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铁良，男，汉族，1967年7月26日出生，系邯郸市峰峰矿区界城镇柳条村人，系死者包佳佳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金花，女，汉族，1968年1月14日出生，系邯郸市峰峰矿区界城镇柳条村人，系死者包佳佳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佳佳，女，汉族，1989年4月19日出生，系邯郸市临漳县称勾镇常红村人，系死者包佳佳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某1。
法定代理人孔佳佳，系包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某2。
法定代理人孔佳佳，系包某2母亲。
以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延鋆、包立文，河北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贵兵，男，汉族，1977年3月11日出生，现住河南省林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江林，男，汉族，1976年4月13日出生，现住河南省林州市。
以上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文龙，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地址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
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磊，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锦程物流有限公司。
上诉人包铁良、包金花、孔佳佳、包某1、包某2因与被告许贵兵、崔江林、安阳市锦程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5）峰民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0日0时许，包佳佳醉酒驾驶冀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邢峰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邢峰线耐火厂口南侧路段时，撞到停靠在道路西侧许贵兵驾驶的豫Ｅ×××××／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尾部，造成包佳佳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包佳佳被送至邯郸市第四医院救治，住院2天，医疗费19093.36元，包佳佳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许贵兵为死者包佳佳垫付医疗费和赔偿款共计20000元。2014年11月28日经峰峰矿区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包佳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贵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1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庭审中，被告人寿保险提出原告未提供主车行驶证，根据保险条款如果未检验合格，商业三者险免赔的质证意见，经法院调查，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豫Ｅ×××××／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挂车均在有效期内，故对被告人寿保险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另外，被告人寿保险提出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系死者包佳佳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出具，不能有效证明死者包佳佳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意见。原审认为，死者包佳佳租赁房屋位于峰峰矿区界城镇孙庄矿，而界城派出所对辖区内农村和城镇均具有管辖职责，经查界城镇孙庄矿属于城区规划范围，故对被告人寿保险该意见不予采信。但死者包佳佳主要收入来源地，即用工单位位于界城镇双合山村，经查不属于城区规划范围，对原告参照城镇居民的主张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峰峰矿区公安交警大队峰公交认字（2014）第0061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邯郸市第四医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收条、邯郸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对原告的各项损害赔偿请求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19093.36元，经核算邯郸市第四医院医疗费为16693.36元。邯郸市峰峰怡康药房医药费2400元，因有医嘱，予以支持，故医疗费为19093.36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死者包佳佳月收入2800元，并提供了用工单位营业执照、经营资格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明、用工关系证明、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工资表，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误工期限3天，因死者包佳佳实际住院2天，确认误工期限2天，故误工费为2800元÷30天×2天=186.67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人员包铁良、包金花参照河北省2015年农林牧渔业15410元计算，并提供了包铁良、包金花身份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期限3天，因死者包佳佳实际住院2天，确认护理期限2天，故护理费为15410元÷365天×2天×2人=168.88元；4、丧葬费，原告主张参照河北省2015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职工年平均工资46239元计算，故丧葬费为46239元÷12月×6月=23119.5元。原审认为，原告该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参照河北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4141元，并提供了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出租人身份证、房产证、租赁协议。原审认为，死者包佳佳主要收入来源地，即用工单位位于界城镇双合山村，经查不属于城区规划范围，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死者包佳佳户籍系农村居民，参照河北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0186元，死亡之日25岁，故死亡赔偿金为10186元×20年=20372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女儿包某1出生于2011年1月28日、原告儿子包某2出生于2014年7月12日，予以确认。包某1、包某2跟随父母生活，参照河北省2015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8248元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248元×15年÷2人＋8248元×18年÷2人=136092元；7、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因长期医嘱单显示禁食水，故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认为，该次事故造成包佳佳死亡，使原告精神上遭受了痛苦，故该项请求予以支持；9、交通费，原告主张1089.6元，原审酌定500元；综上，医疗费系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19093.36元；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均系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413787.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原告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许贵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人寿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赔偿责任。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19093.36元，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剩余9093.36元。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413787.05元，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剩余303787.05元。原告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有9093.36元、303787.05元，共计312880.41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3864.12元，因被告许贵兵为死者包佳佳垫付医疗费和赔偿款共计20000元，故被告人寿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73864.12元、支付被告许贵兵垫付医疗费和赔偿款2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包铁良、包金花、孔佳佳、包某1、包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包铁良、包金花、孔佳佳、包某1、包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73864.12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被告许贵兵垫付医疗费和赔偿款20000元；四、驳回原告包铁良、包金花、孔佳佳、包某1、包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3元，原告包铁良、包金花、孔佳佳、包某1、包某2负担388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238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包铁良、包金花、孔佳佳、包某1、包某2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有：1、死者包佳佳生前的经常居住地是在城镇，且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住标准计算；2、包某1、包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住标准计算。
二审期间，本院于峰峰矿区界城镇孙庄矿东社区核查，界城镇孙庄矿东社区主任张学考证实包佳佳生前于2012年开始一直在该社区韩香云的房子居住，大概居住了两年多，该社区在界城镇属于城镇性质的社区。峰峰矿区界城镇派出所出具了证明，界城镇孙庄矿东社区属界城镇派出所辖区，包佳佳生前在孙庄矿东社区27号楼2单元东户6号租住；峰峰矿区界城海生家电门市部经营者王海生证明，包佳佳从2012年到2014年出事前一直在其门市工作，正常每个月工资1200元左右，生意好时就多发点。界城海生家电门市部地处界城镇孙庄矿生活区，属界城镇派出所辖区。被上诉人许贵兵、崔江林的代理人质证称，对证据没有意见，只要求保险公司支付许贵兵垫付的二万元人民币。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质证称，上诉人所提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中的新证据，已经超出举证期限，法院不应予以采纳。
根据上诉人诉称理由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存在争议的是包佳佳的死亡赔偿金以及上诉人包某1、包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市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界城镇孙庄矿东社区主任张学考的证言、峰峰矿区界城镇派出所与界城镇孙庄矿东社区的证明以及韩香云与包佳佳的租房协议均证实上诉人包佳佳生前两年左右在城镇居住。峰峰矿区界城海生家电门市部经营者王海生的证明，证实上诉人包佳佳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属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意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因此，包佳佳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市标准计算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包佳佳的死亡赔偿金24141元／年×20年=482820元。被扶养人包某1、包某2生活费为16204元×15年÷2人＋16204元×18年÷2人=267366元；综上，各项损失为医药费19093.36元、护理费168.8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死亡赔偿金482820元、误工费186.67元，丧葬费2311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66元以上费用总计843254.41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共计19093.36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0000元，余款9093.36元，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的责任，即2728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824161.05元。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10000元，余款714161.05元，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的责任，即214248.3元。
原审判决除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纠正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5）峰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包铁良、包金花、孔佳佳、包某1、包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被告许贵兵垫付医疗费和赔偿款20000元；驳回原告包铁良、包金花、孔佳佳、包某1、包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2015）峰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包铁良、包金花、孔佳佳、包某1、包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96976.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123元，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德树
审判员 白 燕
审判员 江志刚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