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7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杰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包桂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雨霞，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兰，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杰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杰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世华公司对吴杰云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吴杰云无需支付佣金人民币3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6元、公告费500元由世华公司支付；2、世华公司支付本次案件相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等；3、世华公司向吴杰云出具由其法定代表人吴军强签署的书面道歉信，并赔偿吴杰云为应付此次诉讼而付出的时间等成本100元。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事实部分审理不清。一审判决书中引用《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及支付承诺书》中的内容：“买方自愿在双方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前向居间方支付佣金人民币卷万壹仟元”，但吴杰云与案外人胡某并未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这里需要特别辨别，《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及支付承诺书》中提到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和《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502551）是两个不同的文件。
1、根据《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及支付承诺书》正文第一段的说明，《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502551）也被称为“原合同”，并在承诺部分第一项用到“原合同”一词。承诺部分第二项首次提到《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这显然并非“原合同”或合同编号为1502551的《二手房买卖合同》。
2、根据二手房交易惯例，二手房交易过程买卖双方一定会签署两个合同，一个是买卖双方达成协议当天在居间中介人门店签订的合同（即这里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502551），第二个是居间中介人做好查档等尽职调查、买卖双方办理好首期资金监管及按揭贷款手续后，在不动产产权登记中心签署的合同（又称“网签”，即这里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
3、居间中介人佣金的支付，任何时候到深圳任何一家房地产中介去询问，都是买卖双方在不动产产权登记中心签署《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办理过户当天或最后交房时交付的，绝不是在买卖双方达成协议当天全额支付的。这一点在《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及支付承诺书》承诺部分的第一、二项也有此意。签订“原合同”（即合同编号为1502551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当天先付佣金的20%，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时再付剩下的（注：“原合同”签订当天吴杰云向世华公司支付了贰万元作为交房保证金及佣金的20%）。
4、本案中提到的二手房交易，还没走到赎楼阶段就已经停止，买卖双方并未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谈何佣金支付。退一万步讲，即便吴杰云对世华公司有支付佣金的义务，但这个义务在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之前履行即可。直到今天买卖双方还未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假设这个义务一直在，现在也是履约期限内，吴杰云也未违约。
二、世华公司严重失责是涉案二手房合同无法履行的重要原因，世华公司至少有三项严重失责。
1、世华公司向吴杰云（买方）推荐有问题、无法交易的房源，甚至是隐瞒涉案房源的关键信息。涉案二手房合同的标的，宝安区某一期1-8栋1座2801，在2015年4月17日买卖双方签署买卖合同时实际已经附有一个7.5年的租约（证据：（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425号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二段“被告称其与案外人邱文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了一份租期为7.5年的租赁合同”），但在2015年4月17日签署合买卖同当天为了尽快促成交易，世华公司不去核对事实，催促引诱卖方在《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502551）上写租约不到一年（证据：《二手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不仅如此，一个多月后，在2015年5月28日世华公司向吴杰云提供一份租客的《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书》，进一步误导吴杰云涉案房产所附租约不到一年（证据：《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书》，该声明书由世华公司的职员邓某向吴杰云提供，邓某是世华公司一方促成涉案二手房买卖合同的职员）。涉案二手房的这个租约纠纷，是该房无法赎楼（没有担保公司愿意提供担保赎楼），买卖合同未能履行的一个重要原因。试问，一个附有7.5年租约，且有租约纠纷的二手房，如何交易。世华公司隐瞒这一重大信息，属于重大失责。或许，世华公司会辩称对该租约纠纷并不知情，不是隐瞒。但租约是二手房交易的重大关键信息，作为居间中介人，落实房源的租约等关键信息、确保房源的可交易性是其最主要的责任，也是收取佣金的基础。世华公司向吴杰云推荐问题房源、无法交易的房源，更过分的是，在2015年4月17日签订合同后一个多月，仍旧以《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书》误导吴杰云租约不到一年，敢问收取佣金的基础何在。
2、世华公司作为居间中介人，缺乏专业性，明知卖方已婚，却在买卖合同中只要求夫妻一方签字，这是导致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重要原因。
婚后购买的房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处置这些财产需要夫妻双方签字。涉案房产属于婚后财产，但2015年4月17日签约时，世华公司为尽快促成交易，只要求案外人胡某一方（卖方）签字。这是导致合同出现纠纷后，吴杰云无法诉求继续履行合同，而只能诉求赔偿的根本原因（案外人胡某在涉案二手房买卖纠纷案中辩称，涉案房产是婚后夫妻共有财产，买卖合同无效，不能履约，详见（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425号判决书第4页及（2016）粤03民终第11151号判决书第2页，涉案房产买卖纠纷案一审法官陈平特意向吴杰云释明，因为夫妻另一方面没有在买卖合同上签字，所以不能诉求继续履行合同）。如果不是世华公司的这个重大失责，吴杰云完全可以在涉案二手房买卖纠纷案中诉求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现在的诉求赔偿且一分钱赔偿金也没有拿到。世华公司作为居间中介人，理应熟知二手房交易法律法规（包括婚后财产的处置规则），这种专业性是其收取佣金的基础。但世华公司却在这个关键的交易程序上失责，而且这个失责是导致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重要原因。
3、世华公司作为居间中介人，非但没有促成买卖合同的履行，反而导致吴杰云（买方）重大金钱损失。在2015年4月17日签订买卖合同当日，在世华公司的建议下，吴杰云向卖方（案外人胡某）支付了130000元定金。发生纠纷后至今，两年多过去了，这笔130000元定金仍旧被卖方扣押。此外，此事还导致吴杰云损失一审诉讼费16734元，保全费5000元。定金、诉讼费、保全费三项合计151734元（证据：（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425号判决书第12页，实际损失远超15万，这里还没算查封担保费和律师费）。虽然法院判决这笔钱由卖方支付，但至今吴杰云一分钱没有拿到（执行困难）。保障买卖双方交易资金的安全，是居间中介人的责任，也是其收取佣金的基础。世华公司非但没有促成买卖合同的履行，反而导致吴杰云超过15万元的金钱损失。
整体上，世华公司非但未能促成吴杰云与案外人胡某的二手房交易，反而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严重失责，推荐无法交易的问题房源，缺乏专业性，导致签订的二手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吴杰云重大金钱损失，直接导致该涉案二手房交易无法进行，失去了收取佣金的基础。
三、世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故意隐瞒吴杰云的地址和电话信息，导致吴杰云丧失了一审辩护的权利。世华公司在一审起诉吴杰云一事，吴杰云是直到2017年12月29日才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无意间看到的。在此之前，吴杰云万万没想到会被中介起诉，中介世华公司并未通知吴杰云，吴杰云亦未收到法院的电话或传票。2017年12月29日与世华公司职员罗兰取得联系后，罗兰告诉吴杰云，他们并没有吴杰云的联系电话和地址信息，所以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吴杰云的联系信息。敢问，作为二手房买卖的居间中介人，会不知道买方的联系信息。至少有两点可以证明世华公司一定有吴杰云的联系信息：第一，在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的同时，买卖双方一定会签署《地址确认书》，这一点在任何时候到深圳任何一家地产中介去询问，均是如此。在2015年4月17日签署合同编号为1502551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同时，买卖双方均有签署《地址确认书》，该文件载明吴杰云的联系地址是：深圳市XX室，只需向一审法院提供该地址即可联系上吴杰云（附上卖方的《地址确认书》，买方吴杰云的《地址确认书》在世华公司处保存）。第二，世华公司是居间中介人，如果没有吴杰云的联系电话，敢问世华公司是如何撮合2015年4月17日的合约，难道是买方、卖方、世华公司，三方突然在路上碰到，一见面就促成了买卖双方2015年4月17日高达308万的二手房合同。实际上，吴杰云与世华公司职员邓某（撮合2015年4月17日合约的中介人）一直有微信联系（附上聊天记录作为证据），2015年4月17日后与涉案二手房相关的所有事宜（包括买卖纠纷案一审前律师函的发送），吴杰云均与世华公司的职员邓某有电话联系。世华公司竟敢谎称没有吴杰云的联系电话和地址信息。
世华公司的严重失责是导致涉案二手房交易未能履行的重要原因，吴杰云出于善意未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中痛诉其过失，没想到却被其反咬一口，实在令人心寒。不仅如此，世华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故意隐瞒吴杰云的联系电话和地址信息，导致吴杰云丧失一审诉讼的辩护权利。世华公司的这种行为，实在令人心寒。
四、吴杰云至今没拿到一分钱赔偿金，赢了（二手房纠纷案的）官司但输了钱。在2017年12月29日得知吴杰云被居间中介人起诉后，吴杰云深感震惊，万万没想到会被中介人起诉。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可能是世华公司看到在二手房纠纷案中法院判决卖方须赔偿吴杰云1**.6万元，世华公司可能认为自己应该从这个赔偿金中分到一笔钱。但事实上，直到今天为止，两年多过去了，吴杰云一分赔偿金也没有拿到，吴杰云是赢了官司输了钱。卖方（案外人胡某）不仅与吴杰云有二手房买卖纠纷，在过去两年还是近十起债务纠纷案的被告，涉案二手房标的目前仍旧有至少五个轮候查封；从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网上可以看到，卖方至少还有324万债务待偿还（附上网页截屏，作为证据）。目前涉案二手房纠纷案的执行案件，仍旧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过程中，吴杰云至今不仅一分赔偿金没有拿到，还因为世华公司的严重失责损失了定金、诉讼费、保全费合计超过15万。
整个事件回顾起来，吴杰云是最大的受害者：1、2015年4月17日，世华公司向吴杰云推荐一个有租约纠纷、无法交易的二手房源，吴杰云从此陷入漫长的二手房纠纷案中，并因此损失超过15万元，身心疲惫。2、2017年，因为世华公司的严重过失导致涉案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世华公司反倒起诉吴杰云，并故意向一审法院隐瞒吴杰云的联系信息，导致吴杰云丧失了一审的辩护权。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这相当于吴杰云去一家餐厅吃饭，刚刚吃下第一口，就因为食品过期，吴杰云食物中毒住院，出于善意吴杰云没有起诉这家餐厅，但没想到两年后这家餐厅却把吴杰云起诉了，要吴杰云付导致吴杰云食物中毒那顿饭的饭钱。就算严格按照《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及支付承诺书》中的约定，由于买卖双方并未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吴杰云并未违约，谈何佣金支付。佣金支付的基础是居间中介人可以准确获得房源的租约等关键信息，是其懂得相关法律法规的专业性，是其保障买卖双方资金安全的能力，但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世华公司在上述三项责任上严重失责，显然已经失去了支付佣金的基础。佣金支付的逻辑是买卖双方因为居间中介人的工作而受益，既然受益了，那确实应该支付佣金，但在涉案二手房交易中，吴杰云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益处，反而是最大的受害者。因为世华公司的严重过失，吴杰云深陷漫长的二手房纠纷案中，直到今天没有拿到一分赔偿金，至今损失超过15万元。在这种情况下，支付佣金的基础何在。
另庭审补充称，1、一审判决书中事实部分审理不清，一审判决书中引用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支付承诺书中的内容，买房自愿在双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前支付佣金30000元，但吴杰云与案外人并没有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及支付承诺书中提到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和合同编号为1502551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文件，直到2018年5月23日为止买卖双方仍就未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按照承诺书中的严格规定，吴杰云并未违约。2、世华公司的严重失责是涉案二手房合同无法履行的重要原因，世华公司作为居间中介人，至少有三项严重失责。
世华公司辩称，一、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不是吴杰云支付佣金的条件，而是支付佣金的最晚时间节点，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世华公司在促成合同成立后即有权收取佣金，而当吴杰云及案外人通过诉讼解除合同后，双方已丧失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的基础，世华公司诉讼追佣并无不当。深圳并无过户当天或交房时直接佣金的惯例，且吴杰云在上诉状第2页第3点的末尾有提到签订当天支付20000元作为交房保证金及佣金的20％的说法与事实不完全一致，事实上吴杰云并未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20％的佣金。但反而从诉状中可以推知吴杰云也认可当天支付佣金的做法。二、世华公司已完全履行如实报告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1、吴杰云提交的证据2即1425号判决中第2页倒数第11行，明确记载“在签订合同时吴杰云告知世华公司其房产仅存在一个租约”，且二手房买卖合同中也做了详细记载，该判决第4页审理查明部分也查明了实际租约情况与合同记载的一致。这说明世华公司并不存有隐瞒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情形，相反世华公司与吴杰云一样均未从业主处获知7.5年租约的事情，况且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本身就是为了保障交易安全，是租客与业主本人签字按手印的，不存有任何问题。2、法律并未规定严禁带租约的房产进行交易，带租约的房产也并不是问题房源，可以正常处分交易。三、合同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房价上涨，且业主未按约定完成赎楼的义务，并非世华公司提及的带租约的或者配偶不同意出售，从吴杰云提交的证据8中可以获知，业主方是有近十起债务纠纷的吴杰云，有近324万的债务待偿还，正因为如此担保公司才要求业主方提供担保后才为其赎楼，退一步讲，即便是担保公司无法赎楼，业主也可自行赎楼完成交易，因此合同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业主违约，与世华公司无关。四、根据公示公信原则及物权法17条的规定，胡某是涉案房产的合法产权人。
世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杰云向世华公司支付居间服务佣金人民币31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杰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世华公司居间服务，促成了吴杰云与案外人胡某就深圳市宝安区某一期1-8栋l座280l的房产交易的一致意见。2015年4月17日，吴杰云与案外人胡某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502551），约定胡某将其所有的涉案房产卖给吴杰云，成交价为人民币308万元，合同并对定金、首期款、按揭贷款、赎楼、尾款、过户时间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同日，吴杰云向世华公司出具了《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及支付承诺书》，在该承诺书中吴杰云确认：世华公司已就涉案房产买卖一事提供了全面的居间服务，吴杰云自愿在双方签订《深圳二手房买卖合同》前向世华公司支付佣金人民币31000元及按揭服务费1000元，逾期支付的，应按每逾期一日支付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世华公司支付违约金。吴杰云出具承诺书后并未向世华公司支付佣金。
吴杰云与案外人胡某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502551）后，因胡某违约，双方产生纠纷，吴杰云将胡某诉至法院，经审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终11151号终审判决，确认涉案买卖合同于2015年7月28日解除；胡某应返还定金13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17.6万元给吴杰云。
一审法院认为，世华公司已促成吴杰云与案外人签订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吴杰云亦向世华公司出具了承诺书，确认世华公司提供了全面的居间服务，世华公司、吴杰云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世华公司可据此主张居间报酬，吴杰云没有依约向世华公司支付佣金报酬，已构成违约。吴杰云不能因未实际购房而拒绝支付佣金。对于佣金的数额，依诚信原则，根据世华公司提交的《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及支付承诺书》可以确认，世华公司要求吴杰云支付佣金3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吴杰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世华公司佣金人民币31000元。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576元、公告费500元，由吴杰云承担。如果吴杰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世华公司已促成吴杰云与案外人胡某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世华公司已完成居间服务，吴杰云应当向世华公司支付佣金31000元。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杰云称世华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期间存在严重失责，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吴杰云以其与案外人胡某未予签订《深圳二手房买卖合同》为由请求无需支付佣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杰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6元，由上诉人吴杰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 红
审判员 吴 思 罕
审判员 邓 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尹琳(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