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43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赵某2的爷爷。
诉讼代理人周一丁，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超，男，1987年3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曾因犯抢劫罪，2007年7月12日被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2010年8月18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2014年7月15日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2016年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
辩护人仇凌峰，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英博，江苏冠文（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森，男，1994年12月1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徐州市云龙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2月9日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6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培，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7]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超、李森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2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相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诉讼代理人周一丁、被告人蒋超及其辩护人仇凌峰、曹英博，被告人李森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培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24日2时许，被告人李森约被告人蒋超、李某1（另案处理）及赵某2、乔某到徐州市云龙区子房山某大排档饮酒吃饭。期间，蒋超与赵某2因言语纠纷发生冲突，赵某2持碎酒瓶捅刺蒋超背部后与乔某离开。
蒋超为报复赵某2，遂与李森、李某1商议殴打赵某2，经李森电话确认赵某2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某A区家中后，三人乘出租车到该处找寻，途中，李某1从自己家中拿了三把水果刀，在车上给李森一把。凌晨3时许，三人乘车到达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某A区北门外与赵某2相遇，李森下车后与赵某2撕扯，随后，蒋超下车也动手殴打赵某2，并要把赵某2带走。厮打中，蒋超从李森手中夺过水果刀猛刺赵某2腹部，赵某2受伤倒地。李某1拨打120后，三人将赵某2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以下简称“九七医院”），赵某2因腹部大失血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2符合被他人持锐器捅刺腹部致左髂总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016年12月24日，被告人蒋超在九七医院被公安机关带回审查；同日，被告人李森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水果刀照片，证人乔某、郭某、胡某1、王某1等证言，被告人蒋超、李森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制作的录音、监控资料等电子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蒋超、李森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超、李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节，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蒋超、李森共同故意犯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蒋超、李森的刑事责任，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03040元，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蒋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没有从李森处夺水果刀，是李森将水果刀交给其的。
蒋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起因是赵某2酒后持碎酒瓶袭击蒋超，蒋超指责李森，李森为表清白提出找赵某2，在去找赵某2的途中，李某1主动回家拿来作案工具，从而造成伤害结果。李森、李某1的行为是造成本案发生的关键因素；2.被告人蒋超系激情犯罪，事后积极抢救；3.被告人蒋超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可参照自首情节酌情予以考虑；4.被告人蒋超亲属赔偿了1万元钱。
庭审中，被告人李森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森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森没有提议携带作案工具，事后积极抢救，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4日2时许，被告人李森、蒋超和李某1（另案处理）、赵某2、乔某在徐州市云龙区子房山某大排档饮酒吃饭时，蒋超与赵某2因言语纠纷发生冲突，赵某2持碎酒瓶捅刺蒋超背部后与乔某离开。
蒋超为报复赵某2，遂与李森、李某1商议去殴打赵某2。李森电话确认赵某2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某A区家中后，三人乘出租车去找寻赵某2。途中，李某1下车到家中拿了三把水果刀，上车后交给李森一把。凌晨3时许，赵某2和李森电话联系后，步行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小区A区北门附近，与蒋超三人相遇。李森先下车与赵某2撕扯，随后，蒋超亦下车殴打赵某2，并要把赵某2带走。厮打中，蒋超从李森手中拿过水果刀猛刺赵某2腹部一刀，赵某2受伤倒地。后李某1拨打120，赵某2被蒋超三人送至“九七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2符合被他人持锐器捅刺腹部致左髂总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016年12月24日，被告人蒋超在“九七医院”被公安机关带回审查；同日，被告人李森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4日3时30分许，120救护车将赵某2送到九七医院抢救。赵某2腹部有刀伤，衣服有被刀刺破的痕迹，肠外露，已无呼吸、心跳，测不出血压和脉搏，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就报警了。
2.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4日3时20分许，其在某小区A区北门值班，听到叫喊声，看到北门外东约20米大路上路北躺着一个男青年，肠子外露，西边3、4米处有两个男青年，一个站着一个劲喊救命，另一个蹲着。
3.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4日3时许，看见3、4个青年在某小区A区北门东侧马路中间乱晃，大声说什么，后来听见他们咋呼。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其看见一个比较瘦的人躺在地上，满脸满嘴都是血；有一个人在叫喊一定要把他抢救过来。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4日3时20分许，120中心接到187××××1790求救电话称有人被刀刺伤，肠外露。其到达某小区A区北门前大路上，看见一个伤者躺在那里。旁边有三个青年，一个穿深色上衣的青年情绪激动，叫抓紧抢救。将伤者抬上救护车后，发现伤者已无脉搏、瞳孔放大；三个青年也跟着去了九七医院。
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4日3时许，蒋超打电话说他朋友被人捅伤了，现在去九七医院的路上。其到九七医院抢救室门口看见蒋超，他说伤者在里面抢救。其发现他的左腰后面有几个伤口，后蒋超被公安带走了。
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有五个小青年在某大排档喝酒，后来两个青年互相拉扯，喊外边的人进来。其中一个穿红袖子袄的青年将两个打架的人拉开了。后来，他们都走了。
7.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3日22时许，其跟赵某2到某大排档和李森、蒋超及一个青年吃饭。期间，蒋超说话很难听，还给赵某2起外号。凌晨2时许，赵某2和蒋超发生吵骂，并有肢体冲突。李森和那个青年拉架。当时蒋超说“你今天不攮死我，我就攮死你”。后来，其和赵某2就走了。凌晨3时许，王某2说李森找赵某2，赵某2给李森回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3日22时许，赵某2和乔某一起去参加李森的饭局。凌晨2时45分许，李森给其打电话问赵某2是否回家以及住址。赵某2和乔某回家后，赵某2说揍蒋超了。后来赵某2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4日2时30分许，其驾驶车牌号苏Ｃ×××××的出租车在徐州市区响山路载了三个醉醺醺的小青年。一个稍瘦的青年（李森）坐在副驾驶座上，一个穿黑袄的青年（蒋超）坐在副驾驶座后面，另一个（李某1）坐在驾驶座后面。李森和李某1对蒋超说“超哥，你放心，这人我们给你找着，找着就得攮他”。路上，他们骂骂咧咧的，有时还打电话，他们的意思是有人请蒋超吃饭，蒋超挨揍受伤了。李森和李某1要帮蒋超找到人出气，李某1回家拿“家伙”。到了某某小区，李某1、蒋超下车，李某1上楼拿了一个塑料袋，袋子内裹着三把刀。其看到李森手中拿着一把黄色带皮套子的水果刀。3时许，到某小区附近，看到一个瘦瘦的小青年，李森说就是他。然后，他们就下车了。
10.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的母亲。家中有几把红色塑料刀把的水果刀，长约15厘米。
11.徐州市急救医疗中心院急救病历证实，2016年12月24日3时22分许救护车出发，40分许到案发现场急救赵某2，发现赵某2已无脉搏，腹部见创口，肠外露。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港华燃气公司南边监控录像（光盘）证实，2016年12月24日3时9分许，一男子向西行走与一辆出租车相遇，该男子站在出租车左侧，车右侧下来三名男子，一名男子动手对该男子殴打，后4人一起向西走至某A区北门附近。3时27分许，一辆救护车到达现场，一分钟后离开。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徐州某某小区5号楼东侧监控录像（光盘）、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2016年12月24日2时56分许，一辆出租车进来后停在五号楼东侧，李某1从后排座左侧下车跑向5号楼；57分蒋超从右侧下车打电话，出租车调头；58分29秒，李某1下楼上出租车，蒋超从右后上车，出租车离开。
14.调取证据通知书、九七医院门诊大厅监控（光盘）证实，2016年12月24日3时36分，蒋超、李森和李某1乘坐救护车出现在监控下，三人下车将被害人赵某2送入急救室。此后三人在门诊大厅徘徊；3时46分，李森、李某1出门诊大厅；4时41分，蒋超离开监控范围。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徐州市急救医疗中心接警证明5份、120急救中心电话录音证实，2016年12月24日3时15分、20分、21分、22分、23分，李某1（手机号187××××1790）连续打了五个120急救电话。
1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某路西段徐州港华燃气公司2号南门附近。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了现场血迹、三个刀套、三把水果刀等物证情况。
17.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4日7时40分，侦查人员对蒋超进行人身检查，提取了蒋超所穿深蓝色羽绒服、深灰色裤子、黑色平板鞋，对蒋超双手上的褐色斑迹、十指指甲及手机正面和背面的褐色斑迹进行了提取，并对蒋超左手食指及后腰、左腰处的伤口进行了拍照。
1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4日11时许，侦查人员提取了赵某2所穿的一件暗红色上衣、一件黑色背心、一件褐色内衣、黑色毛衣（上述衣服右腹处均有一处长2厘米的创口），一条暗红色长裤、一条黑色衬裤（上述衣裤在左膝外侧均有一处1.5厘米创口）以及鞋子、袜子等。
19.徐州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蒋超右手指甲内可疑斑迹及赵某2口周拭子中提取的DNA，与蒋超血滤纸三者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8.84X1016；水果刀①的刀刃上褐色斑迹、水果刀②的刀刃上褐色斑迹与赵某2肋软骨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3.53X1021；水果刀②的刀把上可疑斑迹、蒋超左手指甲内侧可疑斑迹、赵某2右手掌拭子提取的DNA为混合分型，不排除为蒋超和赵某2两者共同所留；蒋超手机正、背面上褐色斑迹均检出男性人血，为混合斑，不排除为蒋超和赵某2两者共同所留；刀套①上的可疑斑迹提取的DNA，与李森血滤纸两者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68X1016；赵某2心血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等毒物，检出乙醇，含量为30.6mg/100ml。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赵某2符合被他人持锐器捅刺腹部致左髂总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1.物证照片，当庭将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物证三把水果刀照片向被告人蒋超、李森出示，经被告人蒋超、李森辨认，其中一把刀刃弯曲的水果刀系作案工具。
22.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蒋超、李森前科情况及释放时间。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超、李森的出生年月及住址等自然情况。
24.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处警、立案侦查及发破案和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25.证人李某1证言、指认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3日22时许，李森邀请其和蒋超、赵某2等人在子房山附近的某大排档喝酒，蒋超说话较冲，好骂人。期间，其和李森出去取钱，大排档老板说打起来了。其和李森跑进去，看到赵某2、乔某和蒋超互相推搡，赵某2拿着一个碎酒瓶，蒋超也拿着一个碎酒瓶。将他们分开后，赵某2和乔某先走了，蒋超掀开衣服，背后有被碎酒瓶扎的伤。蒋超指责李森找人打他。李森说去找赵某2，给蒋超一个交代。接着，李森打电话问明了赵某2家的地址，蒋超说找不到赵某2，就找李森。接着，李森、蒋超和其乘坐出租车，先去其家拿了三把单刃水果刀，其给了李森一把，剩下的两把放在怀中。在去找赵某2的途中，蒋超很激动，一直说要攮死赵某2之类的话。到某小区A区北门附近，看见赵某2，李森先下车，一只手掐着赵某2，另一只手拿着刀。这时，其和蒋超也下车，听见李森骂赵某2，赵某2道歉。蒋超上前朝赵某2肚子打了一拳，和李森一边拉扯赵某2，一边大骂，赵某2还是道歉，并说不关乔某的事。蒋超拿过李森手中的刀，朝赵某2的腹部捅了一刀，赵某2捂着腹部就倒地了。蒋超说赵某2装死，拉着赵某2的衣领左右晃动，又朝赵某2的腿上捅了一刀。这时，其看见赵某2的肠子露出来了，就打120。在连续打了几个120后，救护车来了，蒋超把他捅刺赵某2的刀给其，其发现该刀的刀刃已经弯了，刀刃上有血，其就把这刀和其他两把刀一起扔到附近的墙边。然后，其三人跟救护车一起到九七医院，后来，蒋超说赵某2死了，其和李森就去投案了。归案后，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地点和扔作案工具的地点；并辨认出蒋超。
26.被告人李森供述及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3日22时许，其请蒋超、赵某2、李某1、乔某在某大排档喝酒吃饭。期间，其和李某1去取钱，回到饭店门口，蒋超很生气对其说“你们几个玩我，今天找不到他们就找你”，并掀开衣服让其看他后背，其看到他背上有伤。其给赵某2打电话，赵某2说今天的事情怪他。李某1见其和蒋超生气，也说去找赵某2。蒋超说要攮他，其跟着说攮他，李某1说他家有三把水果刀。然后乘坐出租车到李某1家，李某1从家中拿来三把水果刀，给其一把。途中，三人都说要揍赵某2，攮赵某2。到某小区一个路上，其看见赵某2，就下车用右手掐着他骂，左手还拿着水果刀。这时，蒋超也上来和其一起拉扯赵某2，赵某2还是道歉。蒋超拉着其左手，让其把刀给他，其就把刀给了蒋超。蒋超持刀朝赵某2肚子上捅了一刀，赵某2就倒下了。蒋超还说赵某2是装的，又捅了赵某2腿上一刀。其看见赵某2的肠子露出来了。蒋超很害怕就叫打120，李某1说已经打过了。其三人跟随救护车将赵某2送到九七医院抢救，赵某2没有抢救过来，其和李某1就投案了。归案后，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地点。
27.被告人蒋超供述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3日22时许，李森请其、李某1、赵某2、乔某在子房山附近的某大排档喝酒吃饭。期间，李某1和李森出去一下，赵某2朝其脸上打了一拳，乔某将其推倒，赵某2又持碎酒瓶扎了其后背一下。这时，李森他们回来拉架，赵某2和乔某就跑了。其就骂李森，还说找不到赵某2就找李森。李森说去找他们。李某1说赵某2有刀，也得带刀去。然后，李森给赵某2打电话后，三人乘出租车去找赵某2。先到李某1家，李某1回家拿了水果刀；然后在一个马路边上发现赵某2。李森先下车打了赵某2，其也上去对赵某2拳打脚踢。其看见李森手中有刀，就叫李森把刀给其，李森把刀递给其。其接过刀朝赵某2肚子上捅了一刀，赵某2就倒下了。其认为赵某2装死，就上前拽他，但没拽起来。过了一会儿，其看见赵某2的肠子露出来了，就用手捂着他的肚子，并说快打120。一二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其三人跟随救护车将赵某2送到九七医院，赵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警察在九七医院将其带走。归案后，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作案地点，辨认出李某1、李森和乔某。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系赵某2的爷爷。被告人蒋超、李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等。以上事实有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身份证、户口本、身份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及李森的代理人并无异议。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蒋超提出其并没从李森处夺水果刀，是李森将水果刀交给其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森供述及证人李某1证言均证实李森并没有主动将水果刀交给蒋超，而是蒋超看见李森左手拿着水果刀，伸手将李森手中的刀拿过来。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蒋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起因是赵某2酒后持碎酒瓶袭击蒋超，蒋超指责李森，李森为表清白提出找赵某2，在去找赵某2的途中，李某1主动回家拿来作案工具，从而造成伤害结果发生。李森、李某1的行为是造成本案发生的关键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蒋超与赵某2发生冲突，蒋超自感吃亏，欲报复赵某2。李森为表清白，主动帮助蒋超找寻赵某2，并与蒋超一起报复赵某2。李某1与蒋超、李森一起同去，并回家拿来作案工具。蒋超、李森和李某1三人系共同犯罪，李森、李某1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蒋超持刀捅刺赵某2的腹部是造成赵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蒋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超系激情犯罪，事后积极抢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蒋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超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其行为可参照自首情节酌情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超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第一次讯问时亦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蒋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超亲属赔偿了1万元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李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森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森具有自首情节属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李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森没有提议携带作案工具，事后积极抢救，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03040元，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超、李森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为泄愤报复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超、李森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故意伤害罪，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且均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蒋超事后有积极抢救行为，其亲属主动赔偿1万元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森具有自首情节，事后积极抢救，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2028年12月24日止。）。
三、被告人蒋超、李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已支付100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水果刀三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邢德远
审判员 李建华
审判员 徐志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于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