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2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永和国际广场17层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0909426905。
主要负责人：樊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波，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中段45号院（市气象局底商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834409092。
主要负责人：谷贝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辉，男，汉族，1982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根成，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张根成之子），男，汉族，1988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叶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国纪，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
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河南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根成、连国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元保险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减少赔偿数额59803.69元；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张根成、连国纪、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不当，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同时误工费请求不应支持。国务院《居住证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三条及《河南省居住证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如果张根成常年在方城县居住，应当办理居住证。张根成当庭提交方城县××办事处翟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张根成自2014年4月份至今在其辖区内张永强经营的烧鸡店内从事熟食店工作，而张根成未在当地办理暂住证，也没有办理从事熟食经营必须办理的健康证，也不能提供劳动合同等佐证，并且方城县××办事处翟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仅有印章，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证明力不足。因此，不能认定张根成为城镇居住人口，只能以农村居住人口的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计算11696.74*20*10%=23393.48元，较一审判决减少31072.36元。张根成已满六十周岁，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合法稳定收人来源，其误工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张根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第2款规定，成年近亲属的扶养费应当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①丧失劳动能力；②无其他生活来源。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提请劳动能力鉴定，据此作为劳动能力丧失与否的标准，张根成提供的医院诊断证明对劳动丧失能力无准确的定论，证明力不足，此外，认定张根成的配偶无其他生活来源，也缺乏当地政府、村委会等出具的证明等依据。3、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认定过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赔偿需要结合事故发生实际情况，以及法院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结合本案，建议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张根成提供的交通票据不能反映出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关键因素，建议支持交通费500元。4、鉴定费及一、二审诉讼费不应由国元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综上，国元保险河南公司应该承担的合理费用为护理费24302.83元、伤残赔偿金23393.48元，误工费7691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以及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合计60196.31元。
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6196.5元及院外购药9860元，共计16056.5元；2、上诉费由张根成、连国纪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张根成院外购药17支合计9860元没有病例医嘱及诊断证明支持，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支持该部分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保险人享受的保险保障的具体内容应以合同条款的表述为依据，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有杈利也有义务核定被保险人的索赔请求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次事故产生大量医疗费，其中包括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用药6196.5元，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
张根成辩称：一、国元保险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根成提供的租房合同、方城县××办事处翟庄居委会的证明、房东的证言、营业执照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翟庄居委会干部和房东的调查笔录，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性强，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根成受伤前一直在方城县××办事处翟庄居住，且帮助儿子张永强打理生意。2、关于张根成的误工费。张根成60周岁，会一手做烧鸡的祖传手艺，受伤前身强力壮，受伤后不能再帮儿子打理生意，造成了一定的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支持张根成误工费于法有据。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根成提供的医院诊断证明证实张根成之妻长年患病，年迈体弱，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经济来源。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张根成之妻属于被抚养人，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正确。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根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头部受到很大损伤，花费医疗费达十几万元，存在智力和精神障碍，该事故给张根成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支持张根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证据佐证，不能成立。张根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伤害非常严重，甚至有生命危险。张根成所支付的医疗费用都是用于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完全是张根成的实际损失。医院为了抢救张根成的生命要求到院外购药，院外所购的药物是张根成必须使用的药物。张根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合法真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完全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连国纪辩称，国元保险河南公司、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不合理，请求维持原判。
张根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培阳赔偿张根成各项经济损失300000元；2、判令国元保险河南公司、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张根成的上述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樊培阳、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国元保险河南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张根成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200389.06元，撤回对樊培阳的起诉，追加连国纪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0日14时许，樊培阳驾驶豫Ｄ-×××××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由西向东在国道234公路叶县保安镇“保安财富广场”路口路段左转弯进出路口时，与由北向南张根成驾驶的雪豹牌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张根成受伤，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根成被送往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131天，支付医疗费71965.51元。
2016年8月23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叶公交认字[2016]第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培阳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根成无责任。2017年4月11日，××司法鉴定所作出南阳耿鉴[2017]精鉴字第1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根成为颅脑损伤所致十级伤残。张根成支付鉴定费1620元。
豫Ｄ-×××××号车在国元保险河南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该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另查明，张根成自2014年4月至今随其子在方城县××街道办事处翟庄社区做生意。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樊培阳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根成无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由于樊培阳驾驶的豫Ｄ-×××××号车在国元保险河南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该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张根成的损失应首先由国元保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按照责任划分由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相关责任人承担。
依照法律规定确认张根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71965.51元；2、护理费24302.83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二人，护理天数131天，33857元/年÷365天×131天×2人=24302.83元）；3、误工费17906.58元（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43天，张根成主张240天，27232.92元/年÷365天×240天=17906.5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550元（50元/天×131天=6550元）；5、营养费1310元（10元/天×131天=1310元）；6、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54465.84元（27232.92／年×20年×10％＝54465.8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9、鉴定费1620元；10、被抚养人的生活费5724.39元（8586.59元／年×20年×10％÷3＝5724.39元）以上共计189845.15元。国元保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共计110000元；下余损失应由豫Ｄ-×××××号车在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由于樊培阳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根成无责任，故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69845.15元。综上，国元保险河南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根成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根成各项损失共计69845.15元。张根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根成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根成各项损失共计69845.1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根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张根成负担227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4079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庭审后对张根成在方城县县城租房的房东及租住地村委会人员进行了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二份，二审中当事人对上述笔录发表意见，国元保险河南公司认为租房协议系房东和张永强所签，张根成只是跟随张永强生活并辅助处理一些杂事，不能证明张根成是在方城县城从事生意经营，张根成已年满60岁，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村委会证明没有出具人签字，村委会也不可能了解每个经营店铺的情况。张根成认为调查笔录进一步证实张根成提供的居委会证明、租房协议的真实性，同时证明张根成受伤前一直在方城县居住打工的事实。连国纪认为调查笔录属实，对调查笔录无异议。2、张根成在叶县人民医院住院的长期、临时医嘱记录单显示有多次人血白蛋白针（自备）静脉点滴的记录。3、张根成的妻子屈八妮，1960年3月24日出生，经叶县人民医院诊断：患有震颤麻痹六年余，1、震颤麻痹，2、高血压，3、脑梗塞。需坚持药物治疗。
本院认为，2016年8月10日14时许，樊培阳驾驶豫Ｄ-×××××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在国道234公路叶县保安镇“保安财富广场”路口路段与张根成驾驶的雪豹牌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张根成受伤，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叶公交认字[2016]第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培阳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根成无责任。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上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豫Ｄ-×××××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在国元保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张根成的各项损失由国元保险河南公司在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张根成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张根成虽系农村户口，但从一审张根成提供的方城县××街道办事处翟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方城县永强烧鸡小作坊营业执照、租房协议及房东身份证复印件可以证实张根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从事熟食制作的事实。上述事实已经一审法院进行核实，故一审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张根成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根成的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根成虽未提供固定收入减少的证据，但其常年在城镇做生意，一审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张根成的误工费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
关于张根成的医疗费的认定问题。区分医保用药是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药品使用范围的措施，目的是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但本案中肇事车辆投保的是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区别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则损害了被保险人的权利。故安邦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认为张根成的医疗费用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张根成住院期间的2016年8月11日-23日共计外购人血白蛋白17支，每次购药均由付志勇开具收据，最终付志勇出具发票一份，金额9860元，结合张根成住院期间使用人血白蛋白针（自备）的临床记载，可以认定该9860元系张根成外购药的合理、必要支出，应当得到赔偿。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问题。原审结合该起事故造成张根成受伤，给其带来的伤痛及精神遭受损害的情况，考虑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审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适当，国元保险河南公司上诉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建议支持2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根成的妻子屈八妮的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屈八妮多年患震颤麻痹、脑梗塞，生活需要照顾，张根成作为丈夫对屈八妮有扶养的义务，一审支持屈八妮的生活费并未明显不当。
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张根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在叶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地点与家庭居住地叶县保安镇、做生意的方城县县城较远，原审酌定交通费1000元符合本案实际。
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司法鉴定所对张根成的颅脑损伤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张根成支付鉴定费1620元。该费用系张根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国元保险河南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胜、败诉情况决定。
综上，国元保险河南公司、安邦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295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军伟
审判员 陈 克
审判员 张培培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