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4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在强，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圆，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收藏之声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整套。
法定代表人：殷吉，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军，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飞，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云，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子久，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雷在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收藏之声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收藏之声公司）、宋军、程子久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雷在强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判项221086元的基础上，请求判令收藏之声公司另行向雷在强支付：空调款210075元；场地铁围栏40608元【94米长×1.8米高(两层)×2×120元／M2】；窗户防盗网补价差12216.6元【评估价和合同差价100元／M2，C栋66.22M2×100元/M2=6622元、B栋三层25.43M2漏计25.43M2×220元／M2(合同价)=5594.6元】；代缴水电安装及水电费34250.9元【20854元+13071元+107.1元+27.72元+151.84元+39.24元】；评估综合成新率对雷在强不合理，应补回1803033.00元×0.05=90151.65元；楼梯扶手价差29231元【合同价1200元／M，评估单价330元／M，差价31.3M×870元/M=27231元、大柱2个×1000元/个=2000元】，前述费用合计416533.15元。二、法院以637619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按年利率4.75％计算本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收藏之声公司的两股东宋军、程子久承担本案债务。二审庭审中，雷在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一、收藏之声公司向雷在强支付工程款本金共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利息内容为准，即以2210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6月22日计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二、宋军在《支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约定的范围内向雷在强偿付686568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2月12日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款686568元为本金）；三、程子久在《支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约定的范围内向雷在强偿付157712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2月12日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款157712元为本金）。事实理由如下：一、雷在强一审提交的《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载明工程结算总价3676458.51元，该报价表经收藏之声公司股东之一程子久、法定代表人殷吉签名，该结算行为均是代表该公司行为，该工程报价结算表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凭证。另有增加工程190多万元，而对方实际只支付工程款170万元，尚欠3927458.51元。雷在强所举凭证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法院以另案评估结论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合理。现雷在强只要求收藏之声公司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其他权利予以放弃。二、2015年2月，宋军和程子久与雷在强在《支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上签名，承诺对工程款分别承担60%、40%的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收藏之声公司、宋军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该驳回雷在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程子久经本院二审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雷在强于2016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收藏之声公司向雷在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4428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2月15日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款844280元为本金）；二、宋军在《支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约定的范围内向雷在强偿付686568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2月12日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款686568元为本金）；三、程子久在《支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约定的范围内向雷在强偿付157712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2月12日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款157712元为本金）；四、宋军和程子久在《支付工人工资协议书》约定的范围内对收藏之声公司的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五、收藏之声公司、宋军、程子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雷在强在庭审中主张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的工程款金额总额即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工程款金额，并当庭撤回其第四项诉讼请求。
一审庭审中，雷在强补充认为双方工程结算金额是5627458.51元，对方已支付1700000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收藏之声公司向雷在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927458.51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2月12日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款3927458.51元为本金）；二、宋军和程子久对收藏之声公司的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日，收藏之声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东涌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承租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围B栋（共三层，建筑面积约1550M2）及C栋（共两层，建筑面积约400M2）。
雷在强为证明其承包收藏之声公司的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的装修工程，收藏之声公司拖欠雷在强工程款的主张，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三页，《东涌镇吉祥围B、C栋装修估算表》一张、求助信一张。其中报价表第（三）页打印部分最后注明“三页合计：3435942.53元，加7%税收为240515.977元，总计：3676458.51元”，上方有手写“现做结算依据”，下方有手写“收藏之声经手人：程子久”、“见证人：殷吉”、“签单日期2015年2月2日”、“2014年9月30号此报价表双方无异议”字样，雷在强陈述“收藏之声经手人”和“见证人”是雷在强书写后，先后交由程子久和收藏之声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吉签名；“现做结算依据”由雷在强于2015年2月2日之前书写，收藏之声公司与宋军认为殷吉作为见证人签名时没有“现做结算依据”字样，程子久认为“现做结算依据”字样是在2015年2月12日写上去的。估算表注明合计3121000元，下方有“王忠伟2015-2-13、程子久2015.2.13”字样，求助信为有“张仿贤”等签名字样和指模的求助信。经质证，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以报价表第一页和第二页为复印件为由，对两页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三）页真实性确认，对报价表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报价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即使作为结算，但抬头处没有签名，报价和结算有明显差别，报价表有两个日期，该报价表与收藏之声公司无关，收藏之声公司不是该报价表的主体，无收藏之声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程子久为收藏之声公司的股东，但没有公司的授权，其行为由其承担，殷吉作为收藏之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对程子久与雷在强进行报价的确认见证过程，非公司行为。报价表上没有雷在强签名，属于单方面行为。估算表是程子久签名确认的，与收藏之声公司、宋军无关，不清楚王忠伟的身份；求助信与收藏之声公司、宋军无关。程子久对雷在强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认为其并非是个人行为，而是公司行为，收藏之声公司的注册地就在涉案工程地点，至今涉案工程现场还挂着收藏之声公司牌子。
雷在强为证明收藏之声公司、宋军、程子久确认欠雷在强1144280元，程子久承担欠款的40%即457712元，宋军承担欠款的60%即686568元，签署支付工资协议书时，收藏之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现场的主张，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支付工人工资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当事人：公司：广州收藏之声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围广场公司法人代表：殷吉公司股东：程子久，宋军乙方当事人：姓名：工人代表雷在强。一、上列当事人于2015年2月13日发生拖欠工人工资纠纷，甲、乙双方于2015年2月13日协商一致。二、简要事实（发生纠纷的时间、起因、经过、后果）：甲方广州收藏之声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8日与广州市东涌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甲方于同年将东涌镇吉祥围B、C栋面积总共为1950平方建筑进行装修，甲方雇请了乙方帮忙装修，现装修工程接近尾声，现甲方还欠乙方工人工资1144280元。甲、乙双方就拖欠乙方工人工资一事产生纠纷。当事人各方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工人工资总额为：1144280元。（二）甲方股东程子久能够先垫付在股东分配中的40%部分，其余部分由广州收藏之声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另外的股东宋军支付。（三）支付方式：甲方股东程子久于签订协议当天，支付股东分配中的40%部分即457712元。（四）甲方股东程子久支付款项后，其余60%的部分由广州收藏之声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股东宋军支付，如股东宋军不支付工人工资，乙方通过法律程序进行追讨。三、本协议书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自觉和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协议，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四、本协议生效后可能引起的民事诉讼将由南沙区人民法院管辖，法律另有规定的按照规定。五、本协议书正本共三份，各方当事人各执一份，其效力相同。协议书下方甲方当事人处有“股东代表程子久”签名字样，乙方当事人处有“雷在强”签名字样，日期注明为2015年2月12日。经质证，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认为该协议书是程子久的个人行为，其无权代表其他股东，与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无关；程子久认为对协议书的三性予以确认，认为并非其个人行为，是公司的行为。
雷在强为证明程子久是代表收藏之声公司进行签名，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仿贤的《证人证言》一份，并申请张仿贤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内容为：“2013年9月到2015年在雷在强个人承包的广州收藏之声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装修工地上班，工地所在地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我是在雷在强手下带工的，日工资270元。我在工地施工时所有工程施工都是程子久代表公司及股东发号令包括工程款的确认及工程重大事项都是程子久代表公司及全体股东确认。2014年12月20日，因工地不给老板雷在强工程款。我们也没拿到工钱，我们一起到东涌劳动局上访后，劳动局调解做了支付工人员工协议书。程子久代表公司及全体股东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协议书上所记载的款项都是支付给老板雷在强的工程款，我们的工资老板雷在强已经支付了。以上陈述属实，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承担法律责任。陈述人张仿贤2017.4.6”，经质证，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对《证人证言》的“程子久代表公司及全体股东在协议签名”不予认可，其他予以认可，对张仿贤出庭作证的证言认为张仿贤是雷在强的员工，应当予以排除。程子久对《证人证言》和张仿贤出庭作证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程子久为证明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对涉案工程所有的事情均知情，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8-10月、2014年6-8月的《公司开支总汇》复印件，下方均有“殷吉、程子久”签名字样，经质证，雷在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能够证明程子久就是代表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管理涉案工程，且涉案工程所有事项都是经过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确认的。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以未见原件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未涉及到涉案工程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账人员签字只是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程子久认为《公司开支总汇》中的2014年6-8月新教苑租金是为涉案工程雷在强施工人员承租的租金，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不予确认。
雷在强为证明增加工程量的主张，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增加工程量清单》一份，内容为：“现已增加工程：一、地面过沙浆：1200M2×40元=48000元，二、B、C栋连廊马赛克360M2x320元=115200元，三、B栋卫生间整体翻做三次，含八套门，八套洁具，砖墙，瓷砖，水，电，天花等，每次4万元，合计增加8万元，四、1．铲墙面白灰880M2×10元=8800元、2．扫防水880M2×40元=35200元、3．钉铁丝网880M2×80元=70400元、4．增加木纹砖、文化石880M2x230元=202400元，五、1．增加窗防护网50M2×380元=19000元、2．定金5000元，六、因工程长期等待工程款，误工造成直接人工费损失，占总工程款（含增加工程）30%，均计130万元，七、新、老公司拆除搬迁32200元，八、1．2013年第一次宿舍维修8000元、安装不锈钢盗门3000元、2．第二次宿舍、空调安装4800元，维修4000元、3．第三次宿舍维修15000元，4.增加茶几六张合6000元、5.增加画台一张3000元，合计1951000元。”其中第八项第4点、第5点为手写，程子久和雷在强在庭审中确认手写部分为雷在强手写，且未计算费用至总金额1951000元内，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表示不清楚手写内容的情况。经质证，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确认《增加工程量清单》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只有程子久的签名，与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无关。程子久对《增加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认为涉案场地的财物是由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拿走的，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雷在强为证明涉案工程结算的主张，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结算确认书》一份。内容为：“广州收藏之声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围装修工程（含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的装修），该工程发包给雷在强（身份证号：）进行装修，经审核，该工程总结算价为5627458.51元，扣除已支付的170万元（已含以借款形式支付的30万元），现尚需支付工程结算款3927458.51元。在我方（发包方）未付清装修款前，雷在强保留装修物（包括但不限于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等的标的物及其装修物上的设备，如空调、家具等）的完全所有权。”经质证，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确认该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理由是无公司印章，程子久也没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收藏之声公司不知情，与宋军无关。程子久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是对《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及《增加工程量清单》汇总的确认。雷在强陈述结算经过为2015年1月份程子久与雷在强签订《增加工程量清单》，对增加工程量结算金额1951000元进行了确认，2015年2月2日，程子久以及见证人殷吉在《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上签名，对《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上的工程结算金额3676458.51元进行确认。2015年2月15日程子久出具了工程结算确认书，工程总结算价确定为5627458.51元，程子久已支付170万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3927458.51元。程子久对雷在强陈述的结算经过予以确认。
2015年7月9日，案外人广州市东涌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收藏之声公司拖欠租金违约为由，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收藏之声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租金和违约金，解除其与收藏之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交还涉案租赁物；收藏之声公司反诉确认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退还履约保证金120000元及已支付租金90000元，赔偿装修费用的损失5386942.53元，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以（2015）穗南法民三初字第713号立案审理。该案中，收藏之声公司申请对涉案租赁物的装修价值进行评估，并于2015年12月10日委托雷在强作为评估程序事项代理人，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租赁物的装修现值进行评估。评估公司出具初稿后，广州市东涌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对初稿提出异议，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穗华价事[2016]089号《关于穗华价估[2016]初009号评估结论书质证意见的函复》内容包括：“4．关于可动产部分项目不应纳入评估范围的问题经我们复核，空调、茶几、沙发、电视机、壁柜、钢化玻璃装饰鱼缸等部分项目属于单独采购可移动物品，不属于装修及其附属物。因此，评估明细表已对上述项目予以剔除。”2016年5月9日，该评估公司出具穗华价估[2016]095号《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重置单价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税费等，确定涉案租赁物装修重置总价为1894376元，综合成新率为95%，装修现值评估总价为1803033元。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南法民三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审理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收藏之声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事务所）对收藏之声公司承租的广州市南区东涌镇吉祥围B栋C栋房屋的装修现值进行价格评估，华盟事务所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穗华价估［2016］初009号《关于广州市南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及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初稿）》，评定评估总价为2041910元。收藏之声公司没有对上述评估结论书（初稿）提出异议。东涌旅游公司对上述评估结论书（初稿）的单价、工程量、需进一步明细的部分、综合成新率以及将可动产纳入评估提出了异议。华盟事务所针对上述问题作出穗华价事［2016］089号《关于穗华价估［2016］初009号评估结论书质证意见的函复》，其中就重置单价偏高的问题说明如下：‘根据现场勘查时查看到的装修实际用料和做工情况，参照评估时点当地同类型装修工程的市场平均造价水平，对标的实际情况进行了比准修正，最终评估出各项目重置单价，我们认为是客观合理的’；复函还列明了东涌旅游公司认为需要进一步明确的弱电、强电、监控系统、给排水系统、垃圾清运费和措施项目费的计算标准；华盟事务所另外还对工程量以及将可动产纳入评估的问题作出了回应。2016年5月9日华盟事务所出具穗华价估［2016］095号《关于广州市南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评估总价为1803033元。收藏之声公司对该结论书没有异议。东涌旅游公司在庭审中再次对单价、需进一步明细的弱电、强电、监控系统、给排水系统、垃圾清运费和措施项目费的计算依据、综合成新率提出异议，华盟事务所就综合成新率问题在穗华价估［2016］095号评估结论书中说明如下：‘虽然该物业于2014年12月30日装修基本完成后一直处于闲置状态，但一般来说，装修项目即使处于闲置状态也应计算自然折扣，经评估人员现场勘查并结合广东省物价局文件《广东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相关技术参数参照标准（2013年）》中对装修项目使用年限的规定，最终确定该物业各装修项目的综合成新率为95%……东涌旅游公司与收藏之声公司在2016年5月19日的庭审中均表示愿意庭后自行办理涉案房屋的交接工作。2016年5月22日，收藏之声公司将部分未经诉讼保全查封的物品搬走，但东涌旅游公司以案件没有完结为由不同意收藏之声公司搬走剩余未经诉讼保全查封的物品，因此双方在当日未完成涉案房屋的交接工作。2016年6月22日，双方确认收藏之声公司于该日将涉案的广州市南区东涌镇吉祥围B栋及C栋房屋交还给东涌旅游公司。’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根据穗华价估［2016］095号《关于广州市南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涉案房屋装修现值评定总价为1803033元，东涌旅游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利用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物，且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东涌旅游公司对上述装修现值损失承担50%的责任，即东涌旅游公司应向收藏之声公司赔偿装修损失901516.5元。东涌旅游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评估结论书评定的价格不合理，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故判决第五项为：“广州市东涌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州收藏之声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装修损失901516.5元”。广州市东涌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不服（2015）穗南法民三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粤01民终12982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该院认为：“关于装修损失，由于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东涌旅游公司不因告知收藏之声公司涉案房屋无合法报建情况而得以免责，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判定双方对装修损失各自承担50%责任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该院判决第一项为：“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三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七项；”雷在强在庭审中确认除空调由其购买和支付安装费外，茶几、沙发、电视机、壁柜、钢化玻璃装饰鱼缸等非附着的装饰装修物并非其购买。雷在强未提交购买空调的证据，雷在强在庭审中提供编号为8054913的《收款收据》证明其向空调经销商另行支付空调安装费26710元的主张，《收款收据》抬头为“雷在强”，内容为空调安装工程款26710元，其上有“广州市南沙区东涌佳德利空调经销部”的盖章印样。经质证，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对《收款收据》真实性确认，但认为是程子久与雷在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无关。程子久对《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确认，确认空调由雷在强进行购买并安装，雷在强为空调经销商安排的安装人员支付26710元安装费。
各方在庭审中确认雷在强在本案中的施工内容，与(2015)穗南法民三初字第713号案中的装饰装修施工内容完全一致。而对雷在强提交的《工程结算确认书》中结算金额5627458.51元与穗华价估[2016]095号《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的涉案租赁物装修重置总价1894376元存在巨大差异的原因，雷在强认为收藏之声公司是用雷在强在本案的证据在该案进行反诉的，但该案的鉴定评估欠缺太多项目，且变更前的工程也没能评估，收藏之声公司要求更改已完成施工内容导致存在差异。收藏之声公司和宋军认为评估报告没有人工费，只认可装修残值。程子久认为其非该案当事人，不清楚原因。经一审法院释明法律后果，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
各方在庭审中确认雷在强不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资质。
收藏之声公司、宋军和程子久在庭审中确认收藏之声公司是2012年3月5日成立的，原法定代表人是程子久的配偶陈柏冰（曾用名陈春敏），2014年11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殷吉。收藏之声公司成立以来至2013年8月24日，陈柏冰是唯一股东；2013年8月25日至2014年11月17日股东为：陈柏冰（占股比例35%）、宋军（占股比例45%）、程子久（占股比例20%）；2014年11月18日至今，股东为：宋军（占股比例60%）、程子久（占股比例40%）。程子久在庭审中陈述其从收藏之声公司成立起，一直是收藏之声公司的总经理，实际控制人，其后成为股东，现占股比例为40%。
雷在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2015年前程子久代表收藏之声公司支付1700000元，2015年后收藏之声公司、宋军、程子久没支付过工程款。收藏之声公司、宋军认为收藏之声公司未委托程子久支付工程款项，但认可程子久向雷在强支付过1700000元工程款。程子久确认工程款由新签订入股协议的股东王忠伟交给程子久，由程子久向雷在强支付工程款1700000元。
雷在强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2013年9月1日开工，至今没有完工，现处于烂尾状态，部分已交付使用，收藏之声公司已经开始运营使用，剩余部分没有完工，2015年2月2日，雷在强退场。程子久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1日开工，至今没有完工，现处于烂尾状态。宋军和收藏之声公司表示不清楚开工、完工、竣工验收以及交付使用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的发包方主体以及工程款的数额问题。
一、关于发包方主体的问题。雷在强和程子久主张收藏之声公司发包涉案工程，收藏之声公司与宋军主张由程子久发包涉案工程。综合各方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来看，雷在强装修的地址位于收藏之声公司的注册地址，收藏之声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吉在《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第三页上注明的“收藏之声经手人：程子久”下方见证人处签名，且收藏之声公司在（2015）穗南法民三初字第713号案中评估鉴定程序委托雷在强作为代理人参与评估，向出租方主张雷在强施工的装饰装修现值损失，且得到部分支持，收藏之声公司是涉案装饰装修的受益人等事实，足以说明收藏之声公司承租涉案租赁物后，知晓且同意由雷在强对涉案租赁物进行装饰装修，收藏之声公司否认其发包人的身份，有违诚信原则，故雷在强主张其与收藏之声公司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雷在强要求程子久和宋军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因雷在强不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故雷在强与收藏之声公司建立的装饰装修合同无效，虽然雷在强在庭审中提供了《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支付工资协议书》、《增加工程量清单》、《工程结算确认书》佐证其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5627458.51元，但雷在强已经于2015年2月2日知悉涉案合同的履行需要由收藏之声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吉的确认，故其后由程子久签名确认的《支付工资协议书》、《增加工程量清单》、《工程结算确认书》不能代表收藏之声公司的确认，且与（2015）穗南法民三初字第713号案评估价格存在巨大差异，故对雷在强主张结算金额为5627458.51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各方均确认（2015）穗南法民三初字第713号案中装饰装修均由雷在强施工，且施工内容完全一致。根据该案穗华价估[2016]095号《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的涉案租赁物装修重置总价1894376元，虽然各方认为该鉴定价格低于实际造价，但是经一审法院释明法律后果后，各方均仍不主张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以该评估报告确定的重置总价作为计算雷在强施工造价的依据，结合雷在强提出的评估报告范围外空调安装费26710元，收藏之声公司、宋军、程子久对于《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雷在强主张由其购买空调的款项，雷在强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各方在庭审中确认雷在强已收取1700000元工程款，故收藏之声公司应向雷在强支付剩余工程款221086元。因双方未办理结算，且雷在强未提交证据证实交付时间，一审法院以（2015）穗南法民三初字第713号案中收藏之声公司交付给出租方的时间2016年6月22日作为雷在强交付时间，据此，雷在强主张收藏之声公司支付利息以该日作为起算时间。雷在强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收藏之声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雷在强支付工程款221086元及2016年6月22日至付清本金之日的利息（利息计算以2210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雷在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20元，由原告雷在强负担36068元，由被告广州收藏之声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负担2152元。
二审期间，雷在强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水表安装发票及水电费缴费单共6张，证明雷在强垫付水电费34250.9元；二、2015年1月20日楼梯扶手送货单一张，证明涉案工程存在楼梯扶手的事实，并且由收藏之声法定代表人殷吉签名；三、空调工程合同及发票3张，证明雷在强实际支付空调采购费用210075元；四、铁艺订货单，证明雷在强订购防盗网的单价为300元/M2，而评估价仅为100元/M2明显过低；五、铁围栏现场照片4张，证明雷在强完成了铁围栏工程，对方应当支付40608元，购买的发票找不到了。收藏之声公司、宋军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费用确实应当由收藏之声公司支付，《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未涉及该笔费用；对证据二送货单的真实性，确认送货单上殷吉的签名是殷吉本人签名，但殷吉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名，楼梯扶手确实是送到收藏之声的装修现场，实际是由程子久签收；对证据三空调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空调销售单是后补的，《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并没有涉及空调款，空调确实由雷在强采购，经一审法院同意殷吉作为收藏之声公司法人代表身份已经将空调拆走；对证据四的真实性确认，《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已经对防盗网的价格进行评估，应当以评估报告为准；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能证明铁围栏的工程造价，《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中也没有该部分的工程造价，要求雷在强出示购买铁围栏的原始发票；前述证据所涉及的水电安装及水电费、手扶梯工程款、空调款、防盗网工程款已在1700000元工程款中予以支付。
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
另查明：一、雷在强确认其提交的《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第三页上手写体“现作结算依据”、“收藏之声公司经手人：见证人：”、“签单日期2015年2月2日”、“2014年9月30号此报价表双方无异议”均为雷在强书写，而程子久、殷吉分别在“经手人：见证人：”后面书写姓名。该《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第37项载明空调安装280000元、第48项焊方通围墙（双层）工程量280M2，单价为140元/M2，合计39200元、第67项载明窗防盗网工程量134.36M2、单价320元/M2，合计42995.2元。
二、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装修重置总价1894376元，综合成新率为95%，装修现值评估总价为1803033元，一审定案采纳的是装修重置总价1894376元。该结论报告附表第43项载明窗户防盗网数量66.22M2、单价120元/M2，重置价格7946元；第198项木栏杆及扶手数量31.3米、单价330元/M2，重置价格10329元。
三、雷在强二审当庭补充提交《评估报告结论书与民事上诉状外的费用》列出包括B、C两栋外墙门头中空玻璃22610元、茶台60**元、书画台1张等等14项费用，加上诉状所述工程款637619元，总计1276361.15元及10%管理费合计为1403997.25元。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主体为收藏之声公司，涉案装修装修合同关系的主体为收藏之声公司和雷在强，双方合同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无效，合法有据，双方均无异议，不作赘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据此，针对雷在强的上诉请求，认定如下：
一、雷在强上诉主张《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应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收藏之声公司尚欠其工程款3927458.51元的问题。虽雷在强一审提供《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支付工资协议书》、《增加工程量清单》、《工程结算确认书》以证实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5627458.51元，但雷在强于2015年2月2日已知悉涉案合同的履行需要由收藏之声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吉的确认，此后由程子久签名确认的《支付工资协议书》、《增加工程量清单》、《工程结算确认书》不能代表收藏之声公司的确认，且前述金额与生效判决采纳的评估价格存在巨大差异。并且，雷在强确认《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第三页上手写体“现作结算依据”、“收藏之声公司经手人：见证人：”、“签单日期2015年2月2日”、“2014年9月30号此报价表双方无异议”均为雷在强书写，而程子久、殷吉分别在“经手人：见证人：”后面书写姓名。雷在强没有证据证明程子久、殷吉系对结算内容签名确认，且若程子久、殷吉系2015年2月2日对结算事项签名确认，殷吉当时已是收藏之声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在强不可能同意殷吉作为见证人在《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签名。另外，涉案《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与工程预算所涉项目、金额分毫不差，也显然不符合工程施工预结算的一般常理。雷在强就增加工程部分1950000元亦仅有程子久的签名，并未经收藏之声公司的确认，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施工记录或施工签证等佐证。因此，雷在强据此主张双方工程结算金额为5627458.51元，收藏之声公司仅支付1700000元，尚欠3927458.51元，其酌情要求收藏之声公司尚需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雷在强上诉提出评估报告未涉及的部分项目款项应否支持的问题。因收藏之声公司就涉案房屋的装修问题在另案中已经进行司法评估，评估公司作出穗华价估[2016]095号《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涉案租赁物装修重置总价1894376元。虽然各方认为该评估价格低于实际造价，但是经一审法院释明法律后果后，各方坚持不主张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该评估报告确定的重置总价1894376元作为计算雷在强施工造价的依据，并采纳雷在强提出的评估报告范围外的空调安装费26710元，结合雷在强已收取17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判决收藏之声公司应向雷在强支付剩余工程款22108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合法有据。雷在强二审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主张除《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外的工程价款，本院基于诚实信用、公平合理原则，依法审查如下：
（一）雷在强上诉主张收藏之声公司支付空调款210075元的问题。因《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第37项中载明空调安装280000元，雷在强二审补充提交了采购合同以及发票证实其实际采购空调的费用为210075元，加上一审支持的空调安装费用26710元亦未超出报价预算，且收藏之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吉亦确认其在撤场后实际拆除前述空调，评估结论书确实未涉及该项目，故雷在强二审要求收藏之声公司支付空调款210075元，本院予以支持。
（二）雷在强上诉主张场地铁围栏94米M×1.8米M（两层）×2×120元/M2，合计40608元的问题。因《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中第48项中列明该项预算为“焊方通围墙（双层）工程量280M2，单价为140元/M2，合计39200元”，雷在强二审中提供了四张现场照片证明其完成了该项工程施工，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量。故本院基于公平合理原则，酌情按照《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载明的该项工程39200元计付该项工程价款。据此，收藏之声公司应向雷在强支付该项工程款39200元。
（三）雷在强上诉主张《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第43项载明窗户防盗网数量66.22M2、单价120元/M2，重置价格7946元，但《吉祥围美术馆、茶艺馆装修工程报价表》第67项载明窗防盗网工程量134.36M2、单价320元/M2，合计42995.2元，且雷在强二审提供《铁艺订货单》载明防盗网订购单价为300元/M2，均可证明评估结论价超低，并且评估结论书还漏算了25.43M2，该项工程款共少算了12216.6元。因雷在强在一审中明知《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东路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所评估的结论书评估内容和各项工程造价，在一审法院告知双方相应风险的情况下，雷在强并未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故相应后果理应由雷在强自行承担。对于该项工程价款，二审不作调整。
（四）雷在强上诉主张其在施工过程中垫付了水电安装费及水电费34250.9元，应由收藏之声公司支付的问题。因雷在强在二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收藏之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确认《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中并不涉及该款项，其认为已经作为工程款支付，但依据不足。因此，雷在强上诉主张收藏之声公司支付该水电安装及水电费34250.9元，本院予以支持。
（五）雷在强上诉主张《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按照成新率95%对装修工程进行折旧对雷在强不合理，应当补回折旧的5%即90151.65元工程款。因《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装修重置总价1894376元，综合成新率为95%，装修现值评估总价为1803033元，而本案一审定案依据的是装修重置总价1894376元，并未采纳现值评估价格。因此，雷在强要求再补回5%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六）雷在强上诉主张楼梯扶手和柱子合同价与评估价差额29231元的问题。因《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吉祥xxxx自编大院B栋C栋房屋装修现值价格评估结论书》第198项已对该项工程进行评估，而雷在强在一审中明知前述评估结论书存在价差，并未申请重新鉴定，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虽雷在强二审提供送货单载明采购价为1200元/米，但亦载明“全款付清”。因此，雷在强二审据此主张该项工程的合同价与评估价的价差，不予采纳。
（七）雷在强二审补充提交《评估报告结论书与民事上诉状外的费用》列表上所涉14个项目，因雷在强在二审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一审明知存在诉讼风险的情况下，未申请重新鉴定，相应后果理应自行承担。雷在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收藏之声公司仍需向雷在强支付工程的价款为：504611.9元【一审判决应付的工程款221086元+空调款210075元+场地铁围栏款39200元+水电费34250.9元】。
三、雷在强上诉主张宋军、程子久在《支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上签名，故应按该承诺对收藏之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60%、40%的金额分别承担连带责任。虽程子久在《支付工人工资协议书》上签名，但程子久在一审中亦明确其签名行为是代表收藏之声公司。而宋军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程子久的签名行为对宋军亦不具有约束力。因此，雷在强上诉主张宋军、程子久作为股东应对涉案工程款以股权比例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关于利息的问题，因雷在强表示同意一审处理意见，不提起上诉，故二审不作调处。
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因上诉人雷在强在二审补充提交证据导致本院需对一审判决结果进行纠正。同理，本案二审改判系因雷在强未在一审履行举证责任而造成，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承责主体，本院不作调整。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认定；
二、变更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收藏之声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在强支付工程款504611.9元以及2016年6月22日至付清本金之日的利息（利息计算以2210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9元，由上诉人雷在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玮玮
审判员 何 佐
审判员 李 民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莫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