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蓝岛大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成，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王友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任贤存，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海山，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云杰，董事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霍玉梅，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蓝岛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海尔北京公司）、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新日日顺北京公司）、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海尔公司）、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新日日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成、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霍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岛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重庆海尔北京分公司返还上诉人进销货差价559159.31元，重庆新日日顺北京公司返还上诉人进销货差价978728.92元，重庆海尔公司、重庆新日日顺公司对各自分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全部证据均应作为判定是否存在高进低卖销售模式的依据，而不能仅以高进低卖合同作为唯一判断认定依据；二、上诉人提供的业务明细表、销售明细、及与被上诉人对高进低卖多次沟通和业务对账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高进低卖销售模式存在，被上诉人仅凭证据来源于上诉人而否定其证明力主张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为了完成销售任务，依据与上诉人多年合作形成信赖关系，要求上诉人以低于进货价格销售，涉案33笔均向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销售，差价被上诉人承诺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无其他有效证据反证的情况下，上诉人证据证明效力应予认定；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赵峰、赵帆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单方否认不具备法律效力，原审仅凭被上诉人是否盖章确认否认错误；四、被上诉人已自认2014年6月前与赵帆成立建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从未告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也未取消使用工作邮箱的权限，社保减员申请登记不足以证实解除劳动合同。即使赵帆离职的主张成立，也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仍应承担责任。四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海尔产品经销总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交易流程进行约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合同之外高进低出的合同模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交易价格、折让以双方确认订单及乙方（被上诉人）盖章的价格公函为准，赵峰、赵帆的行为不属于职务代理，上诉人不构成善意，经销商手册也注明涉及支付经销商的其他费用均需双方另行签订合同等原件为准，员工口头、签字确认或双方盖章的复印件、传真件均无效。一审被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赵帆2014年5月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终止；三、赵帆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蓝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重庆海尔北京公司支付承诺差价559159.31元并返还剩余货款110286.65元；2、重庆日日顺北京公司支付承诺差价978728.92元并返还剩余货款27284.35元；3、重庆海尔公司、重庆日日顺公司对重庆海尔北京公司、重庆日日顺北京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海尔北京公司、重庆日日顺北京公司、重庆海尔公司、重庆日日顺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一、从2012年开始，蓝岛公司多次从采用现款后货的方式买进海尔家电对外销售；二、业务结束后，双方经对账，蓝岛公司在重庆海尔北京公司处剩余进货款110286.65元，在重庆日日顺北京公司处剩余进货款27284.35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是否存在“高进低卖”的合作模式，重庆海尔北京公司、重庆日日顺北京公司、重庆海尔公司、重庆日日顺公司应否向蓝岛公司支付差价款1537888.23元。原审法院认为，《海尔产品经销总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蓝岛公司主张，双方是采取“高进低卖”的合作模式，重庆海尔北京公司、重庆日日顺北京公司应当将差价款支付给蓝岛公司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所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因不符合商业习惯，缺少合理性解释，故不予采信。因为，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中，蓝岛公司诉称的蓝岛公司与重庆海尔北京公司、重庆日日顺北京公司存在“高进低卖”的合作模式，只是根据众多业务中的33笔产生的进消差价，在没有重庆海尔北京公司、重庆日日顺北京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下，仅凭业务员的口头承诺，自认定为重庆海尔北京公司、重庆日日顺北京公司应当支付给蓝岛公司差价款的理由欠缺，证据也不足，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进货款137571元，因重庆海尔北京公司、重庆日日顺北京公司认可该项证据，故蓝岛公司的该款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蓝岛公司请求支付差价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返还给北京蓝岛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剩余货款110286.65元。二、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对其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返还给北京蓝岛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剩余货款27284.35元。四、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对其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北京蓝岛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重庆海尔北京公司、重庆日日顺北京公司、重庆海尔公司、重庆日日顺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79元，蓝岛公司负担18009元、重庆海尔北京公司、重庆日日顺北京公司、重庆海尔公司、重庆日日顺公司共同负担187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认可程丽系上诉人工作人员，但否认被上诉人提交《海尔产品经销总合同》、《海尔经销商手册》中加盖印章以及程丽签字的真实性，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上诉人仅提交对上诉人印章的真实性鉴定的鉴定申请。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履行供货义务后，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对于上诉人多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应予返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除正常买卖业务外与被上诉人还存在33笔“高进低出”业务，即上诉人以双方商定的虚高价格购买被上诉人货物，再根据被上诉人指定客户和价格进行销售，差价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否认双方存在高进低出的业务模式，上诉人应对所主张存在高进低出的相应差价以及该差价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进行举证。本案中，对存在高进低出差价的事实，上诉人仅提交其与第三方单方的交易记录，未能提交具体业务的交易凭证，在被上诉人不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义务，对上诉人主张相应33笔业务存在销售差价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另一方面，相较于通常的买卖业务，“高进低出”业务模式并不是惯常交易形式，同时也要求出卖人承担买受人相应的差价损失，故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该业务模式所提交的证据应当具体明确，本案中上诉人不能提交双方明确的书面约定，上诉人提交的邮件、录音及聊天记录均不足以证实“高进低出”业务模式的存在，另一方面，上诉人虽否认《海尔产品经销总合同》、《海尔经销商手册》中加盖印章以及上诉人工作人员程丽签字的真实性，但上诉人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对程丽签字真实性未提交鉴定申请，也不能提交相反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海尔产品经销总合同》和《海尔经销商手册》对双方交易价格、折让、被上诉人需支付经销商费用的确认方式以及被上诉人员工授权权限和范围等做出严格约定，上诉人本案提交的上述证据也不能证实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综合本案情况，上诉人对其主张提交证据不充分，在本案中以双方存在“高进低出”模式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差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1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梅审判员  盛新国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润之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