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10058号原告：杨其河，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雷茗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徐广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振亮，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健，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江店孜镇永安村程庄***号。原告杨其河与被告上海雷茗实业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受理。诉讼中，原告杨其河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陈健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陈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其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被告上海雷茗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雷、韦振亮，第三人陈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其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牌号沪AFXX**的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牌号沪AFXX**的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之过户手续至原告名下。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另因被告于2017年6月25日扣留涉案车辆，至今未予返还，另主张被告向原告返还涉案车辆。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原告从第三人陈健处购买牌号沪AFXX**的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一辆，挂靠在被告处从事货运经营。该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年审费及营运中的保险费等由原告承担，原告自主经营。被告代办车辆营运证、代缴保险费、验车费等。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2017年3月，被告要求原告缴纳车辆挂靠费800元、保险费8,400元、大小验车费1,800元，共计11,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提供2016年度车辆保险合同及保险缴费凭证原件，被告拒不提供；被告将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登记为非营运，致使原告无法正常从事货运经营；被告至今未将道路运输证交付给原告；被告已被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黑名单)。被告的上述行为完全违反了原告的自愿原则、诚信原则，致使原告的车辆挂靠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基于双方为事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关系，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原告杨其河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车辆转让协议、收条、陈健身份证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于2016年10月15日自第三人陈健处受让涉案车辆，转让价格为62,000元。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从未看到过这些材料。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2、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查询信息一组，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涉案车辆登记性质为非营运。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涉案车辆在被告公司名下，但不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3、手机短信一组，证明原告同被告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的员工联系，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挂靠费，但因被告要求的费用过高，原告未支付。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该号码是被告员工徐某的，其在被告处负责催账，被告向第三人陈健催款时，其让被告联系原告，此时被告尚不知道涉案车辆已经被转卖给了原告，直到最后第三人才告知车辆已经转让的事实。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4、通告一份，证明上海市要求货运车辆性质要变更为营运，而涉案车辆性质是非营运，影响原告正常运营。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在被告处挂靠的车辆登记性质都是非营运，不影响运输，并非原告解除挂靠关系的理由。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5、2017年7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田园新村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6月25日非法扣留涉案车辆，至今未返还原告。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确是被告拖走了涉案车辆，至今未返还。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上海雷茗实业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根本不认识原告，涉案车辆原来是第三人陈健在被告处购买的二手车，牌照也是被告的，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双方之间并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如果要变卖车辆、解除合同需要提前与被告联系，但被告并未收到过任何通知。原、被告之间就涉案车辆并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存在解除合同关系的说法。被告以45,000元将涉案车辆卖给第三人，车牌价值60,000元，合计100,000元左右，卖给第三人时并未计入牌照价格。原告称其以62,000元价格连车带牌照一起购入，而今年2月份被告向第三人催款时，第三人称车辆是以35,000元价格卖给原告的，这不符合常理。原告买车的时候也没有通知被告，被告在今年清理欠款时才发现这个问题，当时被告向第三人催款，第三人提供了原告的电话，但不代表被告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被告认为，涉案车辆本身的所有权属于第三人而非原告，车辆的牌照所有权属于被告。车辆目前是在被告处，原告所述由被告拉走的情况属实。涉案车辆的产证由被告保管，《车辆挂靠协议》约定车辆产证保全期间为挂靠期间，因此在第三人未向被告索要产证前，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一直存续。车牌额度归被告所有，被告同意第三人取回除牌照之外的“裸车”。原告明知涉案车辆系第三人挂靠在被告处经营的事实，仍受让涉案车辆，其与第三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上海雷茗实业有限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了《车辆挂靠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涉案车辆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协议第六条约定转让车辆需要经过被告同意，第七条约定，车辆产证保管期间为挂靠期间，第三人事先未经被告认可就转让了车辆，车辆受让人即原告也没有支付相应的挂靠费。因为新车加挂靠是一起的，新车尚未发生服务费，先用车再付钱，第三人一直付到2016年4月的费用，至2017年4月的费用需要到2017年4月才支付，被告直到2017年3月才发现涉案车辆已经被转卖。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购买涉案车辆后登记在被告名下，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协议未约定挂靠期限，且第三人于2016年4月已经交清款项，但该款项是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费用，不仅被告公司，所有挂靠公司都是先缴费再用车，而不是被告所述的先用车再缴费，第三人在卖车时不拖欠被告任何费用，第三人将车辆转让给原告时不受协议约定，第三人可以随时出让车辆。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陈健述称，其在2014年7、8月份从案外人(58同城上)处购买的涉案车辆，因时间较长，出售人是谁已经记不清。购买时是包含车辆及牌照，当时车辆已挂靠在被告名下，购入后就与被告建立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并未约定挂靠期限，其在2016年10月15日将涉案车辆转卖给原告。转卖当时并未通知过被告，但转卖完后告知了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具体是谁记不清了，转卖时其和被告之间的欠款均已结清。原告通过现金的形式支付了62,000元，收到钱后原告就把车开走了。第三人对其述称意见提供了《车辆挂靠协议》一份(同被告证据)，证明第三人购车时支付了包括车辆及牌照的对价，涉案车辆虽挂靠在被告名下，但实际属于第三人所有，第三人有权出让给原告。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甲方(车辆挂靠单位)上海雷茗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车主)陈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将沪AFXX**(车牌号码)车辆(发动机号XXXXXXXX)挂靠甲方。如协议挂靠期满，经甲方书面通知，在甲方书面通知要求的时间内，乙方既不来办理续挂手续也不来办理过户手续，甲方有权办理本协议项下挂靠车辆的停运手续，经甲方两次书面通知乙方仍不来办理续挂或脱钩手续时，甲方有权申请车辆报废，由此所造成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二、乙方自愿向甲方缴纳挂靠金1,000元整。……四、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暂扣本协议项下的挂靠车辆：1、乙方违法导致甲方商誉面临严重贬损时；2、乙方拖欠甲方相关费用时；3、乙方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甲方面临承担巨大损失时；4、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没有购买《交强险》或商业三责险或虽购买《交强险》或商业三责险但已经失效或甲方不是被保险人或甲方对挂靠车辆不再具有保险利益时；5、乙方的行为导致甲方面临巨大商业风险时。在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所要求的时间内，乙方没有消除上述情形，甲方有权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办理车辆停运甚至强行报废、注销档案等。必要时甲方有权变卖挂靠车辆。乙方承诺，在甲方因上述原因变卖挂靠车辆时无须征得乙方书面同意。……六、乙方因各种原因转让挂靠车辆，必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转让后本协议自行终止，按本协议缴纳的各种费用乙方均不得要求退回，但所交押金乙方有权要求退还。如乙方私下转让本协议项下的挂靠车辆，则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七、乙方愿将本协议项下挂靠车辆的产权证交存甲方保管，保管时间与本协议履行期间一致，挂靠期满时产权证与押金一并退还乙方。2016年10月15日，陈健在未事先告知上海雷茗实业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与杨其河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牌号沪AFXX**的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以62,000元的价格转卖给杨其河。同日，陈健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相应车款。2017年3月20日，杨其河与上海雷茗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徐某通过手机短信联系，称：“你好老板，你是上海雷茗实业有限公司老板吗？我今天没有时间我看礼拜三过去。”对方表示可以。杨其河又问：“挂靠费多少钱？验车保险费多少？我是沪AFXX**。”对方表示已经下班，保险费用等可以过去谈。杨其河又表示：“挂靠费多少？验车费多少？昨天说的费用太多了能不能便宜。”2017年3月27日，对方告知杨其河，称：“你好我是徐耀汽销的，抓紧过来验车，验车现在最少要排2-3天，不然验车过期要罚款2,000元，还要罚200元扣3分，谢谢配合。”次日，又告知：“保险8,400元，挂靠费800元，一年大小验车1,800元，合计11,000元……”。2017年7月11日，上海雷茗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徐正雷至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田园新村派出所接受询问，表示确认因其公司名下牌号沪AFXX**的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拖欠保险费等费用，于2017年6月25日将车辆通过拖车公司拖至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宝安公路附近一停车场内，后自称为车主的杨姓男子报警，该男子称自陈健处受让该车辆，陈健未通知公司就私下与其进行了交易。在联系该男子并告知如不缴费将拖走车辆后，对方仍置之不理。经查明，根据机动车行驶证内容显示，牌号沪AFXX**、车辆识别代号LGDCH81G4DA153495、发动机号XXXXXXXX的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上海雷茗实业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3月31日。本院认为，第三人自行出资购买了原已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涉案车辆，并以订立《车辆挂靠协议》的形式与被告之间建立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的其他要件，当属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协议约定，第三人如转卖车辆需事先得到被告的同意，而第三人在未告知被告的情况下即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原告称事后得到了被告的认可，但庭审中被告对此予以了否认，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涉案车辆虽由第三人出资购买，第三人为实际的所有权人，但基于车辆挂靠的特殊性，被告仍为登记的所有人。原告自第三人处受让涉案车辆时对此事实也应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就涉案车辆之所为对被告并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现第三人与被告之间订立的上述挂靠协议尚未终止，原告关于其与被告之间建立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之说法并不成立。原告要求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确认车辆所有权及协助过户、返还车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可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其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财产保全费120元，合计145元，由原告杨其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唐冰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