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崂民二商重字第3号原告青岛海尔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法定代表人曹春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亚平，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天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涛，男，汉族，1961年3月4日生，住青岛市崂山区。被告周波，男，汉族，1963年9月9日生，住青岛市四方区。被告于爱萍，女，汉族，1963年7月17日生，住青岛市四方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焦春艳，系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海尔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模具公司”）与被告周涛、周波、于爱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2）崂民二商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周涛、周波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10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据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尔模具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天楚、被告周涛、周波、于爱萍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焦春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青岛博沃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沃达公司”）于2006年12月签署了一份《基本供货合同》，约定由博沃达公司为原告进行工序件加工和供应零部件。因博沃达公司向原告提供了虚假证明文件，严重违反了《基本供货合同》的约定，博沃达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周涛、周波作为合计持有博沃达公司100%股权的股东，经虚假清算违法办理了博沃达公司的注销登记，致使原告无法向博沃达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于爱萍系被告周波的妻子，其同时系青岛利通达工贸有限公司（“利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持有该公司70%股权的股东，在博沃达公司注销过程中，于爱萍存在与周波、周涛恶意串通隐匿转移博沃达公司资产至利通达公司的行为。因此，三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409万元，并要求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周涛、周波辩称，1、要求原告明确请求权的基础是违约请求权还是债权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假设诉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有充分证据能够证实，那么从其诉状上看，前半段陈述的是博沃达公司存在违约，应依据合同向海尔模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后半段陈述的则是有限责任公司清算过程中债权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因此要求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中的409万元是基于违约还是继续虚假清算。2、更名函不是博沃达公司提供给原告的，是沃宏公司向原告提供的，在原告一审证据目录中，海尔方也认可是沃宏公司和博沃达公司出具的，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博沃达公司提供给原告的。3、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损失实际发生。4、无虚假清算。博沃达公司的清算经过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核，是合法的正常的程序后予以注销的。189万元不是博沃达公司送的货，不存在转移货款的情形。5、博沃达公司经清算后为负资产，如有遗留事项，应由股东在受让的净资产范围内清偿，现为负资产，所以股东不承担赔偿责任。6、原告不是清算时点上的债权人，无有限责任公司清算过程中的损害赔偿责任请求的主体资格。被告于爱萍辩称，其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原告与青岛博沃达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基本供货合同，证明：（1）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2）基本供货合同第10.4条关于商业欺诈违约的违约责任。被告质证称：1、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06年12月20日，有效期1年，因此双方的合同关系应于2007年12月20日终止，因此本案中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的诉请已经超出期限。2、合同的10.4条追究违约的前提是乙方获取不当正利益的商业行为，而本案中博沃达公司无欺诈行为更无获取不当正利益的商业行为，因此该条款的适用条件不成就。3、原告诉请的实际损失而非违约金，因此本案不能认定被告方的责任。证据2、青岛沃宏精密模具材料公司、博沃达公司出具的企业更名函，证明：被告提供的关于沃宏公司与被告系企业更名关系、是同一家企业的虚假证明。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该份证据是博沃达公司提供给原告的，更没有证据证明该份证据是博沃达公司为履行双方的合同而向原告方提供的。证据3、沃宏公司、博沃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沃宏、博沃达是两家独立登记的不同公司，不存在更名关系。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沃宏和博沃达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彼此间不存在主体的混合。证据4、沃宏公司与海尔模具签署的加工基本合同，证明：沃宏公司系海尔模具的入网供应商。被告质证称：1、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沃宏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真实性无法核实；2、合同中甲方是海冠模具研制有限公司，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该合同的合同有效期是2004年6月26日至2005年6月26日，而博沃达公司的合同是在是2006年12月20日签订，彼此在时间上无延续，无法证实博沃达公司的供应商取得与沃宏公司有关。证据5、青岛市中级法院（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961号判决书，证明：（1）博沃达公司伙同利通达公司，出具虚假材料欺骗海尔的事实；（2）博沃达公司与利通达公司系不同的企业，不存在更名关系。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中认定博沃达公司与利通达公司所有的更名函构成对海尔零部件的违约并判令利通达公司向海尔零部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该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博沃达公司所欲更名函的证明事项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认定是向海尔零部件履行而非本案原告。证据6、博沃达公司与利通达公司共同出具的虚假更名证明（2010.2.18），证明：博沃达公司伙同利通达公司出具虚假材料欺骗海尔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同证据5，该证据已经在961号案件中予以认定，原告不能同一份证据既用于海尔零部件追究利通达公司的违约责任又在本案中提出与原判相矛盾的证明事项。证据7、海尔模具财务账上记载的将博沃达所实际供货的1892292.72元货款调账至利通达帐下的财务凭证（财务账册原件17册），证明：原告凭借伪造的青岛市市南区工商局更名公文欺骗海尔模具将青岛博沃达工贸有限公司在被告海尔模具公司财务账上的货款1892292.72元转至自己名下的事实（包括：博沃达公司对被告的全部送货单据、伪造的市南区工商局公文、利通达就博沃达公司的送货单据而向被告开具1892292.72元的发票等原始财务资料）。原告海尔模具提供的证据7为“海尔模具财务账上记载的将博沃达所实际供货的1892292.72元货款调账至利通达帐下的财务凭证”，共包括财务账册原件17本，具体包括：1、会计凭证封面上通用记账凭证序号为“自1433号至1462号”、“自1462至1462号”、“自1462至1462号”、“自1462至1462号”、“自1462至1462号”、“自1462至1462号”、“自1462至1462号”、“自1462至1462号”、“自1462至1462号”的会计凭证9本；2、会计凭证封面上通用记账凭证序号为“自2443号至2453号”、“自2453至2453号”、“自2453至2453号”、“自2453至2453号”的会计凭证4本；3、会计凭证封面上通用记账凭证序号为“自2453号至2463号”、“自2463至2463号”、“自2463至2463号”、“自2463至2463号”的会计凭证4本。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记账凭证是原告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假设记账凭证是真实的，那么则存在以下问题，原告方主张189万元货款是调账的，但从记账凭证看，原告方是直接将189万元确认到了利通达名下，而没有出现先确认到博沃达后调整到利通达的过程，因此记账凭证无法证实发生过调账；再次189万元送货期间原告与博沃达并无合同关系，所有货物都是利通达所供，我方在另案中提供的利通达的合同、发票、对账单都能证实原告将189万元确认在利通达名下。证据8、崂山法院委托青岛公信永和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青公永会专审字2013第1-001号审计报告，证明：（1）证明博沃达与海尔模具之间的供货业务金额为1131余万元，作为原告海尔模具主张违约金请求数额的基础；（2）经法院委托司法审计，审计结论为：海尔模具与博沃达公司之间业务往来总额为11316360.13元，其中，发票为原告利通达公司开具给海尔模具公司，但送货单的供货单位为青岛博沃达工贸有限公司的金额为1892292.72元。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鉴定意见鉴定人员无鉴定资质，所有的检材未经过当庭质证均是原告单方提供，同时鉴定意见超出了鉴定部门的范围，其无权就合同关系的主体做出认定，另外该鉴定意见至今已超过二年，已经失效，所以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证据9、博沃达公司注销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注销登记审核表，证明：周涛、周波是分别持有被告50%股权的股东；二人通过编制提交虚假的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上只字未提上述1892292.72元货款），非法申请注销了博沃达公司；二人在注销公司时承诺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完毕否则自愿承担连带责任（见二人签署的有关决定注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明博沃达公司是依法清算注销的，该189万元的权利人是利通达，博沃达不存在虚假清算，同时两名股东是在出资额的限度内对博沃达公司的遗留事项承担责任。证据10、公信永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费发票，证明：原告海尔模具公司为证明本案事实，在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中预付审计费136000元。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鉴定费是原告单方申请应由原告单方承担，且本案中没有鉴定的必要，原告的做法加大了本案的诉讼成本。证据11、海尔模具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海冠模具与海尔模具是吸收合并关系，海冠模具全部的债权债务在吸收合并后均由海尔模具承担和承继。被告质证称：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客观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证据是2007年4月17日出具的，具体的海冠公司与原告方的和合并应以工商登记变更和海冠注销为准，因此现有证明仅仅是证明两公司合并，晚于2007年4月17日，但无法证明具体的合并始点；2、沃宏公司于2004年6月26日与海冠公司建立了有效期一年的合同，2005年6月26日双方再无合同关系，而此时海冠与原告方并没有合并，因此不存在沃宏公司因合并而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可能；3、博沃达公司是于2006年12月份与原告签订供货合同，而此时海冠公司与原告方也没有合并，不存在博沃达公司取代沃宏公司与海冠的合同关系而成为原告方的供应商，只能说沃宏公司将本案2007年7月16日的更名材料提供给海冠或原告方的行为与博沃达公司无关。被告周涛、周波提交证据及原告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博沃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1、博沃达公司经清算后依法注销，不存在虚假清算的情形，同时如有遗留的事项按股东的出资额承担责任，经清算后博沃达公司是负资产216128.76元。原告质证称：博沃达公司的注销登记工商材料只是本案的被告通过虚假清算违法注销博沃达公司的一个结果和形式表现，有注销登记不代表它的注销是合法的，其次在清算报告里被告作为股东隐匿了博沃达在海尔模具的货款189万余元，从而得出不真实的清算结果，因此我们说其注销和清算是虚假违法的。证据2、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终字102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事项：1、博沃达公司与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2、原告自称博沃达公司的违约行为仅是沃宏公司的更名材料问题。原告质证称：关于损失问题，被告以及博沃达公司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损失，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经营管理上的损失以及由此衍生的其他损失，但是这些损失是难以量化的，而且被告博沃达的行为是恶意的违约行为，而不是常规的合同违约，所以我们认为对被告的违约行为不应当以常规的违约行为来衡量。证据3、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终字9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方所称的违约行为第二条所涉及的更名材料均已在另案中被人民法院认定为利通达公司向海尔零部件承担违约责任的核心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方就该组更名材料的证明事项与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原告质证称：我们在本案中在我方的证据里也提到过，博沃达公司所提供的相关的虚假材料基本是伙同其他单位一并提供，例如和沃宏公司、利通达公司一起提供的更名证明，甚至博沃达公司的股东周涛所签字提供的伪造的工商局证明文件，他也是同时作为利通达公司的总经理签字，所以被告一直在纠缠到底是博沃达还是利通达提供这是无意义的，我方主张的第二条的违约行为依据不仅仅是博沃达和利通达共同出具的更名证明，还有周涛签字提供的伪造的工商局公文，正是根据后者海尔模具才同意将博沃达的189万余元的货款调至利通达名下。被告周涛、周波对此解释称：1、博沃达公司的清算是经过行政部门的审核是真实合法有效，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该清算过程存在虚假；2、请原告方明确什么行为造成了什么损失，而不要笼统的无证据发言；3、189万余元的货款权利人是利通达公司，海尔模具是在选择向公安报案的情形下，仍然盖章确认欠利通达公司215万余元，这是海尔模具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能够推翻，其他相关的更名材料的证明事项与本案中的证明事项自相矛盾。被告于爱萍未提交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博沃达公司于2006年12月签订《基本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由博沃达公司为原告进行工序件加工和供应零部件。合同第10.4条商业欺诈的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博沃达公司）违反5.1条约定或出现其他商业欺诈时，乙方应按照欺诈涉及金额的30%或者10万/项/次中较高者向甲方（原告）支付违约金，本条款约定不影响乙方按照其他条款约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条中的“商业欺诈”是指乙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向甲方提供虚假资料、信息、或者隐瞒事实真相，从而欺骗甲方或最终用户，获取不正当利益的商业行为”。合同签订后，博沃达公司为原告进行工序件加工和供应零部件。另查明，海尔集团对其下属企业的供货商实施供应商资格审验管理，任何厂家欲成为海尔集团下属企业的供应商，须事先通过海尔集团的供应商资格审验，通过审验后才能取得海尔的供应商资格对海尔供货。青岛沃宏精密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宏公司”）是经过海尔集团供应商审验的入网供应商，与原告存在供货合同关系，被告周涛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沃宏公司于2003年6月27日在青岛市工商局李沧分局注册成立，博沃达公司于2002年3月1日在青岛市工商局市南分局注册成立，青岛利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通达公司”）于2002年3月19日在青岛市工商局市南分局注册成立，该三家公司是各自分别注册的独立企业法人，相互不存在企业更名关系。2007年7月16日，沃宏公司与博沃达公司向原告共同盖章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原青岛沃宏精密模具材料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青岛博沃达工贸有限公司，之前与贵公司发生的一切业务及债权债务均由青岛博沃达工贸有限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由我公司承担。该证明落款处分别加盖有沃宏公司和博沃达公司印鉴。2010年2月18日，博沃达公司与利通达公司向原告共同盖章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原青岛博沃达工贸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青岛利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之前与贵公司发生的一切业务及债权债务均由青岛利通达工贸有限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由我公司承担。该证明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博沃达公司和利通达公司印鉴。2012年5月，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零部件公司”）将利通达公司起诉至本院，主张双方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了一份《采购框架合同》，约定由利通达公司为海尔零部件公司供应零部件，因利通达公司向海尔零部件公司提供了虚假证明文件，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向海尔零部件公司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请求判令利通达公司向海尔零部件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7.78万元。该案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保证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向原告提交虚假材料，否则应按与原告关联企业已发生全部业务额的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利通达公司提供给原告的证明，称其与博沃达公司系企业更名关系，博沃达公司与原告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被告承担，不但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而且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这意味着被告利通达公司无需经过原告的供应商的审验程序即可获得供应商资格，因此构成违约，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013年9月，本院作出2012崂民二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青岛利通达工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0元；二、驳回原告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利通达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级法院二审判决书中载明：“上诉人（利通达公司）在签订《采购框架合同》前后多次出具虚假企业信息资料，违背了《采购框架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应向被上诉人（海尔零部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与博沃达公司系两个不同的独立企业法人，不存在名称更名关系。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前，上诉人分别于2010年2月18日、4月30日、7月16日出具虚假的企业名称变更证明材料，在2011年3月14日签订合同后的4月20日，上诉人仍与博沃达公司共同出具虚假企业名称变更证明，违背了合同的约定及上诉人于2010年7月16日的承诺，应按合同约定及承诺书内容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虽提交证据证明于2009年10月27日开始与海尔模具发生业务关系，并主张其提交企业变更信息前即取得海尔供应商资格、其后提交的企业变更信息与其获得海尔供应商资格无关，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2009年10月27日上诉人与海尔模具发生业务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直到上诉人于2010年2月18日、4月30日、7月16日三次出具企业名称变更证明后，海尔集团经过资格审查，认为上诉人与博沃达公司系名称变更关系的同一企业，才于2010年8月25日将原博沃达公司的业务平移给上诉人，并于2011年3月14日与上诉人签订书面采购合同，上诉人正式取得海尔集团供应商资格。如上诉人认为在出具企业名称变更证明前已经取得海尔集团供应商资格，则没有必要先后四次出具虚假的企业名称变更证明。上诉人称出具企业名称变更证明系应被上诉人的要求，这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是为了对上诉人供应商资格进一步审查的需要才出此要求。上诉人先出具虚假的企业名称变更证明，海尔集团为被上诉人再进行资格审查，此后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签订书面采购合同，以上过程符合对上诉人供应商资格审查的先后顺序。因此，上诉人出具虚假的企业名称变更证明误导了海尔集团对上诉人的资格审查，海尔集团错误地认为，上诉人与博沃达公司系名称变更关系的同一企业，才最终导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书面采购合同。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再查明，博沃达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被告周涛、周波系该公司股东，分别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周涛、周波作为股东即清算组成员，于2010年10月9日签署出具了博沃达公司的清算报告，并于2010年10月4日签署了关于注销登记的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博沃达公司，称“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无债权债务，如有遗留问题由股东按出资额承担责任”。2010年10月18日，博沃达公司注销。被告于爱萍是利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周波系夫妻关系。本案诉讼中，被告周涛、周波认可博沃达公司与原告的业务往来金额为8829126.23元。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本院法庭审理笔录和当事人的陈述记录在案，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博沃达公司签订的《基本供货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根据该合同约定，博沃达公司不得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向原告提供虚假资料、信息、或者隐瞒事实真相获取不正当利益，否则应当按照欺诈涉及金额的30%或者10万/项/次中较高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博沃达公司提供给原告的关于证明其是由沃宏公司更名而来、并承担该公司与原告之间一切债权债务的书面证明，使博沃达公司不需经过海尔集团的供应商资格审验程序而直接取代沃宏公司成为原告的供应商，取得为原告供货的商业机会和利益，其不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有权据此要求博沃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而且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并未完全尽到足够的审查义务，倘若其能够通过工商登记机关查明沃宏公司、博沃达公司系不同的法人而非更名关系，则可能避免博沃达公司未经海尔集团供应商资格审核程序而直接取代沃宏公司成为原告的供应商。综上，综合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双方的业务往来数额以及违约金补偿性、惩罚性兼具的特点等多种因素的考量，从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出发，本院酌情确定博沃达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以70万元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博沃达公司已经注销，办理注销登记时股东周涛、周波承诺“遗留问题由股东按出资额承担责任”，故原告依据上述规定要求该二被告对博沃达公司的外部债务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但原告主张被告于爱萍作为义务主体则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审计费，本院认为，原告申请审计的事项在本案中并无绝对的必要性，故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涛、周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岛海尔模具有限公司70万元。二、驳回原告青岛海尔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青岛海尔模具有限公司对被告于爱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520元，由原告承担36900元，由被告周涛、周波承担7620元；审计费1360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鹏审 判 员 王 敏人民陪审员 邱 怡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韩彦青书 记 员 王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