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6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润芝，女，汉族，1973年3月12日出生，住武汉市蔡甸区，
法定代理人：梁某（系刘润芝之夫），汉族，1976年4月20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杰，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学，男，汉族，1966年3月5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家勤，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系王家学之子），汉族，1987年9月19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家勤，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飞，男，汉族，1987年6月14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三秀路288号（6）。
主要负责人：邹大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润芝、上诉人王家学、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蔡飞，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润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一款，依法改判王家学、王磊、蔡飞连带赔偿刘润芝医疗费319,466.71元（709,466.71元-390,000元）、后期治疗费为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即1200元/月*24个月=28,800元、护理费32,677元/年*20年=653,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他赔偿数额不变；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部由王家学、王磊、蔡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刘润芝的医疗费总额计算错误，刘润芝的医疗费总额应为319,466.71元；1、根据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377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刘润芝截止2016年4月8日产生医疗费417,814.40元，而刘润芝获得截止2016年4月8日的前期医疗费赔偿款仅为390,000元整，而一审判决却错误的认定为417,694.39元，故差额部分27,814.40元应当赔偿给刘润芝；二、一审法院对刘润芝后期治疗费的计算时间错误，应从2016年9月18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7日止。因刘润芝法医鉴定时间为2016年9月17日，而法医鉴定结论为自鉴定之日起以两年内1200元每月为宜；三、根据法律规定及刘润芝的身体状况应当一次性赔偿20年的护理费即32,677元/年*20年=653,540元；四、因本案交通事故给刘润芝及其家属带来了精神上的巨大痛苦，致使其家庭陷入困难的深渊。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明显过低，应按50,000元标准赔偿。
针对刘润芝的上诉请求，蔡飞辩称，护理费可以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按照实际产生认定并没有剥夺对其余护理费的请求权。
针对刘润芝的上诉请求，王家学及王磊辩称，同意蔡飞的答辩意见。后期治疗费和护理费是根据法医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没有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刘润芝的伤情酌情处理。
王家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直接认定王家学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主体错误。一、实际车主是王磊，王家学不是实际车主，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交通事故赔偿的责任主体是肇事司机和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没有规定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因父子关系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作出一辆车同时有两个车主的认定是荒唐的。
针对王家学的上诉请求，刘润芝辩称，一审判决对于王家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适用法律正确。王家学是车辆的实际车主，对车辆的管理存在失误，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王家学的上诉请求，蔡飞辩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王磊和王家学为被帮工人而依法认定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王家学承担连带责任与否与其是否系车主或车辆实际控制人没有关系。
王磊同意王家学的上诉请求。
王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由蔡飞承担保险限额以外刘润芝其他损失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一、王磊虽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但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由肇事司机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车主有明显过错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王磊作为车主有法律规定的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以义务帮工确定王磊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王家学事故发生时并不在现场，他不可能知道当时车辆的使用原因和状况。所作的陈述只是一种推测。并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既然追加王磊作为被告参入诉讼，说明已经认定王磊是车主的身份。是依据法律规定认定车主在交通事故中有过错，承担的也不应当是直接赔偿责任，而应该是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同一辆车出现两个车主明显错误，既然追加王磊参与诉讼，说明已经确认王磊的车主身份，但却又以“王家学与王磊系父子关系，对于车辆的实际管理的使用无法区分……”认定王磊与王家学均应承担责任，既然无法区分，又怎么认定王磊的车主身份。
针对王磊的上诉请求，刘润芝辩称，蔡飞在向王磊提供帮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对刘润芝造成损伤，蔡飞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王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
针对王磊的上诉请求，蔡飞辩称答辩意见与针对王家学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
王家学同意王磊的上诉请求。
针对刘润芝、王家学、王磊的上诉请求，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完全履行了赔偿责任（包括交强险12万元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刘润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王家学、王磊、蔡飞及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赔偿刘润芝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775,960.31元；（赔偿明细：医疗费人民币320,26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795元、营养费人民币3,795元、后期治疗费人民币28,8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587,720元、护理费人民币653,540元、误工费人民币26,29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96,957.6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二、判令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刘润芝损失；3、判令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家学、王磊、蔡飞及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蔡飞驾驶登记在王家学名下的事故车辆鄂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三角湖路碧湖路路口由东向北右转弯时遇刘润芝驾驶武汉N12510两轮电动车沿碧湖路非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计入该路口，由于蔡飞驾驶机动车转弯超速行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致使两车相撞，刘润芝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开发区大队认定蔡飞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刘润芝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刘润芝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治疗252天，截止2016年4月8日产生医疗费人民币417,814.40元。2016年4月12日，就本案交通事故经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91民初37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双方一致确认刘润芝因本次交通事故前期产生的医疗费总额为人民币417,694.39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限额内垫付人民币10,000元，蔡飞已付人民币80,000元，刘润芝支付人民币144,000元，欠武汉市汉阳医院医疗费人民币183,694.39元；二、蔡飞于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刘润芝本次事故损失及诉讼费、保全费人民币102,45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刘润芝保险金人民币200,000元，双方一致同意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支付至一审法院案款账户后，由一审法院直接向武汉市汉阳医院发还刘润芝的医疗欠费人民币183,694.39元，剩余保险金人民币16,305.61元发还给刘润芝等。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6月5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刘润芝另产生急救费人民币360元，住院医疗费人民币244,634.89元，门诊医疗费人民币1,418.02元，另外，经武汉市汉阳医院证实，刘润芝系重度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先后外购人血白蛋白（60瓶），后因感染外购万古霉素（110支）米诺环素（3盒）抗炎对症治疗，因该院白蛋白、万古霉素、米诺环素当时缺乏，故院外购药等，以上外购药物由销售机构开具正式发票的合计人民币37,099.4元。2016年9月17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武福爱[2016]临鉴字第96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润芝所受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以两年内1,200元/月为宜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误工时间及营养时间以伤后至定残前一日为宜，生存期间需完全护理依赖等。刘润芝支付法医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因王家学对上述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对刘润芝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重新鉴定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润芝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等。事故车辆鄂Ａ×××××号小型越野车在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责险，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仅需在交强险剩余限额人民币11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等。鄂Ａ×××××号小型越野车事故车辆登记在王家学名下，王家学在2016年2月2日接受开发区大队询问时陈述称，蔡飞是其舅侄，该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是王磊，蔡飞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行车路线是去赛诺幼儿园接王家学的孙子，然后去碧湖社区接王磊的路上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
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润芝本次交通事故后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鄂0191民特3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润芝之夫梁某为其监护人等。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滨湖社区居民委员会2016年8月22日出具证明，证实刘润芝于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居住于洪山府郡2-2-1501室等。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中学证实刘润芝之子梁人杰（2001年4月2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14周岁）2013年9月至2016年6月在该校读书，读书期间住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2016年10月2日，大悟县刘集镇沙河村村民委员会证实刘润芝之父刘德荣（1949年4月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66周岁），母周桂英（1947年5月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68周岁）共育有五名子女，二位老人体弱多病，并无任何收入来源，生活全靠五名子女赡养等。2016年8月22日，武汉后官湖湿地公园发展有限公司天鹅湖分公司证实刘润芝自2014年11月开始在该单位从事内勤工作，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3,300元，2016年1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受伤未上班，未上班期间未发工资等。
一审法院认为，刘润芝驾驶非机动车与蔡飞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由蔡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交强险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事故责任方承担。王家学、王磊关于刘润芝所驾驶的电动车转向、制动系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所依据的为开发区大队委托所作鉴定，不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的责任认定，因此一审法院不采纳王家学、王磊关于刘润芝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抗辩意见。王家学、王磊、蔡飞关于系借用车辆还是接受雇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表述不一致，亦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己方陈述，一审法院根据王家学在接受开发区大队询问时陈述的意见认定蔡飞系为王磊提供无偿帮工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且对于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帮工人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家学与王磊系父子关系，对于车辆的实际使用和管理无法区分，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家学与王磊对刘润芝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事故车辆鄂Ａ×××××号小型越野车一方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王磊承担赔偿责任，王家学、蔡飞承担连带责任。刘润芝与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已经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约定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已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部分保险责任。已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鄂0191民初377号民事调解书处分的权利义务，本案中不再处理，本案中就刘润芝尚未向人民法院主张的权利进行审理。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在剩余交强险限额人民币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刘润芝的具体请求项目中，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6月5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期间，刘润芝有证据证实的医疗费扣除经一审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已处理的部分计人民币246,532.92元（417,814.40元-417,694.39元+360元+244,634.89元+1,418.02元），刘润芝提供正规发票且经住院医院书面证明确因治疗需要，又属于医院未能提供的外购药品及人血白蛋白计人民币37,099.4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83,632.32元，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因刘润芝作出法医鉴定时间为2016年9月17日，法医鉴定之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为刘润芝实际支出的后期治疗费。自2017年6月6日起按照法医鉴定认定的后期医疗费标准保护两年，即保护刘润芝2017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后期医疗费人民币28,800元（1,200元/月×24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刘润芝提供的出院记录记载的住院时间252天，按照每天人民币15元的标准保护人民币3,780元（252天/元×15元）；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保护人民币3,780元；残疾赔偿金请求，刘润芝提供的证据证实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刘润芝按照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以及伤残等级请求人民币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润芝请求其具有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子梁人杰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4周岁且随刘润芝在城镇居住学习，一审法院按照上年度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其18周岁，并扣除相应抚养义务人的份额计人民币40,080元（20,040元/年×4/2）；刘润芝之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保护12年并扣除抚养义务人的相应份额，计人民币26,251.2元（10,938元/年×12年/5）；其父按照其母标准保护14年计人民币30,626.4元（10,938元/年×14年/5），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人民币96,957.6元（40,080元+240,63.6元+28,438.80元）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刘润芝的护理费请求，一审法院按照法医鉴定认定的完全护理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年人民币32,677元的标准暂行保护事故发生之日起截至庭审辩论终结之后两年即2019年6月5日计人民币110,206.54元（32,677元/年×2年+32,677元/年/365天×501天）；刘润芝的误工费请求，王家学、王磊、蔡飞及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虽对刘润芝提供的误工证明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一审法院采纳刘润芝的工资及扣发工资标准保护至首次定残前日计人民币26,290元（3,300元/月/30天×239天）；交通费刘润芝请求人民币3,000元未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刘润芝请求人民币50,000元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酌情保护人民币30,000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刘润芝因本次交通事故主张的损失，扣除另案已经处理的部分以外，一审法院保护金额为人民币1,175,966.46元（283,632.32元+28,800元+3,780元+3,780元+587,720元+96,957.60元+110,206.54元+26,290元+3,000元+30,000元+1,800元），其中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人民币110,000元，下余损失人民币1,065,966.46元，由王磊负担，王家学、蔡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9年6月6日起，若有护理费、后期医疗费损失继续产生，刘润芝可另行主张权利。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刘润芝保险金人民币110,000元；二、王磊赔偿刘润芝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1,065,966.26元；王家学、蔡飞对以上判决第二项第一款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润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8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4,180元，由王磊、王家学、蔡飞共同负担人民币14,180元，此款刘润芝已垫付，王家学、王磊、蔡飞随以上判决第二项款一并给付刘润芝。
本院二审期间，刘润芝提交武汉市汉阳医院医务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购买药品及相关器械8,140元的费用真实发生。
王家学及王磊经质证认为，对武汉市汉阳医院医务部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属新证据。只能证明需要购买相关药品，但是不能证明刘润芝实际购买。
蔡飞经质证认为，对于购药事实知情，没有异议。
经本院审查认为，武汉市汉阳医院医务部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内容为安宫牛黄丸的药效及功能，既未说明需要在外购买的原因也未涉及其他相关器械。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王家学、王磊、蔡飞及人财保东西湖支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针对前期医疗费作出的生效并已履行的民事调解书中的差额部分刘润芝是否有权主张并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二、刘润芝住院期间在院外购买的护理床、吸痰器、轮椅、经络治疗仪及安宫牛黄丸等相关费用是否能予以支持；三、一审对于王家学及王磊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
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12日作出的（2016）鄂0191民初377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明确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刘润芝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前期医疗费总额为人民币417,694.39元，虽在调解书各项下相加后支付的数额仅为392，459元（其中包含诉讼费及保全费2,459元），但该调解书已生效且各方当事人均已按照调解书明确的权利义务履行。该调解书应视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故对刘润芝提出要求在本案中对调解书确认的总额款417,694.39元与其实际收到的赔偿款390,000元间的差额款27,814.40元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刘润芝提交了武汉市汉阳医院医务部2017年9月5日出具的书面材料及2016年5月10日的门诊病历，证明其购买护理床、吸痰器、轮椅、经络治疗仪及安宫牛黄丸等相关费用确有医嘱记载，但该门诊病历记载的时间及其发票上显示的购买时间均发生在刘润芝住院期间，对住院期间在门诊病历中所记载医嘱的合理性无法核实。故对刘润芝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针对刘润芝后续治疗费的法医鉴定作出时间为2016年9月17日，虽刘润芝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上显示的最晚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但本案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7年6月5日。且刘润芝在一审诉请的后期治疗费金额是28,800元，并不是按照实际产生的后期治疗费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后期治疗费起止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另经审查，一审对于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当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磊在一审的调查笔录及王家学在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发生事故当天系王磊要求蔡飞帮忙去接王磊之子放学，一审法院因此认定王磊与蔡飞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正确。蔡飞作为成年人在义务帮工过程中独立驾驶车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依照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蔡飞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王家学系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其与王磊系父子关系，二人对于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和管理无法区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家学与蔡飞对王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刘润芝、王家学与王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刘润芝负担2,060元，由王家学负担2060元，由王磊负担2,0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捷
审判员 万军
审判员 晏明
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