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民终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凤，农民。系死者吴某丙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甲。
法定代理人张秀凤，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拱洞乡拱洞村拱洞下屯**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乙。
法定代理人：张秀凤，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拱洞乡拱洞村拱洞下屯**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奶卫东，农民。系死者吴某丙的母亲。
上列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帆，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昌伟，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献民，退休老师。
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仕贵，融水苗族自治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天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东，广西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秀凤、吴某甲、吴某乙、吴奶卫东因与被上诉人莫昌伟、吴献民、融水苗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关于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融水民一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秀凤、吴某甲、吴某乙、吴奶卫东的上诉请求：1、撤销融水县法院（2015）融水民一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根据《供电营业规则》和《居民用电合同》，电表及线路的产权均不属于电业公司所有，因此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电业公司不应承担”、“《居民用电合同》约定购置和安装漏电保护器是用电方的义务和责任，说明购置和安装漏电保护器不是电业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和“融水县刑侦队提取的涉案电表不是第一时间提取，而是事发半年后提取，因此不排除自然原因和人为因素破坏，不足以证明电业公司安装电表时没有安装漏电保护器”是无视本案事实，有意袒护被上诉人电业公司。
首先，事发后，刑侦队已对现场进行勘查并拍照，之后才去提取电表（如果不是涉案电表侦查机关不可能去提取），电表证据是本案刑事部分的随案证据，刑事判决已认定电表证据即是涉案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下，凭自由心证推定电表证据不是涉案电表，一审法院否定司法机关已查证的事实，是随心所欲。
其次，《居民用电合同》是被上诉人电业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约定的购置和安装漏电保护器条款是针对居民家用电器的约定，而本案的用电装置是农业排水灌溉，所以“购置和安装漏电保护器条款”条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同时，签订合同与履行合同是两码事，即合同未必按签订的履行，从本案看，用电装置是被上诉人吴献民出钱，被上诉人电业公司购置和安装，所以从《居民用电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购置和安装漏电保护器的义务是被上诉人电业公司，而不是吴献民，故一审法院的“购置和安装漏电保护器不是电业公司的责任和义务”让上诉人这样的老百姓难以理喻。
再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明确规定了有过错，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电业公司违反《电力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四条、《供电营业规则》第十二条和国家标准GB13955-2005关于“必须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的设备和场所‘末端保护’”第b、d、e项的规定，在安装用电装置时，明知吴献民不架设电杆、明知用电装置用于农业灌溉，仍为被上诉人吴献民安装不带漏电保护器的用电装置，明显存在民法上的过错。一审法院以《供电营业规则》这一与法律相抵触的部门规章和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居民用电合同》相应条款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无过错，是忽悠四上诉人，让法律成了他们手中的玩物。
另外，《居民供电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吴献民的用电是农业灌溉，一审法院却认定称“只能证明被告莫昌伟当天使用该电源用于农业灌溉”，如此违背事实的认定，足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电业公司的袒护。常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可当四上诉人需要法院明断是非时，却只能仰天长叹。
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死者从事货物运输所得的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因此，诉请的赔偿数额计算标准不符合城镇居民的标准条件”，是对相关司法解释的曲解。
根据本案证据，死者生前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有驾驶证，并购置一部货物营运车从事货物运输，且办有许可运输至2015年2月7日的运输许可证，足以证明死者是以道路货物运输为业。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许可证和购买一部货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只能“证明吴某丙生前购买一辆中型货车，具有道路货物运输资格”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死者从事货物运输所得的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稍有生活常识便可知道，一个人的投资是为了追求经济利益，死者取得从业资格证、驾驶证是为从事货物运输做准备，而投资买货车不是买来看的，支付了营运税费也绝不可能让钱付之东流的。既然从事货物运输，就足以证明了死者的职业，也就足以证明死者的经济收入来源。从事农村农业生产不可能取得货物运输的经济收入的，既然经济收入不来源于农村，就只能来源于城镇，损失的标准就应当按城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的“唯住所地、居住地”观点与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相悖。
三、一审法院以“结合本案实际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条件”为由，只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于情、于理、于法不相符。
死者生前是四上诉人的经济和精神上的支柱，上有老母亲，下有年幼的儿女，其撒手而去给四上诉人在造成的精神痛苦是不言而喻的，与其他同类案件有显著区别，一审法院对死者留下这样一个特殊家庭毫无怜悯之心，确定的精神抚慰金不但不在《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5）确定的赔偿金额范围内确定按较高的赔偿额，反而低于该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实在是不知世间冷暖，人间苦难。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袒护被上诉人电业公司不惜歪曲事实，混淆是非；死者生前从事的职业事实清楚，却以“从事货物运输所得的经济收入不一定主要来源于城镇”为由混淆视听按农村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以低于国家规定的标准确定精神抚慰金赔偿额。已损害了四上诉人的权益，无奈提起上诉，请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莫昌伟、吴献民答辩称：1、首先受害人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外，融水苗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也要承担，上诉人也是知道莫昌伟电线是过受害人门口的，且受害人也是知道的，那一片农田是没有水源的，所以都需要抽水灌溉，受害人也是该片农田的农户，本人自己也是拉电抽水，被上诉人莫昌伟拉的电线都是显眼看得见的；2、融水苗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当时是安装电表的时候没有安装安全的装置也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
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答辩称，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发生事故是发生在用电户的范围，而融水苗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对用户没有保护的义务，且已经安装了安全设施，所以要求法院维持原判。
张秀凤、吴某甲、吴某乙、吴奶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被告方连带赔偿四原告处理丧事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647271元；二、三被告方连带赔偿四原告方精神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日，吴献民为进行农业灌溉而向电业公司申请安装电表用电，吴献民和电业公司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居民供用电合同，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第一条、供电方式、供电质量；第二条、用电地址、用电容量、用电性质；第三条、用电计量；第四条、电价及电费结算方式；第五条、供用电设施维护责任；第六条、约定事项等共计十条内容。其中，第五条供用电设施维护责任的内容：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用电方与供电方线路与供电方电源线路T接点处。分界点电源侧电力设施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电力设施属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维护责任按《供用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第六条约定事项的内容：其中第5款第（1）项家用漏电保护器正常的运行由用电方自行负责，每周按保护器上的实验按钮试跳一次，若按钮下后漏保停电属正常工作，若按下后漏保护不跳闸属不正常，说明漏保已损坏，用户方购置更换漏电保护器，才能用电；第（3）项漏电保护器的购置，用电方必须购置国家批准的定点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第（4）项漏电保护器未安装或已损坏，要及时请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电工）的人员补装；不得在无漏电保护器已损坏情况下用电，否则供电方不负责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责任。2012年6月，电业公司将电表安装在莫铭秋家外墙的墙壁上。2014年6月1日上午，莫昌伟因需要抽水灌溉而拉设电线，电线线路经过受害人吴某丙的田地，在未设立任何警示标识且无人看守的情况下，造成吴某丙在自家田地割草时触电死亡。融水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融水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莫昌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事故发生后，莫昌伟的亲属代其赔偿了吴某丙亲属经济损失127000元。之后，原告方认为，电业公司和吴献民不按国家规定的工作标准安装用电装置，莫昌伟私拉电线，用电时不设警示标志，无专人看守，致使原告方亲属吴某丙在自家田地割草时触电死亡，三被告应当承担此次吴某丙触电死亡的民事过错赔偿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15年5月26日，原告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方赔偿原告方处理丧事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之后，原告方撤回起诉。2015年8月18日，原告方再次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决：一、三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处理丧事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647271元；二、三被告连带偿四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电业公司安装电表的产权所有人为吴献民，事故发生当天由莫昌伟实际使用，用电性质为农业灌溉，电压为单相220伏。本次发生事故拉设的电线由莫昌伟在事故发生的前三天铺设。此次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6月1日，融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5年1月12日提取本案涉案电表。死者吴某丙的妻子张秀凤、儿子吴某甲、女儿吴某乙及母亲吴奶卫东。母亲吴奶卫东生育有三个子女。张秀凤和死者吴某丙及其儿子、女儿、母亲均为农村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按产权归属确定。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
关于本案吴某丙触电死亡，各方当事人是否有过错，过错责任大小的争议焦点问题。莫昌伟的过错责任：由于莫昌伟因需要抽水灌溉而拉设电线，电线经过死者吴某丙家的田地，在未设立任何警示标志且无人看守的情况下，造成吴某丙在自家田地割草时触电死亡，吴某丙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其割草时割破电线导致触电死亡。因此，莫昌伟对吴某丙触电死亡存在重大的过错，故莫昌伟应承担主要责任。吴献民的过错责任：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按产权归属确定。本案引发触电事故的电源电表为吴献民所有，此次发生事故的电线由莫昌伟在事故发生的前三天铺设，在此期间，吴献民作为电表的所有人，其应当对该电表设施负有运行管理维护的义务和责任，但吴献民没有尽到安全监督管理维护的义务，造成吴某丙在自家田地割草时触电死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吴献民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死者吴某丙的过错责任：莫昌伟拉设的电线经过吴某丙家的田地，在未设立任何警示标示且无人看守的情况下，给周围环境埋下了安全隐患。在事故发生当天吴某丙在自家田埂割草作业时，无法预知莫昌伟在自家田埂上拉设有接通了电源的电线，造成了吴某丙割草时割破电线，导致吴某丙触电死亡。三被告认为吴某丙明知该电线从其自家门口架设而过，在电线明显可以看得见的情况下，吴某丙在割草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吴某丙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该院认为，莫昌伟在用电进行农业灌溉的过程中，未采取任何的安全用电防范措施，最终造成吴某丙在事故当天割草时割破电线触电死亡。三被告为其辩称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因此，三被告辩称死者吴某丙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该院不予采纳。电业公司的过错责任：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和《居民供电合同》第五条关于产权分界点的约定，本次事故发生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点在用电方一侧。本案供电设施的电表及线路的产权均不属于电业公司所有，因此本案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电业公司不应当承担。其次，根据《居民用电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双方明确了购置和安装漏电保护器是用电方的义务和责任，从而也说明了购置和安装漏电保护器不是电业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再次，由于融水县公安局刑侦支队提取的涉案电表并不是事故发生时在第一时间、第一现场提取的，而是在事故发生半年后才提取，因此，本案涉案电表并不排除自然原因或者人为等其他因素的破坏。且从原告为其主张提供的举证证明材料看，不足以证明当时电业公司安装电表时没有安装漏电保护器。同理，从莫昌伟、吴献民为其辩称提供的证明材料看，亦不足以证明当时电业公司安装电表时没有安装漏电保护器。因此，电业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电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电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被告方过错责任的大小，该院酌定以莫昌伟承担90%的责任，吴献民承担10%的责任为宜。关于本案赔偿数额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争议焦点问题。四原告认为，吴某丙从2009年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其生前购置货车且长期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莫昌伟、吴献民认为，吴某丙在事故发生前均居住在农村和生活，吴某丙的各种证件只能说明其具备和从事货物运输的资格，况且原告提供的材料也不能证明吴某丙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电业公司则认为，认定城镇居民的标准应以户籍为准，但吴某丙的户籍不是城镇居民户籍。该院认为，根据相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本案吴某丙为农村户口，但原告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死者吴某丙长期在城镇城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死者吴某丙从事货物运输所得的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因此，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计算标准不符合城镇居民的标准条件，故原告诉请赔偿数额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院不予支持。因此赔偿数额应当参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二〇一五年）》，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确认原告在此事故中损失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
1、死亡赔偿金总额23251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51300元［（7565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本案被扶养人吴某甲、吴某乙、吴奶卫东的扶养生活费赔偿总额81212.5元（6675元／年×9年＋5562.5元／年×3年＋2225元×2年］。原告诉请超过部分，该院不予以支持；
2、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原告诉请没有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3、丧事误工费1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虽未提供相关材料证明办理丧事误工等各项费用，但考虑到原告办理丧事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给予支持丧事误工费1500元，原告诉请超过部分，该院不予以支持；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57436.5元。结合被告的过错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莫昌伟承担90%的责任为231692.85元；吴献民承担10%的责任为25743.65元；
此次事故导致吴某丙触电死亡，让四原告遭受了失去亲人的精神痛苦，其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要求，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当地实际生活条件，该院酌情给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对于原告请求过高的部分，该院不予以支持。根据两被告的过错程度，该院确认莫昌伟承担9000元，吴献民承担1000元。
故张秀凤、吴某甲、吴某乙、吴奶卫东实际应得的各项赔偿数额为267436.5元。扣除莫昌伟已实际支付给四原告的127000元，莫昌伟还应当赔偿四原告113692.85元；吴献民应当赔偿四原告26743.6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莫昌伟赔偿张秀凤、吴某甲、吴某乙、吴奶卫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13692.85元；二、吴献民赔偿张秀凤、吴某甲、吴某乙、吴奶卫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6743.65元；三、驳回张秀凤、吴某甲、吴某乙、吴奶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92元，原告方已预交11292元，由原告方承担7001元，莫昌伟负担3862元，吴献民负担429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随案移送物证物品清单，即光盘、电线、电表，证明上诉方一审提交的证据5是被上诉人莫昌伟刑事案部分，是随其刑事案的，通过法院调取得的，确实是融水苗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安装的电表，确实没有安装漏电设施。2光盘及照片，光盘里头有30多张照片，有3张照片就是光盘里的两张，是拱洞派出所事发现场拍的，这些照片没有作为刑事证明。事发当天的电表也就是证据5的电表，证明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确实没有安装漏电保护器。被上诉人莫昌伟、吴献民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电表，对于这个证据从融水县检察院的物品清单时间上显示，电表的提取时间是在2015年1月，离案发时间已经一年半以上，可以知道在一审庭审当中的实物证据与上诉方提供的图片状况已经不一致，实物证据已经被破坏了；从现在的照片可以看出电表箱中是已经安装有漏电保护器。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按产权归属确定。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以上确定的法律适用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
供电设施产权归属问题有相关的规定予以规范，本案发生触电事故的供电线路显然是在融水苗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所拥有产权并承担维护义务的线路之外，本次事故发生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点在用电方一侧，供电设施的电表及线路的产权均不属于电业公司所有；供电公司与用户之间是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双方签订的《居民用电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居民用电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双方明确了购置和安装漏电保护器是用电方的义务和责任，从而也说明了购置和安装漏电保护器不是电业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因此本案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融水县电业公司不应当承担，一审法院对融水县电业公司的责任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在融水县电业公司对发生事故的线路依法不承担责任的前提下，上诉方主张融水县电业公司的过错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吴某丙的赔偿标准是否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问题，尽管上诉方有证据证实吴某丙从事运输业，但吴某丙属于农业户口，仍在户口所在地生活，因此，一审法院采用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诉方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上诉方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当地实际生活水平，酌情支持上诉方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另外，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正确，本院均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92元（上诉人张秀凤、吴某甲、吴某乙、吴奶卫东已预交），全部由上诉人张秀凤、吴某甲、吴某乙、吴奶卫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古龙盘
审 判 员 黄智文
代理审判员 翁春亚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黄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