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7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
负责人：韩光聚，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系银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大振，系银行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文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军，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商丘诚信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先义，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银行）、原审第三人商丘诚信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9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信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被上诉人华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军、李攀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诚信担保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信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停止对第三人商丘诚信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资金的扣划”、第二项“解除对上述账户内资金的冻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华商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华商银行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证据3内部冻结通知书及回执为复印件；华商银行提交的涉案账户流水清单亦为复印件，且华商银行在立案时提交的复印件与开庭时提交的复印件并不一致。书证应当提交原件，一审判决采信复印件作出的相应结论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采取货币质押形式的担保，应具备两个要件。一是质押的货币应特定化，不能随意变动；二是质押的货币应移交质权人占有。1、本案中涉案账户内资金没有完成特定化。涉案账户内的2000万元资金在2014年12月23日存入，之后用该账户为一系列贷款业务提供担保，担保的金额已超出账户余额，华商银行与第三人之间的操作模式混乱，根本无法区分账户中的某个特定金额的款项是为某笔借款进行的质押担保。2、华商银行提交的账户控制及维护单据亦不能证明将质押的金钱完成特定化并转移占有。首先是单据描述的情况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中，华商银行仅提供了商丘市大自然商贸有限公司、商丘市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红伟三笔业务的账户控制及维护单据，按照银行的业务流程，华商银行在办理河南双马工量具有限公司、河南向阳纺织有限公司两笔业务时，亦会出具同样的手续进行金额控制，单据上显示的金额须与合同金额一致，即在华商银行的单据中，显示控制的金额应是五笔业务的总金额，已经超出了账户内2000万元资金的数额。且不排除有其他业务亦使用该账户进行担保，该账户中的数额与实际担保约定的数额是不符的，故庭审中中信银行已要求华商银行提供河南双马工量具有限公司、河南向阳纺织有限公司等相应的业务办理资料以供核对。其次该单据是银行内部办理业务的手续，不具有公示效力。质押权属于物权，应以明确的方式显示其权利的排他性，华商银行的内部操作并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一审判决认定华商银行享有质权错误。
被上诉人华商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华商银行将第三组证据中证据3内部冻结通知书及回执的原件于庭后提交给法庭进行了核对。涉案账户流水清单系开户行从电脑系统上打印形成的，不存在原件或复印件问题，无论是否加盖印章，均表示华商银行对该清单的真实性负责，只要中信银行无证据证明该清单内容虚假，一审法院均可将该清单作为原件采纳。两份流水清单的区别在于，其中一份流水在开户当日有一个存一万元又立即取出一万元的记录，另一份流水没有该记录，其余内容完全一致。原因：一份流水是从质押之日起打印的，另一份流水是从开户之日起打印的。当日存取一万元是因为开设特殊保证金账户，由开户行和开户申请人在开户的同时试用该账户进行存取，在此之后该账户全部用于保证金质押的相关业务交易，没有其他交易。二、涉案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按照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完成了资金的特定化。涉案账户类型为保证金账户，该账户自设立、质押以来从未作日常结算使用。保证金质押要求对质押账户、资金特定化，但不要求固定化，保证金金额略高于或者略低于担保主债权的金额，都不影响质押权的成立。三、华商银行对账户资金的内部冻结依法应当视为完成了对担保资金的转移占有。本案的质押保证金存入的账户为保证金专用账户，开户申请人不得要求退还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且当担保责任发生时，开户银行无需经开户申请人同意，即可从保证金账户支取款项。除此之外，每笔借款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签订后，华商银行还从账户系统上对相应金额的保证金进行了冻结、控制，未经华商银行解除冻结，质押人诚信担保公司从客观上也是没有能力支取或以其他方式使用该笔资金的，完全达到了由质押权人华商银行实际占有和控制质押金钱的法律后果，此种控制权的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质权成立。华商银行要求排除执行的质押权来源于商丘市大自然商贸有限公司、商丘市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红伟三笔贷款，该三笔贷款的质押权依法成立的证据充分，一审华商银行没有提交河南双马工量具有限公司、河南向阳纺织有限公司的内部冻结、控制凭证，并不影响该三笔贷款质押权的成立，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四、中信银行关于“华商银行内部冻结、控制不具有公示效力，质权不能成立”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动产质押，特别是保证金质押，担保法、物权法及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公示作为质押权生效的必备条件，是否公示不影响质押权的效力。其次，本案的保证金质押，除华商银行通过冻结控制完成了质押物的交付占有为公示方式外，质押保证金存入的账户类型为活期保证金专户，而不是普通账户，该账户类型是任何有权第三方均可以查询的，也是一种合法的物权公示方式，整个质押过程不违反物权公示原则。
原审原告华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停止对第三人商丘诚信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保证金的划扣并解除冻结措施；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诚信担保公司向华商银行申请开立银行保证金账户，开户约定保证金担保范围为申请人在开户行办理担保贷款业务而产生的被担保人的全部债务，担保责任发生时，开户行无需经申请人同意，即可从保证金账户支取款项等。经审核，开户行同意诚信担保公司开立保证金账户（开户行：华商银行营业部，保证金账户名称：诚信担保公司，保证金账号：34×××11）。账户开立后，诚信担保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向该账户转入资金人民币20000000元，备注为转保证金。
2014年1月13日，河南双马工量具有限公司与华商银行营业部签订编号为2014年营借字13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伍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止。2014年12月23日，诚信担保公司与华商银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营质字0113001号《保证金质押合同》，为河南双马工量具有限公司向华商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合同第六页载明“河南双马工量具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困难，开工率不足，部分车间现已停产，为防范风险追加保证金质押”。贷款到期后，因河南双马工量具有限公司未能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华商银行于2015年1月30日从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扣划本金5000000元、利息60599.52元，合计5060599.52元。
2014年6月28日，河南向阳纺织有限公司与华商银行营业部签订编号为2014年营流借字0618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陆百万，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27日止。2015年6月26日，河南向阳纺织有限公司、华商银行及诚信担保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营展字626001号《借款展期协议》，展期期限为12个月，即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2月25日。2016年1月6日，诚信担保公司与华商银行签订编号为2016年营质字016001号《保证金质押合同》，为河南向阳纺织有限公司向华商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合同第六页载明“河南向阳纺织有限公司现已经营停产，为防范风险追加保证金质押”。贷款展期到期后，因河南向阳纺织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借款利息，华商银行于2016年5月13日从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扣划1289400元。
2015年8月13日，黄红伟与华商银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营借字813001号《人民币资金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叁佰肆拾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13日止，合同项下的借款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由诚信担保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2015年营质字813001号。同日，诚信担保公司与华商银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营质字813001号《保证金质押合同》，为黄红伟向华商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4000000元，出质人即诚信担保公司通过2014年12月23日已转入预设的保证金账户（账号为34×××11）交付上述保证金，未经质权人即华商银行书面同意，在主债权被清偿前，出质人不得支取或者要求返还已交付的保证金，债务人未按约定向质权人清偿导致主债权未能被履行的，质权人有权行使质权。2015年8月13日，2015华商行营冻字813001号《冻结通知书》，要求华商银行营业部冻结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资金人民币4000000元。同日，华商银行营业部出具《冻结回执》，载明已将冻结通知书进行专夹保管，并同意按照冻结通知书的有关要求执行。账户控制及维护凭证显示，2015年8月13日，对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4000000元进行了控制，控制原因为贷款质押。2015年8月14日，华商银行向黄红伟发放贷款人民币叁佰肆拾贰万元（￥3420000元）。贷款到期后，因黄红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华商银行将其诉至商丘市梁园区法院。2017年4月26日，梁园区法院作出（2017）豫14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商银行对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的保证金4000000元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5年12月31日，华商银行与商丘市大自然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西关营企借字第0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肆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项下的借款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由诚信担保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2015年西关营质字030号。同日，华商银行与诚信担保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西关营质字030号《保证金质押合同》，为商丘市大自然商贸有限公司向华商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4500000元，出质人即诚信担保公司通过已转入预设的保证金账户（账号为34×××11）交付上述保证金，未经质权人即华商银行书面同意，在主债权被清偿前，出质人不得支取或者要求返还已交付的保证金，债务人未按约定向质权人清偿导致主债权未能被履行的，质权人有权行使质权。2015年12月31日，华商银行西关支行出具2015年西关营冻字030号《冻结通知书》，要求华商银行营业部冻结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资金人民币4500000元。同日，华商银行营业部就上述冻结通知书出具《冻结回执》，载明已将冻结通知书进行专夹保管，并同意按照冻结通知书的有关要求执行。账户控制及维护凭证均显示，2015年12月31日，对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4500000元进行了控制，控制原因为质押。2015年12月31日，华商银行向商丘市大自然商贸有限公司发放贷款肆佰万元（￥4000000元）。贷款到期后，因商丘市大自然商贸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华商银行诉至商丘市梁园区法院。2017年4月26日，梁园区法院作出（2017）豫1402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商银行对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的保证金4500000元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5年12月31日，华商银行与商丘市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西关营企借字第03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肆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项下的借款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由诚信担保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2015年西关营质字031号。同日，华商银行与诚信担保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西关营质字031号《保证金质押合同》，为商丘市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华商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4500000元，出质人即诚信担保公司通过已转入预设的保证金账户（账号为34×××11）交付上述保证金，未经质权人即华商银行书面同意，在主债权被清偿前，出质人不得支取或者要求返还已交付的保证金，债务人未按约定向质权人清偿导致主债权未能被履行的，质权人有权行使质权。2015年12月31日，华商银行西关支行出具2015年西关营冻字031号《冻结通知书》，要求华商银行营业部冻结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资金人民币4500000元。同日，华商银行营业部就上述冻结通知书出具《冻结回执》，载明已将冻结通知书进行专夹保管，并同意按照冻结通知书的有关要求执行。账户控制及维护凭证均显示，2015年12月31日，对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4500000元进行了控制，控制原因为质押。2015年12月31日，华商银行向商丘市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放贷款肆佰万元（￥4000000元）。贷款到期后，因商丘市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华商银行诉至商丘市梁园区法院。2017年4月26日，梁园区法院作出（2017）豫1402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商银行对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的保证金4500000元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
中信银行郑州分行申请执行诚信担保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豫0191民初7593号民事判决书，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以（2016）豫0191财保9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资金20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豫0191执6662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豫0191执666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诚信担保公司等名下银行存款二百零贰万七千八百元。本案原告华商银行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豫0191执异1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华商银行的异议请求。华商银行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华商银行与诚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中均约定，诚信担保公司向华商银行提供担保的方式为保证金质押担保，诚信担保公司在华商银行处开立的账号为34×××11的保证金账户；华商银行对诚信担保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未经华商银行书面同意，诚信担保公司不得支取或者要求返还已交付的保证金；借款人或诚信担保公司未按约定向华商银行清偿导致贷款未能被履行的，华商银行有权行使质权，扣划相应款项的保证金。该合同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应认定华商银行与诚信担保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2014年12月5日，诚信担保公司在华商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为借款人向华商银行贷款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并约定担保责任发生时，开户行即华商银行无须经诚信担保公司同意，即可从保证金账户支取款项。该账户开立至今，一共发生过三笔业务，分别为2014年12月23日，诚信担保公司向该账户存入资金人民币20000000元；2015年1月30日，华商银行扣划该账户内资金人民币5060599.52元；2015年6月3日，华商银行划扣该账户内资金人民币1289400元。账户内的转入的资金为诚信担保公司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账户内转出的资金为华商银行对保证金的划扣，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特定化的要求。案涉账户开立在华商银行，诚信担保公司作为该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其与华商银行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均约定，未经华商银行书面同意，诚信担保公司不得支取或者要求返还已交付的保证金，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华商银行有权扣划账户内资金以实现质权，华商银行营业部根据《冻结通知书》的指示，分别将该三笔贷款的保证金进行控制，均证实华商银行作为质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并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应当认定华商银行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取得质权。综上，对华商银行请求停止对诚信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扣划并解除冻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第三人商丘诚信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资金的扣划；二、解除对上述账户内资金的冻结。案件受理费23022元，由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华商银行将其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3内部冻结通知书及回执原件、涉案账户流水清单相对应的证据加盖公章后提交法庭，供中信银行核对。中信银行对上述原件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商银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诚信担保公司设立的34×××11号账户类型为保证金账户，而非普通结算账户。该账户用于保证金质押使用，未作日常结算使用，具备了法律规定的特定化条件。华商银行对该账户资金进行内部冻结，完成了对担保资金的控制。华商银行已完成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举证义务，一审判决停止对诚信担保公司名下34×××11账户内资金的扣划、解除对上述账户内资金的冻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信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2元，由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宗红
审判员 侯军勇
审判员 张向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裴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