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5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萍，女，1974年7月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翔，男，1971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斌，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辉南长龙生化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法定代表人：张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贡德操，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杰，吉林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萍、阮翔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辉南长龙生化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龙药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辉南县人民法院（2017）吉0523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萍及李秀萍与阮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斌、被上诉人长龙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贡德操、田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萍、阮翔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判决长龙药业承担未完成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经查明张钊为长龙药业的一级代理商，负责长龙药业在山东省全省范围内的销售业务代理，李秀萍是济宁地区的代理商。根据长龙药业提供的各层级经理承包经营协议书内容，可以认定李秀萍与省级代理商张钊的隶属关系及业务往来事实，但一审判决却以李秀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张钊在履行代理行为中有与李秀萍进行结算的义务为由对李秀萍主张应与张钊结算后进行履行不予支持是错误的。2、李秀萍仅代理了长龙药业生产的修风牌赖氨葡锌片，另外的微囊乳钙片等6种药品不是长龙药业生产，与长龙药业无关。其它6种药品是李秀萍和张钊之间的另一个代理关系，就该业务李秀萍已经和张钊结算完毕，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对长龙药业通过张钊为李秀萍提供的修风牌赖氨葡锌片存在大量的裂片、明显的色差，无法在市场销售的违约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4、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阮翔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长龙药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以维持。1、根据长龙药业和李秀萍签订的合同，能够证明双方签订的是委托代理合同，李秀萍是长龙药业的业务代理商，所销售的药品都是长龙药业有权经营的，且长龙药业生产的产品都是合格产品。2、根据担保合同，阮翔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长龙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秀萍立即给付欠款148798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至给付完毕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阮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要求李秀萍、阮翔返还坐落于海南省东方市的房屋，面积40.11平方米，价值43961元及增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秀萍与阮翔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8日，长龙药业与李秀萍签订《吉林省辉南长龙生化药业有限公司各层级员工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李秀萍自愿选择以承包的方式在本区域内承包经营、销售长龙药业指定产品，并负责区域内终端销售的全面管理和售后服务工作，承包区域为山东省济宁地区，承包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阮翔与长龙药业签订经济担保书，为李秀萍的销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10月4日，长龙药业下发《关于免除山东分公司原济宁地区经理李秀萍职务的通告》，免除李秀萍职务。关于长龙药业主张的李秀萍应偿还所欠货款146638元的问题，长龙药业提供的证据为2016年7月、8月的《山东省济宁地办7、8月应收账款（在途货款）明细表》，该7月份应收账款明细表上有李秀萍的签名及捺印，李秀萍对此未提出异议，该院对此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8月份应收账款明细表，该表所记载的数额少于7月份数额，从中可以体现李秀萍已经偿还了部分货款，结合7月份的应收账款明细表，该院对8月份应收账款明细表予以认定。李秀萍对上述报表提出的异议理由是，已与张钊进行货款结算，并为张钊出具尚欠34180元货款的欠条，双方应以与张钊进行结算的内容履行，而不应以2016年7、8月份应收账款明细表作为履行依据。该院认为，张钊身份为长龙药业一级代理商，与长龙药业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李秀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张钊在履行代理行为中有与李秀萍进行结算的义务，故对李秀萍主张欠长龙药业34180元货款不予支持。综上，李秀萍尚欠长龙药业的货款应为146638元。一审法院认为，长龙药业与李秀萍签订《吉林省辉南长龙生化药业有限公司各层级员工承包协议书》，据此能够认定长龙药业与李秀萍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2016年10月4日，长龙药业免除李秀萍职务，即双方合同终止后，李秀萍应当偿还长龙药业货款146638元。关于长龙药业主张李秀萍应给付尚欠货款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应予支持；阮翔系李秀萍接受长龙药业委托事务期间的经济保证人，并在担保合同中约定了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阮翔应当对李秀萍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长龙药业要求李秀萍返还2160元促销品的请求，长龙药业提交的证据是长龙药业终端事业部8月份促销品核算表，该表上没有李秀萍签字，且李秀萍辩称此款已核算完毕，因长龙药业提供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秀萍辩称长龙药业提供的药品为劣药的问题，因李秀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药品为劣药，其以此作为所欠货款数额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长龙药业要求李秀萍返还奖励房屋的请求，因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长龙药业奖励李秀萍房屋的行为并非是双方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内容，该院不予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1、被告李秀萍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吉林省辉南长龙生化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46638元及利息（2016年10月1日始至该货款给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阮翔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原告吉林省辉南长龙生化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4元，由被告李秀萍、阮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秀萍提交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其业务往来都是与张钊进行结算，并不是与长龙药业结算。长龙药业质证认为，该公司是阶梯式管理，李秀萍与张钊有资金往来很正常，且该流水中有李秀萍向公司总部胥丹丹打款的证据，根据2016年4月15日的记载，是胥丹丹往李秀萍的银行卡打工资，能够证明李秀萍是公司的人，而非受雇张钊，张钊收到的钱也是转交到长龙公司。本院认为，长龙公司的质证意见客观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李秀萍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2、根据李秀萍与长龙药业签订的《吉林省辉南长龙生化药业有限公司各层级员工承包协议书》以及李秀萍因销售业绩接受长龙药业房屋奖励的客观事实，李秀萍系以承包方式代理长龙药业在山东省济宁地区的药品经营，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在完成销售任务后，李秀萍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将销售回款返还长龙药业并依据约定获取报酬。张钊系长龙药业的省级代理商，非李秀萍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李秀萍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钊之间另行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或承包经营关系，李秀萍以其与张钊已进行清算为由抗辩不予给付长龙公司货款，有悖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关于欠款数额，一审中长龙药业提交《山东省济宁地办7、8月应收账款（在途货款）明细表》予以证明，该明细表中（7月份）有李秀萍的签名及捺印，内容包括了修风牌赖氨葡锌片、微囊乳钙片等共7种药品及数量、金额，一审法院据此及相关辅证认定李秀萍尚欠长龙药业货款数额为146638元，认定正确；阮翔为李秀萍在长龙药业的委托经营事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判决阮翔对李秀萍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秀萍和阮翔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2元，由上诉人李秀萍、阮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李尧川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