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兴居，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凯，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众，男，1953年6月12日出生，回族，市民，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君，曹县古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邵洪芝，女，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系上诉人石兴居之妻。原审被告：石安帮，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系上诉人石兴居之子。原审被告：李宁，女，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系上诉人石兴居儿媳。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凯，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兴居因与被上诉人王爱众、原审被告邵洪芝、石安帮、李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曹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1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兴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凯、被上诉人王爱众、原审被告石安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兴居向本院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王爱众率领众多回民，以威胁占领上诉人的家等情形，强迫上诉人及子女签下其打印好的协议书，违背了上诉人及子女的意志，上诉人报警，派出所给出具了相关证明。法院应当对该证明予以采信。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26万元的本金和利息，王爱众�人在收据上进行了签字，虽然王爱众在收据中写有归还利息字样，但归还利息明显超出了约定的利息，超出部分应当折抵本金。被上诉人说替其他债权人收取的利息，这既没有相关委托手续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其自己出具收条而声称替其他债权人收取利息也违背客观常识。王爱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其收取上诉人的26万元中的20万元，是六个债权人的103万元的利息，并非偿还的其本人的案涉借款。原审被告邵洪芝、石安帮、李宁述称，同意石兴居的上诉意见。王爱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石兴居、邵洪芝夫妇偿还王爱众借款本金24万元及自2015年10月1日至还清款之日的利息；2石安帮、李宁夫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石兴居于2014年1月7日向王爱众借款6万元，约定期限1年；于2014年3月29日向王爱众借款6万元，约定期限半年；于2014年12月4日向王爱众借款12万元，期限1年。以上借款均约定月息2分5厘。2015年6月1日，王爱众收石兴居利息1万元，为石兴居出具了收据。2015年8月18日，王爱众收石兴居现金17万元，王爱众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石兴居借款利息壹拾柒万元（170000元）王爱众2015.8.18”2015年8月27日，邵洪芝为王爱众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未支付的利息一星期给清邵洪芝2015年8月27号”。2015年8月31日，石兴居与包括王爱众在内的六名债权人达成协议，内容为：“协议书欠款人石兴居自2015年10月30�起，每月30日还给王爱众、何晓德、王建和本金伍万元。另加利息和2015年9月份利息（和2015年9月份利息）还清所有本金利息为止（石兴居共欠王爱众、何晓德、王建和等壹佰另叁万元）。若有违约，当月自动便卖担保人环岛花园16号楼2单元301室房产一套，便卖所有款一次性付给王爱众、何晓德、王建和（以借条为准）还款人石兴居担保人石安邦李宁收款人：王爱众、王建和朱银田高照渠何晓德、王德宪2015年8月31日”。同日，李宁、石安帮为王爱众等人书写：“石兴居于2015.9.30把剩余利息19.6万元付清如果9.30还不上19.6万元，由房子抵押（由房产评估此房价值），如果还清，此条作废担保人李宁石安邦”。2015年10月4日，王爱众为石兴居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石兴居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石借款利息）王爱众2015.10.4”。2016年2月1日，王爱众收石兴居现金2万元，为石兴居出具收据一份，2016年5月17日，王爱众收石兴居现金2万元，为石兴居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石兴居利息现金壹万元正10000元王爱众2016.5.17”。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院认定如下：对于2015年8月18日王爱众收石兴居现金17万元和2015年10月4日王爱众收石兴居现金3万元共20万元是偿还王爱众本人的还是包括王爱众在内的6个债权人的利息。王爱众主张是偿还包括王爱众在内的六个债权人共103万元的利息，石兴居主张是偿还给王爱众本人的本息。王爱众向法院提供了2015年8月31日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记载石兴居共欠王爱众、何晓德、王建和等103万元，石兴居和包括王爱众本人的六债权人均签字认可，可以认定石兴�借六债权人103万元的事实存在；王爱众申请法院调查了债权人王建和、高明渠、何晓德、王德宪，四人均认可收到了石兴居的利息，是按借款的比例分得利息，王爱众又提供了五债权人收到石兴居借款利息的收据。虽石兴居申请法院调查了证人石某和张某，二人证明在王爱众找石兴居要款的过程中，经中间人张某调解，石兴居同意先偿还王爱众本人全部借款，在2015年8月18日打收据时王爱众打的是收利息17万元的收据，张某让王爱众将钱退回，王爱众不同意，但2015年10月4日王爱众又收到石兴居现金3万元，仍然写明收到的是利息，2016年2月1日石兴居又支付王爱众现金1万元，王爱众2016年5月17日又收到石兴居还款2万元，仍书写的为收到利息，石安帮、李宁于2015年8月31日承诺石兴居于2015年9月30日将剩余利息19.6万元付清，如果还不清由房子抵押，如果石兴居2015年8月18日偿还的17万元全部是王爱众欠款，王爱众本人的2015年8月31日利息不可能剩余19.6万元，石兴居不可能再于2016年2月1日后偿还王爱众利息3万元，且证人证言的效力不及书面证据的效力，据此可以认定石兴居认可王爱众收到20万元是六债权人的共同利息。应认定王爱众于2015年8月18日和2015年10月4日收石兴居现金20万元是偿还包括王爱众在内的六个债权人的利息，王爱众将20万元利息按比例分到所有债权人手中是得到了石兴居的认可。王爱众按借款比例分得利息39179元。石兴居称与王爱众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是受到胁迫的，为无效协议，提供了环岛花园物业管理处证明一份，曹县青菏派出所出警证明一份，虽派出所证明曾经出警，只证明双方发生经济纠纷，未证明王爱众等人有暴力和胁迫行为，对石兴居主张在签订协议时王爱众存在胁迫行为的主张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石兴居现在欠王爱众借款本息的数额是多少；2、邵洪芝应否负共同还款责任；3、石安帮、李宁是否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对焦点1，石兴居对从王爱众处借款24万元，约定利息月2.5%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以上分析，2015年8月18日和2015年10月4日石兴居偿还六债权人的利息中，王爱众分得39179元，还有65元未分配，也在王爱众处，视为偿还了王爱众。王爱众共得现金39244元。根据石兴居提供的其他证据，截止2016年5月17日，王爱众另从石兴居处收取现金6万元。石兴居共偿还王爱众现金9924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截止2016年5月17日，按王爱众与石兴居约定的利率2.5%计算，2014年元月7日借款6万元应偿还利息42600元，2014年3月29日借款应偿还利息38400元，按照合同履行的先后顺序，先偿还完这两笔借款利息至2016年5月17日后，偿还2014年12月4日12万元借款的利息18244元，利息偿还至2015年6月6日。石兴居现欠王爱众借款本金24万元，其中2014年元月7日借款6万元和2014年3月29日借款6万元利息偿还至2016年5月17日，2014年12月4日借款12万元利息偿还至2015年6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合理的期限内返还。”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王爱众履行了交付义务。合同到期后，石兴居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王爱众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石兴居2016年5月17日前按月息2.5%支付给王爱众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双方自愿履行，符合法律规定。王爱众与石兴居之间约定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王爱众起诉后要求石兴居按年利率30%支付不予支持，应按年利率24%计付。对焦点2，邵洪芝与石兴居是合法夫妻关系，石兴居借王爱众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邵洪芝也给王爱众书写了未支付利息一星期内还清的证明，说明邵洪芝对石兴居借王爱众款是知情的，为夫妻共同债务，王爱众要求邵洪芝共同偿还法院予以支持。对焦点3，石安帮、李宁是否应负连带清偿责任，王爱众提供了2015年8月31日协议书和石安帮、李宁书写的声明，声明中表示以环岛花园16号楼2单元301室房产一套为石兴居所欠利息19.6万元提供担保，根据以上分析，该19.6万元利息并非欠王爱众本人，而是包括王爱众在内的六名债权人。诉讼中，法院依王爱众的申请，�该房产进行了查封，申请人石宝国（石兴居次子）向法院提出异议，向法院提供了购房合同和收款收据，向法院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具此可以认定李宁、石安帮夫妇对该房屋没有所有权，对该房屋设立抵押权属于无权处分，为王爱众等人提供提供的担保无效，故王爱众要求石安帮、李宁对以上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石兴居、邵洪芝共同偿还王爱众借款24万元及利息（按年息24%，其中的12万元从2015年6月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其中的12万元从2016年5月18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王爱众对石安帮、李宁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财产保全1820元，共计4420元由石兴居、邵洪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在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5年6月1日王爱众收取石兴居1万元，2015年8月18日王爱众收取石兴居17万元，2015年10月4日王爱众收取石兴居3万元，2016年2月1日王爱众收取石兴居2万元，2016年5月17日王爱众收取石兴居2万元、1万元共3万元。王爱众承认共收取石兴居26万元，但辩称，2015年8月18日17万元、2015年10月4日3万元共20万元，还的是六个债权人，其他6万元还的是其个人。石兴居称，其借其他人的款项，都由其本人向其他人进行还款，其向王德宪支付了利息3万元，向何晓德支付了1.5万元利息，向高明渠支付了1.5万元利息，向王建和支付了2至3万元利息，向朱银田支付了2.5万元利息，向朱银田支付利息后是在原条上进行了改动，其他支付利息后均是换了新借条。本院认为，对于石兴居于2015年6月1日王爱众收取石兴居1万元、2016年2月1日王爱众收取石兴居2万元、2016年5月17日王爱众收取石兴居3万元，王爱众承认是还其本人借款，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对于2015年8月18日、10月4日王爱众分别收石兴居现金17万元、3万元共20万元，是偿还王爱众本人的借款，还是偿还的包括王爱众在内的六个债权人的利息。从王爱众向石兴居出具的17万元收到条来看，该条只有王爱众签名，出具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案涉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则在2015年8月31日，该时间在石兴居支付17万元款项之后，且案涉协议书约定“自2015年10月30日起，每月石兴居向王爱众、何晓德、王建和等人还款5万元”，故石兴居向王爱众还款17万元，不符合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石兴居于2015年10月4日向王爱众支付的3万元，也不符合案涉协议的约定。另外，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及主张权利应当依法进行。王爱众主张其收取的石兴居20万元还款，是包括其本人在内的六位债权人的借款利息，但其没有提交其他债权人的基础债权凭证，也无其他五位债权人的委托授权，更无石兴居的明确同意。至于，王爱众向其他五位案外人支付款项，其他五位案外人向其出具收到条，则是其个人与其他五位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石兴居同意王爱众将该20万元款项支付给其他五位案外人。并且，石兴居称其将其他债权人的一部分利息直接支付给了其他债权人本人，石兴居同其他人的债权债务纠纷，从法律关系上来说，与王爱众无关。所以，王爱众称该20万元是偿还的包括其本人在内的六�债权人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石兴居向王爱众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偿还的是对王爱众的借款。原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可对石兴居偿还王爱众借款情况分别计算如下：从2014年1月7日到2015年6月1日，2014年1月7日借款6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应偿还利息25200元；2015年6月1日石兴居还王爱众1万元，应为偿还该6万元的利息。截止到2015年8月18日，2014年元月7日借款6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应偿还利息29050元，扣减2015年6月1日�兴居还王爱众1万元利息后，还剩19050元利息未还；2014年3月29日借款6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应偿还利息25000元；2014年12月4日12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5%计算，应偿还利息24800元；以上共计应偿还利息68850元。2015年8月18日，石兴居偿还王爱众17万元，17万元扣除68850元利息后为101150元，该101150元应为偿还的本金，下剩本金为138850元（24万元减101150元）未还。从2015年8月19日到2015年10月4日，138850元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应偿还利息5207元。石兴居于2015年10月4日支付的3万元扣除5207元利息后，剩余24793元为偿还的本金。这样，2015年10月4日下剩本金114057元未还。从2015年10月5日到2016年2月1日，114057元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应偿还利息11025元。2016年2月1日石兴居偿还的2万元扣除利息11025元后，剩余8975元为偿还的本金。这样，2016年2月1日下剩本金105082元未还。从2016年2月2日到2016年5月17日，105082元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应偿还利息9195元。2016年5月17日石兴居偿还的3万元扣除利息9195元后，剩余20805元为偿还的本金。这样，2016年5月17日下剩84277元本金未还。综上，石兴居对王爱众24万元借款，至2016年5月17日下剩84277元本金未还。由于双方当事人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5%，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年利率24%的规定，但不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对于石兴居已经偿还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王爱众不再予以返还，对于2016年5月18日之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石兴居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曹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1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二、石兴居、邵洪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王爱众借款本金84277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8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到清偿之日）；三、驳回王爱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财产保全1820元，共计4420元由王爱众负担2220元，由石兴居、邵洪芝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王爱众负担2700元，石兴居、邵洪芝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常 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