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刑终字第121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玲，曾用名崔劼，女，1970年4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山东里*栋**号，个体户。2012年8月3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洪宝，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志佳，男，1989年10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首钢京唐公司冷轧作业部协力叉车司机。2012年6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妃甸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建强，男，1980年1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首钢京唐公司运输部汽运司机。2012年6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妃甸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霍兴龙，男，1990年1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首钢京唐公司冷轧作业部协力叉车司机。2012年6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妃甸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87年7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7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13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崔玲犯盗窃罪，张建强、赵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3）曹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3）唐刑终字第14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乐亭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曹刑重字第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崔玲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崔玲犯盗窃罪部分。张建强、赵某职务侵占犯罪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在庭审时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兆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崔玲及其辩护人杨洪宝、原审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人民法院认定，
一、2012年4月14日，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经预谋决定到曹妃甸十五加首钢京唐公司二冷轧镀锌三号线锌锭库盗窃锌锭（也称锌铝合金锭），并由被告人张建强找被告人崔玲联系了锌锭销路，被告人崔玲同意并联系了张长龙（另案处理）。当日晚十时许，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分别由张建强驾驶其本人的桑塔纳3000轿车和霍兴龙驾驶其父的帕萨特轿车潜入该锌锭库附近踩点，被告人张建强身着首钢工作服、头戴安全帽将该锌锭库9号门内一叉车开到26号门附近。4月15日凌晨2时许，张长龙驾驶崔玲所有的白色越野汽车和被告人崔玲一起带一辆大货车到达锌锭库26号门附近。随后，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轮流驾驶叉车挑启锌锭库卷帘门，最终由被告人马志佳用叉车将该卷帘门撞开，并用叉车将库房内21块锌锭叉到大货车上。后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由霍兴龙驾车逃离现场，并到曹妃甸十一加被告人崔玲的饭店与张长龙、崔玲结算货款12万元。经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所盗锌锭价值人民币527670元。事后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分别分得赃款6万元、5万元、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霍兴龙家属退回其所得赃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供述审理查明中的事实，所述情节吻合；
2．被告人崔玲虽否认盗窃，但供述审理查明中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盗窃锌锭的事实，所述情节与其他各被告人陈述吻合；
3．证人陈某、王某甲、王某乙证实审理查明中的盗窃事实发生；
4．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证实所盗锌锭价值人民币527670元；
5．其他情况有证人李某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首钢京唐公司安全管理部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电话详单、过磅单、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书证予以佐证。
二、2011年3-4月期间，被告人赵某利用在首钢京唐公司开吊斗车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张建强先后三次盗窃首钢京唐公司二冷轧作业部废钢11余吨。经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物品价值人民币401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某、张建强供述审理查明中的事实，所述情节吻合；
2．其他情况有首钢京唐公司二冷轧作业部证明、考勤表、现场指认照片、物价鉴定、辨认笔录以及现场图等书证。
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窃取首钢京唐公司财物，价值人民币52767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崔玲明知上述被告人预谋盗窃，仍事先与其通谋，并参与销赃，其行为亦构成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建强、赵某利用赵某的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价值人民币401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建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建强在因涉嫌盗窃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职务侵占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崔玲、赵某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霍兴龙、赵某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未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盗窃后销赃给张长龙、崔玲等人，并实际得到赃款，另外，所盗赃物已运出被盗冷轧厂区，并埋藏于填海处的空地，且首钢京唐公司面积方圆数十平方公里，离开被盗厂区的赃物即脱离控制，盗窃行为已经完成，应属于盗窃既遂，故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崔玲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均证实崔玲事先与张建强通谋，并参与销赃，尤其到现场后让霍兴龙关掉车灯的事实与张建强、霍兴龙供述一致，而且结合盗窃时间在凌晨2-3点、被盗赃物锌锭不允许外运的客观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崔玲事前通谋并参与销赃的事实，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霍兴龙、崔玲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志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被告人张建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被告人霍兴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被告人崔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被告人赵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宣判后，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霍兴龙及崔玲系从犯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提出原判认定霍兴龙系从犯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崔玲虽然在盗窃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但原判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崔玲上诉提出：其不知张建强等人是盗窃，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涉案物品鉴定价格过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窃取首钢京唐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崔玲明知上述被告人预谋盗窃，仍事先通谋，并参与销赃，其行为亦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建强、赵某利用赵某的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崔玲犯盗窃罪，张建强、赵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认定霍兴龙系从犯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的供述及三人之间的通话记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霍兴龙与马志佳、张建强共同预谋并且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与马志佳、张建强二人作用基本相当，不分主次，原判认定其从犯属认定事实错误，故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崔玲虽然在盗窃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但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及崔玲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知张建强等人是盗窃，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马志佳、张建强、霍兴龙、崔玲的供述、崔玲与张建强通话记录，结合案发时间，能够证实崔玲事前通谋并参与销赃的事实，但其并未实际实施盗窃，也未参与分赃，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从犯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述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玲辩护人所提涉案物品鉴定价格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程序合法，应予确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人民法院（2013）曹刑重字第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马志佳、张建强、崔玲、赵某的判处和第二项，即：被告人马志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被告人张建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被告人崔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被告人赵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3）曹刑重字第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霍兴龙的判处，即被告人霍兴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三、原审被告人霍兴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陈凤丽
代理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