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陕行再6号抗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孝民，男，1951年5月2日出生，汉族。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志尚，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雷爱兰，女，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县州，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洪立，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昌学，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红旗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郭胜刚，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楠，该街道办事处干部。委托代理人：李胜利，陕西秦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刘孝民、杨志尚、雷爱兰、张县州、洪立、杨昌学因诉被申诉人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红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红旗街办）要求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行终字第00513号行政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陕检民（行）监［2016］61000000078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陕行抗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辉、助理检察员田银辉出庭，申诉人刘孝民、杨志尚、雷爱兰、张县州、洪立、杨昌学和被申诉人红旗街办委托代理人李胜利、王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刘孝民、杨志尚、雷爱兰、张县州、洪立、杨昌学系西安市灞桥区红旗街道办事处三殿村（以下简称三殿村）村民。2015年3月三殿村第九届换届选举过程中，刘孝民等人认为存在违法违规违纪问题，口头向换届选举小组组长反映，因其反映的问题未得到调查、答复、处理，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红旗街办限期对三殿村村委会第九届换届选举时严重违法违规违纪问题作出处理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在村民委员会选举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村民有权向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市、区）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举报。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市、区）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应当在接到举报之日起三十日内负责处理，即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市、区）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均有权对举报的行为进行处理。刘孝民等人认为在三殿村村委会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有权要求红旗街办或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进行处理。刘孝民等人认为其已向换届选举小组组长反映违法违纪违规行为，红旗街办未依法进行查处系行政不作为。因指导小组是为换届选举而临时成立的机构，小组成员由同级政府和有关机关负责人组成，其职责为受理与选举工作有关的申诉、检举和控告，刘孝民等人向指导小组口头提出的反映不是向红旗街办提出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刘孝民等人申请红旗街办对换届选举中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应先向红旗街办提出请求，红旗街办接到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刘孝民等人可向法院提起诉讼。刘孝民等人不应未向红旗街办提交申请而径行起诉请求判令红旗街办履行法定职责。综上，刘孝民等人请求判令红旗街办限期对三殿村村委会第九届选举违法问题作出处理决定的请求没有依据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孝民、杨志尚、雷爱兰、张县州、洪立、杨昌学请求依法判令红旗街办限期对三殿村村委会第九届换届选举时严重违法违纪违规问题作出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原告负担。刘孝民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因为在三殿村第八届换届选举中，红旗街办不依法履行职责，致使其向各级组织部门反映，陕西省民政厅也曾作出停止选举的决定，要求红旗街办处理此事，而红旗街办不予处理，继续强行选举。从那时起其就开始无休止的向有关部门反映，都不予解决。在三殿村第九届换届选举时，其继续向各级组织反映红旗街办在换届选举中的违法指导行为，而红旗街办还是不纠正。具体：（一）在村“两委”换届选举中，村务不公开，财务不审计，任期和离任经济责任审计违反《陕西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二）指定党员为村民代表，村民小组长具有村民代表资格，不依法产生村民代表，违反了《陕西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三）不召开村民大会和村民小组会议，选举办法也未经村民会议和村民小组会议通过，不组织候选人发表演说，违反了《陕西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要求撤销三殿村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的选举办法，追究红旗街办的责任。以上违法问题已向红旗街办的领导及工作人员反映，但都推拖没有处理。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有关规定。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判令红旗街办限期对三殿村村委会换届选举时严重违法违纪问题作出处理决定。红旗街办辩称，1、本案所述的履行法定职责属于选举委员会的职责。2、三殿村的换届选举从选举办法的出台到公示等之后的程序，其没有收到刘孝民等人的任何有关违法违规的问题反映。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孝民等人主张在三殿村第九届“两委”选举期间，其向红旗街办基层科科长王宏志反映过红旗街办未组织对三殿村第八届村民委员会成员做离任经济责任审计、三殿村第九届选举违法问题。王宏志承认向其反映过审计问题，但其已答复审计不归自己基层科管理。二审认为，本案中刘孝明等人主张其向红旗街办反映未组织对三殿村第八届村民委员会成员做离任经济责任审计。在二审庭审中红旗街办只认可刘孝民等人反映其未组织对第七届村委会成员做离任经济责任审计，与本案所诉的请求不符。红旗街办作为行政机关，应该对当事人的申请做登记，但本案中红旗街办未对刘孝民等人反映的问题做登记，现双方对口头申请的内容发生的争议，应由红旗街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案应认定刘孝民等人向红旗街办反映的是，其未负责组织对三殿村第八届村委会成员做离任经济责任审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成员的任期和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由县级人民政府农业部门、财政部门或者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审计结果应当公布，其中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结果应当在下一届村民委员会选举前公布。本案中红旗街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负责组织了对三殿村的第八届村委会成员做离任经济责任审计。同时根据《西安市灞桥区红旗街道机关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四）项第3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指导社区服务工作，建设、督促村务公开工作。离任经济责任审计为村务公开，依照《西安市灞桥区红旗街道机关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规定，红旗街办具有负责组织对村民委员会成员做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的职责。故本案应由红旗街办负责组织对三殿村第八届村委会成员做离任经济责任审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5）灞行初字第00033号行政判决；二、责令红旗街办在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负责组织对三殿村第八届村委会成员做离任经济责任审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红旗街办负担。刘孝民等人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后，遂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二审判决确有错误。第一，二审认定刘孝民等人向红旗街办反映的是其未组织对三殿村第八届村委会成员做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的问题错误。刘孝民等人主张在三殿村第九届“两委”选举期间，其向红旗街办基层科科长王宏志反映过未组织对三殿村第八届村委会成员做离任审计和第九届“两委”选举违法问题。在二审庭审中红旗街办只认可反映的是离任审计问题，没反映第九届选举违法问题。红旗街办作为行政机关，应当对当事人的申请作登记，但其未对刘孝民等人反映的问题作登记，现双方对口头申请的内容发生争议，应当由红旗街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认定刘孝民等人反映的是未组织对三殿村第八届村委会成员做离任审计和第九届“两委”选举违法问题。二审法院未认定刘孝民等人向红旗街办反映过三殿村第九届选举违法问题显然错误。第二，刘孝民等人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红旗街办限期对三殿村第九届选举违法问题作出处理决定，一审驳回了该诉讼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但二审法院没有对刘孝民等人要求红旗街办限期对第九届选举违法问题作出处理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显然遗漏了诉讼请求。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刘孝民等人称，其向红旗街办反映三殿村第九届选举违法问题，要求红旗街办履行职责，全面纠正在三殿村“两委”换届选举和村民小组换届中的指导行为，追究红旗街办不依法履行职责的责任，要求对三殿村“两委”、村民小组重新依法选举。红旗街办辩称，（一）刘孝民等人没有证据证明向红旗街办提出过要求对选举违法问题作出处理决定的申请，亦没有证据证明红旗街办收到过刘孝民等人的申请，刘孝民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刘孝民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对三殿村委会第九届选举时违法违规违纪问题作出处理决定”，该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且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驳回刘孝民等人的请求。本院再审查明，再审庭审中，刘孝民等人称其多次向选举领导小组口头反映三殿村第九届选举违法问题，并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多份反映材料，证明申诉人向各级机关反映三殿村选举违法问题；第二组证据2011年12月17日和2012年1月17日三殿村选举委员会公告，以证明因其反映选举中的违法问题，民政部门推迟了选举时间；第三组证据五份包括报警材料、信件等，证明其反映三殿村第八届换届选举中的违法问题。被申诉人对第一组证据明确以原审质证意见为准，即与本案无关或不能证明向被申诉人反映；对第二、三组证据质证认为反映的是第八届选举的问题，与本案申诉人主张第九届选举的问题无关。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法院确认刘孝民等人反映的问题中包含了红旗街办未对三殿村村委会成员做离任经济责任审计问题，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和《西安市灞桥区红旗街道机关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认为红旗街办具有负责组织对村民委员会成员做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的职责，据此判决红旗街办负责组织对三殿村第八届村委成员做离任经济责任审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处适当。关于刘孝民等人反的三殿村换届选举中不依法产生村民代表、不召开村民大会、选举办法未经村民大会讨论等选举问题，因涉及政治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六）项“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的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审判决对此未进行明确欠妥，但不属于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情形。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行终字第00513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桂 红审 判 员  董 琪代理审判员  周晓雯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法官 助理  邵玉君书 记 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