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5民终5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基，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春县城东北街建设大厦边。法定代表人：许远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雅怀，福建郭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华，福建郭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基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5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八闽公司返还扣留陈文基的如下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编号：闽235080812773）、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编号：闽建安B（2008）5008256）、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编号：水闽建安B（2009）0000241）、水利安全员岗位证（闽水施安字（2013）00227）和水利安全C证（水闽建安C（2012）0000002）、水利施工员岗位证（SGL20120205936）。改判八闽公司支付陈文基工资45万元和承担陈文基社会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共计3.2万元。事实与理由：陈文基受到八闽公司长期侵权，造成失业，失去合法权益、劳动收入，二审法院依照法律、法规审理、判决。八闽公司辩称，一、陈文基没有将相关证件交八闽公司保管，八闽公司无从扣留相关证件，陈文基要求八闽公司返还证件，缺乏事实依据。闽建安B（2008）5008256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有效期至2017年5月28日，现已期满，无法办理迁出，陈文基系挂名。二、陈文基提出返还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编号：闽235080812773）、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编号：水闽建安B（2009）0000241）、水利安全C证（水闽建安C（2012）0000002），缺乏依据，而且是二审新提出的诉求，不在二审审理范围之内。三、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编号：闽235080812773）、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编号：水闽建安B（2008）5008256）、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编号：水闽建安B（2009）0000241），一审陈文基向法庭出示了原件校对，又要求八闽公司返还，不可理喻。四、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以事实用工为准。八闽公司不曾指派陈文基为其提供劳动，参加工程投标活动、参加工程管理或者担任爆破员等。陈文基与八闽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八闽公司拖欠陈文基工资事实，没有理由要求八闽公司承担社保费。陈文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判令八闽公司返还扣留陈文基的相关证件闽建安B（2008）5008256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必须在公司信息锁系统里迁出；2.判令八闽公司返还扣留陈文基的五大员SGL20120205936证、闽水施安字（2013）00227证、水闽建安B（2009）00002证、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等；3.判令八闽公司支付陈文基劳动工资人民币45万元；4.判令八闽公司承担陈文基交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等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文基自行打印的账号为13×××98、户名为陈文基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2014年9月29日交易金额5100元，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为13×××99，该清单未能证明陈文基主张的八闽公司2014年9月29日转账支付陈文基月工资数额5100元的事实；2.陈文基提供的打印件19张（注：陈文基主张系其从网上截屏打印的，包括了多个工程招标中标情况，有八闽公司的名称和陈文基的姓名），该19张打印件系陈文基自行打印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19张打印件的内容也没证明八闽公司派陈文基投标工程，不能证明陈文基主张的八闽公司派其去投标工程，其有参加八闽公司派给其劳动的事实；3.陈文基提供的八闽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客户联10张，能证明八闽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10日、2009年8月28日、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1月3日、2011年1月26日、2012年1月17日2012年8月28日、2013年1月16日、2014年8月8日、2016年12月12日分10次收取陈文基2008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基本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合计32628.60元，但该10张收款收据未能证明陈文基主张的其在八闽公司工作，32628.60元是从其工资里扣除的事实；4.陈文基举证的福建省民爆从业单位（人员）安全作业情况呈报表和永建（2006）33号文“关于永春县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改制和组建新公司的批复”内容不具关联性，该组证据及其举证的爆破工程技术人员安全作业证年审（换证）申请表（注：该申请表内容包括姓名陈文基、工作单位八闽公司、所在单位意见栏签有“同意换证”，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3日，并盖有八闽公司的公章），未能证明陈文基主张的其2008年在永春县工程施工管理中担任爆破工程技术人员及测量工作的事实；5.陈文基提供的证书编号为闽建安B（2008）5008256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证书编号为水闽建安B(2009)0000241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证书上均载明姓名陈文基、企业名称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务项目负责人、技术职称助理工程师，其举证的证书编号为012773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载明姓名陈文基、专业类别建筑工程、聘用企业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能证明陈文基持有上述三本证书，但不能以陈文基持有上述三本证书就认定陈文基是否系八闽公司的员工，上述三本证件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八闽公司对陈文基进行了用工，陈文基与八闽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必须以双方是否实质上形成用工或提供劳动的法律关系判断。陈文基于2017年1月4日向永春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永春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以“申请人陈文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劳动仲裁请求”为由，作出永劳仲不字（2017）第00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陈文基亦自认没到八闽公司办公室上过班，但主张有到工地上过班。一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证书编号为闽建安B（2008）5008256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已过期，不能再从八闽公司信息锁系统里迁出。另，陈文基自认八闽公司有为其缴交社会保险费即基本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缴至2016年11月，2016年12月其社保关系转到飞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陈文基主张2008年6月30日八闽公司聘请其担任建造师项目经理等职，八闽公司不予签订劳动合同，构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条件，但其所举的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八闽公司对其进行了用工。陈文基也未能就其向八闽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或其与八闽公司在工作中形成管理支配关系提供证据。综合分析，难以认定陈文基与八闽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另，陈文基未举证证明八闽公司扣留其五大员SGL20120205936证、闽水施安字（2013）00227证、水闽建安B（2009）00002证、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综上，根据陈文基现持有证书编号为闽建安B（2008）5008256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及该证书已过有效期，不能再从八闽公司信息锁系统里迁出的事实，对陈文基请求判令八闽公司返还扣留陈文基的相关证件，闽建安B（2008）5008256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必须在公司信息锁系统里迁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文基请求判令八闽公司返还扣留其五大员SGL20120205936证、闽水施安字（2013）00227证、水闽建安B（2009）00002证、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等，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因陈文基所举的证据难以认定其与八闽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故陈文基请求判令八闽公司支付其劳动工资45万元及判令八闽公司承担陈文基交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等人民币3.2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文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文基负担。本院审理查明，陈文基持有水闽建安B（2009）0000241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闽建安B（2008）5008256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注册编号为闽235080812773）三本证书，该证书上面体现的企业名称均是八闽公司。2008年11月至2016年11月陈文基的社保关系上体现的单位名称是八闽公司，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陈文基的社保关系上体现的单位名称是福建省飞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规定，认定劳动关系的存在应当审查当事人之间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是否发生实际用工、劳动者是否提供有偿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等。从陈文基一审提供的资格证书和社保缴交情况等证据仅能体现的单位名称是八闽公司。但从陈文基劳动行为的时间安排、工作内容、劳动成果归属等方面综合判断，陈文基对于八闽公司不具有从属性，陈文基和八闽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的关系是建立在陈文基的资质证书注册在八闽公司的前提条件下，故双方实际上是以资质证书注册为条件换取报酬的空挂资质。陈文基未向八闽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八闽公司管理，双方的纠纷并非在履行劳动法规定的权利义务过程中发生，也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空挂资质的个人与单位之间不存在实际用工关系，由此发生的纠纷不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不属于劳动争议，应按一般民事纠纷案件处理。陈文基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5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文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陈文基；上诉人陈文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傅家顶审 判 员 张国琴审 判 员 陈志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悦明书 记 员 吕顺达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