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0民初1581号
原告：李士跃，男，195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艳，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琛莹，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芬，女，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告：王丽珍，女，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告：王丽梅，女，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告：王霞梅，女，196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告：王霞菊，女，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被告：王佳雯，女，199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志，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锋，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士跃诉被告王国芬、王丽珍、王丽梅、王霞梅、王霞菊、王佳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士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琛莹，被告王国芬，被告王霞梅、王霞菊及被告王丽珍、王丽梅、王霞梅、王霞菊、王佳雯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锋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李士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艳、汪琛莹，被告王国芬，被告王霞梅、王霞菊及被告王丽珍、王丽梅、王霞梅、王霞菊、王佳雯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锋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士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为原告李士跃所有；2、判令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将上述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原告李士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李士跃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2004年2月17日原告李士跃与被告王国芬就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确认2005年1月19日被告王国芬与案外人王某某就上述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判令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为原告李士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争房屋原产权人为原告李士跃，系2003年11月27日原告购买的公改私房。2004年2月17日，原告李士跃为套取银行贷款，与被告王国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被告王国芬，同时将房屋产权登记至被告王国芬名下，套取银行住房抵押贷款150,000元用于周转。2005年1月10日，原告李士跃还清被告王国芬名下系争房屋的抵押贷款。2005年1月19日，原告李士跃再次为套取银行住房抵押贷款，指使被告王国芬与案外人王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王国芬将系争房屋过户至案外人王某某名下，套取银行抵押贷款210,000元。2007年1月8日，原告李士跃还清案外人王某某名下系争房屋的抵押贷款。房屋产权证原件、两次房屋买卖合同、两次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材料、两次办理房地产抵押贷款手续材料、两次办理个人抵押住房综合保险材料、两次偿还贷款手续材料等一系列材料的原件均在原告处保管。案外人王某某于2006年11月28日死亡，王某某的继承人为王丽珍、王丽梅、王霞梅、王霞菊、王佳雯。原告李士跃认为，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骗取的银行贷款由原告使用，并由原告负责偿还，两次房屋买卖的房屋买受人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系争房屋一直由原告居住使用，原告一家户口亦一直在系争房屋内，案外人王某某系替原告李士跃代持。王某某死亡后，其女王佳雯未成年，王佳雯的监护人在国外，致使原告李士跃无法及时要求返还房屋。被告王佳雯成年后，原告多次与其就返还房屋事宜进行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
被告王国芬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述情况属实。原告两次为了套取银行贷款，通过房屋买卖形式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又指使其将房屋过户至案外人王某某名下。第一次房屋买卖中套取的抵押贷款由原告李士跃使用，并由原告负责偿还；第二次房屋买卖中套取的抵押贷款仍由原告使用，王某某名下的房屋贷款由原告及其家人负责偿还。其未向原告支付过购房款，案外人王某某亦未向其支付过购房款。其丈夫、原告李士跃与案外人王某某生前系好友，三方都清楚进行房屋买卖的目的是原告套取银行抵押贷款，案外人王某某仅为替原告李士跃代持，系争房屋产权应属原告李士跃所有。原告李士跃与其余几位被告多次就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补偿问题进行协商，但未果。
被告王丽珍、王丽梅、王霞梅、王霞菊、王佳雯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士跃与被告王国芬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与王丽珍等五被告无关。被告王国芬与案外人王某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与原告李士跃亦无关。被告王国芬与案外人王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原告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和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不能表明原告对系争房屋拥有产权。案外人王某某生前独居，死亡情况紧急，死亡时无他人在场，王某某生前与原告系好友，五被告怀疑原告李士跃从王某某处取得所有材料的原件，故截止起诉前五被告对王某某名下拥有系争房屋不知情，亦无关于系争房屋的任何资料。鉴于原告李士跃与王某某生前关系，即使王某某名下关于系争房屋的部分住房抵押贷款由原告李士跃及其家人代为偿还，也应属借贷关系；系争房屋由原告李士跃居住使用，水电煤费及物业管理费等由实际居住使用人缴付，亦属正常。系争房屋过户至王某某名下已十余年之久，原告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本案系争房屋产权现登记在案外人王某某名下，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原件在原告处保存。案外人王某某于2006年11月28日死亡，死亡时婚姻状态为离异，生前育有一女，即本案被告王佳雯。王某某父亲王能贤于2017年1月7日死亡，母亲唐炳蘭(兰)于1985年8月9日死亡。王能贤母亲施品芳于1999年5月28日死亡，死亡时婚姻状态为丧偶。王能贤、唐炳蘭(兰)夫妇共生育五个子女，为王某某、王丽珍、王丽梅、王霞梅、王霞菊。综上，案外人王某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本案被告王丽珍、王丽梅、王霞梅、王霞菊、王佳雯。
2003年11月26日，原告李士跃与案外人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案外人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将上海市杨浦区四平街道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本案系争房屋出售给原告李士跃。2003年11月28日，原告李士跃取得本案系争房屋产权。
2004年2月17日，原告李士跃(甲方)与被告王国芬(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李士跃将本案系争房屋出售给被告王国芬，房屋总价款215,000元；甲方应于2004年3月31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甲方户口在交房前迁出；合同签订后，乙方应于2004年2月17日支付10,000元作为定金，于2004年2月20日支付55,000元，于2004年3月31日前支付150,000元等。2004年2月19日，被告王国芬(甲方)与上海银行上工支行(乙方)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个人住房商业性贷款金额为150,000元，甲方借款所购买并作为抵押物的地产座落于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借款期限为240个月，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还款993.25元；同日，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王国芬出具《上海个人抵押住房综合保险单》，被保险人王国芬，本案系争房屋为保险房屋，保险金额为150,000元等。2004年2月20日，被告王国芬开立上海银行上工支行个人银行结算账户。2004年2月25日，上海银行上工支行出具上海银行(住房贷款)借款凭证，向借款人王国芬发放贷款150,000元。2004年3月5日，被告王国芬取得系争房屋产权。2004年3月14日，被告王国芬支付贷款费用5,538元，收款收据上交款单位著明“王国芬(李士跃)”。2005年1月10日，王国芬名下住房抵押贷款清偿完毕，当日一次性提前清偿抵押贷款本金146,298.06元，利息419.51元。2005年1月13日，上海银行上工支行出具抵押住房保险退保证明。
本次房屋买卖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上海市个人房屋出售发票原件(购房人留存的发票联、售房人留存的副联共两页)、上海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专用收据原件(缴款人分别为王国芬、李士跃，共三页)、纳税人为王国芬的上海市契税纳税申报表原件、纳税人为王国芬的契税缴款书(代完税证)原件、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原件、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原件、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原件、上海银行(住房贷款)借款凭证(回单)原件、贷款费用收款收据原件(著明：交款单位，王国芬(李士跃)、上海银行储蓄账户自动转账付款授权书原件、上海个人抵押住房综合保险单(副本)原件、保险业专用发票及临时收据原件、抵押住房保险退保证明原件、个人贷款提前还款申请书原件、本金146,298.06元、利息419.51元的上海银行“个人贷款”手工提前还款单据原件、146,298.06元上海银行住房贷款还款凭证(回单)原件均在原告处保存。
上述证据原告依法向本院提供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2005年1月19日，被告王国芬与案外人王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被告王国芬(甲方)将上述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某某(乙方)，合同总价款306,000元；甲方应于2005年1月30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甲乙双方按协议书履行，产证由乙方领取；乙方应于2005年1月1日支付10,000元作为定金，于2005年1月30日前支付296,000元。2004年12月20日，案外人王某某(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乙方)签订《个人住房商业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个人住房商业性贷款210,000元，甲方借款所购买并作为抵押物的住房座落于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借款期限为240个月，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还款1422.12元。2005年1月7日，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案外人王某某出具《上海个人抵押住房综合保险单》，被保险人为王某某，保险房屋为系争房屋，保险金额为210,000元等。2005年1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向借款人王某某出具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将210,000元贷款转至王某某指定账户。2005年1月26日，案外人王某某取得系争房屋产权。2005年6月30日，王某某贷款账号还款5,000元，其中本金2,486.25元，利息2,513.75元。2005年12月23日，王某某贷款账号还款80,000元，个人住房贷款现金还贷交款单(回单)上显示借款人“王某某-
尹霞云代”。2007年1月8日，王某某贷款账号还款120,023.84元。同日，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出具结算证明，证明王某某名下210,000元的住房抵押贷款已结清。
本次房屋买卖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上海市个人房屋出售发票原件(购房人留存的发票联、售房人留存的副联共两页)、上海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专用收据原件)缴款人分别为王国芬、王某某，共两页)、纳税人为王某某的上海市契税纳税申报表原件、纳税人为王某某的契税缴款书(代完税证)原件、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原件、借款人为王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原件，被保险人为王某某的上海个人抵押住房综合保险单(副本)原件、付款人为王某某的保险业专用发票原件、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转账还贷委托协议原件、中国建设银行开户信息卡原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提前还款通知书(会计联)、还款凭证原件(借款人：王某某，本金：2486.25元，利息：2513.75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现金还贷交款单回单原件(借款人姓名：王某某-
尹霞云代，金额：8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现金还贷交款单回单原件(借款人姓名：王某某，金额：120,023.84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原件均在原告处保存。
上述证据原告依法向本院提供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告李士跃，配偶浦雪娥，夫妻双方户口均于1987年迁入系争房屋。原告夫妇育有一子，姓名李晓波，自1988年出生户籍即在系争房屋内。原告李士跃母亲尹霞云，户籍于1985年迁入系争房屋，1995年迁出；父亲李伯福，户籍于1985年迁入系争房屋，1994年迁出。系争房屋一直由原告李士跃及家人居住使用。水电煤费及物业管理费由原告李士跃及其家人缴付。
上述事实由原告李士跃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系争房屋的部分水电煤费发票、管理费账单、系争房屋户籍摘抄、系争房屋公有房屋出售手续材料、系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变更信息、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六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该意思表示真实，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民事行为无效。原告李士跃与被告王国芬之间无交付房屋、交付房款的合同履行行为，亦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仅为原告李士跃套取银行住房抵押贷款使用，故双方于2004年2月17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属无效。
针对被告王国芬与案外人王某某之间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一直由原告李士跃居住。庭审中，王丽珍、王丽梅、王霞梅、王霞菊、王佳雯五被告辩称，因原告李士跃与案外人王某某生前系好友，故将房屋借由原告方居住，但五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自2005年王某某购买系争房屋至今已十余年，显不合常理，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被告王国芬未向案外人王某某交付房屋。被告王国芬表示案外人王某某未向其支付过购房款，五被告亦无证据证明王某某向被告王国芬支付过购房款，且截止原告起诉，五被告对王某某名下拥有系争房屋不知情。综上，可以认定被告王国芬与案外人王某某之间无交付房屋、交付购房款的合同履行行为。
庭审中，被告王国芬表示其与案外人王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受原告李士跃指使，目的为原告李士跃套取银行抵押贷款，套取的银行抵押贷款由李士跃支配使用，由李士跃及其家人负责偿还。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亦显示，部分贷款提前还款凭证上注明缴款人为“王某某-
尹霞云代”。王丽珍、王丽梅、王霞梅、王霞菊、王佳雯五被告无证据证明案外人王某某偿还过系争房屋的银行抵押贷款。本院结合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原件及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办理房产抵押手续、个人住房抵押保险手续、大部分银行贷款还贷手续材料原件均在原告处保管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被告王国芬与案外人王某某双方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仅为原告李士跃套取银行住房抵押贷款使用。
庭审中，五被告辩称，2005年12月23日80,000元的抵押贷款还款，即使为原告母亲尹霞云代王某某偿还，应为王某某向尹霞云的借款；2007年1月8日偿还的贷款120,023.84元，系王某某自己偿还，或因原告系王某某好友，原告代其偿还。本院认为，针对2005年12月23日80,000元的贷款，五被告无证据证明尹霞云与王某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自2005年至今已十余年，原告并未向王某某及其继承人主张过偿还借款；即使为借款，住房抵押贷款的还款凭证上无必要写明“李士跃-
尹霞云代”，亦无必要还款凭证原件由原告保存，故五被告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2007年1月8日120,023.84元的贷款，因2006年11月28日王某某已死亡，其本人无法偿还该笔贷款，五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原告李士跃与案外人王某某间存在借贷关系，五被告答辩称因双方系好友便代王某某偿还，与常理相悖，故对五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庭审中，五被告又答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诉请系确认合同无效，非基于债权请求权提起的诉讼，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被告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王国芬与案外人王某某于2005年1月19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亦属无效。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现王某某已死亡，王某某的继承人王丽珍、王丽梅、王霞梅、王霞菊、王佳雯应当协助原告李士跃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另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两次房屋买卖合同均由原告李士跃指使操作，两次房屋买卖的目的为原告李士跃套取银行抵押贷款使用，故办理产权恢复过户登记产生的所有费用，应由原告李士跃自行承担。基于被告王国芬、案外人王某某未支付过购房款，房屋也实际由原告居住使用，本院对上述事宜不再另行判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士跃与被告王国芬于2004年2月17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
二、被告王国芬与案外人王某某于2005年1月19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
三、被告王国芬、王丽珍、王丽梅、王霞梅、王霞菊、王佳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李士跃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原告李士跃名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李士跃承担。
本案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士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清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剑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
（二）意思表示真实；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