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祥，男，195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列娜，女，1959年12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上诉人朱明祥之妻。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继光，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星球，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明祥、张列娜因与被上诉人戴继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明祥、张列娜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2017)湘130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与法律，本案并不存在“借款合同及借款金额为120万元”的情形，原告戴继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戴继光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按照常理，如戴继光自2010年12月22日起至2011年7月13日止先后4次借款金额共计180万元给朱明祥，其必然要求朱明祥出具“借据”等相关法律凭证。但本案中，戴继光只有“银行转账凭证”，而没有关键的“借据”等凭证，也就是说，戴继光的该项主张显然没有充足的证据来予以证实。事实上，戴继光向朱明祥转款是为了双方合作项目所需的前期相关费用，该费用也包含朱明祥所垫付的有关绿化、房建和收费站等项目所需投标费用等。戴继光与朱明祥均确认双方之间的确存在共同合作“衡桂高速项目”的事实。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朱明祥先后5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戴继光共计人民币275万元，戴继光也认可收到275万元的事实。据此可知，单从双方的银行转账流水和金额来看和比较，朱明祥转账的金额数比戴继光的转账金额数要多得多。因此，戴继光仅凭其银行流水金额数来要朱明祥清偿借款120万元及利息，这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从戴继光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来看，证人刘某和肖某根本不能证实双方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因此，该两人的证言没有证明力。证人陈某的证言与证人刘某和肖某高度一致，这显然是戴继光的代理律师“一手制作”出来的结果，均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借款事实的依据。从戴继光所提供的视频资料来看，朱明祥自始至终也没有明确认可其向戴继光借款120万元的事实，而被上诉人戴继光无法明确其偷拍视频资料的具体时间、地点等相关事实，因此，该视频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朱明祥向戴继光借款120万元的证据。退一步来讲，假如存在戴继光借款120万元给朱明祥的事实，但发生的期间系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份，此后戴继光从未向朱明祥主张过权利，至今已达6-7年之久，很显然，该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应予驳回。2、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显示，朱明祥于2016年2月5日向戴继光出具了借条（该笔金额为30万元），但该笔款项也不是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而是双方进行最终结算的结果，也就是说，上诉人朱明祥只是欠被上诉人戴继光工程款项30万元，并不存在其他借款和欠款的情形。2016年2月5日，朱明祥的确向戴继光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中已经明确为欠工程款项30万元，该笔款项不是由戴继光通过银行向朱明祥转款的，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民间借款。这是双方在“衡桂高速项目”中的结算结果。据此可知，自2010年开始合作项目起至2016年2月份止，双方通过银行转账发生了经济来往，但相互并没有出具“借条凭证”等，一直到2016年2月5日止，经过双方一致结算之后，朱明祥才向戴继光出具了“借条凭证”，以此确认其只是欠戴继光30万元工程款，而不存在借款或其他欠款等事实。3、一审法官违背客观事实采信被上诉人戴继光的视频资料，违背法律和道德。视频资料系戴继光未经允许所偷拍，明显侵犯了朱明祥的隐私权，此种取证方式违法无效，且上诉人朱明祥自始至终没有认可其向戴继光借款120万元的事实，且视频资料有不完整性和剪接、删除等情形。故该视频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朱明祥向戴继光借款120万元的证据。4、虽然张列娜与朱明祥系夫妻关系，但戴继光从未向张列娜表示其与朱明祥之间的有关合作或债权债务等，很显然，张列娜对此是根本不知情的。据此，张列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官查清本案客观事实，纠正一审法官的枉法认定和违法裁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戴继光的不当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戴继光辩称：1、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0年12月22日、2011年1月29日、2011年3月1日、2011年7月13日，戴继光向朱明祥银行账户转款180万元，并在一审中提供了转账凭证。一审中朱明祥对此表示认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一十七条之规定，依据金融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借据并不是必须提供的证据。当然，如果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被告虽口头向法院提出该款项为双方合作绿化等工程的合作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戴继光向法院提供了三位证人证言，证明180万元系朱明祥向戴继光的借款，而不是合作款。2016年7月6日的视频资料，有图有真相证明朱明祥本人亲口承认欠戴继光120万元的事实。且该视频是在朱明祥出具30万元借据后录下的。如按上诉人的观点，双方在30万元借条已结清的话，为何朱明祥在7月份还承认欠戴继光120万元，并认为承担利息并不为过，只是因项目亏损，没能力支付。朱明祥向戴继光转款275万元系衡桂高速公路收费棚工程项目的资金回笼款，而非偿还戴继光的借款。视频资料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戴继刚多次要求朱明祥还款未果，朱明祥又不同意出具借条凭证，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采取录音的方式收取证据并未损害朱明祥的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民诉法之规定，视频资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中朱明祥虽对视频资料提出异议，但没有依法申请鉴定，一审法院采信视频资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30万元的借条是单独就衡桂高速项目的结算，而不是双方的总结算。如果是双方的总结算，在2016年7月，朱明祥为什么会仍承认欠戴继光120万元未还。3、本案明显没有过诉讼时效。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债权人随时可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4、本案债务发生于朱明祥与张列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明祥与张列娜不能证明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之规定应当共同偿还该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戴继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20万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0年12月22日、2011年1月29日、2011年3月1日、2011年7月13日，原告戴继光先后四次通过银行共转款180万元至被告朱明祥的银行账户。被告朱明祥则于2011年10月转款60万元至原告戴继光的银行账户。2、2012年6月原告戴继光与被告朱明祥挂靠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合伙承包衡桂高速公路五个收费棚工程项目，原告戴继光负责财务，被告朱明祥负责工地施工。合伙期间，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向原告戴继光的银行账户转账7177800元，向被告朱明祥银行账户转账4549000元。2013年2月7日至2015年4月24日，被告朱明祥分五次向原告戴继光银行账户转账275万元。3、衡桂高速公路收费棚工程竣工后，被告朱明祥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戴继光出具“今借到戴继光人民币现金30万元（衡桂高速变更增加款）”借条一张。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借据不是被告朱明祥向原告戴继光的实际借款，而是双方对衡桂高速公路收费棚工程合伙事务的结算凭据。4、被告朱明祥与被告张列娜系夫妻关系，原告戴继光转180万元至被告朱明祥银行账户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5、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两被告主张增加诉讼请求30万元，后又予撤回该增加的诉讼请求。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案涉120万元的借贷事实是否客观存在。关于争议的事实，原告主张借贷事实客观存在，并向本院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银行转账凭证，陈某、肖某、刘某以及视听资料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先后四次通过银行共转账180万元至被告朱明祥的银行账户，该款为借款，被告朱明祥偿还60万元之后，尚欠120万元，且多次有向被告朱明祥催讨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借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人工费结算书、销售合同、钢材采购合同及付款依据，铝单板幕墙工程施工协议书、衡桂高速公路收费大棚供货安装专业工程合同、衡桂高速钢结构结算表、物资调拨单、送货单、领据，用以证明原、被告挂靠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合伙承包衡桂高速公路收费棚工程项目，原告戴继光负责财务，被告朱明祥负责工地施工。期间，被告朱明祥分五次共向原告戴继光转账支付275万元，该款系衡桂高速公路收费棚工程项目的“资金回笼”，而非偿还原告戴继光借款。对上述证据，被告朱明祥质证认为，原告向其转账支付的180万元是用于衡桂高速公路绿化、房建及收费棚工程三个合伙项目的前期开支和费用，而不是借款。衡桂高速公路收费棚工程项目完工之后，经结算，被告朱明祥向原告出具30万元借据一张，该借据是双方关于衡桂高速合伙事项以及对2016年2月5日之前所有往来的一个了结。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称《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规定》对证据的合法性判断的标准为：是否“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是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方法取得”。本案中，原告戴继光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6年7月6日向被告朱明祥催讨欠款而私自拍录形成的视听资料一份，证据中的谈话主要内容反映，原告戴继光要求被告朱明祥偿还120万元借款及利息，被告朱明祥承认借款事实，但仅表示因工程亏损暂无能力偿还。该视听资料是原告戴继光作为一方当事人与对方当事人进行的一种对话，其本质是一种民事活动，该民事活动没有侵犯他人合法权益，该证的来源也不是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方法取得。根据《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印件；……。被告朱明祥虽对视听资料提出异议，但并未对视听资料的内容是否有过删减及剪接申请鉴定，且其对提出的异议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故该证具有合法性，予以采信。另，庭审中，原告戴继光与被告朱明祥均确认朱明祥于2016年2月5日向戴继光出的30万元借据一张，该债务不是被告朱明祥向原告戴继光的实际借款，而是双方对衡桂高速公路收费棚工程合伙事务的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故该结算内容应该涵盖并冲抵了双方在合伙期间被告朱明祥向原告戴继光转账支付的275万元。被告朱明祥质证认为原告戴继光向其转账支付的180万元是用于衡桂高速公路三个合伙项目的前期开支和费用，然原告戴继光仅认可其中一个合伙项目，而该合伙项目恰又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结算依据，被告朱明祥并未就其余两个项目合伙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朱明祥的该一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朱明祥质证认为其向原告戴继光出具的30万元借据一张，是双方关于衡桂高速公路合伙事项以及对2016年2月5日之前所有债务往来的一个了结。对此，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戴继光向本院提交的视听资料显示，原告戴继光于2016年7月6日向被告朱明祥催讨120万元借款，该催讨的事实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后，如果该120万债务纳入了结算内容，按日常生活经验来说，被告朱明祥应当是明示否认，而不是认可有关借款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朱明祥的该一质证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被告朱明祥尚欠原告戴继光借款120万元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戴继光与被告朱明祥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借贷事实客观存在，本院予以确认，该借贷关系成立。案涉债务，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关于利息的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期限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作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朱明祥、张列娜系夫妻，案涉债务为被告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且被告张列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戴继光与被告朱明祥之间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朱明祥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案涉债务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原告戴继光向被告朱明祥、张列娜主张共同偿还借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原告戴继光自愿撤回其向两被告增加的30万元诉讼请求部分,系对自身诉权的行使，本院另行裁定许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朱明祥、张列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戴继光借款120万元；二、驳回原告戴继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原告戴继光负担600元，其余由被告朱明祥、张列娜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戴继光于2010年12月22日、2011年1月29日、2011年3月1日、2011年7月13日先后四次共计转款给上诉人朱明祥180万元，对于该款的法律性质，上诉人朱明祥主张为支付衡桂高速上两人合作项目的前期费用而非借款，但至今，朱明祥仍未向法庭提供除其于2011年10月已返还给戴继光60万元之外的其余120万元为合作项目前期费用的有效证明，故上诉人朱明祥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戴继光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及相关视频资料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成立并无不当。由于该债务双方并未约定偿还期限，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而关于2013年2月7日至2015年4月24日，上诉人朱明祥分五次共向被上诉人戴继光银行账户转账275万元的问题，经审查，在此期间，两人合作承建衡桂高速上五个收费棚，发包人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分别支付给朱明祥工程款454.9万元、戴继光工程款717.8万元，由于戴继光系出资及财务负责人，故朱明祥再向戴继光转账275万元，且至2016年2月5日两人结算后，朱明祥还向戴继光出具一份3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明确注明此款为“衡桂高速变更增加款”，故上诉款项应与本案所涉120万元借款无关联。上述借款虽发生于上诉人朱明祥、张列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由于该债务数额高达12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被上诉人戴继光现又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款系用于上诉人朱明祥、张列娜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该债务在上诉人张列娜不认同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朱明祥、张列娜的此一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明祥、张列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朱明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戴继光借款120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戴继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合计36200元，由上诉人朱明祥负担35000元，由被上诉人戴继光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旦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芳丽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娟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