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3刑初678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永俊，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江门市蓬江区立康立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6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拘传，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成、房海滨，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女，1983年9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江门市蓬江区立康立贸易有限公司讲师，户籍在广东省兴宁市，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2016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拘传，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慧峰，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贞，女，1969年5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经营者，户籍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6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拘传，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友元，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30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17）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俊、曾某、肖某贞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庄小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永俊、曾某、肖某贞及辩护人房海滨、段慧峰、李友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深圳市立康立日用品有限公司自2005年7月份成立以来，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会员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该公司的经营行为系传销行为。
被告人刘永俊于2013年经朋友介绍通过购买产品的方式加入深圳立康立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立康立公司”）并成为会员，后再次通过购买该公司产品成为VIP会员，并成为江门市经销商。被告人刘永俊在其经营的江门市蓬江区聚德街君宝堂茶庄内销售深圳立康立公司的产品，通过不断发展下线，获得深圳立康立公司给予的“推荐奖”、“对碰奖”作为奖励。成为江门市经销商后，被告人刘永俊雇请被告人曾某为讲师，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产品及公司奖励政策等。同时，被告人刘永俊积极发展被告人肖某贞、麦某华（另案处理）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并由肖某贞、麦某华继续发展下线。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刘永俊在江门市蓬江区东华一路25号2楼注册成立江门市立康立贸易有限公司，继续通过发展下线非法获利。经统计，被告人刘永俊累计发展了会员314人，形成九个层级，被告人肖某贞累计发展了会员178人，形成八个层级。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永俊、曾某、肖某贞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累计发展人员达314人且层级达九级，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肖某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永俊协助侦查人员抓捕同案被告人，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永俊、曾某、肖某贞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材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支持其控诉。
被告人刘永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但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起诉书认定自己共发展314名会员不客观，存在冒用他人信息和仅仅购买产品的情况；2、自己是看到深圳立康立公司的规模，相信其会取得合法直销牌照才加入的。
被告人刘永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刘永俊发展的会员尚未达到120人以上；2、刘永俊的犯罪行为尚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3、刘永俊协助民警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曾某只是领取固定薪水，没有通过发展下线获利；2、曾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使用缓刑。
被告人肖某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同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起诉书指控自己发展178名会员不属实；2、自己前期是因为轻信深圳立康立公司可以合法取得牌照而努力发展会员，后期自己也不相信了，所以就没有再积极发展会员了。
被告人肖某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贞发展会员178名的证据不足，其中存在不符合条件的人员；2、肖某贞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本案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综上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立康立日用品有限公司自2005年7月份成立以来，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会员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该公司的经营行为系传销行为。
被告人刘永俊于2013年经朋友介绍通过购买产品的方式加入深圳立康立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立康立公司”）并成为会员，后再次通过购买该公司产品成为VIP会员，并成为江门市经销商。被告人刘永俊在其经营的江门市蓬江区聚德街君宝堂茶庄内销售深圳立康立公司的产品，通过不断发展下线，获得深圳立康立公司给予的“推荐奖”、“对碰奖”作为奖励。成为江门市经销商后，被告人刘永俊雇请被告人曾某为讲师，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产品及公司奖励政策等。同时，被告人刘永俊积极发展被告人肖某贞以及麦某华（另案处理）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并由肖某贞、麦某华继续发展下线。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刘永俊在江门市蓬江区东华一路25号2楼注册成立江门市立康立贸易有限公司，继续通过发展下线非法获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李某金、麦某华、李某、陈某缘、胡某和等108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克拉币”虚拟货币和深圳市立康立日用品公司的经营行为是否涉嫌传销认定情况的复函、银行流水、会员资料表、抓获经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告人刘永俊、曾某、肖某贞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控辩双方争议之焦点，即本案是否达到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之问题。经查，公诉机关用于指控犯罪的会员网络结构图系民警在破获案件后，从被告人处扣押所得，经过了被告人的确认。上述资料系被告人用于向深圳立康立总公司上报会员情况所用，具有一定的客观性，与案件相关。虽然通过审查全案证人的证言，可以发现其中确实存在部分人员被他人冒用名义入会的情况，但这些情况在整个会员体系中所占的比例较小，不足以影响全案主要犯罪事实和定罪量刑幅度的确定。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即构成情节严重。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永俊、曾某、肖某贞所发展的会员数量超过了上述标准，故应当以情节严重对三被告人的行为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永俊、曾某、肖某贞无视国家法律，参与深圳市立康立日用品有限公司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会员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永俊、曾某、肖某贞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刘永俊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曾某、肖某贞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永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肖某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曾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永俊、曾某、肖某贞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永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永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曾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三、被告人肖某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磊
人民陪审员 李翠金
人民陪审员 龙雁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叶晓燕
书 记 员 李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