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刑重字第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垲，曾用名：郭全鑫。因本案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蒲松，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刑诉（2013）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垲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北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垲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一中刑终字第24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期间，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因补充证据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后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全出庭支持公诉，经公诉机关申请证人王乐然、李国辉出庭作证，被告人郭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郭垲先后与王××、李一×相识。期间，被告人郭垲以能为二被害人所开办的足道馆招聘足疗技师、需要给付补偿款的名义，先后骗取被害人王××人民币35万元，骗取被害人李一×人民币10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4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垲诈骗人民币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郭垲辩称：王××支付的35万元中有20万元是用于挖技师的费用，包括请技师吃饭及送礼物；另15万元是其从天津市忆江南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忆江南”）跳槽到天津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馆”）产生损失的补偿款，该补偿款系王××承诺的；李一×支付的10万元是归还此前向郭垲的借款，而非骗取。
郭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郭垲对三笔款项，在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对受害人进行欺诈。并且关于三笔涉案款项分别为开业筹备费用、跳槽补偿及偿还借款，是郭垲合法所得，郭垲取得三笔款项合理合法。1、关于王××支付的20万元，实际是用于筹建招聘的事项。王××要求郭垲帮他从其他店挖来好的技师，郭垲通过请客吃饭的方式向他们渗透跳槽的意向，这显然是一笔很大的开支，都需要郭垲支付。最终××会馆如期开业，开业高峰时大约有70多名技师，前后共计挖过来不下150名技师，这一切表明郭垲的筹建招聘工作完成的十分完美。郭垲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时间、精力，利用自身的人际关系，从事这种筹建工作，是事实存在的，并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2、关于王××于开业前向郭垲支付的15万元，其性质应当为给郭垲本人的跳槽补偿。3、关于李一×的10万元，李一×声称支付郭垲10万元是用于招聘员工，而郭垲称是他借给李一×的10万元，李一×只是还钱，对于这笔钱只有转账证明，没有任何其他的证据，无法认定这笔钱的性质。
经审理查明，2010年间，被告人郭垲在忆江南担任总经理期间与王××相识，郭垲以能为王××正在筹备成立的××会馆招聘高级足疗技师，并需要请客送礼为由，向王××提出需要20万元运作资金。2011年2月16日，王××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天津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天津市农商银行河北金纬路支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1001的账户，将人民币20万元汇入被告人郭垲在建设银行天津奥城支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9736的账户内。同年2月19日，被告人郭垲将上述钱款全部支取。
2011年9月7日，被告人郭垲以从忆江南跳槽到××会馆产生经济损失需要补偿款为由，向王××再次索要人民币15万元，王××通过××公司在天津银行兴北支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7043的账户将人民币15万元汇入被告人郭垲在建设银行天津奥城支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9736的账户内。同年9月20日，被告人郭垲将上述钱款全部支取。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郭垲在担任××会馆总经理期间与李一×相识。被告人郭垲以其到李一×即将开业的××苑足道会馆（以下简称“××苑”）担任经理，并能为李一×招聘忆江南足疗技师的名义，骗取了李一×的信任。2011年12月20日，被害人李一×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南开支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6426的账户，将人民币10万元汇入被告人郭垲在中国银行天津奥城支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8422的账户内（该8422账户与0287账户系同一账户），后被告人郭垲将此款据为己有。
经王××报案，被告人郭垲于2013年4月25日在本市河北区××路××号××会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李一×得知被告人郭垲被抓捕后，于2013年12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报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李一×陈述证实，我从2007年开始在忆江南梅江店做足疗，觉得足疗行业挺火，2011年下半年我自己也有意开一间足疗店。因为我是外行，想请业内人士帮我，我通过我的员工张×了解到忆江南的郭垲是这方面的行家，但此人已经跳槽离开忆江南足疗店了，后来经过打听我们跟郭垲联系上了，想聘请郭垲来我们店当经理，经过两三次商谈，郭垲说他正在帮朋友办事，等忙完了就过来帮我，郭垲还说为了提升我们店面的形象要在外面租酒店、制备办公用品，并答应我开业前帮我挖至少20个忆江南的足疗技师，但这些技师如果过来，忆江南足疗店会扣他们的工资，我要付给这些技师补偿款，郭垲让我先给他10万元办这事儿。因为我的足疗店急着在2012年春节后开业，我就让会计往郭垲名下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账户上汇入10万元，没多长时间，郭垲又来找我，说他要借春节期间挖忆江南的技师，得给人家送礼，这样我又给了郭垲3万元现金，并让我的员工张×给郭垲送去了一些烟酒，事后我听张×告诉我，他在大悲院附近将这些礼品给了郭垲，这期间，郭垲还在我这里报过一些饭费和礼品发票，大约有3万元左右，但郭垲没有按约定实际履行，开业时郭垲也没有来。我就一直催郭垲，并跟他说，“你拿走我这么多钱和东西，一天也没到我这里来，一个忆江南技师也没挖来怎么也得到我这里来干”，郭垲又提出让我先给他3个月工资15万元，我觉得郭垲的话不能再信了，我就跟郭垲说你到我店里上班来，我就给你，后来他就不理我了。后来我得知郭垲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我就把我的事情向公安机关反映，让别人也吸取我的教训。李一×的证言还证明，在这之前其与郭垲素不相识，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二、证人张×证言证实，我是李一×的员工，2011年10月份老板李一×想开一家足疗店，让我在足疗圈帮他找关系。我到忆江南足疗店借做足疗的机会向足疗技师打听到郭垲是圈里的行家，但此时郭垲已经离开忆江南足疗店了，于是我找技师要了郭垲的电话号码并向李一×进行了汇报。后来李一×联系上郭垲，有两次他们在吃饭时谈郭垲帮李一×挖技师的事，我都在场，郭垲提出挖技师和让他过来需要费用，李一×都答应了。事后听我们公司的女会计魏×说给郭垲汇了10万元钱。其证言还证实，张×按照李一×的要求给郭垲送过烟酒、麻花等礼品，地点在天津市河北区大悲院附近，郭垲当时所驾驶的车辆为奥德赛轿车。
三、证人王××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河北区××××市场实际控制人。郭垲是其聘用的××会馆总经理，郭垲、郭全鑫是同一人。2010年下半年，其在忆江南梅江店做足疗时与时任忆江南经理的郭垲相识，二人商谈筹建××会馆，由王××提供处所，郭垲负责招聘足疗技师，主要是从忆江南挖人到××会馆，郭垲以招聘足疗师需要运作资金为由向其索要人民币20万元，2011年2月16日王××汇给郭垲20万元，并证实二人对此笔20万元钱的用途没有做明确的约定。2011年9月7日，郭垲称他从忆江南辞职需要15万元损失费和补偿费，同时从忆江南挖足疗技师还需要一部分钱，王××又汇给郭垲人民币15万元。汇款是用个人的银行卡，但实际属于公司所有和使用，与××公司的银行账户相关联，从公司财务账目上能体现。郭垲于2011年9月8日到××会馆报到，负责××会馆前期筹备，并于2012年2月带来70名足疗技师后进行培训。王××与郭垲签订了一份聘用协议，约定由郭垲担任总经理，每月工资4万元。另××会馆曾给郭垲一辆本田牌七人座轿车供其使用。
四、证人耿××（忆江南公司股东、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忆江南公司成立于2006年，经营范围是足疗服务，忆江南公司与足疗技师均没有签订招聘或用工合同，去留自愿，因此足疗技师辞职没有经济损失。
五、证人白××、齐××、朱××（均为××会馆足疗技师）证言分别证实，白××是经忆江南风荷新园店副经理陈一×介绍到禅道会馆的，齐××、朱××从忆江南奥城店跳槽到禅道会馆，因是自愿离开的，不需要支付忆江南任何费用，期间，除工资外郭垲和陈一×没有给过任何工资补偿费和工资差价补贴等补偿费用。
六、证人陈二×（××会馆副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3月27日，其到公安机关举报郭垲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公司现金归个人使用并私自侵吞公款的情况。
七、证人吴一×（××公司会计）、林××（××公司出纳员）证言分别证实，禅道会馆于2012年5月20日正式营业，总经理是郭垲（郭全鑫），××会馆是××公司的子公司，均由王××投资。2011年2月16日和2011年9月7日，××公司分别给郭垲汇款人民币20万元和15万元，两笔汇款经手人是林××，20万元的单据实际用途是林××请示王××后填写的，为禅道会馆筹备经费；15万元单据没写太详细，只是写给郭全鑫汇款，标注××会馆，当时王××只是说××会馆又需要资金了，单据郭垲都签字了，郭垲自己应知道钱的用途，后在现金往来账目上以禅道会馆的名义开立了户头。
八、证人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人事室工作，负责××会馆员工工资的发放，并说明了工资发放的流程，××会馆所有资金发放必须经郭垲签批同意后才能进行。
九、证人唐××（××会馆培训师）证言证实，2011年12月经郭垲介绍从忆江南奥城店跳槽到××会馆，其未付给忆江南任何费用，因为足疗行业不签署劳务协议。到××会馆后郭垲未向其支付过任何补偿费用。郭垲从河南老家共招聘70多人，其中几个人是从忆江南跳槽的，郭垲在××会馆初期月工资4万元，2012年变为1万元，郭垲在2013年4月辞职，原因不清楚。
十、证人李二×证言证实，其和妻子是经郭垲介绍从忆江南到禅道会馆，没有收到郭垲送的礼物，郭垲离开忆江南后曾请忆江南奥城店的几名员工吃饭，大概有七八人，郭垲请客就是想让我们离开忆江南和他一起干，后因生意不好离开。
十一、证人陈三×、毛××证言分别证实，其是经朋友介绍直接到××会馆工作，之前并不认识郭垲，未收取任何补偿，也没有收到郭垲送的礼物，因在××会馆不挣钱离开。
十二、证人吴二×证言证实，其系郭垲的母亲。郭垲一直叫郭全鑫，但小名叫郭垲，后将户口本和身份证的名字都改为“郭垲”。郭垲于2011年8月底到王××的公司，王××先后给了郭垲35万元，郭垲称是王××高薪聘用的费用。
十三、证人郭××证言证实，其系郭垲的姐姐。2011年2月，郭垲对其说王××想做“忆江南”加盟店，并给了郭垲20万元，让郭垲运作，“忆江南”老板耿××与王××见过面，其本人不清楚20万元具体是什么钱和干什么用了。
十四、天津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市××××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河北区××蔬菜市场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天津市工商局河北分局查询企业注册登记情况证实，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均为王××及三公司成立日期、坐落地点、公司类型、注册资金、经营范围。
十五、天津市忆江南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郭垲自2008年7月至2011年8月在该公司任总经理，月工资平均2至3万元，2011年根据公司的业绩奖励政策年终奖年底确定数额，并在工作期间为其配备车辆的情况，郭垲于2011年8月底因故辞职，以上年终奖及车辆未支付，由此产生的法律纠纷与我公司无关。
十六、××会馆人员进出统计表证实，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间，××会馆的员工流动情况及这期间内每个月的员工人数。其中，2012年2月新入职员工达68人。
十七、忆江南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从2008年8月截至2011年9月份，顾客李一×在忆江南办消费储值卡共计人民币70000元。
十八、郭垲在李一×处报销凭证证实，郭垲在李一×处报销交通费等情况。
十九、天津滨海乐氏公司财务账目及相关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11年2月16日，从该公司天津市农商银行河北金纬路支行王××开立的账号尾号为1001的账户汇出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收款人为郭全鑫（郭垲），汇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奥城支行账号尾号为9736的账户。财务记账凭证摘要为××会馆开办费；2011年9月7日，从该公司天津银行兴北支行王××开立的账号尾号为7043的账户汇出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收款人为郭全鑫（郭垲），汇入银行名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奥城支行账号尾号为9736的账户，财务记账凭证摘要为给禅道会馆郭全鑫汇款。
二十、天津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建设银行天津奥城支行、中国银行奥城支行银行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郭垲于2011年2月19日将人民币20万元取出并存入中国银行以郭全鑫名字开立的账号尾号为0287的账户，后使用该款于2011年3月22日转账购买了银行理财产品；于2011年9月20日将人民币15万元取出并存入中国银行账号尾号为0287账户中，后使用该款于2011年9月22日转账购买银行理财产品。
二十一、天津滨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资产管理制度、财务账目证实，以王××个人开立的银行账户属公务使用，天津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市河北区××蔬菜市场隶属于天津市滨海××商贸有限公司，投资人均为王××，并证实企业性质、财务、资产制度情况及郭垲工资收入为4万元的情况。
二十二、天津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天津奥城支行账户汇兑支付来款凭证证实，2011年12月20日，李一×从农业银行南开支行营业部账号尾号为6426的账户汇出人民币10万元，收款人为郭全鑫，汇入银行为中国银行时代奥城支行账号尾号为8422的账户，该账户与尾号0287的账户系同一账户；2011年12月20日，郭垲在中国银行时代奥城支行账号尾号为0287的账户收到汇款人民币10万元。
二十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26日，天津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二×到公安机关举报郭垲利用职务便利擅自挪用公款并私自侵吞公款。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19日以涉嫌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并于2013年4月25日在天津市河北区××路××号××会馆将郭垲抓获归案。李一×于2013年12月12日到公安机关举报郭垲以为其××苑招聘忆江南的熟练足疗技师为由骗取其财物的经过。
二十四、被告人郭垲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郭垲身份情况。
二十五、员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郭垲于2011年9月8日成为天津市滨海××商贸有限公司正式员工。
二十六、聘用协议及郭垲出具的说明证实，2012年2月8日乐氏公司聘用郭垲为××会馆总经理，协议规定了工资、职责、营业任务等内容。郭垲认可使用郭垲、郭全鑫签字均有效。
二十七、天津市滨海××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使用协议证实，××公司将牌照号为津H×××××的奥德赛轿车配给郭垲使用和使用期限。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确立在案。
关于被告人郭垲对收取王××20万元所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的证言证实其与郭垲二人口头约定此笔款项为招聘足疗技师的资金，对此笔款项的具体用途没有作出明确的限制为支付技师的补偿款，且在案书证财务记账凭证中明确记载该笔款项的用途为“××会馆开办费”，并有证人吴一×、林××的证言予以佐证。王××的证言及书证××会馆人员进出统计表亦证实郭垲最终为××会馆招聘来足疗技师，禅道会馆如期开业。因此，在案证据不能得出此笔20万元是用于支付技师补偿款的唯一结论，不能排除这笔款项可以用于挖技师相关支出的可能性，故对被告人郭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垲对收取王××15万元为补偿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称此笔款项是给付足疗技师的补偿费，但对该笔款的性质王××陈述前后不一致。忆江南出具的说明证实年终奖及车辆未支付给郭垲。证人林××未说明15万元的具体用途，××公司报销凭证及汇款单据未能写明15万元系支付的何种费用，只是注明给郭垲，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推定郭垲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王××15万元的唯一性结论，不能排除其辩解存在的可能性，故对被告人郭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垲对收取李一×10万元为李一×归还其借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一×的陈述证实郭垲以其到李一×的××苑足道会馆担任经理，并为李一×招聘忆江南足疗技师支付足疗师离职补偿费为借口，骗取李一×10万元，同时证实以前李一×与郭垲素不相识，双方并无任何经济往来的事实。李一×的陈述有证人张××的证言相印证，并有郭垲在李一×处报销的单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李一×的陈述真实可信，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10万元，被告人郭垲在侦查阶段先是予以否认，后又辩称时间长，不记得了，在侦查人员向其出示了相关的书证后，郭垲又辩称是李一×向其借款，郭垲的辩解前后不一致，且其辩解没有证据支持。因此，被告人郭垲对此笔10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李一×人民币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垲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定罪科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垲诈骗王××人民币20万元、15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
二、责令被告人郭垲退赔被害人李一×人民币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 垣
代理审判员 宫兆军
人民陪审员 赵贵珍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 兰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