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3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伦运，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天辉，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东，曾用名李庆兵，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建刚，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被告人史经权，男。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7月21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被告人余国民，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6月1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被告人孟某，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苏032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巩伦运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取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李成东经营的金乡县东盛商贸有限公司、金乡县百盛农贸有限公司向其经营的徐某永诚纺织有限公司、徐某汇通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0份，涉及税款414万余元。后被告人巩伦运利用徐某永诚纺织有限公司、徐某汇通纺织有限公司、徐某惠群纺织有限公司、徐某铨庆有限公司、徐某恒欣纺织有限公司、徐某宝丽华纺织有限公司，收取开票费，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丁建刚、余国民、孟某、史经权及韩某（另案处理）向浙江、上海等地的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630万余元，用于抵扣税款61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巩伦运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李成东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0份，涉及税款414万余元；被告人丁建刚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0份，涉及税款310余万元；被告人史经权参与为其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涉及税款191万余元；被告人余国民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涉及税款108.6万余元；被告人孟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涉及税款14.52万余元。
一审另查明，被告人巩伦运揭发黄某涉嫌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丰县公安局以黄某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黄某立案侦查，并对黄某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经被告人丁建刚介绍接受虚开的企业已向丰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丁建刚、余国民分别向丰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06676元、38900元；被告人孟某、诸暨市伟琪纺织有限公司在侦查阶段向丰县公安局分别退赃10万元、14.5万元；被告人史经权经营的上海强旭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余国民经营的绍兴市民雄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分别补缴增值税84854.7元、50933.16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某的供述，同案人韩某的供述，证人郑某、鹿某、史某、秦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认证查询结果、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企业档案查询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补缴税款的发票；（2014）丰刑初字第052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史经权的社区矫正档案，丰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暂扣款收据、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对黄某等人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某的户籍信息证明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余国民、孟某无视国家关于税收征管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的规定，为谋取非法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余国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孟某，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史经权作为上海强旭服饰有限公司和上海云宇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决策、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系该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某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巩伦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建刚、余国民、孟某系从犯，对于被告人丁建刚、余国民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孟某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某已退缴非法所得或补缴抵扣的税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史经权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史经权让他人为自己经营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孟某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巩伦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成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丁建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预缴）。四、被告人史经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撤销本院（2014）丰刑初字第0523号对被告人史经权的缓刑判决，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余国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孟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七、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未退缴的税款、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亦上缴国库。
上诉人巩伦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成东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虚开414万元的发票已被全部抵扣的证据不足；2、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成东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巩伦运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出其于2016年6月1日举报了某1公司、某2公司、某3公司等公司虚开行为，且公司人员实际经营人吴某、王某二人已归案，拟证明其具有立功情节，望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二审期间收到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
针对上诉人巩伦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成东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巩伦运及其辩护人提出“巩伦运具有立功情节，且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某2公司、某1公司、某3公司及王某、吴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侦破，系丰县国税局依据总局两串案（江苏）打虚打骗工作任务的安排，而非其举报行为。目前，认定上诉人的上述检举行为构成立功证据不足。2、上诉人巩伦运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半，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已经充分考虑其坦白、立功情节，所判刑罚在法定的合理范围内。故上诉人巩伦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成东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虚开414万元的发票已被全部抵扣的证据不足，且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成东虚开给巩伦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0份，均经二人逐一辨认。且巩伦运多次稳定供述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完，同时结合丰县国税局出具的抵扣信息汇总表，足以认定李成东虚开给巩伦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0份，涉及税款共计414万元均已抵扣。根据法律规定，对其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结合上诉人李成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成东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巩伦运、李成东，原审被告人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上诉人巩伦运、李成东、原审被告人丁建刚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余国民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史经权作为上海强旭服饰有限公司和上海云宇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决策、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系该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上诉人巩伦运、李成东、原审被告人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某均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巩伦运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建刚、余国民、孟某系从犯，对于丁建刚、余国民减轻处罚，对孟某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某已退缴非法所得或补缴抵扣的税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史经权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孟某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慧雅
审判员 陈浩亮
审判员 庄 彬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祁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