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初字第2620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无固定职业，家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委托代理人黄文龙，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甲，无固定职业，家住重庆市秀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严某乙，无固定职业，家住重庆市秀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秀山县公安局投案并被暂押于秀山县看守所，同月2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4）2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金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委托代理人黄文龙，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经报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同年3月26日，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同年4月10日，经补充侦查后，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6日22时许，在晋江市池店镇梧潭村“路克”鞋厂三楼食堂内，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伙同罗仕和（另案处理）无故持菜刀追砍被害人刘某、刘军，致被害人刘某、刘军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军左肩部及左手背的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被害人刘某左腕部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左上臂及左前臂的损伤均达轻微伤。案发当晚，被告人严某甲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12日，被告人严某乙向重庆市秀山县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伤，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某甲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两被告人予以处罚。
被告人严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严某乙辩称其看到严某甲等人围在一起，就持1把刀过去想要劝架，其只是站在边上看，没有动手。
被害人刘某认为其左腕整体功能丧失63.5%，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2a的规定，其左腕部的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6日22时许，在晋江市池店镇梧潭村“路克”鞋厂三楼食堂内，被告人严某甲醉酒后无事挑起事端，持1把菜刀砍中在上述食堂内喝酒的刘某的左手腕及左手臂，遭到被害人刘某及其同伴刘俊勇、被害人刘军的反抗，被告人严某乙和罗仕和（另案处理）见状，各持1把菜刀帮忙被告人严某甲追砍被害人刘某、刘军及刘俊勇，期间，罗仕和持菜刀将刘军的左肩部及左手背部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军左肩部及左手背的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被害人刘某左腕部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左上臂及左前臂的损伤均达轻微伤。案发当晚，被告人严某甲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12日，被告人严某乙向重庆市秀山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16日晚，其与刘海霞、刘军、刘俊勇、张源超在池店镇浯潭村“路克”鞋厂三楼食堂吃夜宵。期间，有1名男子走过来指着刘俊勇说：“你不要乱叫，也不要乱说”。刘俊勇听了就站起来，那男子就从衣服里拿出1把菜刀放在刘俊勇的脖子边，其叫那男子将菜刀收起来，那男子持刀朝其砍来，其手腕及左上臂等处被砍伤。这时，又有另外两名男子持菜刀朝他们冲过来，其等人就赶紧跑，后砍其的男子被同厂的工人控制住并交由警察处理。经其辨认严某甲就是其中一个持菜刀追砍其的男子。
2.被害人刘军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16日20时30分许，其与刘海霞、刘某、刘俊勇、张源超在“路克”鞋厂三楼食堂吃夜宵，期间有1名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约1分钟后，该男子返回指着刘俊勇说：“你不要乱叫，也不要乱说”，刘俊勇听了就站起来，该男子就从衣服里拿出1把菜刀放在刘俊勇的脖子边，刘某就叫那男子将菜刀收起来，该男子就持刀朝其背部砍下去，然后又向刘某砍过去，砍到刘某的手腕和肩膀处。又有另外两名男子持菜刀朝他们冲过来，其等人就赶紧跑，其被1名年轻点的没有穿上衣的男子（系罗仕和）追上，并被对方持菜刀砍中肩膀、手腕。其回宿舍后听说刘某也被砍伤的事实。并经其辨认严某乙就是其中一个持菜刀追砍其的男子。
3.证人刘俊勇的证言，证实其与同事在“路克”鞋厂三楼食堂喝酒，隔壁桌的3名男子喝醉酒过来叫他们不能说话，其等人就劝这3名男子回家睡觉，突然这3名男子每个人都拿了1把菜刀对我们进行乱吹，其2个老乡就被这3名男子砍伤了的事实。
4.证人张源超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某、刘军、刘俊勇等人在“路克”厂食堂喝酒聊天时，有1名男子走到刘某、刘俊勇中间，莫名奇妙地用手指着他们叫他们不要吭声，刘某叫该人走开，该男子就用刀砍刘某，他们就拿凳子反抗，结果又有两名男子拿菜刀过来帮忙，其等人就跑出食堂，后发现刘某和刘军都被砍伤的事实。
5.证人文贤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案发当晚，其表哥严某甲喝醉酒后不知为何与同厂的刘某等人发生争吵，严某甲拿了1把菜刀去砍刘某，在一旁的罗仕和也拿了1把菜刀加入打斗中，双方从三楼食堂追到一楼。经其辨认严某乙就是持菜刀追赶刘某、刘俊勇的男子；罗仕和就是持菜刀追赶刘军的男子；严某甲就是持菜刀砍伤刘俊勇并追赶刘军的男子。
6.证人帅光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路克”鞋厂厂长，2014年5月16日22时许，其厂工人刘某、刘军在厂三楼食堂被人砍伤，从其厂里的监控录像，可以看见严某甲、严某乙、罗仕和均有持刀追刘某、刘俊勇、刘军，期间，罗仕和有持刀朝刘军砍了一下。经其辨认，严某乙是就持菜刀追赶刘某、刘俊勇的男子；罗仕和就是持菜刀砍刘军的男子；严某甲就是持菜刀追刘俊勇的男子。
7.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严某甲于案发当晚被抓获；被告人严某乙于2014年6月12日向重庆市秀山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8.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严某甲处提取到作案工具菜刀1把的事实。
9.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及罗仕和持菜刀追砍被害人刘某、刘军的过程。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严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5月1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五百元的事实。
11.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工作说明、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刘军的伤情及其左肩部及左手背的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被害人刘某的伤情及经鉴定机关活体检验，被害人刘某左手掌的功能丧失10%。故其左腕部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左上臂及左前臂的损伤均达轻微伤。
12.户籍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3.被告人严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16日22时许，其与严某乙、罗仕和等人在“路克”鞋厂三楼食堂里喝酒、玩牌，其喝醉了，后不知道怎么就与人争吵了起来，其就持菜刀砍了对方，其在砍对方的时候，有看见罗仕和、严某乙向对方冲去，但没看见他们的具体行为。
14.被告人严某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严某甲酒后不知为何就走到隔壁桌并与对方发生争吵，后严某甲和“老三”拿着菜刀朝对方乱砍，对方的人也拿碗和椅子砸严某甲和“老三”，其看对方人多，也就持菜刀追过去，但没有砍到对方的人。
被告人严某乙在庭审中辩称其持刀上前是为了劝架。但根据被害人刘某、刘军的陈述，证人张源超、文贤辉、帅光明的证言及监控录像，可证实被告人严某乙是持刀追赶被害人一方，非上前劝架。故对被告人严某乙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
被害人刘某认为其左腕功能丧失为63.5%，其损伤程度应达重伤二级。但根据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的工作说明、检验照片等证据，能证实被害人刘某左腕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达27.5%，其左手掌的功能丧失为10%，故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和5.9.4条第b款及第5.9.4条第c款之规定，其左腕部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具有刑事损伤程度鉴定资质，采取科学的检测方法，检测结果客观、真实，引用条款适当，其鉴定意见客观真实，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对被害人刘某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委托代理人黄文龙诉请判令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赔偿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14184.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医疗费43937.9元、误工费58050元、护理费20925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256531.2元、鉴定费1900元。
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均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均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系城镇居民，其受伤前在晋江市池店镇梧潭村“路克”鞋厂务工，其受伤后入住晋江市中医院接受治疗，住院65天，共花费医疗费35463.7元。经刘某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某左上肢刀砍伤，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护理时间建议伤后90天；误工时间评定为伤后365天。刘某因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文贤辉、帅光明的证言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陈述，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案发时系晋江市池店镇“路克”鞋厂员工的事实。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执业医师，是刘某伤残程度、护理时间、误工时间的委托鉴定人，其对刘某左上肢功能丧失程度采取主动受限程度的检测，且在检测时未使用专业的测量器械。
3.医疗费票据、病历材料，证实刘某受伤后入住晋江市中医院接受治疗，住院65天，共花费医疗费35463.7元的事实。
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刘某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某左上肢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建议刘某的护理时间为伤后90天；刘某误工时间评定为伤后365天。
5.户籍信息，证实刘某户籍地为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幸福路23号，系城镇居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主张其上肢伤残程度为七级，并提交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据。但根据鉴定人郑某的证言，可证实安泰司法鉴定所对刘某进行活体检验时是对其主动活动能力的检测，因此检验的结果必然受到伤者主观意志的左右，不能客观、真实地体现功能丧失的实际程度，且未使用专业的测量器械，其检验方式、方法不当，导致相应的鉴定结论也不具客观、真实性，故对该份鉴定意见的结论不予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其提交1张由晋江市中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及相应的病历材料，证实其住院治疗的费用为35463.7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其提交2张金额为8474.3元，由晋江市中医院出具的、就诊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的门诊收费票据，因其未能提交相应的病历材料来证实上述费用的产生与本案的关联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上述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误工费，其根据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主张误工期限为伤后365天，因上述鉴定意见不具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但可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规定结合其伤情酌定误工期限为180天，并以福建省上一年度制造业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为21039元。护理费，其根据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主张护理期限为伤后90天，但上述鉴定意见不具客观、真实性，且未对护理依赖程度予以阐明，故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其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酌定误工期限为80天，并以福建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为8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65天计算，为130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关于营养费的诉请，因其受伤确需加强营养，可根据其伤情酌定为3000元。残疾赔偿金，其主张按七级伤残予以赔偿，但因其提交的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具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故对被告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但其可在重新鉴定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关于鉴定费的诉请，因不属必要的支出，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畴，不予支持。综上，合计为69662.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在公共场所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伤，情节恶伤，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严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在共同犯罪中不存在主次之分，但被告人严某甲行先挑起事端，并持械砍伤被害人刘某，其作用相对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而被告人严某乙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乙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自首情节，但仍可根据其投案情节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的行为共同造成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可根据两被告人的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请判令两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合法、有据，但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确定，其经济损失经依法确定为69662.7元，其中：严某甲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41797.6；被告人严某乙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27865.1元，并由两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严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11日止。）
三、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应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1797.6元、27865.1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园
审 判 员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陈国兴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陈斌
附：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