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9民初17847号原告：杭州市萧山区九方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韩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裘伟淼、葛雯妃。被告：任娇丽。被告：徐卫仙。被告：李琬姝。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萍、徐狄卿。原告杭州市萧山区九方培训学校诉被告任娇丽、徐卫仙、李琬姝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银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裘伟淼、葛雯妃和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市萧山区九方培训学校诉称：原告办学至今，招生情况一直良好，于业内外亦享有极佳声誉。2016年7月下旬，三被告在其朋友圈发布和转发不实谣言侮辱、诽谤原告校内曾有学生跳楼、存在体罚等情况，同时造成部分学生存在轻微暴力、自闭或厌学倾向。该起纠纷虽在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义桥派出所主持下原、被告达成调解，同意被告在朋友圈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原告可另行通过诉讼主张民事赔偿。但以上不实言论仍直接导致原告校内大量已报名学生家长要求退费、新学期报名人数锐减及业内外负面评价不断的事实。原告认为，法人依法享有名誉不受侵害的权利，被告捏造事实、散播谣言的行为已侵害自身的名誉权，并已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形成不可逆转的恶劣负面形象，三被告应就对原告现已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名誉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起诉要求判令：一、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此次侵权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00000元；二、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因此次侵权事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任娇丽、徐卫仙、李琬姝辩称：第一，三被告不构成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三被告所转发在各自朋友圈中的信息内容中并未明确指向原告，其次，也明确表示是“听说”，并非经过证实的事实，且对听说的事实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并不存在恶意诋毁原告形象的主观故意，而所转发的内容仅限各自朋友圈好友可查看，在公安部门提出后，及时删除了信息，因此也不存在原告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因此，三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害原告的名誉权。第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首先，被告的行为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其次，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的行为导致学员退费，无事实依据，根据被告的了解，原告并不存在大量学员退费的情形，个别退费也仅是个人原因或者是非被告朋友圈信息内容影响，因此原告即使有损失也应当自行承担。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微信截图三页（复印件），证明被告在网络上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事实。2、受案回执、治安案件调解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就网络侵权事件报警并与被告调解且被告认可其侵权的事实。3、社会调查表五十份，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严重后果的事实。4、收据三十九份，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大量学生退学，对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事实。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有发过，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只是被告在朋友圈对听说事件发布个人观点，并未侵害原告名誉权。对证据2中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对调解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这只是证明被告发过朋友圈，并不能证明被告侵权。对证据3、证据4有异议，其中有部分收据上下两段内容的签字并非同一人书写，其中涉及姓宋的人有二张是一样的，牛伟和阿伟的笔迹经被告初步核对是一致。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认为支出没有必要，没有法律依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证明三被告通过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原告不实信息对原告造成负面影响。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便真实，也不足以证明学生退学退费与被告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证据5的三性予以认定，且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为维护自己权益实际支出了费用。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通话记录详单三份，通话记录截屏一份（复印件），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及书面整理稿十九份，证明被告曾致电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部分家长，部分家长认为没有退费，原告并未因被告的行为产生任何损失。经质证，原告对通话记录详单、截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光盘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普通人趋利避害的心态而言，事情发生已过半年，被告匿名调查，普通人拒绝回答是正常行为，且庭前原告也对其他部分家长进行了联系，经确认，确实有存在趋利避害怕打击报复并未真实回答的情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论通话录音内容里否真实，该部分录音仅是部分家长的录音，并不全面；三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造成原告的损失不仅仅是退费造成的直接损失，更重要的是对原告未来招生名誉上的不利影响，该影响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另外，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聘请律师也实际支出了费用，这也应被认定为原告产生的损失。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涉及与案外人的录音，真实法认定。即便真实，原告是否存在经济损失需要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证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法定代表人韩英和被告任娇丽、徐卫仙、李琬姝都经营培训学校。2016年7月下旬，三被告在微信朋友圈里发布、传播有关原告的不实信息，其中李婉姝以微信名“乐彩桃淘”在朋友圈发布一条信息称：“送给爱孩子的你：听闻义桥有家九*的培训学校，之前有个马上要上初中的孩子跳楼了，好在上天保佑孩子没有生命危险，学校采取封锁消息的处置方法，蒙蔽人眼。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此事也让人深思。以前接触过几个在这个学校读过书的孩子，现在一部分孩子出现了轻微的暴力倾向和自闭，厌学……讲到这来心里很难受，家长的初衷是为了孩子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你的孩子也在此学校上学，你也可以去问问孩子在那里到底是怎么样的，这才是真的关心你的孩子。临近9月1日开学，希望每位家长深思熟虑，慎重考虑，不要因为有的人没有科学依据的保证，就相信读到晚上九十点、做一大堆课后练习或是被打一顿……这样真的可以让你的孩子改变么？不要让我们的一个错误判断毁了孩子的一辈子。”2016年7月30日，原告杭州市萧山区九方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韩英以被告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向义桥派出所报案。义桥派出所经查证后认定：“韩英系萧山九方培训学校负责人，因李琬姝、徐卫仙、任娇丽三人对萧山九方培训学校有陈见，于2016年7月下旬，通过手机微信在朋友圈内发布不利于九方培训学校的虚构信息，经过李琬姝、徐卫仙、任娇丽的发布和传播，对萧山九方培训学校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扰乱了九方培训学校的正常秩序和公共秩序。经义桥派出所调解，韩英与三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李琬姝、徐卫仙、任娇丽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向九方培训学校负责人韩英表示歉意，韩英表示接受；二、李琬姝、徐卫仙、任娇丽通过朋友圈微信澄清不实信息，给九方培训学校消除影响；三、九方培训学校、韩英放弃追究李琬姝、徐卫仙、任娇丽的法律责任；四、民事赔偿九方培训学校通过法院诉讼程序解决；五、此调解为一次性调解，今后双方无涉。”现原告诉请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和律师代理费。诉讼中，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在微信社交网络平台上，公民享有自由言论的权利，但言论自由亦有边界，必须建立在遵守法律的基础之上，不得侵害他人的权利。根据义桥派出所查明的事实，三被告因对原告有陈见，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不利于原告的虚构事实，经过发布和传播，对被告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原告和被告均经营培训学校，三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散播关于原告不实信息的行为，致使原告在教育培训行业内的名誉受到了损害，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为此，经义桥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三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道歉并以在微信朋友圈澄清不实信息来消除影响。调解协议中约定了民事赔偿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故原告有权就民事赔偿提起诉讼，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遭受了经济损失，即便存在有学生退学、退费，也不足以认定退学、退费与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的律师代理费系原告维权的财产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本院根据侵权行为情节、后果及本案诉讼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三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任娇丽、徐卫仙、李琬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杭州市萧山区九方培训学校律师代理费损失3000元；二、驳回杭州市萧山区九方培训学校其余的诉讼请求。如任娇丽、徐卫仙、李琬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元，减半收取713元，由任娇丽、徐卫仙、李琬姝负担25元，由杭州市萧山区九方培训学校负担688元。杭州市萧山区九方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任娇丽、徐卫仙、李琬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银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