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保安，男，汉族，1967年9月3日出生，广东省南雄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南雄市，住所地南雄市。2017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凤麟，系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韶检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保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保安及其辩护人周凤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本案审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妻子黄某2（已强制医疗）称自己被被害人胡某1伤害并流产，被告人胡保安对胞兄胡某1产生怨恨。2017年1月29日凌晨5时左右，胡保安决定去教训胡某1，并带了一根木棍与黄某2一起去南雄市××街道××村胡某1住处。在胡某1住处，胡保安与胡某1发生争吵，并产生杀害胡某1的想法，之后胡保安用拳头殴打胡某1，并掐住胡某1的颈部，同时指使黄某2用木棍对胡某1实施殴打，二人的行为导致胡某1失去知觉。胡保安见状将胡某1抬回床上，并锁好胡某1家门与黄某2离开胡某1住处回到自己家中。不久之后，二人再次返回胡某1住处，胡保安发现胡某1已经死亡，便再次将胡某1家门锁好后离开现场。当日凌晨6时50分左右，胡保安拨打了110报警称自己和黄某2打死了胡某1并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学鉴定：胡某1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提取说明，情况说明，户籍材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当庭出示照片给被告人辨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保安伙同他人故意以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保安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保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提出其未掐胡某1颈部，只是用手卡住胡某1胸部。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胡保安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胡某1有性侵黄某2的行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2、胡保安属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胡保安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保安与被害人胡某1系亲兄弟关系。因胡保安的妻子黄某2（已被强制医疗）称其被胡某1伤害并流产，胡保安对其哥哥胡某1产生怨恨。2017年1月29日5时许，胡保安想去教训胡某1，带了一根木棍与黄某2一起到胡某1住处。胡保安与胡某1在胡某1住处客厅发生争吵，并产生杀害胡某1的想法。胡保安用拳头殴打胡某1，后掐住胡某1的颈部，又指使黄某2用木棍对胡某1实施殴打，黄某2和胡保安先后用木棍殴打胡某1的头、手、脚等部位。胡某1被打后从客厅爬回床边，因无力爬上床，胡保安将胡某1抱上床。接着，胡保安锁好胡某1家门后，与黄某2返回自己家中。不久，胡保安与黄某2返回胡某1住处查看情况。胡保安发现胡某1已经死亡，再次将胡某1住处的门锁好后离开现场。6时50分许，胡保安与黄某2主动到南雄市公安局黎口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胡某1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110”警情信息表及到案经过，证实胡保安报警及归案经过。
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等有关证明，证实胡保安与胡某1的基本情况，及未发现胡保安有犯罪记录在案。
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胡保安与黄某2于2016年4月13日登记结婚。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胡保安所持有的木棍一条。
5、提取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胡某1及胡保安、黄某2的血样。
6、南雄市雄州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原南雄市黎口卫生院）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及证明，证实2015年1月1日至今，在该中心进行B超检查的姓名为黄某2（女）的只有一人，检查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因其就诊时未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等身份证明材料，故除以上信息外，无其他个人信息。检查超声所见：子宫轮廓清，形态爆满，厚径约5.6cm。宫腔内可见一个妊娠囊回声，大小约2.0×1.2cm，呈椭圆形，边壁清，完整，未见卵黄囊及胚胎。双侧附件区未见明显异常回声。诊断意见：宫内囊性结构，结合月经史，考虑宫内早孕的可能，建议复查。
7、（2017）粤0282刑初64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南雄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决定对黄某2强制医疗，后移送执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绰号“井某”）证实，2017年1月29日3时许，我在家睡觉时听到隔壁胡某1的房间里有“哎哟”的叫喊声，我以为胡某1被什么东西咬了，赶紧起床过去。我过去后看到胡某1的房门打开了，胡某1被胡保安按倒在地上，黄某2拿一根木棍不停地殴打胡某1，胡某1不停地叫喊。我见状赶紧叫胡保安夫妻不要这样打人，会出人命的。胡保安说不关我事，叫我走开，还叫黄某2把门插上，不让我看。我推了一下门，推不开，就在外面继续劝他们，但他们不听。我想叫人来，但当时很晚，我没（手）电筒，一个人害怕，就只去附近叫我哥哥胡某5，但没叫到，于是回到自己房间继续睡觉。当时还隐约听到隔壁的叫喊声，大约持续一个小时，后来因为太困就睡着了。6时许，我起床开门看到胡保安和黄某2从胡某1房间出来，我问胡保安：“你怎么这样打你哥哥？”胡保安说是胡某1用药打了黄某2怀的孩子，他很气愤，说完他就带着黄某2离开了现场。我到胡某1的另外一个弟弟胡某3家说了胡保安夫妻打胡某1的事情，胡某3马上过去胡某1那边。十多分钟后，我回自己房间途中见到胡某3，他说胡某1房间门锁了，他用脚踢门进去，看到胡某1伤得很严重，已经没用了。之后，他就打电话报警。
过年前十多天，黄某2离家出走十多天被找回来，她怀的小孩没了，说是胡某1用药打掉的，胡保安听后很生气。之前也听黄某2说，有一次胡某1晚上洗澡后不穿衣服去黄某2床前吓唬她。听胡保安家人说，黄某2的头脑不是很正常，时不时会离家出走。胡保安的精神状况就很正常。胡保安和胡某1共同建了一套新房，早期他们二人一起生活，胡保安与黄某2结婚后，与胡某1慢慢有些家庭矛盾，胡保安夫妻就想赶走胡某1，后来胡某1的另外一个弟弟胡某2知道后，就把胡某1接过去一起生活了。
2、证人胡某2证实，我和胡某1、胡保安是亲兄弟，胡某1是大哥，胡保安是二哥。2017年1月29日7时许，村队长胡某4过来告诉我，派出所打电话给村委会，说胡某1和胡保安打架，好像出了人命。不久，刘某也过来跟我说这件事。我马上过去老屋敲门喊大哥，但屋内没人回应，我推门，但发现木门锁了，从窗户往屋内看又因为房子中间有堵墙挡住看不到，只看见屋内的灯是亮着的。我跑回胡某4家里，问他在村委会工作的女儿的电话，之后回到大哥住处，看到我女儿和妻子都到了那里，女儿拨打了“120”和“110”。半个多小时后，我堂哥、胡某4、村长卢××（即卢某）和“120”医护人员陆续到场。我将木门踢开，进屋后看见胡某1穿着睡衣睡裤，面朝下趴在床上。医护人员叫我将大哥翻过来检查后说大哥已经死亡。不久，民警就带着二哥胡保安及其妻子黄某2过来了。
以前我们三兄弟关系很好，没有矛盾，当时两个哥哥还一起吃、住。2015年12月，二哥胡保安娶了黄某2后，黄某2经常因为生活琐事说我大哥，而二哥又只听黄某2说的，因此两个哥哥关系越来越差，经常吵架，我劝大哥分开住，但大哥说房子他也有份，不肯搬。2016年4月份，他们二人开始为一点小事打架，大哥就搬到我的老屋去住了。同年12月份，大哥在一肥料店看到黄某2，因为黄某2经常因一些小事离家出走，当时她已经离家出走十多天了，还怀了孩子，所以大哥就用摩托车将她搭回二哥家。二哥问黄某2这十多天去了哪里，她说在八一街一个男子家被男子强奸后一直住在那里。二哥叫上我和大哥一起去找那个男子，还报了警，但民警调查后发现没有这回事，是黄某2说谎，我们还跟对方道了歉。次日中午，二哥又过来说，黄某2离家出走这十多天是大哥将她拐到八一街那个男子处，大哥得了5000元，还将黄某2的孩子弄掉了。我骂二哥只听信黄某2的话，但二哥坚持说是大哥害了他，也是因为这件事，二哥将大哥打死了。黄某2曾去黎口医院照B超，说怀了小孩，但我不清楚具体有无怀孕。二哥胡保安的脑子不是很聪明，其他没什么，只是自从黄某2来了后，就只听黄某2说的，兄弟的话都不信。黄某2平时会乱说，别人没做的事也说别人做了，经常离家出走，曾出走过两、三次，不清楚具体有无精神问题。
胡某2还指认了胡某1的尸体照片。
3、证人胡某3证实，2017年1月29日10时许，我到商店买东西时听说胡某1被伤害致死一事，之后我就回家了，未见到刘某，也没有去案发现场。我最后一次去胡某1家是2016年9月份左右。事后我听妻子张某说胡保安在新城法院门口用她的手机（153××××5057）打电话报警，不清楚具体情况。
4、证人卢某（别名“卢××”）证实，我是××村的村小组长。2017年1月29日早上，村干部胡某6打电话说胡某1两兄弟打架，叫我过去看一下。没多久，胡某2过来叫我跟他一起去胡某1家。我们过去后，先在门口等民警。几分钟后，有两个医生过来了。我们和医生进去胡某1的家里，看到胡某1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医生过去抢救了五分钟左右说人救不过来了，后来民警也过来了。村民说胡某1是被胡保安打死的，不清楚其他情况。胡某1和胡保安是亲兄弟，不清楚他们有什么矛盾。
5、证人张某证实，我在南雄市城里搞清洁工作，住南雄市××村，联系电话是153××××5057。2017年年初二（1月29日）6时许，我在南雄市人民法院门口搞卫生，同村的胡保安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妻子黄某2过来，他们发现法院大门锁了，就向我借电话用，我说那么早打什么电话，胡保安说他把他哥哥打死了，要打电话报警，但自己没有手机。我将电话给了胡保安，他打电话报了警，之后他就把电话还给我，并驾驶摩托车搭载黄某2离开了。
6、证人胡某4证实，我是南雄市××村三队的队长。黄某2于2015年12月左右住进胡保安家的，当时他们没有摆喜酒，具体有没有结婚不清楚。黄某2平时不干农活，经常在外面游荡，去村小卖部说村里的谁喜欢她、想她什么的，还骗村里的老人家说自己会按摩，叫老人给她钱。
7、证人黄某1证实，黄某2是我的妹妹，大约三、四岁时，她头脑就不是很正常，十岁左右就离家出走，平时也不愿见我们，但没有暴力倾向。
（三）现场勘查笔录
南雄市公安局出具的雄公（刑）勘字[2016]36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南雄市××街道××村三队胡某1住处。该住处客厅门系单扇内开木门，在西侧木门框原暗锁盒处锁盒脱落，木门框有木片撕裂的痕迹；在房间内床的西南角有一具仰卧的男性尸体。
（四）鉴定意见
1、南雄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雄公（司）鉴（尸）字[2017]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胡某1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公（司）鉴（法）字[2017]02001号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书，证实对胡某1的全脑、喉头组织、心脏、肺组织、肝脏、脾脏、胰腺、肾脏等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1）机械性窒息的相关病理学改变：甲状软骨骨折伴肌肉出血；多器官淤血（脑、心、肺、肝、脾、肾）。（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相关病理学改变：左冠状动脉前降支上段粥样硬化、管腔IV级狭窄；心肌肥大；脾小动脉硬化。（3）肺结核。
3、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7]1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胡某1的咖啡色糊状胃内容检材中未检出乐果、敌敌畏、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杀螟松、治螟磷等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
4、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7]0610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支持胡某1血样检材与胡保安血样检材所属个体来自同一父系。
5、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北三院法医精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1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证实：黄某2在案发期间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案发时精神状态处于发病期，其用木棍打死人的行为是由精神障碍所致，其对自己实施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丧失；对本次鉴定应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胡保安供述，2017年1月25日开始，妻子黄某2告诉我，我哥哥胡某1趁我不在家时强奸她，并将她怀的双胞胎弄没了。1月28日，我和妻子在家聊天时，妻子说她想去打胡某1，我说要打随时都可以去打。1月29日5时许，我在家想到胡某1做的那些让我绝子绝孙的事情，觉得很生气，就想去教训胡某1，并带了一根木棍与妻子到胡某1住所。我敲门，胡某1出来开门，我对他说：“你怎么能这样，连我老婆你都搞，她都是一个孕妇啊，现在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都被你搞没了，你做这个事都让我绝子绝孙的。”胡某1没怎么搭理我，我很气愤，就用双手抱着他的上半身将他抱摔倒地。胡某1被我摔得背部着地倒在客厅，我压在他身上，并用右拳打了他脸部两拳。当时他在躲闪，具体打到什么位置不清楚。胡某1要掐我的脖子，但因为我压着他，他没有掐到我。我也用双手掐了胡某1的脖子。胡某1用双拳胡乱地打了我脸部几下，我对站在一旁的妻子说：“他搞得你那么苦，你浪（打的意思）他几棍”，妻子也说：“你敢打他，我用木棍浪（打）你几棍”。随后，妻子用我们带去的木棍打了胡某1的腿部及头部几棍。胡某1好像被打晕了，躺在地上不动了，但我认为他是装晕的，过了一会就起来对胡某1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要打死你”，随后从妻子手上拿过木棍打了胡某1手脚几棍。胡某1说：“是我对不起你们，死就死吧，就打死我吧”。我见胡某1很痛苦，就说：“你要死就爬回床上去”，他就从客厅慢慢爬回到自己床边。我见他无力爬上床就抱他上了床，并用被子盖住他，还把枕头放在床边以免他掉下床。之后我锁好住处大门，和妻子拿着木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我在家喝了一会茶后，与妻子回到胡某1住处，发现他脸朝地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我就上前将他抱到床里边，还看了一下他的头，我知道胡某1已经死了。之后，我锁好门，驾驶摩托车和黄某2一起到法院想投案自首，但没人上班，刚好在法院门口遇见一个同村的张姓妇女在扫大街，就借了她的手机拨打“110”报警，之后依照电话里的交待，与妻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作案用的木棍是我们平时在家做农活用的锄头的木棍，我们事先卸了锄头，只带了木棍过去胡某1家，后被公安机关扣押了。胡某1的住处是我与胡某1分到的房子，平时由他居住，胡某1没有妻子或子女，之前他与我弟弟胡某2一起吃饭。
经胡保安辨认混杂照片，其辨认出第一组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和黄某2殴打的胡某1；第二组8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和其一起殴打胡某1的黄某2；第三组5号照片上的女子（刘某）就是其殴打胡某1时的知情人“井某”；胡保安还指认了案发现场、作案使用的木棍及胡某1的尸体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保安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胡保安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胡保安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亦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胡保安属初犯、偶犯，在量刑时可对其酌情从宽处罚。
对于被告人胡保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胡保安在侦查阶段先供述其掐被害人颈部，此后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胡某1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供述与鉴定意见能相互印证，且属先供后证的情形，证明力强，足以证实胡保安掐胡某1颈部的事实。故胡保安所提其未掐胡某1颈部，只是用手卡住胡某1胸部的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现无证据证实胡某1有性侵或伤害黄某2的行为，故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所提胡保安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胡保安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造成的社会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保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兵
审判员 戴 磊
审判员 张怡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侦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