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焦民二终字第00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新生，男，1957年9月5日出生，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代理人赵振华，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郝聪，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起重运输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法定代表人邓利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全喜，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金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法定代表人王金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月月，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新生与上诉人焦作起重运输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起重公司）、上诉人焦作市金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马新生于2014年3月14日向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2014）解民一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马新生、起重公司和金德利公司不服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和2月3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新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振华、郝聪，上诉人起重公司委托代理人闫全喜，上诉人金德利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月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马新生于1977年到被告起重公司工作，2001年3月担任起重公司六分厂的厂长。2004年2月9日，原告被起重公司委派到起重公司出资组建的焦作三岛公司输送机械有限公司担任董事。2012年2月16日，离开焦作三岛公司输送机械有限公司。2004年7月9日至2004年12月14日，原告分六次共将750000元出借给被告起重公司，被告起重公司向原告马新生出具收据（载明系集资款）。2006年2月20日，被告起重公司与焦作市科瑞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起重公司在焦作三岛公司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冲抵欠款，该协议已经履行，被告起重公司不再是焦作三岛公司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2010年9月30日，（2010）44号焦作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支持焦作起重运输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焦作市金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重组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二条内容如下：支持起重运输公司与金德利公司实施重组合作，由金德利公司收购起重运输公司全部股东，接收全部资产，承担全部债务。该会议由被告起重公司、金德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并签字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返还。被告起重公司向原告马新生借款，并出具了收据，被告应当返还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返还借款。原告提交的收据上虽然名称为集资款，但集资款只是集合资金所形成的款项，是单位为了生产经营需要资金而向单位职工借款所形成的负债。被告收到原告750000元集资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借款行为。原告在被告处的集资款多年来未取得任何收益，故该借款不是原告的股东投资。上述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于2014年3月14日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告起重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起重公司把股权转让给科瑞森公司的行为仅影响到焦作三岛公司的股东变更，并不导致对原告债务的转移。被告起重公司现仍为独立存在的法人，故应当承担对原告的还款责任。原告提交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对由被告金德利公司接收被告起重公司的债权债务予以确定，原告也予以认可，故被告金德利公司亦应当承担返还原告借款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被告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被告应当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作起重运输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金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新生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新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焦作市金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暂由原告垫付，执行时由被告一并支付。马新生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马新生和起重公司和金德利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双方对是否约定利息存在争议，且本案借款不是发生在自然人之间，故不能视为不支付利息。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付马新生75万元借款至起诉日为止的利息45万元。2、起重公司和金德利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马新生的上诉，起重公司的答辩意见为，本案的75万元不是民间借贷形成的债务，系马新生以起重公司名义投资入股形成的投资款，原审判决起重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于法无据，另该款无还款期限和利息，不应支付利息，应驳回马新生的上诉。金德利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其并非涉案法律关系当事人，与起重公司无法律上的直接关系，让金德利公司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余意见同起重公司答辩意见。起重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新生交付75万元钱款无事实依据，起重公司从未认可马新生提供证据的真实性，马新生交付集资款不合常规，且不能证明双方为借贷关系；该75万元实际为马新生向焦作三岛公司的投资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焦作市科瑞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焦作三岛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未追加其为第三人；马新生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新生的诉讼请求；2、马新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起重公司的上诉，马新生的答辩意见为，起重公司主张为投资款无法律依据，起重公司在一审已经承认收到借款，法律只对自然人之间借款未约定利息可以不支付利息，但对公民与企业之间借款无此约定，应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金德利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其与起重公司无法律关系，其对起重公司的债权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对起重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金德利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马新生与起重公司、科瑞森公司和三岛公司之间的股权出资纠纷，与金德利公司无关；政府会议纪要只对重组活动有指导意义，并无约束力，不是对金德利公司接收起重公司债权债务的确认；一审期间金德利公司对会议纪要的证明指向不予认同；会议纪要的内容未实际落实，金德利公司并未直接对起重公司进行合作重组，仍属两个独立主体，不存在权利义务承继关系，也未接收起重公司任何资产。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会议纪要不是规范性法律文件，本身不具有强制力。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马新生要求金德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3、马新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金德利公司的上诉，马新生的答辩意见为，政府会议纪要是起重公司与金德利公司的合意行为，两公司法人均参加，该纪要已经得到全面履行，一审判决两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起重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其认可金德利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执焦点为：1、起重公司和金德利公司应否该承担向马新生支付75万元及利息的责任；2、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针对焦点问题，马新生认为起重公司和金德利公司应支付马新生75万元及利息，该款是借款，并非投资款，也不是集资款；会议纪要可以证明起重公司和金德利公司就金德利公司接受起重公司全部财产和承担起重公司债权债务达成合意，并且该合意已经得到全面履行；现有法律仅对自然人之间借款未约定利息的可以不支付利息，对其他借款未规定，应支付利息；该款未约定还款时间，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程序合法，未漏列当事人。其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关于集资款用途及目的和关于集资款处理问题的情况说明和崔建萍、董俊峰、陈保喜和李建军四人身份证，证明涉案75万元不是其入股款，是以集资款的名义借给起重公司的款。起重公司和金德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明内容与起重公司的证据矛盾，起重公司入股三岛公司的款项在集资款之前已经到位，对方讲该款为起重公司的出资款不真实；该75万元系八人共有，马新生不具有单独起诉资格；李福光既是起重公司法人也是科瑞森公司法人，根据补充协议，李福光明知该款应向科瑞森公司索要，不应向起重公司索要。经庭审质证，因该证据与马新生提交的集资款收据可以相互印证，对该款为以集资款的名义借给起重公司的款本院予以采信。起重公司认为，起重公司从未自认收到马新生75万元，该75万元不是借款，实际是以起重公司名义投资焦作三岛公司的投资入股款，一审中起重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马新生认可以起重公司名义入股焦作三岛公司；马新生对会议纪要的法律性质认识错误，马新生称会议纪要已经得到全面履行与事实不符；不应返还涉案75万元和支付利息；一审判决程序瑕疵，漏列适格被告科瑞森公司参加诉讼；其它理由同上诉意见。其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元月27日市工信局、劳动局的证明一份。2、2014年3月19日金德利公司向市企业改革及脱困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收款收据》。3、2014年3月20日市企业改革及脱困领导小组办公室《电（信汇款证）》。4、2014年3月20日农信社的《存款凭条》。5、2014年3月28日金德利公司向焦作起重运输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市企业改革及脱困领导小组办公室将土地出让金返还部分向起重公司兑付，政府职能部门审核认定的焦作起重职工安置前期费用为78738488.6元，该款系由焦作起重向金德利公司借资支付，经焦作起重公司授权同意，上述款项汇至金德利公司，金德利公司收款后，遂向焦作起重出具收据，以抵消双方此前的相应借款。马新生质证意见为对五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可印证政府会议纪要，也是金德利公司履行会议纪要的一种方式，金德利公司承担了起重公司的部分债务、职工安置费，这些款项和马新生的借款没有关系。金德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不能金德利公司履行了会议纪要，恰恰说明会议纪要约定的内容并未实际实行，纪要要求金德利公司收购全部股权、接受全部资产，但实际金德利公司获得土地使用权是支付了相应对价，取得股权是通过受让等方式有偿取得，金德利公司并未无偿接受其中的资产，前期职工安置费用是借支行为，金德利公司向起重公司借支了8000万元用于职工安置，双方是借款关系，并非是金德利公司替起重公司承担职工安置。经庭审质证，因各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金德利公司认为，马新生称金德利公司和起重公司完全履行会议纪要不是事实，金德利公司不是起重公司股东，没有接收起重公司股权，二者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接收起重公司任何资产，起重公司职工安置和债务清偿均由起重公司承担，与金德利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其在二审期间提交三组证据：1、起重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八页，证明起重公司现仍然合法存在，金德利布朗公司通过股权受让成为起重公司股东，金德利公司与起重公司无关系；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共73页，证明起重公司原占有的国有划拨土地已经被政府收回，并被政府以出让方式给金德利公司用于开发建设；3、电汇凭证和土地收入专用票据，证明金德利公司已经累计支付129420000元土地出让金。马新生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会议纪要得到了全面履行，金德利公司对起重公司具有直接的控股、控制关系，利用金德利布朗公司控制起重公司是金德利公司落实会议纪要的一种手段，不影响会议纪要载明的关于其接受全部资产承担全部债务的合意约定和法律责任。起重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金德利公司的证据指向。经庭审质证，因各方对金德利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新的案件事实为，1、经过焦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和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算和认定，金德利公司重组起重公司职工安置费用共计78738488.6元；2014年3月19日金德利公司出具收据收到焦作市企业改革及脱困领导小组办公室职工安置款78738500元，3月20日焦作市企业改革及脱困领导小组办公室开具电（信）汇凭证，同日金德利公司存款凭条显示存款金额78738500元；3月28日金德利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起重公司转款78738500元。2、2012年10月11日，焦作市金德利布朗科技有限公司与邓利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邓利强将其持有焦作起重公司54%的股权以432万元转让给金德利布朗公司，之后金德利布朗公司成为焦作起重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76.375%。2014年1月28日金德利公司与焦作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编号分别为410800-CR-2014-0141-8910、410800-CR-2014-0142-8911、410800-CR-2014-0143-8912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1月30日金德利公司分六次以电汇形式缴纳起重机械厂公司土地出让金129420000元。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马新生提供的收据可以证明起重公司和马新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在马新生主张权利时，起重公司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因马新生未举证证明双方对该笔款项约定应支付利息，故起重公司应从马新生主张权利之时支付利息。根据会议纪要要求，金德利公司实际重组了起重公司，故其对起重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15600元由起重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文宇审 判 员 司园春代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