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05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黄聪，绰号胖娃、胖子，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1月30日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3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友成，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聪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聪及其辩护人谭友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4年1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黄聪与吸毒人员姚某某商定由黄聪在巴南区某某小区25栋姚某某的住处贩卖毒品冰毒、麻古给姚某某。随后，黄聪携带毒品驾驶其租赁的红色起亚轿车从巴南区李家沱前往某某小区。当日16时30分许，黄聪到达某某小区并携带毒品下车，当其步行至该小区25栋楼下时被公安人员捉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其左手所持的一个绿色“999感冒灵颗粒”纸盒内查获大量白色晶体状可疑物品，净重210克；从其左前裤包内查获用透明塑料纸、餐巾纸包裹的红色药丸状可疑物品1包，用透明塑料瓶包装的红色药丸状可疑物品1瓶，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药丸可疑物品10颗，分别净重10克、6.08克、0.93克。经检验鉴定，查获的白色晶体状可疑物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1%；查获的红色药丸状可疑物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庭审中，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的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聪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冰毒210克、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的毒品麻古17.01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聪提出其在侦查阶段遭到了刑讯逼供及诱供，其没有贩卖毒品的意图，所查获的毒品应当定性为非法持有，且有检举毒品上家的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黄聪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贩卖毒品未遂，且有立功表现，毒品未流入社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黄聪与姚某某（另案处理）经电话联系后，约定由黄聪在重庆市巴南区某某小区25栋10-4姚某某的住处贩卖毒品冰毒和麻古给姚某某。之后，黄聪携带毒品驾驶租赁的红色起亚轿车前往某某小区，16时30分许，黄聪到达某某小区后，携带毒品到达该小区25栋楼下时被民警捉获。民警当场从黄聪携带的一个“999感冒灵颗粒”纸盒内查获大量白色晶体状可疑物品，经称量，净重210克；从其左前裤包内查获用白色餐巾纸包裹的红色药丸可疑物品1包、用透明塑料瓶包装的红色药丸可疑物品1瓶、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红色药丸可疑物品1袋，经称量，分别净重10克、6.08克、0.93克。经检验鉴定，从上述查获的白色晶体状可疑物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1%；查获的红色药丸可疑物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办案说明》及捉获视频证实，2014年1月21日14时许，公安机关将涉嫌贩卖毒品的姚某某捉获，经审查，姚某某交待一名叫黄聪的上家即将送毒品到巴南区某某小区，民警随即在该小区二期25栋楼下布控。16时30分许，民警在该小区二期25栋楼下将黄聪捉获，现场查获用“感冒灵颗粒”纸盒包装的疑似冰毒1盒，麻古200余颗。
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对黄聪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当面清点、称量物品记录》、《当面取样称量物品记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21日，民警从黄聪随身携带的“999感冒灵颗粒”纸盒中查获白色晶体可疑物品，经称量，净重210克；从黄聪的黑色裤子左前裤包内查获用白色餐巾纸包裹的红色药丸可疑物品1包、用塑料瓶包装的红色药丸可疑物品1瓶、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红色药丸可疑物品1袋，经称量，分别净重10克、6.08克、0.93克；从黄聪处查获号码为183×××××007白色小米牌手机1部、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红色起亚牌轿车1辆。民警当着黄聪的面对上述查获的可疑物取样送检。案发后，公安机关将红色起亚牌轿车发还车辆所有人。
2014年1月21日，民警从姚某某处查获手机2部，号码分别为182×××××660、132×××××770。2014年3月17日，民警从姚某某132×××××770的手机中提取到2014年1月21日14时16分来自183×××××007手机的短信，内容为“工商银行的，打了发个信息哈”。
4、《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黄聪处查获的白色晶体，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64.1%，从黄聪处查获的红色药丸，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5、《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22日，经检测黄聪的尿液呈冰毒吗啡类阳性。
6、通话清单证实，黄聪持有的号码为183×××××007的手机与姚某某持有的号码为182×××××660、132×××××770的手机从2014年1月3日至1月21日有多次通话联系，其中1月20日、21日号码为183×××××007的手机与132×××××770的手机通话最为频繁。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月21日，罗某某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被取现9500元。当日，黄某甲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被现存8600元、800元，并分8次被取现20000元。
8、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黄聪的基本身份情况。
9、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0）渝北法刑初字第699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黄聪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1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3月24日刑满释放。
10、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21日上午，黄聪给他打电话说要到上家拿毒品，钱不够，让他汇钱，之后他就给黄聪发来的工商银行卡上打了8000多元。借钱的时候说好了如果黄聪还不了钱就用毒品来抵，谈好的是150克冰毒抵8800元钱，后来黄聪打电话说钱还不够，他又打了800元。第一次打钱时女友杨某在场，第二次打钱时只有他一个人，杨某在车里等他。当日下午，民警在他和杨某一起租住的某某小区25栋10-4将他捉获后从屋内搜出了冰毒和麻古，这些毒品都是在上新街或者黄聪处购买的，黄聪基本上都是送货上门，他用银行卡转账。当日15时30分许，他为了立功就用自己号码为132×××××770的手机给黄聪183×××××007的手机打电话说他在巴南区某某小区二期25栋10-4，让黄聪送三手左右的水和100多颗的红酒，回头把钱打到工商银行卡上，黄聪说要得。当日16时20分许，他接到黄聪的电话说到了，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里，黄聪说一会儿就到，之后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一手指的是50克冰毒，红酒指的是麻古。当天凌晨，他在某某小区看到了黄聪，并打了个招呼，他听杨某说黄聪来找杨某拿麻古，具体多少钱他不清楚。姚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了黄聪。
11、证人杨某（系姚某某的女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和姚某某于2013年年底一起租住在巴南区某某小区二期25栋10-4。2014年1月21日凌晨，姚某某将黄聪要来拿麻古的事情告诉了她并叫她开门，黄聪来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离开时从客厅的茶几上拿了一些麻古，还放了一些钱在茶几上。当天上午，姚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她知道是黄聪向姚某某借钱，当天中午，她和姚某某到巴南区龙洲湾工商银行给黄聪打了8000多元。之后姚某某又接到黄聪的电话，姚某某从车上拿了一些钱后一个人又到工商银行给黄聪打钱。当天下午，警察将她和姚某某捉获了，从家里搜出了冰毒和麻古，这些毒品是前几天姚某某联系“胖子”（黄聪）买的，一部分拿来吸食，一部分拿去卖。姚某某有两个电话，号码分别是182×××××660、189×××××925。杨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黄聪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胖子”。
12、证人张某（系黄聪的女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份，她和黄聪通过朋友认识后不久就开始交往、同居。黄聪在南坪租住的地方经常换，长的租住2个月，短的就租一天。她发现黄聪要吸毒，也要贩毒，黄聪经常将用塑料袋装好的毒品带在身上，睡觉的时候也要把毒品放在睡衣口袋或枕头下。黄聪经常一接到别人的电话就把毒品装在身上出去了。有一次，她看到黄聪的手机短信，里面有：“红的或者红酒，阿拉伯数字”或者“白的，阿拉伯数字”，她知道这是别人找黄聪买毒品时发的短信，“红的”或者“红酒”就是麻古，“白的”或者“白酒”就是冰毒，阿拉伯数字就是数量，她也听到别人给黄聪打电话，黄聪就问：“红酒吗？”或者“白酒吗？”2014年1月21日下午，她给黄聪打电话让其送她到鱼洞，黄聪驾驶租赁的一辆红色起亚汽车到李家沱来接她，上车后她发现前挡风玻璃位置的一个空格子内有一个白色塑料袋，内有一个绿色的感冒灵颗粒的药盒。她在车上睡着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开到某某小区了，黄聪打电话说：“在屋里头没有？”又听黄聪说：“要得嘛，那我过来嘛。”她就问黄聪：“你把我甩到明华去，你来这里做啥子？”黄聪说：“我拿点东西给别人。”因为之前黄聪贩卖毒品的时候，从家里出去时都说拿点东西给别人，他就知道黄聪来这里也是贩卖毒品。黄聪将车停到小区门旁边的一个洗车行内洗车。黄聪下车时将白色塑料袋拿了出来，提在左手，她把提包拿着，跟在黄聪的后面进了洗车行旁边的小区门，走了二三十米远，黄聪走到小区内篮球场旁边的一栋楼下时就被警察捉获了。警察当场从黄聪手里夺下了那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内的绿色感冒灵药盒被打开，里面装着的是冰毒。黄聪作息时间很不规律，不像是上班的人。张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了姚某某。
13、证人罗某某（系被告人黄聪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她在重庆市渝北区黄泥塝某网吧做清洁工，每月收入3000元左右。他和丈夫黄某甲、婆婆陈某某、女儿黄某乙、孙女黄某丙一起住在渝北区合同路一租赁房，每月房租1500元、水电气费300元左右。丈夫黄某甲在外面给别人送报纸，每月收入1200元，但钱都花了，从没给家里贴补过。2013年夏天，黄聪曾开过叉车，每月收入3000元，后来认识张某后就没再去开叉车了，黄聪现在做什么她不清楚，她每两月左右会给黄聪二三百元钱。2014年1月20日晚，黄聪找她要了一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信用卡。第二天中午12点多钟，她的手机短信提示她，她的这张信用卡被套现9500元，她知道是黄聪从信用卡里取了钱出来。
14、证人王某某（系某某小区的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21日15时许，他在某某小区二期25栋楼下看见便衣警察在一层大厅捉获了一男一女，现场还有便衣警察摄像。16时30分许，他在25栋楼下接近篮球场的位置看见便衣警察捉获了一个男胖子和一个女的，胖子左手拿有一白色塑料袋，里面有一个绿色的感冒药盒子，盒子里装着很多白色的物品。王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黄聪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胖子”。证人赵某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15、被告人黄聪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讯问视频证实，他和姚某某以前是一个学校的，很早就认识，他们在3、4个月前一起吸食毒品，没过多久他就找姚某某拿麻古，姚某某通常不找他拿毒品，只有在没有货的时候或者价格比较高的时候才找他拿毒品。2014年1月21日凌晨，他到某某小区25栋10-4姚某某的住处拿了100颗麻古，当时姚某某不在家，到了后是杨某开的门，杨某将准备好的麻古拿给了他，他将3100元钱交给杨某后就离开了，当走到楼下时，他碰见了姚某某，姚某某说第二天可能要找他拿点冰毒，但没有说要多少，他回答第二天再说。当天下午2点钟左右，他接到姚某某的电话，说要3手冰毒和100-200颗麻古，大概1万多元的货，他让姚某某先给钱，但姚某某说现在没有这么多钱，叫他先垫着，然后他就和一个叫“彬”的人电话联系后，在李家沱一个叫柳树镇的地方交货，他开着租来的红色起亚轿车从南坪到巴南区李家沱，从工商银行卡中取了15000元，随后在柳树镇一个药房拿的货，他将准备好的钱交给了对方，对方用一个999牌感冒灵盒子装着的3手肉和卫生纸包裹的200颗麻古交给了他。他拿了毒品后就给女朋友张某打电话问在哪儿，张某说要回鱼洞，他就说送张某回去。当车开到某某小区时，他给姚某某打电话，问在哪儿，姚某某说在家，他就把车开到了太阳城，并停在了某某小区门口的洗车场后，右手拿了一个手包，左手提着冰毒就朝某某小区姚某某家走，张某跟在他后面，当他走到某某小区25栋楼下的坝子时就被民警捉获了，民警从他的左裤包内搜出麻古，从他提的塑料袋内一绿色999感冒灵颗粒纸盒中搜出了冰毒。他和姚某某在电话里面没有说价钱，通常的情况是他拿成多少就向姚某某收多少，没有打算赚姚某某的钱，因为他没有货的时候也找姚某某要过，现在姚某某要货他就帮忙找点，并给姚某某带过去。他们通常说的一手冰毒就是50克，他的手机号码为183×××××007。姚某某拿毒品主要是去贩卖，具体卖给哪些人他不清楚。黄聪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了姚某某；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张某就是笔录中所说的女朋友；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了杨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聪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10克及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的毒品17.0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聪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和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针对被告人黄聪当庭提出在侦查阶段遭到刑讯逼供及诱供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聪的多次有罪供述均是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且有同步录音录像，不存在刑讯逼供及诱供的情形，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黄聪提出其购买的毒品用于吸食，无贩卖意图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聪的供述及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双方通过电话联系对姚某某向黄聪求购毒品的数量、种类进行约定，虽未明确价格，但不影响贩卖毒品性质的认定，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黄聪属贩卖毒品未遂及毒品未流入社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黄聪为贩卖而携带毒品进入约定的交易地点，已构成贩卖毒品既遂。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公安机关及时查获，并非被告人主观意愿所致。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黄聪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黄聪有检举毒品上家的立功表现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聪供述毒品上家属应当交代的犯罪事实，且黄聪未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毒品上家，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210克及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的毒品17.01克，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玲
代理审判员 喻建容
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