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刑初2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张相宁，男，1992年9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9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响，河北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相宁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马迎辉，检察官助理魏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相宁及其辩护人李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一、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张相宁以为被害人石某之女的刑事案件疏通关系等为由，骗取被害人石某人民币400余万元，赃款被挥霍。二、2017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张相宁采取虚构抵押车辆来源、将他人所有的车辆先予抵押而后取走的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汪某人民币49万余元，赃款被挥霍。被告人张相宁于2017年4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相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张相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亦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张相宁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张相宁虚构有能力为被害人石某之女的刑事案件疏通关系等事实，并以此为由骗取被害人石某钱款共计人民币401.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4月29日，被告人张相宁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石某的陈述：其女儿原名罗某，性别为男，后罗某实施了变性手术，改名为罗某某，性别变更为女。2015年4月，罗某某说张相宁会炒股，把张相宁的微信号给了其。2015年6月，其得知女儿罗某某因为介绍卖淫被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了，便赶往枣庄市，为罗某某请了律师。2015年7月，张相宁微信联系其，说他通过关系查到罗某某因为介绍卖淫被公安机关处理了，他可以帮忙想办法。其给张相宁打电话，张相宁表示他叔叔是山东省政法委书记，他已经找人在捞罗某某，枣庄市公安局会给其打电话。一个星期后，枣庄市公安局网监大队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做笔录。张相宁说和其一起去枣庄市，但不能空手去，其就带了现金1万元。其和张相宁去了枣庄一家农行，张相宁办了一张银行卡，其把现金1万元交给他，他存在了新办的银行卡里，说去疏通关系。到了网监大队办公室，网监大队队长赵某让两名警察带其去录笔录，张相宁在楼道等着。等其出来，张相宁说将银行卡放在赵某的办公桌上了。几天后，张相宁打电话说赵队跟他联系了，罗某某的同案已经花钱取保出来了，罗某某是主犯，让其先往他在枣庄办的那张卡里汇15万元，其汇钱的话，赵某肯定会知道的。于是，其往那张银行卡里汇了15万元。两天后，张相宁打电话说赵某嫌钱少，让其再汇5万元。此后张相宁以案件到检察院、法院遇到了问题需要疏通为由，陆续向其要钱，其就向张相宁提供的银行账号转钱。其还给过张相宁五六次现金，共计200万元。2016年11月，其接到了枣庄市法院的判决书得知罗某某被判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二十五万元。后张相宁又以给罗某某办保外就医疏通关系为由继续向其要钱。后其觉得张相宁是骗人的，就在2017年4月28日带了弟弟金某约张相宁见面。张相宁说筹钱退给其，但是一直没有给。到了4月29日晚上11时，其让张相宁和其一起去派出所，他就跟其到了石榴园派出所。其没有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也没有限制张相宁的人身自由。张相宁愿意和其解决这事，但是他没有钱，其只能选择报警。其一共被张相宁骗了600多万元，其中现金200万元左右，银行转账400多万元。2.证人赵某的证言：2015年6月，公安部指定枣庄市公安局办理罗某某这个案子。罗某是名男子，后因变性改名为罗某某，当时是以罗某这个名字将他刑事拘留的。其记得曾让石某来做过询问笔录。石某来时，有一名男子陪同，但是和其没有接触。没有人给过其钱，也没有人让其办理罗某某案件时予以照顾。其没有听说过张相宁这个人。3.证人左某的证言：罗某某介绍卖淫案由其担任审判长审理。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公检法工作人员及其他社会人员均未针对此案对其打招呼或试图行贿。其不认识张相宁。市中级法院有一名副院长叫梁克国，但其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未接到过梁克国的电话，他也未通过其他方式联系过其。4.证人牟某（被告人张相宁之友）的证言：2017年3月，张相宁说他没带银行卡，需要银行卡转账，其就把银行卡借给了他。5.证人栾某（被告人张相宁之友）的证言：2015年，其向张相宁借款30万元。2015年底，其的银行卡陆续收到40万元左右。其用了30万元，多的钱退给张相宁了。2016年，张相宁陆续把他借给其的钱要回去了。6.证人徐某（被告人张相宁之友）的证言：其的工商银行卡收到过张相宁让别人转的钱，大概70万元，其都还给他了。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2015年4月，罗某的性别由男变更为女，同年6月，罗某的姓名变更为罗某某。8.被害人石某提供的拘留通知书、罪犯入监通知书、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档案室提供的罗某某案部分卷宗复印件证明：2015年6月3日，罗某因介绍卖淫被枣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石某就罗某某一案接受枣庄市公安局询问；2016年4月15日，罗某某介绍卖淫案被提起公诉，2016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认定罗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2016年12月22日，罗某某入监服刑。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载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梁某某称其不认识张相宁，对罗某某介绍卖淫案并不知情，该案并非由该院审理。10.被害人石某提供的与张相宁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相宁与石某就案件情况进行沟通，并向石某索要钱款的情况。1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石某通过转账汇款、柜台存入现金等方式向张相宁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存款共计401.5万元。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29日23时30分许，被害人石某与被告人张相宁一起前往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石某报案称张相宁诈骗其600余万元。次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对张相宁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13.被告人张相宁的供述：2014年初，其和罗某某经朋友介绍相识。2015年，因为其炒股票，罗某某把她母亲石某介绍给其交流炒股经验。五六月，其听说罗某某被抓了，便找朋友打听，得知罗某某因为介绍他人卖淫以及自己卖淫被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网监大队抓了，主办人是网监大队的大队长赵某。后枣庄市公安局打电话让石某去做笔录，石某很害怕，因为罗某某挣的钱都交给她打理，她怕被枣庄市公安局扣住，其就说和她一起去公安局。其对石某说，公安局的人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叫她来，有可能是为了钱，建议她办张银行卡，存1万元，试探一下警察的态度。石某同意了。其和石某去了枣庄市的农业银行，用其的身份证开了一张银行卡。石某给了其1万元现金，让其存进卡里。后其和石某去了枣庄市公安局网监大队赵某的办公室。赵某让一个民警带着石某去做笔录，其留下来想打听一下案件情况，但赵某没有说，其就没有把银行卡给他。石某做完笔录后，其和石某就走了。其没有和石某说银行卡的事，卡里的钱被其消费了。因为当时其和赵某留在办公室里，石某可能觉得其有关系，而且和罗某某一起被抓到的女孩有被取保候审的，石某就让其帮着运作一下，让公安局别再深究。其陆续以疏通关系的名义向石某要钱，具体数目记不清楚了。每次她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给钱，其记得共有400多万元。其向石某提供的银行卡号除了其名下的银行卡号外，还有牟某、栾某、汤某、徐某名下的银行卡卡号。其是借用他们的账户，石某把钱转进去后，他们再把钱转给其。这些钱其都用于个人投资消费了。期间，其找过一个做生意的叫唐某的朋友，让他帮忙找关系，唐某帮其找了一个朋友，其想给对方钱，但是对方没有要。其还找过枣庄市法院梁某某，但是他也没有帮其，其也没有送东西。其没有把这些情况告诉石某，也没有把钱退给她，而是继续向她要钱。2017年4月中旬，石某约其到北京说一下罗某某的事情。4月28日下午，其和石某见了面。石某带着人提出让其把所有的钱都还了。因为其凑不够钱，所以跟着石某去了石榴园派出所。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被害人石某的陈述与被告人张相宁的供述关于诈骗数额不一致的问题，因被害人石某关于给予张相宁现金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人张相宁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被害人所称给予被告人现金200余万元的陈述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均予以采信。二、2017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张相宁虚构抵押车辆来源的事实，采用将他人所有的车辆抵押给被害人汪某而后取走的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汪某钱款共计49.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张相宁。2017年1月21日，张相宁打电话说他有事着急用钱，向其借20万元，将别人抵给他的牧马人SUV抵押给其。当天，其向张相宁提供的银行账号转了20万元。两天后，张相宁把一辆车牌号为×××的牧马人SUV交给其。1月29日，张相宁打电话说想把这辆牧马人SUV开回家过年，用另外一辆大众帕萨特作抵押，其同意了。当天，张相宁开着一辆帕萨特来交换牧马人SUV，又向其借4.75万元，其把钱转到了张相宁提供的银行账户上。2月10日，张相宁打电话说他患了白血病，给其发了一张诊断书，想把牧马人SUV和大众帕萨特一起抵押给其，向其再借18万元治病。当天下午，张相宁把那辆牧马人SUV给了其，其向张相宁提供的银行账号汇了18万元。半小时后，张相宁又打电话称想再借5万元，其又给他转了5万元。2月17日，张相宁通过微信说他向其账户转了52万元，并发了一张转账凭据照片，照片显示他分两次向其转款20万元和32万元。张相宁表示他已经把本息还清，其就同意他将牧马人SUV开走。当天下午，其通过手机银行查询发现钱一直没有到账，就联系了张相宁。张相宁说可能是跨行大额转账到账比较慢。当天晚上其又联系张相宁，他说2月20日就能到账。2月18日，张相宁打电话说他跟朋友一起去提车，向其借1.5万元，其向他提供的账户转了1.5万元。2月20日，其发现张相宁抵押给其的大众帕萨特不见了，而且张相宁说的52万元也一直没到账，就打电话问张相宁。张相宁说那次转账被银行打回去了，大众帕萨特可能被他的一个朋友开走了。2月21日，张相宁通过微信又给其发了一张转账交易记录照片，照片显示他向其的银行账户转了53.5万元，其通过手机银行查询发现钱还是没到账，就打电话问张相宁。张相宁说这笔钱还是没有转成功。后张相宁以各种理由拖延。2月26日，其通过朋友找到了牧马人SUV的车主，车主就是后来将牧马人SUV开走的人。他说这辆车是他借给张相宁的。其听朋友说一个叫孙某的男子也在到处找张相宁，其就找到孙某，孙某说张相宁抵押给其的那辆大众帕萨特是他陪张相宁去租赁公司租的车。其还去医院查过，张相宁给其发的病历也是假的。其就报案了。其和张相宁没有写借据、抵押合同等，因为其之前借给他两次钱，他都还了，其就相信了他。其总共被骗了49.25万元。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汪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相宁。3.证人孙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月21日，其到大连等地出差，期间其的牧马人一直由朋友张相宁保管。其回来后张相宁说他把牧马人SUV借给他父亲的战友使用，要等两三天才能还给其。两三天后，其找张相宁要车时，他又以别的借口拖延，直到1月底才把车还给其。2017年1月24日，张相宁打电话说他想让其找朋友陈某以内部价格租车给他弟弟回老家过年用。1月25日，其陪张相宁去首汽租赁有限公司租了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车牌号为×××，租期到2月4日。因为张相宁没带驾驶证，其没带身份证，因此租车合同上留的是陈某的信息，陈某后来签了字，其刷了5000元（预授权）押金后，张相宁把车开走了。2月4日，其联系了张相宁，张相宁说要续租期，其就通过陈某告诉了租车行。2月10日左右，张相宁用微信语音联系其说他得了白血病，并发了确诊病历的图片给其，想向其借车拉他姐姐到医院做骨髓配型。其就把牧马人SUV借给了他。2月17日，张相宁让人把牧马人还给了其。2月18日，租车行的人通过陈某联系其说张相宁一直没还车，也没付租金，再联系不到张相宁公司就要采取措施了。其便通过微信告诉张相宁再不还车不交租金，汽车租赁公司就要报警了。后陈某告诉其张相宁把租金付清了，那辆帕萨特轿车也被租车公司拖回去了。2月底，汪某找到其说之前张相宁把其的牧马人SUV和帕萨特轿车抵押给他，借了52万元。汪某到公安机关报了案，其也到公安机关说明了相关情况。其和朋友到张相宁提供的病历上所示的烟台毓璜顶医院查询过，医院没有张相宁的病历存档，而且毓璜顶医院的病历全是医生手写的，而不是张相宁所示的病历那样是机打的。4.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孙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相宁。5.证人于某的证言：2017年1月21日，汪某说张相宁想用牧马人SUV抵押借钱。2月21日，汪某说他借钱给张相宁，但现在联系不上他了。当天中午，汪某发给其一张银行转账53.5万元的截图，说是张相宁发给他的，张相宁说通过手机转账还钱了，但是转账没有成功。当天下午，张相宁给其打电话说他想通过手机转账把钱还给汪某，但是没有成功，他去找汪某当面还钱。后其听说张相宁还是没有还钱，其也没再联系上张相宁。6.证人许某的证言：2017年1月25日13时许，朋友陈某介绍张相宁和孙某来公司租了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租车合同上留的是陈某的信息，也是陈某签的字，押金是孙某刷卡支付的，车是给张相宁使用的，他自称要开车回老家过年，用到2月4日。2月4日租期到了，张相宁没有还车，其联系了张相宁，询问他还车事宜。张相宁说还要继续使用这辆车，让其给他续租三四天。租期到了后，张相宁说再续租，其又给他续租了三四天，再次到期后张相宁还是没有还车，而且电话关机，其一直联系不上他。2月18日，其通过装在帕萨特上的定位装置，得知车辆位置，通知公司的员工把车开回了公司。2月18日下午，张相宁让他弟弟把租车钱转给了其。7.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许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相宁。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1月5日，张相宁打电话说用他的一辆奔驰320作抵押，向其借款27万元。1月21日，张相宁先还了其30万元，打到了其的建行卡上，并安排人把车开走了。9.被害人汪某提供的被告人张相宁向其发送的转账记录的微信截图显示2017年2月17日，张相宁向汪某转账两笔，共计52万元的情况。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21日，汪某向张某账户转款20万元；1月29日，汪某向张相宁账户转款4.75万元；2月10日，汪某向尹某某账户转款18万元、5万元；2月18日，汪某向张相宁账户转款1.5万元。2月17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未有张相宁向汪某的转款记录，且张相宁的账户余额也未达到52万元。11.烟台毓璜顶医院对被害人汪某提供的张相宁的报告单作出的说明证明：张相宁向汪某提供的报告单并非烟台毓璜顶医院出具。12.首汽租车烟台站店提供的租车合同、刷卡单、验车单等证明：2017年1月25日，陈某租赁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车牌号×××），还车日期为2017年2月3日，孙某刷卡支付了5000元的预授权费用。13.证人许某、孙某提供的与张相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许某向张相宁催要租车费用的情况。14.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2月28日被害人汪某向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西大街派出所报案称张相宁以使用租赁汽车作抵押的手段诈骗其49万元，该案立案侦查的情况。15.被告人张相宁的供述：2017年1月初，其给汪某打电话说急用钱，想用一辆牧马人SUV车作抵押，向他借20万元，年后还钱。汪某同意了，向其提供的张某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其让朋友把车给了汪某。快过2017年农历新年时，其对汪某说想用一辆帕萨特轿车替换牧马人SUV作抵押，汪某同意了。大年初一下午，其又向汪某借钱，约好大年初八还钱，汪某把4.75万元转到其的农业银行卡内。大年初十，其给汪某打电话说其需要23万元，将牧马人SUV再给他作抵押，汪某同意了。其将牧马人SUV给了汪某，汪某把23万元分两次汇到了其提供的尹某某的账户内。2017年2月中旬，其给汪某打电话说其急需1.5万元，汪某给其转了1.5万元。第一笔20万元其用于归还欠张某的钱，第二笔4.75万元和第四笔1.5万元用作其的日常消费，第三笔23万元其用于归还欠尹某某女儿李某某的钱。其向朋友孙某借了一辆牧马人SUV，把车抵押给了汪某。后孙某想要回他的车，便帮其联系了一家租车公司，和其一起去租了一辆帕萨特轿车。其用这辆租来的帕萨特轿车替换回了牧马人SUV。再后来其又需要23万元，就将这辆牧马人SUV又抵押给汪某，还对汪某说其得了白血病，需要钱。其陆陆续续向汪某共借了49.25万元。每次借款其都跟汪某说十天半个月就还，但是其一直没有还。2017年2月20日，其押在汪某处的帕萨特轿车被租赁公司开走了，汪某让其还钱，其先后两次通过给汪某发假的银行还款记录和假的转账明细，称其已经还钱了。公诉机关当庭还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了本案的法律手续。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张相宁的身份情况。关于辩护人所提张相宁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张相宁的供述证明张相宁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相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相宁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张相宁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张相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一、被告人张相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28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相宁退赔人民币四百零一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石某，退赔人民币四十九万二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汪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常 燕审 判 员  易大庆人民陪审员  齐 威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