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民终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坤，男，195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林，女，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美玲，女，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某1，女，201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某2，女，201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北海市和平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志宇，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殴作贤，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萍，北海市人民医院医生，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庞坤、方林、付美玲、庞某1、庞某2（以下简称庞坤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北海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的（2015)海民一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庞坤、方林及庞坤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被上诉人北海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萍、欧作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庞坤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2.北海市人民医院赔偿上诉人医疗费、尸体停放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96689.6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海市人民医院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鉴字第621号鉴定意见书，确认北海市人民医院因误诊误治而造成庞魏魏死亡后果承担次要责任，显失公平、公正、正义。庞魏魏年轻体壮，是单位足球队主力，到北海市人民医就诊前均正常上班。2014年12月5日晚感觉右下腹痛，次日到北海市人民医院就诊。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鉴字第621号鉴定意见书所称庞魏魏右下腹痛一周才到北海市人民医院就诊，对自己病情不重视，在一定程度上造成病情延误，不符事实，急性阑尾炎非常疼痛，庞魏魏不可能一周后才就诊。[2015]法鉴字第62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北海市人民医院漏诊漏治错误，本案中，北海市人民医将庞魏魏患急性阑尾炎诊断为左输尿管膀胱壁段结石，并就此病输液、服药治疗，属于误诊误治。北海市人民医院2014年12月7日出具的《DR诊断报告书》诊断描述“腹部肠气较多，中腹部肠管见多个小气液平面”，结合患者主诉，急性阑尾炎症状表现明显，[2015]法鉴字第621号鉴定意见书称“患者病情有一定的隐匿性，临床确诊难度大”不符事实。庞魏魏从2014年12月6日早上因右腹痛到北海市人民医院就诊至2014年12月9日13时多宣告死亡，期约四天，由于北海市人民医院误诊误治过失行为致使庞魏魏错过及时救治有机会。[2015]法鉴字第621号鉴定意见书表述：“医方对患者病史的采集不全，体检不细致，对右下腹的针对性检查不重视，病历记录过于简单，未按病历基本规范要求完成。此外，医方在患者腹痛病情诊断不明的情况下使用地佐辛镇痛药，违背了外科急腹症的诊疗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北海市人民医院在诊疗活动中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情形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过低，请求调至100000元。庞魏魏是独生子，上有老下有小，是家庭唯一支柱，因北海市人民医院的过失，造成庞魏魏死亡的严重后果，给上诉人庞坤等五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3.一审法院不应委托鉴定机构对医方的过错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过错属于主观意识问题，也不是非由专业人员鉴定不可的问题，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本案事实及被害人死亡与被上诉人误诊误治的因果关系公平公正的判断。
被上诉人北海市人民医院辩称：北海市人民医院对被害人的诊疗存在过错，应当赔偿，但应当按照过错责任比例25%左右承担，一审判决客观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庞坤等五人一审诉讼请求：1.北海市人民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493380元、被抚养人庞某1生活费120360元、庞坤生活费300900元、方林生活费300900元、庞某2生活费135405元、医疗费3208.07元、丧葬费23424元、保管费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477677.07元；2.本案诉讼费由北海市人民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庞坤、方林是庞魏魏的父母，付美玲与庞魏魏是夫妻关系，生育有庞某1、庞某2两个女儿。
2014年12月6日，庞魏魏因右下腹痛一周到北海市人民医院就诊，体检见腹软、右下腹压痛，予以B超、血尿常规检查，B超检查为左输尿管膀胱壁段结石，当日未作治疗。庞魏魏于12月7日到北海市人民医院复诊，仍觉下腹痛，有腹胀，两天未解大便。B超示：左肾微量积液，前列腺钙化灶，左输尿管膀胱壁段结石，余未见异常。同时做了血常规检查以及腹部正位片、胸部正侧位片检查，诊断意见为：1.腹部片：考虑反射性肠郁张可能性大，2.胸片：两肺未见实变，心膈未见病变。处理：1.腹部平片、胸片，2.枸椽酸莫沙必利分散片，复方阿嗪米特肠溶片，地衣芽胞杆菌活菌胶囊，3.多喝水、适当运动，随诊。12月8日上午，庞魏魏到泌尿外科门诊就诊，仍诉左腰腹痛，北海市人民医院予地佐辛注射液肌注镇痛以及头孢地嗪抗感染治疗。
2014年12月9日上午，庞魏魏到被告泌尿外科门诊就诊，诊断为左输尿管下段结石并左肾绞痛，庞魏魏没有住院，予输液、抗炎、止痛等治疗。当日9点15分庞魏魏在输液室输液时自行去小便后回来呕吐、随之出现晕厥倒地。北海市人民医院立即行心肺复苏、气管插管机械通气、吸痰，吸氧，开通静脉通道快速补平衡液、羟乙基液等抢救措施。于9点50分转入急诊监护室过道继续抢救，期间出现心室颤动2次，予体处电除颤2次，抢救持续至12点，庞魏魏仍神志不清，无心跳，无自主呼吸，后转入急诊抢救室继续抢救。13点01分宣布抢救无效死亡。庞魏魏在北海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208.07元。在北海市殡葬管理所产生尸体停放费100元。
2014年12月11日，北海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庞魏魏死因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2月2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2014］尸鉴字第1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庞魏魏符合急性阑尾炎穿孔继发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导致死亡。事件发生后，北海市人民医院向上诉人庞坤等五人垫付了3万元丧葬费，双方调解无果，以致涉诉。
根据北海市人民医院的申请，该院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庞魏魏死亡与北海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如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程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一、从医方对患者的诊疗过程分析，患者最初的主诉为右下腹痛一周，但医方对患者病史的采集不全、体检不够细致，对右下腹的针对性检查不够重视，病历记录过于简单未按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完成。此外，医方在患者腹痛病情诊断未明的情况下使用地佐辛镇痛药违背了外科急腹症的诊疗原则，因此，医方的诊疗过失行为客观上是导致漏诊急性阑尾炎的因素之一。二、医方在医患纠纷人民调解申请书上陈述患者2014年12月9日上午在泌尿外科门诊诊断为左输尿管下段结石并左肾绞痛，当时建议患者住院治疗，但患者与家属均不同意住院，以上说法在患者的门诊病历上没有文字记录，故不能确认医方已尽到其所建议采用的处置措施的告知义务。综上所述，由于医方存在导致漏诊急性阑尾炎的诊疗过失行为，可以认定患者死亡与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另一方面，患者的病情有一定的隐匿性，临床确诊难度大，且病情进展急骤，死亡过程短促，死亡主要是其疾病发展所致。因此，分析认为医疗过失行为一定程度上使患者丧失了获得更好救治效果的机会，该过失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属于次要作用，建议医方的过错参与度为25%左右。鉴定意见为：患者庞魏魏死亡与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失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属于次要作用，建议医方的过错参与度为25%左右。
另查明，庞魏魏是城镇户口，庞坤与方林均参加了养老保险，方林已领取退休金。
一审归纳该案的争议焦点：1.对于庞魏魏的死亡，北海市人民医院应承担多少份额的赔偿责任；2.庞坤等五人请求的各项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从医方对患者的诊疗过程分析，患者最初的主诉为右下腹痛一周，但医方对患者病史的采集不全、体检不够细致，对右下腹的针对性检查不够重视，医方的诊疗过失行为客观上是导致漏诊急性阑尾炎的因素之一。庞魏魏最初是因右下腹痛一周到被告处就诊，医生体检见腹软、右下腹压痛，但最终只诊断为左输尿管膀胱壁段结石，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没有针对庞魏魏的右下腹进行进一步细致的检查，客观上导致漏诊急性阑尾炎的这一情况发生，北海市人民医院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因此北海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过失行为存在过错。同时，庞魏魏右下腹痛一周才来医院就诊，其对自身病情不够重视，未及时就诊，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病情延误；由于个人体质因素，庞魏魏的病情有一定的隐匿性，医生在对其进行B超、DR腹部正位片及血常规检查等一系列必要检查后仍未发现急性阑尾炎的症状，其病情临床确诊难度大；再者，庞魏魏于12月6日到医院就诊，12月9日9时15分突然出现呕吐、晕厥倒地，经抢救无效后于13时01分死亡，其病情进展急骤，死亡过程短促，医方在抢救过程中已经尽力。综上，北海市人民医院的过错以及患者本身的病情是造成庞魏魏死亡的共同因素，北海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一定程度上使庞魏魏丧失了获得更好救治效果的机会，但北海市人民医在诊疗活动中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的情形，庞魏魏的死亡主要是其病情发展所致，北市人民医的过失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属于次要作用，结合本案事件所造成的后果及北海市人民医的责任程度，确认北海市人民医院对庞坤、方林、付美玲、庞某1、庞某2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北海市人民医的过错是造成庞坤、方林、付美玲、庞某1、庞某2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原因之一，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庞坤、方林、付美玲、庞某1、庞某2应获得的赔偿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确定为3208.07元；尸体停放费，根据票据确定为100元；死亡赔偿金，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24669元计算20年，为493380元；丧葬费，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职工月平均工资3904元计算6个月，为234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庞坤及方林均参加了养老保险，不符合该规定中“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对请求的庞坤、方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庞魏魏死亡时，庞某1是2岁8个月，其生活费计算至18周岁，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45元计算15年4个月，为230690元，庞某2的生活费计算18年为270810元，庞某1与庞某2还有另一抚养人付美玲，则二人生活费的50%共计250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事件所造成的后果及被告的责任程度，该院酌情确认为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820862.07元，由北海市人民医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则是246258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30000元，则是216258元。庞坤等五人要求北海市人民医院赔偿的上述费用数额中，超出上述确认的数额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海市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尸体停放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6258元给原告庞坤、方林、付美玲、庞某1、庞某2；二、驳回庞坤、方林、付美玲、庞某1、庞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20元，鉴定费5125元，共计23145元，由庞坤、方林、付美玲、庞某1、庞某2承担16202元，北海市人民医院承担694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中，对庞魏魏是否右下腹痛一周才到北海市人民医院就诊存在争议，庞坤等五人主张庞魏魏感到右下腹痛次日即到北海市人民医院就诊，北海市人民医院主张庞魏魏右下腹痛一周才到北海市人民医院就诊。对此，庞大魏魏的原始病历写的字迹不清，难以辩认，北海市人民医院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经本院向作出该案鉴定结论的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去函咨询，该中心复函称：由于庞魏魏的原始病历字迹太潦草，无法辩认，庞魏魏的原始病历无法使用，该中心使用的是北海市人民医院医院出具的庞魏魏原始病历打印版，庞魏魏腹痛一周到医院就诊比腹痛一日到医院就诊医院的责任和过错参与度大。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应予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归纳的争议焦点：1.对庞魏魏死亡的损害后果，北海市人民医院应承担多少份额的赔偿责任；2.庞坤等五人请求北海市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对被害人死亡的损害后果，北海市人民医院应承担多少份额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相关鉴定意见，对庞魏魏死亡的损害后果，北海市人民医院承担次要责任，建议医院过错参与度为25%。鉴定中心过错参与度的鉴定意见应只作为参考意见，法院应当结合案情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一审判决认为庞魏魏腹痛一周才到医就诊，其对自己的身体病情不重视存在过错，酌定北海市人民医院承担30%的责任。但庞坤等五人与北海市人民医院对庞魏魏腹痛一周或一日到医院就诊存在争议，庞坤等五人主张庞魏魏腹痛一日即到医院就诊，北海市人民医院主张庞魏魏腹痛一周才到医院就诊，由于北海市人民医院在庞魏魏的原始病历上写的字迹潦草无法辩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庞魏魏腹痛一周才到医院就诊，对自己病情不够重视、拖延病情的过错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结合本案庞魏魏与北海市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及本案事故给庞坤等五人造成的损害，依据公平、公正原则，本院二审调整为由北海市人民医院对本案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庞坤等五人请求北海市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确实给上诉人庞坤等五人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但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北海市人民医院对本案事故负次要责任，因此，一审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情确定上诉人庞坤等五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案因庞魏魏的死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208.07元、尸体停放费，100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0750元，共计770862.07元。北海市人民医院应赔偿770862.07元×40%＋精神抚慰金50000元－30000元（已垫付款）＝328344.828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北海市人民医院应赔偿医疗费、尸体停放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8344.828元给上诉人庞坤、方林、付美玲、庞某1、庞某2；
三、驳回上诉人庞坤、方林、付美玲、庞某1、庞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0元（上诉人已予交），鉴定费5125元（被上诉人已予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0元（上诉人已予交），共计41165元。由上诉人承担21165元，被上诉人负担20000元。被上诉人北海市人民医院应负担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履行支付义务时一并结清给上诉人庞坤、方林、付美玲、庞某1、庞某2。
上述支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燕
审判员 张意凤
审判员 周润生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龙财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