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终20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升，男，汉族，1975年1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进泉、刘健东，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勇申，男，汉族，1978年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金枝，女，汉族，1978年10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杰，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曾文升因与被上诉人詹勇申、许金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文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键东、被上诉人詹勇申、许金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文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詹勇申及许金枝应立即向曾文升支付工程款6464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詹勇申、许金枝承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曾文升向本院申请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詹勇申及许金枝应立即向曾文升支付工程款5512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两份《水电班组承包合同》虽无效，但曾文升已举证证明讼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双方也无异议，詹勇申及许金枝应当支付工程款；2、曾文升施工的两个工程均已经验收合格，且讼争工程已投入使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未经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应当视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以工程尚未通过消防验收为由驳回曾文升诉讼请求系认定错误；3、消防工程未验收也非本案工程款支付的前提条件，讼争工程已在2014年10月21日完成结算审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4、双方在2015年12月20日达成的结算意见，系对讼争工程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最终确定；5、莆田十二中图书馆已审计且质保期已满，故该部分工程款900400元已全部到期；棠坡市场虽未进行审计，但其中380800元工程款已经到期，双方结欠的工程款646400元中扣除未到期部分后詹勇申、许金枝应支付工程款551200元，未到期的工程款95200元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
詹勇申、许金枝辩称，1、本案系建设工程纠纷案件，曾文升承包施工的是水电消防项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包验收”，即支付全部工程款的前提是水电消防项目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而非土建部分的业主验收合格，曾文升也出具承诺书，承诺承包的消防项目无条件配合验收合格，但曾文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十二中及棠坡市场工程已经消防验收合格，因此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2、由于曾文升拒不完成业主提出的水电项目施工整改要求，导致业主扣留相应的整改返工费用，棠坡市场也尚未审计，詹勇申、许金枝尚未从业主处取得全部工程款，自然无法支付给曾文升。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曾文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詹勇申、许金枝立即向曾文升支付工程款646400元整，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3日，詹勇申作为发包人与曾文升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水电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莆田十二中学图书综合楼，工程承包方式和质量要求为包工包料、包内业资料、包验收。结算方式为经双方协商按发布价1414834元下浮14点后再下浮26点承包，如有增加，按时结算。付款方式为第一期完成预埋及配电箱、消防箱安装后付一次，第二期排水管、消防管及穿线完成再付一次按进度拨款金额扣除26点后支付，第三期全部安装到位按总造价百分八十支付，余款待审计完毕再付总造价的百份十五，百份五在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保修期为一年。等等。同日，签订另一份《水电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莆田市荔园路安置房二期棠坡小区市场，工程承包方式和质量要求为包工包料、包内业资料、包验收。结算方式为经双方协商按四十七万六千元包干，如有增加，按时结算。付款方式为第一期完成预埋及配电箱、消防箱安装后付十五万元，第二期排水管、消防管及穿线完成后再付十五万元，第三期全部安装到位按总造价百分八十支付，余款待审计完毕再付总造价的百份十五，百份五在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保修期为一年。等等。
莆田十二中学图书综合楼工程与莆田市荔园路安置房二期棠坡小区市场工程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送审的审查项目及内容为：1、基础、主体、室内外装饰工程、防水工程；2、给排水工程、燃气工程、消防工程；3、建筑电气安装工程；4、通风与空调工程；5、电梯、电扶梯安装工程；6、室外工程。审查情况为：已完成了基础、主体、室内外装饰工程、节能工程、屋面工程、给排水工程、建筑电气安装、智能等工程。莆田十二中学图书综合楼与莆田市荔园路安置房二期棠坡小区市场均已投入使用。2014年10月21日，莆田第十二中学图书馆综合楼工程完成结算审核。
2015年12月20日，詹勇申出具《结算单》，内容为：莆田十二中图书馆水、电、消防管工程总造价1414834元，下浮14%再下浮26%，实结算900400元，棠坡市场工程水电总造价一次性包干按合同476000元共两笔计人民币1376400元。已付730000元，结止余款欠人民币646400元，欠曾文升余款陆拾肆万陆仟肆佰元正。
曾文升不具有消防、水电施工资质。另查明，詹勇申与许金枝系夫妻关系。曾文升于2016年4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曾文升与詹勇申签订的《水电班组承包合同》，因曾文升不具有消防、水电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莆田十二中学图书综合楼与莆田市荔园路安置房二期棠坡小区市场的基础、主体工程虽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但消防工程未验收，且曾文升与詹勇申在合同中约定对消防工程包验收；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因曾文升诉求的工程款中含给排水工程建筑电气安装工程及消防工程，曾文升未能举证证明莆田十二中学图书综合楼工程与莆田市荔园路安置房二期棠坡小区市场工程中给排水工程、建筑电气安装工程部分的款项，故曾文升主张詹勇申、许金枝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46400元，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曾文升对詹勇申、许金枝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264元，由曾文升负担。
二审中，曾文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图书馆综合楼水电安装工程预算说明一份。欲证明，曾文升第十二中学的具体施工项目内容，并没有消防项目。
证据二，莆田市荔园路安置房二期工程棠坡小区市场工程预算编制说明一份。欲证明，曾文升施工的具体项目内容。
证据三，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情况登记表一份。欲证明，消防设计于2016年1月22日才由业主单位提交消防进行备案。
詹勇申、许金枝质证认为，1、该三份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该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存在，曾文升在一审未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2、前两份证据是招标预算的证据，招标预算证据不等同于竣工结算依据，并且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也与招标预算不同，所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3、该三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案争议焦点是水电消防项目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前是否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4、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一曾文升主张十二中的工程没有包含消防项目，但双方合同约定有消防箱及消防工程，上诉人举证的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对象。
本院经审查认为，詹勇申、许金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认定本案中曾文升实际负责施工项目的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应当予以采纳，但曾文升无正当理由逾期向本院提供上述证据，本院依法对曾文升的该行为予以训诫。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情况，并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本案讼争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围绕争议焦点，本院对有关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曾文升的施工范围问题
曾文升主张，其十二中图书馆施工的项目是水电安装的单项工程；棠坡市场施工的项目是地下室及地面安装，有部分涉及基础消防设备安装，不涉及整体消防工程。
詹勇申、许金枝主张，曾文升施工的项目不仅是水电，还包括消防箱，水电项目与消防项目是一个整体的工程。
本院认为，讼争两合同因曾文升不具施工资质被认定无效，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在分析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时，应当援引在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是否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规定，则本案必须判断曾文升施工部分是否已验收合格或实际投入使用，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曾文升施工范围存在较大争议，因此本院仍需参考合同约定认定曾文升负责施工的具体项目范围。
（一）对于莆田十二中学图书综合楼工程。1、双方签订的《水电班组承包合同》第二点约定：“工程承包内容：本工程按图施工（以工程中标清单为准及编制说明）”，即双方已明确约定曾文升的施工范围以中标清单为准；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经双方协商按发布价1414834元下浮14点后在下浮26点承包……”，该条款中约定的下浮前价格与曾文升提交的该项目预算编制说明中的招标控制价一致；综合以上两点，本院对于曾文升主张以《图书馆综合楼水电安装工程预算编制说明》确定其该工程具体施工项目的主张，予以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消防工程应当包含消防设计及消防施工，而消防施工中消防设施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灭火系统、消火栓系统、防烟排烟系统以及应急广播和应急照明、安全疏散设施等。根据预算说明的招标工程内容，工程项目有电气工程：电气照明工程、弱电系统工程（闭路电视）、弱电系统工程（电话、宽带），水卫工程：消防栓系统、给排水系统。对比表明，曾文升所施工的项目只是整体消防工程中涉及水电的部分，即曾文升施工的实际上仍是水电工程，而非消防工程，这也与招标文件名称“莆田第十二中学图书馆综合楼水电安装工程”相互印证。
（二）对于棠坡小区市场工程。1、双方签订的《水电班组承包合同》第二点约定：“工程承包内容：本工程按图施工（以工程中标清单为准及编制说明）”，即双方已明确约定曾文升的施工范围以中标清单为准；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协商按肆拾柒万陆仟元包干，如有增加，按实结算……”，根据曾文升提供的工程预算书，棠坡小区市场工程总造价6772078元，其中地下室安装工程及安装工程造价690032元，结合交易习惯，本院对于曾文升主张以《莆田市荔园路安置房二期工程棠坡小区市场工程预算编制说明》确定曾文升棠坡小区市场工程具体施工项目的主张，予以支持；2、根据预算说明中地下安装工程项目有：电气工程、弱电工程、水卫工程、集水坑；安装工程项目有：电气工程、弱电工程、水卫工程，如前所述，在棠坡小区市场工程中，曾文升仍只负责水电工程施工，而非整体消防工程。
二、消防验收的责任主体问题
曾文升主张，消防设计方案是业主单位进行的，曾文升只是承包水电工程，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整体消防系统验收或备案不是曾文升的义务。
詹勇申、许金枝主张，曾文升在合同中承诺三包，其中包括消防部门的验收合格。现工程并未通过消防验收。
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表明，讼争工程至今尚未通过消防验收。现双方对消防验收的义务主体各持已见，本院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上进行考察。
（一）从法律规定考查，消防验收机制设立的目的在于预防和减少火灾危害，贯彻预防为主、防消结合的方针，按照政府统一领导、部门依法监管、单位全面负责、公民积极参与的原则。而对于建设工程来说，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如本案图书馆工程的消防验收申请义务人为建设单位，即莆田第十二中学；公众聚集场所，如本案的市场工程的安全检查申请的义务人为建设单位及使用单位，即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棠坡社区居民委员会，但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上述两项工程建设单位或使用单位已申请消防验收或安全检查，且未通过系因曾文升施工部分不合格所致。
（二）从合同约定上考查，当事人双方在合同的工程承包方式和质量要求中约定：“双方商定采取以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内业资料、包验收”。詹勇申、许金枝主张“包验收”是指验收义务，曾文升主张“包验收”是指质量承诺。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消防工程不仅包括消防施工，还包括消防设计，曾文升作为本案的“三包”施工人，仅负责水电项目施工，只是其中部分项目涉及消防工程，詹勇申作为分包人，尚且在庭审中自认消防设计方案是业主单位进行的，仅根据业主要求进行施工，从民事权利义务考察，更不应苛求曾文升作为子项目的承包人，对包含消防设计及施工在内的整个消防工程承担验收合格的责任，“包验收”应理解为曾文升对承包工程质量符合验收标准的承诺，消防工程未验收合格或未通过安全检查也不应作为不支付工程款的法定抗辩事由。
三、曾文升施工部分是否竣工验收合格的问题
曾文升主张，承包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并已经交付使用。
詹勇申、许金枝主张，图书馆及市场必须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讼争工程并未通过消防验收。
本院认为，在本案讼争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对是否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判断标准，为建设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者视为合格，本院根据案情分析评定如下：
（一）对于莆田十二中学图书综合楼工程。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由曾文升施工的给排水工程及电气工程均已验收合格；对于水卫工程中的消防栓系统，虽未包含在竣工验收报告内，但该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詹勇申应向曾文升支付莆田十二中学图书综合楼工程的工程款。关于支付金额，根据《莆田第十二中学图书综合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工程已经审核完毕，且该工程已过保修期，故詹勇申应支付该工程全部工程款900400元。
（二）对于棠坡小区市场工程。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由曾文升施工的给排水工程及电气工程均已验收合格。对于消防给水系统的施工质量问题，本案《结算单》中明确载明：“莆田十二中图书馆水、电、消防管工程总造价1414834元，下浮14%再下浮26%，实结算900400元，棠坡市场工程水电总造价一次性包干按合同476000元共两笔计人民币1376400元。已付730000元，结止余款欠人民币646400元，欠曾文升余款陆拾肆万陆仟肆佰元正。”，詹勇申作为讼争合同的相对人，其在《结算单》中签名并按捺指印，应视为对曾文升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合格认定。詹勇申虽向本院提交工程整改通知单，但未举证证明该通知单已在合理期限内送达，该通知单效力无法及于曾文升，故詹勇申应当向曾文升支付该工程工程款。关于工程款金额的问题，因工程未审计完毕，故对于曾文升要求詹勇申支付80%工程款即3808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剩余工程款部分曾文升可在支付条件成就后另行起诉。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莆田十二中学图书综合楼工程全部工程款及棠坡小区市场工程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詹勇申共应支付曾文升工程款1281200元（其中莆田十二中学图书馆综合楼工程款900400元，棠坡小区市场工程80%工程款380800元），扣除已支付730000元，尚余551200元未支付，利息部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予以执行。本案中，詹勇申所负债务发生在其与许金枝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詹勇申、许金枝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单独债务承担约定，且曾文升知晓，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詹勇申、许金枝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对曾文升施工项目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在认定詹勇申、许金枝是否应当支付曾文升工程款问题中，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曾文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詹勇申、许金枝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曾文升工程款551200元及该款自起诉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
三、驳回上诉人曾文升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64元，由上诉人曾文升负担952元，由被上诉人詹勇申、许金枝负担9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4元，上诉人曾文升负担952元，由被上诉人詹勇申、许金枝负担93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建平
审 判 员 林天明
审 判 员 黄 征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婷
书 记 员 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