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学志，男，195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张万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政山，男，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曹学志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3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学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曹学志在劳动关系终止前并没有意识到权利受到侵害。上诉人曹学志向公司要求工资事宜时，都是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原董事长白丛书一人沟通联系，被上诉人原董事长白丛书跟上诉人曹学志说：“现在公司困难，等有钱了就把欠的工资补上，还会多给利息。”上诉人曹学志2000年退二线，在家休养，不知企业变更合同和集体决定停发退休工资等事宜，仅以为是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待日后效益好了，会补发拖欠的工资和多给利息。因此，上诉人在2014年之前没有意识到权利被侵害，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曹学志主张不超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在劳动者能够提供工资欠条作为书面凭证的情况下，既能证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又能证明用人单位拖欠工资的事实，此类仅涉及拖欠劳动报酬的纠纷已不再是劳动争议，而属于债权纠纷的范畴。”本案上诉人有2003年与被上诉人签订的8年5个月劳动合同，并已经实际支付三年的证据（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仅涉及拖欠劳动报酬纠纷，所以本案属于债权纠纷的范畴。因此不适用《劳动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仲裁前置、仲裁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法》规定，上诉人向法院起诉的，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即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处罚的书面决定送达之日或劳动者主张权利遭用人单位明确拒绝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另《民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借款人在出借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借款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2002年2月6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针对用人单位拖欠劳动报酬问题，解释道：如果用人单位未明示拒绝支付劳动报酬，或承认欠付劳动报酬，但未明确偿付期日的，争议发生时间可从劳动者追索之日起算。此答复虽然不具有普遍效力，但足以看出全国各地对拖欠职工工资的案件具有倾向化，出于保护劳动者的权益出发，认同争议发生时间从劳动者追索之日起算。因此，上诉人于2014年在企业已卖了几千万的资金，仍然不予补发工资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于是立即上访至今并起诉到法院。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同时，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二审法院审理后明确本案属于时效中断，但原审法院以同样理由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与原审同样判决，明显是错误的判决，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辩称，1.从2003年改制到2006年上诉人曹学志退休，上诉人的工资从540元到120元，五年时间上诉人应该明白其权益受到侵害，而上诉人并未主张其权利，所以被上诉人认为超过诉讼时效合情合理。2.2011年上诉人曹学志办理退休，到2014年上诉人主张权利，又过去了3年，上诉人的权利也明显受到了侵害，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主张权利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曹学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学志于1968年参加制革厂工作，1978年任制革厂副厂长，1985年任制革厂厂长，2000年经二轻企业总公司党委决定，曹学志在制革厂退二线，工资照发，在家休养。2003年6月，制革厂改制为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与曹学志签定了8年零5个月的劳动合同（2003年6月-2011年），合同内容为：“曹学志二线干部内退”，工资照发，在家休养。工资发了三年到2006年6月，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原董事长白丛书跟曹学志说：“企业困难，暂时停发工资，年末给你补上”。到了年末向他索要，他又说：“企业困难，以后给你补上。”，直到曹学志2011年11月退休也未给补上。2014年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股权大部分转让，获得了上千万元的资金，2014年9月11日曹学志家属给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白丛书挂电话索要欠原告的工资，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拒付。因此，曹学志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牡丹江二轻企业集团总公司党委会议决定曹学志退二线。2003年6月，牡丹江制革厂改制为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根据安置方案的要求，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与曹学志签订了固定期限为八年的劳动合同。签订合同三年后即2006年6月，根据有关方案和文件的规定，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将曹学志从退二线干部内退身份变为民营企业职工，工资也由原来的545.00元变为生活费120.00元。曹学志自2006年6月起至2011年10月退休，应当由其自行缴纳的养老、失业、医疗保险，由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在其120.00元的工资（生活费）中代缴，120.00元工资（生活费）扣缴以上费用后，余额曹学志没有领取。2011年10月，曹学志办理退休手续，终止了和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另查明，2014年7月22日和2014年9月11日，曹学志向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原董事长白丛书发送短信索要工资。2016年9月25日，曹学志向市工信委反映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拖欠其工资的问题。2017年1月10日，曹学志提出仲裁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0月曹学志退休，与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曹学志请求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支付其2006年6月至2011年10月拖欠的工资及利息。本案属于劳动关系终止后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应当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曹学志自称，在其与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前，始终向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主张欠发的工资。说明在其与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前，对其权利受到侵害是明知的。曹学志与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其最早向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4年7月22日，即曹学志向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原董事长白丛书发送短信索要拖欠工资。因为，曹学志已与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如果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当在终止劳动关系的一年内提出。其于2014年7月22日，向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提出请求，此时，距曹学志与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已经超过了一年时间，且无法定的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曹学志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提出了曹学志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对曹学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曹学志对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曹学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学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曹学志的港澳通行证一份（提供复印件，出示原件），意在证明：在2012年的8月份上诉人曹学志和上诉人妻子一同回到牡丹江办理港澳通行证，在回牡丹江期间向被上诉人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主张给付拖欠工资，被上诉人以企业困难为由，拒绝支付工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曹学志提供的港澳通行证，只能证明曹学志在大陆和港澳有交通往来，与其索要工资无关。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此期间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本院对上诉人意在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学志于2011年10月退休，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上诉人曹学志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10月退休后一年内向被上诉人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索要过工资，其在一年后向牡丹江嘉隆轮胎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1]14号）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对上诉人曹学志上诉称，其在劳动关系终止前并没有意识到权利受到侵害，本案属于债权纠纷范畴，不适用仲裁前置、仲裁时效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学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曹学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云虎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浩然书 记 员 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