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5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俊成鑫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白马路西侧富康泰厂房一楼南面，组织机构代码55718638-3。法定代表人：曹才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谢东，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泉，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光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贞，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俊成鑫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成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光忠、叶黎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俊成鑫公司为深圳市科XX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XX公司）加工、维修模具，约定付款方式为现金月结。经双方对账，至2012年6月30日，科XX公司尚欠模具加工款项共计人民币106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予支付。2013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深宝法松民初字第831号判决书，判令科XX公司向俊成鑫公司支付加工费106900元及相关利息，并承担诉讼费1282元，该判决书已于2014年1月14日生效。2014年8月11日，俊成鑫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科XX公司进行清算，因主体不适格该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深宝法民二清（预）字第8号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后俊成鑫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深宝法松执字第491-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被执行人科XX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科XX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原审法院另查明，胡光忠、叶黎明为科XX公司各占50%股份的股东，科XX公司于2014年4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俊成鑫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胡光忠和叶黎明清偿科XX公司应付俊成鑫公司加工款1069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6900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1月18日为6500元)；2、胡光忠和叶黎明支付科XX公司应承担的(2013)深宝法松民初字第831号案件受理费1282元；3、胡光忠和叶黎明承担本案受理费2594元、公告费390元、保全费1061元。原审法院认为，科XX公司拖欠俊成鑫公司加工款106900元及利息等事实，有生效判决为证，予以确认。俊成鑫公司主张因胡光忠和叶黎明在科XX公司停止经营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流失、灭失，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但既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公司财产存在流失、灭失情况，也未证明公司财产流失、灭失系胡光忠和叶黎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的，其要求胡光忠和叶黎明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俊成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94元、公告费390元、保全费1061元，均由俊成鑫公司承担。上诉人俊成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6)粤0306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2、胡光忠和叶黎明清偿科XX公司应付俊成鑫公司加工款1069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6900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1月18日利息为6500元）；3、胡光忠和叶黎明支付科XX公司应承担的(2013)深宝法松民初字第831号案件受理费1282元；3、胡光忠和叶黎明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因叶黎明向原审法院作虚假陈述及胡光忠未到庭应诉，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第一，叶黎明在原审法院陈述，其未参与科XX公司的生产经营及管理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科XX公司所欠俊成鑫公司的加工款当中大部分货单都是叶黎明签收的。第二，俊成鑫公司已对原审诉讼请求承担了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科XX公司已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其次，胡光忠和叶黎明负有清算义务，但无证据证明有清算行为。其三，俊成鑫公司曾以科XX公司为被执行人向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没有执行到任何财产。最后，科XX公司并非贸易公司，该公司从事实体经营，有生产设备、经营资金及应收账款等公司资产，胡光忠和叶黎明作为公司股东应向法院证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虽未履行清算义务，但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没有灭失，能够进行清算，但未举证。被上诉人叶黎明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调查时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光忠未应诉答辩。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公司因各种原因结束营业，没有经过清算程序妥善处理公司债权债务，首当其冲受到损害的必然是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债权人保护是建立公司清算制度的核心问题。这是稳定市场交易秩序和市场信心的前提。在公司出现清算事由后，促使清算义务人履行清算责任，能够确保公司安全顺利的退出市场，将其给公司所涉各主体的利益和社会利益造成的损失减低到最小。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因此对外造成债权人损失的，基于法人人格否认理论，清算义务人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经过清算程序是清算义务人对外赔偿的前置程序，因为清算程序虽然是判断造成无法清算情况的重要途径，但并不具有排他性，在案件审理中人民法院可以综合全案情况，对公司是否实质性无法清算且清算义务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判断。本案科XX公司已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胡光忠和叶黎明负有清算义务，但无证据证明有清算行为。不仅如此，在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程序，没有执行到科XX公司任何财产的情况下，俊成鑫公司也已经向原审法院申请对科XX公司进行清算，只是因为人民法院的原因未被受理。在上述情形下，本案胡光忠作为公司股东却拒不应诉答辩，致使本院无法查清科XX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是否灭失，公司是否能够进行清算的事实。叶黎明虽有应诉，但未举证证明科XX公司停业后财产的情况以及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去向。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可以推定科XX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已无法进行清算，胡光忠和叶黎明作为清算义务人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俊成鑫公司上诉请求胡光忠和叶黎明赔偿（2013)深宝法松民初字第831号案件确定的债务本金1069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俊成鑫公司上诉请求胡光忠和叶黎明同时赔偿该案受理费1282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二、胡光忠和叶黎明对深圳市科XX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应付深圳市俊成鑫模具有限公司债务本金人民币1069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6900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深圳市俊成鑫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4元、公告费人民币390元，保全费人民币10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4元，合计人民币6639元，由胡光忠和叶黎明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拓审 判 员 王    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姚晓静（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