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再2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华畅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滨北路。
法定代表人：刘雯萱。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劲恒，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太仓胜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区常胜北路33号。
法定代表人：陈国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梅，女，汉族，1979年4月9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华畅经贸有限公司（下称华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太仓胜道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太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4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劲恒、被申请人太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畅公司申请再审称，太仓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构成违约，造成了华畅公司商品积压经济损失，即使华畅公司行为对库存损失存在过错，也应当与太仓公司的违约责任相抵，而非与作为合同义务的退款义务相抵。华畅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接收积压商品并退还货款，一、二审判决将该诉讼请求割裂为两个诉讼请求，造成太仓公司退还一半价值的货款却取得了全部积压库存商品，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也对华畅公司造成不公平。一、二审提交部分证据没有质证，可以作为新证据，该证据证明太仓公司对涉案商品的代理权早在2012年5月1日已经终止，华畅公司提前撤场不存在过错。华畅公司已经向太仓公司联系春夏季新货，也与太仓公司就存货的销售和处理进行了沟通，一、二审判决认定华畅公司没有积极沟通缺乏依据。因太仓公司违约造成华畅公司在2012年的商品销售长期无法达到与商场合营方约定的保底销售额，导致期满后商场不愿与华畅公司续约，迫使华畅公司撤场，太仓公司应当赔偿华畅公司预期利益的损失。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38号民事判决，改判太仓公司向华畅公司退还货款1268365元、赔偿预期利益损失1067372.61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太仓公司辩称，本案已于2015年10月9日达成和解，且已经履行完毕，应当终结审理。
华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仓公司向华畅公司返还积压库存货款1268365元并接收华畅公司积压库存商品1972双；2.太仓公司向华畅公司赔偿积压库存的预期利息损失1067372.612元（损失包括积压库存的预期利益损失，2012年的预期利益损失及商城保底销售损失）；3.太仓公司承担案件诉讼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畅公司与宝信（成都）商贸公司（太仓公司的前身，下称宝信公司）存在长期的经济往来。华畅公司是宝信公司代理的HushPuppies（暇步士）品牌的经销商。
2012年1月1日，宝信公司（甲方）与华畅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宝信HP经销字[2012]PBQKH00001号《经销合同》，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本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甲方同意乙方在本合同第7点规定的区域内以非独家经销的方式销售HushPuppies系列休闲鞋类和指定配件，乙方只能通过建立零售点来销售经销产品，对象为直接消费者；2、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始，2012年12月31日止。经销期届满一个月前，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是否续约，在此期间，乙方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续约权。如双方逾期虽然未续约，但甲乙方仍正常继续业务的，视为本合同自动延长至该业务活动终止时止；3、甲方每年举行期货会，应邀请乙方参加订货，乙方应准时出席期货会。除非另有约定，或乙方在收到期货会邀请函5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每季的期货会纲要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如果乙方未能达到最低采购金额或通路数（家）目标，甲方有权重新规划经销区域，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或解除合同；5、乙方原因造成之破损（含产品破损、包装破损）、污渍、辅料不全等问题不予退货；自货品上市日期（货品上市日期以甲方统一发布的为准）起一年后，所有货品无论何种原因，一律不得退回；6、乙方及其下线只能在以下指定区域内指定零售点进行销售，乙方变更或增减零售点、分支机构、联营机构须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变更或新增零售点的，应将预选的零售点的地址、面积、可使用期限、建筑平面图等详细资料提交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后，确认为销售场地。乙方撤减零售点的，应将货架无偿返还甲方，或在甲方同意下用于其它店铺，或转给甲方指定的其他经销商。乙方现有销售区域为：哈尔滨远大（地址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街××）、××（地址在黑龙江省××大街××购物广场××暇××专柜）、××货（地址在黑龙江省××区××水路××货××层暇步士专柜）；7、乙方须按照甲方提供的统一零售价销售经销产品。根据市场情况，价格如有调整，甲方应事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则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按照新的统一零售价进行销售。原则上当季货品不得降价销售。乙方如有任何促销计划，需事先书面告知甲方并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抬高售价或削减售价，亦不得自行有加送其他品牌之赠品、佣金回扣；搭售其他品牌之商品或其它让利方式等变相加价、削价行为；8、乙方保证在每月五日前提供上个月（1日-31日）的每家店铺包括下线有关经销产品的销售、库存报表及甲方临时增加的合理资料；9、本合同终止后，经甲方同意，乙方未销售的产品可以甲方认可的价格卖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团体或个人。甲方不同意退货或再卖给第三人的，乙方应在本合同终止后90天内在甲方指定的出清地点出清库存，90天后乙方必须销毁所有库存。在本合同终止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归还甲方提供或销售给乙方的产品资料、货架、甲方提供或乙方自制的广宣终端形象及物料用品和资料等，不能归还的亦应立即销毁，甲方另有书面要求的按甲方的要求进行处理。自本合同终止之日起乙方必须立即停止对外宣称为甲方或HushPuppies（暇步士）鞋类经销商，甲方有权公开通告乙方已非甲方授权经销商这一事实，在合同终止后十五日内双方必须结清其所欠对方的款项，否则每迟一天应按所欠款项0.5%的比例向对方支付滞纳金等。合同签订后，华畅公司、宝信公司开始依约履行合同。
2011年7月28日至30日，宝信公司在昆山举办2012年春夏季期货会议，华畅公司在该期货会议中向宝信公司订购了男女款鞋品1203768元，配件4406.4元。根据华畅公司提供的《期货订单明细表》显示，上述货品的上市日期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2012年5月20日止。
2012年2月23日，宝信公司向包括华畅公司在内的品牌客户发函，表示其作为暇步士品牌成人鞋类的中国代理权于2012年12月31日结束，自2013年1月1日起，暇步士品牌货品的中国代理商为百丽集团。该函件中，宝信公司还表示2012年秋冬季的订货会不能按时举行。
一审庭审中，华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分别与黑龙江远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与哈尔滨万千百货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哈尔滨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千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及与哈尔滨红博会展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其与远大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最低保底销售额为210700元，销售扣率为24%；与红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保底费用为10元/平方米，扣率为22%。宝信公司则认为该证据与案件无关联性，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华畅公司还提供如下证据：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其在远大公司的商场结算单，用以证明华畅公司近三年的销售金额及商场实际结算给华畅公司的款项；2012年1月至7月期间其在远大公司的商场结算单及其在红博公司的租赁结算单，用以证明因宝信公司违约导致销售额无法达到相关合同约定的保底销售额而导致的损失。宝信公司认为华畅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案件无关联性。
一审庭审中，华畅公司表示由于宝信公司未能向华畅公司供应新货，而上述商场的租金较高，且商场也不愿意华畅公司以上述场地用于清理库存货物，导致华畅公司被迫在期限届满，也即在2012年4月15日、7月10日及7月31日分别从万千公司、远大公司及红博公司的专柜撤场。
2012年8月8日及2012年9月18日，华畅公司分别向宝信公司及百丽集团发《催告函》，要求宝信公司及百丽集团尽快接收华畅公司的经营网点及处理库存货品，但就并未得到宝信公司及百丽集团的回应。
其后，华畅公司申请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动力公证处对撤柜下来的货品进行清点及装箱封存。黑龙江哈尔滨市动力公证处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的（2012）黑哈动证内经字第0678号《公证书》，确认撤柜的货品为99箱，鞋子数量为1972双。宝信公司对此无异议。
一审庭审中，宝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广州市公证处作出的（2013）粤广广州第00186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华畅公司订购的货品到货后，其曾在2012年3月及5月通过电子邮件通知华畅公司提货，但华畅公司一直未予理睬。华畅公司则表示相关电子邮件上记载的闫利及韩宗山并非其公司员工，华畅公司也从未收到公证书提及的电子邮件。另外，根据公证书显示，电子邮件发出的时间是在2012年5月14日，而双方签订的订货明细及清单，记载的交货日期应在2012年1月20日开始交货，故即使宝信公司在2012年5月14日向华畅公司发出提货通知，也已违反合同的约定。
诉讼期间，宝信公司表示2012年的期货发布会是在案外人百丽集团及品牌公司的主导下进行，宝信公司只是辅助参与，且讨论的内容也是2013年的货物订购事项，由于华畅公司、宝信公司的合同至2012年12月31日期满，故宝信公司未邀请华畅公司参与2012年的期货订购会。
一审法院判决：1.宝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畅公司退还货款634182.5元；2.华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宝信公司退还积压库存商品（详见（2012）黑哈动正内经字第0678号《公证书》中的《暇步士鞋封箱明细》）；3.驳回华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合计30900元，由华畅公司负担21630元，宝信公司负担9270元。
华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三项判决，改判宝信公司向华畅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1268365元，及宝信公司向华畅公司赔偿预期利益损失1067372.612元（不服金额1701555.11元）。2.宝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
宝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畅公司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庭审中，华畅公司确认其在2012年春夏季期货会所订的货约定自2012年1月20日-2012年5月20日止，每月都要供货的；而且宝信公司一直都没有通知华畅公司提货，华畅公司也没有向宝信公司提出书面的异议，因为双方合作了14年了，一直都是合作愉快的，只是通过电话沟通，在发《催告函》之前，一直都是以电话方式沟通的。
二审法院认为，华畅公司与宝信公司签订的宝信HP经销字[2012]PBQKH00001号《经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强行法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库存商品的情况，华畅公司提供记载了具体商品型号数量及货值2012黑哈动证内经字第0678号《公证书》（详见附件一），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华畅公司从宝信公司处购买上述商品的金额为1268365元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华畅公司诉请退还库存商品，并要求宝信公司退还货款1268365元以及赔偿预期利益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
关于华畅公司诉请退货退款的问题。首先，涉案合同约定经销期限届满后，华畅公司未销售的产品只能卖给宝信公司或宝信公司指定的团体或个人，且在宝信公司不同意接收货物、也不同意华畅公司转卖给他人的情况下，华畅公司也不得销售而只能予以销毁；此外，经销合同还约定，因合同终止华畅公司应与宝信公司协商处理库存。现华畅公司在撤出三商场的品牌专柜后，已致函宝信公司请求接收未售货物，但宝信公司一直未作出回应，故华畅公司要求向宝信公司退还货物及要求宝信公司返还积压库存商品货款，有合同依据。其次，宝信公司主张双方的经销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故其在合同履行期间未邀请华畅公司参与期货订货会，鉴于宝信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就已向华畅公司发函告知其代理权限于2013年终止，且表示秋冬季订货会不能按时举行，由于合同约定且双方历来的交易习惯反映，宝信公司每年均会举行春夏季和秋冬季期货订货会，现在合同期内，宝信公司已明确表示秋冬季订货会不能按时举行，且宝信公司亦确认最终也没有邀请华畅公司参与合同期内的秋冬季期货订货会，宝信公司已构成违约。再次，华畅公司确认其在2012年春夏季期货会所订的货约定自2012年1月20日-2012年5月20日每月都要供货，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宝信公司请求提货以供继续销售，且结合华畅公司撤出三商场的时间来看，华畅公司撤出三商场的原因也系其未积极督促宝信公司及时供应已订购的货物的因素所致。另，宝信公司已提前将代理权将于合同期限结束后终止的情况告知华畅公司，并告知后续代理商为百丽集团的情况，华畅公司也确认其曾向百丽集团发函沟通。综合前述分析，在宝信公司违约情况下，华畅公司既没有积极联系提取春夏季新货供继续销售，亦未及时与宝信公司对库存货物的继续销售或处理进行沟通，华畅公司在2012年4月15日、7月10日及7月31日分别从万千公司、远大公司及红博公司的品牌专柜撤场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宝信公司，故导致涉案商品的积压，华畅公司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并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认定华畅公司、宝信公司对涉案库存商品积压各承担50%的责任，符合公平原则。鉴于合同终止后，库存货物只能由宝信公司进行处置，现双方对库存货物的金额为1268365元并无异议，在双方均有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华畅公司将库存货物返还给宝信公司，并酌情判令宝信公司应向华畅公司返还货款为634182.5元（1268365元×50%）正确。
关于华畅公司诉请宝信公司赔偿预期利益损失的问题。首先，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一年，即自2012年1月1日始至2012年12月31日止，双方并非签订长期的经销合同，华畅公司应当知晓合同到期可能存在无法续期的情况。其次，华畅公司的销售权限自合同期满即2012年12月31日后终止，但华畅公司早于2012年4月15日、7月10日及7月31日就已分别撤出三商场，华畅公司诉请关于积压库存和2012年下半年的预期利益损失属其自行撤场所致，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华畅公司诉请由于宝信公司违约导致其无法达到其与远大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以及与红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保底销售额而产生商城保底费用损失，鉴于华畅公司诉请的该些损失属于其经营风险的范围，其诉请由宝信公司赔偿没有依据。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4元，由华畅公司负担20114元、宝信公司负担9270元。
对于一、二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8月9日，宝信公司变更为太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国龙。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宝信公司是否应当退还1268365元货款并赔偿华畅公司预期利益损失问题。华畅公司与宝信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约定，宝信公司系HushPuppies（暇步士）品牌代理商，华畅公司向宝信公司购买该品牌货物，在指定的地点销售，宝信公司应每年举办期货会，并邀请华畅公司参加。2012年2月23日，宝信公司向华畅公司发函告知其代理权终止于2013年，且表示秋冬季订货会不能按时举行，事实上，宝信公司最终也没有邀请华畅公司参与合同期内的秋冬季期货订货会，其行为违反了《经销合同》的上述约定，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经销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华畅公司未销售的产品只能够卖给宝信公司或宝信公司指定的团体或个人，华畅公司有权要求宝信公司回收积压的库存商品，鉴于本案宝信公司构成违约，在回收库存商品时应当退还相应的货款，故华畅公司主张宝信公司返还1268365元货款，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以华畅公司在知道宝信公司违约后未与宝信公司和代理商积极联系、及时沟通而撤场为由，判决宝信公司支付50%的货款，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华畅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因宝信公司提前将代理权终止及后续代理商的情况告知华畅公司，华畅公司未积极联系提取春夏季新货供继续销售，亦未及时与宝信公司对库存货物的处理进行沟通，而直接于2012年4月15日、7月10日、7月31日撤出三商场，故华畅公司所诉请的预期利益损失是由其自行撤场的行为所致，对于其要求赔偿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38号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6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改判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仓胜道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尔滨华畅经贸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268365元”。
四、驳回哈尔滨华畅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哈尔滨华畅经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900元，由哈尔滨华畅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2360元，太仓胜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4元，由哈尔滨华畅经贸有限公司11753.6元，太仓胜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63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晓 璇
代理审判员 陈 敏
代理审判员 田 飞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浩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