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延中刑一终字第00009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生红，男，生于1966年5月11日，汉族。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强埃宁，男，生于1980年12月3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2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同年7月6日经子长县人民法院决定依法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月6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子长县人民法院决定依法取保候审。
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法院审理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强埃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子刑初字第000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生红、田某甲，被告人强埃宁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公诉机关子长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抗诉，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后决定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会见当事人，于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生红、田某甲、强埃宁到庭参加诉讼，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韩文晶出庭支持抗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强埃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生红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厮打，被周围邻居拉开，后田生红之妻白小燕、儿子田某甲、田某乙也来到现场与强埃宁争吵。期间，田生红拿一个钢化水杯，田某甲和田某乙各拿一根腰带将强埃宁围在一堆石头旁边乱打，双方撕扯几分钟后，强埃宁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田生红、田某甲捅伤，强埃宁也在打架过程中受伤。经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甲之损伤为轻伤，田生红之损伤为轻微伤。经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强埃宁之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田生红受伤后经延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大腿刀刺伤，于2012年7月3日住院治疗，2012年7月19日出院，住院治疗16天，共花费医疗费18510.48元，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续治疗费约需3000元，鉴定费为1560元。田某甲受伤后经延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腕部裂伤并肌腱血管神经损伤；（2）皮肤裂伤；（3）掌长肌腱、桡侧腕屈肌腱断裂；（4）拇长指、拇短伸肌腱断裂；（5）桡动脉断裂；（6）桡骨远端骨折（开放型），于2012年7月3日住院治疗，2012年7月19日出院，住院治疗16天，共花费医疗费23235.09元，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甲之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8000元，鉴定费为156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强埃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由被告人强埃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生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18405.44元；由被告人强埃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23852.5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生红、田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强埃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且未给被害人田生红、田某甲民事赔偿，原审法院判处强埃宁有期徒刑一年属于量刑不当。
上诉人田生红、田某甲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存在过错，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错误，同时认定赔偿数额和项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强埃宁赔偿田生红、田某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30000元，田某甲的残疾赔偿金82936元、误工费46101元和医疗费38335元，田生红出院后的误工费46101元。
上诉人强埃宁提出，田生红挑起事端，伙同田某甲、田某乙无辜对其打骂，存在过错，同时其系正当防卫，原审法院定罪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强埃宁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以下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7月2日22时许，子长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田生红电话报案称，当晚因琐事与强埃宁发生争执后，被强埃宁持刀将其与其子田某甲捅伤。
2、上诉人强埃宁供述，2012年7月2日22时许，他开车回家后将车停在田生红家招待所门前的一辆白色昌河车后面，田生红过来说他砸了自家门前停的车，他说自己没有砸，他与田生红因此发生争执、厮打后被周围邻居拉开。他刚准备回家，田生红与妻子白小燕、儿子田某甲、田某乙四人扑上来打他，田某甲和田某乙一人拿着裤腰带，另一人拿着凳子在他身上乱打。他被打得退到河畔边的一堆石头旁，田生红、田某甲、田某乙就将他按在石头堆上，田生红拿着不锈钢杯子在他头上和脸上乱砸，田某甲和田某乙拿着裤带在他身上乱打，白小燕用手在他身上乱打。他情急之下顺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对着几人乱挥，他听见有人叫了一声，田家四人就退开了，他被打得鼻子骨折出血了，不知道田某甲还是田某乙的胳膊上出了血，田生红一家去了医院，他被110民警带到派出所，之后他到县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又到外地打工。
3、上诉人田生红陈述，2012年7月2日22时许，他看见强埃宁停车将他家的车堵住了，就找到强埃宁让移车，为此发生争执，强埃宁将他大腿处捅伤。他用喝水的钢化杯在强埃宁前胸打了一下，然后他们厮打在一起，他儿子田某甲、田某乙也跑了过来，混乱中他们倒在路边的一堆石头旁，强埃宁仍然拿着什么东西对着他们乱挥，他也拿着钢化杯在强埃宁身上乱打。之后被周围邻居拉开，他见田某甲左手流血，他们便开车去了医院，后来他们邻居在大家的地方捡到一把水果刀。
4、上诉人田某甲陈述，2012年7月2日22时许，他在家中听见巷子里有吵闹声，他哥田某乙也在叫他的名字，他出去看见邻居强埃宁在和他父亲田生红吵架。他妈白小燕和田某乙拉着他父亲，其他邻居拉着他父亲田生红。他过去拉强埃宁时手被强埃宁的手打了一拳，他当时也没在意，就这样撕扯到河畔上时他才发现手在流血。他抽出裤腰带绑在胳膊上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田某乙开车将他和田生红送到医院。
5、证人白小燕证明，2012年7月2日22时许，她和丈夫田生红在自家招待所门口遇见强埃宁，田生红让强埃宁移车，强埃宁不同意还挥手打掉了田生红的水杯，然后两人就厮打在一起。她过去拉架，一起撕扯到河畔石头堆时，她儿子田某甲、田某乙也来到现场，她听见田某甲叫了一声，就见田某甲左手上留了很多血，田生红腿上也流血了，然后田某乙就开车带着田某甲和田生红去医院了。她准备坐出租车离开时110民警赶到，她就带着公安民警找到强埃宁后带走。
6、证人田某乙证明，2012年7月2日22时许，他在家中听见父亲田生红和别人争吵，他和弟弟田某甲出去看见田生红和强埃宁正在扑打，周围邻居正在拉架，他和母亲、田某甲也上去拉他父亲田生红。然后他看见田生红左大腿流血，田某甲左手腕也在流血，他就开车将田生红和田某甲送到医院治疗。
7、证人张某某证明，2012年7月2日22时许，他家邻居田生红和强埃宁因停车问题发生争吵，田生红之子田某甲、田某乙及妻子也出来和强埃宁吵骂，他和妻子吴小艳将田生红与强埃宁拉开。田生红、田某甲、田某乙又扑到强埃宁跟前，田生红拿一个钢化水杯，田某甲、田某乙各拿一根裤腰带上去打强埃宁，强埃宁跑到一堆石头旁，田某甲、田某乙、田生红追上去将强埃宁围在石头堆跟前乱打，田某甲和田某乙用裤腰带在强埃宁身上、头上乱打。之后他见田生红腿上流血，田某甲手腕上流血，强埃宁鼻子受伤流血，田某乙开车将田某甲和田生红送去医院，强埃宁被赶来的110民警带走。
8、证人吴某某证明，2012年7月2日22时许，她和丈夫张鸿英、强埃宁在她家门前说话时，田生红拿着水杯过来说自己停车有强埃宁什么事，就因为停车问题田生红和强埃宁发生争吵。田生红之子田某甲、田某乙及妻子也过来和强埃宁吵架，田某甲、田某乙用裤腰带打强埃宁，强埃宁也还手了，田某甲、田某乙和田生红一起上去打强埃宁，田生红拿手里的水杯在强埃宁头上、身上打，田某甲、田某乙用裤腰带打，几人厮打了几分钟就被周围的人拉开了，田生红的一个儿子手上流了血。
9、证人龚某某证明，2012年7月2日22时许，他在巷子里看见田生红和强埃宁在打架，周围有很多人，后来他在打架的地方捡到一把银白色的折叠匕首给了田生红。
10、证人白某某证明，2012年7月2日22时许，她听见家门前巷子有喊叫声，见强埃宁被田生红、田某甲按倒在河畔的石堆上，田生红、田某甲、田某乙、白小燕在强埃宁的身上和头上乱打，田某甲、田某乙拿着裤腰带在强埃宁身上打，几人打了一会就停下了。她见强埃宁脸上有很多血，田某甲的一只手上也有血，白小燕让邻居拿了一条毛巾将田某甲流血的手包上送去了医院，一会110的民警就来到现场。
11、证人郭某某证明，2012年7月2日22时许，她听见家门前有吵闹声，出去后见田生红、田某甲和强埃宁三人厮打在一起，后田某甲的手上流出了血，白小燕让她拿了条毛巾将田某甲流血的手包起来，之后她就回家了。
1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子长县公安局在案发现场提取了布裤腰带一根和破损的钢化水杯一个，并将强埃宁的银白色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扣押。
13、现场指认笔录证明，经强埃宁辨认后指出，打架地点位于子长县瓦窑堡镇前史家林坪路边的石堆处。
14、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强埃宁辨认后指出，子长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扣押的银白色折叠刀为其捅伤田生红、田某甲的作案工具。
15、延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田生红之伤经诊断为左大腿刀刺伤，田某甲之伤经诊断为左腕部裂伤并肌腱血管神经损伤；皮肤裂伤；掌长肌腱、桡侧腕屈肌腱断裂；拇长指、拇短伸肌腱断裂；桡动脉断裂；桡骨远端骨折（开放型），二人均自2012年7月3日至7月19日住院治疗16天。
16、子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强埃宁之伤经诊断为鼻骨骨折；外伤性头痛头晕；牙挫伤；创伤性牙周膜炎，自2012年7月2日至7月13日住院治疗11天。
17、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法医）字（2013）018、0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田生红左大腿刀刺伤属轻微伤，田某甲之损伤属轻伤。
18、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陕中金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452、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田某甲之损伤致左桡骨远端开放型骨折行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8000元；田生红左大腿刀刺伤未达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约3000元。
19、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3）1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强埃宁鼻骨骨折之损伤属轻微伤。
20、医疗费用结算收据、鉴定费票据证明，田生红受伤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8510.48元，鉴定费1560元，田某甲受伤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3235.09元，鉴定费1560元。
2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田生红生于1966年5月11日，上诉人田某甲未成年，上诉人强埃宁生于1980年12月3日。
以上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强埃宁与上诉人田生红因停车发生争执、厮打，继而在与田生红及家人互殴过程中持刀伤人，致田生红轻微伤、田之子田某甲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强埃宁提出田生红挑起事端，伙同儿子田某甲、田某乙无辜对其打骂，存在过错，同时其系正当防卫，原审法院定罪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田生红与强埃宁先因停车发生争吵、厮打，继而田生红家人参与殴打，强埃宁系在互殴过程中持刀伤人，双方系互殴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田生红、田某甲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存在过错，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有上诉人强埃宁供述和证人张鸿英、吴晓艳、白桃叶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以证实田生红在与强埃宁厮打中，田家人参与共同殴打强埃宁，田生红和田某甲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过错，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田生红和田某甲同时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和项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强埃宁赔偿田生红、田某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30000元，田某甲的残疾赔偿金82936元、误工费46101元和医疗费38335元，田生红出院后的误工费46101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包括直接物质损失，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田某甲系在校学生，无误工费的实际损失。田生红伤愈出院后无法正常工作的误工费无证据支持。田某甲在西京医院诊断为粒细胞减少症、上呼吸道感染的医疗费用，并无证据支持与强埃宁的伤害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上诉人强埃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且未给上诉人田生红、田某甲民事赔偿，原审法院判处强埃宁有期徒刑一年属于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和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守岐
审判员 乔银山
审判员 刘文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