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07行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强，男，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法定代表人高诚苗，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颖、夏静，均系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胜强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行初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6日01时55分，李嘉欣驾驶粤Ｊ×××××号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二路下沉式隧道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2016年8月22日，李嘉欣的父亲李胜强通过广东省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系统向江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相关时段的所有监控视频。2016年8月25、26日，李胜强分别两次通过邮寄方式向江门市公安局提交内容一致的《江门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段的全部视频录像。江门市公安局收到上述申请后，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江公政务公开[2016]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答复内容为：“我局于2016年8月26日收到您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本机关同意将相关信息向您公开……根据您申请的公开方式及实际情况，请自备储存器（U盘）于9月14日上午10时到我局当场查阅、抄录……”此外，江门市公安局于当天作出江公政务公开[2016]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内容为：“我局于2016年8月27日收到您2016年8月26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本次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为重复事项。我局将于2016年9月14日向您公开相关信息。根据《广东省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规程》第十三条规定，我局不再重复处理。特此告知。”2016年9月14日，江门市公安局将上述两份答复送达给李胜强，并将答复中提及的4段监控视频给李胜强查看及复制。李胜强认为江门市公安局未按照其申请公开政府信息，遂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2月31日作出（2016）粤0704行初299号行政判决，撤销江门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的江公政务公开[2016]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并判令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李胜强提出的该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江门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7日作出江公政务公开[2017]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告知李胜强的申请需补正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有关监控视频路段、时段及视频监控数量等要素，以明确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标的。同日，李胜强填写《江门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2016年2月6日1时50分至2时30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二路下沉式隧道路段由南向北方向行驶，在隧道进口处上方横梁、进口处右壁、中段右壁、出口处右壁、隧道出口处横梁上方的7个道路监控高清实时视频。江门市公安局于当天作出江公政务公开[2017]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内容为：“李胜强：我局于2016年8月27日收到您2016年8月26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核，您已于2016年8月25日就同一要求向我局提出申请，本次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为重复申请事项。我局将依法处理您于2016年8月25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根据《广东省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规程》第十三条规定，对您于2016年8月26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再重复处理。特此告知”。李胜强于2017年2月7日签名确认接收前述两份书面答复。
2017年2月20日，江门市公安局作出江公政务公开[2017]3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答复内容为：“我局于2017年2月8日收到您补正明确申请的内容后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根据您对所需的政府信息特征描述，结合李嘉欣发生交通事故的路段位置，我局确认您所需的政府信息主要是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二路下沉式隧道北向及蓬江区政府门前北向路段的8个道路监控（如下图1至8号监控设备）涉及李嘉欣发生交通事故时段（2016年2月6日1时50分——2时30分）的相关视频资料……上图1至8号（除3号、4号）监控设备分别对应的设备编码如下：1号：440703000000010560；2号：440703000000130570；3号：未能找到对应设备编号（属于江门市蓬江区市政设施维修处管理的设备）；4号：未能找到对应设备编号(属于江门市蓬江区市政设施维修处管理的设备)；5号：440703000000130571；6号：440703000000130572；7号：440703000000010561；8号：440703000000010541。下文简称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根据上述情况，我局对您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分别答复如下：一、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的2号、5号、6号、8号监控设备视频资料中，涉及大量公共信息……区分处理后，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涉及您亲属李嘉欣交通事故的视频资料，本机关同意将相关信息向您公开。具体政府信息如下：视频监控点名称：2号……时间段：20160206015452-20160206021452。视频监控点名称：5号……时间段：20160206015452-20160206020957。视频监控点名称：6号……时间段：20160206015453-20160206015953。视频监控点名称：8号……时间段：20160206015500-20160206015658。二、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部分信息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特此告知。具体不存在的政府信息及其原因如下：（一）以下监控设备，公安机关提取保存的监控视频时长与您所需求的监控视频时长相差部分视频资料不存在……（二）1号、3号、4号、7号及事故调查路段以外的视频监控设备，您申请所需时间段的监控视频资料不存在。（三）针对您所需求高清视频的问题，我局向您提供的视频分辨率为：帧宽度1280Ⅹ帧高度720。相同设备、时段和路段，此分辨之外的视频我局没有制作保存。（四）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原因1、事故调查阶段相关政府信息调取保存情况……（1）对能证明、反映事故真实情况及对事故认定起到证据和侦查、调查作用的2号、5号、6号、8号共计4个监控设备相关交通事故发生时段的视频资料予以提取存档，其他时段未予提取存档。（2）对无法调取或对事故无证据和侦查、调查作用及无保存价值的1号、3号、4号、7号共计4个监控设备视频没作提取存档。其中3号、4号监控设备属江门市蓬江区市政设施维修处管理的旧式设备，已停止运作一年多，经核实，交通事故发生时该两个监控设备处于停止运作状态，无法调取。1号监控设备为固定拍摄角度摄像头，安装于隧道入口顶端……受拍摄角度限制，摄像画面最远处距离事故发生点73.6米，无法记录事故发生碰撞的情况，隧道内大部分区域不在摄像监控范围内。7号监控设备为固定拍摄角度摄像头，安装于隧道出口顶端，记录离开隧道车辆情况，受拍摄角度限制，隧道内部情况不在摄像监控范围内，无法记录事故发生碰撞的情况，同时已提取的6号监控视频已包含7号监控所拍摄到的情况。（3）对事故调查路段以外的视频监控设备，由于监控区域远离事故发生路段，未能拍摄到事故发生相关情况，对事故无证据和侦查、调查作用及无保存价值，因此事故处理部门未对上述视频提取存档。2、政府信息申请公开阶段相关政府信息调取保存情况：2016年8月26日收到您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我局信息公开责任部门立即开展相关信息调取工作。对已存档的2号、5号、6号、8号共计4个监控设备相关交通事故发生时段的视频资料予以提取，上述监控事发当日的其它时段视频，调取资料时，设备已按正常运转自动覆盖先前资料，故无法调取；3号、4号监控设备由于交通事故发生时该两个监控设备处于停止运作状态，故无法调取相关视频；由于1号、7号及事故调查路段以外的视频监控设备存量内容有限，调取资料时，设备已按正常运转自动覆盖先前资料，故无法调取相关交通事故发生时段视频。本文所涉‘时间段’说明：由右至左每两位数分别表示秒、分、时、日、月，最后四位数表示年……根据您申请的公开方式及实际情况，请于2月20日下午15时30分到我局当场领取政府信息监控视频光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特此告知。”前述答复及相关政府信息监控视频资料光碟均由李胜强于江门市公安局作出答复同日签名确认接收，并在“依法合理使用政府信息承诺协议”上签名确认。
再查明：原审法院作出的前述（2016）粤0704行初299号行政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本案中，李胜强向江门市公安局申请公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段相关时段的所有监控视频，江门市公安局在庭审中确认上述政府信息是由其制作或保存。涉案隧道共有7个道路监控摄像头，而江门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答复，仅向李胜强公开了其中3个摄像头以及涉案隧道外1个摄像头所拍摄的视频，其余4个摄像头所拍摄的相关时段的视频没有向李胜强公开，但答复中并未对不公开的理由进行说明，江门市公安局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因此，江门市公安局作出涉案答复的内容不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撤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可见，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江门市公安局作为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具有受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其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门市公安局作出的江公政务公开[2017]3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政府信息的，应当对拒绝的根据以及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的情况举证”。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应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若拒绝公开政府信息，应当对拒绝的根据以及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的情况举证。本案中，江门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7日书面告知李胜强需补正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有关监控视频路段、时段及视频监控数量等要素，并告知对其2016年8月26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再重复处理，由李胜强书面填写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以明确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标的，其后江门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涉案答复并在同日向李胜强送达相关书面答复、相关政府信息监控视频资料光碟并要求其签订依法合理使用的承诺协议，江门市公安局作出涉案答复的程序并无不当。同时，李胜强向江门市公安局申请公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段相关时段的所有监控视频，江门市公安局作出答复就其认为属于公开范围的由其标注的2号、5号、6号、8号监控设备部分时间段的视频资料作区分处理后，告知提供光碟复制件并送达李胜强，亦对前述监控视频时长与李胜强申请信息公开的监控视频时间相差部分视频资料和由其标注的1号、3号、4号、7号及事故调查路段以外的视频监控设备视频资料答复不存在，并对该部分信息不存在、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的原因及李胜强申请高清视频的问题履行了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江门市公安局作出涉案答复的内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被告已经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的规定，本案应当判决驳回李胜强的诉讼请求。此外，李胜强主张蓬江交警大队提取封存的视频并非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视频资料，但，监控视频资料是否能够反映涉案交通事故真实情况及对事故认定起到证据和侦查、调查作用，系相关交通事故办案单位即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调查、收集证据及认定裁量的内容，并非本案调整范围，故李胜强诉请撤销江门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及江门市公安局公开其余涉案4个摄像头所拍摄的相关时段的视频资料，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胜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胜强负担。
上诉人李胜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1.根据江门市公安局提供四段视频，结合蓬江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书和（2016）粤0704行初299号行政判决，恳请本院委托第三方还原该起事件路段时段监控视频服务器。2.恳求本院对江门市公安局所提供隧道中段的3号、4号云台摄像头属市政设施维修处托管和是否开通或停运一年，传证人上庭质证。3.恳请本院对江门市公安局提供设备状态的监控录像保存时间，证明该单位负责人出庭质证；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行初96号《行政判决书》；三、撤销江门市公安局江公政务公开[2017]3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四、判决江门市公安局全面、完整地公开李胜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五、本案诉讼费由江门市公安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李胜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证明了两点：其一，李胜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除了不存在、不予公开的例外情形，都应当予以公开；其二，江门市公安局以答复的形式代替信息公开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李胜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完整的，完全能够公开。本案一审中，江门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李胜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编号、建档，是完整的，根据档案管理有关规定，该档案应该包括档案卷皮、目录、索引、信息档案卷宗中的全部信息，内文页码相连。这些信息依法完全能够给予全部公开。（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对信息公开作出了具体要求：“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但是，江门市公安局避重就轻，只提供不能证明李嘉欣发生事故的2号、5号、6号、8号监控视频中的部分信息。（四）李胜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江门市公安局获取的，制作的已经编号归档，并由公安交警管理局以及有关部门保管。该档案中有多少信息，其举证责任完全在江门市公安局，但是江门市公安局仅有选择地出示部分信息，拒绝公开全部的原始档案，包括已经在法庭上提及1号监控视频、李胜强曾在交警大队事故组看过一次的视频。一审判决对此不仅不予追究，反而认为并非本案调整范围。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完全违反行政诉讼的证据原则。（五）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然而，适用该条例规定的前提非常清楚，即被告的行政行为不违法，且已履行了法定的告知或说明义务，又符合本条例所列的八种情形。本案江门市公安局的原行政行为已被认定为违法，江门市公安局也承认这些信息不涉及任何秘密，完全可以公开，对于如此清楚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竟适用关于合法行政行为的法律规定驳回李胜强的诉讼请求。（六）判决江门市公安局公开信息不仅有实际意义，可以还原李嘉欣发生事故死亡到底是不是交通事故的责任，或者另有隐情。李胜强申请公开的是全面完整的政府信息，而不是被挑拣后的部分信息。
被上诉人江门市公安局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即2016年12月31日，法院判决江门市公安局重新处理李胜强的涉案申请。2017年2月20日，江门市公安局作出江公政务公开[2017]3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和相关视频对李胜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答复，于当日送达了李胜强，并对不存在的政府信息予以告知且说明了理由。江门市公安局已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之规定向李胜强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并无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请求法院判决维持涉案答复，并由李胜强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可见，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江门市公安局作为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具有受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其在本案中，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江门市公安局作出的江公政务公开[2017]3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江门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8日收到李胜强补正明确申请内容后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7年2月20日对李胜强申请公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段相关时段的所有监控视频作出答复。本院认为，江门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书面答复李胜强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程序合法。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政府信息的，应当对拒绝的根据以及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的情况举证”的规定，本案中，江门市公安局依照李胜强的公开申请，依法对属于公开范围的由其标注的2号、5号、6号、8号监控设备部分时间段的视频资料作出区分处理后，告知提供光碟复制件并送达李胜强；对于由其标注的1号、3号、4号、7号以及事故调查路段以外的视频监控设备资料答复不存在，并对部分信息不存在向李胜强履行了法定的告知和说明理由的义务。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江门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书面答复李胜强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并向其说明了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原因，履行了法定的告知义务，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被告已经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因此，原审判决驳回李胜强的诉讼请求正确。
此外，对于李胜强质疑涉案中3号、4号的摄像头是否是江门市公安局管理或停运的事实以及对江门市公安局提供设备状态的监控录像保存时间，要求相关单位负责人出庭质证。本院认为，3号、4号摄像头是否为江门市公安局管理与本案争议的焦点关联性不大。江门市公安局已经在答复中说明未能提供3号、4号摄像头的原因，并承担了相关的举证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三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的规定，对李胜强在二审提出的相应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李胜强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胜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岩
审判员 邓球
审判员 陈健
二○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何晓涛
书记员黄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