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7民初6356号
原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735704017Y，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长乐镇。
法定代表人：胡红卫，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静，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务。
被告：南通中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3898897-6，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苏浙大市场81幢16室。
法定代表人：袁吕华，南通中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告：刘汝华，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原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与被告南通中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被告刘汝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静、被告中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吕华、被告刘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为其多垫付的人工工资、材料款、鉴定费等合计51649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中南锦城三期项目的总承包单位，项目地点在南京市××区永阳街道××路。原告通过招标方式将中南锦城项目3号楼、4号楼三大工种项目（木工、钢筋工、泥瓦工）进行招标，被告中冶公司是投标单位之一。最后经过评标，被告中冶公司被确定为劳务分包的中标单位，当时被告刘汝华系被告中冶公司的授权代表。由于工期紧张，在劳务分包合同未签订的情况下，被告刘汝华带来的班组于2016年7月中旬开始进场施工，但施工过程中被告不仅施工质量差而且人员严重不足，拒不遵守项目部相关管理规定，导致施工进度缓慢。原告于2016年9月13日约谈刘汝华，刘汝华保证3号楼地下室顶板在2016年9月19日之前完成，否则自愿无条件退场，并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但刘汝华没有履行承诺。3号楼地下室顶板截至2016年10月7日才完成。经原告深入了解，被告刘汝华并非被告中冶公司员工，而是借用其资质进行投标。于是原告要求被告退场，但是被告刘汝华拒不按照投标价格进行结算，且煽动工人以上访等形式阻碍施工。为此相关政府部门介入，为防止群体事件，原告先行垫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共计767046元（庭审中确认770033.22元）。但是经过原告实际测算，被告刘汝华工程结算价款为300553.76元，原告多支付462002.27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冶公司辩称，虽然其在原告工程招标过程中报价并中标，并由刘汝华进行施工，但进场施工期间，原告告知被告刘汝华，被告中冶公司资质不合格，要求解除合作关系。故被告中冶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实际施工人刘汝华与原告达成共识，重新指定南通海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分包单位，从而中冶公司与中南公司之间就没有关系了。中南公司明知与中冶公司没有签署任何协议、合同，而且已经自然解除了合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冶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汝华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理。其对建设项目没有异议，其是中冶公司的授权代表，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7月中旬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不存在工程质量差、人员严重不足现象，也没有拒不接受项目组规定。当时保证过3号楼、地下室、顶板在2016年9月19日前完成，否则自愿退场，并出具了承诺书。工程延误的原因是原告方提供的材料严重不足、机械设备没有安装到位、脚手架超高导致其施工难度大。原告存在违约，原来要求其做3号楼、4号楼工程，现只要求做3号楼。对原告诉讼请求数额不予认可，原告发放715033.22元，全部为工人工资，根据建筑领域工人工资的管理规定，工人工资应当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而不是直接发给工人。对于工人工资、误工损失等费用，原告应全部支付被告。
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营业执照、投标资料、授权委托书、南京溧水中南锦城三期1-4号楼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刘汝华承诺、关于中南锦城三期刘汝华班组讨薪群体事件汇报、南京溧水锦城三期项目-
中南代发南通中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工工资等费用汇总表、收条、溧水中南锦城三期3#、4#劳务分包（刘汝华）工资结清发放表、承诺书、证明、录音资料、施工任务派遣单等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0日原告中南公司与发包人南京溧水万宸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南京溧水中南锦城三期1-4号楼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由中南公司承包位于南京市××区永阳街道××路中南世纪锦城三期1-4楼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中南公司将上述工程的3号楼、4号楼三大工种项目（木工、钢筋工、泥瓦工）进行招标。2016年6月21日，中冶公司委托其公司副总经理刘汝华作为中冶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中冶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聘请刘汝华为其公司副总经理兼工程部经理，全权负责工程部人事、工程洽谈、投标及现场管理，聘用时间为2015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7日），代表中冶公司向中南公司提交投标文件。刘汝华代表中冶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简介、在建工程情况、施工情况、安全生产许可证以及资质证书等。中冶公司提供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的企业名称均为“江苏南通中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结构代码证载明的企业名称“南通中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一致。中南公司初步审查投标资料，双方议定工程单价后，达成口头承包协议。双方口头约定的工程单价为：模板工程地下部分为36元/平方米，地上部分为30元/平方米（非标准层采用木模，标准层采用竖向大钢模，横向木模，模板搭拆综合单价按7:3拆分）；钢筋工程地上部分890元/T（以地下一层顶板以上），地下部分617元/T；混凝土工程18.5元/平方米（垫层上表面以上到屋顶机房层女儿墙栏杆），砖胎模砌筑232元/立方米；砖胎模粉刷10元/平方米；人工配合土方平整7.5元/平方米；砼垫层6.5元/平方米；防水保护层6元/平方米；上述价格包括各种辅材的费用。达成口头承包协议后，由于工期紧张，双方没能及时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刘汝华于2016年7月带领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中南公司还将抽水、砌厕所、洗车胎等附属工程交予中冶公司施工，并商定从事附属工程的工人工资由中南公司另行支付。
2016年8月中旬，原告中南公司在被告中冶公司施工过程中发现中冶公司提交的资质证书与营业执照中载明的公司名称不一致，遂要求刘汝华提供具备施工资质的资料。刘汝华提供资料期间工程继续施工。刘汝华向中南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南通海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翔公司）的有关施工资料进行审核。庭审中，中冶公司为证实中南公司后来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海翔公司，提交了工程名称为南京溧水中南锦城三期三大工种（单项）劳务分包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劳务作业发包人为中南公司（甲方），劳务承包人为海翔公司（乙方）。但该合同甲、乙双方均未加盖印章及签字。审理中，中南公司称海翔公司不是中标公司，故没有认可海翔公司分包涉案工程。
2016年8月28日，被告刘汝华向被告中冶公司提出辞职报告，且于同日获批。审理中，原告中南公司称其未收到中冶公司与刘汝华解除聘用关系的通知，且中冶公司未撤销对刘汝华的授权，中南公司一直认为刘汝华是中冶公司的代表。中冶公司称其没有与中南公司签订合同，也没必要将刘汝华辞职的情况通知中南公司。
2016年9月13日，原告中南公司与被告刘汝华进行约谈，刘汝华作出承诺：1.3号楼木工30人施工、地库10人施工，9月16日前到位，逾期按200元/人/天处罚；2.砼工加4个师傅，最迟9月16日前到位，逾期按200元/人/天处罚；3.现场懂生产、技术的负责人最迟9月18日前到位，逾期按200元/人/天处罚；4.9月19日前完成3号楼主楼及周边地下室全部工程量（不含拆模），并保证全部为合格工程量，所有整改等时间均包含在内，9月19日中午前不能完成的，逾期按1000元/天处罚；5.标准层三大工种施工周期为5天/层，逾期按1000元/天处罚。逾期超过3天的，自愿退场。
2016年9月底，被告刘汝华因故没有兑现上述承诺，原告中南公司与刘汝华协议退场并结算，双方对工程款结算产生分歧。在工程款结算期间，刘汝华所带来的各班组建筑工人因工资支付问题，到溧水区清欠办等部门上访。在有关部门协调下，刘汝华同意中南公司按照施工班组提供的建筑工人考勤表结算工人工资。经中南公司与各班组长及建筑工人核实考勤表，综合核算建筑工人工资合计814633.22元（含3号楼、4号楼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扣除了刘汝华已经发放给建筑工人的生活费99600元后，剩余715033.22元发放给了建筑工人。另外，中南公司还支付给木工班组材料款55000元。建筑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的发放均有相关人员签订的下述退场承诺、证明、收条等予以证实。2016年10月24日木工班组李衍明出具退场承诺，载明“我是刘汝华带来的木工班组，负责中南锦城三期3、4#楼木工施工。目前我班组所有的工人工资已经由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代刘汝华全部代收结清，剩余材料款伍万伍仟元整。中南公司支付我材料款伍万伍仟元后，我木工班组与江苏中南公司账目已全部结清。本人向江苏中南建设产业集团承诺，以后不得用任何理由再向中南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并保证在2016年10月24日前退场”。该承诺由刘汝华确认无异议并签字。2016年10月25日施工人员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中南公司溧水锦城三期项目劳务分包刘汝华代班，出勤工日合计陆拾叁个，日工资叁佰伍拾元整，已领生活费肆佰元整，剩余工资贰万壹仟陆佰伍拾元整，现已收到。本人承诺工资已全部结清，与中南公司无任何关系”。该收条由刘汝华确认无异议并签字。同日，又一施工人员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中南公司溧水锦城三期项目劳务分包刘汝华代班，出勤工日合计陆拾个，日工资肆佰元整，已领生活费肆佰元整，剩余工资壹万元整，现已收到。本人承诺工资已全部结清，与中南公司无任何关系”。该收条由刘汝华确认无异议并签字。刘汝华带来的施工人员申双龙、李杰、徐玉江、孙清民等出具证明或承诺书，证明收到中南公司支付的款项。大部分证明或承诺书无刘汝华的签名。审理中刘汝华称，中南公司发放工资到一半的时候让其审核，其没有同意。
建筑工人收到工资、材料款后于2016年10月中旬退场，退场时仅施工了3号楼、4号楼地下室部分。11月19日中南公司向南京市溧水区清欠办作出关于中南锦城三期刘汝华班组讨薪群体事件汇报。汇报内容载明“我公司是中南锦城三期总包单位，我司将溧水中南锦城三期3#、4#楼三大工种通过招标的方式分包给南通中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目前劳务分包合同尚未订立，实际施工人是刘汝华，双方在退场结算时，由于双方对结算金额分歧很大，没办法进行正常结算，刘汝华没有能力支付其带来的工人工资，造成工人采用上访、拉横幅、游行、妨碍总包单位正常施工的方式进行讨薪的群体事件，贵办介入后，为了化解矛盾防止群体性事件再度恶化，贵办要求我司拿出钱来先解决掉工人工资，我司积极配合贵办的要求，积极与刘汝华带来的各班组带班和工人全面核实工人考勤及工资数额和实际工程量。经过我司、刘汝华带来的班组的代班及工人三方核实无异议后，但是刘汝华逃避责任找不到人，不愿在三方核实无异议的工人考勤及工资数额上及打包结算表签字确认认可。为了化解矛盾防止群体性事件的再度恶化，贵办要求我司先按照三方核实无异议数额先行代发，我司在贵办监督下按照三方核实无异议的数额垫付了刘汝华带来的班组及各人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生活费等费用合计为762556元。目前中南锦城三期刘汝华带来的班组工人工资等事宜已经全部处理结束”。刘汝华带领的施工班组退场后，中南公司在没有与中冶公司及刘汝华进行已完成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结算的情况下，将工程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继续施工。
审理中，原告中南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南京华弘工程造价咨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中冶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中南公司垫付鉴定费用50000元。南京华弘工程造价咨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书，按两种鉴定方案作出四种鉴定意见：方案一、砼按定额人工单价计算，其余按口头约定价格计算。（1）模板搭设、拆除全部完成，工程造价390089.47元；（2）只完成模板搭设、未完成模板拆除，工程造价350181.81元。方案二、按定额人工单价计算。（1）模板搭设、拆除全部完成，工程造价399052.20元；（2）只完成模板搭设、未完成模板拆除，工程造价365095.10元。上述四种方案中均包含了附属工程（零星工程）款15240元，该附属工程以施工任务派遣单为工程造价鉴定依据。被告刘汝华称，除了鉴定方案中的零工清单（施工任务派遣单）外，还有前期零工清单，共计307.5个工，每个工240元，合计89040元，应计算入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刘汝华未提交施工任务派遣单，仅提供了单方制作的记工流水，中南公司对该记工流水不予认可。
被告刘汝华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中南公司返还其垫付生活费、误工损失、开支及其他损失合计20万元；支付其工资5.5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刘汝华以中冶公司副总经理及案涉项目负责人身份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系中冶公司，刘汝华的施工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刘汝华的行为后果应由中冶公司享有和承担。遂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6）苏0117民初6356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刘汝华的反诉。
本院认为，被告中冶公司提交的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证书与其营业执照中载明的企业名称不符，中冶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的资质证明材料，故应认定其与原告中南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中南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中冶公司进行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工程单价后，中冶公司安排刘汝华带领施工班组进场施工。双方协议退场时，被告已经对3号楼、4号楼地下室进行了施工，原告应当对已施工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被告中冶公司应当对其带来的施工人员进行管理，有序退场。
原告中南公司与被告中冶公司就工程款结算方式存在争议，且在中冶公司退场后仍未完成结算。本院委托鉴定单位对中冶公司已完成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单位按两种鉴定方案作出四种鉴定意见。本院认定涉案工程造价应采用第二种鉴定方案的第一种意见，即按定额人工单价计算，工程量至模板搭设、拆除全部完成，工程造价为399052.20元。理由如下：1.根据施工过程中双方确认零工量的方式即签订施工任务派遣单，中冶公司安排的建筑工人完成的零工应由中南公司项目经理进行确认，被告刘汝华称鉴定的工程价款遗漏了307.5个零工的价款8904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除了工程造价所涉工程量外还有其他零星工程及具体工程量，故其要求将89040元的零星工程价款计入工程造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中冶公司与中南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且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全部完工及验收，故已完工程的造价应以成本价计算。经向鉴定人员了解，鉴定意见中按定额人工单价计算的造价不含管理费、规费和利润等，即为劳务成本价格，故应采纳鉴定意见中的按定额人工单价计算工程造价。3.双方对是否完成4号楼模板拆除存在争议，因中南公司在双方没有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将工程重新分包给他人施工，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是否将模板拆除，故应推定被告已将4号楼模板拆除。
建筑工人工资支付实行“谁承包谁负责，总包负总则”的原则，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发生的建筑工人工资承担全部支付责任，分包企业对分包工程发生的建筑工人工资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分包企业应当依法支付分包工程的建筑工人工资，不得以总承包企业拖欠分包劳务款为由拖欠建筑工人工资。在中南公司与中冶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时，中冶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建筑工人工资及对建筑工人进行有效管理，建筑工人因工资问题到有关部门上访，给社会稳定带来隐患。为了维护建筑工人合法权益及社会稳定，中南公司在有关部门协调下及征得刘汝华同意后，按照施工班组提供的建筑工人考勤表核算建筑工人工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中南公司在支付建筑工人工资过程中存在过错，其代中冶公司支付的建筑工人工资有权在与中冶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时进行抵扣，超出的部分有权向中冶公司追偿。
原告中南公司代被告中冶公司发放建筑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合计770033.22元，扣减掉应当支付给中冶公司的工程款399052.20元，剩余370981.02元，为中南公司多支出的款项，中冶公司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中南公司；中南公司因工程造价鉴定垫付鉴定费用50000元，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由中南公司负担10000元，中冶公司负担40000元，该40000元由中冶公司支付给中南公司。中冶公司应合计向中南公司支付款项410981.02元。被告刘汝华从事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中冶公司承担，故原告中南公司请求被告刘汝华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中南公司请求被告中冶公司支付其所垫付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鉴定费合计410981.02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中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410981.02元；
二、驳回原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97元，由原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95元，被告南通中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6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297元。
审 判 长 李 刚
人民陪审员 孙宪波
人民陪审员 高长春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俞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