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7民初2776号
原告刘志文，男，汉族，1965年11月20日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代理人徐进松，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光武，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勇，男，汉族，1966年7月14日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告重庆长寿华侨木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黄桷湾创业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450483767B。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职务执行董事长。
被告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珠海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北路11楼0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527857P。
法定代表人黄石腾，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席军峰，男，汉族，1971年1月16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懋，男，汉族，1977年7月28日生，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公司员工。
被告重庆保利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龙江路8号2幢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42941369。
法定代表人王全良，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雯倩，女，汉族，1987年5月13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肖松柏，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志文诉被告袁勇、重庆长寿华侨木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木森公司)、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重庆保利中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中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彭芸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志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进松，被告袁勇、华侨木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明、富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席军峰、陈懋、保利中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松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志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四被告支付工程价款1939240.46元，并从2014年3月30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2、由四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袁勇签订了《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保利·花半里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原告已经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并于2014年3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且实际交付使用。2016年8月19日、2016年11月24日，经过核算，被告袁勇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939240.46元。原告是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与被告袁勇签订的《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袁勇应当支付工程价款。同时，被告华侨木森公司、富利公司是工程的相对发包方，被告保利中汇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均未支付完毕工程价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
被告袁勇辩称，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工程现已施工完毕，但不知道是否交付使用。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日办理了结算，但是结算时包含了不确定的事项和费用，需要其他单位对不确定的事项进行确认后才能确定欠付工程价款的金额。
被告华侨木森公司辩称，袁勇与原告签订合同将讼争工程承包给原告，之后为了办理招投标手续，袁勇向被告公司借用资质，双方建立的是挂靠关系。原告只完成了合同约定内容的85%左右，剩余工程由富利公司、保利中汇公司另行委托给第三方施工完成，该部分工程造价应当从原告与袁勇的结算金额中扣除。被告与袁勇、富利公司分别进行了结算，并未拖欠袁勇工程价款，被告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
被告富利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与原告进行结算，只是接受华侨木森的委托向原告支付过工程价款。被告与华侨木森、保利中汇公司就讼争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被告已经向华侨木森完成了付款义务，保利中汇公司也向被告完成了付款义务。
被告保利中汇公司辩称，被告将工程发包给富利公司施工，富利公司是总承包方，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被告已就富利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进行了结算，现已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并按照约定于2017年1月退还了工程质保金，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
经审理查明，保利中汇公司是保利工学院保利·花半里项目一期的建设单位，富利公司是该项目的施工单位。之后，富利公司与华侨木森公司签订《土建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由华侨木森承包保利·花半里一期项目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
2012年6月11日，华侨木森公司（甲方）与袁勇（乙方）签订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华侨木森公司将保利·花半里一期（4#-7#）楼及部分车库的土建及一般安装工程承包给袁勇施工，由袁勇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按照华侨木森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范围全部按质按量按期完成工程项目的承建；华侨木森公司对袁勇实行宏观管理和监督，由华侨木森公司统一财会制度，统一收支票据及做账；建设单位所付工程款必须进入华侨木森公司指定账户，扣除袁勇应交的管理费及其他税费后及时转付给袁勇的工资、材料款。
2012年8月30日，袁勇（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杨家坪原工学院旧址的保利·花半里项目，具体工程内容为“建设方（保利地产）和袁勇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由袁勇完成的所有水电安装工程（不含土石方开挖及回填）及建设方（保利地产）与袁勇就前述水电安装工程签订的所有工程量变更内同”；工程计价方式为“根据袁勇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保利·花半里项目建筑安装总包工程合同计价原则计算安装工程结算造价”;原告完善相关手续后，袁勇应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10内支付给原告工程款进度款；袁勇委派李彬为现场负责人，负责履行本合同的各项约定，原告指定姚虎为现场负责人；袁勇不按约定支付劳务作业工程款，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作业工程尾款时，应按原告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拖欠劳务作业工程款的利率，并按拖欠金额向原告支付每日2‰的违约金。
2013年12月4日，华侨木森公司向富利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富利公司向原告支付讼争工程款4800000元。袁勇及华侨木森公司均确认是袁勇指示华侨木森公司向原告付款。
2013年12月19日，袁勇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支付的安装管理费及税金540000元。原告认为该款项是袁勇代华侨木森公司收取的，而袁勇及华侨木森公司均认为该款项是袁勇个人收取。
2014年3月30日，保利工学院保利·花半里项目一期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原告与被告均确认讼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具体时间不能确定。
2015年1月15日，富利公司与保利中汇公司进行甲供材结算，并形成《保利·花半里项目甲供材结算汇总表》，该表显示富利公司使用的甲供材总金额为81522291.29元，应当扣除的金额为78369276.61元，原告自认使用了表格中载明的甲供材有电线电缆和塑料管，金额分别为4466568.26元、1627680.81元，合计6094249.07元，已经在结算时扣除。袁勇、华侨木森公司、富利公司、保利中汇公司对原告使用的甲供材中电线电缆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塑料管的金额应当为1681277.17元，尚有差额53596.36元未计入。
2016年8月19日，保利中汇公司、富利公司与重庆金汇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确认保利·花半里一标段安装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7355483元。原告及华侨木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明分别在该定案表中签字。华侨木森公司、富利公司、保利中汇公司认为该审定金额包含了第三方完成的工程造价和甲供材。原告及袁勇均认为审定金额17355483元是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
2016年10月24日，保利中汇公司与富利公司进行结算，形成《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确认保利·花半里项目一期工程造价为190926582元，其中，《花半里一标段结算汇总表》显示“一期一标水电安装结算（二审）”金额为17355483元。保利中汇公司和富利公司共同确认保利中汇公司已经付清上述结算款，但《花半里一标段结算汇总表》显示的“一期一标水电安装结算（二审）”金额17355483元包含了第三方施工部分的造价和甲供材，并非完全是原告施工的造价。原告和袁勇认为《花半里一标段结算汇总表》显示的“一期一标水电安装结算（二审）”金额17355483元是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
2016年11月24日，原告与袁勇进行结算，并形成《保利·花半里一期（4#-7#）楼及部分车库水电班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原告施工班组于2012年2月29日进场，于2014年3月30日竣工并经华侨木森公司及实际施工人袁勇同意，经有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并移交相关单位，该工程质保期于2016年3月30日到期，原告于2016年11月5日将结算最终报告移交华侨木森公司及实际承包人，确认水电安装结算审核金额为17355483元，现进一步确认各项结算明细如下：1、水电安装部分结算金额17355483元，该金额包含水电安装部分超报承担一审审计费用59831元扣款；2、综合管理费、税金、富利公司和华侨木森公司管理费等1021993.47元，按照合同7.2条约定以工程造价9%为准扣除应交1561993.47元，已交540000元；3、建设单位供应的安装甲供材料金额6094249.07元，其中电线电缆部分4466568.26元，PVC塑料管部分1627680.81元；4、刘志文班组结算总金额10239240.46元，该金额由上述1、2、3计算而来；5、2016年11月前刘志文班组已收工程款8300000元，通过袁勇直接支付350万元，委托富利公司代付250万元，刘志文自认在富利公司领取230万元；6、本次结算刘志文班组应收总金额（华侨木森公司应付金额）1939240.43元，该金额由上述4、5计算而来。同时，双方在该结算单上注明：1、以上结算达成时，表格中第1项、第3项由刘志文提供的复印件，若该两项数额发生变化，以真实书面材料（原件）为准；2、质保期内，若存在由于刘志文水电班组原因被富利公司、华侨木森公司、保利中汇公司按照规定扣款，袁勇有权在上述结算款中扣除；3、刘志文水电班组缴纳的10万元保证金已由袁勇退还。袁勇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结算单列明的结算明细中第1、2、3项内容需要以华侨木森公司、富利公司、保利中汇公司的最终审定金额为准。审理中，原告与袁勇共同确认上述结算金额中还应当扣除审计费59831元和塑料管差额53596.36元。
审理中，原告向法庭举示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呈批件的影印件，拟证明原告与富利公司、保利中汇公司达成三方协议，由富利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富利公司构成债的加入的事实。保利中汇公司、富利公司、华侨木森公司、袁勇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保利中汇公司和富利公司同时否认富利公司曾向原告作出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承诺。另，原告向法庭举示15份移交清单，拟证明在2014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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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期间，原告已经完成工程移交。袁勇认可原告的陈述，保利公司、富利公司认为移交清单上没有其公司的盖章，无法核实真实性，华侨木森公司否认移交清单的真实性。移交清单上接收方的署名无法核实其身份。
华侨木森公司向法庭举示了其自制的抢工扣款和维修整改台账、保利·花半里一期整改扣款汇总表复印件、保利·花半里一期4、5、6、7号楼及车库未完抢工工程结算书和抢工扣款明细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施工进度未达标以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保利中汇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抢工及维修，产生的抢工费632765元和维修费183488.3元应当在华侨木森公司支付给袁勇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原告及袁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上述维修费及抢工费的产生与原告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从未收到要求抢工或维修的任何通知，即便产生了费用也不应由原告承担。袁勇认为从未收到要求进行工程质量问题整改的通知，也不知道为了加快施工进度而产生了抢工费，不认可华侨木森公司陈述的抢工费和维修费，该费用不应当扣除。富利公司、保利中汇公司对华侨木森公司自制的抢工扣款和维修整改台账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台账所指向的工程内容与原告的施工内容没有关系，认可保利·花半里一期整改扣款汇总表、保利·花半里一期4、5、6、7号楼及车库未完抢工工程结算书和抢工扣款明细，并认可整改费和抢工费已经由保利中汇公司在支付给富利公司的款项中进行了扣除。保利·花半里一期整改扣款汇总表加盖有整改施工方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保利中汇公司的印章和华侨木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明的署名，显示的整改内容为“土建问题”。保利·花半里一期4、5、6、7号楼及车库未完抢工工程结算书和抢工扣款明细加盖有富利公司和监理单位重庆恒佳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显示的施工内容为“土建遗留工程”及代付费用等。
原告陈述，原告与袁勇签订《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时，袁勇出示了华侨木森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华侨木森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袁勇是以华侨木森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合同，袁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华侨木森公司才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并且是实际的受益人，要求华侨木森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袁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富利公司代华侨木森公司支付了480万元款项，并愿意对剩余款项承担给付责任，构成债的加入，富利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保利中汇公司是发包人，没有举证证明其不欠付工程价款，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袁勇陈述，其是借用华侨木森公司的资质对外开展业务，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出示了华侨木森公司的委托书，但原件是交给富利公司了。
华侨木森公司陈述,其并未委托袁勇对外签订合同和结算，也没有向袁勇出具过委托书，其与袁勇之间是挂靠关系，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应向原告承担给付义务。
富利公司陈述，没有见过华侨木森公司向袁勇出具的委托书，更也没有收到该委托书的原件。富利公司向华侨木森公司发出函件要求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但华侨木森公司联系不上袁勇，最后就委托了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费是由保利中汇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为了加快工程施工进度，也产生了抢工费，抢工费是由保利中汇公司支付给富利公司，再由富利公司支付给第三方的，维修费和抢工费在保利中汇公司与富利公司结算时进行了扣除，但最终应当由原告、袁勇和华侨木森公司承担。
以上事实，有《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委托支付函》、《收条》、《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保利·花半里项目甲供材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保利·花半里一期（4#-7#）楼及部分车库水电班组结算单》、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并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承接建筑工程的，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原告是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其与袁勇签订的《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本案讼争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并交付使用，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工程价款。
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虽然原告与袁勇签订的《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该合同是原告请求合同相对方承担义务的依据。袁勇以水电安装工程的“甲方”身份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并未以华侨木森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该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袁勇签订该合同时，存在足以让原告相信袁勇有权代表华侨木森公司的情形。虽然在庭审中，原告与袁勇均确认在双方签订该合同时，袁勇出示了华侨木森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但该陈述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双方的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袁勇的行为并未构成表见代理，华侨木森公司不是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故，对原告要求华侨木森公司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富利公司构成债的加入，但原告就此举示的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呈批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富利公司也否认曾向原告作出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承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富利公司构成债的加入需要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富利公司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保利中汇公司是保利工学院保利·花半里项目一期的建设单位，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保利公司当庭陈述已经按照与富利公司结算的金额履行完了付款义务，没有欠付的工程价款，虽然保利公司未举示付款凭证加以证实，但富利公司作为该工程价款的权利人当庭确认保利公司已经履行完支付义务，没有欠付的工程价款，原告也没有就保利公司仍然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举示证据，故，对原告要求保利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袁勇是《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袁勇与原告已就本案讼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保利·花半里一期（4#-7#）楼及部分车库水电班组结算单》，双方在该结算单中注明结算明细中的第1项即“水电安装部分结算金额”、第3项即“建设单位供应的安装甲供材料金额”是由原告提供的复印件计算而来，需以“真实书面材料（原件）”为准。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花半里一标段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上述证据显示“一期一标水电安装结算”金额为17355483元，该金额与结算单中载明的金额一致。虽然保利公司、富利公司、华侨木森公司一致陈述上述证据显示的“一期一标水电安装结算”金额包含了第三方施工的造价金额，但并未就此举示证据予以证明，而袁勇认可上述证据显示的“一期一标水电安装结算”金额是原告施工完成的造价金额，故，结算单中的结算明细第1项即“水电安装部分结算金额”已由真实材料所证实，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关于结算单中的结算明细第3项即“建设单位供应的安装甲供材料金额”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保利·花半里项目甲供材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同时确认原告使用的甲供材有电线电缆和塑料管，上述证据显示的电线电缆和塑料管金额分别为4466568.26元、1627680.81元，该金额与结算单中载明的金额一致，故，结算单中的结算明细第3项即“建设单位供应的安装甲供材料金额”已由真实材料所证实，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原告与袁勇结算时存疑的工程造价金额，现已由真实材料所证实，结算单所确认的最终金额就是袁勇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而在庭审中，原告与袁勇共同确认上述结算金额中还应当扣除审计费59831元和塑料管差额53596.36元，本院予以确认，袁勇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825813.07元。
关于保利公司、富利公司、华侨木森公司主张的抢工费和维修费是否应当在原告与袁勇结算金额中扣除的问题，虽然结算单中注明“质保期内，若存在由于刘志文水电班组原因被富利公司、华侨木森公司、保利中汇公司按照规定扣款，袁勇有权在上述结算款中扣除”，但保利公司、富利公司、华侨木森公司主张的扣款是“土建问题”的维修费以及“土建遗留工程”的抢工费和代付费用等，而土建工程并非原告的施工范围，并且保利公司、富利公司、华侨木森公司以及袁勇均未通知原告要求其履行维修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抢工费和维修费与原告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联系，而袁勇在庭审中也否认存在抢工和维修的事实，故，保利公司、富利公司、华侨木森公司主张的抢工费和维修费不应当在原告与袁勇结算金额中扣除。
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与袁勇关于应付工程价款时间的约定不明，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应将工程交付之日视为应付工程价款时间。原告自认工程在2014年5月—7月已完成交付，被告认可工程已经交付的事实，但不能确定具体的交付时间，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确认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并以此作为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开始时间。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袁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志文工程价款1825813.07元，并从2014年7月31日起，以欠付工程价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利随本清；
二、驳回原告刘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253元，由被告袁勇承担21233元，原告刘志文承担10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彭芸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