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2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江土，男，汉族，1966年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傅祥鹏，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可德，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田厦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
负责人：黄润成，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梁卫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肇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塘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勤霖路**号***号。
法定代表人：许志强。
委托代理人：陈飞林，广东顺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玲，广东顺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江土因与上诉人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田厦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鼓田厦合作社）、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塘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厦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58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27日，吴江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石鼓田厦合作社支付吴江土工程款2241246.92元。2.石鼓田厦合作社向吴江土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945188.12元（其中A、B栋的欠款1121815.46元于2006年8月4日起计算至石鼓田厦合作社付清之日止，其余欠款1099431.46元从2007年9月4日起计算至石鼓田厦合作社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暂计至2012年8月20日的违约金为945188.12元）。3.本案受理费由石鼓田厦合作社承担。
石鼓田厦合作社亦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吴江土退还石鼓田厦合作社工程款1152036.7元。2.吴江土退还石鼓田厦合作社工程不合格的款项75009元。3.本案受理费由吴江土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江土于2005年4月21日与石鼓田厦合作社签订一份《建筑合同》，合同的乙方为福建省惠东建筑公司（吴江土），甲方为石鼓田厦合作社，但是合同没有加盖福建省惠东建筑公司的印章。该合同约定吴江土为石鼓田厦合作社建设位于田厦前面工业地第一期两栋厂房、两栋宿舍（A、B栋厂房、宿舍）的土建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吴江土为石鼓田厦合作社带资总工程款60%（不计利息），厂房两栋，分别为二层和三层，建筑面积共52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620元计算，宿舍两栋，分别为四层和五层，按每平方米640元计算，工程总造价约6000000元左右（验收按设计图纸实际面积结算为准）。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及其他增加工程，按广东省现行定额及东莞市有关文件的三类收费计算，再经双方确定价格为准，增加工程列入合同垫资工程条件范围，当吴江土开始施工时，石鼓田厦合作社负责出资总造价的40%，并按进度付给吴江土，厂房完成每栋基础时付150000元，完成每层楼板时付100000元，宿舍完成每栋基础时付130000元，完成每层楼板时付60000元，石鼓田厦合作社已付总造价的40%余款在工程进入装饰期按工程进度支付给吴江土。吴江土出资的工程总造价60%的工程款，石鼓田厦合作社的还款方式是从吴江土完成本工程交付给石鼓田厦合作社使用之日起计算，第一年还款1000000元，第二年还款1500000元，余下工程款在第三年全部还清给吴江土。
2006年8月11日吴江土又与石鼓田厦合作社签订一份《建筑合同》，合同的乙方为东莞市塘厦镇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十八施工队，甲方为石鼓田厦合作社，合同加盖了东莞市塘厦镇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十八施工队的印章，并有吴江土的签名。该合同约定吴江土为石鼓田厦合作社建设位于田厦前面工业地第一期两栋厂房、两栋宿舍的土建工程（C、D栋厂房、宿舍），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吴江土为石鼓田厦合作社带资总工程款60%（不计利息），厂房两栋，分别为三层，建筑面积共62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630元计算，宿舍两栋，分别为五层，建筑面积共39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650元计算，工程总造价约6350000元左右（验收按设计图纸实际面积结算为准）。合同的其余内容与2005年4月21日的《建筑合同》一致。
签订上述合同后，吴江土开始进场施工。吴江土主张案涉工程均已验收合格，并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实其主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A、B栋厂房、宿舍工程于2006年8月3日完成并竣工验收合格，C、D栋厂房、宿舍工程于2007年9月3日完成并竣工验收合格。石鼓田厦合作社主张吴江土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吴江土主张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吴江土主张A、B栋厂房宿舍主体工程造价为6665172.8元，A、B栋厂房宿舍其他增加工程造价为1321083.96元，C、D栋厂房宿舍主体工程造价为6657595.4元，C、D栋厂房宿舍其他增加工程造价为1099431.46元，工程总造价为15743283.62元，所有增加工程造价为3393283.62元。2010年7月28日吴江土向石鼓田厦合作社发出催付工程款函，载明吴江土与石鼓田厦合作社确认吴江土是涉案工程的实施施工人，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截止2010年7月19日吴江土共收到石鼓田厦合作社支付的工程款13402036.7元。石鼓田厦合作社时任社长黄福通在催收工程款函中手写注明“施工情况、工期、验收属实，工程余款和增加工程款需新合作社股东代表开会研究决定”，并签名加盖石鼓田厦合作社印章。吴江土提交已付吴江土工程款清单载明2011年1月26日石鼓田厦合作社向吴江土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截止2011年1月26日石鼓田厦合作社已经支付工程款13502036.7元，2011年7月5日石鼓田厦合作社在上面盖章确认。原审庭审过程中，石鼓田厦合作社否认石鼓田厦合作社印章的真实性，但未申请公章鉴定。
吴江土于2012年8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石鼓田厦合作社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
因吴江土与石鼓田厦合作社对涉案工程的合同内工程造价及增加工程造价存在争议，吴江土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合同内工程造价及增加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根据吴江土的申请委托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厦东莞分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合同内工程造价及增加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金厦东莞分公司于2014年1月3日作出编号为2014010308的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田厦股份经济合作社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为1765636.37元，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编号为2014091008（2）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田厦股份经济合作社合同内土建工程造价为12084835元，2014年12月16日金厦东莞分公司对编号为2014010308的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进行了修改，新的鉴定鉴定意见为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田厦股份经济合作社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为1838791.49元。
吴江土对编号为2014010308的鉴定报告书提出如下异议：1.该鉴定意见遗漏了厂房主体增加工程，该部分金额为1022768.2元；2.一期部分第8项围墙、大门柱工程项目计算有误，少算了约150000元；3.二期部分路面基层填毛石垫层项目漏算，造价应为110238元；4.二期部分第1项及第6项，现场签证及化粪池应为759202元，差距近200000元；5.二期部分第8项围墙、大门柱工程项目计算有误，少计算了约150000元。石鼓田厦合作社对编号为2014010308的鉴定报告书提出如下异议：1.石鼓田厦合作社不同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石鼓田厦合作社对鉴定意见中的鉴定依据、鉴定范围、鉴定方式、鉴定人员、鉴定结果均有异议；3.石鼓田厦合作社与吴江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吴江土主体不适格；4.石鼓田厦合作社不欠承包人任何工程款，石鼓田厦合作社还多付了工程款1152036.7元。金厦东莞分公司对双方的异议回复称：1.关于遗漏一期厂房主体增加工程，鉴定机构收到的现有资料中，没有提及施工面积增加等情况，因此鉴定意见不包含此项工程；2.关于围墙、大门柱工程，鉴定机构严格按照图纸结合现场情况计算得出的；3.关于路面基层填毛石垫层项目，鉴定机构已在2014年12月16日对编号为2014010308的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进行了修改，新的鉴定意见为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田厦股份经济合作社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为1838791.49元，就是比原鉴定意见增加了毛石回填工程项目73155.12元；4.关于现场签证及化粪池工程，鉴定机构是严格按照现有资料跟相关图纸计算得出的。5.对于石鼓田厦合作社的异议，鉴定机构认为不属于其解答的范围。
吴江土对编号为2014091008（2）鉴定报告书提出如下异议：1.石鼓田厦合作社对《建筑合同》的单价不确认，但是鉴定机构直接采用合同约定的单价，根本无需鉴定；2.图纸基本与现场一致，但是D栋宿舍实际少建了175平方米，A、B栋厂房面积为6490.18平方米、A、B栋宿舍面积为4119.39平方米，C、D栋厂房面积6490.18平方米，C、D栋宿舍面积为3944.39平方米，面积计算错误近1921.36平方米；3.鉴定内容只有1页，面积错误达1900多平方米，鉴定机构却收取吴江土108450元的鉴定费，收费极不合理。石鼓田厦合作社对编号为2014091008（2）鉴定报告书提出的异议与对编号为2014010308的鉴定报告书提出的异议一致。金厦东莞分公司对双方的异议回复称：1.关于建筑造价，鉴定机构是严格按照法院提供的资料及相关法律法规公平、公正地进行鉴定的。2.关于建筑面积，鉴定机构是严格按照双方提供的《建筑合同》和其他资料，结合《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的规定进行计算的。3.关于收费标准，鉴定机构是严格按照当事人提出的鉴定要求及广东省物价局的有关规定收取的，在交纳鉴定费的过程中也多次提供相关规定及回复了当事人对收费提出的异议。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吴江土提供的《建筑合同》两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设计变更洽商记录、施工现场签证单及检查记录、田厦村厂区附属工程验收单、附属工程A、B栋施工图预（结）算、C、D厂房路面施工预（结）算、室外排水排污工程施工图预（结）算、A、B厂房、宿舍楼签证及化粪池施工图预（结）算、A、B宿舍增加工程施工图预（结）算、C、D宿舍增加工程施工图预（结）算、C、D厂房签证及化粪池施工图预（结）算、附属工程C、D栋施工图预（结）算、催付工程款函，石鼓田厦合作社提供的已付吴江土工程款清单收据，以及鉴定报告书、原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2005年4月21日的《建筑合同》是吴江土以福建省惠东建筑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但是该合同没有加盖福建省惠东建筑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证据反映吴江土能够代表福建省惠东建筑公司签订该合同，因此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4月21日的《建筑合同》是吴江土个人签订的。2006年8月11日的《建筑合同》是吴江土以塘厦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塘厦建筑工程公司陈述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吴江土，相关权利义务均由吴江土享有和承担，塘厦建筑工程公司仅代吴江土办理工程报建手续，那么吴江土与塘厦建筑工程公司的关系实际就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吴江土没有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而以个人名义或借用塘厦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承包建筑工程，那么吴江土与石鼓田厦合作社签订两份《建筑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石鼓田厦合作社在2010年7月28日催收工程款函签名盖章确认吴江土主张的施工情况、工期、验收属实，石鼓田厦合作社当庭否认印章的真实性，但未提出公章鉴定请求，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催收工程款函的真实性。在石鼓田厦合作社确认工程验收合格且未能提交相应竣工验收报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吴江土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即案涉工程均已全部验收合格。虽然两份《建筑合同》无效，但是吴江土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涉案工程亦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那么石鼓田厦合作社应当参照两份《建筑合同》的约定向吴江土支付工程。对于吴江土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吴江土与石鼓田厦合作社没有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吴江土、石鼓田厦合作社对涉案工程造价存在争议，而且石鼓田厦合作社直至2011年1月26日还有向吴江土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100000元，而吴江土是2012年8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定2年的诉讼时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是多少，石鼓田厦合作社是否欠付吴江土工程款；二、吴江土是否应当赔偿石鼓田厦合作社厂房防水补漏工程款75009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吴江土与石鼓田厦合作社对涉案工程造价存在争议，吴江土主张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5743283.62元，石鼓田厦合作社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3502036.7元，尚欠2241246.92元，而石鼓田厦合作社则主张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2350000元，石鼓田厦合作社多支付了1152036.7元。原审法院根据吴江土的申请委托金厦东莞分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合同内工程造价及增加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金厦东莞分公司作出了编号为2014010308的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石鼓田厦合作社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为1765636.37元，之后金厦东莞分公司对编号为2014010308的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进行了修改，新的鉴定意见为石鼓田厦合作社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为1838791.49元。金厦东莞公公司又作出了编号为2014091008（2）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石鼓田厦合作社合同内土建工程造价为12084835元。经鉴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13923626.49元。上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备鉴定资质，且吴江土与石鼓田厦合作社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逐一进行了回应，对遗漏的工程项目鉴定意见也进行了修改。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3923626.49元，吴江土与石鼓田厦合作社均确认石鼓田厦合作社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3502036.7元，那么石鼓田厦合作社尚欠吴江土工程款421589.79元，原审法院认定石鼓田厦合作社应当支付吴江土工程款421589.79元，对于吴江土诉请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江土诉请的延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按合同约定石鼓田厦合作社应当在工程交付使用后三年内付清工程款，现石鼓田厦合作社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吴江土要求石鼓田厦合作社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延期付款利息以421589.7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三年之日即2010年9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吴江土诉请的利息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石鼓田厦合作社反诉要求吴江土退还多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石鼓田厦合作社主张吴江土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特别是厂房漏水，石鼓田厦合作社不得不另请第三方对厂房进行防水补漏，石鼓田厦合作社因此支付防水补漏工程款75009元，应当由吴江土予以赔偿。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石鼓田厦合作社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却没有申请工程质量鉴定，且补漏合同书是石鼓田厦合作社与第三方签订的，没有吴江土的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石鼓田厦合作社要求吴江土赔偿防水补漏工程款7500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8日判决：一、限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田厦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吴江土支付工程款421589.79元。二、限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田厦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吴江土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以421589.7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三年之日即2010年9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吴江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田厦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291元，由吴江土负担28019元，由石鼓田厦合作社负担4272元。反诉受理费7922元，由石鼓田厦合作社负担。本案鉴定费用199732元，由吴江土负担173486元，石鼓田厦合作社负担26426元，鉴定费用已由吴江土预交，石鼓田厦合作社应当将其负担的鉴定费用迳付给吴江土。
吴江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部分改判第一、二项判决（利息计算方式部分改判）。2.改判石鼓田厦合作社向吴江土支付工程款2241246.92元。3.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石鼓田厦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诉讼程序错误。1.原审判决石鼓田厦合作社的反诉请求被驳回，但是原审在事实上已经支持了石鼓田厦合作社的反诉，甚至结果比全部支持其反诉请求更有利。石鼓田厦合作社不承认增加工程的前提下，提起反诉1152036.7元，即只承认总工程款12350000元。吴江土的原审诉讼请求总工程款15743283.62元，合同内12350000元，合同内项目工程增加造价972768.2元，合同外增加工程2420515.42元，增加工程合计3393283.62元。经原审评估鉴定，编号为2014010308鉴定报告书，吴江土认为评估值过低，评估合同外增加工程1838791.49元。却在原审第一项判决支付吴江土工程款421589.79元，比评估值少了1417201.7元，此差额超出了反诉1152036.7元，明显是在支持石鼓田厦合作社的诉请，不是驳回石鼓田厦合作社的反诉请求。如果驳回了反诉请求，最低限度应该判决支持吴江土的本诉请求，收取编号为2014010308鉴定报告书认定的评估合同外增加工程1838791.49元。反诉引起的2014091008（2）号鉴定报告书鉴定费108450元应当由石鼓田厦合作社承担。而对于吴江土的本诉，合同内的工程款因反诉被驳回，应支持吴江土的诉讼请求。合同外的增加工程，鉴定为1838791.49元应当全部支持。2.对于合同内项目工程款造价，吴江土起诉时直接采用其数据，但是石鼓田厦合作社不予承认，要求鉴定，但原审法院要求吴江土预付鉴定费用，违反程序。委托的鉴定单位，违法收取高额鉴定费用，诉讼标的300多万的案件，鉴定费用高达近200000元，严重违法。3.原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且自相矛盾，依法应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要求吴江土支付合同内工程款鉴定费，进行不必要的鉴定，得出错误的鉴定报告。1.石鼓田厦合作社已经明确承认了合同内工程款12350000元，对此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判决的工程款比石鼓田厦合作社承认的还少。石鼓田厦合作社在答辩及原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中均表述了石鼓田厦合作社承认合同内工程款12350000元，但是原审判决没有以此为基本事实。2.在石鼓田厦合作社承认之外，吴江土在建筑主体增加了1400平方米房屋，原审法院也没有认定。吴江土在建筑主体方面增加了两层楼的施工量，AB栋合同增加了一层B栋厂房1040平方米，增加了一层B栋宿舍约400平方米。CD栋建筑主体也增加了一些工程。这些工程以合同单价计算合计造价972768.2元，对此，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吴江土的请求。3.增加工程评估鉴定错误。金厦东莞分公司编号为2014010308鉴定报告书，评估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为1838791.49元。此结论与实际差距巨大，吴江土申请鉴定的是全部增加工程，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时，遗漏了厂房主体增加工程972768.2元的部分，仅鉴定了合同外增加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也少算了591723.93元。4.金厦东莞分公司编号为2014091008（2）鉴定报告书，评估合同内工程造价，程序违法及鉴定错误。此鉴定属于石鼓田厦合作社反诉主张引起的，应由石鼓田厦合作社预交鉴定费用。在吴江土与石鼓田厦合作社签订合同时，AB栋合同内工程款总价6000000元以及CD栋工程款合同总价6350000元，前提条件是验收按设计图纸实际面积结算为准，没有了这个前提条件就不存在这样的工程款总价，两者不可分割。可是鉴定机构人为非法割裂此两者关系，按照国家标准确定建筑面积，却不按照国家标准定额价单价评估，仍采用合同原单价，明显违背合同法原理。吴江土认为要么完全采用吴江土、石鼓田厦合作社签订的合同原价款及结算方式面积，这种情况下不需要评估鉴定，要么完全按照国家标准评估鉴定（建筑面积乘以国家定额价）。5.对于这么明显的鉴定错误，原审法院对于吴江土的书面异议，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直接认定错误鉴定结论的错误结果，造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诉讼费用负担不合法不合理。基于原审法院第四项判决驳回石鼓田厦合作社反诉，实际上等于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甚至更多。诉讼费用的负担不合理。1.本诉受理费用32291元，本诉本金金额为2241246.92元，经评估合同外增加工程为1838791.49元。则吴江土的本诉成立的比例为82.04%，而且毕竟原审起诉胜诉，起诉有理，石鼓田厦合作社工程款未付清。石鼓田厦合作社至少应承担此费用的82.04%即26493元，可是原审判决石鼓田厦合作社只承担4272元，比例不合法不合理。2.本案鉴定费199732元。首先，高昂的鉴定费用收取非法，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吴江土的异议。其次，对于合同内工程款鉴定，是石鼓田厦合作社反诉引起的，应由其预交。第三，反诉被驳回，则编号为2014091008（2）鉴定报告书收取的108450元应当全部由石鼓田厦合作社承担。第四，其余鉴定费，则应当由石鼓田厦合作社至少承担费用的82.04%。吴江土在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中进行的工程鉴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是不应该进行的,一审中之所以鉴定是因为石鼓田厦合作社不承认合同的价格、面积，法院询问吴江土是否愿意进行鉴定，吴江土是被迫提出鉴定申请。该鉴定是不应予以准许的。2.鉴定报告的鉴定方法不当，按照合同单价×面积，该鉴定方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工程造价的计算方式。鉴定报告是不符合鉴定原理的。3.鉴定过程中进行的确认的面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以及合同的约定。应当直接确认合同价款，不应当抛开合同进行鉴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根据鉴定的法规，司法鉴定通则规定，进行鉴定应该采用国家标准，这是第一顺序，应当是正规的建筑面积×定额。第二种是行业部门等制定的规则。4.合同外增加的面积，吴江土对于编号为2014010308的鉴定报告书，虽然认为价格也少了，但是不提出大的异议。对于编号为2014091008（2）的鉴定报告，是合同内的，不需要鉴定的，应当按照合同来算。
石鼓田厦合作社针对吴江土的上诉答辩称：吴江土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驳回。1.石鼓田厦合作社在原审提起反诉要求吴江土退还1152036.7元工程款并不等同于石鼓田厦合作社承认任何工程款，案涉工程款没有结算，造价应当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准。2.石鼓田厦合作社属于农村经济集体组织，按照法律法规以及石鼓田厦合作社内部的章程，涉及组织内经济事项的决策以及款项的支出、确认均需要通过股东大会开会表决通过方可执行。石鼓田厦合作社原社长黄通福未经过合法的表决程序私自与吴江土对增加工程及工程款的事宜进行确认，属于无权代理。未经追认应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3.由于涉案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所以合同内相关借款结算的约定也应当是无效的。吴江土陈述的原审法院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属于理解是错误的，合同无效视为双方对于结算没有相关有效的约定，不应当适用该规定，原审判决的法律适用在这一点是没有问题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应予以支持，不等同于人民法院应当直接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价款的结算。该条是工程款请求权对于承包人请求权利的保证。4.在原审庭审后，石鼓田厦合作社对于工程的地基深度进行了测量，也发现了实际的地基的深度与吴江土在相关文件中呈报的深度有巨大差异。该差异部分的款项应当在工程款当中予以减扣。
石鼓田厦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石鼓田厦合作社无须向吴江土支付工程款421589.79元，同时支持石鼓田厦合作社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江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有误，鉴定机构对于涉案工程中包括超深、墙体、路面基层填毛石垫层等项目均存在鉴定错误的情形，石鼓田厦合作社无须向吴江土支付工程款421589.79元。（二）本案中吴江土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涉案建筑合同由石鼓田厦合作社与福建省惠东建筑公司、东莞市塘厦镇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十八施工队签署，石鼓田厦合作社无须向吴江土支付工程款。（三）本案吴江土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石鼓田厦合作社前任社长黄通福未经过经济联合社任何股东同意，未经过村民代表表决同意，私自向吴江土支付款项的行为及私自与吴江土签署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任何合同、文件均因侵害了石鼓田厦合作社利益而应属无效。（四）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仅厂房漏水问题，石鼓田厦合作社即花费75009元聘请第三方对厂房进行防水补漏，该等损失均应当由施工方承担。
吴江土针对石鼓田厦合作社的上诉答辩称：请求予以驳回，具体已经以吴江土上诉请求一致。
塘厦建筑工程公司针对吴江土、石鼓田厦合作社的上诉述称：本案实际施工人是吴江土，塘厦建筑工程公司仅代表吴江土就案涉工程办理了相关的报建手续，就案涉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吴江土享有和承担。吴江土与石鼓田厦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与塘厦建筑工程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还查明以下事实：
一、针对吴江土在二审中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本院去函金厦东莞分公司询问相关问题，该公司复函本院称：1.工程量计算方法：该公司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合同和其他资料，结合《建筑工程计算规范》的计算规则（阳台和外走廊计算一半建筑面积）。2.工程量是现场实际测量，参与人员有：本案当事人、原审案件主审法官以及鉴定公司工程师。当时现场测量的数据是直接填在该项目的施工蓝图上，且各单位均在测量结果的数据上签名。但由于在2014年9月出具该鉴定报告时，原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全部返还当时接收的资料，包括了有现场记录测量数据的施工蓝图。3.厂房由2层增加为3层，宿舍楼由4层增加为5层，从合同角度来看，是属于合同外增加工程，但这个增加工程没有另外签订价格，且做法与合同部分相同，再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鉴定时参照了合同单价。吴江土质证认为：第一项是工程量的计算方法，没有异议，其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是没有错的。但是第二项的工程量有异议，与国家的标准是不一样的。真正的工程量不是双方测量的。吴江土有现场测量，但是只测了面积，没有测工程量。工程量需要看楼层高度等，同样的工程面积的工程量是不一样的。合同没有按照建筑面积约定，约定的是投影面积。在二审时，吴江土提到如果严格按照建筑面积的话，就要按照国家定额单价计算。如果按照约定就全部按照约定，如果按照法定就全部按照法定的，交叉选择是错误的，如果全部按照法定，评的比合同约定高。吴江土提交了《2013年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规定了工程量的计算，不是简单的单价乘以面积，正规核算应当核算钢筋、机械费用、人工、利润、管理费等。原来的鉴定没有按照国家标准处理。石鼓田厦合作社质证认为：原审中鉴定的工程量是双方及法院共同进行的，各方均对于评估结果是确认的。石鼓田厦合作社认为鉴定报告对于争议事实的结论是准确的，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塘厦建筑工程公司表示同意吴江土的意见。
二、根据原审的现场勘查笔录，吴江土陈述合同约定有一幢厂房是2层，实际建成了3层，其他厂房也建成了3层；宿舍合同有一幢约定是4层，实际建成了5层，其他宿舍也建成了5层。四幢厂房、宿舍都是按照吴江土提供的图纸做的，只有D幢宿舍比图纸少了175平方米，其他与图纸一致。石鼓田厦合作社陈述四幢厂房均是建成了3层，四幢宿舍均是建成了5层，只是D幢宿舍面积小了。石鼓田厦合作社二审中确认A幢厂房实际建成有5层，A幢宿舍实际建有3层，每一层面积是否完全一致无法确定，但物理结构上基本一致。同时，该加建的两层楼房的工程造价均已在编号为2014091008（2）号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中予以体现及计算。
三、吴江土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A宿舍楼为5层、建筑面积为约2060平方米，A厂房为3层、建筑面积为约3250平方米，B宿舍楼为5层、建筑面积为约2060平方米，B厂房为3层、建筑面积为约3250平方米，C宿舍楼为5层、建筑面积为约2060平方米，C厂房为3层、建筑面积为约3250平方米，D宿舍楼为5层、建筑面积约为1885平方米，D厂房为3层、建筑面积约为3250平方米。
四、金厦东莞分公司编号为2014091008（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显示，A厂房为3层造价为1926972.4元，A宿舍楼为5层造价为109344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审以吴江土没有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而以个人名义或借用塘厦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承包建筑工程，认定两份《建筑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石鼓田厦合作社欠付吴江土工程款为多少；二、吴江土是否应当赔偿石鼓田厦合作社厂房防水补漏工程款75009元。
关于焦点一
合同内工程价款。首先，案涉两份《建筑合同》虽无效，但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参照合同所约定的单价结算工程价。其次，关于合同内工程量的认定。1.案涉建筑物的建设只有一套图纸，且石鼓田厦合作社确认只是D幢宿舍的面积小了、A宿舍和A厂房各增加了一层，也即合同内的A、B、C、D厂房以及A、B、C宿舍的工程量是没有增加或减少，需要进行工程量鉴定的是A厂房增加的一层、A宿舍增加的一层以及D幢宿舍的工程量。2.从竣工验收报告与合同约定各幢房屋的面积比较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A幢厂房3层建筑面积为3250平方米，结合石鼓田厦合作社确认每层结构一致，则两层A厂房建筑面积为2167平方米（3250平方米÷3×2），B幢厂房竣工验收面积为3250平方米，共计为5417平方米，比合同约定该两幢厂房面积5200平方米多出217平方米。竣工验收报告显示A幢宿舍楼为5层、建筑面积为2060平方米，则四层A宿舍楼建筑面积为1648平方米（2060平方米÷5×4），B幢宿舍竣工验收面积为2060平方米，则该两幢宿舍面积共计3708平方米，比合同约定该两幢厂房的面积3800平方米少92平方米。C幢厂房、D幢厂房竣工验收面积共计6500平方米（3250平方米+3250平方米），比合同约定6200平方米多出300平方米。C幢宿舍竣工验收面积为2060平方米，比合同约定的1950平方米（3900平方米÷2）多110平方米。综上，可见合同约定的厂房、宿舍的工程量已完成，石鼓田厦合作社在吴江土催收工程款函中手写注明部分也只是表示对增加工程款提出异议，对验收情况确认属实以及对合同内的工程量并无提出异议。可见，双方对工程量的计算有其约定的计算方式，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建筑物与双方约定无增加或减少的情况下，合同内的工程量应按双方约定的面积计算。3.金厦东莞分公司按照结合《建筑工程计算规范》的计算规则（阳台和外走廊计算一半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金厦东莞分公司的计算方式与双方约定计算方式不同，因此，采用金厦东莞分公司鉴定结论认定合同内的A、B、C、D厂房以及A、B、C宿舍的工程量，会导致工程量的计算与双方约定的工程量不符。综上，本院认为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各方验收单位确认了建筑面积，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所反映的面积减去增加的厂房、宿舍面积比合同约定的面积要大，故本院认为应以合同约定的面积计算合同内的工程款为妥。而对于合同外的工程部分即A厂房增加的一层、A宿舍增加的一层以及D幢宿舍的工程量则参照金厦东莞分公司的作出的编号为2014091008（2）鉴定报告中的鉴定工程量计算。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面积，即：A幢厂房（二层）、B幢厂房工程价款为3224000元（5200平方米×620元/平方米），A幢宿舍（四层）、B幢宿舍工程造价2432000元（3800平方米×640元/平方米），C、D厂房工程造价3906000元（6200平方米×630元/平方米），C幢宿舍工程造价1170000元（1800平方米×650元/平方米），D幢宿舍工程造价1017380元（1565.2平方米×650元/平方米）。
增加部分工程价款。增加部分工程包括A宿舍楼、A厂房各增加一层的工程及其他增加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参照编号为2014091008（2）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可得出A宿舍楼为增加一层的价款为218688元（1093440元÷5）、A厂房增加一层的价款为642324元（1926972.4元÷3）。金厦东莞分公司作出了编号为2014010308的鉴定报告书及其修改意见，可知其他增加工程价款为1838791.49元。
综上，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4449183.49元（3224000元+2432000元+3906000元+1170000元+1017380元+218688元+642324元+1838791.49元）。根据双方确认石鼓田厦合作社已经支付吴江土13502036.7元，石鼓田厦合作社还需支付吴江土947146.79元（14449183.49元-13502036.7元）。对于吴江土诉请的延期付款利息，本院对原审认定延期付款利息的方式予以确认，则延期付款利息以947146.7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三年之日即2010年9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吴江土诉请超出上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石鼓田厦合作社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审对此已做分析，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合理，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焦点二
石鼓田厦合作社主张吴江土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特别是厂房漏水。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石鼓田厦合作社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却没有申请工程质量鉴定，且补漏合同书是石鼓田厦合作社与第三方签订的，没有吴江土的确认。原审对石鼓田厦合作社要求吴江土赔偿防水补漏工程款75009元的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鉴定费及一审诉讼费的处理。根据胜诉比例以及各方的过错，编号为2014010308的鉴定费为172664元，双方争议增加工程造价为3393283.62元（鉴定机构也是按此标准收取鉴定费），实际鉴定造价为1838791.49元，则石鼓田厦合作社应负担的鉴定费为93565元（1838791.49元÷3393283.62元×172664元），吴江土负担79099元（172664元-93565元）；编号为2014091008（2）的鉴定费为27068元，由吴江土负担。综上鉴定费199732元（吴江土已预交），由石鼓田厦合作社负担93565元，吴江土负担106167元。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2291元，根据胜诉比例，由石鼓田厦合作社应负担13643元（947146.79元÷2241246.92元×32291元），吴江土负担18648元（32291元-13643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7922元，由石鼓田厦合作社负担。
综上所述，吴江土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石鼓田厦合作社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上述援引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5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5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田厦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吴江土支付工程款947146.79元。
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5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田厦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吴江土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以947146.7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三年之日即2010年9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五、驳回吴江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291元（吴江土已预交），由石鼓田厦合作社应负担13643元，吴江土负担18648元。反诉受理费7922元（石鼓田厦合作社已预交），由石鼓田厦合作社负担。鉴定费199732元（吴江土已预交），由石鼓田厦合作社负担93565元，吴江土负担106167元。吴江土上诉部分二审受理费21176.9元（吴江土已预交），由石鼓田厦合作社负担9046元，由吴江土负担12130.9元。石鼓田厦合作社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7600元（石鼓田厦合作社已预交19637.71元），由石鼓田厦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淑娴
审判员 黎棣华
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雪莹
陈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