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4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修，男，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习峰，泗阳县众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平，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明，泗阳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荣珍，女，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张华修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平、孙荣珍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3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华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对讼争财产征收补偿费继续执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讼争财产应当为泗阳县艺驰服饰有限公司所有，孙荣珍与张玉平均无权对该财产进行处分，一审判决认定该财产系张玉平夫妇和孙荣珍夫妇合资建造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张玉平辩称，本案讼争财产系张玉平夫妇和孙荣珍夫妇各自投资所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荣珍辩称，本案讼争财产当年系赵克锦参加建设，张玉平夫妇也出资建设，至于出资具体数额孙荣珍不清楚。上诉人张华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对泗阳县艺驰服饰有限公司的50%拆迁款进行执行；2.诉讼费用由张玉平、孙荣珍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07年2月16日，泗阳县艺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驰公司）与泗阳县众兴镇东光居委会（以下简称东光居委会）签订租赁协议，约定艺驰公司租用东光居委会院内西院的厂地用于生产。期限为15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前五年租金为每年40000元，第二个五年递增5%，第三个五年递增10%。协议约定，如因城市建设拆迁时，新建资产由艺驰公司与东光居委会各占一半。艺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赵克锦，孙荣珍与赵克锦系夫妻。因东光居委会未将部分房屋交付给赵克锦，后厂地租金调整为每年20000元。2.张玉平、徐渠夫妇出资与赵克锦在上述院内建设厂房，赵克锦去世后，张玉平、徐渠要求对新建厂房进行分割。2008年9月10日，孙荣珍与张玉平签订协议，内容为：一、2007年2月5日赵克锦、孙荣珍与徐渠、张玉平合伙建造位于众兴镇众兴东路48号原东光玻璃厂内的厂房，建房所用资金一家一半。二、以厂门西边第一小窗中心线为界，以东归徐渠、张玉平所有，以西归赵克锦、孙荣珍所有。协议签订后，张玉平、孙荣珍分别对分割后的房屋进行管理，并分别向东光居委会每年交纳租金10000元。3.2016年11月27日，张玉平与泗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泗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征收编号202，泗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位于泗阳县××镇东光村××房屋及附属物，房屋建筑面积为33.79平方米，房屋补偿费为46267元、附属设施补偿费为386978元、搬迁补助费为33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为3649元，合计437232元。张玉平管理的房屋及孙荣珍管理的房屋均已被拆除。另外，东光居委会就拆除房屋50%的份额与泗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了《泗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张玉平所签订的《泗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涉份额为25%，孙荣珍就所管理的房屋尚未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4.许继高等人诉孙荣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09年2月10日该院作出（2008）泗民一初字第3020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许继高的债权150000元，由孙荣珍偿还50000元、张华修偿还50000元、许继忠偿还50000元，均于2009年2月10日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许继高负担。张华修、许继忠按期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孙荣珍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09年6月2日该院作出（2009）泗民一初字第1910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孙荣珍于2009年6月10日前偿还张华修50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25元，由孙荣珍负担。孙荣珍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09年6月4日该院作出（2009）泗民一初字第19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荣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献云7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800元，由孙荣珍负担。孙荣珍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09年6月5日该院作出（2009）泗民一初字第1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荣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许继忠50000元。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25元，由孙荣珍负担。孙荣珍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5.因孙荣珍未履行上述义务，2016年5月31日该院作出（2009）泗执字第741、882、904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征收号202，被征收人为东光居委会的房屋拆迁征收补偿款总拆迁补偿款的25%。2016年11月10日该院以（2009）泗执字第741、882、904等号执行裁定查封征收号202，被征收人为东光居委会、孙荣珍、徐渠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的50%。6.在执行过程中，张玉平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张玉平夫妇与孙荣珍夫妇对厂房有分割协议，产权的50%属于居委会，另外50%张玉平夫妇与孙荣珍夫妇各占25%，泗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泗执字第741、882、904等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属于张玉平的征收款不当，应当解除对张玉平的征收补偿款的查封。泗阳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7）苏1323执异5号执行裁定认为，张玉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房屋的部分拆迁款享有财产性权利，遂裁定中止该院（2009）泗执字第741、882、904等号执行裁定的执行。张华修不服该裁定，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玉平对案涉征收补偿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张华修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张玉平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玉平据以提起执行异议的事实和理由为，其与孙荣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协议》，张玉平夫妇与孙荣珍夫妇已在2008年9月10日对位于泗阳县众兴镇众兴东路48号原东光玻璃厂院内的厂房进行了分割，各自享有一半份额，土地租金也分别向居委会缴纳，其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还认为，从张玉平提供的2008年9月10日的协议、其向东光居委会缴纳的土地租金收据、房租协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由其合资建造，张玉平与孙荣珍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分割，对分割后的房屋各自长期占有使用，分别管理，各自向居委会缴纳土地租金，张玉平对其占有、管理的房屋享有处分权、收益权，2016年11月27日，张玉平与泗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泗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涉房屋与孙荣珍无关，该协议对应的征收款属于张玉平所有，张华修申请对该款强制执行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孙荣珍系被执行人，虽然其尚未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但孙荣珍所占份额的房屋已经被拆除，房屋征收部门亦认可该事实，孙荣珍对该部分房屋的征收款享有期待权，故对孙荣珍享有的征收款应当继续执行。对于张华修称涉案财产属于艺驰公司所有，其他人无权处分，一审法院认为，张华修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人是孙荣珍，并非艺驰公司，张华修的主张与本案无关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停止对五星级酒店西侧地块项目，征收编号为202号张玉平所签订的东光居委会五组的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费的强制执行；二、许可对孙荣珍所享有的位于东光居委会五组的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费的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孙荣珍负担。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华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张玉平、徐渠夫妇与赵克锦在居委会院内建设厂房”提出异议，认为本案讼争厂房应归艺驰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张玉平、孙荣珍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玉平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案外人周某于2007年2月10日出具的收取徐渠穿刺线夹4只合计100元的票据1份；2.2007年2月19日张玉平配偶徐渠支付水泥款10000元的票据1份；3.2007年4月张玉平配偶徐渠支付水泥款24000元的票据1份；4.证人周某的证言1份。上述证据拟证明张玉平、徐渠夫妇出资建设了本案讼争厂房。上诉人张华修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不予认可，该票据系后补；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孙荣珍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不知晓，案涉厂房建设时孙荣珍未参与；对证据4中证人陈述的内容不知晓。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系证人周某出具，与证据4可以互相印证，但周某陈述其至东光居委会院内时，本案讼争厂房尚未建设，周某亦不知晓该厂房系何人所建，故本院对证据1、4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3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张玉平无法证实证据2、3所涉水泥系用于本案讼争厂房建设，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玉平对本案争议的原位于东光居委会院内的厂房及其附属物征收补偿款437232元是否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本院认为，认定上诉人张华修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关键在于认定原位于东光居委会院内的厂房由谁出资建设。虽然艺驰公司与东光居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中存在“如因城市建设需要拆迁时，有无补偿费时甲方新建资产甲乙双方各半”的约定，但该约定并不足以认定本案讼争厂房系艺驰公司所有。根据张华修一审中提供的泗阳县众兴镇人民政府于2007年7月16日出具的企业使用房、地产权证明载明，艺驰公司现有生产经营面积1000平方米，其产权属租赁，于2007年7月16日向东光居委会租用生产营业用房700平方米，其他用房300平方米，位于泗阳县××镇××路××＃，产权属于东光居委会所有。根据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6年5月27日与东光居委会书记颜绍荣的谈话，颜绍荣称本案讼争厂房系东光居委会和孙荣珍、徐渠各占一半份额，即东光居委会占50%，孙荣珍、徐渠共占50%。上述证据表明，对东光居委会而言，本案讼争厂房的权属并无争议。另根据孙荣珍和张玉平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双方在协议签订时已就争议厂房的归属问题进行了约定，并在随后的数年由张玉平、孙荣珍分别向东光居委会交纳租金并由二人分别对外出租。上述证据较艺驰公司与东光居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中关于厂房产权的约定显然更具有证据优势，应当认定本案讼争厂房由张玉平夫妇和孙荣珍夫妇共同出资建设，一审法院判决停止对张玉平所签订的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款的强制执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张华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华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良波审判员  徐淮成审判员  吴军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海燕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8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