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29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兴萍，女，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翠，陕西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抚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华街22号。法定代表人：周大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克，男，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庭刚，男，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一审被告：田景晰，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周兴萍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抚顺二建）、一审被告田景晰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9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周兴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君、范亚翠，抚顺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克、赵庭刚，一审被告田景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兴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抚顺二建的全部诉讼请求；3.抚顺二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裁定书终结的是程序而非实体，一旦发现新的财产线索，抚顺二建作为债权人仍可以重新启动执行程序，主张实体请求。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抚顺二建此时才知道陕西松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柏公司）财产已确无可能执行实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截至2017年5月15日止，松柏公司的财产也是处于暂无可供执行的状态，而并非确无可能执行实现。2017年裁定书与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10日作出的(2000)新法执字第612号民事裁定书的法律效果与法律意义是相同的。2000年裁定书与2017年裁定书确定的都是在实体上中止执行，在程序上终结，而不是在实体上终结执行。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裁定书作出之日视为松柏公司的财产已确无可能执行实现属于法律认识错误。抚顺二建取得2017年裁定书的时间为该裁定书作出之日即2017年5月15日，在一审开庭审理的2017年8月4日之前。然而抚顺二建在一审庭审终结前并未提交该份证据，按照民诉法规定抚顺二建对该份证据的举证已超过了举证期限，视为其放弃举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在庭审终结后的2017年8月15日电话通知周兴萍的代理人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并将该证据扫描件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周兴萍的代理人。周兴萍对该份证据进行书面质证时已明确提出，抚顺二建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依法不应予以质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抚顺二建自行承担。鉴于抚顺二建在一审庭审时未提供该证据而是在庭审终结后才提供且周兴萍并未核对过该证据原件，周兴萍有合理理由怀疑该份证据系抚顺二建后补形成。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裁定书作出之日2017年5月15日，抚顺二建方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由此起算诉讼时效。然而早在2016年5月20日，抚顺二建就向法院起诉要求周兴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可以认定抚顺二建应在起诉前或起诉时就知道权利受到了侵害，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5月15日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认定应由周兴萍承担证明怠于清算行为没有造成松柏公司财产损失的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案讼争的为股东是否应当向公司债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讼争属于一般侵权纠纷，不属于法律另有明确规定的特殊侵权纠纷，不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在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应当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原本应由抚顺二建承担的举证责任转嫁给周兴萍承担并由周兴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符合法备规定。周兴萍自2000年起因病回到杭州持续治疗，并未实际经营或掌控松柏公司且因身体原因无法承担清算工作，而抚顺二建对于松柏公司的债权判决以及执行均发生在2000年03月之后，周兴萍对此并不知情，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抚顺二建对松柏公司享肴的债权本金为40万元，其余均为松柏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的利息损失，该利息自2000年起算至今，已超过了本金，数额巨大。而该利息属于扩大化损失，应综合考虑双方对于该利息损失产生的过错程度予以分配，一审法院直接将所有扩大化损失均判决由周兴萍承担并不公平合理。松柏公司成立于1998年03月，起今已近20年，在当时设立公司时的法律、法规并不完善，规定也不明确，进而造成股东是否应当对于所投资的公司进行清算以及如何清算都无从知晓。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因此本案讼争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如今债权人仅仅依据法院执行局作出的终结执行程序裁定书并以现有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公司法》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承担责任，股东仅对其出资承担有限责任，对于股东的有限责任及公司法人人格独立这一法律制度不能任意突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解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周兴萍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抚顺二建答辩称，松柏公司的股东在工商机关吊销后负有清算义务，更对公司的资产、会计账册等负有保管义务。尤其在法院判决生效后，判决中的履行给付义务更视同法定债务，对公司清算、财产及会计账册保管和义务更要加重，更应当倍加重视和履行。在公司所负的具体债务没有履行情况，作为松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应当立即清算，保管好公司的各项资产。周兴萍、田景晰从2000年3月起到2017年5月法院执行终结执行程序时，长达17年时间内也没有进行清算，更没有保管好公司的财产、会计账册，明显属于怠于履行启动清算程序、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怠于保管公司财产、账册等等。通过一审庭审，已查明周兴萍、田景晰作为清算义务人，怠于行使其清算义务以及偿还公司所欠债务，导致抚顺二建债权无法实现，具有因果关系，周兴萍、田景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183条、18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规定判决周兴萍、田景晰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00)新法执字第612-1号民事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裁定一经作出才证明法院用尽强制执行措施也无法找到公司的资产，也同时证明了周兴萍、田景晰怠于行使清算义务、保管公司财产、账册等义务，导致抚顺二建债权无法实现的后果。这种无法实现债权后果的产生才是计算诉讼时效的起始时间。由此可见，周兴萍所称的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完全是对法律的错误解读。周兴萍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公司的代表，其明知公司负有法定债务，在长达17年时间内没有依法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更没有行使股东义务，这是对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的拒不履行的违法行为的持续，也是对答辩人的权益的现实侵犯。在判决生效后长达17年时间内，作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周兴萍、田景晰应当对其承担的股东责任义务承担不可推托的责任。在17年的时间内周兴萍、田景晰应当及时清算，保管好公司财产以及会计账册等，做好公司清算后的全部事项，这是法定义务。在诉讼中周兴萍就应当对自己是否尽到的法定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其无法举证证明已尽到公司清算后的全部义务，就应当承担法律后果，赔偿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田景晰陈述称，同意上诉人周兴萍的上诉意见，认为该案件与其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抚顺二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周兴萍、田景晰承担不依法清算的赔偿责任，赔偿本金40万元及利息8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周兴萍、田景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抚顺二建与松柏公司之间因合作产生纠纷，抚顺二建将松柏公司诉至法院。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3月3日作出了（2000）新经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抚顺二建与松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二、松柏公司返还抚顺二建40万元，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抚顺二建提供了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2年10月29日出具的陕工商处字[2002]第32号《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无原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松柏公司连续两年以上未参加企业年度检验，违反了有关法规的规定，该局于2002年8月6日进行了公告，限期补办年检手续，但仍逾期不接受年度检验，该局决定吊销松柏公司营业执照。抚顺二建提供了松柏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根据登记松柏公司于1998年3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兴萍，2002年10月29日松柏公司因未按规定进行企业年检被吊销，松柏公司的登记股东为田景晰（认缴150万元，持股比例50%）、严志忠（认缴75万元，持股比例25%）、周兴萍（认缴75万元，持股比例25%）。周兴萍、田景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抚顺二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不能证明周兴萍、田景晰存在逾期未清算的行为。周兴萍提供了病历证明，证明其自2000年起患有心脏、哮喘等疾病回杭州治疗的事实，并提供《收款收据》证明田焱为松柏公司的财务人员，周兴萍还提供了松柏公司的验资报告。抚顺二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周兴萍、田景晰履行了清算义务。另查明，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10日对上述判决的执行程序作出（2000）新法执字第61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经查，松柏公司现暂无可供执行财产，并裁定上述判决中止执行。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00）新法执字第612-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经查，松柏公司已停止经营活动，暂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清算义务是其依法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公司法规定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既包括怠于履行依法及时启动清算程序进行清算的义务，也包括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义务。本案涉案的抚顺二建与松柏公司的债权诉讼均发生于松柏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周兴萍、田景晰作为松柏公司清算义务人，在松柏公司被吊销后，未能举证证明其按公司法的规定，及时成立清算组并启动清算程序或召开清算会议、清理公司财产、公告通知债权人、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处理公司未了结业务等组织对公司的清算，应当承担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对抚顺二建造成的损失。周兴萍认为其将财务账册等交予田焱处理，该行为仍不能被认为履行了清算义务。根据（2000）新经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和（2000）新法执字第612号民事裁定，松柏公司存在对抚顺二建的债务，而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周兴萍、田景晰辩称不存在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毁损、灭失的情形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一节，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10日对上述判决的执行程序作出（2000）新法执字第612号民事裁定中止执行，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00）新法执字第612-1号民事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抚顺二建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其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开始计算，截止2017年5月15日的终结执行裁定，抚顺二建才知道松柏公司的财产已确无可能执行实现，故抚顺二建自2016年5月20日起诉，在诉讼时效范围内，周兴萍、田景晰辩称抚顺二建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抚顺二建作为债权人对松柏公司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情况的了解远不及周兴萍、田景晰，抚顺二建已举证证明了周兴萍、田景晰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并根据民事裁定证明了松柏公司已暂无可执行的财产，周兴萍、田景晰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清算义务或者公司财产并无不当减少，或公司财产虽减少，但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无关。周兴萍、田景晰辩称抚顺二建未证明二股东的侵权行为与抚顺二建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由周兴萍、田景晰证明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松柏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周兴萍、田景晰称其即便履行清算义务，亦不能阻却松柏公司的财产消失，没有事实上的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利息一节，因周兴萍、田景晰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给抚顺二建造成的损失应当以弥补为主，而非以惩罚为主，不应与民事判决中具有惩罚性的判令松柏公司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而承担的加倍给付债务利息相一致。周兴萍、田景晰承担的利息损失，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计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兴萍、田景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抚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0年3月29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抚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周兴萍、田景晰共同承担12300元，由抚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担3300元；保全费4770元，由周兴萍、田景晰共同承担。因抚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已预交，故周兴萍、田景晰应将该款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抚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兴萍、田景晰作为松柏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对松柏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抚顺公司行使请求权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松柏公司作为依法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对外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松柏公司对抚顺二建所欠债务应以松柏公司的财产清偿。我国《公司法》中虽然确定了旨在制止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及有限责任，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但是在适用该制度时，应当持审慎的态度，只有在特定法律关系中，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适用条件时，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才能作为一项例外原则加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公司股东在清算中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具备的条件，即公司股东存在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或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而前述行为直接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结合本案中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分析，松柏公司虽然由于未进行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应当注意松柏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时间是2002年10月29日，当时无论是《公司法》还是其他法律法规中，并未规定公司股东是公司清算主体并承担清算义务。抚顺二建主张股东周兴萍、田景晰承担松柏公司债务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但是该司法解释2008年5月19日才予以施行，因此2008年5月19日之前周兴萍、田景晰对于松柏公司对外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8年5月19日之后，周兴萍、田景晰在松柏公司出现清算事由后，未及时成立清算组清算。但是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在2000年9月10日作出的（2000）新法执字第612号民事裁定中已经明确松柏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2017年5月15日作出的（2000）新法执字第612-1号民事裁定中再次明确松柏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可以认定松柏公司自2000年9月10日起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周兴萍、田景晰即使履行清算义务，抚顺二建也会因松柏公司无财产而无法获得清偿，周兴萍、田景晰未履行清算义务没有直接导致松柏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而无法进行清算，周兴萍、田景晰不具备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抚顺二建对周兴萍、田景晰未履行清算义务直接导致松柏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而无法进行清算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抚顺二建未提供证据对上述案件事实加以证明，抚顺二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周兴萍、田景晰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抚顺二建向周兴萍、田景晰主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侵权之诉，因此抚顺二建提起侵权之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并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施行的日期是2008年5月19日，该日期应当视为抚顺二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起算之日。本案中抚顺二建在2016年10月才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显然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丧失了胜诉权。抚顺二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及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兴萍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97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抚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共计31200元，由抚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郝海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