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民终1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满洲里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法定代表人：关宏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雁刚，男,业务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
法定代表人：赵建波，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昕，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城建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
法定代表人：高瑞刚，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满洲里坚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满洲里市。
法定代表人：徐业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山，男,某公司法律事务部部长。
上诉人满洲里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扎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城建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被上诉人满洲里坚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实电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1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宏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刚，上诉人扎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昕，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瑞刚，被上诉人坚实电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由扎区政府和城投公司退还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并赔偿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向恒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扎区政府和城投公司给付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216334元土地出让金全额退还之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土地出让金损失。3.扎区政府和城投公司赔偿恒业公司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交纳的各种税费损失107598.22元。事实和理由：一、恒业公司起诉要求扎区政府和城投公司退还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并没有要求坚实电力退还，一审判决由坚实电力退还不当。关于资产转让金延期返还的违约金一审认定仅从恒业公司交纳的次日2014年9月23日计算至2016年11月8日，扎区政府和城投公司至今未向恒业公司返还该笔资产转让金，该项损失仍在产生，应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向恒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二、恒业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交纳土地出让金2216334元，扎区政府给付恒业公司土地出让金的损失，应当自2014年6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土地出让金全额退还之日止。一审判决给付至2016年11月8日不当。三、一审判决作出后，恒业公司又找到了交纳涉案房屋的税费票据，包括契税、印花税和土地交易服务费计107598.22元，请二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
扎区政府辩称，恒业公司主张的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交纳税费损失107598.22元，在一审中没有提出，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其他答辩内容同上诉意见。
城投公司辩称，不同意恒业公司的上诉主张，坚实电力应给付恒业公司资产转让金8496700元，并赔偿恒业公司的损失。城投公司与坚实电力没有任何经济来往，坚实电力属于延期返还资产转让金。
坚实电力述称，本案所涉资产转让金应当由城投公司支付，坚实电力与城投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给付义务，坚实电力只是替恒业公司代付资产转让金，后果由城投公司承担。
扎区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扎区政府不承担给付恒业公司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的连带清偿责任；改判扎区政府不承担赔偿恒业公司2216334元的土地出让金；改判扎区政府不赔偿恒业公司1980580.77元资产转让金经济损失和土地出让金经济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恒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城投公司隶属扎区政府，扎区政府是城投公司的唯一出资人错误，扎区政府并不是《资产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城投公司是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包括,某有限责任公司和扎区政府，扎区政府并非城投公司的唯一出资人，本案所涉《资产转让协议》由恒业公司和城投公司签订，扎区政府仅是城投公司的股东，并不是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坚实电力作为退还资产转让金的收款人，应承担向恒业公司给付资产转让款和经济损失的全部义务。二、一审判决扎区政府赔偿恒业公司土地出让金221633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错误，应予撤销。恒业公司于2014年6月9日交纳涉案土地2216334元出让金后，扎赉诺尔区财政局依据2014年6月17日《扎政纪字（2013）9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于2014年6月25日返还恒业公司161万元，恒业公司关于从未返还过土地出让金的陈述违背客观事实。
恒业公司辩称：扎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2013年6月17日《扎政纪字（2013）9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确定将扎赉诺尔区国土资源局和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分局办公楼及其所属地块处分给恒业公司,扎区政府属于涉案资产的利益处分主体；恒业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恒业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6年8月，2016年12月8日之前扎区政府为城投公司的的全额出资人。扎赉诺尔区某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年12月8日，即本案第一次开庭之后的成为城投公司的投资人，属于规避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扎区政府所属财政部门将涉案的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支付坚实电力的行为与恒业公司无关，扎区政府应承担向恒业公司返还资产转让金的义务；161万元款项系财政补贴，与恒业公司主张的2216334元土地出让金无关。
城投公司辩称，同意扎区政府的上诉意见。
坚实电力述称，坚实电力接受恒业公司的委托分两次向城投公司汇款8496700元系代恒业公司向城投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金。2014年9月28日扎区政府将该笔款项汇入坚实电力的账户，是用于偿还拖欠坚实电力工程款，并不是城投公司退还恒业公司解除合同的资产转让金，时至今日扎区政府尚拖欠坚实电力工程款400万元。扎区政府不承担赔偿恒业公司8496700元的资产转让金及其经济损失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理由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扎区政府的上诉请求。
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恒业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要求城投公司和扎区政府退还资产转让金8496700元；3.要求城投公司和扎区政府给付违约金和土地出让金及利息损失475867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投公司隶属于扎区政府，扎区政府是城投公司的唯一出资人。2014年6月25日，经扎区政府同意，恒业公司与城投公司就扎赉诺尔区原国土资源局、综合执法局办公楼的资产转让事宜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协议生效后40个工作日内恒业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城投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城投公司自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将合同项下转让的资产交付恒业公司，双方应当办理相关交接手续。2014年7月14日，恒业公司与满洲里市国土资源局扎赉诺尔区分局签订了涉案资产所在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此前，恒业公司已交纳了出让金2216334元。恒业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的规定，恒业公司作为受让人应在2015年5月15日前开工，在2016年11月15前竣工。因为恒业公司与坚实电力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8月10日，恒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说明委托坚实电力向城投公司汇款人民币8496700元，注明此款项是恒业公司按照与城投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资产转让款。2014年9月22日，坚实电力分两次向城投公司支付资产转让金共计8496700元。城投公司查收后，为恒业公司出具了转让金收据。2014年9月28日，城投公司按照扎赉诺尔区财政局的要求，将资产转让金8496700元直接退回坚实电力，并注明为”退款”。2016年5月12日、13日，满洲里市国土资源局扎赉诺尔区分局向恒业公司发出土地调查通知和闲置土地认定书。城投公司承认至恒业公司起诉前，其一直未通知恒业公司解除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通知恒业公司将转让金直接退还坚实电力。现城投公司一直未履行资产交付义务。扎区政府与坚实电力之间确实存在债务状况。恒业公司认为城投公司拒绝交付涉案资产构成根本违约，遂成此诉。一审法院认为，恒业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扎区政府系上列合同约定资产的资产所有人，是其同意转让资产并委托城投公司办理。恒业公司和城投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予以准许。恒业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委托坚实电力向城投公司支付资产转让金8496700元，恒业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扎区政府未能向恒业公司交付协议约定转让资产，也未通知恒业公司解除合同，且未经恒业公司同意将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退给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坚实电力，致使恒业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扎区政府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返还恒业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金及相应损失的违约责任。虽然坚实电力与扎区政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退款收据标明为退款，坚实电力也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城投公司向其账户汇入的8496700元系扎区政府给付的工程款，故对坚实电力所持8496700元退款系扎区政府偿还坚实电力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坚实电力应将8496700元返还恒业公司，扎区政府对应返还的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扎区政府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造成了恒业公司向满洲里市国土资源局扎赉诺尔区分局交纳2216334元土地出让金的损失，扎区政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扎区政府应以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向恒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即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恒业公司起诉前2016年11月8日止，777天的经济损失共计1980580.77元。关于恒业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2216334元形成的损失，应以该土地出让金交纳次日即2014年6月10日起至恒业公司起诉前的2016年11月8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判决：一、解除恒业公司与城资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二、坚实电力给付恒业公司资产转让金8496700元。扎区政府对上述坚实电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扎区政府赔偿恒业公司土地出让金2216334元；四、扎区政府赔偿恒业公司资产转让金的经济损失1980580.77元。扎区政府赔偿恒业公司土地出让金2216334元的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该土地出让金交纳次日2014年6月10日起至恒业公司起诉前2016年11月8日止（共计912天）给付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扎区政府提交了支持其上诉请求的下列证据：一、2017年8月1日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扎区政府并非城投公司的唯一出资人，扎赉诺尔区鑫元市政有限责任公司也是城投公司的股东，原审判决认定扎区政府是城投公司的唯一出资人错误。经质证，恒业公司认为某公司是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之后2016年12月8日才成为城投公司的投资人。城投公司认可该机读档案资料，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成为城投公司的投资人，控股51%，扎区政府控股49%，之前扎区政府为全额出资人。坚实电力同意恒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二、2014年6月25日收据、2017年8月3日扎区财政局出具的说明和扎赉诺尔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各一份。证明恒业公司收到扎赉诺尔区财政局转入的以补贴形式返还的土地出让金161万元。经质证恒业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161万元系政府补贴，不是返还给恒业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土地出让金不允许返还。城投公司和坚实电力质证称对该事实不清楚。对于扎区政府提交的上列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扎区政府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能够证实扎赉诺尔区鑫元市政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成为城投公司控股51%的投资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扎区政府在2016年12月8日之前系城投公司的全额出资人，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故对扎区政府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扎区政府提交的收据、扎赉诺尔区财政局出具的说明和扎赉诺尔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能够证实恒业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收到扎赉诺尔区财政局以财政补贴形式转入的161万元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为推进扎赉诺尔区旧城区改造建设步伐，2013年6月17日《某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和扎区政府2014年3月25日扎政发某号文件决定将扎赉诺尔区某分局和城市管理某分局办公楼及其所属地块出售给恒业公司。2014年6月25日，由扎区政府全额出资成立于2014年6月13日的城投公司与恒业公司就扎赉诺尔区某分局和城市管理某分局办公楼及其所属地块的相关转让事宜签订《资产转让协议》。2014年7月14日，恒业公司与满洲里市某分局就涉案资产所在地块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提前于2014年6月9日向扎赉诺尔区国土资源分局交纳土地出让金2216334元。2014年6月26日，扎赉诺尔区财政局依据《扎政纪字某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向恒业公司收款账户转入161万元的财政补贴。2014年9月22日，坚实电力受恒业公司的委托分两次向城投公司支付涉案办公楼及其所属地块的资产转让金共计8496700元。城投公司于当日为恒业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将该笔款项全额转入满洲里市某局。2014年9月26日，满洲里市某局向城投公司转款8496700元，2014年9月28日，城投公司将8496700元款项汇入坚实电力的账户，坚实电力于当日为交款单位城投公司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退款。满洲里市某分局于2016年5月12日、13日向恒业公司发出土地调查通知和闲置土地认定书，认定扎赉诺尔区解放路西侧、山北路北侧，面积3546.13平方米土地（扎赉诺尔区某分局和城市管理某分局办公楼及其所属地块）为闲置土地，满洲里市某分局按照《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的规定，对恒业公司交纳的2216334元土地出让金不予退还。2016年11月11日，恒业公司以城投公司拒绝交付涉案资产构成根本违约，起诉至满洲里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解除恒业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并要求城投公司和扎区政府退还资产转让金及其违约金，并承担土地出让金及利息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恒业公司要求退还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及其违约金的给付义务主体和违约金数额的认定问题；二是如何确认恒业公司要求给付土地出让金及其利息损失的给付义务主体和数额；三是恒业公司要求扎区政府和城投公司赔偿契税、印花税和土地交易服务费计107598.22元的上诉主张是否依法成立。
恒业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恒业公司委托坚实电力向城投公司支付了资产转让金8496700元，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城投公司未能向恒业公司交付约定的转让资产构成根本违约，恒业公司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协议》的诉讼主张与法有据，一审法院关于解除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的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城投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2014年9月28日转入坚实电力收款账户的8496700元款项系退还恒业公司涉案的资产转让金，城投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依法应当承担退还恒业公司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的义务。恒业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诉请坚实电力给付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一审法院判决由坚实电力给付恒业公司资产转让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城投公司就其于2014年9月28日转入坚实电力收款账户的8496700元款项，依法可另案向坚实电力主张权利。依据恒业公司和城投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城投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违约一方，应以8496700元作为基数依照违约条款的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三向恒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恒业公司主张的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止777天违约金共计1980580.7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恒业公司主张的2016年11月9日至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给付之日期间的违约金损失，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恒业公司可在执行程序中与被执行人协商解决或者另案主张权利。扎区政府并不是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其不同意（直接）赔偿恒业公司资产转让金及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扎区政府为城投公司的全额出资人，二审审理期间，扎区政府提供的相关证据证实扎赉诺尔区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成为城投公司控股51%的投资人。城投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依据的是扎区政府《扎政纪字某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和扎区政府2014年3月25日扎政发某号文件的决定，扎区政府依法应对城投公司给付恒业公司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及其1980580.77元违约金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扎区政府关于不承担给付恒业公司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的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维护。综上，城投公司作为《资产转让协议》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退还恒业公司8496700元资产转让金及其1980580.77元违约金的给付义务。扎区政府作为城投公司的出资人，且最初通过会议纪要的方式决定将涉案资产转让恒业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由于城投公司未按约向恒业公司交付涉案资产，导致恒业公司无法履行其与满洲里市某分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故城投公司应对恒业公司支付给满洲里市某局土地出让金的损失承担赔偿义务。虽然恒业公司实际支付给满洲里某分局2216334元的土地出让金未予退还，但恒业公司就该项目收到了扎区政府的政策补贴1610000元，城投公司未按约向恒业公司交付涉案资产的违约行为，造成恒业公司的土地出让金的实际损失应为（2216334元-1610000元）606334元。一审法院认定城投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恒业公司的土地出让金损失为2216334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扎区政府并不是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其不同意（直接）承担赔偿恒业公司土地出让金的上诉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扎区政府为给付恒业公司土地出让金赔偿义务主体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城投公司应承担给付恒业公司土地出让金损失数额为606334元，利息损失以恒业公司交纳的2216334元土地出让金为基数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26日止计16天和以606334元土地出让金损失为基数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606334元土地出让金损失全额退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数额以恒业公司一审诉请的248229.40元为限）。扎区政府作为城投公司的出资人并决定将涉案资产转让恒业公司，依法应对上列由城投公司给付恒业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及其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恒业公司要求扎区政府和城投公司赔偿契税、印花税和土地交易服务费的上诉主张，超出了其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恒业公司就该主张依法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恒业公司和扎区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1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1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城建投资经营有限公司退还满洲里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转让金8496700元和违约金1980580.77元，共计10477280.77元。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政府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城建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赔偿满洲里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损失60633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216334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26日止计16天和以606334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606334元土地出让金损失全额退还之日止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数额以恒业公司一审诉请的248229.40元为限）。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政府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五、驳回满洲里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32元，由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城建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64元，由满洲里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1332元，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政府负担1013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玺发
审判员 王宝珍
审判员 李 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范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