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青，女，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红，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齐彬，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兰，女，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喜，男，196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娟，女，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女，199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法定代理人：张小青，女，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雨欣，女，2004年4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法定代理人：张小青，女，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照怀，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仕平，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生，大余县南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小青、张齐彬、张其兰等因与被上诉人肖仕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余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小青、张齐彬、张其兰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肖仕平立即办理本案转让宗地过户手续；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肖仕平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与张其萍签订的《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并且认定本案所涉土地确已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既然《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且确已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理应维护《协议》的合法性，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是与上述认定相违背的，是错误的，应当依法判令当事人继续履行《协议》，而不应解除《协议》。二、原审法院解除《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且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期间，肖仕平的诉讼理由是“被告收款后却并未能按协议约定将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之间当初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诉讼理由是张其萍未按约定交付土地，而使转让土地的目的无法实现。也就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之诉，而原审法院以肖仕平无法充分利用涉诉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解除《协议》是错误的。本案是土地转让纠纷，不是土地开发建设纠纷，且《协议》没有土地开发建设事项的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申报过开发建设项目或其开发建设项目受阻而无法实现。所以，被上诉人无法利用涉诉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达到的理由，不是土地转让未实现的理由。开发建设纠纷与本案的土地转让纠纷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审理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三、原审法院认为涉诉土地存在争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存在认定事实的错误。首先，本案《协议》的目的，就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事实上，所涉土地使用权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实现了涉诉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已经基本实现，仅仅在形式上没有履行过户登记。但是，没有履行过户登记的主要过错是被上诉人的拖延所致，不能归责于上诉人。如果及时办理了过户登记，本协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目的就完全实现了。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不存在任何障碍，只是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履行登记义务。因此，协议的目的是完全可以实现，并非无法实现。所以，根据事实和法律，本案不应该是解除《协议》，而是应当继续履行《协议》，判令当事人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这样更符合当事人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愿和目的。其次，关于涉诉土地权属是否存在争议问题。上诉人认为：案外人的争议不是本土地使用权的争议，而是征收补偿的争议，他们争议的当事人对方是土管部门或征地机关，不是针对本案当事人的，此争议不影响本案的土地使用权。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合法有效的，是受法律保护的，因此，案外人的争议根本就不会影响本案当事人的土地使用权的实现。所以，本案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的说法，是违背事实的。案外人争议发生在2009年，此争议早已在当年报警解决。本案协议是2011年签订的，上述争议根本没有影响到本协议，此争议与本案毫无关联性。事实上双方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就将本案《土地使用权证》交给了被上诉人，双方还亲自到涉诉土地进行了现场交付，当时不存在他人使用和争议等情况。被上诉人在实体上实际控制、占有、使用、收益五年之久。期间，被上诉人用涉诉土地进行了土地估价评估，有关机构也作出了《土地估价技术报告》，还用涉诉土地作抵押向银行成功贷款叁佰多万元，并办理过抵押登记，签订过抵押合同等。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在占有、使用或利用涉诉土地时，均没有受到案外人的阻挠和干预。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行使该土地使用权时，受到了案外人的阻挠和影响。所以，原判决认定受案外人影响，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违背事实的，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张毅、张雨欣已分得被继承人张其平的遗产，与事实不符，存在认定事实上的错误。上述五上诉人均为遗嘱继承人，所涉遗嘱遗产均在宏达公司占有、管控，且多为不动资产，不宜分配，所以，上述上诉人均没有分得遗产。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直接证明上诉人分得遗产的情况下，仅依一份《公证书》和一页《企业信息表》，确认上诉人已获得遗产是错误的，众所周知，公证书只是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而不能证明遗产已经分割和证明遗嘱继承人已分得遗产或已分得的数额；企业信息表是企业相关信息的记载，也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已分得遗产和数额。所以，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已经分得遗产，存在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肖仕平辩称，一、本案涉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虽然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但是我国《合同法》中并没有明确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就必须无条件、无原则的一律履行到底，相反，哪怕是合法的合同如果出现一方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等情形，法律也赋予了合同相对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所以合同的解除与合同的真实、合法、有效并不是相互矛盾的，而是有机统一相辅相成的。二、原审法院解除《协议》的理由确实充分，没有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因为答辩人与张其萍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所转让的全部土地面积才7.28亩而现在与案外人有争议的土地面积就达到3.259亩约占涉诉土地全部面积的百分之四十多，严重影响答辩人对该宗地的开发建设，导致答辩人原计划在该地块的开发建设项目根本无法展开，完全失去了经济价值，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产生这一严重后果的责任完全在被答辩人一方，因为该宗地早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前两年即2009年8月31日张其萍就与案外人因土地使用权争议产生冲突，最终在县公安局出警后才平息冲突，但双方当时并没有就土地使用权问题达成任何协议，仅仅是暂时搁置了争议。事后案外人一直在他们主张的土地范围内种菜植树，经营管理至今。但是张其萍当时并没有将该情况告知答辩人，否则答辩人根本不可能会去购买该地块。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答辩人认为这完全是站不住脚的。因为答辩人在一审的第一个诉讼请求就是“依法解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陆佰万元及支付从2011年6月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而一审法院也是紧紧围绕该焦点展开调查及辩论，被答辩人对于一审法院这质疑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原审法院认为涉诉土地存在争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认定事实正确。首先，答辩人之所以与张其萍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完全是看中了近5000平方米的土地可以开发多栋房产，可以给答辩人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所以对转让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才是答辩人的最根本的目的，而并不是仅仅为了转让土地使用权去签订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只是实现房地产开发的一个中间环节而已。被答辩人指责答辩人一直拖延不去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是毫无道理的，答辩人也多次向土管部门提出过户申请，但土管部门的答复是依据《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土地权属有争议的，不予登记。所以本案涉及土地使用权属争议根本就无法转移到答辩人名下，更不用说后续开发了。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涉诉土地存在争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一诉讼是完全正确的。其次，涉案土地权属与案外人争议事实清楚。答辩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南安镇新安村村委会的证明和大余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案外人在主张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种菜、植树等事实都反映了该土地权属一直存在争议，并且与案外人发生争议的对象就是被答辩人一方，而不是上诉状中所称是土管部门或征地机关。再次，答辩人用《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只是使用了该土地的一部分物权，并没有完全取得物权，而且由于土地权证登记在被答辩人一方该抵押权的实现也完全取决于被答辩人一方才能得以实现，这一权利的行使完全取决于被答辩人一方，只要被答辩人一方稍有不同意抵押的意思表示，答辩人均无法通过该土地获取任何利益，这恰恰证明答辩人从来都没有实际控制和占有过该土地。至于被答辩人提出答辩人使用或利用涉诉土地时，均没有受到案外人的阻扰和干预，主要是因为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无须向社会公众公告，只在借贷双方及担保人之间公开，故案外人没有阻扰，只是由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抵押贷款的存在而并不能说明他们放弃了权属主张。从他们一直在该土地上种菜植树也可以说明案外人一直在主张他们的权利。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存在争议事实清楚。最后，原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张毅、张雨欣已分得被继承人张其萍的遗产，事实认定正确。我国在《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之时开始，除非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否则均应视为接受继承。在本案中通过《公证书》和《企业信息表》均表明上述被答辩人不仅没有放弃继承相反还按照遗嘱内容接受了继承的财产，并办理了有关过户登记手续。至于财产多为不动产，不宜分配，也仅仅是被答辩人自认为的。因为不管是动产还是不动产，只要确定了各方份额就实现继承权而并不需要将财产实际分割变现，分配现金。因此一审认定上述五被答辩人已经分得遗产证据充分。四、被答辩人的第二个上诉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办理本案转让宗地过户手续”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本案被答辩人作为一审被告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并没有提起反诉。而答辩人作为一审原告并没有在诉请中提出办理转让宗地过户手续的诉请。现在被答辩人在二审上诉时提出这一请求明显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肖仕平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判令张某、张齐彬、张其兰等立即向肖仕平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人民币6000000元及支付从2011年6月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某、张齐彬、张其兰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张某与涉诉土地出让人张其萍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毅、张雨欣与张其萍系父子女关系，被告张齐彬、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与张其萍系兄弟姐妹关系。张其萍于2007年年初就涉诉土地办理了余国用（2007）第000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6月5日，原告肖仕平与张其萍就该宗土地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如下：甲方：张其萍……，乙方：肖仕平……。2007年2月，甲方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南安镇新安小学东侧的土地一宗，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转让给乙方。……一、转让宗地位置、面积、用途及四至界址：转让宗地位于南安镇新安小学东侧，面积4853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余国用（2007）第00012号。四至界址详见土地使用证附图。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转让价款为陆百万元；2、支付方式为：（1）在签订本协议后三天内支付现金叁佰贰拾万元；（2）转让宗地甲方已在大余县农村信用社抵押贷款贰佰捌拾万元。本协议生效后，该抵押贷款由乙方负责偿还，以抵付转让款。三、转让土地的交付：签订本合同时，根据土地使用权证附图确定的界线，由双方到现场进行核定并交付给乙方管理。如有他人占用甲方土地，则甲方应当将他人占用的土地收回一并交付给乙方。四、……甲方保证转让宗地的基本情况属实，权属无瑕疵，并承担转让宗地办理过户手续前因产权瑕疵引起的风险与责任。五、土地转让后，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按乙方提供的名单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的税、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但因甲方原有证件不符合办理过户手续条件而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的原因未能办理过户手续或影响乙方使用土地，则甲方应赔偿乙方损失。……甲方：张其萍（签字），乙方：肖仕平（签字）。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肖仕平于2011年6月8日向张其萍个人账户转账人民币2650000元，并依约于2012年3月24日从肖仕海账户向张其萍编号为NO.3500106927的贷款账户还款本金计人民币2800000元和利息2644.32元，现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购地款人民币6000000元已按约全部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肖仕平与张其萍还一同前往涉诉土地进行现场核定，当时尚未发现他人使用涉诉土地的情况，原告肖仕平当时也不知晓有人使用涉诉土地并产生纠纷报警的情况。另涉诉土地至今尚未过户至原告肖仕平名下。2016年3月14日，大余县公安局南安派出所就涉诉土地作出《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内容如下：2009年8月31日上午，南安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在南安镇瑞香园（南安小学旁）发生土地纠纷，可能发生打架，南安派出所副所长张鄂湘、警长邹景燕、民警谢国强等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经询问了解系张其萍与当地村民因土地发生纠纷，张鄂湘、邹景燕、谢国强等民警对双方进行了劝阻，制止了双方冲突。经庭审查明，参与土地纠纷的村民为案外人刘经华、刘经强等人。2016年3月16日，大余县南安镇村民委员会开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如下：在瑞香世界南安小学后面，东以进建设村道路，南以南安小学围墙，西以小区道路（变压器），北以小区道路为界的范围内，有我村村民刘经华尚有土地面积1.51亩，刘经强尚有土地面积1.749亩未被征收并一直由这两户农户经营管理至今。经审理查明，涉诉土地目前尚未进行开发利用，案外人刘维保与刘经华、刘经强父子以其未领取征地补偿款、部分涉诉土地为其承包用地为由长期使用部分涉诉土地，并长期在其使用的土地上种树、种菜；涉诉土地被案外人使用的部分在涉诉土地外围呈一片式条块状分布。现原告肖仕平以被告张某、张齐彬等人的亲属张其萍因与他人存在争议，未向原告交付土地，致使合同目的无法达到为由将被告张某、张齐彬、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张毅、张雨欣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原告肖仕平系大余县金达钼业有限公司的主要股东，其于2015年4月9日以本案涉诉土地估价人民币5668100元作抵押（经张其萍签字认可），并以大余县金达钼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西大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5]余农商行高抵字第D135312015040900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编号为[2015]余农商行流借字第1353120150409100300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银行借款人民币28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8日，贷款年利率为9.63%。第三次庭审中，原告肖仕平表示涉诉土地在银行抵押贷款到期后其又再次续贷。再查明：张其萍于2015年7月12日因病逝世，其逝前于2015年7月9日立下遗嘱一份，对其资产作出处置，不同资产分别由被告张某、张齐彬、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张毅、张雨欣按照遗嘱享有各自的份额。以上遗嘱中涉及到的大余县宏达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继承事项经本案被告张某、张齐彬、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的申请，于2015年7月21日在江西省公证处以编号为（2015）赣虔余证内字第362号的公证书加以确认；另以上遗嘱中涉及到的钼矿已于2015年12月1日被用于质押贷款，贷款期间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另大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大余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变更信息显示，在张其萍逝世后，该企业相关信息于2015年7月27日按照遗嘱设定的份额发生了股权变更，另2015年8月27日，宏达公司的股权份额再次发生变更至张某和张齐彬两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张其萍与原告肖仕平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故《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涉诉土地是否交付的问题。原告主张涉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未过户至其名下，且存在案外人使用部分涉诉土地的情况，因此涉诉土地并未交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肖仕平与张其萍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双方即到涉诉土地现场进行核定，且当时尚未发现部分涉诉土地被案外人使用的情况，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转让土地的交付：签订本合同时，根据土地使用权证附图确定的界线，由双方到现场进行核定并交付给乙方（肖仕平）管理。如有他人占用甲方（张其萍）土地，则甲方应当将他人占用的土地收回一并交付给乙方”之规定，涉诉土地确已实际交付给原告肖仕平使用。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原告肖仕平解除合同的主张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原告肖仕平以涉诉土地存在争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涉诉土地中案外人所使用的部分为3.259亩合2172.67平方米，占到了涉诉土地整体面积的百分之四十多，确实存在严重影响开发建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归咎于什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涉诉土地虽然已经交付，但原告肖仕平表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被告亲属张其萍未向其提示过涉诉土地存在被他人使用、甚至发生纠纷报警的情况，也未向其提示过基于该情况日后可能产生的纠纷与风险；被告在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亲属张其萍确已向原告履行了全面告知的义务。告知涉诉土地存在被他人使用、甚至发生纠纷报警的情况属于对合同重大事项的告知义务，因为作为买受人的肖仕平对该情况的知晓与否足以影响其决定是否购买涉诉土地。且需要指出的是，案外人长期使用、经营部分涉诉土地、致使原告肖仕平无法进行开发建设的原因产生于原告肖仕平与张其萍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即在张其萍获得涉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时，案外人使用涉诉土地的原因就一直客观持续存在，并且基于该项原因还于涉诉土地转让给原告肖仕平之前的2009年8月31日发生了冲突事件；另在原告肖仕平与张其萍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交付土地后，该种原因并未消除，且由此引发的结果即案外人长期使用部分涉诉土地的客观事实情况又再次出现并长期存在，致使原告肖仕平无法充分利用涉诉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因此，原告肖仕平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另庭审中被告张某和被告张齐彬提出原告肖仕平已用涉诉土地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已实际利用了涉诉土地。获得土地使用权的主要目的和根本目的在于充分、实际利用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因此在银行抵押贷款并不影响合同目的无法达到的后果，故对被告张某和张齐彬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合同解除的后续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本案中，合同解除后，原告肖仕平要求退还人民币6000000元的购地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1年6月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主张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主张原告肖仕平通过抵押贷款的方式利用了涉诉土地并获利，虽然原告肖仕平对涉诉土地行使了部分权利，但其基于抵押贷款还需向银行支付利息，且其购买涉诉土地所支付的人民币6000000元如果没有用于支付购地款，该款项本身也会有利息收入。故合同解除后，对原告肖仕平支出的购地款存在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的利息损失应当分两块计算：第一块是于2011年6月8日直接支付给张其萍的购地款人民币3200000元，该笔款项的利息应从2011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为止；第二块是于2012年3月24日替张其萍偿还的贷款人民币2800000元，该笔款项的利息应从2012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为止。本案的最后一个争议焦点是6000000元购地款及其利息应当由谁予以返还的问题。本案中《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出让方张其萍已因病逝世，因此基于合同解除所涉及到的财产返还问题应当由承接其财产权利与义务的人承担。需要指出的是，本案涉诉土地登记在张其萍个人名下，张其萍将涉诉土地出让给原告肖仕平，相关购地款也是按照约定的支付方式部分进入张其萍的个人账户，部分替张其萍个人偿还银行贷款，且涉诉土地的登记行为、转让行为均发生在张其萍与被告张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张其萍转让涉诉土地的行为属于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张其萍转让夫妻共同财产所获得的卖地款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现基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解除而退回的土地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与此同时，涉及到的购地款及其利息的返还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被告张某的丈夫张其萍已逝世，故6000000元购地款及其利息应由被告张某予以返还。另庭审中，被告张某认可张其萍的遗嘱中涉及到的财产包含了其所有财产，即张其萍的所有遗产均按遗嘱继承处理。但被告张齐彬辩称其获得宏达公司的股权并非通过继承所得，被告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张毅、张雨欣辩称遗产尚未分割，其尚未获得遗产，但上述被告均未明确表示会放弃继承，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自己尚未通过遗嘱继承方式继承到遗产；且综合张其萍的遗嘱和大余县宏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变更信息，可以认定张其萍的遗产中涉及到的张齐彬、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应当继承的份额即股权已经在张其萍逝世后发生了继承，并进行了变更登记，只是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在继承相应股权后又通过出让方式抛出了各自继承的相应股权，因此，张齐彬、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均已根据遗嘱继承分割获得了张其萍的遗产；另被告张毅、张雨欣主张应由其继承的钼矿已被质押，但钼矿的质押贷款发生在张其萍逝世之后，且该质押是由张毅、张雨欣的法定代理人张某（也是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宏达公司名义进行签章确认，即可认定钼矿已实际发生继承受让，并由继承人张毅、张雨欣及其法定代理人进行处置。综上，张齐彬、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张毅、张雨欣均已实际分割取得张其萍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实际遗产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据此，张某返还后不足的部分，应由张其萍的其他继承人即张齐彬、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张毅、张雨欣按比例用各自所得遗产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肖仕平与张其萍就土地证号为余国用（2007）第000**号的土地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张某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肖仕平返还购地款计人民币6000000元整及其利息（其中人民币320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1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为止；人民币280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2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为止。上述两笔款项均利随本清）；三、被告张小青返还后的不足部分由被告张齐彬、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张毅、张雨欣按比例用各自继承所得的张其萍的遗产予以返还；四、驳回原告肖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被告张小青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就案涉土地是否符合过户条件及被上诉人肖仕平是否向该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等情况，依法对大余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地籍股股长曾祥吉进行了询问调查，并形成询问笔录一份。对该询问笔录，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张小青认为，对该笔录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张其萍的法定继承人对案涉土地办理转移登记的问题，2016年4月份，我方已向大余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并提交相关资料；关于案涉土地现状问题，2011年，张其萍转让给肖仕平时与2007年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现状一致，土地交付后的现状与登记现状是否一致我方不清楚。上诉人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张毅、张雨欣对该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与张小青的一致。上诉人张齐彬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被上诉人肖仕平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被询问人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该宗地的其他权利人可能未向大余县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因为，该宗地目前未开发建设。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6月5日，张其萍（已故）与被上诉人肖仕平签订的本案诉争土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仕平均予认可，故该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张小青、张其兰、张齐彬等作为张其萍财产的法定继承人亦有义务在继承的财产限额内继续履行该转让协议中属于张其萍的义务。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法定解除理由，是本案的关键问题。被上诉人肖仕平认为，案外人占用了本案诉争土地种植蔬菜、树木导致其无法对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其签订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主张解除该转让协议。本院认为，案外人对诉争国有土地是否享有合法的权利，土地管理部门对诉争土地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存在缺陷，诉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存在权利瑕疵，这些问题是首先应当考察的问题。若诉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确实存在权利瑕疵，即使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只要该土地使用权权利瑕疵达到一定的程度，受让人也有权解除该土地转让合同。被上诉人肖仕平认为张其萍与案外人就该宗地存在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张其萍对该宗地土地使用权权属存在权利瑕疵。对此，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一，从张其萍获得该土地的过程看，张其萍系在当地政府部门以拍卖方式获得该宗地，土地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出让文件显示该出让的地块为净地出让，并不是毛地出让，并未遗留部分村民的房屋或土地未被征收。其获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该宗地的面积、界址坐标亦有明确记载，即张其萍对该宗地的土地权属及界址范围是清晰的。第二，诉争土地征收后于2007年出让至今，已九年多时间，一直未开发使用，土地闲置多年，该诉争土地征收并出让后未用围墙封堵边界，一直是开放式的。附近村民或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在该闲置土地上复耕复种的现象并不足以证明这些土地未完成征收。案外人在本案诉争土地上种植蔬菜、树木并不能认定该占用人对案涉宗地即享有土地使用权。第三，虽然，一审期间，大余县南安镇委会出具了《证明》欲证明案涉宗地范围内仍然存在村民的土地未被征收，但是，村委会不是土地性质及土地权属的认证部门，该《证明》不能否定土地管理部门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故该证明不能证实案涉宗地范围内仍然存在案外人的集体土地未被征收这一事实，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目前，被上诉人肖仕平尚无证据证实案外人就该宗地向其提出了权属主张，也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向法院或土地登记部门提出了诉求，主张案外人在该诉争土地上的权利，更没有相关有权机关认可或确认这些案外人的权利。故案外人对于诉争土地与张其萍或肖仕平的纠纷仅仅是一种纠纷，并不足以证明这些案外人在诉争土地尚有权利未被涂除，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土地在出让时就具有权利瑕疵。而张其萍拍卖取得诉争该宗土地后，既没有开发，也没有进行权利处分或限制，而是将出让取得的诉争土地原封不动地整体转让给肖仕平。因此，也没有证据证明张其萍所转让给肖仕平的诉争土地具有权利瑕疵。综上，肖仕平没有证据证明诉争土地存在权利瑕疵。关于诉争合同是否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受让人的合同目的是取得合同约定的土地，至于受让人取得该合同约定土地后，经营该宗土地所得的收益则不在土地转让合同目的考察范围内。本案中，土地转让的标的物土地为不动产。作为不动产转让人的义务是交付该不动产。而不动产的交付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实际的交付，即将该不动产交付给受让人占有使用，另一部分是权利的过户登记，完成了这两部分交付内容，则不动产转让人的交付义务完成。本案中，诉争土地已经交付给肖仕平占有使用。诉争合同约定了“签订本合同时，根据土地使用证附图确定的界线，由双方到现场进行核定并交付给肖仕平管理”，肖仕平也认可双方到诉争土地现场察看、验收。故诉争土地已经完成了第一部分交付即实际的交付占有使用。对于第二部分交付即权利的过户登记，尽管目前诉争土地仍然登记在张其萍名下，没有过户登记到肖仕平名下，但没有过户登记的原因及相应责任不在张其萍方。诉争土地转让合同约定了张其萍应积极协助肖仕平按其提供的名单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的税、费均由肖仕平承担。该合同约定的张其萍在办理过户登记程序即完成第二部分交付中的义务是一种协助义务。该合同签订后，张其萍将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了肖仕平。肖仕平应当按其自己的过户名单和意愿向土地登记部门提出过户或分割过户申请，并交纳过户所需各项税费，再由张其萍履行协助义务，在转移过户的各项文件中签名。但从本院二审中向土地登记部门调取的证据来看，肖仕平并没有向土地登记部门提出书面过户申请，也就不能证明张其萍方拒绝履行其协助过户义务。而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其萍的继承人即上诉人一直表示愿意履行其过户协助义务。因此，诉争土地至今未完成过户登记的责任在于肖仕平，不在于张其萍或上诉人。关于本案诉争土地过户是否存在履行障碍的问题。第一，被上诉人肖仕平主张本案诉争宗地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肖仕平并未提交其已向大余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书面材料及该局对肖仕平的书面回复以证实其主张。第二，就案涉土地是否符合过户条件及被上诉人肖仕平是否向该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等情况，经本院依法对大余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地籍股股长曾祥吉进行询问调查反映，目前，本案诉争土地符合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条件。因此，对于被上诉人肖仕平主张案涉宗地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诉争土地源于张其萍从土地管理部门拍卖取得的出让土地，从土地登记部门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来看，土地边界清楚，权利无瑕疵。张其萍出让取得并登记后，并没有对该宗土地进行分割、部分转让给他人或设定抵押等处分行为，而是原封不动地整宗土地转让给肖仕平，张其萍受让的权利与转让给肖仕平的权利是一致的，既然第一手的出让土地权利能够登记，则第二手转让过户的土地权利也应能够登记。综上，诉争土地的转让过户不存在履行上的障碍。肖仕平作为土地受让人能够达到获得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目的。肖仕平获得该宗地后将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建设或者用于其它用途属于其行使权利的范畴，并不属于张其萍的合同义务。实际上，肖仕平获得案涉宗地后，已经用该土地向银行贷款，通过该土地获得了收益，使用该宗地的经济价值，表明其行使了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中的使用、收益等用益物权的权能。肖仕平认为，案外人占用了本案诉争土地种植蔬菜、树木导致其无法对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看，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张其萍负有保证被上诉人肖仕平获得案涉土地符合房地产开发建设的用途的义务。土地受让人经营该宗土地所达到的收益不在土地转让合同受让人合同目的的考虑范围内。诉争土地交付使用后，案外人对诉争土地使用权的阻绕，系国有土地使用权这一物权行使过程中的第三人侵权问题。物权被侵害，作为权利受让人的肖仕平可以采取合法的途经进行权利救济，但第三人侵权不能视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肖仕平取得该宗土地后，由于案外人侵权问题所受到的损失，不能认定为土地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诉争土地已经交付给肖仕平占有使用，尽管未完成过户，但责任不在张其萍方，且过户不存在法律上及履行上的障碍，上诉人也愿意履行其在过户上的协助义务，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原审判决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判令解除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肖仕平的所有诉讼请求均是围绕解除诉争土地转让合同所提出的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及损害赔偿问题。由于本院认定诉争合同不具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故肖仕平诉请解除诉争土地转让合同没有法定理由，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也应一并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张小青、张其兰、张齐彬等作为张其萍财产的法定继承人应当继续履行该转让协议中属于张其萍的义务，协助被上诉人肖仕平办理案涉土地的转移登记手续。但是，申请办理案涉土地过户属于被上诉人肖仕平的权利，其一审诉请中没有提出办理转让宗地过户手续的诉请。上诉人张小青、张齐彬等二审期间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肖仕平立即办理本案转让宗地过户手续的上诉请求，因其一审中没有提起反诉，二审提出此诉求，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求，本院对此诉求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小青、张齐彬、张其兰、张其喜、张其娟、张雨欣、张毅关于诉争合同不应解除，而应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大余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肖仕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合计107600元，由被上诉人肖仕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代理审判员  张志平代理审判员  赖国东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佳书 记 员  童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