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1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御龙苑1幢。
负责人杨建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小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周富，男，1946年12月2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发珍，女，1950年1月1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桃，女，1974年4月5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甲，男，2006年3月18日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董秀桃（系左某甲之母），女，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天王镇赵巷自然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乙，女，1996年10月21日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董秀桃（系左某乙之母），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成林（受左周富、薛发珍、董秀桃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寿三，男，1980年2月20日生，汉族。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左周富、薛发珍、董秀桃、左某甲、左某乙、卫寿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徐民初字第0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周富、薛发珍、董秀桃、左某甲、左某乙原审诉称：2013年7月23日17时43分许，卫寿三驾驶苏D×××××、苏D×××××挂重型半挂车沿宜兴市XZ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3.8公里处，在其右侧同向行驶的左文兵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突然失控驶出路外，撞在路边路上，经宜兴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1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现公安部门无法确认双方当事人事故责任，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查，卫寿三驾驶的车辆挂靠在常州市盛通航运实业有限公司货物配载分公司、常州府琛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与卫寿三赔偿计567131元［医疗费72996.99元（其中社会救助基金支付50264.44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149731.5元（左文兵母亲93474元、女儿和儿子56257.5元）、丧葬费22994元、死亡赔偿金593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94262.4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40000元，超出部分50%要求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付］；2、由保险公司与卫寿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卫寿三原审辩称：其驾车正常行驶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只是在其正常行驶过程中碰巧路过左文兵驾驶车辆失控发生事故地点，其驾车行为与左文兵死亡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因此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保险公司原审辩称：对本案事故涉及机动车车辆在其公司投保商业险及交强险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公安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所载明事故事实没有异议，本案死者左文兵所驾驶摩托车未与卫寿三所驾驶车辆发生任何接触，左文兵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未定期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过程中突然失控驶出道路后撞向路边的树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卫寿三驾车正常行驶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只是在其正常行驶过程中碰巧路过左文兵驾驶车辆失控发生事故的地点，其行为与左文兵的死亡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3日17时43分许，卫寿三驾驶苏D×××××、苏D×××××挂的重型半挂车沿宜兴市XZ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线13.8公里处，右侧同向行驶的左文兵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车牌号为苏B×××××的二轮摩托车突然失控，驶出路外，撞在路边的树上，造成左文兵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3年8月26日，公安部门作出宜公（交巡）公交证字（2013）第0047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确认左文兵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检验的车牌号为苏B×××××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其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但无法确认左文兵驾车行驶中车辆何故失控驶出路外，从而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左文兵当即被送往宜兴市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8月2日，左文兵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共支出医疗费72996.99元（其中的50264.44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垫付）。
另查明，苏D×××××重型半挂牵引车、苏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系卫寿三所有，苏D×××××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常州市盛通航运实业有限公司货物配载分公司，苏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常州府琛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5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特约险。
又查明，左周富、薛发珍夫妻共生育左文兵、左文华二个儿子，左周富、薛发珍无生活来源，依靠儿子抚养。左文兵、董秀桃生育了左某甲、左某乙一子一女。左文兵自2010年5月起至事故发生一直在宜兴市工作、生活。2012年度我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677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8655元，2011年度我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5987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户口摘抄信息、医疗费收据、费用结算清单、句容市天王镇赵巷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中，原审法院为查明事故事实，调取了事故发生后公安部门询问卫寿三、卢庆华（目击者）的笔录。卫寿三在2013年8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称，2013年7月23日下午，其经过宜兴老的104线肖张墅路段时，未感觉到有情况发生；但卫寿三在2013年8月6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在2013年7月23日下午，从万石装了一车石材准备送到溧阳去，大约下午5点半左右，其沿宜兴老104线从宜兴汽车城向西开了约二三公里，车子正常行驶中，其一直没有注意到那辆摩托车，估计摩托车是从其右侧超车过来的，突然看到车子右前方很近的地方一辆摩托车突然晃了一下其才留意到该车，后该车失控开到路边，撞到了路边堆的一堆管子上。
卢庆华在2013年8月5日向公安机关陈述，2013年7月23日下午，其驾驶空车由锡宜高速从无锡出发回宣城家中，下午5点二十多分，其开车下了高速拐向104线，经过104线高速桥下的加油站，其车辆前面有一辆重型半挂车（即卫寿三驾驶的车辆），好像装载了石材，开的不快，路又比较窄，其驾驶的大车没法超车，就一直跟在该重型半挂车后，车开了一段后，那辆重型半挂车边上跟着一辆摩托车，由一名男子驾驶并戴了头盔由东向西开，开了一段距离后，那辆重型半挂车右侧的摩托车车主的头盔在地下一滚，紧跟着摩托车摔倒在路边，摩托车摔倒的位置在那辆重型半挂车的右后部，该重型半挂车未停就直接开走了，其没有看见摩托车与重型半挂车是否发生碰撞，但当时两车靠的很近，不能确定是否发生了碰撞；卢庆华在2013年8月19日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与2013年8月5日的表述基本一致，只是强调了摩托车是与重型半挂车并排开了一段路后，摩托车车主头盔往地下一掉，紧接着摩托车失控摔倒并撞到路边树上，该摩托车是从其车辆右侧超车的，摔倒时距其车辆只有十几米远，是在非机动车车道内摔倒的。
左周富、薛发珍、董秀桃、左某甲、左某乙对此质证后表示，卫寿三两次陈述不一致，后一次是迫于压力才提到看到摩托车摔倒，说明卫寿三在回避责任，卢庆华与卫寿三的陈述存在不一致，卢庆华的陈述可信度更高，其证言可以反映出左文兵驾驶的摩托车摔倒是因为卫寿三的超车行为导致。
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两人询问笔录的内容无法证明卫寿三驾驶车辆行为与左文兵因事故死亡有任何关联性。
卫寿三对此表示，摩托车摔倒的位置起码在其车厢右前方十几米，其注意到摩托车是因为该车在其右前方扭了一下，几分钟后摩托车摔倒并撞到了树。
一审中，就左周富、薛发珍、董秀桃、左某甲、左某乙主张的各项损失，保险公司、卫寿三表示：医药费，紫金公司垫付部分费用原告无权主张，且根据保险条款及保险法规定，医药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10%；交通费和住宿费未提供任何合理有效票据，无法证实损失的实际产生；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有数人的最高不超过城镇或农村居民的年消费支出；丧葬费，应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是45987元的一半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事故发生时左文兵暂时居住地非城镇，不适用城镇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存在侵权行为，该费用的诉请不合理。
一审中，原审法院针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医疗费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主张，要求保险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及该部分药品在医保用药范围内可替代药品的清单及价格，但保险公司未能提供。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如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调查后，无法确定左文兵驾驶摩托车是否与卫寿三驾驶车辆发生了碰撞，故未能确定双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保险公司、卫寿三据此抗辩左文兵的死亡与卫寿三驾驶车辆的行为无关联。因卫寿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前后不一，故法院只能采信对其不利的陈述。卢庆华作为事故发生时的目击者且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较高，虽卢庆华未看到左文兵驾驶摩托车与卫寿三驾驶车辆发生了碰撞，但根据其陈述可确定事故发生时，左文兵系驾车从后部超车而上，两车并排并行了一段时间，且左文兵驾驶的摩托车与卫寿三驾驶的重型半挂车距离非常近，在此种情况下，卫寿三作为重型半挂车的驾驶员，应基于安全驾驶的需要引起足够警觉，加强观察，并据此审慎履行合理避让、提醒等义务，但没有证据表明其采取了合理的安全措施，现两车行驶中左文兵驾驶的车辆突然失控并与路边的树木发生碰撞，且根据卫寿三陈述，其目击了左文兵发生事故但未及时停车，导致未能在第一时间确认事故责任，由此卫寿三存在过错，法院对卫寿三驾驶车辆行为与左文兵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并致其最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因左文兵系无证驾驶，且是从右侧超车后与卫寿三驾驶车辆并行，其应对摩托车与重型车辆在狭窄的老104线上并行存在巨大风险引起足够的重视，但左文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避让车辆，最终导致摩托车在与重型卡车并行过程中失控摔倒，左文兵对于本起事故发生存在的过错大，法院据此确定卫寿三、左文兵分别负30%、70%的事故责任。卫寿三、保险公司有关卫寿三的驾车行为与本案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驾驶车辆均为机动车，对超出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卫寿三承担3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为苏D×××××、苏D×××××挂的重型半挂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就被保险人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对超过机动车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损失负责赔偿，且左周富、薛发珍、董秀桃、左某甲、左某乙有权要求保险公司直接向其进行赔付。
有关本案损失的确定：医疗费用72996.99元，有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但因其中的50264.44元系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本案中左周富、薛发珍、董秀桃、左某甲、左某乙无权主张该部分损失。死亡赔偿金，左文兵死亡时在宜兴市工作生活多年，死亡赔偿金应以2012年度我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29677元计算20年，为593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左周富、薛发珍在左文兵死亡时分别年满66周岁、63周岁，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卫寿三及保险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两人存在其他生活来源，故左周富、薛发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应予确认，左周富、薛发珍的被抚养年限分别为14年、17年，且左文兵、左文华应承担同等的抚养义务；左某甲、左某乙在左文兵死亡时分别年满7周岁、16周岁，抚养年限应分别确定为11年和2年，且左文兵与董秀桃均是左某甲、左某乙的合法抚养人，故左文兵只需承担其中1／2的抚养份额；现左周富、薛发珍、董秀桃、左某甲、左某乙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法院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的赔偿总额不应超过2012年度我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8655元，由此计算本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为8655元／年×14年＋8655元／年×（17年-14年）÷2=134152.5元；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单独列出，并入死亡赔偿金赔付，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确认为727692.5元。丧葬费，按2011年度我省职工年平均45987元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2994元。左文兵的亲属多在异地，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必然造成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但人员、天数、交通方式等应作适当限制，法院据此酌情确定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为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左文兵因本起事故死亡，应给予其近亲属以精神抚慰，结合事故方的过错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上述损失中，医疗费22732.55元，由保险公司在主、挂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0元，死亡赔偿金727692.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4152.5元）、丧葬费22994元、左文兵亲属处理其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768686.5元，由保险公司在主、挂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551419.05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卫寿三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165426元。就卫寿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付责任，其公司抗辩称医疗费中应扣除10%的非医保范围用药，但就此未能提供左文兵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范围用药清单，更未能就此提供非医保范围用药在医保用药中的可替代药品清单及价格，且受害人在医院治疗，由医生根据病情决定用药，受害人与投保人均无法掌控，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医疗费中有不合理、不必要的医疗费开支，故保险公司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该165426元均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左周富、薛发珍、董秀桃、左某甲、左某乙405426元；二、驳回左周富、薛发珍、董秀桃、左某甲、左某乙对卫寿三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保险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左周富、薛发珍、董秀桃、左某甲、左某乙负担923元，保险公司负担2313元。
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从卫寿三的的询问笔录看，卫寿三并没有自认其驾驶车辆与左文兵驾驶的摩托车有碰撞或接触的事实；2、证人卢庆华没有证明卫寿三驾驶的车辆与左文兵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即使一审采信该证言，也不能得出事故与卫寿三有因果关系；3、在事故与卫寿三没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卫寿三没有合理规避、提醒，没有及时停车缺乏依据，且左文兵驾驶摩托车是从后超车，卫寿三没有任何违章行为；4、左文兵驾驶的摩托车没有定期检验，其本人也未取得驾驶资格，无法排除事故发生与其自身及车辆的关系。在事故处理阶段，交警部门进行了碰撞痕迹鉴定，结论是没有碰撞痕迹。另外，一审认定的医药费中应剔除20%非医保用药；因车辆没有发生碰撞，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一审认定卫寿三驾驶的车辆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左周富等人辩称：虽然卫寿三驾驶的车辆没有发现有直接碰撞的证据，但当时发生事故时卫寿三作为一名驾驶员选择离开了现场导致事故责任无法查清，且卫寿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前后不一致，避重就轻，与目击证人的陈述不一致，说明卫寿三的陈述不可信，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事故责任做出了30%与70%的责任分担，是比较合适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卫寿三辩称：第一次交警问话时，我只是如实陈述，因为我的确没有碰到摩托车，就没有讲看到了事故的发生，后来问了律师，律师说要将看到的事情说清楚，有利于事故的调查，于是我第二天就讲了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所以并没有前后陈述不一致；我看到了事故后离开也很正常，因为本来就跟我没有关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卫寿三驾驶的车辆与左文兵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责任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对案件事实作出确切判断的情况下，可以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认识方法，结合案情对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进行自由裁量，并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本案中，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卫寿三驾驶的车辆与左文兵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但是结合本案的案情及相关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卫寿三在交警部门所作的两次陈述前后不一，且存在本质差异，存在逃避责任的嫌疑，而且其陈述与目击证人卢庆华所作陈述不一，法院应当采信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其次，根据卢庆华反映的情况，摩托车是在与卫寿三驾驶的车辆同向并行时发生事故，且事发路段路面较窄，卫寿三驾驶车辆应当减速避让驾驶稳定性较差的摩托车，但卫寿三并未证明其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再次，摩托车与大型车辆之间即使发生轻微的接触也足以导致摩托车失去平衡，且无法发现碰撞痕迹，卫寿三在看到发生事故后并未停车接受调查，也是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明的原因之一。综上，本院认定卫寿三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左文兵无证驾驶未检验的车辆上路行驶的情况，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卫寿三负30%的责任正确。
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因保险公司未提供非医保用药的范围，也未举证证明受害人用药不合理，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认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本院已确定卫寿三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应当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综上，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杰明
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杜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