡会将涉案地块建筑物拆除后，将地块交付润顺公司，双方合作开发建设小产权房。2013年9月22日，松岗同乡会向润顺公司出具一份书面声明，具体内容为“有关润顺公司与宏宝公司发展山门项目的4000万元保证金存在于文沛荣会长处，由文沛荣全程支付及保存，如有任何理想或不理想的事情出现由文沛荣负责”，文沛荣在负责人落款处签名。2014年3月27日，润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470号]，以松岗同乡会、文沛荣隐瞒真实情况、并非涉案地块的权利人为由，请求撤销《共同改造开发合同》，并要求松岗同乡会、文沛荣返还保证金4,0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4年7月8日，润顺公司与松岗同乡会协商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松岗同乡会于协议签订后10日内退还润顺公司保证金2,350万元，其余保证金1,650万元归松岗同乡会所有；润顺公司在收取2350万元退款5日内就（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470号案件申请撤诉；如松岗同乡会未按约定返还保证金，松岗同乡会及担保人文应勋、文沛荣连带退还润顺公司建设保证金4,000万元；如润顺公司未按约定撤诉，则4,000万元保证金归松岗同乡会所有；协议签订后，润顺公司应于6个月内开工，8个月内完成地基工程，10个月内完成地下层建筑工作，11个月内完成地上一层，14个月内完成地上三层建筑工程；润顺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工程进度，在完成地上三层建筑时，松岗同乡会将所留1,650万元作为工程建设奖金支付润顺公司，未予支付的，润顺公司可在松岗同乡会分配工程中扣除，如润顺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完成工程进度，松岗同乡会不再奖励1,650万元，原《共同改造开发合同》终止，所有已完成建筑归松岗同乡会所有，润顺公司无条件退场；双方重申润顺公司了解松岗同乡会土地房产权属状况，松岗同乡会协助润顺公司办理一切手续和文件，润顺公司不得以任何与土地、房产有关的事由向松岗同乡会问责；润顺公司保证松岗同乡会对合作建成房产中分得不少于20,000平方米面积；协议签订履行后，润顺公司缴纳的4,000万元保证金视为已妥善协商处理，润顺公司不得再以《共同改造合同》或《补充协议》为依据主张合同无效、撤销、不履行合同等提起诉讼要求松岗同乡会、担保给付，否则润顺公司应以松岗同乡会返还的保证金数额为标准向松岗同乡会支付违约金；协议未提及事宜以原合同为准。润顺公司、松岗同乡会分别在落款处加盖印章，文应勋、文沛荣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名。2014年7月9日，松岗同乡会向润顺公司返还保证金1,350万元；2015年7月10日，松岗同乡会返还保证金500万元；2014年7月14日，松岗同乡会返还保证金500万元。2014年7月16日，润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47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2014年12月15日，润顺公司向松岗同乡会发送《开工通知》，告知松岗同乡会将于2014年12月26日上午10时开工建设。2014年12月26日，本案工程开工启动，深圳市宝安区规划土地监察大队即作出《协助调查通知书》，因本案项目施工涉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要求松岗同乡会于2014年12月26日14时到监察大队协助调查，并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材料。2015年1月24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10日润顺公司、松岗同乡会曾相互发函就合作建房事宜进行交涉。2015年4月3日，松岗同乡会向润顺公司发送《律师函》，主张因润顺公司未能履行《共同改造开发合同》、《补充协议》构成违约，松岗同乡会决定终止《补充协议》。另查明，松岗同乡会并非涉案地块或原有地上建筑物的登记权利人，松岗同乡会在与润顺公司协商过程中曾提供8份《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所有权性质为全民，地址为宝安县xx镇xxx村。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曾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发函调查AXXX-XXXX号宗地及8份《房屋所有权证》对应房屋权属情况，该部门复函核实AXXX-XXXX号宗地位于xx街道xx路西侧，用地面积7123.4平方米，土地用途为普通仓库用地，单位名称为宝安区百货公司松岗分公司，未查询到相关土地出让情况，该宗地无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初始登记记录；第xxxxxx号、第x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权利人为深圳市百货公司，无有效抵押、查封记录；第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权利人为宝安县百货公司，无记载有效抵押记录，已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第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权利人为宝安县百货公司，该证已抵押予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宝安县支行，已被一审法院查封；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权利人为宝安县松岗百货分公司，该证无抵押、查封记录；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权利人为宝安县百货公司，该证无有效抵押记录，已被一审法院查封；第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权利人为宝安县松岗百货分公司，该证无有效抵押、查封记录；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权利人为宝安县百货公司松岗分公司，该证无抵押、查封记录；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系原宝安县有关主管部门核发，经查档1991年宝安县国土局《关于广东省宝安县百货公司松岗分公司征用土地报告的批复》及《关于宝安县百货公司松岗分公司征用土地报告的批复》，分别为山地九亩、山地五亩，均为兴建仓库用地，因无法确定房屋（土地）具体位置，不能确定上述《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产是否在AXXX-XXXX号宗地上。涉案工程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报建手续。目前涉案地块为空地状态。又查，润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装饰设计、投资兴办实业、国内贸易、建筑工程与水电工程的涉及与施工。松岗同乡会系在香港注册的社团组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建房合同纠纷。综合润顺公司、松岗同乡会、文沛荣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方面，一是《共同改造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二是1,65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是否应当返还，三是文沛荣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共同改造开发合同》、《补充协议》效力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无权处分人于履行期限届满前未取得处分权，权利人又不予追认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也明确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结合本案，根据双方的约定，松岗同乡会负责提供土地，润顺公司负责出资，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而实际上，松岗同乡会并非涉案地块的登记权利人，不享有土地处分权，现有证据也未能有效显示松岗同乡会进行土地开发已经取得实际权利人的认可，现有证据亦未能表明涉案地块性质符合土地开发的法律规定；另外，松岗同乡会、润顺公司均非房地产开发企业，并无相应的房地产开发资质，双方签订的《共同改造开发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至于《补充协议》，润顺公司主张该协议无效，松岗同乡会则认为该协议系双方发生争议后对保证金处理达成的和解协议，即便部分条款无效，也不影响有关保证金条款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合同无效的原因存在于合同内容的全部时，合同应认定为全部无效。本案中，松岗同乡会与润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初衷是为了解决诉讼纠纷，以继续推进合作建房事宜，双方虽然对保证金的处理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也是为了推动实现合作建房的合同目的所作的约定；《补充协议》同时也明确约定未提及的事宜以原合同为准，在本质上，《补充协议》是在《共同改造开发合同》的基础上对原合同有关事项作出的变更和补充约定，并未改变《补充协议》整体的合作建房性质；有关保证金条款的约定系双方《补充协议》、《共同改造开发合同》的一部分，不能与合同整体作割裂判断，有关保证金条款也有别于合同中独立存在的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其条款约定的效力与合同整体性质密切相关。鉴于双方合作建房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应认定为无效，且协议无效及于协议全部内容。故对于松岗同乡会提出的保证金约定部分有效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65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是否应当返还润顺公司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共同改造开发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润顺公司支付松岗同乡会的保证金4,000万元，松岗同乡会应当予以返还，鉴于松岗同乡会已经返还润顺公司2,350万元，余额1,650万元仍应予以退还。至于合同无效所致损失的承担，考虑到润顺公司、松岗同乡会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均了解涉案地块的权属状况，且双方均无房地产开发资质，一审法院认定润顺公司与松岗同乡会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另外，基于当事人不得因非法行为获得利益的法律原则，本案合同约定双方自愿各自承担损失，且对保证金约定为免息退还，当事人不能因合同无效获得比在合同有效情形下更多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润顺公司、松岗同乡会因合同无效所致损失应由双方各自负担。润顺公司主张的1,650万元的利息，属于润顺公司的损失，应由润顺公司自行负担；至于松岗同乡会建筑物拆除损失，亦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润顺公司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文沛荣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润顺公司要求文沛荣承担连带责任，一是认为《补充协议》约定了文沛荣的保证义务，二是文沛荣在有关松岗同乡会的书面声明中作为负责人签名且4,000万元保证金由文沛荣负责支取、保管并负担责任。首先，对于保证责任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补充协议》被认定无效，有关保证责任条款的约定亦应认定无效。《补充协议》无效的责任在于润顺公司与松岗同乡会，现有证据无法表明文沛荣对于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文沛荣不承担民事责任。其次，对于文沛荣支取、保管保证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应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文沛荣虽然负责实际支取、保管4,000万元保证金，但有关书面声明材料并未明确约定文沛荣对于4,0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义务负担连带责任。故润顺公司要求文沛荣负担连带返还1,650万元保证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松岗同乡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润顺公司保证金人民币1,650万元；二、驳回润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240元，由润顺公司负担5,376元，松岗同乡会负担119,864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松岗同乡会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润顺公司与松岗同乡会在补充协议对保证金归属的约定是否有效及松岗同乡会收取的1650万元保证金应否返还。因润顺公司与松岗同乡会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体现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的《共同改造开发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并不属于清算协议，未终止双方在主合同《共同改造开发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是在《共同改造开发合同》的基础上对合同有关事项作出变更和补充约定，并未改变《补充协议》与《共同改造开发合同》构成整体的合作建房性质，有关保证金条款也不属于解决争议条款，松岗同乡会主张补充协议中的有关保证金条款应为有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松岗同乡会收取的1650万元保证金属于依据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原审法院判令其返还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松岗同乡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40元，由上诉人松岗同乡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