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黄建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榆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某兰。
委托代理人吴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团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钱排第一中学。
法定代表人何奇海，校长。
委托代理人黄永森。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池某兰、成团春、信宜市钱排第一中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合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池某兰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合理；二、学校是否尽到管理的职责；三、池某兰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否在校方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或补偿的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对于池某兰损害数额的认定。由于2014年9月11日是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池某兰的损害数额，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池某兰在信宜市钱排镇卫生院及信宜市人民医院共用去医疗费11683元（其中成团春支付217.40元），该医疗费有医疗机构的收费收据、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另外，池某兰从钱排卫生院到信宜中医院支出了救护车费用430元，故依法认定池某兰的医疗费用为12113元（医疗费11683元+救护车费用430元），其中成团春支付647.40元。（二）护理费。池某兰住院治疗17天，住院期间由其父亲池强云护理，护理人员虽是农业户口，但池某兰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份，证实了护理人池强云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零售化肥、打禾机、碎石机、五金交电、钢材、日杂等，该营业执照虽然不能够证实其收入的损失，但参照零售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池某兰请求护理费按120元/天标准计算合理，故池某兰的护理费应为2040元（120元/天·人×17天×1人）。（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池某兰住院1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700元（100元/天×17天）。（四）交通费。虽然池某兰没有提供交通票据，但池某兰因就医及伤残鉴定需要必然发生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池某兰的交通费为400元。（五）伤残赔偿金。池某兰为农业人口，池某兰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伤残等级为九级，虽然成团春提出池某兰的伤残等级未达到九级，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池某兰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计算，池某兰的伤残赔偿金应为46677.2元（11669.3元/年×20年×20%）。（六）鉴定费用。池某兰因事故进行司法鉴定用去鉴定费用1920元，池某兰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证实该费用，依法认定鉴定费用192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池某兰道标九级伤残，给其在精神上和身体上造成了损害，考虑到池某兰的伤残程度，参照当地的生活水平等现实情况，认定池某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八）营养费。池某兰的诊断建议写明：加强营养。根据有关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池某兰已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需要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池某兰的营养费为2000元。综上，（一）-（八）项，池某兰受损害数额共计72850.2元。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其中（二）、（四）、（五）、（六）、（七）项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57037.20元；（一）、（三）、（八）项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15813元。
针对第二个焦点，学校是否尽到管理职责。一审法院认为，池某兰发生交通事故时16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池某兰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学校应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信宜钱排第一中学的校门口与左侧的村道相交汇，学校没有按照上级教育管理部门的要求完善学校门前的例如“学校路段车辆慢行”等交通警示标志和设施，事故发生当时虽然安排有教师在校门口值日，但是没有确保放学的学生在校门口能够安全通行，因而说，学校并未尽到管理责任。另外，学校虽然是17时15分下课铃响，但不能以该铃响时间界定为学校的管理责任时间，应给足够的时间学生离开学校，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是17时20分，离下课铃响才5分钟，发生地点也是学校门口对出路段，因此，该事故应认定作为池某兰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发生。学校并未尽到应有的管理职责，学校存在一定的过失。
针对第三个焦点，池某兰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否在校方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或补偿的责任。该院认为，首先，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先由侵权人成团春承担按法律法规承担侵权责任。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成团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池某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成团春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民事责任，因成团春的肇事粤Ｋ×××××号两轮普通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对池某兰属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67037.2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内的损失57037.2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0000元），应由成团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池某兰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5813元（15813元-10000元），应根据事故的主（80%）、次（20%）责任进行分担，由成团春承担80%的赔偿责任，也即由成团春赔偿4650.40元（5813元×80%）给池某兰，由池某兰自行承担20%的责任，综上，成团春应赔偿71687.60元（67037.20元+4650.40元）给池某兰，因成团春已支付了10647.40元给池某兰，故成团春还应赔偿61040.20元给池某兰。其次，一审法院在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已认定池某兰是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第三人侵权，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的，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考虑到信宜钱排第一中学的过错程度及池某兰损害程度，对成团春还应支付给池某兰的赔偿款61040.20元，信宜钱排第一中学应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又因为信宜钱排第一中学向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中小学校责任保险，池某兰参加了该项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信宜钱排第一中学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应由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也即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应补充赔偿12208.04元（61040.20元×20%）给池某兰。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赔偿后，可以向成团春追偿。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成团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1040.20元给原告池某兰。二、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12208.04元的金额范围内对原告池某兰的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池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被告成团春负担1326元，由原告池某兰负担142元。
上诉人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首先，上诉人与学校不是本案事故的侵权人，被上诉人以侵权之诉起诉学校不应得到支持。其次，上诉人与学校属于保险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在学校放学后，并且事故发生地在学校范围外，根据《中小学校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并且学校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交通警示标志的设置是交警部门的职责，学校无义务设置警示标志。三、即使学校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只应承担池某兰在事故中应承担责任的补充责任。即（15813元－10000元）×20%=1162.6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中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池某兰答辩称：1、请法院核准上诉期限是否已超过15天。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该上诉没有法律关联性，池某兰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信宜法院（2014）茂信法民和初字第133号判决，只有（2014）茂信法合民初字第133号判决。池某兰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2014）茂信法合民初字第133号判决到今天已生效，没有审理的必要。由于上诉人的请求与池某兰没有关联的法律文书，故不作答辩。
被上诉人信宜钱排第一中学答辩称：池某兰发生事故的时间在下午放学后的5点20分，地点在信宜钱排第一中学侧门的村道公路。
被上诉人成团春不到庭参加诉讼。
经审理查明，信宜钱排第一中学校门口对出隔一条排水沟便是钱排墩头村村道，学生出入学校要经过该村道，学校为方便教师生出行，已将校门口对出的排水沟覆盖。池某兰是信宜钱排第一中学2013至2014学年度初三（1）班的学生。2014年2月25日17时15分响下课铃，17时20分左右，池某兰小跑着走出校门口，往左刚走到与校门口相交汇的村道上时，被由成团春无证驾驶的由墩头往信宜钱排第一中学方向行驶的粤Ｋ×××××两轮普通摩托车（车主为成团春，该车未投保交强险）碰撞，造成池某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时，信宜钱排第一中学的值日教师李宗兰在校门口维持秩序，当时校门口左侧的村道上没有值日老师，村道上也未设置有“学校路段车辆慢行”等交通警示标志，李宗兰听到响声后，走到村道上看到池某兰坐在村道上，摩托车压到池某兰的脚，后摩托车司机及旁人扶起摩托车，池某兰的脚已经肿起很大一块，李宗兰看到经过校门口的凌金强老师，便叫凌金强叫救护车并通知池某兰的班主任刘立禄，刘立禄及池某兰的姑姑随后到了现场，池某兰的姑姑用女装摩托车搭池某兰到钱排卫生院救治，刘立禄、凌金强及成团春协助并随同池某兰到钱排卫生院救治，后刘立禄报警。同年3月5日，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信公合认字［2014］第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成团春和池某兰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无法查清事故的原因和过错，成团春承担主要责任，池某兰承担次要责任。
池某兰经信宜钱排镇卫生院救治后，于同日被送到信宜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13日出院，住院17天。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左前臂软组织挫伤。建议处理意见：1、住院治疗：2014-2-25至2014-3-13；2、定期门诊复诊；3、加强营养；4、住院期间护理人1人；5、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费用约6000元。住院期间，池某兰由其父亲池强云护理。池某兰在钱排镇卫生院及信宜中医院共用去医疗费11683元（其中成团春支付217.40元）；另外池某兰从钱排卫生院到信宜中医院的救护车费用430元是由成团春支付的，成团春还支付了10000元给池某兰，成团春共支付了10647.40元（10000元+医疗费217.40元+救护车费用430元）给池某兰。
池某兰一审起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要求成团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一切损失。池某兰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损失共59742.26元（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原告；2、本案的受理费用由被告负担。在一审庭审中，池某兰请求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损失，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76721.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变更为46677.2元，增加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每天100元。
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16日接受池强云的委托，对池某兰进行伤残评定，同月20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池某兰之伤应系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九级伤残。为此，池某兰用去伤残鉴定费1920元。
另查明，信宜钱排第一中学已向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中小学校责任保险，投保人数共1800人，其中，注册学生1682人，在职教工118人；保险期限自2013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本保单各项赔偿限额约定如下:每年累计为1500万元，每次事故为500万元，每次每人为3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为100万元（其中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为2万元），每次事故法律费用为10万元；本保单扩展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各项赔偿限额约定如下：每年累计200万元，每次事故为1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为15万元（其中每人每次事故医疗费责任为2万元）。事故发生后，信宜钱排第一中学就该事故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报了险，并就相关赔偿问题进行沟通。
再查明，信宜钱排第一中学下午的下课时间为17时15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17时20分左右。信宜钱排第一中学学校门口的右侧建造了一道几米长的围墙，围墙左侧为学校门口，右侧为村道，池某兰出学校门口绕过围墙时被村道行驶的摩托车撞到。该围墙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被学校拆除。
又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书于2014年12月1日送达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于2014年12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状，于2014年12月15日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修改过的上诉状。该两份上诉状均送达给各方当事人，虽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一审案号书写错误，但上诉的内容经审查是针对一审判决提出的。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向法院两次递交上诉状的事实进行了书面说明，内容：2014年12月6日，本人收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寄来的（2014）茂信法合民初字第133号案民事上诉状，2014年12月8日将该民事上诉状送达给原告方。后该保险公司人员来电称需要更换民事上诉状，并再次寄来民事上诉状，本人于2014年12月15日收到保险公司寄来的本案的第二份民事上诉状，已将保险公司寄来的两份民事上诉状送给各方当事人。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池某兰在本案请求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主体是否适格。二、信宜钱排第一中学对池某兰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三、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是否存在免赔的权利。
一、关于池某兰在本案请求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主体是否适格。
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与池某兰构成保险公司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直接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经查明，事故发生后，学校就本案事故向保险公司报了险，双方并就该事故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赔偿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池某兰的损失已确定，其主张被保险人钱排第一中学承担赔偿责任，在学校怠于请求保险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池某兰当然有权请求保险公司赔偿其损失。因此，池某兰在本案中请求华安茂名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信宜钱排第一中学对池某兰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
信宜钱排第一中学在学校大门口建造起的几米围墙与村道仅一墙之隔，并且没有设置警示标示，使得在读学生在该处绕行时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学校围墙设置的不合理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信宜钱排第一中学该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关于：“学校、幼儿园、托儿所应当建立安全制度，加强对未成年人的安全教育，采取措施保障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学校、幼儿园、托儿所不得在危及未成年人人身安全、健康的校舍和其他设施、场所中进行教育教学活动。”的规定，由于信宜钱排第一中学的不作为致使其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其应承担教学管理上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因信宜钱排第一中学未尽到管理职责，因此应对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至于本案的侵权人成团春驾驶的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信宜钱排第一中学应对成团春的全部赔偿责任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还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赔偿责任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交强险是我国法律规定实行的强制保险制度，法律强制规定任何上路的车辆都必须购买交强险，其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成团春未履行法定投保交强险的义务违反了相关的行政法规，致使事故的受害人不能获得交强险赔偿的利益。成团春应对其的过错行为及造成的侵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成团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的责任是其法定的义务。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先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而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信宜钱排第一中学是对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即对根据保险合同赔付部分外的侵权人的责任承担补充责任，如果要求信宜钱排第一中学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进行赔偿，无疑是要求学校对成团春不购买交强险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将成团春的法定义务转嫁学校分担，从而加重了学校的赔偿份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学校对成团春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案池某兰受损害数额共计72850.2元，池某兰属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67037.20元由成团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池某兰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5813元，根据事故的主（80%）、次（20%）责任进行分担，由成团春承担80%的赔偿责任，也即由成团春赔偿4650.40元（5813元×80%），根据信宜钱排第一中学的过错程度，其应对成团春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责任承担20%的补充责任，即对成团春不能赔偿部分承担930.08元（4650.40元×20%）的补充责任。
三、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存在免赔的权利。
保险公司主张池某兰非在校园范围内和教学时间发生事故，根据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享有免赔的权利。经查明，《广东省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非在校园范围内（以在主管行政机关登记范围为准）和教学时间内，发生的任何事故，但被保险人组织的正常教学活动除外；”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均证实本案事故是发生在学校校园外的村道上，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可免于赔偿。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合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合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原审被告信宜市钱排第一中学对成团春不能赔偿部分在930.08元金额范围内对原审原告池某兰的损失承担补充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池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元，由被上诉人信宜市钱排第一中学负担8元，池某兰负担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健军
审 判 员 黎湛红
代理审判员 张 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