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1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金梅，女，汉族，1969年9月27日出生，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家洼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家洼社区。
法定代表人：董汝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好志，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波，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金梅、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家洼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宋家洼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金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4月，邓金梅介绍宋家洼公司与威海金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房地产公司）认识，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每平方米430元。由于宋家洼公司没有工地施工人员，宋家洼公司与邓金梅协商，由邓金梅组织、代领施工人员按每平方米260元的价格支付劳务报酬。邓金梅组织人员到南海工地进行施工，为了管理方便，宋家洼公司任命邓金梅为工地负责人。金禾房地产公司与宋家洼公司关于施工工地的材料交接、每个月工程量进度报表等工地必须由阮征或邓金梅签字后，金禾房地产公司才认可。因此，宋家洼公司与金禾房地产公司每个月工程量确认�（包括2013年12月26日的工程量确认单），只是金禾房地产公司与宋家洼公司之间的施工进度表，金禾房地产公司只有收到有邓金梅签字的每个月工程量确认单，才能确定工程进度，同时按照工程进度及双方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比例给宋家洼公司拨付施工人员的生活费，宋家洼公司收到拨款后，由其直接发放给工人。邓金梅签字行为只是代表宋家洼公司与金禾房地产公司关于工地交接、工程量进度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并不是邓金梅与宋家洼公司之间对施工人员每平方米260元劳务报酬的决算。2013年12月26日的工程量确认单并不是邓金梅与宋家洼公司之间工程劳务费的结算结果，不能以该工程量确认单作为邓金梅与宋家洼公司劳务费的定案依据。2、邓金梅施工的面积为12600平方米，邓金梅与宋家洼公司之间诉争的劳务费计算依据只是对验收合格的工程量计算了劳务费，而不是按照12600平方米计算劳务费，另案审理中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需要返修的工程并没有计入在合格工程量中，因此不应承担返修责任。如果宋家洼公司要求邓金梅进行返修及赔偿损失，邓金梅要求按照全部总施工面积减去双方认可的合格工程面积，再按每平方米260元给付剩余工程量的劳务费，邓金梅才应承担维修费的损失。3、邓金梅作为宋家洼公司名义上的经理，邓金梅与金禾房地产公司发生的所有业务往来都是代表宋家洼公司，宋家洼公司在2014年4月才通知金禾房地产公司撤销邓金梅的职务。因此，邓金梅对报给金禾房地产公司的文件、接收材料等行为均系代表宋家洼公司实施，系职务行为。
宋家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未支付邓金梅的工程款数额为191734.76元；改判邓金梅在赔偿宋家洼公司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给该公司造成的损失685938.39元前，宋家洼公司不需向邓金梅支付工程款。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总额的事实清楚，但对邓金梅主张的零工43190元的认定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邓金梅和宋家洼公司在工程施工前口头约定，邓金梅在对涉案工程在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宋家洼公司按平方米260元支付式程款，除此之外，不存在其他零工的施工费。正常情况下，邓金梅主张的上述零工如需宋家洼公司另行支付，会将有关单据提交给宋家洼公司的技术部门，由宋家洼公司技术部门审核后交法定代表人予以确认。但邓金梅并未按上述正常流程将有关签证交宋家洼公司审核，上述零工签证不符合建筑市场的惯例；证人阮征、郭召军因和宋家洼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其他个人矛盾，私下给邓金梅做了上述合计43190元零工施工的签证，上述签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一审判令宋家洼公司于�决生效后支付邓金梅工程款234924.76元，适用法律错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只有工程质量合格，发包方才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邓金梅施工的工程除主体基本合格外，存在诸多如蜂窝麻面、填充墙偏移、墙面抹灰空鼓、混凝土保护层不满足要求等质量缺陷，另案诉讼中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威海和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上述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需685938.39元。在邓金梅赔偿宋家洼公司上述损失前，宋家洼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邓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家洼公司给付劳务费829781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邓金梅自宋家洼公司处承包了位于文登南海紫荆苑工程11-17号楼、52号楼土建工程，包括钢筋、混凝土、模板、砌砖、外架、抹灰、地面找平等，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后邓金�带领工人进入工地施工，宋家洼公司为邓金梅工人购买工伤保险花费10450.22元。2013年11月30日，威海南海新区建设局向宋家洼公司下发威南海建停字（2013）第21130-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经查实，你单位承建的紫荆苑11#-17#、52#工程，位于金海路西、滨海路北，建筑面积约12600平方米，该工程未经办理施工许可手续，擅自开工建设，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之规定，责令你单位停止违法建设，并于2013年12月1日前到本机关接受处理”。后该工程停工，邓金梅、宋家洼公司退出工地。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第一，邓金梅施工的工程款数额？第二，宋家洼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
邓金梅主张其工程款应当按照260元/平方米计算，施工面积12600平方米，图纸外�星工程43190元，基础工程159224元，邓金梅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856803元，邓金梅为宋家洼公司出具1812500元的收据，但宋家洼公司实际给付1807500元，邓金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涉案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评估报告8份，证实建筑面积12600平方米均由邓金梅施工；
2、阮征、郭召军于2013年5月29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1月29日签字的工程量签证四份，阮征系宋家洼公司派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郭召军系技术员，证实邓金梅施工队安装大门、制作标志牌、基础钢筋除锈等人工费11880元；仓库水泥砖砌筑、沙浆抹灰、地面找平、屋面铺设木胶板、搭设伙房、200厚水泥砖砌筑、屋面设为彩钢瓦等人工费5906元；钢筋制作场、木工制作厂、安装搅拌机、挖坑、打机座墩、制作搅拌机防护棚、石子、沙料场、外架散水、52号楼北侧增加�楼处、制作水电安装仓库棚等工程人工费22804元；摞方木、架子管人工费2600元。以上为图纸外工程，共计43190元；
3、阮征及郭召军2013年6月25日签字确认的签证一份，证实邓金梅在宋家洼公司处施工基础工程量按照26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为159224元；
4、阮征及郭召军2013年12月7日签字确认的邓金梅未完成工程量劳务费确认单，证实邓金梅未完成的工程劳务费856803元；
5、邓金梅提供阮征及郭召军出庭证实：阮征系宋家洼公司派驻该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兼生产经理，郭召军系技术员，其出具的上述单据的日期与签证单上标明的日期一致，系真实的，工程停工后阮征于2014年3月15日离职，郭召军于2014年元旦后离职；
宋家洼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工程资料均在邓金梅处，没有交还宋家洼公司，影响了宋家洼公司向开发商的结算；�证据2、3、4中2013年5月29日2600元的单据予以认可，该单据在宋家洼公司处有存档，对其他单据均不予认可，称阮征及郭召军原系其单位职工，但已经辞职，其并未授权该二人签证的权利，该确认单均是后补的；对证据5证人证言有异议，该二人不具有签证的资格，且阮征在离职前曾与宋家洼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冲突，其签字确认不具有客观性，且按照惯例也不存在对未干工程款的进行签证的情况。
宋家洼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邓金梅工程款1812500元，已经足额支付。宋家洼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3年12月26日邓金梅、宋家洼公司签章确认的南海紫荆苑工地已完工程量确认单，该单据载明截止2013年12月25日，涉案工程土建款1654419.68元、水电工程款61045.30元、水电室内墙体线管开槽工程款23220元、一层地面工程款126000元、基础工程款150000元，共计2014684.98元，以此证�邓金梅已经认可该款项，且该款项中还包括宋家洼公司提供的2台铲车3个月的台班费及为邓金梅雇佣人员缴纳的保险10450.22元，其已经足额支付了邓金梅全部工程款。
邓金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据只是邓金梅对宋家洼公司与房地产公司在施工标前协议中分项价款的认定，是宋家洼公司每月报给发包方的工程量，并非系邓金梅的确认单。宋家洼公司确实为邓金梅工人交纳保险10450.22元。
经邓金梅、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事实，首先，邓金梅、宋家洼公司对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宋家洼公司虽认可双方约定工程结算按照260元/平方米计算，但对于该260元/平方米包含的内容与邓金梅陈述不一，且宋家洼公司称该价格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结算价格，邓金梅、宋家洼公司在涉案工程未完工时即离场，故不应按照该结算依据进行结算。宋家洼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26日南海紫荆苑工地已完工程量确认单能够看出截止2013年12月26日，邓金梅在涉案工程施工基础工程、土建工程、水电工程等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该确认单由邓金梅、宋家洼公司签章确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效力依法予以认定，邓金梅主张该确认单系宋家洼公司报给开发商的，不应作为与邓金梅结算的依据，根据常理，报给开发商的工程价款应当高于宋家洼公司发包给邓金梅的工程价款，邓金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邓金梅的该主张依法不予认定。邓金梅提供的2013年6月25日阮征与郭召军签字确认的159224元的工程量单据在宋家洼公司提供的该单据之前，应当以2013年12月26日邓金梅、宋家洼公司签字的确认单为准，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截止2013年12月26日，邓金梅施�的基础、土建、水电工程款总额为2014684.98元。其次，宋家洼公司对邓金梅提供的阮征、郭召军出具的其余四张工程量单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称是阮征、郭召军后补的，但阮征、郭召军均到庭证实出具单据时其分别是宋家洼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及技术员，单据是真实的，且书写时间与标注时间一致，结合宋家洼公司自己提供的金禾房地产公司2013年11月26日向宋家洼公司发出的通知及2013年12月6日文登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能证明阮征系宋家洼公司处项目负责人，邓金梅有理由相信阮征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代表宋家洼公司作出，应当对宋家洼公司产生约束力，且该部分工程量为附属工程及零工，不包含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土建、基础、水电工程中，故一审法院对邓金梅为宋家洼公司施工图纸外工程的工程款43190元依法予以认定。综上，邓金梅施工的工程款总额为2057874.98元（2014684.98元+4319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事实，宋家洼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给邓金梅1812500元，邓金梅称宋家洼公司实际支付1807500元，但其多向宋家洼公司出具5000元的收款收据，宋家洼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邓金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宋家洼公司已经向邓金梅支付工程款18125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一审中，宋家洼公司与金禾房地产公司在威海市中院就工程款事宜进行诉讼，双方就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了鉴定，宋家洼公司提供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文登南海紫荆苑11-17#楼、52#楼施工质量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对照原设计施工图、变更、签证等检查实际的建筑结构布置，建筑结构布置基本同原设计，符合设计要求，但工程中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故该鉴定报告出具了维修方案。邓金梅、宋家洼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均认可涉案工程主体质量基本合格,但宋家洼公司保留要求邓金梅进行维修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工程量确认单、工伤保险单、鉴定报告等书证以及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宋家洼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邓金梅工程款？二、宋家洼公司应当给付邓金梅工程款的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邓金梅、宋家洼公司口头达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邓金梅为宋家洼公司施工钢筋、混凝土、模板、砌砖、外架、抹灰、地面找平等工程，施工范围系设计建筑主体、基础等，故邓�梅应当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而邓金梅为个人，无施工资质，故双方口头达成的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但宋家洼公司认可涉案工程质量基本合格，现邓金梅要求宋家洼公司支付工程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邓金梅在涉案工程施工的总工程款为2057874.98元，宋家洼公司已经支付邓金梅1812500元，邓金梅认可宋家洼公司代其支付工人工伤保险费用10450.22元，该款项应当自宋家洼公司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宋家洼公司主张其提供的台班费、技术员工资等亦应自工程款中扣除，邓金梅对此不予认可，宋家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依法不予采信。故涉案工程宋家洼公司尚欠付邓金梅工程款234924.76元（2057874.98元-1812500元-10450.22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家洼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金梅工程款234924.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9元，邓金梅负担4336元，被告负担1713元。
二审中，邓金梅提交涉案工程分项计价清单一份，载明：基础工程另算按综合单价乘以一层建筑面积一半计算；模板工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5元；钢筋工程（包括对焊、拉墙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砼工程（人工搅拌）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8元；脚手架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元；砌体工程（包括二次结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2元；内墙抹灰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元；外墙抹灰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元；一层地面工程建�面积每平方米10元；楼梯间镶贴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元；屋面工程（包括钢筋、模板、砼、找平层、保温层、保护层、镶贴瓦）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元，该计价清单上有邓金梅签字和宋家洼公司的印章。邓金梅主张上述计价清单系因当时涉案工程已经停工，金禾房地产公司和宋家洼公司均未给付工程款，宋家洼公司让邓金梅去找金禾房地产公司要工程款时，给邓金梅出具的，出具时间约是在2013年11月份或12月份。宋家洼公司以上述计价清单上没有其负责人签字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邓金梅与宋家洼公司均认可涉案水电工程并非由邓金梅施工。
另经本院审理查明，宋家洼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邓金梅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阮征系技术负责人，郭召军系技术员。关于工伤保险明细、工程量确认等相关单据中载明邓金梅施工队。�金梅于一审中陈述其系2013年4月17日进入工地，2013年12月11日接到建设局的通知后停工。宋家洼公司认可邓金梅进入工地的时间，但主张邓金梅接到建设局的通知后还继续施工，大约是在2013年12月30日停工。邓金梅于一审中提交的未施工工程量合计劳务费856803元有阮征、郭召军的签名，载明日期为2013年12月7日。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结合相关单据中载明的内容来看，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宋家洼公司虽任命邓金梅为项目经理，但实际是宋家洼公司将涉案建设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邓金梅，即邓金梅承揽涉案工程的劳务，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但邓金梅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劳务分包作业资质，其与宋家洼公司口头达成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因涉案工程经鉴定，建筑结构布置同原设计，符合设计要求，工程中存在的部分质量问题，可以维修的方式解决。宋家洼公司于本案中并未就此提起反诉，其以涉案工程需要支付维修费用为由拒付诉争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工程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审查，双方虽均认可当时约定按照260元/平方米计算，但双方对于该260元/平方米应包含的内容及如何计算陈述不一致，邓金梅于二审中提交的涉案工程分项计价清单无法认定系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约定，宋家洼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邓金梅对涉案工程并未施工完毕，其主张按260元/平方米计算总的工程价款依据不足；另外，2013年12月7日由阮征、郭召军签字确认的邓金梅未完成的工程劳务费为856803元，但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2013年12月7日后邓金梅仍继续施工，上述未完成的工程劳务费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邓金梅就诉争工程款�张的计算方式有误；再次，邓金梅系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人，宋家洼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按常理，宋家洼公司与发包人即金禾房地产公司约定的工程价款应高于其于邓金梅之间的约定，其在施工中报给发包人的工程价款亦应高于邓金梅的工程价款。因此2013年12月26日双方均认可的工程量确认单应该有利于邓金梅。该确认单对涉案工程总的累计人工费进行了汇总，邓金梅和宋家洼公司当时均签字予以认可。宋家洼公司与邓金梅虽于二审中均认可涉案工程的水电工程并非由邓金梅施工，但双方均未就此提起上诉。宋家洼公司亦明确认可一审中认定的涉案工程价款。综上，一审法院以2013年12月26日双方均认可的工程量为依据确认诉争工程款总额为2014684.9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至于诉争的零工款43190元，有宋家洼公司当时的工作人员阮征、郭召军签字确认，且�明的内容、数额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宋家洼公司应予承担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邓金梅、宋家洼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3元，由邓金梅负担12098元，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家洼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1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永祥
审判员 方 波
审判员 潘 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