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太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331刑初15号公诉机关太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太白县，汉族，初中文化。2017年7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某某，陕西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太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公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进行审理。因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相适应，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7年9月21日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延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在太白县咀头镇七里川村潘太公路项目部商谈砂石供应事宜时，与亦前来商谈砂石供应的张某某相遇并发生口角、争执、厮打。双方被劝阻后，张某某、王某某各自驾驶车辆先后离开项目部。15时许，两人又在潘太公路坡烦梁顶相遇，王某某下车继续谩骂、殴打张某某，并将张某某驾驶车辆陕C818**思威牌灰色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副驾驶车玻璃用石头砸毁，车引擎盖损坏。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共计5712元。公诉机关并提供以下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鉴定聘请书、鉴定评估师资格证、谅解书、转账汇款回单等书证；2、证人田某某、田某甲、杨某某、马某某、刘某甲、王某甲、封某某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车辆损失价格鉴定书；6、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7、车辆损毁情况视频及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因生意场上利害冲突引发纠纷，为泄私愤，故意砸坏他人汽车玻璃，造成他人财物损失价值共计5712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对补充鉴定意见中的玻璃膜损失提出异议，辩称案发后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1.本案损毁财物价值不大，情节较轻；2.涉案数额中的玻璃膜价值不实；3.被告人能积极、超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已取得谅解；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5.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单处罚金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系太白县鑫源砂石厂负责人，2017年4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在潘太公路改建项目部商谈砂石供应协议相关事项，随后张某某亦来到项目部推销砂石，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王某某谩骂、追打张某某，被项目部工作人员劝开。张某某驾车离去，五、六分钟后，王某某亦驾车离开项目部。随后，王某某驾车在潘太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工地（距项目部数百米远，往县城方向）遇上在此等候放行的张某某所驾车辆，王某某下车对张某某进行谩骂，用石块砸张某某驾驶的陕C818**号本田思威小型越野客车，致陕C818**号本田思威小型越野客车前挡风玻璃、右侧前车窗玻璃、引擎盖毁损，张某某下车后，被告人王某某对张某某进行殴打。经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陕C818**号思威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损失价值4412元（修复费用，不含玻璃膜），车辆玻璃膜损失价值1300元（修复费用）。经陕西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给付张某某车辆毁损、人身损害赔偿金7万元，被害人张某某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太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22日15时06分，太白县公安局咀头派出所接到被害人张某某电话报警，处警并立为治安案件。2017年7月25日，该案转立为刑事案件。2.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2日下午，张某某到潘太路改建项目部推销砂石，在与材料部田部长商谈砂石单价时，之前已在田部长办公室的王某某起身要打张某某，张某某出门，王某某冲出来追着用石头、砖块、铁棍打张某某，张某某跑开，项目部的人抱住王某某，张某某得以开车离开。随后，在七里川梁上，王某某开车拦住张某某，王某某下车，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毁张某某驾驶的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右前窗玻璃及引擎盖。张某某下车用手机拍照取证，王某某打电话叫人，对张某某拳打脚踢，用石头砸张某某，随后，王某某的女婿封某某也过来殴打张某某，张某某打电话报警。3.证人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2日下午，封某某乘车去潘太路工程水温拌和站，坡翻梁（音，下同）上正在施工，堵车。封某某看见其岳父王某某和张某某撕扯，封某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比拳头小一点），在张某某背部砸了一下，双方随后分开，封某某被民警传唤、询问。4.证人田某某（潘太公路改建工程路面2标项目部项目经理）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2日下午2时到3时之间，王某某到潘太公路改建工程路面2标项目部田某某的办公室商谈砂石供应事宜，张某某进来推销砂石，说可供应质量更高、价格更低的砂石。王某某听后就开始谩骂张某某，田某某让张某某先出去，王某某追出去，在项目部院子里用石头、铁棍追打张某某，田某某劝住王某某，让张某某赶快走。张某某将车开出项目部院子时，王某某找东西要砸车，田某某把王某某抱住，张某某开车离去。王某某打电话让人在路上堵张某某的车，自行开车追出去了。随后，田某某叫上司机开车去白云看石粉，坡翻梁堵车，田某某看到张某某开的车被砸了，前挡风玻璃、副驾驶车门玻璃被砸碎，引擎盖被划伤，王某某一直在骂张某某，捡起石头砸在张某某臀部、大腿根部，追打张某某，田某某拉住王某某。此时，王某某的女婿来了，捡了一块石头在张某某背部砸了一下，司机小田将王某某的女婿拉开，随后警察来到现场。从项目部到坡翻梁，张某某一直没有还手。5.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2日下午3时许，田某甲在潘太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院子的车上，听到经理办公室发生争吵。后王某某与一个穿白色短袖的小伙出来，二人在院子里发生争吵、撕扯，被劝开后，二人先后开车离去。随后，项目部田经理乘坐田某甲开的车去县城，七里川下梁300米堵车，田某甲看到穿白色短袖小伙的灰色越野车被砸，白色短袖小伙和王某某又在争吵，后王某某女婿赶来，骂白色短袖小伙，田某甲挡住王某某的女婿。王某某拿石头在白色短袖小伙身上砸了几下，双方发生撕扯。随后警察到场。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2日下午，在七里川潘太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过磅房的马某某看到院子里一个年龄大的、穿深色衣服的男子追着一个年轻、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跑。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2日下午，杨某某在潘太公路改建工程七里川梁工地指挥挖掘机施工，驶往太白县城方向的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了第一车位，后面堵了几辆车。白色越野车上下来一个50多岁的男子，嘴里骂着什么，后来，白色越野车那围了几个人，象是出事了。随后，警察就来了。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2日下午16时左右，刘某甲在潘太公路改建工程七里川梁工地操作挖掘机清理路面，发生堵车，自宝鸡往太白方向停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其后停了一辆灰色越野车。白色越野车上下来一个老汉，拿石头将灰色越野车前挡风玻璃砸了一个洞，后来，从太白往宝鸡方向过来了两个小伙，走在前面的小伙拿起石头有砸的动作，但刘某甲没看见砸中什么。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2日下午，王某甲开面包车去潘太公路改建项目部，在坡翻梁那，因施工堵车。王某甲看见其叔父王某某与一个小伙争吵，其妹夫封某某亦在场。那个小伙是张安平的儿子，现场张安平常开的老款CRV灰色车前挡风玻璃破了。10.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2日14时许，王某某到七里川潘太公路改建项目部去签订砂石供应合同，王某某与田部长正在田部长的办公室商议合同具体事项，张某某进来推销砂石，并有压价意向。王某某与张某某发生争吵，二人出了田部长办公室，王某某追张某某，王某某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扔出去砸张某某，但没有砸上，后来王某某又拿了一把铁锨，仍然没有打上张某某。之后，田部长将王某某拉到一个房子去了，张某某开车离开，过了一会，王某某开车去追张某某。因坡翻梁道路施工，停止放行，王某某追上张某某，将车停在张某某车前，王某某下车从路边捡了一块石头，将张某某车的前挡风玻璃、右侧前窗玻璃砸坏。张某某下车，二人发生撕扯、斗殴。后来田部长、王某某的女婿封某某到场，警察亦随后赶到。11、太白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2.视频资料、照片与上述证据相印证。13.西安迅迈汽车救援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西安昌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案发后张某某支付拖车费、维修费的情况。14.眉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所受伤害情况。15.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车辆损失价格鉴定意见书（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2017】车价字18号），以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陕C818**号思威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损失价值4412元（修复费用，不含玻璃膜）。16.陕西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死亡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挫伤，右膝关节损伤属轻微伤。17.谅解书、转账汇款回单、证人席彦兵的证言，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18.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份。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西安乐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与被害人张某某关于二、三年前更换全车玻璃膜的陈述、西安乐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基本吻合，证实2017年5月31日，张某甲应张某某的要求，以西安乐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补开了一张陕C818**号汽车全车贴膜的发票。对于该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所要证明的车膜更换事实真实性存疑，故不予认定。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补充报告（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2017】车价字18-1号）及鉴定人康月清对鉴定意见的说明，证实陕C818**号思威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损失价值1300元（玻璃膜）。但该鉴定意见是基于所要证明的事实存疑的西安乐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作出，故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对待与被害人张某某在砂石供应竞争中的偶发矛盾，不理智，借故生非，发泄私愤、逞强耍横，肆意殴打被害人，损毁被害人车辆，其损毁财物的价值较大，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补充报告关于陕C818**号思威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损失玻璃膜价值1300元的鉴定意见，虽然没有予以认定，但车玻璃膜的损失客观存在，应在认定犯罪结果时酌情予以参考。被告人王某某在犯罪过程中，客观上同时实施了损毁财物与殴打他人的行为，表明其主观目的并不单单是为了损毁被害人驾驶的车辆，即故意毁坏财物，而是为了泄愤报复、逞强耍横，其行为客观上扰乱了正常的商品经营秩序，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准确，应当依法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该条第二款规定：“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据此，本院在庭审当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了辩论，已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了被告人、辩护人辩护权的行使，对于本案，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裁判。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有悔罪表现，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因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并无过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邱晓东人民陪审员  马保前人民陪审员  曹福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