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民一终字第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斌。
委托代理人：周卓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幽兰。
委托代理人：田桂枝。
上诉人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圣豹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的（2013）甬宁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6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九洲圣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卓琦，被上诉人顾幽兰的委托代理人田桂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2年10月30日，圣豹电源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钱敦勇，住所地为宁海县科技工业园区科园北路236号，经营范围为逆变电源、UPS电源、LED驱动电源、蓄电池等产品的制造、加工。2010年9月2日，九洲圣豹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钱敦勇，住所地为宁海县科技工业园区科园北路236号，经营范围为充电电源、逆变电源、UPS电源、LED驱动电源等产品的研发、制造、加工。2012年4月27日，九洲圣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斌。
2010年10月7日，顾幽兰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0年10月7日至2013年10月6日。2010年10月起，顾幽兰工资由九洲圣豹公司发放，2011年1月起，顾幽兰社保由九洲圣豹公司缴纳。顾幽兰2012年度月平均工资为2023.50元。2013年1月，顾幽兰向宁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宁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仲案字（2013）第1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九洲圣豹公司支付顾幽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700元。九洲圣豹公司对此不服，提起诉讼。
另2012年5月，圣豹电源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并成立了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九洲圣豹公司不服宁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宁劳仲案字（2013）第154号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8月25日，哈尔滨九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圣豹电源有限公司、钱敦勇等签订《协议书》一份，就出资成立九洲圣豹公司、及九洲圣豹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等事项达成协议，约定：各方确认九洲圣豹公司名下“约定业务”的产品均以九洲圣豹公司名义向圣豹电源有限公司购买或者委托加工，购买或委托加工的费用包括4个方面，为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实际支出的原材料费用、水电费、人工费和管理费；所有订单（包括哈尔滨九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订单和九洲圣豹公司签订的订单）则直接由九洲圣豹公司以委托加工方式向圣豹电源有限公司下达，订单价格为加工费用，即包括原材料费用、管理人员和员工工资、水电费和管理费用；管理人员和员工工资指为“约定业务”产品付出加工劳动的管理人员工资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及保险，该费用由九洲圣豹公司核定确认人员归属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后据实支付。2010年9月2日，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九洲圣豹公司经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宁海分局登记成立。此后，九洲圣豹公司依约确认顾幽兰属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的员工后，替圣豹电源有限公司为顾幽兰支付工资、缴纳社保。2012年，圣豹电源有限公司陷入资金危机，2012年3月停产，九洲圣豹公司从人道主义角度，仍替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履行其应尽的支付工资等义务，发放2012年4、5月工资。2012年5月25日，九洲圣豹公司解除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的委托加工关系。之后，顾幽兰为九洲圣豹公司及圣豹电源有限公司进行收尾、结算工作付出劳动，九洲圣豹公司支付了之后的工资至2012年12月。2013年1月，顾幽兰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宁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仲案字（2013）第1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九洲圣豹公司支付顾幽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700元。现九洲圣豹公司不服，认为九洲圣豹公司、顾幽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九洲圣豹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判决九洲圣豹公司、顾幽兰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九洲圣豹公司无须支付顾幽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700元。
顾幽兰在原审中答辩称：顾幽兰对仲裁认定的事实无异议，2010年10月，顾幽兰进入圣豹电源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并于2010年10月7日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0年10月7日至2013年10月6日。顾幽兰虽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与九洲圣豹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九洲圣豹公司支付顾幽兰工资，并为顾幽兰缴纳社会保险。在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破产后，顾幽兰仍为九洲圣豹公司提供劳动，其劳动成果由九洲圣豹公司享有。综上，要求驳回九洲圣豹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在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实际履行原则应当优先于书面约定。2010年9月，九洲圣豹公司成立，其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类同，在成立时法定代表人、经营地点均相同，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顾幽兰工资由九洲圣豹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顾幽兰的社会保险由九洲圣豹公司缴纳。九洲圣豹公司认为其支付工资、缴纳社保是履行协议书义务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对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而在九洲圣豹公司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管理层未区分，顾幽兰工资和社保由九洲圣豹公司支付和缴纳，且在圣豹电源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顾幽兰仍为九洲圣豹公司工作，九洲圣豹公司为顾幽兰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等情况下，顾幽兰有理由相信其劳动关系已经非因其本人原因转至九洲圣豹公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九洲圣豹公司、顾幽兰成立劳动关系。2012年12月之后，九洲圣豹公司未再支付顾幽兰工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故顾幽兰可要求九洲圣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顾幽兰于2010年10月与九洲圣豹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顾幽兰的工作年限为2年3个月，因此九洲圣豹公司应支付顾幽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58.80元（2023.50元／月×2.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顾幽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58.80元；二、驳回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九洲圣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0年8月25日，哈尔滨九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圣豹电源有限公司、钱敦勇等签订《协议书》一份，就出资成立九洲圣豹公司及公司具体经营管理等事项达成协议，约定：各方确认九洲圣豹公司名下“约定业务”的产品均以九洲圣豹公司名义向本案第三人购买或者委托加工，购买或委托加工的费用包括4个方面，为本案第三人实际支出的原材料、水电费、人工费和管理费；所有订单（包括哈尔滨九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订单和九洲圣豹公司签订的订单）则直接由九洲圣豹公司以委托加工方式向本案第三人下达，订单价格为加工费用，即包括原材料费用、管理人员和员工工资、水电费和管理费用；管理人员和员工工资是指为“约定业务”产品付出加工劳动的管理人员工资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及保险，该费用由九洲圣豹公司核定确认人员归属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后据实支付。2010年9月2日，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九洲圣豹公司经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宁海分局登记成立。此后，九洲圣豹公司依约确认顾幽兰属于第三人的员工后，替第三人为顾幽兰支付工资、缴纳社保。2012年，第三人陷入资金危机，2012年3月停产，九洲圣豹公司从人道主义角度，仍替第三人履行其应尽的支付工资等义务，发放2012年4、5月工资。后顾幽兰主动离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认定为上诉人的员工，与事实不符，判决上诉人承担起在第三人处工作年限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所依据的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顾幽兰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九洲圣豹公司在成立初期与原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住所地等均相同，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关联公司。且九洲圣豹公司自2010年9月成立后，即由其向顾幽兰发放工资、缴纳工伤保险费用，应认定顾幽兰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至新的用人单位即九洲圣豹公司工作，其与九洲圣豹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之前在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九洲圣豹公司关于公司成立之初即约定顾幽兰等管理人员属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的主张，因该协议系其与圣豹电源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确认，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相关事项明确告知顾幽兰的情况下，其效力不能及于协议双方以外的顾幽兰，因此，九洲圣豹公司关于顾幽兰系圣豹电源有限公司员工、与其无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九洲圣豹公司确实存在因停产安排顾幽兰待岗但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等情形，顾幽兰以此为由提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补发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等符合法律规定。九洲圣豹公司主张系顾幽兰主动离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炜
审 判 员 周 娜
代理审判员 龚 静
二〇一三年九月五日
代书 记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