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3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方荣，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朱伟民，男，195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明，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明，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苏元，杭州市塘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孟方荣为与被上诉人吴建明、朱华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6年12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浙0110民初8533号民事判决书，主要载明如下事实：孟方荣因生意需要向吴建明、朱华明借款3万元，两份抵押合同中约定孟方荣以其名下的浙Ａ×××××车辆抵押给吴建明、朱华明，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朱华明；2016年4月21日，孟方荣以其名下车牌为浙Ａ×××××的车辆被盗，向临平派出所报案，后吴建明于2016年4月22日向临平派出所提供借条一份、抵押合同两份、个人车辆授权委托书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等材料。（二）案涉抵押合同载明：孟方荣因在生意上资金周转困难借款3万元，特签订本财产抵押合同，质款方自愿以本人名下车牌号为浙Ａ×××××抵押给吴建明、朱华明；经贷款方同意，抵押清�由出借款方保管；抵押人到期未还清抵押借款的，抵押权人有权处理抵押物资。庭审中，孟方荣陈述：孟方荣车辆无故被吴建明、朱华明非法占有，肯定存在损失的，孟方荣要求的是补偿。庭审中，吴建明、朱华明陈述：案涉车辆是2016年4月22日回到吴建明、朱华明手上，其找地方保管车辆，车辆其也不用的，保管比较好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案涉车辆实际为吴建明、朱华明占有。
孟方荣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吴建明、朱华明赔偿因非法扣押孟方荣车辆所造成的全部损失73640元（从2016年4月22日至起诉之日2017年1月10日止共计263天，根据目前车辆租赁公司马自达6车辆每日租金280元计算），并立即归还孟方荣牌号为浙Ａ×××××的车辆。2.判令吴建明、朱华明承担因非法私自扣押孟方荣车辆所造成的全部车辆维修费用，至恢复车辆正常行使为止，�承担孟方荣本应在2016年6月无法年检所造成的全部处罚款项；3.判令吴建明、朱华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孟方荣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损失部分变更为：判令吴建明、朱华明补偿孟方荣因非法扣押其车辆所造成的损失3682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
其一，吴建明、朱华明是否有权占有孟方荣车辆。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保护；但依据法律规定，为担保债权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故抵押权的成立并不表示抵押权人应当占有抵押财产，孟方荣要求吴建明、朱华明归还车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其二，孟方荣主张补偿损失，承担维修费用、处罚款项是否合理。案涉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清单由出借款方保管，抵押人到期未还清抵押借款的，抵押权人有权处理抵押物资；由此可知，签订抵押合同时孟方荣有意愿将其车辆交由吴建明、朱华明占有并处分，结合公安机关未受理孟方荣报案的事实，吴建明、朱华明占有孟方荣车辆视为经过孟方荣同意，故孟方荣要求吴建明、朱华明承担车辆被占有期间的各项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孟方荣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建明、朱华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孟方荣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Ａ×××××的车辆；二、驳回孟方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0元，减�收取360元，由孟方荣负担。
宣判后，孟方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曾以车辆被盗为由报案，距今已有一年多仍不知下落，被上诉人应当将符合正常行驶条件的案涉车辆归还上诉人，且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也应计算到车辆实际归还日为止。上诉人支付的代理费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请均未予以支持，应属错误。此外，原审判决书案号错误，认定案件受理费与上诉人实际缴纳数额不一致，该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
两被上诉人答辩称：1.被上诉人未非法扣押车辆，因此无需赔偿租金、维修费、罚款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经余杭法院判决生效，判令上诉人归还20469.61元。双方借款以车辆作抵押，合同生效后，上诉人将车辆及备用钥匙交给被上诉人，并出具车辆授权委托书，授权被上诉人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且已抵押登记，车辆由被上诉人负责保管并使用。因此被上诉人对车辆的占有为合法占有，不存在非法扣押一说。2.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清单由被上诉人保管，上诉人到期未归还借款，被上诉人有权处理抵押车辆，抵押车辆是上诉人同意交被上诉人占有并处分，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车辆占有期间损失于法无据。且上诉人要求主张的无书面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金额为30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收款收据上所载明的车钥匙是唯一的车钥匙。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在车辆原厂钥匙之外上诉人花钱配了一把备用钥匙，而当初借款时，上诉人把车辆和备用钥匙是给了被上诉人的，此证据与本案没有实际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因该收据上缺乏与案涉车辆相关联信息，故仅以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浙0110执1222号之四执行裁定。该裁定书载明，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浙0110执1222号之三执行裁定，该院将车牌号浙Ａ×××××车辆进行司法拍卖，由鲁益以49700元最高价竞得，故依法裁定该车辆及相应的其他财产权利归买受人鲁益所有。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在本案一审中，两被上诉人确认案涉车辆现由其占有，且二人亦未对原审关于令其返还案涉车辆的判决提出上诉。但因在本案二审期间，案涉车辆所有权已经由执行程序转归案外人享有，故本案有关案涉车辆交付一节，本院不再予以处理认定。相应的，原审判决第一项亦应据上述二审新事实依法予以撤销。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诉请两被上诉人赔偿其占用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损失以及车辆维修费用及罚款之诉请，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返还原物之诉，上诉人一审中主张两上诉系非法私自扣押案涉车辆，且在本案诉讼前亦曾以车辆被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而两被上诉人主张系基于抵押合同约定有权占有该车辆。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案涉车辆的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该时间即为其以车辆被盗为由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时间，而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公安机关对其报案情况的调查认定结论，上诉人也无其他有效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相反，根据案涉抵押合同的约定，案涉车辆系作为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借款的抵押物，并约定有“在借款未清偿时，抵押权�有权处理抵押物资”等内容。而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8日至同年6月27日的3万元借款，上诉人并未如约全额归还，尚有17169.95元本金未归还。综合上述分析并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本案在无有效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系非法占有的情形下，案涉车辆的转移占有在本案双方当事人间存有基础法律关系。相应的，上诉人在本案中以非法占有为由主张两被上诉人承担占有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有关车辆在被上诉人占有期间是否遭受损失以及违反车辆管理法规所发生的相应罚款等，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书记载案号有误，已予以更正。上诉人二审主张的代理费用赔偿一节，并未在其一审诉请中予以主张，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一审中其缴纳诉讼费用821元，原�法院根据其变更后的诉请对本案诉讼费用予以重新计算认定，差额部分待本判决书生效后至一审法院退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驳回孟方荣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20元，减半收取360元，由孟方荣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上诉人孟方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辉
审 判 员 周志军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