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明秀，女，生于1959年12月17日，住陕西省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虎，勉县武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宝华，男，生于1954年11月7日，住陕西省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香莲，女，生于1954年11月14日，住址同上，系赵宝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男，生于1976年7月19日，住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上诉人宁明秀因与被上诉人赵宝华、杨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明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虎，被上诉人赵宝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香莲、文伟，被上诉人杨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明秀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杨晓开着带着宁明秀到勉县县城找赵宝华借钱，赵宝华从银行取10万元现金，在车上交给宁明秀，宁明秀将钱交给杨晓”，以及认定借条上的落款时间是宁明秀书写的，均没有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宁明秀虽在借条上签字，但并未表明是何种身份，一审据此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赵宝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晓辩称，我与上诉人宁明秀及其丈夫郭勤共同经营金泉垭豁岭石场，我负责开矿，将矿石交他们夫妻，他们按合同按月结算货款，由于他们夫妻付款不及时，致我资金周转困难。2012年9月28日矿上急需用钱，但矿上也拿不出来钱，我就问宁明秀咋办，宁明秀让我向别人借款，我说我对勉县不熟悉，宁明秀告知我借款的话要承担一点利息，我当时就同意了。当天中午，宁明秀让我开车带她到勉县县城，让我在车上等她，过了一个多小时，宁明秀带着赵宝华过来，宁明秀将一包钱交给我，让我直接给赵宝华打条子，当时赵宝华不同意，宁明秀即表示她与我共同把名字签上，算是共同借款。赵宝华就没有再说什么。我出具了借条，宁明秀签字并写上借款日期。本案第一次审理的时候，我曾陈述宁明秀是担保人，借款人是我，那是因为当时我因为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判刑，服刑期间宁明秀夫妇以及他们的代理人来看守所给我做工作，让我把这个借款的事情一个人揽了，他们承诺想办法把我保出来，我才说了假话。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杨晓、宁明秀偿还我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2年9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18%的利息；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宝华与被告宁明秀相识多年。2011年11月，被告杨晓与勉县金泉新一垭豁岭石场（法定代表人郭勤，系被告宁明秀的丈夫）签订了联营开采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杨晓负责开采、生产，矿石销售由勉县金泉新一垭豁岭石场负责，同时约定，杨晓生产所需人员均由杨晓组织，工资由杨晓负责。被告杨晓在经营中，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向宁明秀借款，宁明秀向其推荐赵宝华，并言明需支付一定利息，杨晓表示同意。2012年9月28日，杨晓开车带着宁明秀到勉县县城找赵宝华借钱，赵宝华从银行取10万元现金，在车上交给宁明秀，宁明秀将钱交给杨晓，并让杨晓向赵宝华出具借条。赵宝华提出质疑，宁明秀即表示其也在借条上签字。杨晓即向赵宝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赵宝华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期限壹年，年利息壹万捌仟元￥18000，合计本息壹拾壹万捌仟元￥118000.注：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7日。立条人：杨晓”。被告宁明秀在该借条“立条人”三字的左下方签署：“宁明秀2012.9.28”。杨晓将所借钱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借款逾期之后，原告索要借款及利息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宝华持有的借条上载明了债权人、债务人、借款金额、利息及借款期限，系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具有约束力。在本案涉及的借条上，杨晓在“立条人”处签名，并认可所借款项其已实际使用，对杨晓债务人身份原、被告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宁明秀是以何种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其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在借条上签字可能存在三种身份，即借款人、保证人或见证人，这三种身份因法律性质不同，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迥异。对于宁明秀在本案中的身份，原、被告的表述各不相同。原告认为宁明秀系共同借款人，杨晓最初陈述宁明秀系保证人，后又陈述是共同借款人，宁明秀则称其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所谓见证人，在民间借贷中是指，民间借贷合同双方当事人为防止将来可能出现的纠纷无相关第三方证据证明，通过使第三人参与缔约过程，并在债权凭证或借款合同中签字，起着证明借贷关系的作用，该第三人即为见证人。见证人在借据上签名，一般均冠以“见证人”、“证明人”等字样。宁明秀辩称赵宝华与杨晓之间借款时她并不在场亦不知情，而在2015年9月14日庭审笔录中记载，赵宝华问宁明秀“取钱时你是不是带了杨晓”，宁明秀回答“是的”，这与宁明秀辩解意见明显矛盾。原、被告均认可赵宝华在此次借款之前与杨晓仅是认识，与宁明秀相识多年，杨晓亦陈述其没有直接向赵宝华借款。赵宝华与杨晓均陈述在2012年9月28日借款过程中宁明秀全程参与，且赵宝华是将钱交给宁明秀，宁明秀再将钱交给杨晓，在宁明秀让杨晓出具条据时，赵宝华对此提出质疑，宁明秀即表示其也在条据上签字。综上，对宁明秀辩称借款时其不在场、不知情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赵宝华、杨晓陈述的借条形成过程该院予以采纳。宁明秀辩称其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忘记标明身份。宁明秀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作为借款人、保证人或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所承担的不同责任，宁明秀在借条上签字并标注落款时间却未标明身份，除宁明秀本人陈述其为见证人外，再无其他证据印证，对此应由宁明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宁明秀在赵宝华对杨晓出具借条提出质疑后，在债权凭证上签字而未标明身份，应视为其对借款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宁明秀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告主张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杨晓、宁明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赵宝华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并按年利率18%承担自2012年9月2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被告杨晓、宁明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以何种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其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本案的借款过程，上诉人在一审时辩称“赵宝华与杨晓之间的借款事实宁明秀不在场，不知情”，二审上诉又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各自开车到勉县县城，后电话约在什么地方见面，上诉人没有见到过钱”，但在2015年9月14日庭审笔录中记载，赵宝华问宁明秀“取钱时你是不是带了杨晓”，宁明秀回答“是的”，上诉人前后多次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而在本案一、二审中，被上诉人赵宝华、杨晓对本案借款过程的陈述一致，且根据二人均陈述“当杨晓给赵宝华打条子时，赵宝华提出质疑，表示不同意，宁明秀随即在借条上签字并标注落款时间但未标明身份，并表示她和杨晓是合伙人，让赵宝华放心”之情节，应视为其对借款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且赵宝华在本案再审前的一、二审和再审后的一、二审中，对借款时三人在场的过程之陈述均一致，而杨晓对此过程的陈述与之吻合，杨晓亦对再审前自己不一致的陈述作出了解释，故综合全案证据和各方身份关系，原审判处杨晓和宁明秀共同偿还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另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借条落款时间系其本人书写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该情节系上诉人在（2017）陕07民再2号再审案件听证过程中的当庭自述，是其本人对案件事实的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宁明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上诉人宁明秀负担。被上诉人赵宝华预交的原二审（2016）陕07民终103号上诉案件受理费3320元，予以退还，由其持据到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建祥代理审判员  王雅泽代理审判员  李 晓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