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5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燕,女,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山区。
委托代理人：尹雪鹏，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帆，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国,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何志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朱小燕因与被上诉人冯建国、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安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字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冯建国返还朱小燕出资垫付款42万元以及依法分割共同财产；3.一、二审诉讼费由冯建国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由冯建国负责对外收取每月的营运费并交与朱小燕保管，并由朱小燕负责记录该车辆一切收支明细。在2012年-2013年期间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故此朱小燕能够提供客车《2012年-2013年收支明细》作为证据，说明期间客车运营持续存在收益。但自2014年起，由于冯建国违反协议约定，隐瞒和私吞车辆运营收入款，使朱小燕无法再提供具体的客车运营收专明细。朱小燕亦尽己所能的提供了2012-2013年客车营运收益。作为正常运营的客车，且朱小燕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客车的贷款已经全部结清，印证了2014年后客车仍然存在运营收入的事实。本案是由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移送管辖到原审法院的，在移送管辖前，冯建国提交了《协议证明》《汽车维修清单》《冯建国银行明细》三份证据。移送管辖后，冯建国恶意逃避不出庭，致使原审法院未查明基本事实，将冯建国提交的证据误认为是朱小燕提交的。朱小燕提交了客车存在运营收入的证据，已经尽己所能完成举证责任。如果冯建国反对，应由冯建国提供相反证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确认冯建国不履行义务，确认协议属于法定解除的情形，应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支持朱小燕关于冯建国应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朱小燕的经济损失的主张。本案由于对方恶意隐瞒致使协议被迫解除，可以参照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返还财产的规定，即赔偿朱小燕前期垫付的购车款等共计42万元。（三）根据裕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合作经营合同》第一条经营期限中载明，该客车的经营期限为2015年l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止。即原审判决前与裕安公司的合作期限已经到期，车辆的所有权归属是合伙财产没有异议。朱小燕有权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并对车辆的所有权问题进行处理。（四）原审判决损害朱小燕权利。鉴于冯建国的行为，合作作协议目的已无法实现，朱小燕享有法定解除权，且可以要求冯建国及裕安公司赔偿其损失。
被上诉人冯建国未到庭，未作出答辩。
原审第三人裕安公司未到庭作出陈述。
朱小燕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朱小燕与冯建国之间的《合作协议》；2.判令冯建国向朱小燕返还出资332130元，裕安公司向朱小燕返还87900元；3.依法分割共同财产。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裕安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公路旅客运输、校车租赁服务，交通运输咨询服务、汽车租赁。粤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于2011年12月12日以裕安公司名义登记所有权。
2012年1月1日，朱小燕作为甲方与冯建国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第一条，购买53座宇通大客车一辆，车牌号：粤Ａ×××××，所需的款项为：1、车款613650元（其中30%首付款184650元，银行贷款429000元）；2、银行贷款利息46640.80元；3、交汽车公司的押金30000元；上牌所需的其它杂费158709.20元。以上款项共420000元，已由甲方出资垫付。第二条，将该车辆挂靠在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名下营运并以乙方的名义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由乙方负责办理该车辆对外的一切营运事务。第三条，由乙方负责对外收取每月的营运费交与甲方保管，并由甲方负责记录该车辆一切收支明细。第四条，在营运所赚取的收益先全部用来偿还甲方垫付的款项，当偿还所购车辆的全部债款后，该车每月的收益由甲、乙双方各占50%。第五条，本协议第一条中所购买车辆到期可进行变卖和转让，所得的全部款项在偿还全部债项后，超出部分由甲、乙双方各分配50%。如果该车在报废前发生转让、出卖所得的收入或者毁损、灭失所得的保险赔偿，在偿还因购买该车所产生的所有债项后，超出部分款项由甲、乙双方各占50%，等”。
2015年11月30日，冯建国作为乙方与裕安公司作为甲方共同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其中约定：“第一条，经营期限：由乙方投资经营粤Ａ×××××宇通ZK6127HA19大客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可经营汽车运输贰年，即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止，等”。
朱小燕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借款借据》，朱小燕向佛山市南海友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40000元；2、《还本付息通知书》；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朱小燕向银行贷款27000元；4、《广州宇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朱小燕向该公司以613650元购买车辆；5、银行明细；6、《2012年-2013年收支明细》；7、《客车座椅销售合同》；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10、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11、《收据》；12、《车主对帐单》；13、《还款计划书》；14、单行簿；15、《协议证明》，立据人为冯建国及冯建伟；16、《汽车维修清单》；17、《车辆运营前，朱小燕垫付款明细表》。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月1日，朱小燕与冯建国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朱小燕出资购买粤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裕安公司名下，并由冯建国负责营运管理，朱小燕与冯建国的合伙协议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合伙协议履行。现朱小燕主张冯建国不履行协议的义务，而且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也发现冯建国存在下落不明（无法送达）的情形，据此，朱小燕要求解除与冯建国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小燕要求冯建国返还出资332130元及裕安公司返还87000元的问题，根据朱小燕与冯建国签订《合作协议》第四条反映，朱小燕所垫付的购车款是通过每月营运所赚取的收益进行偿还的，但朱小燕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营运期间有收益，因此，现朱小燕要求冯建国及裕安公司返还垫付的款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分割共同财产问题，由于车辆是特殊动产，车辆登记在裕安公司名下，且挂靠营运的《合作经营合同》是由冯建国与裕安公司签订的，有关车辆所有权的处理问题应由冯建国与裕安公司之间进行解决处理，因此，原审法院对朱小燕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小燕与冯建国在2012年1月1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
二、驳回朱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7600元（朱小燕已预付）由朱小燕负担7300元，由冯建国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期间，朱小燕提供2011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日常记账单行本，并根据该记账本制作《2012-2013年收支明细表》。该明细表中其自行统计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营业收入共计951770元，支出共计999168.51元。其中每月支出包括建行还贷、农行还贷、裕安供车款及管理费、大巴加油、修车、房租及水电费、旅游费、冯建国支取费用以及旅游、购物等日常生活支出费用。朱小燕主张冯建国自2014年1月1日起未再向其上交营运收入，另确认支出费用中的“建行还贷、农行还贷”均用于归还其垫资贷款，旅游、购物等费用也系双方共同生活支出。
朱小燕为证实合作期间的营运收入情况，另于原审提供2012年期间部分月度的《车主对账单》打印件，朱小燕认为该对账单系相关旅游公司与冯建国对当月车辆营运收入情况的对账，但对账单中未加盖公章。经审核对账单记载的每月应付车主收入款项约2万余元，但无法与朱小燕自行制作的《2012-2013年收支明细表》收入情况对应。
再查明，冯建国于原审期间曾提供2012年至2015期间的汽车维修清单，以及冯建国与案外人冯建华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证明》，主要内容为冯建国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冯建华，以抵偿欠付其工资和垫付加油款53万元。
本院认为，朱小燕与冯建国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小燕主张返还垫付出资款项420000元及对案涉车辆产权进行分割是否成立。
关于朱小燕提出返还其出资款42000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以营运收益先行偿还朱小燕垫付款项，虽朱小燕提供日常记账单行本、《车主对账单》等拟证实2014年前的营业收入情况，但《车主对账单》并无任何主体签字盖章，对其来源及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且《车主对账单》中的每月收入金额与朱小燕自行统计的《2012-2013年收支明细表》收入情况亦不能吻合，故仅根据该部分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合作期间的营运收入情况。而即便朱小燕提出的营运收入属实，根据其自行统计的《2012-2013年收支明细表》，朱小燕确认在该两年度收取的营运款项共计为951770元，并在庭审中进一步确认收入款项实际部分用以偿还其为垫资而借取的农行贷款、建行贷款，更有部分用于双方日常生活支出，即朱小燕已实际收取了2014年前的全部营业收入并由其自行支配控制，而朱小燕是否再将部分款项投入合作运营，不影响其实际收回营业收入款项的事实认定。在朱小燕自认收取的营业收入已超出前期垫资费用的情况下，其仍要求冯建国返还420000元垫资款，不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中朱小燕并未主张对双方合伙盈亏进行清算，故其在合伙期间后续投入款项情况及案涉车辆的后续营运情况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
关于朱小燕提出分割车辆所有权问题。因案涉车辆登记于裕安公司名下，且冯建国与裕安公司并未就车辆挂靠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清理结算，故原审法院认定应由冯建国与裕安公司先行就车辆所有权作出确认并无不妥，朱小燕上诉要求直接分割该项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朱小燕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朱小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 芳
审判员 杨 凡
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李泳筠
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