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5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女，汉族，1963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林，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睦，男，汉族，1989年9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玉（系何睦之父），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鲁焕玲，女，汉族，1969年9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籍木林，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龙，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萍因与被上诉人何睦、原审第三人鲁焕玲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3民初3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林，被上诉人何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原审第三人鲁焕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睦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睦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其与鲁焕玲之间借款事实未做全面认定，而该事实与本案有着直接的关联性。其与鲁焕玲借贷关系发生的最早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当日，其从女儿王梦亚的账户转账980000元给鲁焕玲，而该借款正好发生在何睦购房期间，鲁焕玲向其借款实为以何睦名义投资购买案涉房产。2.一审法院未结合鲁焕玲与何德玉、何睦之间财产发生混同的实际情况，机械适用物权法之相关规定，认定案涉房产系何睦个人财产，有失公平。其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鲁焕玲与何德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大幅举债，分别以自己或近亲属的名义投资购买多处不动产，鲁焕玲曾与其协商以何睦、江婧名下的房产抵债，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鲁焕玲将两处房产对外转让并转移了财产。3.案涉房产即使登记在何睦一人名下，何睦也不能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房产强制执行的权利。在购买案涉房产时，何睦刚参加工作不久，没有独自购房的能力，购买案涉房产的首付款是鲁焕玲与何德玉支付。即使何睦是案涉房产的名义权利人，其也能以鲁焕玲怠于行使债权而行使代位权，对案涉房产予以查封。何睦在一审中陈述已偿还鲁焕玲在其购房时刷卡支付的款项，但无充分证据证明。4.一审法院以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而支持何睦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结合何睦提出异议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而非依据执行裁定的效力来判断异议是否成立。5.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违反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何睦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不得执行案涉房产的诉请，一审却超出何睦的诉请进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何睦辩称，无论王萍与鲁焕玲之间发生何种债权债务，均不能影响其享有案涉房产的相关权利，王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萍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鲁焕玲述称，一审法院通过执行裁定追加何睦为被执行人是错误的。案涉房产是何睦的，其代为支付的首付款已得到偿还。即使王萍对首付款的偿还有异议，应提出代位权诉讼，而不是在执行中申请法院查封何睦的房产。何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5）花执字第01151号执行裁定；2.解除对南京市江宁区开发区双龙大道1539号现代城世纪国际公寓67栋2803室的查封；3.王萍承担其经济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睦系何德玉与陈海波之子，何德玉与陈海波离婚后，于2011年9月19日与鲁焕玲登记结婚。2013年10月13日，何睦与南京二十一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何睦购买南京二十一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开发区双龙大道1539号现代城世纪国际公寓67幢2803室房屋，房屋总价款1321767元，于2013年8月17日支付401767元，余款商业贷款620000元，公积金贷款300000元。何睦购买该房屋实际首付款为601767元，分别于2013年7月、8月、11月转入南京二十一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鲁焕玲刷信用卡支付557767元，何德玉刷信用卡支付44000元。2013年8月13日，陈海波通过何德玉银行账户转付到鲁焕玲银行账户200000元。何德玉分别于2013年7月29日、11月12日、2014年9月4日从其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5000元、25000元、17000元，共计117000元至鲁焕玲银行账户。2015年3月30日，鲁焕玲向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1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止，何德玉以其所有的马鞍山市花山区的房产为鲁焕玲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6月11日，何德玉与鲁焕玲登记离婚。一审另查明：2015年4月8日，鲁焕玲向王萍借款2750000元。因鲁焕玲未还款，王萍于2015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花民一初字第02809号民事判决，判决鲁焕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萍借款2750000元，并按月利率1.8%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因鲁焕玲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王萍于2015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王萍提供线索及要求，一审法院作出（2015）花执字第1150号执行裁定，追加何睦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并查封了何睦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开发区双龙大道1539号现代城世纪国际公寓67幢2803室房屋，查封期限三年。何睦提出执行异议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皖05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何睦的执行异议。何睦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后，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皖05执复6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二、该案发回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皖05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何睦的执行异议。何睦不服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请求法院不得对该标的实施执行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案涉被查封的南京市江宁区开发区双龙大道1539号现代城世纪国际公寓67幢2803室房屋登记在何睦名下，应为何睦个人所有。何睦支付该房屋首付款时，鲁焕玲虽刷信用卡为何睦支付557767元，但鲁焕玲对何睦所享有的是债权，并不因此对案涉的南京市江宁区开发区双龙大道1539号现代城世纪国际公寓67幢2803室房屋享有物权。一审法院作出（2015）花执字第1151号执行裁定，追加何睦为该案的被执行人，该执行裁定所依据的条款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一）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的；（二）人民法院逾期未对再审申请作出裁定的；（三）再审判决、裁定有明显错误的。人民检察院对当事人的申请应当在三个月内进行审查，作出提出或者不予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的决定。当事人不得再次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2015）花执字第1151号执行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的规定追加何睦为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何睦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应排除对南京市江宁区开发区双龙大道1539号现代城世纪国际公寓67幢2803室房屋的执行。至于何睦请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应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该案不予涉及。何睦诉请王萍承担经济损失30000元，亦不在该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王萍申请执行鲁焕玲一案中不得执行南京市江宁区开发区双龙大道1539号现代城世纪国际公寓67幢2803室房屋；二、驳回何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萍负担。二审中，王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王梦亚身份证、户口本、情况说明，银行回单及业务凭证、借据、开庭笔录，证明鲁焕玲向其借钱是从2013年10月开始，并非一审法院（2015）花民一初字第0208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2015年才发生借款，且鲁焕玲支付案涉房屋的款项是其向鲁焕玲出借980000元之后。2.还款计划书、（2015）花民一初字第026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鲁焕玲与何德玉、何睦、江婧、鲁鹤琪的财产发生混同。何睦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鲁焕玲与王萍之间的借款纠纷，不应追加何睦为被执行人，且王梦亚出具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但未能出庭作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何睦与鲁焕玲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鲁焕玲质证认为，上述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王萍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鲁焕玲向本院提交徽商银行及中国民生银行的电子回单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明细表一份，证明王萍出借的980000元款项，其已于2013年11月、2014年1月予以偿还。王萍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鲁焕玲归还款项之后又向其陆续借款。何睦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本案审理的是何睦就案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王萍与鲁焕玲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在王萍申请执行鲁焕玲一案中不得执行案涉房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经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案涉房产的买卖合同、抵押合同等系何睦所签，不动产登记也在何睦名下，故应当认定何睦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王萍认为鲁焕玲为何睦支付了首付款，据此主张案涉房产的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但仅有首付款支付的相关凭证，并没有其他款项均是鲁焕玲支付的证据，故王萍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鲁焕玲所支付的首付款何睦是否归还及鲁焕玲是否怠于主张债权，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范围，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王萍主张一审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因何睦要求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与排除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意思表示一致，只是表述不同，故一审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悝元审判员  陈广金审判员  赵丽萍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倪清怡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