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民终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泉，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毅。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兰英，辽宁睿智（鲅鱼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曲文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启。
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群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毅、曲文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民二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群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群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1.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执行，法院也应当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2008年4月1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营立二民监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审民提字第139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对其撤销之前具有法律效力，所以该案再审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的裁判内容案件当事人和人民法院均应按裁定书执行。结合本案中当事人和法院的行为来看，首先曲文华不应再于2008年4月1日后与梁毅继续处分该房屋，任何一级法院不应对该案继续进行执行，即使有执行行为，该裁定作出后的执行行为也是无效行为，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执行事实违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既判力，显然是违法的。2.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号调解书的原告是曲文华，大连中院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是曲文华，大连中院执行案件相对人也应当是曲文华。3.由于上述行为导致本案判决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梁毅、曲文华在（2008）营立二民监第44号民事裁定已于2008年4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后继续处分该房屋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不能认为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就该生效裁定也不能认为应认定从曲文华处购买房屋的买受人因无法入住房屋一审法院曾多次要求群达物业公司协助这些买受人办理入住手续，视为房屋已交付给包括梁毅在内的买受人。4.在曲文华依据（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裁定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处分该物权时依据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予对本案案涉标的强制执行，诉讼费用由梁毅、曲文华负担。
梁毅、曲文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毅一审诉称：2008年3月12日，梁毅、群达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梁毅以280,000元价格购买群达公司所有的位于鲅鱼圈区瑞康家园，面积为140.11平方米，权证编号为×××的房屋。该房屋是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给曲文华的房屋，梁毅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就一次性支付了全额购房款。后因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曲文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虽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将房屋钥匙交付给梁毅，甚至该执行局先后17次到营口市鲅鱼圈区强制执行，但梁毅至今未能入住该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梁毅已经取得该房屋的物权，只是因没有进行登记导致物权未设立。群达公司系与曲文华经济纠纷执行案件的申请人，在执行程序中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梁毅享有所有权的案涉房产申请执行，梁毅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执异字第27号民事裁定，驳回梁毅的异议申请。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立即停止对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房屋（权证编号：×××，参考面积为140.11平方米）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2.确认上述房屋归梁毅所有；3.诉讼费用由群达公司承担。
群达公司辩称：不同意梁毅的诉讼请求。1.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虽将案涉房屋裁定给曲文华，但曲文华将房屋转让给梁毅时未经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未经登记的，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曲文华虽与梁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因未进行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2.曲文华转让时该房屋处于查封状态，故曲文华的转让行为是无效的。3.梁毅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一，梁毅仅提供一份收款收据，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能证明梁毅向曲文华支付了全部房款。第二，梁毅没有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截止到目前为止，该房屋仍在群达公司的管理中。第三，梁毅对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存在过错。梁毅及曲文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群达公司阻碍房屋管理机关为梁毅办理过户手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梁毅曾向房屋管理机关申请办理房照。可见，梁毅主观上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未实行办理过户的行为。4.群达公司的执行没有超过执行期限。综上，（2015）大执异字第27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对该房屋继续执行。
曲文华述称：同意梁毅的诉讼请求。1.梁毅与曲文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案涉房屋应确认归梁毅所有。第一，梁毅与曲文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依约交付购房款，曲文华也向梁毅交付了进户门钥匙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二，案涉房屋应确认归梁毅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曲文华依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曲文华将依法取得所有权的房屋转让给梁毅，应得到法律保护。第三，已有生效判决对相同内容的合同效力确认为有效。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已确认曲文华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且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所涉及的房屋与案涉房屋是依据同一份确权文件确认由曲文华享有所有权的，曲文华对外转让时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也为同一版本，故对于同类案件，法院应适用相同的法律对协议的有效性作出统一的认定。2.曲文华无过错或违法行为。在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曲文华向梁毅披露了房屋状况，不存在任何欺骗和隐瞒的行为，且曲文华完整的履行了协议的约定，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责任。3.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没有依据，应予以解除查封。曲文华将房屋卖给梁毅后，双方各自履行了义务，梁毅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原执行裁定被撤销后能否对曲文华从债权人处买受的财产进行回转的请求的答复》的规定，法院应对已查封的房屋予以解封。另，本案是因群达公司申请执行回转产生的诉讼，其依据（2011）辽审一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提出执行回转申请，此判决生效的时间是2011年7月13日。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但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才依据（2015）大执一字第174号执行通知书立案执行，超出了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间，故应驳回群达公司执行回转的申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曲文华与群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营口市中级人法院于2006年作出（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群达公司共欠曲文华人民币6,636,507元；曲文华申请法院将瑞康家园的3、4号楼房予以查封，对查封的房屋曲文华允许群达公司出售，所售房款首先清还曲文华欠款等。该调解书生效后，因群达公司未及时履行义务，曲文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08年1月委托拍卖公司对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的部分房屋（包括案涉房屋）予以公开拍卖。因案涉房屋拍卖流拍，经申请执行人曲文华申请，同意以流拍房屋按照拍卖保留底价抵顶等额债务，一审法院于2008年1月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包含本案诉争的权证编号×××房屋在内的20套房屋所有权归申请执行人曲文华所有，上述房屋抵顶被执行人群达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曲文华等额债务4,840,700元。
关于曲文华与群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后群达公司申请再审，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营立二民监字第25号通知书予以驳回。2008年4月1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营立二民监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再审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08年1月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群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于2008年5月14日作出（2008）辽立二民监字第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群达公司的再审申请。2009年4月2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该案由该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定和调解书的执行。2010年4月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辽审民提字第1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2008）辽立二民监字第168号民事裁定书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营立二民监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指定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0年10月20日，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铁审民初再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群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曲文华借款本金4,536,507元，利息10万元（本金部分自2006年7月2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利息）；驳回曲文华其他诉讼请求。2011年7月1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辽审一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铁审民初再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2011年7月13日，群达公司签收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向其送达的（2011）辽审一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
2013年8月27日，群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回转申请。2015年2月，一审法院作出（2015）大执审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在该裁定书中载明：“原申请执行人曲文华与原被执行人群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曲文华依据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该案后由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期间，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将原被执行人群达公司44套房屋交付拍卖，成交15套，成交价款6,008,970.84元。该院于2008年2月15日作出（2007）营西执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15套房屋所有权归买受人于汉臣等人所有。该案指定一审法院执行后，一审法院将被执行人群达公司所有的29套房屋交付拍卖，成交9套，成交价款总计2,332,000元，流拍20套。一审法院于2008年1月24日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已成交的9套房屋所有权归李会涛等人所有。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流拍的20套房屋以物抵债，抵债价值4,840,700元。因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辽审一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撤销，群达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回转的申请，要求将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铁审民初再字第0004号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外的部分予以执行回转给申请人，其请求执行回转的标的系一审法院执行的29套房屋。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和一审法院原依据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群达公司财产价值已超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辽审一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该被执行人应当履行的给付金额，故群达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第110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曲文华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群达公司返还经一审法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物抵债的20套房屋及经一审法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成交的9套房屋的拍卖价款；如前述20套抵债房屋不能退还，则予以折价抵偿；实际执行回转金额以最终的计算结果为准。”
2015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大执一字第174号报告财产令，其中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群达公司与被执行人曲文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大执审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依法立案执行。
2015年4月，一审法院作出（2015）大执一字第174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曲文华所有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20套房屋（包括案涉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权证编号×××房屋），并向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交易管理中心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梁毅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即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权证编号为×××房屋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大执异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梁毅的异议。梁毅不服该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3月12日，曲文华（甲方）与梁毅（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座落在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的自有产权的房屋卖给乙方，权证编号为×××，参考面积为140.11平方米房屋，售房价为人民币280,000元；二、在“瑞康家园”整体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开发商在房产主管部门办完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时（即可办理产权证），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但发生的入住、过户、登记等费、税，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三、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购房款后，将乙方所购买房屋的进户门钥匙一付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交付给乙方；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08年3月12日，曲文华向梁毅出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购房款280,000元。2015年5月13日，就梁毅诉曲文华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鲅民一初字第004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梁毅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在一审法院查封被执行人曲文华所有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20套房屋之前，梁毅已经与曲文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并依约向曲文华支付全部房款280,000元。群达公司虽对梁毅支付房款存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力的反驳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对群达公司提出梁毅未支付全款的观点，不予采纳。另外，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曲文华与群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卷宗材料[（2007）大执一字第267号案件卷宗正卷第一卷第82-86页]显示，经一审法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成交的9套房屋的买受人以及在一审法院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后从曲文华处购买房屋的买受人因无法入住房屋，一审法院曾多次要求群达物业公司协助这些买受人办理房屋入住手续，该物业公司拒不协助执行。在此情况下，应认定群达公司为自己利益阻止房屋交付，视为房屋已经交付给包含梁毅在内的买受人占有使用。至于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一节，从曲文华与梁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分析，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案涉房屋所在的“瑞康家园”整体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合格，房屋未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条件；另外，从一审法院（2015）年大执一字第174号卷宗正卷第82页、83页2015年7月22日的笔录内容显示，至2015年7月经一审法院拍卖取得房屋的9名买受人也未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群达公司自认因群达公司当时财务资金紧张，无法缴纳应由房屋开发企业负担的办证税金。而从一审法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拍卖成交的买受人和具体房号来看，经一审法院拍卖成交的部分房屋与本案所涉“瑞康家园”权证编号为×××的房屋应属同一楼盘。据此分析，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不应认定梁毅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不得查封，梁毅对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之规定，对梁毅要求停止对案涉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小区权证编号为3-2-401、参考面积为140.11平方米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此外，关于梁毅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我国物权法对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则上采用登记生效主义，依此，人民法院在处理未经登记而直接主张确权的案件中，一般不宜直接认定权利归属。本案即属于此类案件。梁毅在曲文华未依约履行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情况下，可要求曲文华继续履行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等义务，但其直接提起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确权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停止对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权证编号×××、参考面积为140.11平方米房屋的执行；
二、驳回梁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00元（梁毅已预交），由群达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在一审法院查封被执行人曲文华所有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20套房屋之前，梁毅已经与曲文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并向曲文华支付全部房款。梁毅之所以没有办理入住手续，是由于受到群达物业公司的阻挠。梁毅未办理过户手续，也是由于群达公司的原因，责任不在梁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不得查封，即梁毅对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对群达公司要求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关于群达公司提出曲文华在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情况下转让案涉房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的有关规定一节，本院认为，虽然曲文华未办理房屋登记就转让房屋，但不影响其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取得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20套房屋的所有权，亦不影响曲文华与梁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认定。故一审法院认为群达公司提出的曲文华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有关规定办理房屋登记后才具有处分该物权的权利，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解读是正确的。
群达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群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维良
审判员 王 隽
审判员 唐云涛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