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5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志刚，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通辽市，小学文化，农民，居住地通辽市。2017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徐再兴，内蒙古兴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志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殿龙、武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代理人孙某1，被告人吕志刚及其辩护人徐再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志刚与被害人丛某1系夫妻。
被告人吕志刚与丛某1由于分别居住在家和牧铺，由于长期分居遂引起吕志刚不满。2017年4月29日7时40分许吕志刚打电话让妻子丛某1回家制作食用酱，丛某1以牧铺活多为由拒绝立即回家，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于是被告人吕志刚携带马鞭驾驶汽车来到自家牧铺，手持马鞭追打被害人丛某1持续近半个多小时，中午12时许两人回到位于巴彦宝力皋嘎查家中，到家后丛某1蹲坐在自家外屋地上，吕志刚自行回屋对丛某1未予理睬，期间吕志刚发现丛某1表现异常并仰面躺在地上仍予以放任，下午14时许发现丛某1死亡，被告人吕志刚随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120出诊医师到达现场后确认丛某1死亡，被告人吕志刚被随后赶到的民警控制。
经法医尸检鉴定：丛某1在钝性外力作用下因广泛性皮肤及皮下组织挫伤，伴多部位表皮剥脱，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材料、法医尸体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吕志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丛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吕志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吕志刚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且对被害人丛某1长期存在家庭暴力，主观恶性极深，虽具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从轻处罚，请求对其从重判处。
被告人吕志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夫妻生活矛盾激化所引发，吕志刚存在自首情节，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志刚与被害人丛某1系夫妻，二人于1998年结婚，育有一子吕某1（现年20岁）。
2013年起被害人丛某1到本村西10公里外自家牧铺居住，由此与吕志刚长期分居，引起吕志刚不满。2017年4月29日7时40分许，吕志刚打电话让丛某1回家制作食用酱，丛某1表示牧铺活多，不能确定回家时间，为此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丛某1挂断电话，吕志刚再次拨打电话丛某1拒接。吕志刚由此心生气愤，随即携带马鞭驾车来到牧铺找丛某1，二人见面后再次发生争吵，后吕志刚手持马鞭从外屋追打丛某1至里屋，并将丛某1外衣撕掉，对丛某1持续抽打近半小时，直至自己打累且对方求饶后停手。中午12时许，丛某1答应与吕志刚回家，后二人从牧铺驾车回到家中，到家后丛某1蹲坐在外屋地上，吕志刚进屋休息。约过30分钟后，吕志刚听到外屋有响动后出屋，看见丛某1蜷腿侧躺在地上而未予理会，回屋继续休息。下午14时许，吕志刚在外屋发现丛某1躺在地上没有了呼吸，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120出诊医生到达现场后确认丛某1死亡，吕志刚被随后赶到的民警控制。
经法医尸检鉴定：丛某1在钝性外力作用下因广泛性皮肤及皮下组织挫伤，伴多部位表皮剥脱，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如下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单、转警情况说明、报案材料、吕志刚电话通话记录单证实，2017年4月29日14时39分许，吕志刚报案称当日自己与妻子发生争吵后用鞭子抽打妻子，将其抽死。
2、调取证据清单、120急救车出车单证实，吕志刚案发后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
3、辨认笔录、照片及视频光盘证实，吕志刚辨认作案现场及丛某1死亡现场。照片经吕志刚当庭辨认无误。
4、辨认笔录、照片及视频光盘证实，吕志刚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马鞭。照片经吕志刚当庭辨认无误。
5、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对吕志刚身体检查，提取吕志刚作案时所穿衣物，提取耳垂血。照片经吕志刚当庭辨认无误。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吕志刚左手背食指根部、左手背部近腕处、左手腕内侧、左手背中指无名指指掌关节间、右手腕前侧、右手大鱼际部擦拭物。照片经吕志刚当庭辨认无误。
7、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作案工具马鞭。
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丛某1心脏血、乳房、阴道、口唇、左右手擦拭物及胃内容物，提取并扣押丛某1案发时所穿衣物。照片经吕志刚当庭辨认无误。
9、扎鲁特旗公安局扎公（刑）勘[201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通辽市扎鲁特旗吕志刚住宅，住房东屋卧室火炕上可见一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女尸（丛某1），客厅白色泡沫箱蓝色空布兜上放有一把木把皮质马鞭（原物提取）。吕志刚驾驶宝骏牌棕色越野车副驾驶车门内侧手扣部见有疑似血迹（擦拭提取），副驾驶后排车门内侧见有疑似血迹（擦拭提取）。第二现场位于通辽市扎鲁特旗吕志刚牧铺，牧铺内提取疑似血迹11份（擦拭提取）。
10、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公（司）鉴（DNA）字[2017]219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丛某1阴道内擦拭物检出人精斑，获得的DNA来源于吕志刚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4.74×1019；马鞭上疑似血迹、牧铺住房杂物间内东墙上疑似血迹、东屋卧室内火炕炕面上疑似血迹、东屋卧室内北墙垛上疑似血迹、卧室内火炕南侧面上疑似血迹、东屋卧室内东南角处塑料袋、纸箱、日历面上疑似血迹、东屋卧室内南窗玻璃北侧面上疑似血迹、东屋卧室内南窗下部墙面上疑似血迹、东屋卧室内地面上疑似血迹、东屋卧室门西侧面上疑似血迹、东屋卧室门南边框上疑似血迹、东屋卧室内卧室门东地面上疑似血迹、住宅院内牌照为×××宝骏牌棕色越野车副驾驶车门内侧疑似血迹、副驾驶后排车门内侧疑似血迹、吕志刚左手背、中指、无名指、掌关节间、左手腕内侧、左手背部近腕侧、左手背食指根部、右手大鱼线际部、右手腕前侧部擦拭物、吕志刚所穿白色背心左后腰部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吕志刚所穿白色背心前胸部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吕志刚所穿白色背心左袖圈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被害人丛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3.75×1016。丛某1乳房擦拭物样品未获得DNA分型。
11、内蒙古民族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内民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丛某1在钝性外力作用下因广泛性皮肤及皮下组织挫伤，伴多部位表皮剥脱，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12、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公（司）鉴（理）字[2017]9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丛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呋喃丹。
1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吕志刚投案称殴打妻子丛某1致死，后吕志刚被公安民警控制并带回执法办案中心。
14、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吕志刚、丛某1自然情况，吕志刚在辖区范围内无前科劣迹。
15、死亡注销证明证实，丛某1于2017年4月29日因他杀死亡。
16、证人包某证实，我是扎鲁特旗协警。2017年4月29日14时49分，格派出所所长那某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村的吕志刚打电话说他把他媳妇打死了。我就和村书记伊某到吕志刚家里，吕志刚说：我把丛某1打死了。我和吕志刚到他家东屋窗户附近往里看，丛某1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在东屋炕沿上。半个小时后有一名男子骑摩托车到吕志刚家中，过了一会儿，村卫生院大夫过来，我和伊某想一起陪大夫进去看看，刚才骑摩托车进去的那名男子不让我们进去，这时有人说那名男子是吕志刚的儿子，我们四个就没有进去，大夫就回家了。过10多分钟，我领那某和派出所民警到吕志刚家，那某把吕志刚劝到车上，我们开车到村委会。半个小时左右，吕志刚被刑警队的民警带走。我听村里人说吕志刚跟丛某1吵架的时候经常打丛某1。证人伊某、徐某（黄某）证实情况与证人包某一致。
17、证人吕某1证实，我家三口人，父亲吕志刚，母亲丛某1。2017年4月28日晚上，我和我母亲在我家牧铺住的。4月29日早上7点钟我吃完饭就到牧铺正西方向一里地的山上放羊，我母亲自己在牧铺里。上午8、9点多钟，我看见我爸开着我家越野轿车到牧铺，中午12点钟的时候，我看见我爸从牧铺出来上车，又过2、3分钟以后，我妈也从牧铺里走出来上车，他俩开车往村子的家里走了。下午2点34分，我爸给我打电话说：儿子，你妈死了。我就赶紧骑摩托车回村子的家。进屋后，看见我爸手里拿着手机，我妈头朝东脚朝西平躺在东屋北炕上，脸部右眼角的位置有擦伤的痕迹，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就知道我妈已经死了。我爸说：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爸去认罪伏法了。大约半小时后，警察来把我爸带走了。我爸和我妈总是因为生活上的小事吵架，最近这10年里，两个人争吵挺多，我爸的脾气一点火就着，我妈也不轻易说软话，两人就会动手打架，我爸就动手打我妈。
18、证人吕某2证实，我是吕志刚二哥。2017年4月29日中午1点左右，我接到吕志刚的电话说：我跟丛某1干仗，把她打了。我就坐赵某找的车去吕志刚家，到那时看到吕志刚的儿子吕某1在外屋门口坐着，我女儿吕某3在那儿蹲着劝他，我就进屋，看到丛某1在东屋炕沿上头朝东、脚朝西、面朝上躺着，左脸有一道长5厘米左右的伤，伤挺红的，发现她没有呼吸后我就出屋了。吕志刚与丛某1经常吵架，我听说吕志刚经常动手打丛某1。
证人赵某、吕某3证实情况与证人吕某2证实一致，另证实吕志刚拨打120、110电话，警察将吕志刚带走。
19、证人丛某2证实，丛某1是我妹妹。2017年4月29日下午2点47分，我接到我妹夫吕志刚电话说：我和丛某1干仗了，我用马鞭抽她把她打死了。我妹夫吕志刚脾气不好，和我妹妹丛某1总因为家庭琐事吵架，有一次我看到我妹妹耳朵后面有被打的淤青，吕志刚就说他俩吵架他给打的。
20、证人孙某2证实，我是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2017年4月29日15时24分，我们接到120指挥中心警情后出诊，伤者是个女的，头朝东、脚朝西在炕上躺着，已经没有呼吸和意识。我们检查发现死者身上都是鞭打伤，主要集中在后背，表面没有致命伤。
21、被告人吕志刚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我是农民。2013年我盖了一间牧铺，在牧铺上养羊。从那时开始我妻子丛某1和我儿子吕某1就住在我家牧铺上，平时我妻子丛某1很少回村里的家。我问她为什么总不回家，她就总说牧铺上活多没有时间，因为这件事我俩感情就开始有隔阂。2017年4月29日早上7点40分左右，我给丛某1打电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做酱？她说：还没准呢，你先看看那些酱发酵的怎么样了。我说：我已经看过了，都已经发酵了。但是丛某1还是不说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给我一个准信，我有点生气就把电话挂了。又过了10多分钟左右，我又给丛某1打电话，但丛某1没有接直接挂断了，我又连着打了两三个电话后丛某1才接，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丛某1说：我五一前后回去。我说：这都五一前后了，你到底啥时候回来？丛某1说：再过几天吧。我就骂了她一句把电话挂了。挂完电话我就挺生气的，觉得这么长时间都是我自己在家，有什么事想和她说说都说不了，她还一直不回来。我当时就想去打她一顿，就拿上我平时骑马用的马鞭，开我紫红色的越野车往我家牧铺走。到牧铺后丛某1自己在牧铺，我进屋后对她说：你想起来啥时候回家了吗？她说：过两天吧。这时丛某1去外面倒水，倒完水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往牧铺东侧走了，我就站在门口叫她回来，她也没停还是一直往前走。这时我就更来气了，我拿马鞭追上去，追出去200米左右就追上丛某1，让丛某1回家，但丛某1还是不往家走，我就拽着她的衣服往家走。走到离牧铺20、30步的时候她还是来回动不想回家，我就拽她头发往牧铺里走。进牧铺后，我俩面对面站着，我用右手拿着马鞭往她左侧肩部和背部抽打，打了两三下，当时她一边和我撕扯一边从外屋躲到里屋，我就一直追着她打，打她头部、双手和其他部位。这时我感觉这么打也打不疼她，我就过去用双手抓住她衣领附近的位置，把她最外面的毛衣撕开扔了，接着又把她里面穿的线衣、背心都撕开扔到一边，这时丛某1上身没有任何衣服了，我又用右手持马鞭开始往她上身后背附近的位置开始抽打，她也躲不开也不躲了，就在那挺着。我打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一直打到我感觉累了才停下，大概打有几十鞭子，打完后我看她的后背全是鞭子打完的伤痕。这时丛某1跟我说：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说：你啥都知道，这么聪明非得让我打你啊。然后我就开始和丛某1说家里这些事，唠了一会儿丛某1说：我热，渴了想喝水。我说：你别喝，生气喝水容易得气管炎。后来她就洗了一下脸，洗完脸我俩唠了一会儿关系有一些缓和了，我就提出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她也同意，我俩就在里屋炕上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丛某1在里屋换衣服，我就到外屋给羊羔喂奶，喂完后当时有12点多了。我就对丛某1说：这都几点了还不赶紧回家，我家里的牛还没饮呢。但是丛某1还是磨磨叽叽的，我就又拿马鞭朝她屁股抽了两鞭子，丛某1就跟我从牧铺出来上了我的越野车。当时丛某1坐副驾驶位置，丛某1坐下后说前面太热，就又坐到车后座，我就开车拉她直接回家里。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俩就到家了，到家后丛某1在车后座下面的空躺着不下车，我叫她下车。她就对我说：你先上屋吧，我一会儿下车。我就打开车门拽着丛某1的衣领把她从车上拽下来，把她拽到屋里。进屋后丛某1在我家外屋靠右门口的西墙下面坐在地上，我也没有管她就进东屋躺着了。过20分钟左右，我听见外屋有”哐啷”的响声，就起来趴在东屋门口看了一眼，看见丛某1头朝南、面朝东侧躺在外屋西侧地上，丛某1的脚挨着凳子，我觉得我刚才听见的”哐啷”声应该是她用脚踢凳子的声音，我看一眼就又回去躺着了。下午14点钟左右时，感觉我们应该吃饭了，我就从东屋出来到外屋后道厦的厨房准备做饭，这时丛某1已经是头朝南、脚朝北、面朝上平躺在外屋地上了。我对丛某1喊：起来。但是丛某1没有动也没出声，我就去厨房开始准备做饭。大概过10多分钟，我从厨房出来发现丛某1还在原地躺着，这时候她眼睛是半睁着了，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就赶紧过去扶着她脖子把她扶坐起来，用左手放在丛某1鼻子上，发现她的鼻子已经凉了，也没有呼吸了。我叫她但她也没有反应，我就用右手扶着她嘴往她口里吹气，想给她做人工呼吸，但我发现她的鼻子只出气，肚子还呼呼响，我就知道丛某1已经死了。我就拿起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说我把我媳妇打死了。挂电话后我又拨打120急救电话，打完后我又给我哥吕某2和我大姨子丛某2打电话说这件事。挂完电话我就把丛某1抱起来放在东屋北炕，过了一会儿，我们村的民警和协警就到我家把我带到村委会。
我和丛某1经常吵架，我也动手打过她，一般都是用拳头和巴掌打她，偶尔用东西打过她。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
被害人代理人当庭出示扎鲁特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吕志刚平素表现不好，多次将村民打伤，经常打骂妻子丛某1。公诉机关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通过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后能够证实吕志刚与妻子丛某1平日感情不睦，但无法证实对丛某1经常打骂和多次将村民打伤，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证明指向不予采纳。
辩护人当庭出示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丛某1儿子对父亲吕志刚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辩方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故对辩护人出示的刑事谅解书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志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吕志刚因生活琐事与其妻丛某1发生争吵，后持械将丛某1殴打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吕志刚与丛某1虽在生活期间时有矛盾，且曾对丛某1实施过打骂行为，但证实吕志刚长期对丛某1实施家庭暴力的证据不足，故对被害人代理人提出吕志刚对丛某1存在长期家庭暴力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提出吕志刚主观恶性极深对其从重判处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害人代理人提出吕志刚作案手段残忍、行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的意见成立，但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吕志刚具有自首情节，且其行为得到被害人部分亲属谅解，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对吕志刚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进宇
代理审判员 阿如汗
代理审判员 吴淑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辛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