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民终字第13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
委托代理人陈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某。
委托代理人林某、徐某。
上诉人陈甲、郭某某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
区人民法院（2009）金婺民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
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甲在原审中诉称，义乌三里塘油库迁建工艺
设备安装工程（下称三里塘油库工程）施某某包投标及前期施
工由其进行，其为此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并支付了部分
费用。2005年10月24日，经浙江省开元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第六
分公司（下称开元某某）同意，该工程由郭某某继续施工。郭
某某同意支付给其前期中标投入及施工劳某某等共计164万元
，双方于2005年10月30日在金华市区签订了一份《义乌三里塘
油库工程中标劳某某支付协议书》，约定郭某某应支付给其16
4万元劳某某等，扣除其向开元某某的20万元借款，实际应支
付给其144万元。据其了解，三里塘油库工程十四台缸及配套
已经完成，郭某某已经收到工程款。但郭某某未依约将约定的
款项支付给其。其请求法院判令：1、郭某某支付劳某某144万元；2、郭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郭某某�原审中辩称，三里塘油库工程的投标
、中标、承包是由镇海炼化检修安装公司（以下简称镇海公司
）进行的，该公司中标后转包给开元某某施工，陈甲诉称的三
里塘油库工程投标及前期施工由其进行的事实并不存在。陈甲
称中标前期费用是由其投入，其认为参与竞标根本不存在前期
费用。案外人吕某某在诉其的买卖纠纷一案中也称该工程的中
标前期费用是由吕某某承担，吕某某和陈甲的陈述相互矛盾。
同时，三里塘油库工程的工程某某2000万元左右，陈甲和吕某
某向其主张的所谓前期费用共计200多万元，由此可见所谓的
前期费用是不合理的。陈甲主张的前期中标费用实际是介绍费
或信息费，其性质违法。即便是介绍费，三里塘油库工程也不
是陈甲介绍给其的，其是从开元某某取得该工程的项目负责权
，而且其只是项目部负责人，不存在陈甲为其介绍、中介工程
项目的事实。即使陈甲与其的约定有效，三里塘油库工程2006
年6月16日已竣工，陈甲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
陈甲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9月30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
公司浙江金华石油分公司与镇海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某
某同》，将三里塘油库工程发包给镇海公司某某，合同价款28
219931元。同日，镇海公司与开元某某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
同》，将该工程转包给开元某某施工。同年10月24日，开元某
某与郭某某签订《项目工程施某某包合同》一份，将已完成部
分工程某的三里塘油库工程转包给郭某某施工，约定合同价款按主合同，工程中已发生的前期费用由郭某某负责处理。同月
30日，郭某某与参与过该工程前期施工的陈甲签订了一份《义
乌三里塘油库工程中标劳某某支付协议》，约定：一、双方及
时催讨第二批工程款，到位后××由××丹东支付给陈甲50%
劳某某计80万元；二、待十四台缸及配套完成，由郭某某支付
给陈甲84万元（包括劳某某4万元整），至此款项全部付清，
同时由郭某某扣除陈甲向开元集团六分公司借用的20万元款项
，实际应支付给陈甲64万元；三、郭某某发生的二次搬运费由
镇海公司某接支付给郭某某。陈甲与郭某某签订该协议时，镇
海公司的工程联系人孟某某、开元某某经理虞某晓在场，并在
协议上签字确认。此后，郭某某分两次共支付给陈甲50万元款
项，其中2005年11月9日支付10万元，另40万元的具体付款时
间因收条中的落款时间不详而无法确定。除上述50万元外，郭
某某未再向陈甲支付过款项。三里塘油库工程已于2006年6月1
6日竣工交付使用。郭某某承包该工程后，未告知陈甲工程进
度及工程款结算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陈甲与郭某某签订的《义乌三里塘油库
工程中标劳某某支付协议书》是双方某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
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郭某某应当
按约履行。郭某某支付给陈甲的50万元款项，陈甲未能提供有
效证据证明是郭某某及开元某某返还的投标保证金，故应认定
为郭某某支付给陈甲的劳某某。陈甲与郭某某签订的协议中未
明确约定“第二批工程款到位”的具体含义，属于约定不明，
陈甲可随时要求郭某某支付第一期80万元劳某某。郭某某承包工程后未告知陈甲工程进度，也没有证据证明陈甲知道或者应
当知道十四台缸及配套完成的时间。因此，郭某某关于陈甲的
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
述，对陈甲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九条
之规定，判决：一、郭某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
陈甲劳某某94万元；二、驳回陈甲的其他诉讼请求。郭某某如
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
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保全费500
0元，合计诉讼费用人民币22760元，由陈甲负担4560元，由郭
某某负担1820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陈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郭某
某一审提供的其出具的50万元收条中，其中10万元的收条是协
议中约定的应当扣除的2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其向开元某某
借款20万元，开元某某实际只支付了10万元，另10万元由开元
某某直接汇至厦门用于工程投标，投标不成后厦门将款汇回至
开元某某，故由郭某某出具了10万元的收条给其。因此郭某某
实际支付的款项为60万元（含扣除的20万元），尚应支付104
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针对
�某某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涉案协议系双方某实意思表示
，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2、因
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具体含义不明确，故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3、协议中约定的费用包括前期中标费用及前期施工费
用，该工程已实际竣工，工程价款根据招标确定，不存在损害
国家利益问题。4、原审中郭某某并未提供本案已超诉讼时效
的证据，故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
某某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郭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
事实不清。原判既然认定144万元（不含陈甲一审放弃的20万
元）属其应当支付的前期费用，就应当查清前期费用的构成、
用途及合法性。且原判也未查清陈甲、陈乙、陈丙三�领取的
1351766.86元是否属于前期费用的范某及三人之间的关系。另
原判也未查清前期费用到底是由吕某某支付还是陈甲。2、本
案已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已在2006年6月16日竣工交付使用
，陈甲主张费用的诉讼时效为2年，故应当在2008年6月15日之
前向其主张，现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保护。3、根
据最高院有关文件精神，本案协议约定费用过高，损害国家利
益，应属无效。4、原审中其已提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
，陈甲如认为自己的起诉未超时效则必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故举证责任在陈甲一方，但原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判定由其来
承担，显属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其针对陈甲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涉案协议约定20万元�款由其
承担，故其只需向开元某某归还上述款项或开元某某直接从工
程款中扣除即可，其无需就此出具收条，且10万元的收条中也
未注明厦门保证金退款。其余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综上，请
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某某的上诉请求。二审中陈甲向本院提供了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
公司说明等证据一组，证明2005年11月9日其出具给郭某某的
收条上载明的10万元是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扣除其向开元某某
的借款，并不是郭某某另外支付的劳某某。郭某某质证认为，
从证据上反映开元某某系2005年11月7日收到的归还的投标保
证金10万元，与陈甲2005年11月9日出具的10万元收条并没有
必然的联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证明了厦门方面2005年11
月7日退还了开元某�10万元投标保证金，但并不能证明陈甲
于2005年11月9日出具给郭某某的收条中的10万元与退还的保
证金即是同一笔钱，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
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义乌三里塘油库工程中标劳某某支付协议
书》系陈甲与郭某某在镇海公司孟某某及开元某某虞某晓鉴证
下签署的，是双方某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
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郭某某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郭某某提
出该协议书内容虚假，其系在被迫情况下签署的主张缺乏依据
，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判已充分阐述
，本院认为理由充分，予以认可。关于2005年11月9日收条中
的1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陈甲认为该10万元款项即为协议书
中约定的应当扣除的2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但根据协议书约
定的内容看，郭某某的实际付款义务为144万元，且2009年11
月9日陈甲出具收条中也未明确该款的性质，故认定该收条中
的10万元系本应扣除的陈甲向开元某某的借款依据不足，原判认定郭某某已支付陈甲50万元均为劳某某并无不当。综上，陈
甲、郭某某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
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陈甲负担2300元，郭某某负
担15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代理审判员 金 桦
代理审判员 楼 俊
二〇一〇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