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民终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兴华东路军分区招待所临街楼。
负责人：郑中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山东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运卿（受害人昝守起之父），男，194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银环（受害人昝守起之母），女，194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梅竹（受害人昝守起之妻），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新雷（受害人昝守起长子），男，199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新雨（受害人昝守起次子），男，200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献，清丰县司法局仙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生，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民，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昝运卿、肖银环、韩梅竹、昝新雷、昝新雨（以下简称昝运卿等五人）、被上诉人陈国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2民初28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27669.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昝运卿等五人及陈国生承担。事实与理由：1、肇事司机李厚兵的驾驶证为增驾A2，事故发生时尚在实习期，依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李厚兵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仅需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证明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尽到了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生效。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昝新雷未提交相关患有××例等证据，一审法院仅根据残疾证和村委会证明认定昝新雷患有××证据不足，××的理解认定昝新雷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对昝新雷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一半赔偿不当。
昝运卿等五人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肇事司机李厚兵车证不符，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昝新雷患有××是事实，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国生辩称，保险公司无法证实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不能免除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昝运卿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陈国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共计271258.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陈国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0日21时许，李厚兵驾驶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PM0**挂车沿209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清丰县汉寨肖家路口处，与由西向东行驶受害人昝守起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昝守起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清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厚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昝守起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厚兵驾驶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PM0**挂车实际车主是陈国生，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李厚兵的驾驶证处在实习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国生为原告垫付了20000元。
一审另查明，受害人昝守起，男，生于1971年7月11日。其父母均在世。父亲昝运卿，生于1944年10月22日，母亲肖银环，生于1946年3月18日。昝守起共兄弟姐妹二人。受害人昝守起与其妻韩梅竹共有两个儿子，长子昝新雷，生于1996年10月20日出生，××，次子昝新雨，生于2001年6月17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财产受到损失的，应当依法获得赔偿。昝运卿等五人系死者昝守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陈国生系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PM0**挂车的实际车主，均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事故经清丰县公安机关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厚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昝守起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因本次交通事故给昝运卿等五人造成的损失，陈国生作为肇事车辆车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其所有的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对昝运卿等五人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尽管肇事司机李厚兵的驾驶证处在实习期内，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也提供了加盖有投保人印章的投保单用于证明对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事项作出了提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未尽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的说明义务，故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昝运卿等五人请求赔偿的具体项目和分析认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217060元、丧葬费21335元，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陈国生均无异议，予以支持。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51740元，昝运卿等五人是按照农村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7887元的标准依受害人的父亲、母亲、长子、次子共需抚养20年请求的，提供有受害人长子昝新雷患有××的相关证据，虽未提供昝新雷确已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的理解，××发病不定时，不能提供重体力劳动，可以酌情认定昝新雷失去部分劳动能力，其请求的抚养费按一半赔偿较为恰当。故根据受害人的父亲、母亲、长子、次子的年龄及扶养人数，结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累计不应超过上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的法律规定，依法确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4644元（7887元×8年+7887元×2年÷2人＋7887×12年÷2人÷2）。3、关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381.6元，昝运卿等五人未提供损失数额方面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到该项费用确需发生，且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故酌定为2300元。4、关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事故事实、双方过错承担、受害人家庭情况及当地经济状况等，酌定为30000元。以上共计365339元，由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不足部分的255339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0%，为127669.5元。关于陈国生垫付的20000元，可由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在赔偿给昝运卿等五人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返还给陈国生。关于诉讼费，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称不予承担。诉讼费的承担并不以双方合同的约定或是否属于间接损失为标准，而应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昝运卿、肖银环、韩梅竹、昝新雷、昝新雨各项损失共计217669.5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返还给被告陈国生20000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履行义务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9元，由原告昝运卿、肖银环、韩梅竹、昝新雷、昝新雨负担8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4569元。”
二审中，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提交了肇事车辆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PM0**挂车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证明目的：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昝运卿等五人质证意见是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陈国生质证意见是无法证实保险公司对挂靠公司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无法确定公章同挂靠公司公章一致，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厚兵驾驶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PM0**挂车实际车主是陈国生，该车在莘县瑞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挂靠运营。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处及单页的投保人声明中加盖了莘县瑞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李厚兵驾驶肇事车辆与受害人昝守起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昝守起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李厚兵和昝守起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李厚兵驾驶的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是陈国生，挂靠在莘县瑞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该事故车辆在挂靠莘县瑞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营期间，曾在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为车辆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本院经审查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处仅加盖了莘县瑞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没有该公司承办人的签字或盖章，另在单页的投保人声明中未注明投保车辆的信息，不显示是对哪辆投保车辆进行的声明，投保人签章处上方虽书写的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但没有书写人的签字，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的提示，证据不足，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对昝新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昝新雷在原一审中提交有病历，××，清丰县瓦屋头镇瓦北街村委会证明也印证了昝新雷患病的事实，昝新雷的残疾证显示残疾等级为二级，二级残废者的表现有重度智能减退、××性症状致使缺乏生活自理能力者等情形，伤残等级评定标准对此描述为日常生活需要随时有人帮助，不能工作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昝新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与情与法均适当。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聊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彦敏
审判员 马艳芳
审判员 李 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魏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