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刑终372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6564689-0，单位地址湘潭县梅林桥镇竹山村金塘组，法定代表人李琳琪。
诉讼代表人曾昭文，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系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人王韧，男，1952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系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湘潭市岳塘区。2016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湘潭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5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潘素兰，女，1963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会计，住湘潭市岳塘区。2016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湘潭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5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韧、潘素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二日作出（2017）湘032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受理该案后，于2017年11月15日移送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孚林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文赢、付斯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赵望担任记录。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宇、刘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韧、潘素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王韧通过湘潭县亿鑫锌业有限公司周某处了解到阳某（另案处理）可以提供生产原材料瓦斯泥，并从阳某处购进瓦斯泥。2015年4月，阳某提出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走账资金由阳某方提供，开票费为票面金额的7.5%。被告人王韧随即与被告人潘素兰（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会计）商量购进此发票，并安排其根据公司当月所需进项税金额计算出需要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之后，由被告人潘素兰与阳某联系开票事宜，提供本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开票资料，并告知所需发票票面金额、产品名称等票面内容。阳某则根据票面内容提供以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或娄底市源辉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同时，阳某根据潘素兰的要求，经彭某（己另案处理）提供资金，或直接转到潘素兰建行账户及其夫罗某2名义开设的建行账户，或经由阳某建行账户及其弟妹罗某1名义开设的建行账户转到罗某2建行账户。最后，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再根据票面金额将资金通过银行转账回笼到开票单位账户，并通过潘素兰或罗某2的建行账户按照票面金额的7.5%支付开票费至阳某建行账户。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通过被告人王韧、潘素兰的直接安排和操作，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在未与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和娄底市源辉贸易有限公司发生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阳某处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8份，票面金额7582978.77元，税额1289106.46元，价税合计8872085.23元，且己全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
案发后，湘潭县公安局已暂扣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认证抵扣的税额1289106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韧自动向湘潭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亦有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韧、潘素兰作为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872085.23元，税额1289106.4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发后，被告人王韧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素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韧、潘素兰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单位在案发后退还了全部非法所得，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王韧、潘素兰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1289106.46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王韧、潘素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亦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被告人王韧、潘素兰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潘素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没收被告单位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非法所得1289106.46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王韧、潘素兰量刑错误，向本院提出抗诉。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872085.23元，税额1289106.4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王韧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潘素兰系该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均应当承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王韧犯罪以后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素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在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对该公司及原审被告人王韧、潘素兰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王韧、潘素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均可以宣告缓刑。关于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王韧、潘素兰量刑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本案系单位犯罪案件，原审被告人�韧、潘素兰系原审被告单位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应当对原审被告人王韧、潘素兰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不应并处罚金，但原审判决以原审被告人王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原审被告人潘素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王韧、潘素兰均并处罚金十万元系量刑错误，但适用法律没有错误，故该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单位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量刑适当，但对原审被告人王韧、潘素兰量刑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王韧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潘素兰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王韧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潘素兰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王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原�被告人潘素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孚林
代理审判员 文 赢
代理审判员 付斯佳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赵 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