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1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杰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曹园村华夏路210号。
法定代表人：徐荷风，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毅强，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云，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戈，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兵，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总部中心金州大厦3楼。
法定代表人：徐荣其，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邦龙，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康市杰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凯公司）、陈戈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新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杰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华公司对原判第一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由新华公司、陈戈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被上诉人承包案涉土石方工程，并非法转包给陈戈”的重要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杰凯公司通过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调取了存放在浙江省建设厅的土石方一级资质申报材料，根据该申报材料清楚可知被上诉人承包了案涉土石方工程。且杰凯公司提供的与新华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徐玲玲对话录音也清楚可知被上诉人与案涉土石方工程有关联，系案涉土石方工程的承包方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杰凯公司提供的被上诉人转账支付工程给杰凯公司的转账凭证予以否认，并且全盘否认承包案涉土石方工程并声称不知道存在案涉土石方工程。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认可与遵义市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土石方工程款往来的情况下，置书面、客观证据予不顾，单纯口头辩称无任何证据支持，系无理诡辩。因此，被上诉人承包案涉土石方工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遗漏重要事实。二、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完毕所有工程价款，因此应由其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该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按照月利率1%计算”，存在错误。按照《土石方承包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总工程量完工后，以双方现场人员签字认可的实际工程量为结算依据。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甲方支付全部余款。如超过付款时间甲方按已施工总额每日1%接受罚款。”本案中，杰凯公司与被上诉人核对结算时间为2015年2月8日，根据合同约定应于2015年5月7日前支付全部余款，因此，2015年5月8日起已构成违约。杰凯公司有权依照该约定主张违约金。一审起诉时，杰凯公司自愿降低违约金给付标准为月利率3%，应获法律保护。且月利率3%并不存在过高情形，建筑行业垫资成本较高，杰凯公司的损失远超过月利率3%。
新华建设辩称，第一，原审认定与杰凯公司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是陈戈，杰凯公司要求新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该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由于陈戈未参加一审诉讼，所以一审法院对杰凯公司与陈戈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尚欠多少工程款，该工程竣工验收与否及结算的相应依据等证据无法查清。为此，一审法院对工程款的认定可能有误。况且杰凯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工程款的证据明显不足，现陈戈已参加二审庭审，请二审依法对工程量的多少，工程有否竣工验收，款项支付等问题进行审查。第三，一审法院没有遗漏杰凯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事实。上诉人是想像的，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1、新华公司申报资质的材料是提供给资质审定部门，不是工程承包的依据。单凭这些材料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是新华公司承包。新华公司围绕申报土石方专业承包一级资质需要三个50万方工程量，从而编制了三个虚假的合同。这与陈戈签订的真实的工程承包合同无论是工程量还是工程单价，都极不吻合。该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新华公司是承包该工程的主体的依据。2、杰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也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录音的内容有诱导骗取另一方信任的嫌疑，所以录音中的内容有多处这种描述。3、从合同上看该工程的工程款有六七千万元，新华公司支付上诉人的三张汇款凭证是十几万元，不能从十几万元中推断出几千万已支付的事实。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该工程是一个遵义市政府重点市政工程，由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陈戈的亲兄弟。所以遵义房产公司将这个工程转包给了陈戈。综上，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
陈戈辩称，第一，涉案工程系新华公司承包，陈戈系新华公司对外协调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第二，涉案工程没有进行工程量结算，因此杰凯公司其起诉的标的额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陈戈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审理期限应为自立案之日起三个月，管辖异议期间和相关司法鉴定期间除外；但该案当事人既未提起管辖异议也未提出相关的司法鉴定，且审理期限超出一年之久；2、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收到相关的司法文书更未接到原审法院的传唤，直至2017年1月25日在上诉人住处放置了一份本案的一审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的上述行为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由此给上诉人带来的法律后果，依法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主体方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不得承接民用建筑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土石方开采及运输，更遑论工程的再转包，相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亦不予以许可，相关工程也不可能推进，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当然无法与本案土石方开采运输的发包方签订以及履行相关的建设施工合同，而原审法院则认为：杰凯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具有合法性。有何法律依据。上诉人系新华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接昆明路土石方开采以及运输的项目负责人，上诉人与杰凯公司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系职务行为，由此所产生的公司对外行为及法律后果，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本案所涉及工程尚未全部完结，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与杰凯公司签订的是昆明路所有的土石方开采合同，即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汇川区昆明路“唯一国际城市综合体”的所有土石方工程，主合同以及补充合同对开采的方量、总工期和总分期数的约定，都是一个大致的预估，具体的履行须围绕着工程的进度、开发商付款进度、相关政府部门的行政审批，以及开发商的商业运营等诸多因素，才能予以最终确认。根据上诉人从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获悉：遵义市昆明路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遵义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至今未能协调相关政府部门办理该项目的拆迁工作，导致剩余土石方开采工作无法进行。3、上诉人依约已付清杰凯公司的工程款，且超出合同约定范围预付了尚未开工期数的工程款约人民币300余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拖欠杰凯公司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4、杰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不足以证明本工程已全部完工、工程量和总价款等事实、马兴群为新华公司或者上诉人所聘请的工作人员，更遑论其有无相关的授权执事。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此证据至少属存疑证据，不得作为定案证据。综上所述，本案应发回重审，查明本案事实，再予裁判。
杰凯公司辩称，第一，从程序上讲，关于审理期限的问题。陈戈的缺席，造成审理期限的延长，其有重大责任。审查陈戈与新华公司的关系，申请到省建设厅调取相应的证据，也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第二，关于未接到原审法院传唤的理由，一审中，有书面寄送的情况，有上诉状副本，开庭传票，而且保全了陈戈的财产，也有相关的保全裁定及判决书。并且也进行了短信送达。而陈戈陈述其他材料都没有收到，只收到了一审判决书并且还在上诉期限内。第三，根据新华公司在第一次庭前陈述过，新华公司与陈戈在开庭前一天晚上就商量过，说陈戈开庭是不会来的，说明陈戈是知道一审开庭的事情的。关于主体方面。第一，按合同关系来说，合同关系是指双方签字即成立，故对合同关系是没有异议的。至于说陈戈与新华公司系挂靠关系或转分包关系，是要查明的。涉案工程是从2015年开始的，是不需要资质的。第二，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早已投入使用。对于上诉状所说的第三点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陈戈欠杰凯公司的工程款的数额是正确的。陈戈与新华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新华公司对工程款的拖欠应该承担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我们主张的违约利息过低，是我方上诉的理由。对于认定的金额，我方没有异议。对于对账单的问题，对账单打款的凭证、证言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也是符合惯例的，不可能由个人管理。在本案中，陈戈的上诉，也反映出新华公司在一审中是极其不诚信的。
新华公司辩称，第一，关于程序问题。因为本代理人是一审第二次庭审才参与的，至于到底是否存在程序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作出公正的裁决。第二，刚才上诉人杰凯公司也讲到土石方个人是可以承包的。本案的真正的承包者是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是遵义市重点的市政工程。我方只为了申请资质需要三个50万方的工程量合同而签订的。所以陈戈的行为不是新华公司的职务行为，与新华公司无关。可以说，他执行的是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因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戈的亲兄弟。第三，该工程的工程量到底是多少，该工程到底是什么工程，新华公司是不清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看不清楚工程量是多少。但陈戈在上诉状中自认了可以推定出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本案的承包人。第四，结算单上马兴群的签字看，马兴群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们也不清楚马兴群的身份，马兴群到底有没有权利代表签字，我们也不清楚。所以工程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工程款数额明显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杰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陈戈支付工程款11975247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5月8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由新华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陈戈和新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7日，杰凯公司与陈戈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一份，对工程名称、地点、承包内容、价格、方量、工期、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并明确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支付全部余款，逾期则按已施工总额每日1%接受罚款。2015年2月8日，经杰凯公司与陈戈双方的会计人员结算，陈戈尚欠杰凯公司工程款13075247元。杰凯公司确认于2015年2月17日收到陈戈支付的工程款110万元，嗣后，陈戈对剩余款项11975247元至今分文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杰凯公司与陈戈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陈戈至今尚欠杰凯公司工程款1197524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关于违约金，杰凯公司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月利率1%计算。杰凯公司要求新华公司对陈戈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对杰凯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陈戈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既是对法律的不尊重，也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陈戈支付永康市杰凯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1975247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5年5月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永康市杰凯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304元，由永康市杰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611元，由陈戈负担案件受理费536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693元）。
二审中，杰凯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人民网“遵义市区昆明路全线胜利通车”新闻报道，网页机打件一份；遵义新观察网“遵义中心城区昆明路全线通车”新闻报道，网页机打件一份；中国网“遵义市区昆明路全线胜利通车”新闻报道，网页机打件一份；新浪乐居网“改写市中心交通格局引领昆明路商圈时代遵义市区昆明路全线胜利通车”新闻报道，网页机打件一份；贵州都市网“遵义城区最难修的昆明路通车，35分钟可达机场”新闻报道，网页机打件一份；共同证明案涉工程昆明路早已于2014年12月27日投入使用全线通车的事实；案涉工程至少于2014年12月27日前竣工验收的事实。2、第五、六期工程款明细表复印件（原件已被马兴群收回），证明马兴群系被上诉人的会计人员，并负责工程款结算事宜。
陈戈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新闻机打的形式不符合新闻的合法形式要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新闻是真的，也无法证明杰凯公司证明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的事实。因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是要三方对工程量及相关的材料进行竣工验收的。遵义昆明路土石方工程和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唯一国际综合体正在进行中，根本没有竣工。遵义市汇川区的相关单位已经给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来相关的拆迁土石方的后续报批准备工作。故，上诉人杰凯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关于证据2，第一，证据的形式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第二，即使这是原件，也无法证明杰凯公司说马兴群是被上诉人的会计。而且该工程款明细表根本看不出来是哪个工地，在外面可以随便打印，不具备唯一性和确切性。而且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真实性无法考证，证明的内容真实性也无法考证。马兴群和陈戈或新华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仅凭该明细表就能证明，还应有其他的任职文件或工资表及相关的一系列东西来证明。
新华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每一个新闻报道都说明浙江顶丰控投集团有限公司登入遵义后，成立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昆明路建设和唯一国际项目投资开发。而且所有的新闻报道这是市政重点工程，可见，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是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新华公司。第二，该新闻报道虽然讲了路已经通车了，但是涉案工程有没有验收，工程量到底是多少，工程款到底是多少，涉案工程有没有全部完工，都是证明不了的，不能达到上诉人杰凯公司的待证目的。关于证据2，第一，同意陈戈代理人的质证意见。第二，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存在异议的。同时，从关联性看，就算是原件也不能证明与涉案的工程有关联。合法性更存在异议，马兴群的身份，张晓燕的身份都是存疑的，从这两张明细表中无法得到核实。故，杰凯公司的证据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
陈戈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施工单位浙江新华建设有限公司人员登记表（企业备案情况资料）一份、省外建筑施工企业入黔分支机构备案材料，证明建设单位为新华公司，新华公司为了该涉案工程向贵州省筑建局备案材料成立了遵义分公司，分支机构负责人为柴杏铟，技术负责人为楼跃根，项目经理为周永新。2、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一份，证明昆明路浙商段土石方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为新华公司。3、建设单位管理人员登记表一份，证明昆明路浙商段土石方涉案工程管理人员名单。4、监理单位管理人员登记表一份，证明昆明路浙商段土石方涉案工程监理单位为贵州百盛监理有限公司及公司监理人员名单和相关的说明。5、遵义市建设工程项目廉政建设责任书一份，证明建设单位为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新华公司。6、贵州省建设工程项目登记表一份，证明昆明路的建设单位为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新华公司关于陈戈、周永新等同志的任职通知文件一份，证明新华公司于2011年11月20日任命陈戈同志为遵义市昆明路浙商段项目部对外协调负责人；任命周永新同志为遵义市昆明路浙商段项目经理。陈戈为该公司涉案工程对外协调负责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8、浙江省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六份，证明纳税人为新华公司，应税劳务为涉案工程土石方，用于在建筑劳务发生地（遵义汇川区开发票。9、贵州省增值税发票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两份，证明付款方为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方为新华公司，项目为建筑劳务。10、交通银行进账单三份，证明出票人为新华公司，收款人为陈戈。11、支票存根两份，证明付款方为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方为新华公司。12、遵义市昆明路建协调领导小组于2015年12月16日发出的遵昆建办[2015]15号《关于3421通讯站4、5号楼审批手续的通知》一份，证明涉案土石方工程还未结束，双方合同并没有履行完毕，相关后续工作还在进行中，昆明路尚未完工的事实。
针对上述证据，杰凯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9和11，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新华公司与案涉土石方工程存在关联，系案涉土石方工程的承包方，新华公司存在挂靠或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情形。关于证据10，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款项是否支付以银行凭证为准，如确为支付案涉土石方工程款，则质证意见与前述相同。关于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一，3421通讯站4、5号楼与案涉土石方工程没有关联性，杰凯公司承接的土石方工程不包括3421通讯站4、5号楼在内。第二，案涉土石方工程已完工，且昆明路已至少于2014年12月27日投入使用。
针对上述证据，新华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陈戈提供的“省外建筑施工企业入黔分支机构备案资料”共15类，只能证明我公司在贵州遵义设立了分公司，不能证明是为了涉案工程。相反，该类证据证明了我公司遵义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中没有陈戈，陈戈不是我公司人员。关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一个建设项目可能有多家单位提供施工设计方案报审，因此，由谁提供施工设计方案就推定其为施工单位，逻辑上是错误的。关于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证件上显示该管理人员所在单位是上饶市规划局，不是我公司的管理人员（陈戈提供的证据1有我公司入黔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名单），相反，该证据能证明涉案工程不是我公司承包的事实。关于证据4，是否真实不清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明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关于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陈戈的待证目的。首先任命文件是2011年11月20日发文，而陈戈与上诉人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是在2011年8月27日；其次，陈戈只是对外协调人员，既不是该项目经理（周永清是项目经理），也不是分公司负责人（柴杏铟为负责人），无权对外签订承包合同。相反，该证据能证明我公司为申报土石方一级资质而编制了这些不是事实的资料。关于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证据9-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因申报土石方承包一级资质，不但需要三个五十万方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还需要工程款支付记录及纳税凭证。然而，我公司将遵义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走账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了陈戈。关于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能证明涉案工程尚未结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石方承包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结算单既不客观，也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新华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支付陈戈的遵义昆明路土石方工程的明细二份，证明我公司已经支付陈戈工程款两项总共1亿3千多万，我公司已经将遵义业主支付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陈戈。
杰凯公司对支付陈戈32×××09卡号遵义昆明路土石方工程款明细及后面附着的银行打款业务凭证18份的质证意见：对明细是存在异议的，明细表中的付款时间、金额、领款人、支付方式应该以后面附着的银行打款业务凭证的具体情况为准。第二，明细中的第四笔款项64576.84元是没有凭证的，存在重复。第三，后面附着的银行打款业务凭证，对加盖有银行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要提请法庭注意三点：1、其中15份银行打款业务凭证记载是借款、还款，因此，对应的款项往来系属新华公司与陈戈之间的借款、还款往来，与本案工程没有关联性，不应认定为工程款的支付。2、其中三份银行打款凭证用途中载明劳务费用，因此，对应的款项也不应认定为工程款的支付。3、业务凭证中的第一份和第二份是相同的、重复的，我们结合明细中猜想应该是新华公司统计时错误地将第二份或第一份业务凭证作为明细第四笔款项64576.86元进行统计了。64576.86元实际为余额，并非打款金额。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新华公司与案涉的工程存在关联性，新华公司在一审中、二审中所辩称的与案涉工程不存在关联性，是无理的抗辩。新华公司实际上是承包了案涉土石方工程，随后与陈戈之间形成挂靠或违法分包转包的关系。因此，新华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支付陈戈遵义昆明路土石方明细及后附着的大约65份凭据的质证意见：首先，对该明细存在异议的，付款时间、金额、领款人、支付方式应以付款的实际情况为准。同时，明细上的第20笔、46笔，是没有对应的付款凭据的。第二，对凭据中加盖银行公章的银行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没有加盖银行公章的转账支票存根且没有加盖银行公章的进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收款收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收款收据中所载的具体付款金额、付款方式等详细内容新华公司应提供具体的银行打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第三，提请法庭注意三点：1、凭据中2011年12月21日结算业务申请书（金额407085元）载明的用途为劳务费用，2015年1月14日银行业务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金额4万元）载明的用途也是劳务费用。诸如此类的凭据，法院不应认定为工程款支付。2、凭据中2013年5月10日转账支票存根100万元，载明用途是还款。2013年7月22日转账支票存根（金额34万元），载明用途是提现。2014年11月28日银行业务凭证（金额是40万元），载明用途是借款。诸如此类的凭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认定为工程款的支付。3、鉴于陈戈与新华公司之间款项往来众多，那么相应的凭据中没有载明工程款性质、用途的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应认定为支付工程款。同时，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新华公司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新华公司在一、二审中口头抗辩与案涉工程不存在关联性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实际上是新华公司承包了案涉土石方工程，随后与陈戈之间存在挂靠或违法分包、转包等法律关系。因此，新华公司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凭证中很多是复印件，对复印件部分及相应银行凭证中没有加盖银行公章的原件，对其真实性是有异议的。且新华公司的待证目的是不能达到的，不能证明新华公司所陈述的他们收取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陈戈的事实。因为上手发包方总共支付给新华公司多少工程款项，这个金额是不能确定的，因此不能判断新华公司是否已经将所有的工程款项支付给陈戈了。
陈戈质证认为，第一，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走账，通过新华公司的证据看极大多数款项都是明确记载为分包工程款，基建设备租赁费、劳务费、土石方运费及柴油费等款项，均由新华公司通过其在遵义交通银行开设的账户先转账给陈戈的个人账户（卡号有32×××09卡、56789卡、45678卡、387499卡等），再由陈戈付款给各专业承包队。且陈戈是新华公司派往遵义分公司的对外联络人，由陈戈对外协调各种关系。第二，新华公司提供的明细（1）86576077.85元，其中27163575.4元不是新华公司付给陈戈的，而是陈戈代新华公司付给各专业承包队，陈戈收到的款应扣减：明细第1-17项、第20项、第28-32项、第43项，合计27163575.4元即86576077.85-27163575.4=59412502.45元。第三，陈戈收到新华公司59412502.45元的款项后，帮新华公司代付了27163575.4元，实际上陈戈收到32248927.05元。新华公司提供的支付陈戈32×××09卡号遵义昆明路土石方工程款明细里的付款日期与汇款凭证日期大部分对不上；整张汇款凭证复印件看不清楚；有些是日期模糊、金额模糊，来源不清。第四，实际发生的交易量如果是走账，它应该按一、二审庭审中新华公司的答辩和庭审质证，他不应该是和陈戈，陈戈是个人。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关于杰凯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系关于昆明路通车情况的新闻报道，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不予确认。证据2与原审提供的遵义昆明路土石方工程尾款结算单能相互印证，且二审中，本院要求陈戈确认其会计人员时，其也未能提供有其他会计人员，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关于陈戈提供的证据，系工程建设过程中的相关资料，并非直接证明陈戈和新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陈戈也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支付等凭证，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新华公司与陈戈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新华公司已经将大量的工程款支付给陈戈的事实。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杰凯公司与陈戈签订了《土石方承包合同》，现杰凯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陈戈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新华公司并不是涉案的合同主体，且陈戈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系新华公司员工，不能证明其与杰凯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新华公司，事后也未得到新华公司的确认。杰凯公司提出新华公司尚欠陈戈工程款的意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杰凯公司要求新华公司对陈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和陈戈要求新华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杰凯公司提供的遵义昆明路土石方工程尾款结算单，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陈戈尚欠杰凯公司工程款11975247元，并无不当。另，原审法院酌情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08元，由上诉人永康市杰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5304元，由陈戈负担553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代理审判员 虞 行
代理审判员 张斯欣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