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6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兴源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詹惠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震兴，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勇智，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毛丹，广东宝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詹惠荣，男，1957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上诉人广东华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勇智、原审被告詹惠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60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华怡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黄勇智借款100万元，黄勇智与华怡公司及保证人廖利坤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GRT借字20150215号）。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止或自黄勇智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至华怡公司将借款还到黄勇智账户的次日止；二、借款利率为月息1.5%即月利息为15000元，逾期每日按3‰计收逾期利息；三、还款方式为先付借款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在签订借款合同当日，黄勇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华怡公司支付100万元借款。华怡公司因偿还银行贷款于2015年5月19日再次向黄勇智借款200万元，黄勇智与华怡公司及保证人詹惠荣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4日，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或自黄勇智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至华怡公司将借款还到黄勇智账户的次日止；二、借款利率为4%/14天即利息为8万元，逾期每日按3‰计收逾期利息；三、詹惠荣作为保证人为华怡公司向黄勇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黄勇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费用；三、还款方式为先付借款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签订借款合同后，黄勇智于2015年5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华怡公司指定账户支付200万元借款。华怡公司因偿还典当行借款于2015年5月28日再次向黄勇智借款200万元，黄勇智与华怡公司及保证人詹惠荣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4日，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止或自黄勇智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至华怡公司将借款还到黄勇智账户的次日止；二、借款利率为4%/14天即利息为8万元，逾期每日按3‰计收逾期利息；三、詹惠荣作为保证人为华怡公司向黄勇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黄勇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费用；三、还款方式为先付借款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签订借款合同后，黄勇智于2015年6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华怡公司指定账户支付200万元借款。华怡公司因偿还银行贷款于2015年7月23日再次向黄勇智借款1100万元，黄勇智与华怡公司及保证人詹惠荣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为1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周，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8月6日止或自黄勇智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至华怡公司将借款还到黄勇智账户的次日止；二、借款利率为2%/7天即利息为22万元，逾期每日按3‰计收逾期利息；三、詹惠荣作为保证人为华怡公司向黄勇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黄勇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费用；三、还款方式为先付借款利息，到期一性偿还借款本金。签订借款合同后，黄勇智于2015年7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华怡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100万元借款。上述四笔借款，借贷双方还约定若华怡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再延长7天内还款，则从延期当月开始华怡公司应向黄勇智支付滞纳金以及与本合同有关费用如律师费、印花税、公证或鉴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办理产权证、抵押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等；如因华怡公司违约，导致黄勇智或者其代理人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有关费用或以任何合法方式处分担保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均由华怡公司承担。2016年5月3日，黄勇智与华怡公司就四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借款利息结算单载明：“华怡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黄勇智借款，借款本金共计1600万元。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至2015年5月3日止，华怡公司应付而未付黄勇智利息为11657167元。考虑到华怡公司的实际困难，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按照法定月利率结算，则至2016年5月3日止，华怡公司应付黄勇智利息为4558000元。”庭审时，黄勇智和华怡公司均确认华怡公司向黄勇智支付了部分利息，但支付利息具体金额不明，双方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现华怡公司仍欠黄勇智借款本金1600万元。上述四笔借款期限届满后，经黄勇智多次向华怡公司和詹惠荣追索无果后，遂委托广东宝富律师事务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黄勇智用去律师费299664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14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华怡公司向黄勇智借款四笔，借款本金共1600万元，有四份《借款合同》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华怡公司欠黄勇智借款本金1600万元，黄勇智与华怡公司、詹惠荣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黄勇智与华怡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华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黄勇智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黄勇智请求华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支付利息与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双方借款利息结算金额4558000元的问题，庭审时华怡公司认为该利息是按月利率3%结算所得，黄勇智则认为该利息是按月利率2%结算所得。对该利息金额，经原审法院核算，该利息金额比较符合按月利率3%方式结算所得，原审法院对华怡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据此，原审法院对双方借款利息结算金额4558000元予以折算，确认截至2016年5月3日止华怡公司应向黄勇智支付的利息金额为3038666.67元（4558000元÷3分×2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据此，黄勇智请求华怡公司自2016年5月4日起的利息与违约金应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超过月利率2%部分利息与违约金，不予支持。詹惠荣为华怡公司向黄勇智上述后三笔借款提供的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黄勇智、詹惠荣、华怡公司对上述后三笔借款均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由此可知，詹惠荣对上述后三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是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从上述查明的后三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黄勇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止，上述后三笔借款保证期间均已超过六个月，据此，黄勇智请求詹惠荣对华怡公司上述后三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黄勇智请求华怡公司支付律师费299664元与财产保全担保费144000元的问题，黄勇智该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怡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勇智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支付截至2016年5月3日止的利息3038666.67元；（二）华怡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勇智支付自2016年5月4日起的利息与违约金，利息与违约金总计以借款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黄勇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800元，由华怡公司负担。上诉人华怡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华怡公司已向黄勇智偿还了347.6万元没有认定。双方在一审开庭时均确认存在还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也予以确认，庭审时经办法官要求双方在庭后进行核对确认并提供相关证据，华怡公司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还款清单》和还款收据九份，证实共还款347.6万元，并要求原审法院安排质证，但原审法院既没有安排质证，对该还款事实也没有认定。本案存在利息转本金、提前还款的情形，应将已还款扣除本金。黄勇智主张的四笔借款分别是：2015年2月15日借100万元，2015年5月19日借200万元，2015年5月28日借200万元，2015年7月23日借1100万元。第一笔借款是2015年2月15日借100万元，借款在2015年2月15日汇账，借款之前即2015年1月30日向华怡公司收取了35万元，2015年2月9日收取了5万元，第一笔借款发生后的2015年4月24日收取了46万元，共收取了86万元，而该笔借款约定月利息为1.5万元，至2015年4月24日利息只是3万元，华怡公司却偿还了86万元，该86万元应在本金中扣除。所以该笔借款只有14万元未还。第二笔借款是2015年5月19日借200万元。华怡公司在借款后第二日即2015年5月21日返还了86万元，扣除第一笔未还的借款14万元，第二笔借款仍可扣除本金72万元，即在第二笔借后的第二日已偿还了72万元，第一、二笔借款仅有128万元未还。第三笔借款是2015年5月28日借200万元，借款在2015年6月1日汇账。但在2015年6月1日偿还了8万元、2015年6月3日偿还了8.4万元、2015年6月18日偿还了56万元，第一、二、三笔借款共328万元，扣除已偿还的借款仅有255.6万元未还。第四笔借款是2015年7月23日借1100万元，借款在2015年7月23日分两次汇账，但在借款当日即2015年7月23日偿还了60万元，第二日偿还了43.2万元，第一、二、三、四笔借款金额应为1252.4万元未还。从上述还款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借款存在先还利息或借款当日或第二日就已还款的事实，明显属于利息转本金的情形，是先还利息再立借据，这些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已还款应当扣除本金。即华怡公司仍欠黄勇智借款本金1252.4万元。（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利率高于法律规定，属于性质严重的高利贷。华怡公司是国有企业，华怡公司的所有资产属于国家的财产，依法神圣不可侵犯，受法律保护。黄勇智以借款合同的形式掩盖其获取违反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的非法目的，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为无效合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华怡公司偿还黄勇智借款本金1252.4万元。被上诉人黄勇智答辩称：（一）双方借贷关系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华怡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黄勇智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还有华怡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黄勇智也将借款汇到华怡公司的银行账户，借款合同已经生效。黄勇智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提供借款的义务，华怡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华怡公司以合同约定利息过高为由，认为借款合同无效错误。理由是：第一笔借100万元，借款时间是两个月，月利率约定1.5%，符合法律规定。其它三笔借款均为超短期的过桥资金借贷，对利息的约定符合资本市场行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货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据此规定，即使利息约定过高，也只是利息超过上述规定的约定无效，不是借款合同全部无效。华怡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后经双方协商同意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变更，但华怡公司也未偿还。黄勇智起诉时只按照法律规定保护的利率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更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合法利益。（二）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结算，有利息结算单为证。华怡公司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九份收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借款利息结算单》是经华怡公司财务人员核实计算且通过河源市国资委监管的，该结算单已明确按法定利率结算至一审开庭日的利息为4558000元。一审采纳华怡公司的意见，认为双方结算的利息是按月利率3%结算所得，一审对结算的利息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已支付的利息，黄勇智起诉时未主张，且在《借款利息结算单》中已予以扣除。黄勇智在一审时未收到华怡公司提交的九份收据，即使在庭后提交，也超过了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据此规定，对华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应采纳。（三）本案借款不存在利息转本金、提前扣息的情形，华怡公司要求将已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勇智起诉了四笔借款，但双方的借款不止这四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华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黄勇智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华怡公司提供的九份证据，与本案相关的只有8万元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己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华怡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6%计算受法律保护，华怡公司己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华怡公司要求将已付利息当做偿还本金，不仅违反合同约定，更无法律依据。（四）国有企业借款也要支付利息，华怡公司无故提出上诉，故意拖延时间，实际也损害国有企业的利益和声誉。华怡公司是否已缴纳了上诉费，请二审查清依法裁判。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华怡公司向黄勇智借款本金及欠付利息部分不当，其余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华怡公司二审时提供了偿还利息清单及对应的偿还利息的收据、银行结算业务凭证等，证实华怡公司已向黄勇智偿还了利息347.6万元。黄勇智认可华怡公司已于2015年5月21日还息8万元，于2015年6月1日还息8万元，于2015年6月3日还息8.4万元，于2015年7月23日还息60万元，于2015年7月24日还息43.2万元，合计127.6万元。对其余的220万元，黄勇智认为是华怡公司偿还黄勇智其它借款的利息，不是偿还本案四笔借款的利息。除本案认定的四笔借款外，华怡公司还有向黄勇智的其它借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认定。针对二审争议的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对本金的认定。华怡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存在借款当日或第二日偿还利息的事实，应当认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四笔借款分别是：2015年2月15日借100万元，2015年5月21日借200万元，2015年6月1日借200万元，2015年7月23日借1100万元。本案认定的已偿还的利息是：2015年5月21日还息8万元，2015年6月1日还息8万元，2015年6月3日还息8.4万元，2015年7月23日还息60万元，于2015年7月24日还息43.2万元。根据上述借款与还息对应为：2015年5月21日借200万元，当日还息8万元；2015年6月1日借200万元，当日还息8万元；2015年7月23日借1100万元，当日还息60万元。这些在借款当日偿还的利息，借款人华怡公司对这部分借款没有实际使用到，与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产生的实质效果相同。法律禁止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故上述在借款当日偿还的利息，本院认定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因此黄勇智实际出借的金额为：2015年5月21日借本金192万元（即2008=192万元）；2015年6月1日借本金192万元（即2008=192万元）；2015年7月23日借本金1040万元（即110060=1040万元）。华怡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存在借款第二日偿还利息的事实，应当认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本院认为该情形认定为提前偿还利息比较合理，认定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借款本金为：2015年2月15日借本金100万元；2015年5月21日借本金192万元；2015年6月1日借本金192万元；2015年7月23日借本金1040万元；合计1524万元。（二）对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本案第一笔借款100万元，合同约定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5%，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按双方的约定计算。其余三笔借款，双方对利息约定超出上述规定的条款无效。华怡公司已支付给黄勇智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按规定应当返还，但考虑到华怡公司还需要支付利息给黄勇智，本院按已支付的利息数额，按年利率36%折算支付利息时间。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判决支付利息。华怡公司二审时提供了偿还利息清单及对应的偿还利息收据、银行结算业务凭证，证实华怡公司已向黄勇智偿还了利息347.6万元。黄勇智认可华怡公司已于2015年5月20日还息8万元，于2015年6月1日还息8万元，于2015年6月3日还息8.4万元，于2015年7月23日还息60万元，于2015年7月24日还息43.2万元，合计127.6万元。对其余220万元，黄勇智认为是华怡公司偿还黄勇智其它借款的利息。除本案认定的借款外，华怡公司还有向黄勇智其它借款。根据这些事实，本院认定华怡公司已偿还了本案四笔借款合计127.6万元，扣除上述已认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76万元，还偿还了利息51.6万元，即2015年6月3日还息8.4万元，2015年7月24日还息43.2万元。除本案上述认定的还款127.6万元外，华怡公司二审主张的其余220万元还款，因华怡公司与黄勇智还有其它借款，华怡公司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审理。华怡公司上诉要求此220万元抵销本案借款本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6月3日还息8.4万元和2015年7月24日还息43.2万元，本院认定2015年6月3日还息8.4万元是偿还2015年6月1日借款192万元的利息，2015年7月24日还息43.2万元是偿还2015年7月23日借款1040万元的利息。本金192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8.4万元折算还息时间为84000元÷（1920000元×36%÷365天）=44天（取整），即2015年6月1日借款192万元的利息已还至2015年7月14日，此笔借款利息自2015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104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43.2万元折算还息时间为432000元÷（10400000元×36%÷365天）=42天（取整），即2015年7月23日借款1040万元的利息已还至2015年9月3日，此笔借款利息自2015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华怡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查明事实部分不清，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60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东华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勇智偿还借款本金1524万元。三、上诉人广东华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勇智偿还借款本金1524万元的利息，利息计算：2015年2月15日借款本金100万元，自借款日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5月21日借本金192万元，自借款日2015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6月1日借本金192万元，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7月23日借本金1040万元，自2015年9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黄勇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2.66元，由上诉人广东华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402.66元，由被上诉人黄勇智负担30000元。上诉人已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2.66元，本院不予退还，由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伟亮审 判 员  邓天仕代理审判员  黄 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古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