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民二终字第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
地：浙江省东阳市××人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郑某某。
委托代理人：朱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黄某某。
上诉人浙江××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
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日作出的（2009）甬鄞民
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5月12
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6年5月，原审被告中标承建了
姜山镇人民路改造工程第二合同段某某，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
。原审被告承包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以项目部内部承包的形式
将该工程发包给了嵊州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乙经济技术开发区
分公司（以下简称嵊州市政公司），双方于2006年6月11日签
订了项目部工程内某某包某同。2006年6月15日，原审原告与
王某某签订了姜山镇人民路改造工程二标段电力分包某同，该
合同载明的甲方为原审被告，甲方由王某某签名及加盖了浙江
××桥建设有限公司姜山镇人民路改造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章。该合同约定，原审被告把姜山镇人民路改造工程二
标段的所有电力管线工程分包给原审原告，工程承包价格1780
082元，乙方向甲方交纳14%的管某某和税金，工程甲期2年，
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和支付为审计结束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
，剩余5%作为工程甲金，保修期满后无息退回。原审原告按照
合同约定按期完成了分包工程，工程于2007年1月18日经验收
合格，2008年1月31日，双方经结算，工程审核造价为1887882
元，扣除管某某用、税金及其他费用后，合计工程款为145639
2元，原审原告已领取了1152158元，尚余工程款398628元未领
取。保修期截至2009年1月17日已届满，电力管线部分的保修
由原审原告实施，费用也由原审原告承担。王某某系嵊州市政
公司的项目经理，原审被告金顺××聘请其担任姜山镇人民路
改造工程第二合同段某某项目副经理。姜山镇人民路改造工程
第二合同段某某电力管线工程的审计工程造价为1887882元，
并于2008年1月28日出具了审计报告。
原审原告陈某某于2009年2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
令：原审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39862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24957元（利息损失计算至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09年2月17
日）。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原、被告争议的问题一、原
审被告是否是电力管线工程的发包方。原审被告是姜山镇人民
路改造工程第二合同段某某的中标单位，是该工程的施工总承
包人，因此原审被告有权利将该工程中部分工程某行分包。和
原审原告签订的姜山镇人民路改造工程二标段电力分包某同，载明甲方为原审被告，代表甲方签名的为王某某，加盖的为浙
江××桥建设有限公司姜山镇人民路改造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
经理部的章，原审被告对聘请王某某为该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及
加盖的项目经理部的章属实这些事实是认可的，因此该院认为
该电力分包某同的甲方应为原审被告，因此原审被告是电力工
程的发包方。同时从该分包某同的乙方签名系原审原告来看，
该合同的承包方应为原审原告。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审
原告是电力管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被告对于该事实是无
异议的，只是认为原审被告代表嵊州市政公司在施工，但既然
原审被告已认可原审原告是电力管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
原告不可能代表嵊州市政公司在施工，要么存在电力管线工程
发包方为嵊州市政公司的可能性，对此可能性原审法院已在前
述对分包某同的分析中已予以否定。电力分包某同，因原审原
告系个人，没有电力管线的施工资质，因此该合同系无效合同
，但可确定该合同的双方为原审原、被告。争议的问题二、原
审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398628元是否属实，是否可向原审被告
主张。原审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主要依据王某某签名的工程结算
单，对王某某是否有结算的权力暂且不论，因该结算单主要依
据的是相关部门对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及原审原、被告的合同
约定，该审计结果原审被告是认可的，审计报告确认了原审原
告承包的工程的审核造价为1887882元，在该基础上扣除了合
同约定的14%的管某某及税金以及其他费用，因结算造价均是
在审核造价的基础上进行费用扣除，如原审被告对最终的结算
价格1456392元有异议，应由原审被告举证证明尚应扣除何种费用，而原审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承
包的电力工程的结算价格为1456392元予以认可。原审原告自
认已领取了工程款1152158元，原审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审
原告领取了更多的工程款，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领取的工
程款金额115215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据此确认原审原告尚有3
98628元工程款可领取。法律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
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
款的，应予支持。原审原告分包的电力管线工程已经竣工验收
合格，原审原告可以向发包人即原审被告主张支付工程余款，
现保修期2年也已届满，作为5%保修金的工程款也应予返还。
争议的问题三、原审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可以支持。
原审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系以原审被告尚欠的工程款3986
28元，自200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同类人民银
行贷款利率计算。涉案工程于2007年1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
工程甲期为2年，审计结束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5%作为保修
金在保修期满后无息退回。审计于2008年2月1日前已结束，因
此尚余工程款398628元扣除作为保修金的1456392元的5%，即
工程款325808元自2008年2月1日前应予支付，保修金72820元
，自2009年1月18日应予返还，逾期不付应计付利息。因双方
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
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325808元自2008年
2月1日至2009年1月17日止的利息应为2171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
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
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审被告浙江×
×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审原告陈某某工程欠款325808元、返
还保修金72820元，合计398628元，该款限原审被告在本判决
生效之日起十日履行完毕；二、原审被告浙江××桥建设有限
公司支付原审原告陈某某逾期付款利息21710元（以工程欠款3
25808元计算，自2008年2月1日计算至2009年1月17日，按同期
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按398628元支付从20
09年1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
期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款限原审被告
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
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54元，由原审被告浙江××桥建设有限公司负
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浙江××桥建设有限公司不服，上诉
至本院，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陈某某原是嵊州市
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的职工，其代表嵊州市政从事施工。证人王
某某的证言也证明被上诉人代表嵊州市政实施职务行为。本案
履行的是2006年6月11日上诉人与嵊州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乙
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从业主方收到工程
款后，除了扣除部分管某某外，已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给嵊州
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人并未把电力管线工程分包给被上
诉人。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上诉人领取过工程款，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全部是向嵊州市市政有限公司某取的。因此
，原审法院判决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原审
法院重审或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某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被
上诉人与上诉人项目部签订电力管线工程分包协议，并由被上
诉人实际施工。相关的验收证明以及主管单位姜山镇村镇建设
办公室均证明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2.被上诉人总计向上诉人
项目部领取工程款1152158元，并根据王某某签名的工程结算
单及审计报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398628元。原审判
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系姜山镇人民路改造工程第二合同段
某某的中标单位，系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其有权利将部分
工程某行分包。王某某系上诉人聘任的该工程乙部副经理，王
某某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姜山镇人民路改造工程二标
段电力分包某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被上诉人陈某某系
个人，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依法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某
某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
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分包的电力管线
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可以向（上诉人）发包方主
张支付工程款，现保修期2年也已届满，作为5%保修金的工程
款也应返还被上诉人。该分包某同最后落款处明确载明：甲方
（发包方）：浙江××桥建设有限公司姜山镇人民路改造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名的为王某某，乙方（承包方）陈
某某，2006年6月15日。而浙江××桥建设有限公司的聘书内
容为：兹聘请王某某同志担任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人民路改造
工程二标段项目部项目副经理职务，聘期自该工程开工日至该
工程竣工日。2006年5月25日。另外根据王某某的陈述，其系
实际负责涉案工程，工程量也由其负责结算，被上诉人是其联
系来做电缆工程的，合同是被上诉人与金顺××签订的，其联
系来的人做的工程的工程款也是向被上诉人的出纳领取的。据
此，本院认为，王某某系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副经理，具体负责
涉案工程，工程量也由其负责结算。王某某的行为系其履行职
务行为，由此引起的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可以依法确定
上诉人为电力管线工程分包某同的发包方，被上诉人为承包方
。被上诉人依据王某某签名的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根据审计
报告及合同约定所出具的），向上诉人主张尚未付清的工程款
，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
，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妥
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
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54元，由上诉人浙江××桥建
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亚君
审 判 员 张宏亮
代理审判员 莫爱萍
二〇一〇年六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黄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