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刑初4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XX，女，无固定职业。系被害人秦XX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XX，男，无固定职业。系被害人秦XX之子。诉讼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杨鑫倩，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余恒谦，男，四川省隆昌县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迟愚，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恒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XX、秦XX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泽民、王蜀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XX、秦XX及其诉讼代理人虞怀兴、杨鑫倩，被告人余恒谦及其指定辩护人邵迟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恒谦与受害人徐XX平时以男女朋友相处，2016年10月18日23时许，余恒谦到大理市下关镇绿玉公园找徐XX时，见徐在帮一男子（被害人秦XX）按摩，便心感不快，遂与二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余恒谦拿刀将二人杀伤后逃离现场。秦XX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XX系锐器伤致肝脏、回肠破裂，大量失血，曾抢救治疗过，因腹部严重感染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受害人徐XX的伤情目前损伤程度为重伤二（II）级。同月19日00时20分许，公安民警在大理市下关镇绿玉公园附近将余恒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余恒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XX、秦XX诉称：1、依法从严处罚被告人余恒谦；2、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01087元、丧葬费32231.50元、医疗费174259.28元、护理费3786.33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715864.33元。为证明以上控诉，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等相关证据。其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被告人余恒谦对指控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余恒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恒谦与受害人徐XX平时以男女朋友相处，2016年10月18日23时许，余恒谦到大理市下关镇绿玉公园找徐XX时，见徐在帮一男子（被害人秦XX）按摩，便心感不快，遂与二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余恒谦持匕首将二人捅伤后逃离现场。秦XX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XX系锐器伤致肝脏、回肠破裂，大量失血，曾抢救治疗过，因腹部严重感染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徐XX的损伤程度目前为重伤二（II）级。次日00时20分许，公安民警在大理市绿玉公园附近将余恒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单、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受、立案件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抓获余恒谦的经过情况。3、户籍证明及相关证明，证实余恒谦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其在户籍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4、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向余恒谦、徐XX、秦XX、秦XX提取血样情况。5、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证实因秦XX伤情较重，民警无法对其询问；2016年12月19日、26日民警通过电话与徐XX手机号码1828728****两次联系，告知其需要做最终伤情鉴定，徐XX均不愿再次做伤情鉴定。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表示如本人不来，无法作出伤情鉴定。6、徐XX及秦XX的住院诊疗记录，证实徐XX、秦XX入院及抢救治疗的经过情况。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0月19日扣押了余恒谦持有的银色、黑色刀刃，绿色、橘红色与蓝色刀柄的刀子一把。8、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伤情检验意见，证实秦XX的伤情已达重伤鉴定标准。徐XX目前伤情属重伤，处于治疗中，伤情不稳定，不能出具鉴定。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的具体情况以及民警分别在绿玉公园综合执法执勤点西侧地面上距东侧执勤点3M、距北侧圆形花台1.75M处提取了滴落状血样斑迹；在执勤点北侧两个圆形花台之间地面上距东侧广场5.32M、距南侧执勤点1.14M处提取了渗透状血样斑迹；在执勤点北侧地面上距南侧执勤点0.96M、距东侧广场3.6M处提取渗透状血样斑迹；在最东侧圆形花台东侧地面上距南侧执勤点3.35M、距东侧广场0.1M处提取滴落状血样斑迹；在泰安路泰兴市场西大门对面西侧人行道上一垃圾桶西侧的亿超眼镜店、OPPO手机店，在垃圾桶内发现一把折叠匕首，刀柄为蓝色、橘红色相间的条纹状，按扣处为绿色，刀总长30cm、刃长14cm、刃宽3.5cm，刀上面有血样斑迹，匕首原物提取。10、现场辨认笔录，证实余恒谦分别辨认出其持刀捅伤按摩男子和徐XX的具体位置及其丢弃匕首的具体位置。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余恒谦辨认出秦XX就是被其用刀子捅着的男子；余恒谦不能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后丢弃在垃圾箱内的刀子；徐XX辨认出余恒谦就是拿刀捅徐XX和秦XX的男子；朱XX辨认出余恒谦是拿刀捅伤徐XX和秦XX的男子。12、尸体辨认笔录，证实秦XX辨认出死者是其父亲秦XX。10、鉴定意见（1）（大）公（法医）鉴（尸检）字[2016]1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秦XX系锐器伤致肝脏、回肠破裂，大量失血，曾抢救治疗过。因腹部严重感染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大）公（法医）鉴（DNA）字[2016]36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绿玉公园执勤点西侧地面上、公园最东侧圆形花台南侧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泰安路西侧人行道上垃圾桶内提取匕首（刀柄处）的可疑血迹、秦XX的指甲拭子的基因分型与秦XX的基因分型一致。案发现场两圆形花台中间地面上、公园最东侧花台东侧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上述地点垃圾桶内提取匕首（刀刃处）可疑血迹的基因分型与徐XX的基因分型一致。秦XX的血样基因分型能为秦XX、秦XX血样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基因。（3）（大）公（理化）鉴（毒物）字（2016）18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秦XX无中毒现象。（4）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299号鉴定书，证实徐XX损伤程度目前为重伤二级。11、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10月18日23时02分许，一男子追赶一女子从绿玉公园中心花坛至一通道，后该男子与该女子发生肢体冲突。23时03分许，该男子由绿玉公园沿泰安路向集市巷方向逃跑至泰兴市场对面的一垃圾桶旁，向垃圾桶内丢弃物品以及余恒谦现场辨认情况。12、证人证言（1）张XX的证言，证实其和余老五（经辨认为余恒谦）是同事。2016年10月18日23时07分，余老五打电话给其说他在绿玉公园杀了两个人。他叫其赶快去接他，其就开车往绿玉公园赶，途中其打余老五的电话，余老五让其到绿玉公园再打电话给他。23时49分许，其来到了绿玉公园站台处，其想了一下就拨打了110报警，警察叫其在原地等待，过了两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2）朱XX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8日23时03分许，绿玉公园内岗亭门旁边有人打架，后其打电话报警。当时其听见厕所前面岗亭旁有人争吵，看见两个男子打架，年轻男子用手打着对方几下，对方男子拿凳子打年轻男子，年轻男子就用东西捅了对方肚子两三下，捅完后年轻男子往全球通信城方向追着一个女的，并在门口那儿捅了那个女的两三下，捅人的男子就往建设商场方向跑了，其看见那个男子被捅后就坐在地上，肚子一直流着血。捅人的年轻男子（经辨认为余恒谦）以前见过但不认识；被捅的男子好像姓秦，平时叫他阿叔（经辨认为秦XX），经常在绿玉公园闲，女子名叫二姐（经辨认为徐XX）。（3）秦XX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8日23时许，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秦XX在大理州人民医院抢救。同年11月18日12时，其将秦XX接回家两小时后就死亡了。13、被害人徐XX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8日，其来到绿玉公园帮人按摩，一直到下午5、6点钟，小余来约其吃饭，因之前其和小余谈过恋爱，后来因为对方性格的原因其和他分手了，但小余每天都过来找其，想和其复合。当天他来约其吃饭，其没有答应，他就自己吃饭去了。当晚7、8时许，他又来到其旁边，像是喝了很多酒，其没有理他，他就在绿玉公园里玩。当晚10时许，他来约其去唱歌，其说不去，他就一个人在绿玉公园唱歌，过了一会一个老头来找其按摩，其就在那帮老头按摩，其看见小余唱完歌后在地摊上买东西，买什么不清楚，后小余来到其旁边，他打其一巴掌问为什么给这个老头按摩这么长时间，这个老头就从凳子上起来问他要干什么，他们两个人就吵起来，小余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跳刀捅了老头几下，其害怕就往泰安路方向跑，跑到泰安路一家手机店门口时被小余拉住，他就用刀捅其，还说谁叫其不给他机会，他要跟其同归于尽，小余捅完其以后就跑了，其就回到按摩的地方看那老头，他已经睡在地上，其也撑不住了坐在地上，旁边的人就帮忙报警，后其被送往医院。14、被告人余恒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18日18时许，其来到绿玉公园找徐XX请求和好，但她不同意，其约她去吃饭她也不去，其就一个人去吃饭，吃饭时其喝了六两左右白酒。20时许其又找到徐XX，请她原谅但她不同意，其就去绿玉公园内的露天KTV唱歌。当晚22时30分许，其又过来找徐XX，看见她正在给一名男子按摩，还用手按那名男子的生殖器，其因为喝了酒很气愤，就上前去质问那名男子他们在干什么，他说在按摩，其说这是按摩吗，接着其就从外衣内侧左边的衣兜内拿出一把跳刀捅了那名男子肚子三刀，捅完后那名男子还站着，其发现徐XX不在旁边，往电影院那边跑了，接着其就去追徐XX，其在电影院前面的路上追到了徐XX，追上以后其就用刀子捅了她肚子上一刀，接着又捅了她背上一刀，捅完后，其顺着泰安路西侧的人行道往北边走，并把手中的刀子扔到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里面，其返回绿玉公园遇朋友，其到公园就被警察带走。其使用的刀子是当晚吃完饭后找徐XX时在公园公厕北边的地摊上以20元购买的，想着买刀子防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XX、秦XX提交了身份证、户籍、医疗费用催款通知书，证实其自然身份情况及秦XX与其系父女、父子关系以及秦XX的医疗费用为174259.28元。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恒谦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余恒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余恒谦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余恒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余恒谦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XX、秦XX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具体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依法确定。但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余恒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恒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余恒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XX、秦XX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4777.11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扣押在案的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高 翔审判员 和银芳审判员 李 全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