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8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兵，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木匠，住安徽省宿松县。2017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宿松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1（曾用名“邓某2”），男，1999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松县，住宿松县。2017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宿松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立刚，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玉枝，女，1968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文盲，经营吴老三宾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松县，住宿松县。2017年1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叙城，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春喜，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小学文化，经营吴老三宾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松县，住宿松县。2017年1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光建，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审理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皖0826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邓玉枝、吴春喜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宿松县孚玉镇木材公司院内经营吴某2三宾馆。2016年11月初至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何海兵、邓某1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持刀、言语、裸照威胁及看管等方式强迫未成年被害人石某在吴某2三宾馆和安庆欣怡足浴店卖淫。石某在吴某2三宾馆卖淫期间，被告人邓玉枝、吴春喜根据何海兵和邓某1的要求看管石某，不让石某随意离开宾馆。邓玉枝通过电话告知何海兵等石某动向、晚上陪石某睡觉等方式看管石某，让石某无法随意离开宾馆并为石某介绍嫖客。吴春喜晚上睡在宾馆大厅防止石某离开宾馆并为石某介绍嫖客。
石某在吴某2三宾馆卖淫期间，被告人何海兵与邓玉枝、吴春喜协商石某卖淫所得六四分成，何海兵得六成，共非法获利约5000元；邓玉枝、吴春喜得四成，共非法获利3000余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海兵退非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邓玉枝、吴春喜共同退非法所得3000元。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何海兵被宿松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被宿松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金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吴某1、虞某的证言，被害人石某的陈述，宿松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和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搜查证和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劣迹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旅馆业查询信息、情况说明、讯问被告人和处警现场的视听资料、协查通知书、审讯情况说明、手机检查笔录及其聊天、红包、裸照截图，退赃款收据，作案工具匕首和菜刀，安庆市看守所情况说明，公安被监管人员入所体检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伙同他人使用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邓某1在实施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海兵、邓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邓玉枝、吴春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自愿认罪，被告人何海兵、邓玉枝、吴春喜主动退缴了非法所得，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决定对其分别予以处罚。对被告人何海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邓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邓玉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春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海兵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邓某1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邓玉枝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吴春喜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何海兵退缴非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邓玉枝、吴春喜退缴非法所得3000元，均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六、作案工具匕首和菜刀各一把，依法没收。
原审被告人何海兵上诉称：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人邓某1上诉称：对原判认定事的实无异议，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
邓某1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邓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在共同犯罪中系胁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在犯罪中未获取经济利益，判处罚金二万五千元过重。综上，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邓玉枝上诉称：其没有陪被害女孩睡觉，没有看管她们，不知道何海兵、邓某1有没有逼迫那个女孩，他们说是住宿，别的其也不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邓玉枝的辩护人提出：邓玉枝以开宾馆为业，未主动进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给何海兵、邓某1打电话只是临时的通风报信行为，并没有强制行为。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吴春喜上诉称：其没有不准被害人离开宾馆，也没有收钱，不知道他们卖淫的事情；原判认定的不是事实，其不认识字，笔录上的手印是他们（公安机关）强迫按的，不知道强迫卖淫的事。
吴春喜的辩护人提出：吴春喜强迫卖淫是受到何海兵的利诱，客观上提供了卖淫场所而已，并不是主观上与何海兵有共同强迫被害人卖淫的故意；被害人石某已经年满十六周岁，具备一定的性防卫能力，故吴春喜的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一般强迫卖淫相对较小。吴春喜无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海兵、邓某1通过持刀、言语、裸照威胁及看管等方式强迫被害人石某在安庆欣怡足浴店及上诉人邓玉枝、吴春喜经营的吴某2三宾馆卖淫，在吴某2三宾馆卖淫期间，邓玉枝、吴春喜根据何海兵和邓某1的要求，对石某进行看管，卖淫所得双方六四分成，上诉人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的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
关于吴春喜、邓玉枝上诉提出的其不知道何海兵、邓某1强迫被害人石某卖淫的上诉理由及吴春喜的辩护人提出吴春喜与何海兵、邓某1无共同强迫被害人卖淫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何海兵、邓某1强迫被害人石某在吴某2三宾馆卖淫期间，邓玉枝通过电话告知何海兵石某的行踪以及晚上陪石某睡一屋的方式看管被害人；吴春喜晚上睡在宾馆大厅防止被害人离开宾馆，二人均为石某介绍嫖客，卖淫所得与何海兵四六分成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石某的陈述，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的供述，退赃款收据等证据证实，故上诉人吴春喜、邓玉枝主观上明知何海兵、邓某1强迫被害人石某卖淫，客观上仍按照何海兵、邓某1的要求，实施看管被害人石某的行为，并为石某介绍嫖客。故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吴春喜上诉提出其不识字，是公安机关强迫其在讯问笔录上按手印的上诉理由，经查，吴春喜共有多次讯问笔录（有的拒绝签字），均在看守所内形成，在卷的到案经过、公安被监管人员入所体检表、试听资料、审讯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并无刑讯逼供、强迫其在讯问笔录上按手印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邓玉枝、吴春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故吴春喜提出其系被迫在笔录上按手印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邓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邓某1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邓某1与何海兵在实施强迫被害人石某卖淫过程中，做被害人的思想工作，持刀威胁被害人，日常看管被害人、收取嫖资，在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与何海兵互相配合，作用相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鉴于邓某1在实施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已对其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邓玉枝、吴春喜是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何海兵、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自愿认罪，何海兵、邓玉枝、吴春喜主动退缴了非法所得，已酌情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故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相关法定、酌情的从轻、减轻情节，邓某1、邓玉枝、吴春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张 跃
审判员 王 涛
二０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 磊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