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1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茗，女，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喜竹，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邵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祥。
上诉人陈茗、熊喜竹因与被上诉人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佑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23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茗、熊喜竹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同意支付德佑公司佣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德佑房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熊喜竹、陈茗应该承担的居间费用比例，应依据协议及佣金确认书，确定为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熊喜竹、陈茗于2015年9月12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该协议第五条及第十三条内容印证了陈茗、熊喜竹没有义务替出售方支付佣金，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佣金确认书中，熊喜竹、陈茗明确选择不替第三方交付佣金，此约定的佣金金额超出居间协议的部分，应为无效约定。无论佣金确认书还是居间协议，均为德佑房产提供的格式合同，对格式合同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一方的解释。因此，熊喜竹、陈茗没有为他人交付佣金的义务，自己应该承担的佣金应是居间协议约定的房屋总价1%，即55,000元。2、一审法院证据识别错误。一审法院对于佣金确认书、居间协议属于格式合同，但未予以明确识别，属于明显的证据识别错误。熊喜竹、陈茗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是不具有证据效力的。3、关于德佑公司是否履行居间职责的问题。熊喜竹、陈茗认为德佑公司并未依法完成居间义务，诸如过户后的房屋交接，房屋申请贷款等事宜都是熊喜竹、陈茗自己去完成的。因此，熊喜竹、陈茗愿意支付剩余佣金5,000元。综上，熊喜竹、陈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德佑公司辩称，不同意熊喜竹、陈茗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喜竹、陈茗应付的佣金应以佣金确认书为准，而在佣金确认书中已经明确约定佣金金额为99,000元，而熊喜竹在佣金确认书上签字，所以佣金金额是经过熊喜竹、陈茗确认的；德佑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居间服务，熊喜竹、陈茗理应履行支付佣金的义务，在之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此也有反映。综上，德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熊喜竹、陈茗支付佣金49,000元，同时要求熊喜竹、陈茗以49,000元为本金并按日1%标准支付2015年12月30日至实际支付佣金之日止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喜竹、陈茗系夫妻。2015年9月9日，熊喜竹就上海市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佣金确认书》，《佣金确认书》载明，佣金支付人为熊喜竹、陈茗，系争房屋成交金额为550万元，佣金金额为99,000元，“是否代他方支付佣金”一栏在“否”处打勾，“支付日期”一栏填写为“买卖合同成立当日，签约付50%，过户付50%”。
2015年9月12日，德佑公司(居间方，丙方)、熊喜竹、陈茗(买受方，乙方)、案外人杨某某、蒋某某(出售方，甲方)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协议第五条“居间报酬支付”条款、协议第十三条“其他约定”条款内容分别为：甲乙双方同意分别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总房价的百分之一向丙方支付居间报酬；甲乙双方约定，本次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买受方承担”。2015年9月20日，熊喜竹、陈茗与系争房屋出售方杨某某、蒋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让价550万元。同日，熊喜竹、陈茗支付德佑公司佣金50,000元。2015年12月29日，购售双方申请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2016年1月11日，熊喜竹、陈茗被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
一审另查明，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月25日，德佑公司经办人员和熊喜竹一直保持微信联系，其中，12月8日、12月19日、12月28日、2016年1月14日，德佑公司数次催促熊喜竹、陈茗支付剩余中介费用，熊喜竹、陈茗2015年12月8日回复内容为“产权过户早，出产证也早，后面事情也好办”，12月19日下午16：09，回复内容为“刘经理，过户之前我不可能把剩下的佣金付清的，你还没过户，我把中介费全部给你，那我的利益谁来保障？如果过户出了问题我找谁？你们中介把事情做完，我该给你的钱一分也不会少”，12月19日晚23：19回复内容为“……第三，我作为购房费中介费掏钱的唯一一方，当然要确保我的利益，难道说我付了钱还得受委屈？再说了，我几百万的钱都掏了，难道还在意剩下那点中介费？第四，这一点你不说还好，说了我反而心里不舒服，当初我们因为不懂，所以在刚刚交了意向金就被你拉去签佣金确认书，其实正常的流程根本就不应该这样！我已经不跟你计较了，即便就按照佣金确认书上面的说法，过户付50%当然是指过好户后，签约付50%也是签约后付的……过好户后我该给你多少中介费一分也不会少你”。
一审审理中，德佑公司与熊喜竹、陈茗确认系争房屋佣金总数额为99,000元。此外，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称，1、德佑公司已经促成熊喜竹、陈茗完成系争房屋全部交易，熊喜竹、陈茗应当向德佑公司支付报酬，报酬的数额应该依照佣金确认书约定，佣金支付条件已经满足；2、对熊喜竹、陈茗所述佣金确认书先于协议书签订的，德佑公司不认可，佣金协议书已经明确相关税费由买受方承担，上家的550万元是净到手价格；3、熊喜竹、陈茗签订合同当日支付5万，已经用实际行为履行佣金确认书上的约定，德佑公司方经办人员和熊喜竹、陈茗之间的微信内容也佐证了熊喜竹、陈茗承担全部佣金的约定；4、熊喜竹、陈茗拖延支付佣金，应当支付违约金，现德佑公司自愿放弃违约金主张，仅要求熊喜竹、陈茗支付剩余佣金。熊喜竹、陈茗则认为，1、佣金确认书约定熊喜竹、陈茗不替对方缴纳佣金，不然不会勾选“否”，不认可德佑公司所述上家是净到手价的观点，熊喜竹、陈茗根据合同履行买受方义务；2、《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第13条其他约定中，熊喜竹、陈茗认为需要承担的是税费，否则应当按照居间协议第5条，由买卖双方对等承担佣金；3、愿意再行补偿德佑公司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2015年9月9日，熊喜竹与德佑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佣金确认书》明确系争房屋成交金额为550万元、佣金金额为99,000元，虽然“是否代他方支付佣金”一栏在“否”处打勾，但该《佣金确认书》签约主体为德佑公司与熊喜竹、陈茗双方，99,000元义务承担者应理解为《佣金确认书》的其中一方，再结合德佑公司与熊喜竹、陈茗之间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的微信联系内容，德佑公司所述双方约定99,000元佣金由熊喜竹、陈茗承担更具可信度，扣除熊喜竹、陈茗已支付50,000元，德佑公司要求熊喜竹、陈茗再行支付49,000元佣金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熊喜竹、陈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佣金49,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熊喜竹、陈茗是否应支付剩余佣金49,000元。首先，德佑公司收取佣金报酬的前提应是履行了全部居间义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熊喜竹、陈茗购买系争房屋系由德佑公司居间促成，且之后熊喜竹、陈茗已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由此可见，德佑公司已完成全部居间义务，熊喜竹、陈茗上诉称德佑公司未配合其办理房屋交接、过户等手续，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德佑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鉴于德佑公司已完成全部居间义务，熊喜竹、陈茗理应支付佣金。熊喜竹所签订的佣金确认书中虽然在“是否代他方支付佣金”一栏“否”处打勾，但其中亦明确了佣金金额为99,000元，且根据之后熊喜竹、陈茗与德佑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反映出熊喜竹、陈茗同意支付剩余佣金的意思表示。在房屋买卖过程中，房屋出售人所获得房款一般均为到手价，相应的中介费等其他费用均由房屋买受人承担。一审据此认定由熊喜竹、陈茗承担佣金9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熊喜竹、陈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元，由上诉人熊喜竹、陈茗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仇祉杰
审判长 刘建颖
审判员 卢薇薇
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孙幸冬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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