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县支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90482469-4。
住所：四川省泸州市泸县玉蟾大道***号。
负责人黄祖麟，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发绍平，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伟，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王某，身份情况同上，与被上诉人陈加伟系母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双，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朝英，女，汉族。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王文盛，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维，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住所：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号。
负责人李浩，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海斌，男，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泸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陈加伟、陈大双、赵朝英、杨兴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廖海斌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某、陈加伟、陈大双、赵朝英的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635922元，同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中的赔偿费用29308.50元，总额变更为665230.5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3年12月11日17时25分许，被告廖海斌驾驶其本人所有的川Ｅ×××××号“速腾”牌小型轿车沿杭瑞高速公路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K2207+900M处时，其所驾车右前部与受害人陈正会驾驶的其本人所有的云Ａ×××××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左后尾部相撞，两车停于快速车道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廖海斌在其车后约15米的快速车道内设置了危险警告标志牌。17时45分许，被告杨兴维驾驶的其本人所有的云Ａ×××××号“江准”牌小型普通客车行至该路段时，因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致所驾车与位于车道内的受害人陈正会相撞，云Ａ×××××号车车头部又依次与川Ｅ×××××号车车尾部和云Ａ×××××号车车尾部相撞，川Ｅ×××××号车被撞后车前部又与中央隔离带护栏相撞，造成陈正会现场死亡，三车及路面设施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曲大队认定，廖海斌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跟车距离是造成川Ｅ×××××号车与云Ａ×××××号车财产损失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此阶段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杨兴维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廖海斌、陈正会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要求转移至安全地点是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分别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时云Ａ×××××号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的川Ｅ×××××号在被告人保泸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杨兴维于2013年12月18日垫付四原告赔偿款2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支付被告廖海斌车辆修理费22920元；被告人保泸县支公司支付被告廖海斌车辆修理费50791.99元（其中交强险赔偿2000元）。现四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四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如何认定的问题。审理中，四原告主张处理陈正会善后事宜产生了相应的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并在本案中主张了误工费12060元、住宿费29700元、伙食补助费9000元、交通费4050元，共计54810元。到庭被告认为上述费用请求人民法院按照原告提交的相应票据酌情以2－3天以3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云公交（2014）90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以受害人陈正会于2013年12月11日死亡，于2013年12月25日火化，共计15天，又因受害人陈正会家在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考虑到丧葬事宜的必要时间，结合四原告提交的相关票据，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共计20天，以三人以云南省一般机关公务员出差的相关标准和云南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全年平均工资48997元，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处理善后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为：（48997元/年÷365天）×20天×3人=8037.86元，住宿费为：330元/人×20天×3人=19800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人×20天×3人=6000元；至于交通费问题，因四原告提交相关交通票据不能充分证明交通费产生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情况，因此本院酌情支持原告该项诉讼主张3000元（含市内及会泽到昆明的往返交通费）。综上，确认四原告办理死者陈正会善后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为36837.86元。第二、关于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6472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审理中四原告主张受害人陈正会的死亡赔偿金以云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3236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3236元/年×20年＝464720元。从一审法院采信的受害人陈正会等人的户口薄等相关证据的内容来看，受害人陈正会一家等人的户口性质均为城镇居民，故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和赔偿标准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确认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464720元。第三、关于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4498.5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云公交（2014）90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为：48997元/年÷12个月×6个月＝24498.48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四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8202元如何认定的问题。审理中，原告主张被扶养人陈加伟扶养4年，被扶养人陈大双扶养5年，被扶养人赵朝英扶养5年，以上三被扶养人均按照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5156元分别计算。到庭的被告不认可四原告主张的陈大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认可陈加伟的扶养时间。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经审查，被扶养人陈加伟、赵朝英户口性质均为城镇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当按照云南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而被扶养人陈大双系会泽县国家税务局退休干部，存在退休工资的经济来源，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不予支持。被扶养人陈加伟出生于1999年9月7日，至受害人陈正会死亡的2013年12月11日止已年满14周岁，由其父母2人扶养4年，年扶养费为7578元；被扶养人赵朝英出生于1934年2月17日，至受害人陈正会死亡的2013年12月11日止已年满79周岁，由其子女4人扶养5年，年扶养费为3789元。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两被扶养人年生活费均未超过上述法律的规定。因此，确定四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156元/年×4年÷2人）+（15156元/年×5年÷4人）＝49257元。第五、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只是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请求人民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审理中，到庭的被告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认为原告与被告杨兴维达成过丧葬赔偿协议，且已经支付了20000元，该费用不应支持，被告杨兴维认为自己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不应再支持原告的该项费用，被告人保泸县支公司请求人民法院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根据《人损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被告杨兴维负死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的发生致使受害人陈正会死亡，属于造成严重后果的侵害，但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也未考虑到受害人陈正会在此事故中的过错因素，因此，对四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酌情支持30000元。第六、关于被告垫付费用如何处理的问题。审理中，被告杨兴维、被告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被告人保泸县支公司提交相关证据，欲证明其在处理此次交通事故中垫付了相关的费用，并请求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判处。从一审法院采信的被告杨兴维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确认被告杨兴维垫付了四原告相关赔偿费用2万元；被告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已经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了相关费用22920元，被告人保泸县支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50791.99元，虽然该两笔费用与本案无关，但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扣除。另外，因交通事故发生后不管是原告还是被告垫付的费用均属于预付性质，而被告垫付费用的行为也是法律规定的义务，故垫付的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判处。第七、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施救费3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审理中，原告提交云Ａ×××××号车辆事故后的车辆施救费发票一张，欲证实其支付了车辆施救费2510元。各被告认为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不认可，保险公司还认为该费用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一审法已经采信了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四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后实际支付了肇事的云Ａ×××××号车辆施救费2510元；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一）项的规定，四原告主张的受损车辆的施救费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财产损失费用。因此，对四原告主张的车辆施救费2510元予以支持，对被告辩解意见均不予采信。
经审理，确认四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致陈正会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丧葬费24498.48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食宿误工费等36837.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2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施救费2510元，共计607823.34元，其中被告杨兴维预付赔偿款2万元。
第八、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被告人保泸县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被告人保泸县支公司依法应当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承担伤亡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范围是：死亡赔偿金39703.33元、丧葬费12249.24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食宿误工费等18418.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6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车辆施救费2000元，共计112000元。被告人保泸县支公司承担伤亡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范围是：死亡赔偿金39703.33元、丧葬费12249.24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食宿误工费等18418.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6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死亡赔偿金385313.34元、车辆施救费510元，合计385823.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相关规定，责任人杨兴维、廖海斌依法应当承担其过错行为致受害人陈正会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而责任人陈正会也应当承担其过错行为给自己造成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从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来看，被告廖海斌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的驾驶距离在高速公路快速车道内致其所驾驶的车辆与前车即受害人陈正会所驾驶的车辆追尾，此阶段的事故责任应当由被告廖海斌承担全部责任，之后被告廖海斌未按照法律的规定在事故车辆后方即来车方向50到100米的地方设置危险警告标志，而只是在距离15米的地方设置危险警告标志，又因被告杨兴维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其所驾驶的车辆与被告廖海斌所设置的危险警告标志、受害人陈正会的身体、廖海斌所驾驶的车辆等发生碰撞，导致第二阶段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在第二阶段的交通事故中受害人陈正会的交通过错为未及时撤离事故现场。因此，综合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责任人在事故中的交通行为的过错大小，参照交警部门事故划分的责任认定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确定此次事故致受害人陈正会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划分比例为被告杨兴维承担人员死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分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赔偿比例为60%即承担385823.34元的60%计231494元，被告廖海斌承担人员死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分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赔偿比例为30%即承担385823.34元的30%计115747元，责任人陈正会承担人员死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分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赔偿比例为10%即承担385823.34元的10%计38582.33元，故对被告人保泸县支公司认为第二阶段的交通事故与自己无关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杨兴维事故发生时所驾肇事车辆还在被告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被告廖海斌事故发生时所驾肇事车辆还在被告人保泸县支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上述两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受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内在机动车保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某、陈加伟、陈大双、赵朝英因此次交通事故致陈正会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289080元（商三险赔偿177080元、并已扣除已赔付费用22920元的份额）；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内在机动车保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某、陈加伟、陈大双、赵朝英因此次交通事故致陈正会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225747元（商三险赔偿115747元）；三、由被告杨兴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陈加伟、陈大双、赵朝英因此次交通事故致陈正会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54414元，扣除已经垫付的费用20000元，尚应支付34414元；四、驳回原告王某、陈加伟、陈大双、赵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某、陈加伟、陈大双、赵朝英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1、陈正会的死亡与前一起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陈正会是在前一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及时撤离到安全点，才被被上诉人杨兴维所驾车辆撞到才致死的，因此，造成陈正会的死亡并不是前一起交通事故的合理延伸，陈正会的死亡并不是被上诉人廖海斌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所致，其死亡并不是前一起交通事故所致，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被上诉人廖海斌仅对第二起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不能把被上诉人廖海斌的过错行为导致的责任转嫁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不属于被上诉人廖海斌所驾驶的车辆的承保公司即上诉人所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2、退一步讲，即使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超过交强险的费用承担30%的赔偿责任也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王某、陈加伟、陈大双、赵朝英未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037.86元、住宿费19800元、伙食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并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某、陈加伟、陈大双、赵朝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廖海斌驾驶的车辆承保公司即为上诉人，对于第一起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廖海斌追尾承担全责，因未及时撤离现场，才导致再次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及赔偿费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兴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经通知未到庭参加审理，但其二审中提交书面答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正确，我公司已履行责任并将钱支付给受害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廖海斌经通知未到庭参加审理，但其二审中提交书面答辩称：上诉人应在答辩人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答辩人在一审中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应采纳上诉人意见，对答辩人承担责任予以减轻。另，答辩人在事故中垫付的相关费用应在本案中扣减。综上，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案争议焦点：赔偿责任如何认定？赔偿数额为多少？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系被上诉人廖海斌驾驶其本人所有的川Ｅ×××××号车与受害人陈正会驾驶的云Ａ×××××号车追尾后，两车停于快速车道内。之后，又因被上诉人杨兴维驾驶的A565NK号车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致所驾驶车与位于车道内的受害人陈正会相撞所致。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廖海斌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跟车距离是造成川Ｅ×××××号车与云Ａ×××××号车财产损失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此阶段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杨兴维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被上诉人廖海斌、受害人陈正会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要求转移至安全地点是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分别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时云Ａ×××××号车辆在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的川Ｅ×××××号在上诉人人保泸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综合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责任人在事故中的交通行为的过错大小，参照交警部门事故划分的责任，认定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各方过错大小，认定被上诉人杨兴维对事故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廖海斌承担30%的责任、受害人陈正会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妥。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及上诉人人保沪县支公司在本案中购买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作出相应处理并无不妥，上诉人人保泸县分公司称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或责任认定不妥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的赔偿费用，经查，一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王某、陈加伟、陈大双、赵朝英因陈正会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丧葬费24498.48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食宿误工费等36837.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2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施救费2510元，共计607823.34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人保泸县分公司虽对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食宿误工费等36837.8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对其异议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县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彭 韬
审判员 付立红
审判员 宋 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石 瑾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