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云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言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谨乾股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天津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宋云发与被上诉人姜言礼、威海谨乾股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威海谨乾）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云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云发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将本案两被上诉人属于合伙企业及其合伙人关系看做普通公司与股东之间关系，继而否认两被上诉人间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姜言礼系威海谨乾的合伙人，被上诉人姜言礼与上诉人宋云发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行为属于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38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没有从合伙企业和合伙关系角度审理案件，适用法律错误。姜言礼、威海谨乾股份投资中心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宋云发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宋云发的股权投资金额份额；2、姜言礼、威海谨乾连带返还宋云发的本金100万元及相应份额的分红10万元；3、姜言礼、威海谨乾连带承担擅自处分宋云发的股权投资基金份额给宋云发造成的损失及实现债权的费用10万元；4、诉讼费由姜言礼、威海谨乾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2011年12月31日，宋云发与姜言礼签订《股权投资基金份额委托代持协议书》，约定：威海谨乾基金系在威海市成立的有限合伙制私募股权基金，该基金以1000万元为最低认购起点，�投资于PE或跟投PE基金，姜言礼为该基金的有限合伙之一，所登记的投入份额为4000万元，姜言礼同意将所持有基金中的200万元由宋云发出资投入并享有同股同利的收益，宋云发享有其实际出资在基金中的应得财产权益，但因出资未达该基金最低认购限额，故委托姜言礼作为自己实际投入份额部分的股权代持人，宋云发享有取得相应份额基金分红及分配的权利，姜言礼不得变卖、抵押、出让宋云发基金份额，基金分红或期满分配时，姜言礼应在得到分红或分配后一周内将宋云发所享有份额相对应的款项支付给宋云发，委托期限为不定期，在基金存续期满并已全部分配结束等情况而终止。姜言礼未经宋云发同意擅自处分上述基金份额的，或因姜言礼自身原因致使代持基金份额灭失的，姜言礼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为宋云发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及相关实现债权的�用。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宋云发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2012年3月31日、2013年3月29日给姜言礼支付代持威海谨乾基金40万元、40万元、20万元，共计100万元，姜言礼已给宋云发出具相关收款收据。另查明：威海谨乾系有限合伙企业，合伙期限为2011年12月20日至2021年12月19日。姜言礼于2011年12月29日与天津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被告威海谨乾《入伙协议》，2012年6月29日成为该合伙企业合伙人，认缴出资额4000万元、实缴出资800万元，缴付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该合伙企业于2015年4月2日作出合伙协议修正案，合伙人由包含姜言礼等5位合伙人变更为3位合伙人，分别为天津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岛美源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韩瑛，上述合伙人的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一致，分别为45万元、1350万元、1800万元。庭审中，宋云发称姜言礼在2015年4月2日之前未经宋云发同意擅自将宋云发代持的威海谨乾基金转让给他人，给宋云发造成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宋云发和姜言礼之间存在代持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基金份额委托代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又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为此，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基于上述协议书，宋云发为威海谨乾的实际出资人。关于宋云发要求确认宋云发的股权投资金额份额、姜言礼、威海谨乾连带返还宋云发本金100万元及相应份额分红10万元、姜言礼、威海谨乾连带承担擅自处分宋云发股权投资基金份额给宋云发造成的损失及实现债权费用10万元的诉讼请求。1、关于宋云发的股权投资金额份额。根据法律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姜言礼于2011年12月29日与天津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威海谨乾《入伙协议》，2012年6月29日成为该合伙企业合伙人，认缴出资额4000万元、实缴出资800万元，根据上述协议书，姜言礼同意将所持有的威海谨乾基金中的200万元由宋云发出资投入并享有同股同利的收益，但宋云发至2013年3月29日共计给姜言礼支付代持威海谨乾基金100万元，且姜言礼已于2015年4月2日不是威海谨乾的合伙人即不持有威海谨乾基金，为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宋云发现要求�认其在威海谨乾的股权投资金额份额，已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返还本金、分红及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协书：宋云发享有取得相应份额基金分红及分配的权利，姜言礼不得变卖、抵押、出让宋云发基金份额，基金分红或期满分配时，姜言礼应在得到分红或分配后一周内将宋云发所享有份额相对应的款项支付给宋云发…姜言礼未经宋云发同意擅自处分上述基金份额的，或因姜言礼自身原因致使代持基金份额灭失的，姜言礼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为宋云发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及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中，宋云发称姜言礼在2015年4月2日之前未经宋云发同意擅自将宋云发代持的威海谨乾基金转让给他人，而根据威海�乾2015年4月2日的合伙协议修正案，姜言礼已不是威海谨乾合伙人即姜言礼不再持有威海谨乾基金，因姜言礼未提交其代持宋云发在威海谨乾的基金转让已征得宋云发同意的相关证据，所以，宋云发上述诉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姜言礼已构成违约，应对宋云发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宋云发要求返还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宋云发未提交基金分红及其他损失的相关证据，所以，宋云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宋云发要求姜言礼支付分红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宋云发可待确定分红及损失数额后另行向姜言礼主张。3、关于威海谨乾的连带责任。因威海谨乾未在上述协议书上盖章，宋云发亦未提交威海谨乾应承担责任的相关有效证据，所以，宋云发要求威海谨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云发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姜言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云发本金100万元；二、驳回宋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宋云发负担2600元，由姜言礼负担13000元；公告费600元，由姜言礼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宋云发与被上诉人姜言礼签订《股权投资基金份额委托代持协议书》，约定姜言礼同意将其持有基金部分份额200万元由宋云发出资投入并享有同股同利的收益，同时约定基于股份代持协议的特定法律性质，甲方（宋云发）不得向基金及管理人主张或透露代持信息，协议还约定了双方违约应承担的责任。从协议内容看，该协议是上诉人宋云发与被上诉人姜言礼就姜言礼个人的部分出资所做的约定，协议同时也对合同当事人的保密义务做出约定，被上诉人姜言礼行为不属于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威海谨乾公司与姜言礼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梅审判员  盛新国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润之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