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金炎，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亮，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远贵，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政，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危虹敏，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珍榕，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曾旭丹，女，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原审被告：福州苏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南方钢材物流中心二分场4座401-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2601742938。法定代表人：卓金炎。上诉人卓金炎因与被上诉人林政及原审被告曾旭丹、福州苏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金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林政持有的卓金炎、苏福公司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认定存在20万元借款的事实，还认定林政出具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卓金炎、曾旭丹按照月息1.2%还息，均与事实不符。1、事实上借条是林政利用苏福公司经营业务中常用的空白条据套打的，卓金炎未曾向林政借钱，而且林政在一审时也不能举证证明有将借款交付给卓金炎、曾旭丹或苏福公司。2、卓金炎的前妻曾旭丹每个月汇给林政的款项实际上是其对舅舅生活上的资助，一审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借条上所借款项的利息，并按照月息1.2%来计算是错误的。3、林政以自己编辑的微信截图来混淆视听，故意制造虚假诉讼。二、假设该笔借贷关系成立，卓金炎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该借条上有苏福公司的盖章，是以公司名义出具，卓金炎是苏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在借条上签名属职务行为。林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金炎上诉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答辩人主张与卓金炎、曾旭丹、苏福公司之间的借款，已经提供了借条以及还款的汇款凭证及出款和微信记录作为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借款是属实的。卓金炎认为借条是空白的借据套打，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卓金炎认为曾旭丹支付的与借款日期相一致的金额是生活资助，不仅不符合生活逻辑，更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卓金炎认为其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能成立，卓金炎是在借款人处签字，并且载明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卓金炎作为成年人并长期参与商事活动，在借款人处签字以及之后的还款行为证明其对该笔借款是认可的，如果是职务行为，需在借条签字处载明其法定代表人身份。曾旭丹、苏福公司未作陈述。林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卓金炎返还林政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2%，自2016年3月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曾旭丹、苏福公司对卓金炎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卓金炎、曾旭丹、苏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卓金炎、苏福公司向林政出具借条，载明向林政借款20万元，月息1.2%。2004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卓金炎、曾旭丹每月通过转账向林政汇款，均为借款总额的1.2%。另，卓金炎、曾旭丹于2000年8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17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林政持有卓金炎、苏福公司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系卓金炎、苏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足以确认林政与卓金炎、苏福公司之间存在20万元借款的事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故林政请求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卓金炎辩称系林政利用空白条据捏造借款事实，无证据相印证，相关辩解不予采纳。林政出具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卓金炎、曾旭丹按照月息1.2%向林政还息至2016年2月1日，故林政主张月息1.2%，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自最后一次还息之日即2016年2月2日起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林政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主张苏福公司系本案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林政要求苏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借款时间为2013年7月1日，该债务发生在卓金炎、曾旭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曾旭丹未能举证证明以上借款为卓金炎的个人债务，林政请求曾旭丹对以上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卓金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政2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1.2%，自2016年2月2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曾旭丹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卓金炎、曾旭丹负担；公告费（凭公告费收据），由卓金炎、曾旭丹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卓金炎提交了苏福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情况，拟证明苏福公司实缴注册资本2030万元，卓金炎作为股东实缴812万元，卓金炎没必要向林政借款2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林政对上诉人卓金炎提交的证明资料的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卓金炎提交的证明资料不完整，且不能体现其所主张的证明对象，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林政述称讼争20万元借款是分三次出借的，第一次于2004年7月20日，从其交通银行卡中提取了10万元现金，存入曾旭丹的工商银行卡中，第二次于2005年10月份支付现金7万元，第三次于2005年12月份支付现金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借条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卓金炎辩称借条系林政利用空白条据套打，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林政能够对本案借款交付过程作出合理说明，且其提交的曾旭丹自2004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每月向其支付固定金额的银行流水亦可印证其所陈述的借款事实，故本院对林政关于其已实际履行20万元出借义务的主张予以采信。卓金炎辩称曾旭丹每月向林政汇款系外甥女向舅舅提供生活资助，但曾旭丹对林政并无法定赡养义务，在卓金炎无法对曾旭丹多年来无偿资助林政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卓金炎辩称其在借条上签字系作为苏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但借条落款处并未明确标注“法定代表人：”等足以体现卓金炎公司职务的内容，反而是卓金炎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在“身份证：”处签署其公民身份号码，其行为应认定为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故本院对其前述抗辩不予采纳。另，一审判决存在两处错误：一是林政一审仅诉请卓金炎按月利率1.2%自2016年3月起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但一审法院却判决卓金炎自2016年2月2日起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超出林政一审诉请范围；二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已认定讼争借款应按卓金炎、曾旭丹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最后又判决曾旭丹对卓金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一审判决的前述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卓金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二、卓金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政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2%自2016年3月1日起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曾旭丹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林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卓金炎、曾旭丹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卓金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段若诗书 记 员  刘 琳（2017）闽01民终4926号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