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杭民终字第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皇得福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国卫。
委托代理人：魏立业、蒋雪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仲义。
委托代理人：郑导远。
上诉人浙江皇得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得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仲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0）杭上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本院（2012）浙杭商终字第667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本案，故本案于2013年4月12日中止审理。后因该案再审结案，本案于2013年12月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8月25日，皇得福公司与郭仲义签订《合作协议（草案）》，协议约定：皇得福公司负责前期投入及按月固定费用的提供，郭仲义负责接单、组织货源、支付货款、安排出口等一系列日常事务、自聘为开展业务所需配备的人员；合作期间产生的净利润双方五五分成。郭仲义开展业务的地址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前期投入包括租金、装修、购置办公用品等由皇得福公司出资，总额控制在20万元以内；皇得福公司每月月底向郭仲义提供固定费用45000元作为郭仲义支付其所聘业务员的费用；前期投入及固定费用双方在计算利润时予以扣除。合作期限自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郭仲义方保证每年不少于600万美元的业务销售量、不低于8-10%的销售毛利润；郭仲义方未完成业务销售量或销售利润未达到100万元，应退还皇得福公司前期投入及按月提供的固定费用，郭仲义以个人财产作担保。利润的计算为全部收入加上退税额减去税金和固定费用、租金、水、电、办公耗材、快递费、电话费、银行扣费等全部费用。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等。
皇得福公司与郭仲义另签有《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固定期限自2008年9月1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止；郭仲义从事办事处外贸总经理工作，工作地点在杭州市上城区大名空间商务大厦803室；郭仲义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的月劳动报酬为75000元，年薪900000元，每月底先支付45000元，其余工资总额年度底即2009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合同第九条双方需要约定的其它事项中约定：郭仲义职务为外贸部经理，负责管理杭州的事务。年薪900000元整含医药费。郭仲义不得中途无故解聘，如单方造成违约将赔偿给皇得福公司300000元赔偿金；皇得福公司不得拖延郭仲义每月的基本首付工资45000元与欠付每月的30000元工资，总额在每一个年度前一次性付清。如皇得福公司违约造成郭仲义年工资得不到保障，在付清年工资的同时再赔偿300000元等。该合同由皇得福公司盖章，郭仲义签字，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1日。在仲裁过程中，经皇得福公司申请鉴定，该合同第九条手写字迹和加盖的皇得福公司公章印文形成时间接近2009年6月，皇得福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2008年9月1月至2009年8月31日，皇得福公司已支付给郭仲义540000元。皇得福公司未为郭仲义缴纳过社会保险。皇得福公司承租了座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大名空间商务大厦803室作为办公用房，租期自2008年9月3日至2010年9月2日。后因皇得福公司未按时续交房屋租金，出租人要求收回租房，郭仲义于2009年10月19日将租房钥匙交付了给物管部门，离开办公场所未再上班。郭仲义工作期间，垫付维修服务费、物业服务费、网上招聘费等共计29972.13元。
2008年10月16日，皇得福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郭仲义先生为浙江皇得福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聘期为叁年，自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任职期间在杭州上城区大名空间商务大厦803室的所有工作人员及对内对外的事项，将由郭仲义先生全面负责。”2008年12月26日，皇得福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第二段载明：“本公司确认欠付郭仲义年薪总额人民币36万元整，承诺在2009年8月31日前付清。关于双方在2008年8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草案）以及郭仲义先生的其他签名，仅作公司内部管理形式之用，对双方没有任何约束力。如遇纠纷双方确定在杭州劳动仲裁或人民法院解决。”
2009年11月16日，杭州市上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郭仲义与皇得福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郭仲义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皇得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0449元；皇得福公司支付工资535000元；皇得福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33750元；皇得福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皇得福公司补缴社会保险（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共计29289元；皇得福公司支补缴住房公积金15774元；皇得福公司返还垫付的费用29972.13元。2010年4月12日，该委作出上劳仲案字（2009）第223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皇得福公司与郭仲义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皇得福公司，应视为鉴于皇得福公司的原因双方劳动合同于2009年10月20日解除；二、皇得福公司支付给郭仲义工资479827.59元；三、皇得福公司支付给郭仲义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19956.9元；四、皇得福公司支付给郭仲义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449元；五、皇得福公司为郭仲义补缴2008年9月至2009年10月的社会保险；六、郭仲义在工作期间垫付的费用皇得福公司应按实予以报销；七、驳回郭仲义的其他仲裁请求。后皇得福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皇得福公司、郭仲义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须支付郭仲义610233.49元（第二、三、四项裁决内容的总额）；3、无须为郭仲义补缴2008年9月至2009年10月的社会保险；4、无须为郭仲义报销费用；5、郭仲义支付皇得福公司支付的司法鉴定费用10000元；6、诉讼费用由郭仲义承担。
另查明，皇得福公司为与郭仲义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1月15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郭仲义支付结算履行款767697.9元。后该案移送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皇得福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该院审理认为，皇得福公司与郭仲义签订的《合作协议（草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双方合作关系存在且已实际履行，但认为皇得福公司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了部分的经营活动，但约定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并不承担经营亏损，违背了联营活动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原则，应确认为无效。判决驳回皇得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皇得福公司与郭仲义均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认为：郭仲义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2008年12月26日确认书虽为复印件，但鉴于该确认书在仲裁阶段已经出示，而皇得福公司当时亦未对其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确认书中明确了“双方在2008年8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草案）以及郭仲义先生的其他签名，仅作公司内部管理形式之用，对双方没有任何约束力”，该确认书加盖有皇得福公司公章，其对2008年8月25日合作协议（草案）“对双方没有任何约束力”的表述，应认定系皇得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作协议（草案）未予履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皇得福公司虽然提交了《合作协议（草案）》，但郭仲义提交的皇得福公司于2008年12月26日出具的《确认书》已经生效的（2012）浙杭商终字第667号民事判决认定，并据此认定皇得福公司与郭仲义签订的《合作协议（草案）》未予履行。因此，皇得福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履行的是合作协议内容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皇得福公司与郭仲义签订有《全日制劳动合同》，该合同第九条手写字迹和加盖的皇得福公司公章印文经鉴定形成时间接近2009年6月，与落款时间2008年9月1日虽有差异，但皇得福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内容不真实，结合皇得福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书》，能够认定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故皇得福公司要求确认皇得福公司与郭仲义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皇得福公司与郭仲义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中约定郭仲义担任办事处外贸总经理，工作地点为杭州市上城区大名空间商务大厦803室，但至2009年10月19日因皇得福公司拖欠办事处办公用房租金，致使郭仲义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开展工作，故郭仲义要求与皇得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该院确认皇得福公司与郭仲义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09年10月20日起解除。郭仲义自2008年9月1日起至皇得福公司工作，郭仲义工作期间，皇得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郭仲义部分工资540000元，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皇得福公司尚欠郭仲义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的剩余工资360000元、2009年9月1日至同年10月19日的工资119827.59元（75000元＋（75000元／月÷21.75天／月×13个工作日）】，合计479827.59元，该部分工资皇得福公司应支付给郭仲义。因皇得福公司的原因致使劳动合同关系解除，郭仲义要求皇得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现郭仲义请求经济补偿金10449元，并无不妥，皇得福公司应予以支付。关于郭仲义请求的扣发的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因郭仲义无证据证明存在其就皇得福公司拖欠其工资的违法行为已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劳动行政部门已责令皇得福公司限期支付，皇得福公司仍未支付的情形，因此该部分请求无事实依据，皇得福公司无须支付。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郭仲义工作期间，皇得福公司未为郭仲义缴纳社会保险，2008年9月至2009年10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皇得福公司应为郭仲义予以补缴，郭仲义要求皇得福公司补缴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因该三种保险根据现有政策法规无法补缴，皇得福公司无须补缴。郭仲义作为办事处外贸总经理，其工作期间为办事处的正常运转垫付了29972.13元，现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皇得福公司应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郭仲义。皇得福公司在仲裁审理过程中支付鉴定费10000元，该费用系皇得福公司为完成举证而支付，但鉴定结论只能证明合同手写部分及公章的形成时间与合同落款时间不一致，但无法证明该合同内容及公章不真实，且郭仲义在庭审中也明确合同非落款时间所签，是事后补签，因此皇得福公司要求郭仲义支付鉴定费100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郭仲义请求的违约金300000元，该院认为，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以弥补合理损失为目的，不能过分超越损失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劳动合同关系中对劳动者承担的违约责任仅限于违反服务期及保密义务的情形，据此，本案所涉的《全日制劳动合同》条款中有关郭仲义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责任，于法相悖，应认定无效。而对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虽无相应的限制性法律规定，但仍以权利义务的一致性为出发点，应与相对方所受损失的范围进行比较调整。皇得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郭仲义支付工资，已构成违约，该院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皇得福公司未及时支付工资给郭仲义造成的损失，酌定皇得福公司赔偿郭仲义150000元；关于郭仲义请求的补缴住房公积金15774元，该院认为，住房公积金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2年12月18日判决：一、皇得福公司与郭仲义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自2009年10月20日起解除；二、皇得福公司支付给郭仲义工资479827.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皇得福公司支付给郭仲义经济补偿金104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四、皇得福公司返还给郭仲义垫付款29972.1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五、皇得福公司支付给郭仲义违约赔偿金1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六、皇得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为郭仲义补缴2008年9月至2009年10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具体补缴金额、时段由社保机构依政策确定），个人应负担部分由郭仲义自行缴纳；七、皇得福公司无须支付郭仲义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八、驳回皇得福公司要求郭仲义支付司法鉴定费用10000元的诉讼请求；九、驳回郭仲义对皇得福公司提出的其他请求。皇得福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皇得福公司负担。
宣判后，皇得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被上诉人一手泡制落款日期为2008年9月1日的所谓劳动合同的形成时间，鉴定意见认定合同第4页第九条手写字迹和甲方处“浙江皇得福贸易有限公司”印文的形成时间接近2009年6月。对鉴定意见认定的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虽在表述上采信了该鉴定意见，但对内容实质却不做评判、认定，明显于法不符。从鉴定费10000元无须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第八项判决要旨看，一审法院实际没有采信该鉴定意见，显属错误。二、本案的一审判决之所以错误，另一原因是将另案（2010）杭江商初字第885号、（2012）杭商终字第667号判决作为定案的依据。该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以（2012）浙民申字第1449号受理审查上诉人的再审申请。上诉人的再审申请理由是否成立，应作为本案二审的审查内容。三、劳动合同的形式内容明显违反常理，案涉诉讼（仲裁）诈骗，依法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1、合同中的手写字迹全是被上诉人所为，上诉人方人员没有写过一个字，包括应由单位负责人落款的签名处，这明显不合常理。2、被上诉人有获得年薪90万元的权利，且无须承担任何义务。3、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没有上诉人的签名，虽然2009年10月6日的《证明》有上诉人方的唯一签名，但经司法鉴定为添加，属变造证据的行为，其目的是以虚假仲裁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继又在诉讼中妨碍作证、欺骗法院。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郭仲义口头答辩称：1、一审判决依据的并不是如上诉人所说的被省高院撤销的判决。而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以及上诉人出示的确认证明书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这个在一审判决书中可以明确。2、对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商提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的内容是“认为本案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上诉人皇得福公司与被上诉人郭仲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所争议的事实相互牵连，相关人员存在经济犯罪嫌疑等”仅仅这么一句话，存在犯罪嫌疑，这句话比较模糊。省高院审理中，被上诉人明确提出，本案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当时被上诉人也是要求移送公安的。从这个逻辑看，省高院的判决书的理解，实际认可了被上诉人的意见，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不存在，所以省高院就关于合作协议的官司，一审二审都予以撤销。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语句表达有点莫名其妙。当然有关事实可以查询审理记录。我们提出合作协议是明确作废的，因此提出的诉讼是虚假诉讼，应该追究上诉人的相关刑事责任。3、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实际上相互之间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很多，不可推翻。针对提到劳动合同签订时间问题，我强调一下，从一审二审以及当时作为合作协议中，被上诉人确认劳动合同是后面补签的，与鉴定结果一致。但是补签的协议不代表上诉人不用承担相关责任。现实中存在事后补签劳动合同也是存在的。
二审中，上诉人皇得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商提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郭仲义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于上诉人皇得福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郭仲义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本院（2012）浙杭商终字第667号民事判决，皇得福公司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2012）浙民申字第1449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3）浙商提字第46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上诉人皇得福公司与被上诉人郭仲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所争议的事实相互牵连，相关当事人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本案应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查处。”该裁定结果为：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商终字第667号民事判决和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0）杭江商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皇得福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商提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皇得福公司起诉郭仲义的合作协议纠纷案与本案的争议事实相互牵连，相关当事人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本案亦应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查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杭州上城区人民法院（2010）杭上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浙江皇得福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退还当事人。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王 宓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