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4民特85号
申请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无线电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2号。
法定代表人：黄晓兵，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3号。
法定代表人：邸光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玲，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无线电管理局（以下简称无线电管理局）与被申请人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远东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无线电管理局称，申请撤销北京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仲）（2017）京仲裁字第1904号裁决。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仲裁庭不接受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导致本案裁决结果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规定撤销仲裁裁决。本案所涉潘庄14号院系在拆除广电单位职工原住房基础上建设，房屋建设资金来源于职工自筹，由于无线电管理局所设项目部缺乏工程预算意识和责任心，越权签认工程结算价款、违规操作，导致职工按照当年标准筹集的建设款显著不足，遗留的建设工程结算问题不能解决。无线电管理局作为财政拨款事业单位，没有为集资建房支付资金的责任和资金来源，仲裁庭关于本案结算价款的认定不仅涉及无线电管理局，更是关系到成百上千个广电职工家庭的利益。1.北京安凯嘉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潘庄14号院2、3号楼住宅及配套工程进行了造价审核，但该造价审核结果并未经无线电管理局的认可，该审核报告并未经无线电管理局加盖公章确认，而是由所属项目部负责人擅自加盖项目部章，对于涉及工程价款的重大事项，项目部并没有对工程造价进行确认的权利，该造价结果自始未经无线电管理局同意。2.经审核发现本项工程存在诸多不合理的洽商变更，工程中核减精装修款项和增加洽商变更占工程总价的比例明显过高。同时，存在对上报工程量调整结算价、人工费和主材价格、精装甩项、洽商变更核减不足等显著错误。3.正是由于无线电管理局不认可该造价审核结果，所以对于城建远东公司的逾期施工责任、质量罚款等责任均未达成最终的一致，进一步说明无线电管理局对工程最终造价未予确认。4.无线电管理局支付工程价款亦不能视为对工程造价的认可，而是在尊重合同的基础上，在双方存在分歧的情况下，为尽可能规避可能的逾期付款责任所进行的支付，但不能成为无线电管理局认可造价的结论，亦不能成为仲裁庭阐述的无线电管理局应返还全部质量保证金条件具备的理由，无线电管理局对于工程造价审核结论不认可的意见从未改变。5.就本工程另涉的小市政结算纠纷案件，工程造价审核同样由北京安凯嘉和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审核并由项目部盖章确认。但该案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无线电管理局向法院提出了工程价款鉴定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相比北京安凯嘉和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审核结论减少了14%，城建远东公司不同意鉴定的意见未被法院采纳。上述事实不仅说明北京安凯嘉和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审核报告存在大量水分，也同时说明人民法院司法审判程序公正。即使将该情况向仲裁庭说明，仲裁庭仍我行我素，令人质疑其公正性。因此，仲裁庭不接受无线电管理局工程造价申请，导致仲裁程序违法，将无线电管理局内部项目部越权损害职工的利益放大，对于应当并且能够查明的事实不予查明，损害了无线电管理局的合法权益。（二）仲裁庭不接受无线电管理局工程质量鉴定的申请，违反了法定程序，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应适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规定撤销仲裁裁决。1.在仲裁审理过程中，无线电管理局提交了《关于提交申请鉴定依据的说明》和《工程质量鉴定的申请》，并提供了大量属于工程结构质量问题的证据佐证，已经能够说明工程结构质量存在不合格问题的基本事实，无线电管理局已经就相关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仲裁庭以证据不足作为不支持鉴定的理由不成立。2.仲裁庭一再要求无线电管理局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无线电管理局表态单方鉴定对方不认可将造成百万元费用损失，且无线电管理局作为国有事业单位资金无法重复负担的情况下，仲裁庭依然不为所动，并认定证据不足，有阻碍工程质量鉴定、阻止无线电管理局行使正当权利的嫌疑。3.仲裁庭以无线电管理局未单方进行鉴定、证据不足为由，不接受无线电管理局的鉴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仲裁庭为无线电管理局主张工程质量问题设置障碍，并加重了无线电管理局的举证负担，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4.仲裁庭就无线电管理局关于工程结构质量鉴定的申请，以属于保修责任为由在裁决中轻描淡写，试图淡化结构质量的大问题。在仲裁裁决中就无线电管理局认为存在结构质量问题，仲裁裁决书中大篇幅引用城建远东公司歪曲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对于如此严肃的技术问题，需要由工程质量鉴定方面的专业人士作出意见和结论，仲裁庭作为适用法律的裁决人士，凭着主观认识否定无线电管理局的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令人无法理解。5.仲裁庭一方面引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的综合验收结论“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不同意鉴定，一方面又认为“（仲裁）申请人对（仲裁）被申请人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中表述并未否认该等问题的实际存在，关于第（1）项屋顶女儿墙和屋面烟道混凝土剥落问题，鉴于本案合同之《房屋建筑质量保修书》约定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寿命，至少与屋面结构整体相连的屋顶女儿墙混凝土问题应当仍处于保修期内，（仲裁）申请人仍应当负有保修义务。而关于第（2）至第（7）项，（仲裁）申请人均未否认为本案工程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说明仲裁庭认识到了城建远东公司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却以保修为由搪塞无线电管理局不接受鉴定。然而，城建远东公司一再推脱责任并强调超过保修期，将保修期作为挡箭牌，故意让无线电管理局无法通过保修方式要求修复。无线电管理局认为该工程所涉及的质量问题，是工程所固有的结构质量问题，而不是一般的保修问题，是不受保修期限制的根本性质量问题。由于仲裁庭不同意鉴定，导致无线电管理局正当权利无法行使，又因为超过保修期而无法再要求城建远东公司进行保修，变相剥夺了无线电管理局正当的诉权。6.在无线电管理局愿意承担鉴定结果不利法律风险的情况下，仲裁庭不以查明案件事实为目的接受鉴定申请，导致无线电管理局为证明反请求的基础事实无法查明，仲裁程序明显违法。（三）仲裁庭不接受无线电管理局“有待鉴定申请决定和鉴定结果，导致的结构问题修复、加固、鉴定等相关费用”的仲裁反请求，违反了法定程序，应适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规定撤销仲裁裁决。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第1项反请求主张的“质量维修赔偿”，基于城建远东公司施工工程存在主体结构质量问题，第4项反请求“有待鉴定申请决定和鉴定结果，导致的结构问题修复、加固、鉴定等相关费用”，亦是以无线电管理局主张城建远东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为基础上提出，主张的相关损失均应以主体结构质量存在的问题为基础，相关修复和加固费用需要以工程质量鉴定为基础，再进行修复鉴定确定相关费用。然而，由于仲裁庭错误的不接受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工程质量鉴定申请，进而又不接受该反请求，一错再错，导致无线电管理局主张城建远东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以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无法进行审理，属于仲裁庭严重违反仲裁程序，剥离无线电管理局正当的仲裁权利，偏听偏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无线电管理局基本的维权手段都无法行使。（四）按照《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人民法院认定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涉案工程是无线电管理局的家属住宅楼，并且建造款项不是国家拨款而是员工集资，造价问题先不说，就说质量问题，通过无线电管理局提交给仲裁庭的相关证据，特别是相关的现场照片，已经可以很直观地证明了案涉工程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和风险，那么作为职工家属楼，北仲没有受理无线电管理局的质量鉴定申请，对于质量问题没有一个有效的认定，对于质量风险和维修方案也没有行之有效的认定，这种处理结果极有可能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这涉及到社会公共安全和利益，因此应当适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撤销仲裁裁决。
城建远东公司称，（2017）京仲裁字第1904号裁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合规，不同意撤销该裁决。城建远东公司就该裁决已经申请执行，相关账款一部分已转入城建远东公司账户，另一部分已转入执行法院账户，即已经执行终结。现就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答辩如下：1.关于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北仲在裁决书第13至17页已经做了详细的描述，城建远东公司认同北仲的意见，坚持认为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所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足以认为工程造价审核报告有任何问题。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是由无线电管理局委托的，有关资料也是由无线电管理局向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提供的，在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作完审核后无线电管理局也已经在工程造价报告上签章确认，所以这个报告对各方都有约束力，这个结论是属于各方都认可的。另外强调一点，这个报告在2012年4月份就已经作出，无线电管理局已经在报告上面签章确认，现在时隔6年无线电管理局提出报告存在问题，想要推翻这个报告，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要求的。如果无线电管理局对于工程造价的结论有任何异议，可以单方面委托第三方出具相应报告，不应该以此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在仲裁程序当中，北仲已经给了无线电管理局多次机会和时间去做相应的举证，但是无线电管理局依然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或者是工程造价与实际不符的相关的证据。北仲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最终的工程款并没有违反相关的程序。而且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其他案件的诉讼程序和本案并没有直接关系，不具备直接的参考性。2.针对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第二项理由，即关于工程质量鉴定申请，在仲裁书第21页到25页也作出了详尽的阐述，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各项理由在仲裁阶段均已经提出，北仲也一一作出解释，城建远东公司认为北仲的意见符合要求，程序也是合法的。北仲在仲裁阶段多次给了无线电管理局举证的机会，在其坚持要求作相应的工程质量鉴定申请的时候北仲曾经给了21天的举证期限，期满时是无线电管理局认为该鉴定应该由北仲或者双方另行指定的鉴定机构去作鉴定才没有提交相应的鉴定报告。该行为表明是无线电管理局自愿放弃了做鉴定的机会，根据法律规定的举证分配责任原则，谁主张谁举证，无线电管理局认为工程质量有问题应该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有质量问题，但就目前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异议都不能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也没有鉴定报告，北仲裁决无线电管理局向城建远东公司支付工程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相关程序。3.就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第三个理由，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第四项反请求申请是在仲裁庭第二次开庭后提出的，在仲裁庭第二次开庭的时候已经释明双方当事人确定各自的诉求，并且明确说明在当次庭审后不可以再增加或变更诉求，在此之后无线电管理局又提出增加一项诉求已经不符合仲裁的相关程序，北仲依法不予受理并不违反相关程序。另外第四项请求的依据是工程质量鉴定的结果，如果在未来无线电管理局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依然可以采取其他相应的措施维护其权益。4.城建远东公司不认为家属楼属于公共利益。城建远东公司建造的所有的楼宇都是有居住人群的，如果按照无线电管理局的说法，所有的楼宇都涉及公共利益。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就是无线电管理局和城建远东公司，未涉及任何第三方，也不涉及所谓的公共利益。这个家属楼只能说明居住的人群是某个单位的员工而已，不能说员工就是社会公共利益。另，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照片说明所有的质量问题都是现在发现的问题，在工程上早就过了质保期，出保后出现小的瑕疵是很正常的，不代表工程本身是有问题的。工程完成的时候已经进行了验收，质量没有问题。关于质量问题北仲也作出了回应，是符合实际状况的。
经审查查明：北仲于2016年12月19日受理了城建远东公司作为仲裁申请人提出的仲裁申请，该仲裁案件中，被申请人为无线电管理局。北仲受理上述案件后，适用2015年4月1日起施行的《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北仲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1904号裁决。
仲裁期间，无线电管理局曾向仲裁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仲裁第二次开庭时，仲裁庭向无线电管理局释明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进行质量鉴定的主张，无线电管理局要求继续举证并承诺庭后委托第三方质量检测机构进行检测，为此仲裁庭给予双方当事人21天时间补充提交相关证据，但此后无线电管理局以不能再单方增加支出成本为由未委托第三方进行相应检测。最终仲裁庭未支持无线电管理局有关质量鉴定的申请。无线电管理局还曾经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仲裁庭未接受该申请。
无线电管理局在仲裁期间还曾经提出反请求。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无线电管理局又增加一项仲裁反请求，即“有待鉴定申请决定和鉴定结果，导致发生的结构问题修复、加固、鉴定等相关费用”。仲裁庭经合议未受理无线电管理局增加的此项反请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律依据。涉案（2017）京仲裁字第1904号裁决属于国内仲裁裁决，故本院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进行审查。
本院审查期间，无线电管理局主张“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并列举了仲裁庭未接受其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和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以及仲裁庭未受理其庭审结束后增加的仲裁反请求等情形。就此本院认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应以法律明文规定以及《仲裁规则》为判断基准，在此基础上进行审查认定。
无线电管理局主张仲裁庭不接受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和质量鉴定申请，违反了《仲裁规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查，《仲裁规则》第三十四条“鉴定”仅规定仲裁庭同意或者认为需要鉴定的情况下如何操作，未规定何种情形下仲裁庭必须同意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因此，仲裁期间无线电管理局向仲裁庭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以及工程质量鉴定，是否准许当事人上述申请属于仲裁庭裁量事项，仲裁庭经审查未接受该申请不构成程序错误。
至于无线电管理局提出的仲裁庭未受理其增加的仲裁反请求一节，本院认为，广义而言增加仲裁（反）请求亦属于变更仲裁（反）请求。《仲裁规则》第十二条“变更仲裁请求或者反请求”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仲裁请求或者反请求的变更过于迟延从而可能影响仲裁程序正常进行的，本会或者仲裁庭有权拒绝接受其变更”。涉案仲裁期间，无线电管理局在最后一次仲裁庭审结束后才申请增加仲裁反请求，明显过于迟延，仲裁庭未受理其增加的仲裁反请求符合仲裁规则。且，仲裁庭对无线电管理局增加的反请求不予受理，是指在该特定仲裁案件中不再受理新增加的仲裁反请求，无线电管理局引用《仲裁法》第二十一条并以此为由指责北仲违反法律规定，显然文不对题。
本院审查期间，无线电管理局另提出涉案工程是该局家属住宅楼，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和风险，涉及社会公共安全和利益问题。就此本院认为，《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主要指向仲裁裁决违反我国法律的基本原则，违反社会善良风俗、危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安全等情形，应涉及不特定多数人的共同利益，据此判断，（2017）京仲裁字第1904号裁决与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无关。故此，本院对无线电管理局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为由要求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主张不予支持。
另需指出，撤销仲裁裁决程序是人民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仲裁程序的有限监督，而并非仲裁案件的二审程序。无线电管理局在本院审查期间对（2017）京仲裁字第1904号裁决提出大量指责，实质均指向仲裁庭认定事实或者实体处理，均与撤销仲裁裁决审查程序无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申请人无线电管理局申请撤销（2017）京仲裁字第1904号裁决的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无线电管理局的申请。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无线电管理局负担（已交纳）。
审 判 长 崔智瑜
审 判 员 高 晶
审 判 员 冀 东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艳锋
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