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0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阜王路255号。
负责人：刘松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子君，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氏，女，195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李氏，女，191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华伟，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李现，女，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永秀，女，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启军，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述六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郑鸿雁，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超，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西路219号。
法定代表人：于业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武，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860号。
负责人：孙晓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牛万扬，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钮成浩，该公司法律顾问。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皖KD36**号客车系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汽集团阜阳客运公司）所有。杨利超系该客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2013年6月19日13时40分，杨利超驾驶该客车，沿阜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程集路段时，因对前方路面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当，撞到路面中间的水泥隔离墩上，致使车上乘客熊书兴甩出车外当场死亡，另一乘客李氏受伤。李氏受伤后被送往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共支出医疗费10214.76元，该事故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利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熊书兴、李氏无责任。2013年6月21日，经阜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六大队委托，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对熊书兴死亡原因出具鉴定意见评定：熊书兴死亡符合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阜汽集团阜阳客运公司支付李氏医疗费10214.76元及其他费用2000元，支付熊书兴丧葬费3万元。皖KD36**号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每座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其中每座行李物品赔偿限额0.3万元；法律诉讼费用赔偿限额0.5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32万。保险合同约定全部责任绝对免赔率20%。皖KD36**号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交强险中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不计免赔）。诉讼中，经法院释明，阳光财险阜阳支公司同意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与本案合并审理，同意参加诉讼，并愿意在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另查明：死者熊书兴生于1955年6月4日，汉族，生前在广东省佛山市工厂务工一年余。王李氏系熊书兴之母，生育熊书兴一子后改嫁，又生育四个子女（其中已死亡两人），李氏系熊书兴之妻，熊启军、熊华伟、熊李现、熊永秀四人系熊书兴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杨利超在执行工作任务驾驶车辆行驶中对路面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失控撞到路中间的隔离水泥墩上，造成车上乘员熊书兴被甩出车外并当场死亡。阜汽集团阜阳客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熊书兴的死亡后果发生在肇事机动车外，相对于肇事车辆而言即为第三者，依法应由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车主承担。熊书兴生前在广东省佛山市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且已连续居住满一年，故其死亡赔偿金等应以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氏因在车上受伤，应适用承运人责任险进行赔偿。李氏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214.76元、误工费62.59元／天×17天＝1064.03元、护理费62.59元／天×17天＝1064.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其主张的标准）20元／天×17天＝40元、营养费20元／天×17天＝340元，合计人民币13022.26元。由阳光财险阜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赔偿80%，计10418.26元。阜汽集团阜阳客运公司赔偿20%，计2604.56元。由于阜汽集团阜阳客运公司预付李氏12214.76元，冲抵后，李氏应从保险公司赔偿中返还阜汽集团阜阳客运公司9610.2元。因熊书兴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3794元（即30226.71元／年×20年＝6045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56元／年×5年÷3人＝9260元）、丧葬费27842元、交通费64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0元，合计人民币718063元。由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中赔偿610000元，下余108063元由阜汽集团阜阳客运公司赔偿。扣除阜汽集团阜阳客运公司已预付的3万元，其公司应再赔偿780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氏各项损失人民币10418.26元。（李氏应从该赔偿款中返还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9610.2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氏、熊启军、熊华伟、熊李现、熊永秀、王李氏（因熊书兴死亡）各项损失人民币610000元。三、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赔偿李氏、熊启军、熊华伟、熊李现、熊永秀、王李氏（因熊书兴死亡）各项损失78063元。四、驳回李氏、熊启军、熊华伟、熊李现、熊永秀、王李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5元，由李氏、熊启军、熊华伟、熊李现、熊永秀、王李氏负担1267元，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0008元。
宣判后，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不服，以熊书兴系保险车辆车上人员，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第三者，并判决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一审判决以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依据也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只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受害人是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应当以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标准，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涉案事故认定书载明，皖KD36**号肇事车辆撞到路面中间的水泥隔离墩上，致车上乘客熊书兴甩出车外死亡，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熊书兴脱离了保险车辆，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熊书兴为车外人员，并判决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遵循了责任保险的基本法理，体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为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救治和赔偿权益提供充分、有效保障的基本精神，本院应予维持。同时，熊书兴生前在广东省佛山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由佛山市天鹿联合皮革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资表及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罗村社区居委会《证明》、罗村治安队《证明》予以证实，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举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一审判决以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熊书兴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亦无不妥。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称一审判决以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继 华
审 判 员 孙 颖
代理审判员 马 杰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婉璐（代）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