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2653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永波，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钢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舞钢市。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27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永波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青出庭支持公诉，杜永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杜永波窜至我市南朗镇大车村文昌街11号、12号住宅盗窃黑褐色木椅4张及茶几2张（无法核价）后逃离现场。破案后，上述赃物已被缴回。
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杜永波窜至我市南朗镇大车村环村路附近盗窃后，在逃跑过程中被群众发现并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实施抓捕时，杜永波通过投掷石头、木方等物品的方式抗拒抓捕，导致周某的头部、阮某的手部受伤（经法医鉴定，周某的损伤程度达轻微伤，阮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后逃离现场。公安人员当场缴获鼠型金色摆座等工艺品13件（无法核价）及作案工具1批。
2017年7月10日下午，公安人员在我市南区北台学校附近一无名家具加工店抓获被告人杜永波时，杜永波通过口咬、脚踢等方式抗拒抓捕，导致郭某右手手臂、全某右脸部受伤（经法医鉴定，郭某、全某的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随后，杜永波被公安人员制服并抓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杜永波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又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杜永波在判决宣告前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杜永波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永波对起诉指控的第一、二宗事实没有意见，但先辩称其于2017年7月10日被抓时，抓捕其的人一开始没有表明自己是警察，在当庭播放抓获现场录像后表示对起诉指控的该宗妨害公务的事实也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6月，被告人杜永波来到中山市南朗镇大车村文昌街11号、12号房屋，入内盗得黑褐色木椅4张及茶几2张（无法鉴定价格）后逃离现场。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上述被盗财物缴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杜永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报案人林建跃的陈述，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缴赃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涉案物品照片，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5〕73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山公（司）鉴（法物）字〔2015〕247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中山市南朗镇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复函，证人林某1、毕某、林某2、韦某的证言，杜永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7年6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杜永波来到中山市南朗镇大车村环村路附近因形迹可疑被群众发现并报警。杜永波在逃跑过程中，公安人员到场实施抓捕时，杜永波通过投掷石头、木方等物品的方式抗拒抓捕，导致公安人员周某的头部、公安人员阮某的手部受伤（经法医鉴定，周某的损伤程度达轻微伤，阮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后逃离现场。公安人员当场缴获鼠型金色摆座等工艺品13件（无法鉴定价格）及工具一批。
上述事实，被告人杜永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报案人林某5、被害人周某、阮某的陈述，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缴赃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涉案物品照片、伤情照片，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7〕214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山公（司）鉴（法物）字〔2017〕247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周某提供的病历材料，中山市南朗镇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复函，被害人阮某、周某及证人梁某、许某提供的工作证复印件，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供的通话清单，证人林某3、梁某、许某、林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杜永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7年7月10日下午，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南区北台学校附近一无名家具加工店抓获被告人杜永波时，杜永波通过口咬、脚踢等方式抗拒抓捕，导致公安人员郭某的右手手臂、人民警察全某的右脸部受伤（经法医鉴定，郭某、全某的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随后，杜永波被公安人员制服并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杜永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郭某、全某的陈述，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抓获现场录像，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山公（司）鉴（法）字〔2017〕11007-1号、1100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郭某、全某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及工作证复印件，证人黄某、杨某、徐某提供的工作证复印件，证人黄某、杨某、徐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杜永波的供述、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杜永波是否构成盗窃罪的问题，经查，杜永波于2017年6月12日凌晨因形迹可疑被接报赶赴现场的公安人员实施抓捕，公安人员亦在现场缴获鼠型金色摆座等工艺品13件，但现无被害人报案称上述工艺品系被他人盗窃，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工艺品系杜永波盗窃所得。并且，虽然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杜永波于2015年6月到中山市南朗镇大车村文昌街11号、12号房屋，入内盗得黑褐色木椅4张及茶几2张的事实，但该宗盗窃不能认定为起诉指控的“入户盗窃”。理由如下：“入户盗窃”的“户”是指住所，其特征表现为供他人家庭生活和与外界相对隔离两个方面，前者为功能特征，后者为场所特征。而家庭生活是指以婚姻和血缘为纽带的基本社会单位，包括父母、子女及生活在一起的其他亲属为了生存和发展而进行的各种活动以及衣、食、住、行等方面的情况。本案中，虽然杜永波实施盗窃的场所是报案人林建跃的伯伯林某6的与外界相对隔离的房屋，具备“入户盗窃”中“户”的场所特征，但报案人林建跃陈述该房屋系林某6的祖屋，因其及家人在70年代已移居国外，所以该房屋没有人居住。现场照片亦印证该房屋的设施简陋，既无灶具又无衣柜等满足居住人衣、食等方面生活所必需的用具，不具备供他人家庭生活的条件。可见，该房屋并不完全具备“入户盗窃”中“户”供他人家庭生活的功能特征。再者，对于杜永波盗得的上述黑褐色木椅4张及茶几2张的价值，现未能进行价格鉴定，亦不能认定杜永波的盗窃数额已达追诉标准。综上，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杜永波构成盗窃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杜永波曾提出2017年7月10日被抓时，抓捕其的人一开始没有表明自己是警察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全某的陈述及证人黄某、杨某、徐某的证言均证明其等人于2017年7月10日到中山市南区北台学校附近一无名家具加工店抓捕杜永波时，刚去到现场就向杜永波表明身份是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后徐某又向杜永波出示了工作证，并有抓获现场录像佐证及证人李某的证言印证。而杜永波在庭审时又表示对起诉指控的该宗妨害公务的事实没有意见。故本院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永波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杜永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杜永波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杜永波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杜永波犯盗窃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杜永波所提辩解意见经上述分析，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永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
二、缴获的黑褐色木椅4张及茶几2张，依法予以发还。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凌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梁嘉玲
书 记 员 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