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虞，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安徽省天长市。委托代理人：王金水，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恩可埃认证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黄权，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效愚，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张虞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07年11月1日。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2007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07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2010年9月21日，双方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三、劳动者工作岗位：离职前任上海恩可埃认证有限公司（下称恩可埃公司）广州办事处客服经理，负责客户开发和维护。四、合同约定的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每月工资2500元，包含基本工资1000元，岗位工资1500元。五、劳动者实际领取的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张虞主张每月实际领取工资3200元，另有交通补助、电话补助和业务提成，业务提成按业绩计算，由恩可埃公司财务人员“许琴”以个人账户转账发放，双方对业务提成办法未作书面约定。为此，张虞提交如下证据佐证：1、《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显示在2010年8月11日至2012年8月28日期间，每月由“许琴”的账户汇入数百至数万不等的款项，张虞称该款项就是交通补助、电话补助和业务提成；2、《业务提成表单》，显示“洪天祥”、“许琴”、“梁艳丽”、“段丽华”等人签名，张虞称上述人员均是恩可埃公司员工。恩可埃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洪天祥”是公司员工，不清楚“许琴”是何人，其辩称张虞的实际工资是每月3200元，双方从未约定过业务提成，恩可埃公司也从未给张虞发放过业务提成。原审法院认为，张虞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以供核对，《业务提成表单》上的业务提成金额及领款时间与《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显示的转账金额和发放时间对应，证据中“洪天祥”和“段丽华”姓名同时出现在恩可埃公司提交的《2012年3月5日张虞事件情况说明》上，说明“洪天祥”和“段丽华”均是恩可埃公司员工，表明张虞主张在《业务提成表单》签字的“许琴”亦是恩可埃�司员工的说法真实可信，该院对《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和《业务提成表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认定张虞所主张的工资构成包含有业务提成的事实。六、欠发工资：张虞提交自行制作的《未结算业务提成表》主张恩可埃公司尚欠其业务提成33871元未结算，另提交一份金额为13063元的2012年2月《业务提成结算表》，张虞称该表是恩可埃公司财务制作的，表上显示“本次提取总计13063.00，其中付合同号19217兆伟返款3000.00、付海淦5000.00，付合同号1849兴州返款3000.00。实际打款给张虞2063.00”，《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显示“许琴”于2012年4月20日将2063元汇入张虞账户。张虞认为恩可埃公司在其应得的业务提成13063元中扣除给客户的业务回扣11000元（3000元＋5000元＋3000元）没有依据，应当返还业务提成11000元给张虞，以上未结算业务提成共计44871元（33871元＋11000元）。恩可埃公司否认上述2份证据的真实性，其提交1份《关于上海恩可埃认证有限公司与张虞解除劳动关系的约定》（以下简称《约定》），内容为：“张虞（以下简称乙方）自2007年11月1日经社会公开招聘进入公司（以下简称甲方）。由于乙方违反甲方人事管理制度，甲方于2012年3月14日起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现就离职事宜甲乙双方达成如下约定：1、乙方在职期间的工资结算至2012年3月13日止，期间请假按照《上海恩可埃认证有限公司人事管理制度2011版及附件》的规定执行。甲方于2012年4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根据《上海恩可埃认证有限公司人事管理制度2011年版及附件》，甲方为乙方缴纳的五险一金和住房公积金交至2012年3月14日止，对此，乙方无异议。3、乙方离职后应遵守甲方人事管理制度有关保密的约定，不得将所掌握的任何财务信息和认证信息（�括认证客户信息、技术信息、价格信息等）向第三方透露。如果乙方违反甲方规定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将保留法律上的追溯权。4、乙方需按照甲方的规定办理工作交接，办理完工作交接后离职。如果甲方在乙方离职后发现有未清事项，乙方必须协助甲方一起解决。5、2012年度乙方不存在应休未休年休假。6、乙方确认在离职前的劳动关系续存期已无任何劳动争议或不再追究离职前的相关劳动报酬，本年度之前的带薪年休假等均与结清。甲乙双方均已阅读上述约定，并对此无异议”。《约定》的甲方落款处加盖有恩可埃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黄权的签名，落款时间是2012年3月26日，乙方落款处有“张虞”签名，落款时间是2012年3月15日。恩可埃公司认为，根据上述《约定》，恩可埃公司不需再向张虞支付任何劳动报酬。张虞在劳动仲裁阶段对《约定》上的本人签名�有异议，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约定》上的签名“张虞”二字是否本人笔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上乙方签字处的“张虞”签名与样本张虞本人的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诉讼中，张虞对鉴定结论不服，称其在劳动仲裁阶段未对《约定》原件进行质证，鉴定检材是《约定》复印件，非原件，难以反映真实情况，故向该院申请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后张虞又以“被告极可能是在原告签过名的空白纸上打印了《约定》的内容，再做笔迹鉴定没有意义”为由，撤回笔迹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张虞在诉讼中已对《约定》的原件予以核对质证，其对乙方落款处的本人签名持有异议，提出鉴定检材是复印件，不认可鉴定结论，但不要求对该鉴定事项进行重新鉴定，也未就其存疑的《约定》中乙方落款处的“张虞”签名的形成时间可能先于打印内容的问题提出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张虞应当对其主张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没有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前提下，该院确认《约定》内容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张虞与恩可埃公司签订的《约定》中写明“乙方确认在离职前的劳动关系续存期已无任何劳动争议或不再追究离职前的相关劳动报酬”，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性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张虞自行制作的《未结算业务提成表》无法反映相关业务与其本人存在何种关联，即使存在未结提成之事实，由于张虞已明确不再追究离职前的相关劳动报酬，恩可埃公司可不再向张虞支付未结清的业务提成款。七、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劳动者的月平均工资：张虞主张月平均工资是42385.62元，恩可埃公司辩称张虞的月平均工资是3200元。八、劳动者的工作年限：4年4个月。九、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012年3月14日。十、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张虞主张恩可埃公司以其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其行为违法，应向张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此提交如下证据证明：1、落款时间是2012年3月13日的《关于上海恩可埃认证有限公司和张虞解除劳动关系的意见征求函》，内容称“张虞在2012年3月5日和广�分公司经理洪天祥在工作时间由于工作上的分歧发生冲突，并首先动手打洪天祥，在分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劝说的情况下仍然破口大骂洪天祥，从而造成恶劣影响。根据《上海恩可埃认证有限公司人事管理制度2011版》第三章工作守则第四条的规定‘员工应自觉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无论什么原因，在上班时间不得大声喧哗，不得发生激烈争执，严禁打架斗殴’。因此3月5日张虞在上班时间殴打洪天祥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决定自2012年3月14日与张虞解除劳动关系，公司为张虞缴纳的五险一金和住房公积金交至2012年3月14日止。特征求工会意见，请工会予以考虑为盼”。恩可埃公司公司工会委会员在该函件上签署“同意公司处理意见”，并加盖公章。2、落款时间是2012年3月14日的《上海恩可埃认证有限公司关于与张虞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以张虞违反�司规章制度为由，自2012年3月14日起解除与张虞的劳动关系。恩可埃公司确认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恩可埃公司亦提交了3份证据证明张虞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打架，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1、《2012年3月5日张虞事件情况说明》，有段丽华、李丹等人的签名；2、张虞于2012年3月8日发给恩可埃公司公司法务李佳的电子邮件，邮件中张虞承认其于2012年3月5日在工作中和洪天祥产生争执并发生肢体碰撞。张虞对《2012年3月5日张虞事件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张虞认为洪天祥在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刁难他，对整个事件应负有责任，恩可埃公司将张虞解雇不合理不合法。恩可埃公司辩称双方签订了《约定》，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张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与上司发生言语争执和肢体冲突，不论原因如何，均已违反劳动者应遵守的基本工作纪律，即使是恩可埃公司将其解雇，该解雇决定也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规定，故恩可埃公司不需向张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十一、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的时间：2012年3月14日。十二、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在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3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恩可埃公司）支付业务提成44871元；3、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1470.58元。十三、仲裁结果：1、确认双方在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3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申请人（张虞）的其他仲裁请求。十四、诉讼请求：1、确认张虞、恩可埃公司双方在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3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恩可埃公司支付张虞业务提成44871元；3、恩可埃公司支付张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1470.58元。诉讼中，张虞自愿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张虞与恩可埃公司在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3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张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元，由张虞负担。判后，张虞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约定》的问题。1、恩可埃公司在2012年3月14日就作出了《上海恩可埃认证有限公司关于与张虞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而恩可埃公司所谓的《约定》中“张虞”的落款日期是2012年3月15日，恩可埃公司的落款日期是2012年3月26日，这说明在所谓的《约定》之前，恩可埃公司就单方面解除了与张虞的劳动关系，并不是张虞提出解除或者双方协商解除，这本身就是一种劳动争议，怎么能说“已无任何劳动争议”!显然是矛盾的！恩可埃公司实际上在2012年3月7日就停止了张虞的工作，然后才于3月14日正式通知解雇张虞，这也足以证明是恩可埃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而不是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2、恩可埃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就应当向张虞支付经济补偿金，这是恩可埃公司的法定义务，这不属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争议，这是劳动关系结束之后的争议。同理，经济补偿金也不属于“离职前的相关劳动报酬”，而是属于劳动关系结束之后的劳动者依法应当得到的补偿。3、这个所谓的《约定》显然是恩可埃公司单方面拟定后打印出来的，相当于民法上的格式合同。恩可埃公司故意使用模糊的用语--“劳动争�”和“劳动报酬”，而不敢使用“经济补偿金”。退一步讲，即便张虞签了这个《约定》，也是被恩可埃公司蒙骗，属于重大误解，并且是显失公平的，对于格式合同应当做出对合同制作者不利的解释。4、《约定》完全是恩可埃公司伪造的，张虞没有也不可能签这样的《约定》，所以张虞在仲裁期间就申请了笔迹鉴定，原审时又申请重新鉴定。考虑到恩可埃公司有叫张虞签过空白的公司抬头纸，完全有可能是在张虞签过名的空白纸上打印了《约定》，而且形成时间的鉴定如果跨度不大也难以鉴定出来，所以张虞又撤回了鉴定以节省诉讼成本。5、恩可埃公司在仲裁庭和法庭上根本不顾事实，对明摆着的业务提成事实都不愿意承认，所以，伪造《约定》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以图达到不支付补偿金的目的。二、关于张虞与洪天祥之间的冲突问题。原审认定只要发生争执�者肢体冲突“不论原因如何”恩可埃公司解除合同合法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个公司要提前解雇一个劳动者而又不想支付经济补偿金很容易就可以做到，只要叫一个所谓的上司或同事故意挑衅该劳动者并与其发生一点肢体冲突，就可以借口该劳动者违反工作纪律而将其解雇，并且不需要支付任何的补偿金，这样就等于是把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给架空了。劳动者与同事也好上司也好发生争执或者肢体冲突，是否足以被解雇，一要看原因（不是如原审判决所说“不论原因如何”），二要看程度。首先从原因上来看，现有的证据并不能显示争执和冲突的原因在于张虞，实际上是洪天祥一直以来处处为难张虞，张虞都让着他，即使是冲突那天也是洪天祥抓扯张虞还咬伤了张虞的手，张虞看他年纪大也只是把他推开而已。其次再从程度上看，张虞与洪天祥之间的�突属于同事之间的矛盾，不论谁是谁非，并不严重（严重的话就报警处理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洪天祥受到了何种的伤害。因此，即便张虞有错，也应该以批评教育的方式来处理，根本不应当以此为由来解除劳动合同。洪天祥是利用职权优势以及与总公司老总的同学关系，把责任都强加在张虞头上，直至让总公司解雇了张虞。三，关于业务提成的问题。l、原审已经确认《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和《业务提成表单》的证明力，认定张虞所主张的工资构成包含有业务提成的事实。2、原审认为“原告自行制作的《未结算业务提成表》无法反映相关业务与其本人存在着何种关联”是错误的。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项，改判恩可埃公司支付张虞应得的业务提成人民币44871元、双倍经济补偿金381470.5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恩可埃公司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中恩可埃公司要求提交张虞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张虞的收入没有达到应纳税的标准。张虞表示不同意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1、关于双方争议的《约定》的真实性和证明力问题。张虞承认恩可埃公司极可能在其签名的空白纸上打印《约定》的内容，因此撤回对该《约定》上其签名真实性重新鉴定的申请，由此可见�张虞对其在空白纸上签名可能面临的风险缺乏慎重考虑，由于在本案仲裁期间经司法鉴定该《约定》上张虞的签名是真实的，且张虞在原审中亦未就其存疑的其签名的形成时间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且现无证据显示张虞是在被恩可埃公司蒙骗，对相关内容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该《约定》，因此，该《约定》对张虞具有法律约束力。基于《约定》中“乙方（张虞）确认在离职前的劳动关系续存期已无任何劳动争议或不再追究离职前的相关劳动报酬”的约定，原审驳回张虞请求恩可埃公司支付业务提成的请求并无不当。2、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对于张虞在工作时间、在工作场所与其上司发生言语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根据恩可埃公司的人事管理制度中关于“无论什么原因……严禁打架斗殴”的规定，恩可埃公司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合�，并将该处理意见通知了公司工会，同时双方在前述《约定》中对张虞违反公司人事管理制定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有鉴于张虞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恩可埃公司的规章制度，原审认定恩可埃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向张虞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处理意见，对张虞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群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 冕李燕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