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茂硕诺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宁经济开发区双联路***号科创大楼*楼***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307529259A。法定代表人：程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樵地祥、陈煜，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诺耶科华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宁经济开发区双联路***号科创大楼*楼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092329953U。法定代表人：庄坤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立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琪，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宁茂硕诺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市诺耶科华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1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为茂硕公司提交的《关于海宁科技园区微电网系统15MWp分布式太阳能电站项目相关说明》、分布式电源客户费结算清单系单方制作，因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相关说明中的数据来源,茂硕公司均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包括电费结算清单、海宁市2016年5月-7月的天气情况等，均有相关部门盖章确认。相关说明中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发生火灾项目维修期间的发电收益和整个工程项目因质量不合格导致的发电损失。这两部分损失分别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茂硕公司有权主张。第二、一审认为茂硕公司直接委托第三方技改，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并且认为在计算停运损失时直接依据第三方技改预计工期不恰当，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根据茂硕公司提供的证据，科华公司未履行整改义务。茂硕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技改符合法律规定，该部分费用应当由科华公司承担。项目修复期间的发电损失计算所依据的电表数据、电费计算清单均有相关部门的统计数据予以佐证。工期依据虽然是第三方公司的技改预计工期，但该发电损失是必然产生的，茂硕公司一审提交的合同、承兑汇票和发票等证据可以佐证。第三、一审在未对损失进行查明的情况下，未向茂硕公司释明进行司法鉴定，也没有依职权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仅在预立案阶段向茂硕公司提及司法鉴定事宜，当时茂硕公司认为提交的证据已经符合立案条件，所以在回函表示立案阶段无需申请司法鉴定。正式立案后，一审法院未就司法鉴定事宜向茂硕公司释明。第四、一审未支持茂硕公司关于科华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的损失不当。茂硕公司已向科华公司支付超过95%的工程款，科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全部发票，致使茂硕公司不能进行税额的抵扣。科华公司应当承担茂硕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据了解，科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失去联系两年多，金税盘已被税务部门收走，无法开具发票。科华公司答辩称，第一、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2月31日进行验收并投入使用，整个工程的质保期是一年。2016年5月12日发生的火灾与科华公司无关。第二、茂硕公司主张的损失只是理论上的数据，技改方案也没有和科华公司协商。损失部分一审法院也多次征求茂硕公司的意见是否要求鉴定，但茂硕公司拒绝鉴定。现在又以未鉴定为由主张损失没有依据。第三、双方之间目前还没有完成结算，并没有因发票问题给茂硕公司造成实际损失。茂硕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科华公司赔偿因火灾事故导致的损失4570874.56元；二、科华公司赔偿因交付工程组件质量不合格及工程设计施工不合理支出的修复改造费用共计22285267.40元；三、科华公司赔偿因工程组件质量不合格及工程设计施工不合理造成的预期发电收益损失共计4402605元；四、科华公司赔偿因修复工程质量不合格组件及改造工程不合理设计期间停运损失1315278元；五、科华公司赔偿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无法抵扣进项税导致的损失共计7602836.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硕公司和科华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海宁市科技园区微电网系统15MWp分布式太阳能电站项目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茂硕公司（甲方）将位于海宁市的海宁市科技园区微电网系统15MWp分布式太阳能电站项目工程发包给科华公司（乙方），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工程为整个项目正常并网发电，合同总价115500000元；合同约定逆变器由深圳市富凌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负责，每瓦造价方案为采用50%的富凌组串式20KW逆变器以及50%的集中逆变器；合同价包含设计、监理费用、科研费用、并网接入费用、人工、所需材料、设备、施工安装、调试验收以及与项目及项目验收相关的所有费用（不含原有屋顶结构加固费用）；竣工验收通过日期为乙方在收到甲方首笔预付款后起计110天内完成整个15MW项目工程量，具备甲方验收条件；工程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整体质保1年；合同同时约定其他事由。前述合同签订后实际履行过程中，科华公司将上述总包合同中的支架、汇流箱、配电柜、逆变器、电线电缆等设备的采购、屋面土建施工、电气设备安装和线路铺设、设备使用的培训等分包给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安公司），双方在2014年4月19日签订了工程项目分包合同，合同价款38700000元，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分进度支付，至项目全部并网发电后10天内付至90%，10%质量保证金在项目通过验收之日起12个月后支付，竣工验收时间约定为2014年8月30日，竣工验收以项目并网为验收通过。后浙安公司开始施工（部分又再劳务分包）。2014年12月底前浙安公司完工。2014年12月底本案所涉15MWP光伏电站工程通过国家电网验收，同意并网投产。2015年6月4日，茂硕公司自行委托浙江鉴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起火的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并于2015年6月12日完成验收并出具验收检查报告，报告载明的验收结果未明确指出该项目存在问题。施工过程中，科华公司支付了浙安公司部分工程款，但未全部按约支付，至2015年1月，科华公司仍欠浙安公司工程款。为此，2015年1月31日，在当地政府协调下，浙安公司鲁煜，科华公司张建祥、庄坤江，茂硕公司刘德峰共同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的浙安公司鲁煜诉求为：科华公司欠浙安公司工程款11350000元（其中3000000元整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退还条件为一年内所承建的案涉15MWP光伏电站工程无质量问题）；由科华公司开具付款委托书，茂硕公司将科华公司工程合同欠款直接支付给浙安公司等。会议纪要载明的茂硕公司刘德峰要求为：付款及接收委托付款必须满足的前提条件，包括所有相关子项目工程完成，文件、资料全部移交完成，发票全额开具并交付，电站网络监控页面更改，案涉15MWP光伏电站工程验收、核算、移交完毕；所委托付款必须符合法律、法规，能通过大股东茂硕电源法务和财务部审核、同意，并由大股东法务部决定是否另行起草委托付款协议和相关协议，本纪要有关各方公司必须配合处理；解决委托付款发票开具问题；茂硕公司将视15MWP光伏电站工程及相关工作交接进度分批控制付款，付款批次和时间由茂硕公司决定等。会议纪要载明的科华公司庄坤江、张建祥意见为：同意鲁煜诉求及刘德峰要求，2400000元质量保证金退还条件按茂硕公司和科华公司双方所签的EPC总包合同执行。会议纪要形成后的当日，科华公司向茂硕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1份。付款委托书内容主要是：由于科华公司与浙安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且科华公司还欠浙安公司工程款11350000元，现同意授权并委托茂硕公司向浙安公司支付工程款8950000元，同时将质量保证金2400000元也一并授权并委托茂硕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浙安公司；在质保期间如因科华公司采购设备出现故障相关责任由科华公司承担，如因浙安公司造成的由浙安公司承担；委托付款从科华公司与茂硕公司的总包合同款项及质量保证金中扣除，相关发票由浙安公司直接向茂硕公司开具，科华公司不会再就上述款项向茂硕公司进行追偿。付款委托书下方载明抄送浙安公司及海宁市科创中心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4日，因浙安公司再次催款，在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浙安公司、科华公司、茂硕公司三方又召开会议达成协议1份，该协议上首先载明案涉15MWP光伏电站工程所存在问题的责任人及整改完成时间表（责任人均确定为浙安公司），并在表下方载明：上述事宜由浙安公司负责整改完成；遵循2015年1月31日签署的付款委托书（此委托书不得以任何借口终止，直至款项付清为止），剩余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其中3170000元工程款由茂硕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支付给浙安公司；上述整改工作完成后在1周内由茂硕公司支付给浙安公司相应的质量保证金；发票事宜由浙安公司按合同开具给科华公司。落款处由茂硕公司、科华公司及浙安公司相关人员签名，其中浙安公司人员签名处又明确“是否整改完成需总包方确认”。2015年12月31日，茂硕公司支付浙安公司3170000元，用途注明为“代付工程款”；2016年1月19日，科华公司在案涉15MWP光伏电站工程整改确认单（整改内容与前述2015年12月24日协议中的整改内容表一致）上盖章确认已整改；2016年2月3日，茂硕公司支付科华公司500000元，用途注明为“工程款”；后茂硕公司未再向浙安公司支付款项。至此，浙安公司自认工程款中除1900000元质量保证金外，其余已由相对人付清。2016年5月12日，案涉15MWP光伏电站工程恒森子项目卡雷诺公司着火，海宁市尖山专职消防队出具证明，载明着火系安装在该公司屋面上的光伏太阳能电线引发。2015年5月13日，茂硕公司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火灾损失索赔，索赔申请书载明的事故原因是“潮湿、闷热、高温”，出险原因为“恒森子项目彩钢瓦屋顶光伏电缆起火，引起火灾事故”，报损金额为4000000元至6000000元，最终茂硕公司获赔887817.21元。2016年5月15日，茂硕公司发函给科华公司，告知本案所涉项目发生火灾事故，要求科华公司立即查明故障原因，提交安全责任报告及解决方案，解决项目隐患，保证项目安全、可靠运行，若在茂硕公司发函后48小时内不能保证项目正常运行或无法给出切实解决方案，茂硕公司为避免损失及恶劣影响进一步扩大，将安排具有权威认证的第三方来分析事故起因，判断事故责任人，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科华公司承担；科华公司应赔偿此次事故给屋顶业主造成的各项损失，并向业主作出安全保证，保证项目运行安全；科华公司应赔偿项目故障给茂硕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茂硕公司为及时处理此次事故支付的各项费用，将直接从科华公司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科华公司补足；科华公司在茂硕公司发函后一个月内完成本案所涉项目的整体排查及整改工作，并提交书面报告，确保项目安全运行。2016年5月16日，茂硕公司程建华与科华公司庄坤江、张建祥、朱庄力以及浙安公司等其他与本案所涉工程相关公司的代表就本案所涉项目发生火灾事故进行会商，达成会议纪要如下：一、针对此次恒森子项目的突发事故，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电站正常运行，事故的原因分析及电站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具体解决方案由总包公司（科华公司）负责，确保在2016年6月15日前完成项目整体排查及整改工作并恢复项目整体安全运行。二、华电设计院确认施工方是否按照设计图施工，并提供最终竣工图纸，出具情况属实说明并盖章。三、浙安公司提供电缆相关资料，出具情况属实说明并盖章。四、各方一致同意由发包方（茂硕公司）委托第三方权威机构鉴衡检测对此次事故进行分析鉴定，判定事故起因及责任方并由相关方签字确认后正式启动。后根据前述会议纪要，茂硕公司和科华公司的代表与其他公司的代表签订承诺，确定同意由茂硕公司委托第三方权威机构鉴衡检测公司对此次事故进行分析鉴定，判定事故起因及责任方，签字各方均承诺认可鉴衡检测公司的行业权威、资质，并接受其对此次事故所出具的报告结论。后茂硕公司委托北京鉴衡认证中心（国家能源风能太阳能仿真与检测认证技术重点实验室）对本案所涉发生火灾的子项目进行检测，该机构于2016年6月1至2016年6月4日进行检测，检测完成后出具《光伏发电系统事故分析报告》，报告结论分别对线缆起火和逆变器内断路器着火原因进行分析：1、线缆起火主要原因。40个汇流箱的线缆汇流后并入60cm线槽中在转为80cm线槽之前的中间部位起火燃烧，可能原因有3方面。（1）线缆桥架内的线缆布置不合理，空间过度拥挤，造成散热不好，过热情况下绝缘性能降低，绝缘层损坏，最终短路起火；（2）施工过程中造成线缆绝缘损坏并且在当前的安装环境线缆存在霉变，过电流发热条件下加剧绝缘层的破坏，短路起火；（3）线缆本身绝缘性能、阻燃等级不够，造成的短路起火。2、逆变器内断路器着火原因。直流线缆在短路情况下，产生一定量的故障电流。支路断路器烧毁原因有二，一是支路断路器在分断直流电流时存在一定的随机性，不能及时分断造成持续过电流引起燃烧，二是未能有效分断出现持续拉弧的状态，引起燃烧。报告同时给出了相应的建议。2016年6月10日，茂硕公司发送声明给科华公司，陈述科华公司自收到2016年5月15日的函告后，未作回应，故再次向科华公司声明，茂硕公司将自行安排事故所涉电站的原因鉴定，机器设备、电缆检查修复、更换，彩钢瓦屋顶的修补，维修费用及人员开支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应由科华公司负担；科华公司应赔偿茂硕公司电费收入损失，电费收入损失为项目正常运转下日发电量乘以损失的天数（自事故之日起算至电站正常运转之日止）。2016年8月5日，海宁市尖山专职消防队出具《证明》，载明“2016年5月12日15时22分左右，海宁市尖山专职消防队接到指令：卡雷诺公司着火，接警后，尖山专职消防队即赶赴现场处置，发现系安装在该公司屋面上的光伏太阳能电线引发着火”。火灾发生后，茂硕公司自行对相关损失方进行了赔付，并对本案所涉工程全部项目进行整改。其中，赔偿卡雷诺公司因火灾遭受的停工停产损失15680元、延误出柜损失2000元、皮套漏湿损失5000元、值班人员费用1000元、参加救火员工奖励19500元；赔偿卡雷诺公司因科华公司施工造成屋面漏水后的维修费用，分别为2015年5月20日屋面修漏SPC工程款29403元、2015年10月14日屋面SPS维修工程款56285.85元。茂硕公司在火灾后自行从深圳茂硕电气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SC500KTL并网逆变器1台，支付货款180000元。茂硕公司依据各方约定，委托北京鉴衡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对火灾原因进行调查分析，约定服务费为150000元，已支付服务费75000元。茂硕公司委托中机国能浙江工程有限公司对起火子项目进行技改施工，总价款2200000元，茂硕公司已支付13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所涉项目发生火灾的原因是否可归责于科华公司及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二、茂硕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一，茂硕公司认为经与科华公司及工程相关方代表协商一致，茂硕公司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火灾原因进行了检测分析，得出的结论均认定科华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施工设计不合格，购买的相关设备亦存在质量问题，科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本案所涉项目的子项目着火，造成茂硕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火灾的发生及相关损失都应归责于科华公司；科华公司认为火灾原因并未查明，茂硕公司单方面委托检测得出的火灾原因结论科华公司不认可，火灾发生在科华公司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并移交茂硕公司投产并网发电后，相关维护义务在于茂硕公司，火灾原因不能归责于科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茂硕公司在火灾后委托的检测机构系经科华公司同意并认可的检测机构，该机构出具的报告，科华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于报告的内容和结论，予以认定。从分析报告结论中提及的起火部位及起火原因分析，具体涉及线缆和逆变器。一是线缆起火的可能原因有三种，分别对应的是线缆桥架内的线缆布置设计、具体施工及线缆本身绝缘性能、阻燃等级等质量问题。本案工程为“交钥匙工程”，设计、监理、施工、调试、验收等费用全部包括在合同价款中，对于前述工程涉及的问题均应由科华公司负责处理，且在火灾发生前，茂硕公司也要求科华公司对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但科华公司并未完成。报告中提及的线缆可能起火原因中线缆桥架内的线缆布置、施工导致绝缘性破坏以及线缆本身质量问题等均属于合同约定的科华公司的义务和责任，故线缆起火的原因应归责于科华公司。报告结论认为逆变器内断路器着火的原因有二，但两种原因都可归结为逆变器自身质量的问题，根据茂硕公司和科华公司总包合同的约定，逆变器供应由深州市富凌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负责，科华公司虽主张该逆变器系根据茂硕公司的指定采购安装，但双方合同约定的是逆变器由深州市富凌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负责，对具体型号并未予以约定，科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场安装的逆变器型号是茂硕公司指定安装，故科华公司应对其安装的逆变器的质量及是否符合工程设计需要负责。根据前述分析，本案线缆、逆变器起火的原因均可归责于科华公司。然而，茂硕公司明知科华公司无承接本案所涉工程施工的总包资质，仍将本案所涉工程发包给科华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中，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分析报告的结论关于火灾原因并未确定唯一，但从可能原因分析，茂硕公司和科华公司均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综合考虑茂硕公司、科华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科华公司承担本案火灾造成损失的70%，茂硕公司自负30%。关于焦点二，茂硕公司认为其各项损失赔偿依据充分，且于法有据，但科华公司认为茂硕公司仅凭其单方制作或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经济往来的材料确定科华公司应赔偿的损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茂硕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的数额，该院曾在预立案程序中向茂硕公司释明是否申请司法鉴定，茂硕公司明确函告不申请，在此种情况下，对于茂硕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现有证据分析判断如下：1、火灾造成茂硕公司的损失。茂硕公司主张的火灾损失4570874.56元具体构成为茂硕公司赔偿卡雷诺公司的损失、茂硕公司修复发生火灾子项目费用、因火灾发生后导致电站无法营运的预期发电收益以及委托鉴定机构对火灾事故分析检测的费用。第一、茂硕公司未通知科华公司对卡雷诺公司的损失进行确认，且在科华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仅凭卡雷诺公司单方面提供的《函告》（附表两份）、情况说明等材料就赔偿卡雷诺公司128868元（根据证据材料计算为128868.85元），科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茂硕公司据此要求科华公司赔偿前述全部款项，依据不足，但对于如下赔偿项目，综合审查茂硕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皮套漏湿损失5000元、值班人员加班费1000元。至于2015年5月20日屋面修漏SPC工程款29403元和2015年10月14日屋面SPS维修工程款56285.85元，发生于火灾之前，不属于因火灾引起的损失，茂硕公司作为火灾损失要求科华公司赔偿，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第二、茂硕公司为维修卡雷诺公司因火灾受损的屋顶，委托嘉兴市南湖区新嘉街道宏顺房屋补漏服务部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该笔费用有《彩钢瓦屋顶修复工程施工合同》、维修报价表、转账记录及发票予以证明，虽系茂硕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交易，但客观真实，且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能够证明茂硕公司为修复卡雷诺公司因火灾受损的屋顶的费用95740元，对此予以确认。第三、发电收益损失系茂硕公司单方面计算得出，相关计算方法、数据均系茂硕公司单方提供，科华公司不予认可，茂硕公司亦不申请司法评估以确认具体损失数额，故茂硕公司主张的数额，依据不足，不予认定。第四、茂硕公司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费用150000元，有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第五、茂硕公司为修复因火灾受损子项目支出的维修费，茂硕公司提供了技改项目总承包合同，同时提供了转账凭证及部分施工方开具的发票，故对于茂硕公司委托中机国能浙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浙江公司）修复发生火灾的子项目的事实及工程款事宜，予以确认，茂硕公司因此产生的费用为2200000元（合同价款）；茂硕公司购买逆变器的费用，有购销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故对于茂硕公司购买逆变器并支出18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茂硕公司因火灾遭受的损失能够确认的金额为2625740元（95740元+150000元+2200000元+180000元）。科华公司应赔偿茂硕公司因火灾遭受的损失1838018元（2625740元×70%）。2、因本案所涉工程组件质量不合格及工程设计、施工不合理，茂硕公司支出的修复改造费用。茂硕公司根据TUV认证机构出具的《光伏电站技术报告——不符合》报告的测试和检查结果，认为科华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诸多不符合规定的项目，后委托中机浙江公司出具《海宁光伏发电微电网项目技改方案》，对除发生火灾外的其余工程子项目提出整改方案。后茂硕公司与中机浙江公司签订技改项目总承包合同对不合格项目进行整改，并支付了相关费用。科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茂硕公司于2014年12月底实际接收案涉工程并投产使用，且在2015年6月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检查，该机构出具的报告并未提及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现因案涉工程中一个子项目发生火灾，茂硕公司即委托TUV认证机构进行检测，且在未将相关检测报告告知科华公司的前提下，自行与中机浙江公司签订相关技改合同，相关合同文件亦未向科华公司出示，即茂硕公司是完全单方面对未发生火灾的其他项目进行了检测，并自行委托相关施工单位进行技改。茂硕公司虽然为此支出了相关费用，但因其未与科华公司协商一致，且未将检测报告及技改方案告知科华公司，科华公司对此亦提出异议，故不予支持。3、因工程组件质量不合格及工程设计施工不合理造成的预期发电收益损失。茂硕公司认为因为科华公司的工程组件质量不合格及设计施工不合理，导致项目投入生产后的实际发电量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预期标准，致使其遭受预期发电收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确实约定了“年平均发电量要符合报告中历年平均发电数据，发电数据当年误差率不超过+/-3%，累计误差率不超过+/-5%”，但茂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年发电量报告历年平均发电数据，仅凭其单方出具的说明，不足以认定科华公司存在前述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故茂硕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因修复工程质量不合格组件及改造工程不合理设计期间电站停运损失。首先，在讨论本案所涉工程组件质量不合格及工程设计、施工不合理，茂硕公司支出的修复改造未发生火灾的子项目的费用问题，目前只有茂硕公司单方面委托相关机构检测获取的报告作为证据，该证据的形成，茂硕公司未征得科华公司同意或者告知科华公司，对于质量问题是否具体存在及具体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尚未与科华公司一致确认，亦未就其认为的质量问题要求科华公司给予解决，即茂硕公司就其认为的质量问题未给予科华公司合理期限给予答复的情况下，直接委托第三方进行技改，有违合同约定。其次，茂硕公司直接依据第三方技改预计工期计算停运损失亦不恰当，预计工期与实际施工期限可能存在不一致，茂硕公司据此估算的停工损失也只是预估，且科华公司无法控制技改工期长短。最后，茂硕公司计算损失的依据亦系单方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故茂硕公司据此计算的停工损失，不予认定。5、科华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进项税无法抵扣给茂硕公司造成的损失。总包合同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约定，乙方（科华公司）在甲方工程款支付至工程款项的70%后向甲方（茂硕公司）提供设备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在甲方工程款支付到95%后向甲方提供工程部分的建安税发票。但截至目前，茂硕公司并未与科华公司进行过工程款的核对与结算，科华公司亦未拒绝开具发票给茂硕公司，而是认为茂硕公司的付款金额有争议而未开具发票。退而言之，开具相应发票是科华公司的法定义务，若科华公司确实存在收到工程款后未开具发票的行为，茂硕公司也应当向税务机关举报或投诉等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茂硕公司要求科华公司赔偿税费抵扣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茂硕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科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茂硕公司因火灾遭受的损失1838018元；二、驳回茂硕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684元，由茂硕公司负担231582元，科华公司负担1110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根据科华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向海宁市发展和改革局调取涉案工程综合验收资料一本，资料封面加盖有茂硕公司印章，制作时间为2015年5月。科华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茂硕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按照《光伏发电工程验收规范（GBT50796-2012）》的规定以及双方总包合同的约定，科华公司应当向茂硕公司提交完工验收报告和完工资料，但其并未提供。上述证据只是茂硕公司为了满足项目并网需要才出具的，对于项目的竣工验收没有相关的批复意见。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进行竣工验收，不能证明科华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本院依法调取，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上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定。二审中，茂硕公司提出鉴定申请：1、对海宁市科技园微电网系统15MWP分布式太阳能电站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工程组件以及工程设计、施工进行质量鉴定；2、对涉案项目的工程组件以及工程设计、施工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3、对涉案项目的工程组件以及工程设计、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预期发电损失进行鉴定；4、对涉案项目修复期间的发电损失进行鉴定；5、对涉案项目因火灾造成的发电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根据加盖有茂硕公司印章的综合验收资料载明，2014年11月底，海宁市供电部门对涉案项目进行现场验收并提出整改意见；2014年12月31日，涉案项目经海宁市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同意并网投产；2015年6月4日，浙江鉴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资料审核验收；2015年6月12日，浙江鉴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通过去现场对项目进行检测并出具验收报告。2016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向茂硕公司送达诉前登记告知确认书，告知茂硕公司“对你的起诉……待鉴定、评估等工作结束后正式审查立案……你应积极配合本院有关部门做好委托鉴定、评估等工作”。2017年3月10日，茂硕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函一份，载明“现就本案证据交换过程中贵院建议的申请鉴定事宜……结合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和相关案件事实，原告认为无需另行申请鉴定”。本院认为，综合茂硕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损失可概括为两部分：一为火灾导致的损失；二为因涉案工程的工程组件质量不合格以及工程施工不合理涉及的工程修复、项目停运和发电收益等损失。关于第一部分，茂硕公司主张的赔偿卡雷诺公司的损失，相关凭证系卡雷诺公司单方制作，科华公司不予认可，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茂硕公司主张的相关屋面维修费用，发生于火灾之前，不属于因火灾导致的损失，一审未予认定亦无不当。茂硕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包括修复卡雷诺公司因火灾受损的屋顶费用、鉴定火灾原因的费用、修复发生火灾的项目的费用以及购买逆变器的费用，共计2625740元，一审予以认定，科华公司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部分科华公司如何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茂硕公司系根据科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主张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在认定时却考虑了过错这一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存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然而，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事故分析报告，也不能得出火灾事故全系茂硕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造成，本院根据科华公司的违约情况酌定由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该项判决结果可予以维持。关于茂硕公司主张的发生火灾的“恒森”子项目涉及的发电收益损失问题，一审未予支持主要系因茂硕公司经释明后未申请鉴定，导致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准确认定。但该部分损失确系火灾造成，为保障当事人的程序权利，二审对该部分不再处理，茂硕公司可根据实际情况再行主张。关于第二部分，经查，涉案工程各子项目于2014年12月31日并网验收合格，供电部门同意并网投产，茂硕公司也在验收意见单上加盖印章确认。浙江鉴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出具的验收检查报告中认为“该项目设备外观、结构、标识完整……项目资料、文件基本完整，符合相关要求……测试组件功率合格……”，未载明各子项目存在工程组件质量不合格以及工程设计、施工不合理等问题。因此，在涉案项目已投产使用，相关检测未见不合格的情况下，茂硕公司再申请对整个项目进行质量鉴定以及对与此相关联的修复费用、发电损失进行鉴定均没有依据，本院对茂硕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相应的，对茂硕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茂硕公司主张的科华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的损失问题，双方至今未完成结算，科华公司亦未表示不愿意开具发票。因此，茂硕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茂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84元，由海宁茂硕诺华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陈 远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