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1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覃坤坚,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梁开健，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新佳，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桂景，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嘉瑶，女，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戴桂景、程嘉瑶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春光，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张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湖滨中路143号1楼，组织机构代码732184538。
法定代表人：朱联新，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覃坤坚因与上诉人戴桂景、程嘉瑶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张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溪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程嘉瑶（系戴桂景妻子）于2014年7月25日通过竞投获得张溪农业公司5号鱼塘承包经营权后，将签订合同的权利转给戴桂景。
2014年8月8日，戴桂景与张溪农业公司签订一份《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由戴桂景承包张溪农业公司发包的5号鱼塘，承包期限5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金分两期支付，第一期（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15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纳，第二期（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按原年承包费递增20%的标准于2017年12月份前后交纳。张溪农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出具了收到戴桂景5号鱼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承包金150000元的收据，确认收到戴桂景当期5号鱼塘承包金的事实。
2015年1月28日，戴桂景与5号鱼塘原承包人蔡泳枝、蔡彬签订协议书，约定蔡泳枝、蔡彬退出5号鱼塘承包经营，由戴桂景补偿12000元（包括鱼塘岸上竹棚及水电设施补偿款8000元，鱼苗及3台增氧泵补偿款4000元），蔡泳枝、蔡彬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出具收到戴桂景补偿款12000元的收据。
2015年2月4日，戴桂景与张溪农业公司另定一份沙咀5号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5号鱼塘原承租户未能按规定时间迁出，双方同意将《鱼塘承包合同》的期限顺延一个月，即从2015年2月1日开始计纳租金，至2020年1月30日止，其它条款按原合同执行。
2014年9月15日，覃坤坚（乙方）和戴桂景（甲方）签订一份《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5号鱼塘钓虾场、烧烤场项目，第一期投资230000元整，作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三年的租金，双方各出资117500元；合伙经营期为五年，第一期三年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二期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原租金的20%递增）；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共同经营5号鱼塘钓虾场、烧烤场和空地的债务由双方按各50%的比例共同承担；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⒈合伙期满后不续签约的，⒉合伙人双方协商同意的，⒊合伙经营的事业因张溪村同其他开发商开发到本项目田地鱼塘补偿合理后，⒋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双方权利义务：⒈如果甲方和张溪村所签合同期内发生征用、发展而提前结束合同，所得补偿由双方共同分配，⒉如果本项目因为张溪村里的问题和治安问题，甲方有义务去解决，⒊双方有权利把空地投资为洗车场或其他用途。签约当日，覃坤坚向戴桂景转账支付117500元。原审诉讼中，戴桂景确认覃坤坚已向其支付5号鱼塘原承包人补偿款的一半6000元。
2015年2月1日，覃坤坚（乙方）和戴桂景（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议妥，甲方同意将5号鱼塘钓虾场、烧烤场空地7.04亩予乙方自行管理与承包；双方同意乙方自行投资230000元作为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的第一期共三年的租金，第二期为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第二年期限两年，其租金为原租金基础上递增20%计算）；在乙方承包的三年内，如有开发商征收，乙方须付给甲方征收费总金额的10%款项，三年后如有开发商征收，乙方须在征收时给甲方征收费总金额20%款项，并按照张溪农业公司合同办事为宜；第一期租金230000元（已交付公司），第二期168000元（在2018年1月20日前交，如超期不交放弃租赁）作为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的租金，租金由乙方全部交给甲方后，乙方可陪同甲方（互相见证）将租金交给张溪农业公司；乙方在自行自愿经营、承包5号鱼塘钓虾场、烧烤场空地期间，日后须由乙方独自承担风险、独负亏盈且一切责任后果与甲方无关，若在五年后，有关续期事宜可以按村合同继续协商延长；如五年后续签，甲乙双方可以共同经营。
2015年3月18日，双方签订一份《欠条》，内容为“2015年3月18日起，乙方覃坤坚欠甲方戴桂景位于张溪沙咀5号7.04亩鱼塘租金160000元整，其中140000元以银行定期6个月利息结算，租金限半年内付清，逾期没付清，张溪沙咀5号鱼塘、虾场及烧烤场等一切的使用权属甲方戴桂景所拥有并且所签协议书作废”。
2015年5、6月份，覃坤坚得知戴桂景向张溪农业公司承包5号鱼塘的第一期承包金为150000元而非双方议定的230000元，认为戴桂景欺诈，经协商未果，遂于2015年9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⒈撤销覃坤坚与戴桂景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撤销覃坤坚与戴桂景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撤销覃坤坚与戴桂景签署的《欠条》；⒉戴桂景、程嘉瑶向覃坤坚返还投资款123500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⒊戴桂景、程嘉瑶向覃坤坚赔偿损失款项100000元；⒋戴桂景、程嘉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诉讼中，戴桂景、程嘉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⒈覃坤坚立即向戴桂景、程嘉瑶支付欠款160000元、利息3780（自2015年3月18日起，以14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定期6个月利率计算至9月18日，9月18日后以16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⒉解除戴桂景、程嘉瑶与覃坤坚间所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协议书》，覃坤坚退出鱼塘及场地经营。原审法院对于本诉与反诉决定合并审理。
覃坤坚为证实戴桂景欺诈的事实，提供了一份《鱼塘承包合同》复印件，该复印件上除第一期承包费被涂改成210000元外，其余内容均与戴桂景、张溪农业公司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一样。覃坤坚称与戴桂景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的230000元就是戴桂景欺骗覃坤坚5号鱼塘的承包费为210000元，加上戴桂景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的有关费用。戴桂景对此不确认，并称覃坤坚提供的《鱼塘承包合同》复印件上的涂改是覃坤坚要求涂改的。第三人述称不确定戴桂景是否带覃坤坚本人到第三人处查阅合同，且只说过戴桂景与第三人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的事情，没有谈包括租金在内的合同具体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覃坤坚与戴桂景已达成书面的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5号鱼塘，对出资和盈亏平均承担，其中最主要的出资即为5号鱼塘的承包费用和顶手费。基于合伙的人合性质，合伙人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出资情况，从本案证据看，覃坤坚签订《合伙经营协议》时认可的出资款系基于其认为戴桂景与张溪农业公司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的承包费是210000元加上戴桂景取得承包经营权的相关费用20000元，故同意出资一半117500元。但实际上，戴桂景与张溪农业公司约定的承包费为150000元，而戴桂景并未举证证明已将实际的承包费用告知覃坤坚，覃坤坚由于不了解真实情况而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且造成了较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的规定，覃坤坚的行为应被认定为重大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故此，覃坤坚因重大误解与戴桂景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及其后的《协议书》和《欠条》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原审法院对覃坤坚要求撤销上述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该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戴桂景应当将从覃坤坚处取得的123500元返还给覃坤坚。因覃坤坚并未举证证明除此之外的其他损失的证据，故对其要求戴桂景赔偿损失10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戴桂景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程嘉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戴桂景、程嘉瑶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戴桂景的上述债务应按戴桂景、程嘉瑶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覃坤坚要求戴桂景、程嘉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戴桂景、程嘉瑶的反诉请求，因上述合同已被撤销，其反诉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覃坤坚与戴桂景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及《协议书》、《欠条》；二、戴桂景、程嘉瑶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覃坤坚返还1235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覃坤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戴桂景、程嘉瑶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52元、减半收取为2326元（覃坤坚已预交），由覃坤坚负担1041元，戴桂景、程嘉瑶负担1285元（戴桂景、程嘉瑶负担部分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覃坤坚）；反诉案件受理费1788元（戴桂景、程嘉瑶已预交），由戴桂景、程嘉瑶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覃坤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已认定覃坤坚与戴桂景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及《协议书》、《欠条》因覃坤坚存在重大误解，属于可变更可撤销合同。本案中，因戴桂景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存在欺诈行为，致使覃坤坚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签订了涉案合同。故戴桂景为导致涉案合同为可撤销合同的过错方，其行为造成覃坤坚严重财产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覃坤坚在签订合同后，为经营鱼塘钓虾场投入约100000元用于建设，对此覃坤坚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三、涉案合同撤销后，戴桂景向覃坤坚返还财产，覃坤坚退出鱼塘钓虾场经营，则覃坤坚的损失无法弥补，而戴桂景却因此获益。从一般常理来看，戴桂景应向覃坤坚支付该笔投资建设款项，给予覃坤坚损失赔偿。综上，请求判令：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四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戴桂景、程嘉瑶支付覃坤坚损失赔偿款1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戴桂景、程嘉瑶承担。
被上诉人戴桂景、程嘉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覃坤坚与戴桂景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前，戴桂景已将其与张溪公司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交予覃坤坚查看。覃坤坚也曾多次带朋友前往涉案鱼塘所在地进行了解、考察。覃坤坚还计划与他人合伙投资800000元在涉案鱼塘处开设农庄。覃坤坚亦多次表示，其与戴桂景合伙经营，双方合伙投资款由双方谈妥即可，与戴桂景上交承包费（租金）无关。事实上，张溪公司就涉案鱼塘承包经营权是对外公开招投标，有近6000多人知悉此价格。覃坤坚多次前往涉案鱼塘、张溪公司了解过涉案鱼塘经营权及承包费价格等相关情况。由于戴桂景与覃坤坚属于合伙经营，双方均清楚投资款与承包合同中的租金不同。覃坤坚签订合伙协议前已对合伙经营项目、投资款项、所需承担的风险有了充分了解。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后经营了一段时间，后覃坤坚自认为有利可图，中途又与戴桂景协商，意欲由其个人独自经营。由此可见，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覃坤坚并不认为租金过高，不能接受，而是因为其经营不善，不想继续经营，意欲单方解除合同，故其以与他人合伙经营为由要求戴桂景在空白合同上填上210000元，从而以戴桂景欺诈为由提起诉讼，以达到规避其投资风险的目的。因此，戴桂景与覃坤坚在双方签订相关合伙协议时并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欺诈。二、原审法院认为戴桂景未举证证明已将实际承包费告知覃坤坚，属于适用举证规则错误。三、原审判决对重大误解的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司法实践，重大误解需满足以下条件才能申请撤销：1.必须是表意人因为误解作出了意思表示；2.必须是对合同的内容等发生了重大误解；3.误解是由误解方自己的过失所造成的，而非因为受他人的欺骗或不正当影响造成的；4.误解是非误解的一方非故意的行为。四、一审法院无权撤销涉案的《合伙经营协议》《协议书》及《欠条》。覃坤坚以戴桂景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文件，但原审法院却以重大误解为由主动行使撤销权，原审法院已超越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同时，覃坤坚行使撤销权已过一年的时效期限。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覃坤坚的全部诉讼请求；2.解除覃坤坚与戴桂景之间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协议书》，判令覃坤坚支付《欠条》所述款项160000元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覃坤坚负担。
二审期间覃坤坚、戴桂景、程嘉瑶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覃坤坚确认其于2015年9月15日退出涉案鱼塘的经营，并称其退出前已投入资金100000元。戴桂景、程嘉瑶确认现由其经营管理涉案鱼塘。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覃坤坚与戴桂景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否属于可变更可撤销合同。
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覃坤坚与戴桂景就合伙经营5号鱼塘的事宜达成书面合伙协议，双方约定合伙的出资及盈亏由双方平均承担。从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的出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合伙出资的主要依据系5号鱼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三年的租金和顶手费。其中，顶手费为12000元，覃坤坚已向戴桂景支付其应承担的出资额6000元。双方虽然在《合伙经营协议》中明确5号鱼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三年的租金共计230000元，由覃坤坚与戴桂景各负担117500元。但覃坤坚一审时提交的2014年8月8日戴桂景与张溪公司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载明的金额为210000元，故覃坤坚所称双方约定的230000元出资款系由涉案鱼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三年租金210000元及戴桂景获得涉案鱼塘承包经营权的相关费用20000元构成的说法，与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的内容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戴桂景辩称其在双方签订合伙协议时已告知覃坤坚涉案鱼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实际租金为150000元，因覃坤坚意欲与他人合伙经营涉案鱼塘，遂要求戴桂景向其出具租金为210000元的鱼塘承办经营合同。但戴桂景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进行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戴桂景故意隐瞒涉案鱼塘的实际承包费用，致使覃坤坚未能全面准确了解拟合伙经营鱼塘的租金情况，从而与戴桂景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并根据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戴桂景支付了出资款，给覃坤坚造成了较大损失。即戴桂景故意隐瞒涉案鱼塘实际租金情况，骗取覃坤坚出资的行为构成欺诈。覃坤坚因戴桂景的欺诈行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签订了涉案合伙协议并支付约定的出资款，覃坤坚存在重大误解。戴桂景的欺诈行为与覃坤坚的重大误解，二者互为因果关系，实质上是一个问题的两个不同的方面，二者的区别仅在于观察的角度不一样。因此，即使覃坤坚以戴桂景存在欺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覃坤坚因重大误解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其可解除涉案合伙协议，并未超出覃坤坚的诉讼范围。因覃坤坚系基于重大误解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协议书》及《欠条》依法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原审法院对覃坤坚要求撤销上述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覃坤坚要求戴桂景赔偿其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覃坤坚虽然主张涉案合同解除其遭受有100000元的损失，并提交了收款收据、工资单等证据进行佐证。但因涉案鱼塘此前亦由覃坤坚经营管理，故即使其在经营管理过程中投入资金对涉案鱼塘进行改造，因覃坤坚不能证明其经营所获利润情况，因此无法证实其为改造鱼塘的投入资金为其所遭受的损失。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覃坤坚、戴桂景、程嘉瑶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53元，由上诉人覃坤坚负担2300元（覃坤坚已预交2300），由上诉人戴桂景、程嘉瑶负担5553元（戴桂景、程嘉瑶已预交55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官 琳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易嘉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