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民再312号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法定代表人：满孝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培琳，新疆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玻，男，汉族，1972年8月16日出生，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副经理，住乌鲁木齐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中建新疆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喀什东路1029号。法定代表人：马忠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京，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田水云，男，汉族，1955年6月7日出生，中建新疆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退休职员，住乌鲁木齐市。申诉人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同利公司）因与被申诉人中建新疆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安装公司）、田水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四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5日以新检民（行）监（2014）6500000017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新民抗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敏、艾合买提出庭，申诉人安徽同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培琳、张玻，被申诉人中建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京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田水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四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有误。理由如下：一、终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诉争的1117375元是否包含在结算工程款中。本案中，中建安装公司认可实际从安徽同利公司收取了1117375元事实，但从双方结算时签署的《分包工程结算审查会签表》，还是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均不能反映1117375元包含在了双方的工程结算款中，并支付于安徽同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建安装公司无证据证明1117375元，已包含于结算工程款中，实际支付给安徽同利公司，故终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终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终审判决根据意思自治原则，确认工程结算款8786420.52元中已经包含1117375元款项。所谓意思自治原则，是指民事主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按照自己的意志从事民事活动，管理自己的事务，创设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不受国家和他人的非法干涉。本案中，安徽同利公司虽认可工程结算会签表中的内容，但从该表中项目并未反映出1117375元款项内容，安徽同利公司在会签表中也未有放弃或认可工程结算款中含1117375元的内容的表示，故确认会签表的行为，不能直接理解为认可中建安装公司已支付或者放弃1117375元相应款项的意思表示。终审法院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认定安徽同利公司认可1117375元已经包含工程结算款8786420.52元中并实际给付，适用法律有误。安徽同利公司称，其申诉意见与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一致。中建安装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是8786420.52元，我方实际给付工程款为8890469.75元，多付104049.23元，至此，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已全部履行完毕。如同二审判决认为”中建安装公司至2003年5月已将《分包工程结算审查会签表》中的结算价款支付完毕”。二、1117375元是否包含在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中，有新市区检察院询问笔录为证，也是安徽同利公司二审当庭予以认可的。如果双方结算价款8786420.52元中不包含1117375元，那双方最终结算价就应当是8786420.52元加1117375元等于9930795.52元。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田水云未提交答辩意见。2007年1月10日，一审原告安徽同利公司向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称，1997年6月至12月间，我公司下属第六工程处同被告下属的南疆分公司签订了塔里木石化锅炉房、化水站及图幅工程的《施工合同》，由我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工程结算价款为8786420.52元，从合同签订后至2000年4月16日，被告南疆分公司的经理田水云从我公司拿走了1117375元，至今没有归还。给我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和资金周转造成很大困难。经我公司多次索要，被告以给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786420.52元里包含该款项为由不予支付。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1117375元，逾期支付利息811214.25元，合计1928589.25元。被告承担审计费13559.86元及保全费9000元。米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7年安徽同利公司承包了塔里木石化工程。1997年6月至12月间，安徽同利公司与中建安装公司签订了塔里木石化锅炉房、化水站及图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塔里木石化工程中的上述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安徽同利公司依约履行了义务。2000年12月26日经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为8786420.52元，应扣除部分间接费595846.80元。从合同签订后至2000年4月16日，即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建安装公司南疆分公司副经理田水云从安徽同利公司拿走1117375元，田水云向安徽同利公司出具了”截止2000年4月16日总计111.70万元(塔石化厂)”的字据。该款至今没有归还。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米东区法院主持，双方对中建安装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核对，双方认可中建安装公司共计给付安徽同利公司工程款7773094.7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安徽同利公司申请，米东区人民法院委托新疆宏业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下称”宏业事务所”)对由被告分包给原告施工的塔石化部分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会计审计。宏业事务所出具了审计报告，结论为：无法对1117375元发表审计意见。经安装公司申请，米东区人民法院委托新疆建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建正造价公司”)对由中建安装公司分包给安徽同利公司施工的塔石化部分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建正造价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书，工程造价为8184725元。双方对该鉴定报告书均不认可。另查明：双方签订及履行施工合同期间，田水云系中建安装公司南疆分公司副经理。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1日作出(2007)东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一、中建安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徽同利公司工程款1117375元；二、中建安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徽同利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06993.72元(1117375元×4.875‰×38个月)；三、驳回安徽同利公司要求田水云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建安装公司、安徽同利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中建安装公司上诉称，本案争议的1117375元原本就是属于中建安装公司的资金，一审认定该款项是拖欠的工程款是错误的。2000年双方结算后，根据已付款项对账显示，我公司已经不欠安徽同利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自行对部分施工项目进行财务审查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安徽同利公司上诉称，安徽同利公司与中建安装公司2000年的结算书中，不包含争议的1117375元，安徽同利公司对财务审计没有异议，中建安装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中建安装公司故意拖欠1117375元不付，拖延的工程利息应当从2000年4月16日起计算,一审计算起止利息的时间有误，少判安徽同利公司604220.53元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中建安装公司再给付安徽同利公司欠款利息604220.53元。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1996年起，中建安装公司陆续承包了五石化、塔里木石化工程。中建安装公司陆续将所承包得部分工程分包给安徽同利公司。1997年6月至12月间，安徽同利公司与中建安装公司签订了塔里木石化锅炉房、化水站及图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建安装公司将塔里木石化工程中的上述部分工程分包给安徽同利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安徽同利公司依约履行了义务。从合同签订后至2000年4月16日，中建安装公司南疆分公司副经理田水云从安徽同利公司陆续支取1117375元，田水云给安徽同利公司出具了内容为：”截止2000年4月16日总计111.70万元(塔石化)”的字条。2000午12月26日将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为8786420.52元。另查明，中建安装公司在乌石化工程中多付安徽同利公司工程款410071.10元。2003年5月，中建安装公司将《分包工程结算审查会签表》中的结算价款支付完毕。双方签订及履行施工合同期间，田水云系安装公司南疆分公司经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中建安装公司与安徽同利公司争议的1117375元，系中建安装公司与安徽同利公司合同签订后至2000年4月16日，中建安装公司南疆分公司副经理田水云从安徽同利公司支取的款项。但是，安徽同利公司与中建安装公司在2000年12月结算时，安徽同利公司在《分包工程结算审查会签表》上并未反映出此1117375元应当由中建安装公司另行返还给安徽同利公司的意思表示，并且，中建安装公司至2003年5月已将《分包工程结算审查会签表》中的结算价款支付完毕，根据合同意思自治的原则和本案中建安装公司已付工程款的记录，安徽同利公司在施工合同履行完毕后，起诉要求中建安装公司再另行返还该1117375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2日作出(2012)乌中民四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07)米东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安徽同利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本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新民再字第41号民事裁定，驳回安徽同利公司的再审申请。安徽同利公司不服再审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双方诉争的1117375元是否包含在结算工程款中的问题。安徽同利公司持2000年4月16日由中建安装公司南疆分公司副经理田水云给安徽同利公司出具的内容为：”截止2000年4月16日总计111.70万元(塔石化)”的字条，要求中建安装公司返还该款。中建安装公司与安徽同利公司在2000午12月26日对工程进行结算签署了《分包工程结算审查会签表》工程结算价款为8786420.52元。检察机关抗诉称”双方结算时签署的《分包工程结算审查会签表》，还是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均不能反映1117375元包含在了双方的工程结算款中”，但安徽同利公司在双方工程结算会签表中并未表述该1117375元应由中建安装公司另行返还。工程结算是双方在工程施工完工后的最终结算，如果双方对工程结算中有未包含部分或其他需另算工程款部分，应当备注说明，双方最终工程结算会签表中并无该款项的表述，属于约定不明事项，且从时间上看，中建安装公司虽然收取1117375元在前，但双方结算在后，结算款项中建安装公司已支付完毕。该1117375元不包含在双方结算款项当中，安徽同利公司亦应当举证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安徽同利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应当由中建安装公司另行返还。安徽同利公司在施工合同履行完毕后，起诉要求中建安装公司再另行返还该1117375元无证据证明。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四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英   琪审判员 伊      利审判员 古丽努尔•买买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