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82民初3163号原告：秦士林，男，汉族，1972年6月5日出生，住禹城市。被告：邵自和，男，汉族，1942年2月17日出生，住禹城市。原告秦士林诉被告邵自和肖像权纠纷一案，原告秦士林于2017年11月6日诉来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及2017年12月20日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士林、被告邵自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士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邵自和停止侵犯原告的肖像权；2、被告邵自和在国家级出版物上向原告赔礼道歉；3、被告邵自和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0元。原告秦士林当庭补充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负担诉讼费。被告邵自和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在2014年2月26日秦士林来我科技小厂拉去一台13**瓦推行的臭氧机一台，并打了欠条，欠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我们随即跟他到了他的大棚前照了他一张推行的像，也是我对欠款人的留影，相片洗出后一看很好看，他自己也觉得很好，便叫宣传他在大棚里用的好处，可能菜会卖的快、好，我只是在他附近和大靳村宣传过，后就不用他这个宣传。二、多次给他催要欠款，他就是不给，有一次他的姑娘劝他，才给了伍佰元，为了照顾老乡关系，我把欠我壹万贰仟元特意减成4500元肆仟伍佰元。三、2015年�多次给秦士林要欠款，被他的狗咬伤右腿，打针、治疗，但留下腿痛筋痛的后遗症，秦士林你说怎么办？四、秦士林你的欠条肆仟伍佰元，马上到年底啦！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章，民事权利，第一百一十条，邵自和在给秦士林要钱时，他喂的狗咬伤我，给我健康的腿变成瘸腿，你还去告肖像权被侵犯的邵自和，我已是一个受保护的老年人，还在努力的宣传19大的精神，生态保护，环境优美，让我们的国家的农业、农村、农民的钱袋子都鼓起来，都富起来。邵自和做得哪有错啊？我一心一意宣传畜牧养殖业和种植业，用了臭氧消毒杀菌的好处是党中央的指示，是知识产权局的号令，你秦士林侵犯了我的名誉权。第一百二十三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知识产权，知识产品权利人依法就下列客体享有的专有权利。第二条发明实用新型外观设计1-8条。六、当庭提出反诉，原告秦士林侵犯了答辩人的名誉权、身体健康权、知识产权向禹城市人民法院某镇人民法庭提起反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亦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均在卷佐证。原告方提交证据如下：“提交《原件一份，证明被告使用我的照片侵犯我的肖像权。”被告邵自和质证意见为：“当时是经原告同意照的像，照相人是我的儿子邵某某，照了之后原告还挺喜欢。只要是用我设备都照相了。这份《O3消毒杀菌机的妙用》不是我的，我发的都有我的章。”“虽然有‘禹城市创新臭氧净化设备中心’的公章，但是没有我邵自和的手章。�不认可。”。被告方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我的应用证明》一张，证明是秦士林亲笔写的，承认使用的设备很好。证据二、某村村委会盖章证明，证明我的设备好，秦士林当时让我给他做宣传。证据三、欠条一张，内容：“今欠。大型臭氧机一台计壹万贰仟元（12000元）。某镇某村秦士林。2014.2.26日。”当时秦士林购买我设备一台，当时欠款12000元，后来因为老乡关系我让他7000元，让他还我5000元，后来他实际还我500元，他就给我打个4500元的欠条。他现在实际欠我4500元，我曾为这个4500元起诉过秦士林，这个条写的到2017年年底还。以上证明秦士林确实用过这个设备。证据四、《O3消毒杀菌机的妙用》，证明用秦士林的照片时间很短，接着就不用了，我现在的宣传材料上没有这个照片。证据五、照片9张，证明�要是购买我设备的我都给照相了。1禹城杨某，2德州杨某某，3禹城十里望杨庄杨某一，4齐河大黄梅东村种菜的女的，5原告秦士林，6禹城某镇南邢邢某某，7德州黄河焦庄张某某，8高唐荣达公司一个男的，9齐河姓费的女的养鸡的。证据六，照片一张，证明秦士林的狗把我咬伤，他侵犯我的健康权。这就是刚才我反诉说的健康权。我刚才反诉说的名誉权就是我从来没受过侮辱，你说我侵犯你的肖像权就是侮辱我的名誉。我为生态环境起了重大作用，你说我侵犯你的肖像权就是侮辱我的名誉。我的产品是专利产品，你说我侵犯你的肖像权就是侵犯我的知识产权。”原告秦士林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为“这个材料是他写好了，让我本人抄的。当时他欺骗我，说是电视台农科台来采访，欺骗我写的材料。”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他瞎编说梦话。”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为“欠条都是我写的。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四的质证意见为“他版本很多。有的有我的肖像，有的没有。用的侵犯我肖像权，没用的不侵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五的质证意见为“都照了，但是印上广告的我就不同意，侵犯我的肖像权。”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六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被告所说都与本案无关。”通过庭审质证，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秦士林系禹城市某镇某村村民，在禹城市十里望镇南营村以东承包经营蔬菜大棚，因种植蔬菜需要于2014年2月26日购买了被告邵自和的臭氧消毒杀菌机一台，由原告秦士林向被告�自和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今欠。大型臭氧机一台计壹万贰仟元（12000）。某镇某村秦士林。2014.2.26日。”被告邵自和所推销的臭氧消毒杀菌机系获得国家专利权的产品。被告邵自和曾经向禹城市多位客户推销其上述专利产品，其中包括本案原告秦士林，另案被告杨某勇，另案被告王金亮等人。2014年8月9日，原告秦士林向被告邵自和出具《我的应用证明》一份，内容为：“2009年秋季用上迅捷牌臭氧杀菌机，在三棚太空椒上表现出叶色浓绿、果大方正、畸形果少、病害少、基本未打杀菌剂。13年芹菜浇水后，根系上增氧杀菌，根系发达，棵大粗壮，长得快，上市早。西红柿浇水后根系发达茎秆粗壮，不旺长，杀死土壤中的病菌和根线虫，能让植株健ＸＸ长，达到丰产丰收的目标。总之，对土壤进行了全面解毒，对树叶上霉菌的消杀和晚上对作物的增氧。秦士林。2014年8月9日。”关于原告举证的《O3消毒杀菌机的妙用》所载的原告秦士林的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被告称“我儿子邵某某拍的，地点在禹城市十里望南营村以东，秦士林的蔬菜大棚旁边，时间是2014年2月份。”原告意见为“以上除了时间都对。时间是2014年下半年。”关于当时两家的关系，原告称“一般关系。”，被告称“关系挺好。”2017年4月10日，由原告秦士林向被告邵自和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今欠。禹城市创新臭氧净化设备中心消毒杀菌机PGX3000型1300瓦1台臭氧量h/350g。还欠肆仟伍佰元整，2017年底还清，秦士林。2017年4月10日。”2017年9月12日，本案被告邵自和以原告秦士林拖欠其设备款为由向禹城市人民法院起诉，后邵自和于2017年9月22日向禹城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鲁1482民初27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邵自和撤回对被告秦士林的起诉。2017年9月12日，本案被告邵自和以另案当事人杨某勇为被告要求杨某勇偿还拖欠设备款1万元，本院已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在本案中，邵自和曾向法庭举证带有本案原告秦士林照片的《O3消毒杀菌机的妙用》的广告宣传材料。庭审中，本案被告邵自和对此无异议。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问题是被告邵自和是否侵犯了原告秦士林的肖像权以及应承担怎样的侵权责任。公民的肖像权是指公民对于自己的照片、画像、录像、塑像等具有物质载体的视感影像依法享有的不受侵犯的权利。依照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均受法律保护。行为人侵犯公民上述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法律规定的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和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公民或法人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秦士林的肖像被用于被告邵自和推销其专利产品《O3消毒杀菌机的妙用�的广告宣传材料上，其广告本身作为商品推销手段具有商业利益价值。被告邵自和使用原告秦士林的肖像进行广告宣传，从时间上来看分为两个阶段。在第一个阶段，原告秦士林对被告邵自和使用其肖像并未提出异议，原告秦士林虽称未经其本人许可使用其相片进行宣传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但原告秦士林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邵自和称秦士林自己同意叫我给他照相进行宣传。被告邵自和提供了原告秦士林于2014年8月9日亲笔所写的《我的应用证明》以及2012年3月11日《应用证明》作为旁证，该应用证明上并盖有禹城市某镇某村村委会公章。被告邵自和也曾向原告秦士林推销过臭氧消毒杀菌机，原告秦士林虽给被告邵自和出具12000元的欠条，但是被告邵自和却只向原告秦士林主张5000元设备款，被告邵自和称是其念在同乡关系，让利7000元。而原告秦士林则称“12000元的欠条是空条，是被告让这么办的，为了再去推销时，被告拿着给别人看的，并不是真欠钱。4500元欠条是真欠条，当时买设备是5000元，后来被告要去500元，我就打了4500元的欠条。这12000元的条和4500元的条都是购买邵自和这台大的臭氧机的事儿”。原告秦士林在拍摄该涉案照片时面部表情喜悦，整个神态安详自然亲切，肢体语言表现出协调与配合。当时原、被告双方的相处关系甚好。根据以上等方面综合分析判断，当时拍摄原告秦士林照片并被用于被告邵自和的《O3消毒杀菌机的妙用》广告宣传材料上，原告秦士林并不持异议。但其后，原被告的相互关系开始紧张，因原告秦士林拖欠被告邵自和设备款5000元，只偿还了500元，于2017年4月10日向被告邵自和出具了仍欠设备款4500元的欠条一张，并注明到2017年年底还清。被告邵自和于2017年9月12日以原告秦士林拖欠其设备款为由向禹城市人民法院起诉了原告秦士林。只是因为立案后经审查发现该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到期，邵自和遂于2017年9月22日又向禹城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并被裁定予以准许。此事成为原、被告关系破裂的标志。此后，原被告之间还形成了另外一起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的民事案件，本院已另案作出判决。本案被告邵自和在2017年9月12日起诉原告秦士林拖欠设备款时，于同日又另案起诉了被告杨某勇拖欠设备款，该案中邵自和作为原告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上就有《O3消毒杀菌机的妙用》这一证据，该证据上就有本案原告秦士林的相片。由此可见，本案的被告邵自和在与本案原告秦士林关系破裂后，并未停止使用秦士林的肖像，一方面仍用秦士林的肖像做广告并不停止消毒杀菌机的销售，使用肖像赚取广告商业利益，另一方面又以该广告材料作为证据与另案当事人杨某勇对簿公堂进行民事诉讼，其时本案原、被告双方关系已经走向对立。在这一时间段内使用秦士林的肖像用在《O3消毒杀菌机的妙用》这一广告宣传材料上，无疑应当认为本案原告秦士林不同意，应当认定未经原告秦士林许可使用其肖像。在本案原被告相互关系的前一阶段，被告邵自和使用秦士林的肖像是无偿使用并未付出经济报酬。在后一阶段，被告邵自和已对原告秦士林的肖像权构成侵权。原告秦士林要求被告邵自和停止侵犯原告肖像权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秦士林向法庭提交的《O3消毒杀菌机的妙用》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称邵自和在全国各地销售其臭氧消毒杀菌机的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其要求被告邵自和在国家级刊物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要求过高，与本案被告的侵权事实和经济收益不相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秦士林诉求的要求被告邵自和赔偿其精神损失费5万元，根据本案被告侵犯原告肖像权时间不长，造成侵犯肖像权的事实的前后成因以及被告邵自和因此而获利不大等情况综合分析，被告对于原告的肖像权的侵犯情节尚不严重，对于原告秦士林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告秦士林虽称给其精神“造成极大伤害导致睡眠不好，精神压力大”，但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原告秦士林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邵自和在答辩状中所称的“你说我侵犯你的肖像权就是侮辱我的名誉，我的产品是专利产品，你说我侵犯你的肖像权就是侵犯我的知识产权”其理由不能成立。被告邵自和在答辩意见中所称的原告秦士林侵犯其身体权，�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邵自和停止使用有原告秦士林照片的《O3消毒杀菌机的妙用》的广告宣传材料，并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销毁含有上述原告秦士林照片的广告宣传材料和照片底片。二、被告邵自和当面向原告秦士林赔礼道歉。三、驳回原告秦士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秦士林负担240元，由被告邵自和负担260元。如�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洪伟审 判 员  张仕勇人民陪审员  邵慧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郭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