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5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鸿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613号11幢201室。法定代表人：杨鸿坤，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鸿萍，女，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鸿德，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鸿佳，男，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柯雁，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丽凡，女，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鸿华，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思，女，198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系杨鸿华妻子。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鸿坤，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再审申请人上海鸿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涛公司）、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因与被申请人林丽凡、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鸿华、沈思、杨鸿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民终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鸿涛公司、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申请再审称，（一）1.鸿涛公司在借款协议乙方担保处盖章系针对合同上的抵押条款，并没有为诉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生效判决认定鸿涛公司在借款协议“担保公司乙方担保公司法人”处落款盖章，系以保证人的身份在主合同上盖章，缺乏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鸿涛公司章程第八条第11款规定“对公司对外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应该由股东会作出决议”的规定，本案中的担保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担保权人也未依公司章程进行审查，存在重大过失，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点第六条“公司提供担保未履行《公司法》第16条规定的公司内部决议程序，或者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的，应认定担保合同未生效，由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担保权人不能证明其尽到充分注意义务的，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错责任”，生效判决认定保证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二）1.鸿涛公司的增资时间是在2012年9月5日，生效判决认定鸿涛公司抽逃出资时间是在2012年9月6日，而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等受让股权的时间是在2012年9月20日，在鸿涛公司增资之后，故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等对鸿涛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并不知情，不存在过错，其不应对诉争借款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出资义务仅发生在公司设立和增资时，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等受让股权是在增资之后，不存在出资义务。且受让股东系向转让股东购买股权成为股东，而非向公司购买股权，故生效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等要履行出资义务是错误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仅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返还出资本息的赔偿责任，并未规定受让的股东需承担赔偿责任，生效判决认定杨鸿坤抽逃出资1200万元，却判令其在36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且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等作为受让股东，并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未实施任何有损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生效判决认定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作为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并判令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分别按公司注册的股份比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生效判决，依法再审本案。被申请人林丽凡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鸿华、沈思、杨鸿坤未提交书面意见。再审审查期间，杨鸿萍提交杨鸿华、杨鸿坤、杨明才、任海燕、郑援华分别出具的情况证明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杨鸿萍于2011年8月2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3月9日分别向杨明才转账45万元、7万元、5万元，于2012年6月20日向杨鸿坤转账10万元、于2012年8月14日向杨鸿华转账29万元、于2012年9月10日向任海燕转账的10万元，上述六笔款项共126万元系杨鸿华向杨鸿萍的借款，在杨鸿萍受让股权后转为股权转账款。杨鸿萍于2013年2月9日、2013年2月13日、2013年4月28日、2013年11月7日分别向杨鸿华转账2万元、2万元、10万元、1万元、于2013年9月17日委托林淑春转给杨鸿坤100万元、2013年10月8日委托郑援华转给杨鸿坤50万元、2014年2月18日委托郑援华转给杨鸿华2万元，以上七笔共支付杨鸿华股权转让款167万元。以此证明其向杨鸿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杨鸿萍在再审审查过程中提供的情况证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情况证明的真实性，且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均形成于一审诉讼前，但杨鸿萍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出该主张，故其在申请再审中以杨鸿华、杨鸿坤、杨明才、任海燕、郑援华分别出具的情况证明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已向杨鸿华支付了股权转账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2012年9月29日上海鸿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鸿华，2014年5月16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鸿坤。本院经审查认为，2013年7月25日林丽凡与杨鸿华签订《借款协议》，鸿涛公司在该协议的“乙方担保公司乙方担保公司法人”落款处盖章，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未表明担保人身份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生效判决认定林丽凡、杨鸿华、鸿涛公司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成立正确。关于鸿涛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对诉争借款提供担保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他人担保，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属于对公司内部的程序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因此，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并不影响其对外签订的合同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杨鸿华作为鸿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并在保证人处加盖鸿涛公司的印章，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未提供证据证明林丽凡知道或应当知道杨鸿华超越代理权限以公司的名义对个人债务提供担保，鸿涛公司对外仍应对善意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以鸿涛公司未经股东决议而提供担保为由主张保证合同无效，缺乏依据，生效判决判令鸿涛公司对诉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鸿坤作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杨鸿华、沈思、鸿涛公司不能清偿的借款本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在受让股权时，应对股权所对应的出资是否到位尽审慎注意义务，故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对杨鸿华、杨鸿坤抽逃出资是知情的，至于杨鸿萍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该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作为诉争借款发生期间的公司股东，应在其受让杨鸿华、杨鸿坤未出资股权金额的范围内就杨鸿华、沈思、鸿涛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关于其在增资之后受让公司股权、不存在出资义务且对公司抽逃出资并不知情，故不应对诉争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生效判决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鸿涛公司、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鸿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杨鸿萍、杨鸿德、杨鸿佳、柯雁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李春敏审 判 员  陈乐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齐传楠书 记 员  张天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