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三宝，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碧芬，女，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恩典，男，195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长泰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武安镇人民东路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250039100261。法定代表人：林伟岗，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石羡，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玲，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泰县岩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岩溪镇建国路镇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250039104218。法定代表人：黄典华，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裴沁雯，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漳州市公路局长泰分局，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组织机构代码：48995050-2。法定代表人：刘架，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智，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工作人员，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组织机构代码：48978323-0。法定代表人：叶恩情，任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忠，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波，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长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法定代表人：陈力予，任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森，男，系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张三宝、张碧芬、福建省长泰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长泰县交通局”）、长泰县岩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岩溪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漳州市公路局长泰分局（以下简称“长泰县公路分局”）、长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长泰县交警大队”）、长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泰县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三宝、张碧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死者张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不当，应纠正为次要责任。1、一审认定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死者张某驾驶不当造成的，该认定不符合事实；2、本次事故路段设置的“交通标志牌”方向指示错误，实际路况是向左转弯的Y形弯道的路况，指示的确实是向右转弯的交叉路弯道；3、该路段未设置明确防护栏，有了防护栏，本次事故就可以避免。二、本案计算相关的赔偿项目存在错误。1、死亡赔偿金未按厦门标准；2、丧葬费数额偏少，应按3216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亦偏少，应按8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偏少，应为6000元；5、一审未支持死者张巧玲的殡仪馆冷库费80000元不当（依实际费用为准）。长泰县交通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张三宝、张碧芬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死者张某承担全部的事故责任，长泰县交通局无需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二、案外地不是“公路”，只是村道，不能适用《公路法》，一审认定长泰县交通局对本案道路具有规划、建设监督管理不到位，与法不符。三、即使本案可适用《公路法》，依照规定，长泰县交通局作为县级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的法定职责只是县道公路工作的管理监督，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由乡、镇一级政府负责。四、该道路由安溪县灶坪等村村民修建，若有责任，也是安溪县方面去承担。五、一审认定的损失项目和金额不能成立，判决长泰县交通局承担的赔偿比例亦偏高。岩溪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张三宝、张碧芬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岩溪镇政府不是本案的原审适格被告，无需承担本次事故的相关责任。1、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岩溪镇政府不是本次事故的实际侵权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岩溪镇政府不是本案所涉及交通事故发生道路的建设、养护、管理单位，该涉案的道路建设、管理、养护一直由安溪县龙涓乡人民政府和龙涓乡灶坪村负责。二、本案的事故所涉路段未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进行规划和建设，应当由安溪县龙涓乡人民政府和龙涓乡灶坪村作为责任方。张三宝、张碧芬针对长泰县交通局与岩溪镇政府的上诉理由辩称：一、长泰县交通局和岩溪镇政府系属本案事故所属行政区域内的交通主管部门和维护管理责任方，依法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长泰县交通局和岩溪镇政府均主张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安溪县相关的单位承担，于法无据，本案事故发生地的行政区域系长泰县交通局和岩溪镇政府的辖区内，应依法承担建设规划及管理监督工作职责。三、赔偿项目应依照张三宝、张碧芬的上诉请求项目标准及数额认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长泰县交通局针对张三宝、张碧芬与岩溪镇政府的上诉理由辩称：一、张三宝、张碧芬主张死者张某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与法不符。二、张三宝、张碧芬主张一审认定相关赔偿数额偏低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同意岩溪镇政府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张三宝、张碧芬的诉讼请求。岩溪镇政府针对张三宝、张碧芬与长泰县交通局的上诉理由辩称：一、死者张某应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岩溪镇政府无需要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张三宝、张碧芬主张一审认定相关赔偿数额偏低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同意长泰县交通局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张三宝、张碧芬的诉讼请求。长泰县公路分局针对张三宝、张碧芬、长泰县交通局及岩溪镇政府的上诉理由辩称：一、本案的诉争路段不属于公路分局的管养的范围，无需承担责任。二、同意长泰县交通局及岩溪镇政府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张三宝、张碧芬的上诉请求。长泰县交警大队针对张三宝、张碧芬、长泰县交通局及岩溪镇政府的上诉理由辩称：一、长泰县交警大队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亦不存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二、同意长泰县交通局及岩溪镇政府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张三宝、张碧芬的上诉请求。长泰县政府针对张三宝、张碧芬、长泰县交通局及岩溪镇政府的上诉理由辩称：一、长泰县政府不是讼争路段的养护责任人，亦不是该路段的管理单位，无需承担责任。二、同意长泰县交通局及岩溪镇政府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张三宝、张碧芬的上诉请求。张三宝、张碧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福建省长泰县交通运输局、长泰县人民政府、福建省漳州市公路局长泰分局共同赔偿张三宝、张碧芬因张巧玲死亡所造成的损失305285.05元（总损失436121.5元的70%）。二、判令长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长泰县人民政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3日16时40分左右（天气：雨），张某驾驶闽Ｄ×××××号小轿车（车上乘坐张巧玲、张毅祥、张梅香、陈艺江），沿安溪县龙涓乡灶坪村通往长泰县湖珠村林口自然社的水泥路往长泰县方向行驶，途经安溪县的湖珠村东蔗社的“Y”形路口处，车辆在由右弯道上坡后进入往湖珠村方向的左弯道时，车辆驶临道路右侧时制动不及，致车辆驶出右路外，坠落到路下山沟的水潭中，造成张某、张巧玲、张毅祥、张梅香、陈艺江五人全部死亡及车辆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8月25日，经尸体法医学鉴定，张巧玲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合并溺水窒息死亡。2014年8月27日，长泰县交警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张某驾驶机动车未能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过错，张某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巧玲、张毅祥、张梅香、陈艺江无责任。2014年8月29日，张某的家属不服公交认字[2014]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认定，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2014年9月5日，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漳公交受字[2014]第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2014年10月8日，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漳公交复字[2014]第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撤销长泰县交警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4]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长泰县交警大队对本事故重新调查、认定。2014年11月3日，长泰县交警大队重新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00032－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张某驾驶机动车未能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过错，张某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巧玲、张毅祥、张梅香、陈艺江无责任。本事故地点是安溪县的湖珠村东蔗社的“Y”形路口处。本事故发生地点的路段有上下坡及弯道，坡度7.4％、弯道半径15M、行车视线距20.4M。该路段属于未规划的道路，水泥路面，路宽6.5米，施划有道路中心单虚线，路面完好。该路段从安溪县龙涓乡灶坪村往长泰县湖珠村方向的道路右侧是较陡的山坡，山坡下是山沟、水潭，本案事故发生时道路右侧没有防护栏；事故发生后，该路段的右侧建有水泥防护栏。该“Y”形路口处，本事故发生路段交接的是我县线，道路编号为V3014350625，道路起点为县道岩沙线湖珠村林口交叉口，道路终点为东蔗自然村，道路里程为7公里，道路等级为等外公路。另查明，死者张巧玲的近亲属如下：父亲张三宝、母亲张碧芬。一审法院认为，张某驾驶闽Ｄ×××××号小轿车（车上乘坐张巧玲、张毅祥、张梅香、陈艺江）坠落到路下山沟的水潭中，造成张某、张巧玲、张毅祥、张梅香、陈艺江五人全部死亡及车辆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事故的责任问题。1.本事故是驾驶员张某驾驶车辆驶临道路右侧时制动不及，致车辆驶出右路外，坠落到路下山沟的水潭中，造成张某、张巧玲等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因张某驾驶机动车未能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但张三宝、张碧芬明确表示不追究张某的责任，是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2.本事故发生路段有右侧是山沟、水潭，属山区地势险要路段，但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右侧没有安装或修建防护设施，未尽安全防护和警示义务，管理上存在瑕疵，是导致本事故的一个原因。因村道管理和养护是法定的责任，并根据行政区域由乡镇人民政府负担，故岩溪镇政府是其行政区域内村道的管理和养护单位。本事故发生路段在岩溪镇政府行政区域内，与村道林东线交接，必然要经过村道林东线，为了交通安全通行，岩溪镇政府有责任在管理养护村道林东线时，也有责任管理养护该道路。因此，本事故路段存在的管理瑕疵，由岩溪镇政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长泰县交通局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对本行政区域内村道规划、建设有监督管理的责任。本事故发生道路未经规划，建成后与村道林东线接通，供社会一般人开放使用，长泰县交通局对该道路的规划、建设存在监督管理不到位的情形，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4.长泰县公路分局不是本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养护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长泰县交警大队对本事故进行勘查并作出责任认定，是行政管理职权，不是本事故发生道路的管理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长泰县政府不是公路工作的主管部门也不是本事故发生道路的管理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张三宝、张碧芬要求长泰县交通局、岩溪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酌情认定由长泰县交通局及岩溪镇政府在次要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三宝、张碧芬要求长泰县公路分局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三宝、张碧芬要求长泰县交警大队、长泰县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长泰县交通局及岩溪镇政府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长泰县公路分局、长泰县交警大队、长泰县政府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并要求驳回张三宝、张碧芬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对张三宝、张碧芬提出的请求项目和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计算，合法有据的部分应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应予驳回。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张三宝、张碧芬主张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2650.2元/年×20年＝25300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丧葬费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张三宝、张碧芬主张丧葬费总额27117.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三宝、张碧芬主张因办理张巧玲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60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张三宝、张碧芬是张巧玲的父母亲，因张巧玲在本事故中死亡，精神上遭受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情确定为50000元。张三宝、张碧芬主张赔偿因冷冻张巧玲的尸体产生的冷冻费用7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三宝、张碧芬因张巧玲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53004元、丧葬费27117.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共计335121.5元。由长泰县交通局承担17000元，由岩溪镇政府承担3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长泰县交通运输局应赔偿张三宝、张碧芬因张巧玲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7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长泰县人民政府应赔偿张三宝、张碧芬因张巧玲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34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张三宝、张碧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9.28元，由张三宝、张碧芬负担5004.28元，福建省长泰县交通运输局负担225元，长泰县人民政府负担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岩溪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一份《安溪县龙涓乡灶坪村网站的截图》，欲证明事故发生的讼争路段是未经岩溪镇政府同意下龙涓乡灶坪村自行筹建。因该证明属于网上截图，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该证据与案件事实缺乏关联性，其欲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死者张某驾车途经安溪县的湖珠村东蔗社的“Y”形路口处，理应充分注意驾车安全，但因其未能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车辆驶临右侧时制动不及，致车辆驶出右路外，坠落到路下山沟的水潭中，导致自身死亡，故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自身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三宝、张碧芬提出死者张某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上诉主张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的事发路段的道路为等外公路，该路段在长泰县人民政府的行政管辖范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关于“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的规定、国务院《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七十五条关于“村道的管理和养护工作，由乡级人民政府参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的规定，不论涉案的道路是村道还是乡道，长泰县人民政府有责任对该道路进行管理和养护。据此，依据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关于“道路或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之规定，在本案中，长泰县人民政府未在事发路段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存在安全隐患，与张某驾车坠入山沟致其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应在合理限度内对事故的后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javascript:SLC(54988,0)?)》第四十三条(?javascript:SLC(54988,43)?)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并努力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和先进的技术手段，提高公路管理水平，逐步完善公路服务设施，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的规定，其安全义务应包含在危险路段设置或督促相关部门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长泰县交通局作为长泰县交通主管部门和长泰县范围内公路的管理者，负有保障公路安全的法定义务，由于其疏于管理，未能及时在事发危险路段采取上述措施，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后果亦应相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原审在认定死者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的前提下酌定岩溪镇政府承担约10%（17000元／335121.5元）的赔偿责任和长泰县交通局承担约5%（34000元／335121.5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岩溪镇政府、长泰县交通局均提出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虽然本案关于张巧玲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张三宝、张碧芬在一审诉讼中主张按农村标准12650.2元／年支持张巧玲的死亡赔偿金，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现张三宝、张碧芬二审诉讼中又提出按厦门城镇居民标准（即：46253.7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超过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不作审查。依照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以6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是2016年，其适用的2016年度的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的一半为29359.5元（58719元／年÷12月×6月），而一审按张三宝、张碧芬主张丧葬费27117.5元予以支持正确，现张三宝、张碧芬在二审诉讼中提出丧葬费应为32160元的上诉主张与法不符，不予支持。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系在法官行使合理的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可予维持。考虑到张三宝、张碧芬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处理丧葬事宜而实际支付的交通费及造成的误工费共计6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500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张三宝、张碧芬还提出应支持死者张巧玲的殡仪馆冷库费80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张三宝、张碧芬提出一审关于上述相关赔偿项目的计算与认定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三宝、张碧芬、长泰县交通局、岩溪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98761,153)?)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为12537元，由张三宝、张碧芬共同负担11662元（同意予以免交），由福建省长泰县交通运输局负担225元，长泰县镇人民政府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忠审判员  陈天明审判员  谢旭耀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玉良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