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0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淮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余清，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家鑫，该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陈宗瀛，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启萍，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保华，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海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从昕，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束学安，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阜阳市肿瘤医院，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河滨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华顶，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蒋武，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蚌医附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2）州民一初字第0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蚌医附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家鑫、陈宗瀛，被上诉人吴启萍的委托代理人陈保华，被上诉人上海长海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束学安，原审被告阜阳市肿瘤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蒋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吴启萍因颈部肿块于2011年10月10日入住蚌医附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右甲状腺占位，于2011年10月12日行“右侧甲状腺叶＋左侧甲状腺叶次全切除术”，住院10天，后于2011年10月20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2829.4元。2012年3月25日，吴启萍因双声带麻痹、甲状腺术后入住上海长海医院治疗，于2012年4月5日行“气管切开＋喉返神经探查＋颈袢神经及膈神经修复术”，住院21天，于2012年4月15日出院，支出医疗费30431.29元。住院期间外购药花费18765元。2012年7月29日，吴启萍因“双侧甲状腺术后、双侧喉返神经修复术后、气管切开术后”入住阜阳市肿瘤医院治疗，于2012年8月6日出院，住院8天，支出医疗费3107.92元。2011年12月5日、2012年3月5日、2012年3月6日，吴启萍在蚌医附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420.45元。2012年3月、2012年4月、2012年12月、2013年6月、2013年9月，吴启萍在上海长海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5215.16元。2012年2月25日，吴启萍在安徽省立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865.45元。2012年3月、2012年12月，吴启萍在复旦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990元。2013年5月9日，吴启萍在阜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124元。2012年9月，吴启萍在阜阳创伤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579.3元。吴启萍因前往上述医院进行治疗，支出车费共计6895元，支出住宿费共计12960元。2012年8月26日，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皖中天司（2012）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启萍患甲状腺桥本氏病行右侧甲状腺全切左侧甲状腺次切除术，造成双侧喉返神经损伤，甲状腺机能丧失和气管切开套管呼吸暂不能拔管的医疗损害，评定伤残Ⅴ（五）级。并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应有一人陪护，出院后须有一人护理，误工期、营养期应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医疗依赖：需终身补给甲状腺素纳，每月需39.4元。促损伤的喉返神经恢复治理和气管切开的护理需用第二、第三类药物，第二类药每月需321元，第三类药每月需1002元。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认为，第二、第三类药物需使用两年。2012年9月6日，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关于吴启萍伤残等级更正的说明，将吴启萍的伤残等级更正为Ⅳ（四）级。吴启萍支出鉴定费1900元。本案审理中，吴启萍申请对蚌医附院、阜阳市肿瘤医院及上海长海医院的医疗过错进行鉴定，该三家医院申请对其医疗行为与吴启萍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6日作出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0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蚌医附院对被鉴定人吴启萍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与吴启萍双侧喉返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E级（责任程度：主要。参与度系数值：60%－90%）。2、上海长海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轻微过失，其过失与吴启萍目前的损伤后果之间因果关系无法成立，应无参与度。3、阜阳市肿瘤医院的医疗行为无明显过失，与吴启萍目前损伤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一审另查明：吴启萍于2006年在阜阳市颍东区颍河东路100号3#楼购房居住。吴启萍生育两个子女，女儿张仃，1992年8月1日出生，儿子张朋，1995年1月24日出生。吴士三系吴启萍父亲，1941年6月12日出生。周连英系吴启萍母亲，1943年6月6日出生。吴士三与周连英生育四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吴启萍因右甲状腺占位，在蚌医附院住院治疗，双方由此建立了医患关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为基本条件。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0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蚌医附院对吴启萍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与吴启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蚌医附院应当对吴启萍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其责任程度和本案实际情况，蚌医附院对吴启萍的损失承担88%的赔偿责任。阜阳市肿瘤医院和上海长海医院因医疗行为与吴启萍的损伤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阜阳市肿瘤医院和上海长海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吴启萍居住在城市，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关于吴启萍伤残等级更正的说明，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不予采纳。吴启萍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4327.97元、残疾赔偿金252288元（21024元／年×20年×60%）、误工费30457.6元（95.18元／天×32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3802.5元（97.5元／天×39天）、营养费6400元（20元／天×3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20元／天×39天）、后续护理费569400元（97.5元／天×20年×365天×80%）、后续药物费用47354.4元（（39.4元／月×12月×33年）＋（321元／月×24月）＋（1002元／月×24月））、交通费6895元、住宿费12960元、鉴定费1900元、结合本案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吴启萍定残之日起计算，应为49539.6元（（15012元／年×1年×0.5×60%）＋（15012元／年×9年×0.25×60%）＋（15012元／年×11年×0.25×6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086105元。吴启萍要求的其他费用，无正规发票且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蚌医附院应赔偿吴启萍955772元（1086105元×88%），其余部分由吴启萍自行承担。上海长海医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启萍各项损失955772元。二、驳回吴启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18元，由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3357元，吴启萍负担2561元。
宣判后，蚌医附院不服，以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鉴定意见中吴启萍“甲状腺机能丧失”的损害后果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气管切开套管呼吸暂不能拔管”的损害后果系上海长海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所致，一审法院以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更正说明为依据，判决蚌医附院承担吴启萍所受全部损害的赔偿责任显属错误；吴启萍系农业户口，一审判决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项目缺乏事实根据，且认定吴启萍的后续护理费缺乏依据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启萍因颈部肿块在蚌医附院治疗造成双侧喉返神经损伤，后为治疗该损伤，其分别在上海长海医院、阜阳市肿瘤医院治疗，现遗留双侧喉返神经损伤、甲状腺机能丧失及气管切开套管呼吸暂不能拔管的损害后果且出院后需要护理的事实及蚌医附院对于吴启萍双侧喉返神经损伤存在医疗过失，参与度为E级（参与度系数值60%-90%）的事实有病历资料、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蚌医附院虽称吴启萍“甲状腺机能丧失”的损害后果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及吴启萍“气管切开套管呼吸暂不能拔管”的损害后果系上海长海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所致，但对于该上诉理由，蚌医附院并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吴启萍“气管切开套管呼吸暂不能拔管”的损害后果确系为治疗双侧喉返神经损伤所发生，而上海长海医院对于该损害后果经司法鉴定评定亦不存在医疗过失参与度，故一审法院基于前述事实判决蚌医附院对于吴启萍所受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支持吴启萍有关后续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同时，对于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9月6日作出的关于吴启萍伤残等级更正的说明，一审判决并未采信，蚌医附院称一审判决以该说明为依据认定吴启萍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吴启萍虽系农业户口，但其所举房产证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启萍相关赔偿项目亦无不妥。蚌医附院称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启萍相关赔偿项目缺乏事实根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7元，由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继华
审 判 员 孙 荣
代理审判员 马 杰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婉璐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