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5刑终33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合连，女，1955年11月18日出生于邢台市桥西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邢台市桥西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8月30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合连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冀050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马合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原审被告人马合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冀05刑终53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7年4月28日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公诉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决定，将指控马合连的罪名变更为寻衅滋事罪。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冀0503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合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开始，被告人马合连因与邻居闲散地纠纷多次到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政府、邢台市桥西区政府反映情况，采取在非接待区域喊叫、在楼道内撒尿、躺到办公室不走、拦截出入政府机关车辆等方式要求按照自己的意见解决问题，严重影响了办公秩序。2015年8月12日，南大郭镇政府向其出具答复意见，被告人马合连拒绝接收。2015年8月25日，马合连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敏感地区非法上访被训诫，并向前去劝返的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1、岳某索要钱款。此后马合连又于2015年10月14日来到南大郭镇政府，以不给钱就再去北京上访为由威胁工作人员，向李某1索要人民币5万元。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马合连再次到李某1办公室索要钱款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22日，马合连在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政府李某1办公室，向李某1索要人民币6万元，否则就去北京上访。岳某随即报警，南大郭派出所值班民警赶赴现场，随后将马合连带回南大郭派出所审查处理。后经过审查，2015年10月30日对马合连以敲诈勒索罪立案进行侦查。民警于2015年10月30日对马合连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执行逮捕。
2、信访事项答复意见证明，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于2015年8月12日在信访大厅对马合连信访事项就该信访答复意见书予以送达，马合连拒绝签收。
3、南大郭镇政府信访办公室提供的2015年上访台账、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人民政府关于北小郭村马合连上访情况的说明证实，马合连与他人闲散地（厕所、猪舍）纠纷问题，自3月7日到9月25日共32次到镇政府反映情况。马合连频繁到镇政府上访，不到指定信访大厅反映问题，而是去镇政府办公区，不同意按照信访条例规定签订双向责任书，要求按照其主张解决，多次滞留镇政府或工作人员办公室，拒不离开，有时带被子衣物，严重影响镇政府办公秩序，使镇政府正常接待、会议受到影响。后南大郭镇政府对其信访事项曾多次进行调解，马合连多次反复，推翻形成的调解意见，使镇村干部的努力成果无法落实。后马合连频繁到镇、区缠访、闹访，镇政府不得不每次安排人员进行劝阻，使镇里部分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给镇政府造成很恶劣的社会影响，损耗人力、财力，仅其进京一次“非访”，镇政府就开支1700余元（不含其返程费用），给政府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
4、视听资料及情况说明证实，马合连在镇政府办公区闹事、在北小郭现场不接受调解以及向李某1索要钱财的相关情况，后镇政府工作人员岳某拿着视频资料到公安机关报案。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邢台市拘留所收拘回执、情况说明证实，马合连因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公安机关予以训诫、行政处罚。
6、证人李某1（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关于马合连反映的茅厕和猪圈占地纠纷一事，镇政府和村委都做过多次工作。镇政府欲采取收买方式，从其他人手里把地买回来，有这方面的措施和计划，因为马合连要求条件苛刻，所以没有落实成。马合连一直坚持自己的主张，她自己没有相关证据，其也告知过她通过司法程序解决。马合连经常来镇政府又喊又叫，有时带着被褥、水杯在镇政府楼道住下，怎么劝都不听，多次做工作也没有用，对镇政府正常办公都有影响。2015年3月23日中午不到12点的时候，其整理好手头工作，到镇政府201办公室，发现马合连在沙发上躺着，焦某当时在场，办公桌上有录像机对着马合连。其劝说马合连不要影响办公秩序。马合连说没有影响，继续躺在沙发上僵持。其安排其他人员负责看着她之后有事就走了。2015年8月26日晚上21时，其受镇政府安排，和岳某到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上访人员马合连，一起接访的还有镇副镇长陈某、副镇长吴带连。当时其见到马合连，劝马合连回邢台。马合连说要三万块钱，上访需要钱，精神损失需要钱，其没有给她。后来其没有办法，办了强制手续才将马合连从北京接回来。马合连给其要钱的时候还有岳某在场。这一趟北京接访共计开销了8000多人民币，具体多少未核算。2015年10月14日上午，焦某、高某1和其三人在其办公室，跟马合连谈解决纠纷的问题。其说已经有了意见，下一步抓紧协调落实。马合连说：“你们都是骗人的，拖我老太太。”还说除了反映的事情外还要给其5万元钱，就不去北京了，少一分钱也不行。她说：“听说10月26号北京开大会，上不了大会她不姓马。”马合连举例称一个老太太到省里上访就给了5万元钱，那还是10年前的事情，并且说下周就开始给镇政府折腾，北京她都联系好了。后到了10月20号，其让马合连到镇政府，给她说14号晚上已经安排村里开双委会，就她争议的土地问题想法子集体收回，等她罢访后交给她使用。马合连不听，说她的条件不变，明天到镇政府看落实情况，给她点钱让她盖起来，否则北京见。10月22号其约马合连到镇政府，跟她说正在跟对方做工作。马合连说她就知道其是在拖她，并说去北京就不是5万元了，要翻翻。因为2015年8月25日其去北京接马合连时，她跟其要过3万元，现在就要6万元了。马合连说不解决问题就去天安门，村里、区里、派出所都逃不了责任。其问马合连为什么要钱，她说要上访的路某、误工费、精神损失费。2015年10月22日是其给马合连录的像，当时还有焦某、高某1在其办公室。马合连敲诈勒索当时向其索要五万元，她威胁说如若不满足她的条件就去北京“非访”。当时其负责信访工作，马合连去北京“非访”会给其工作造成影响。
7、证人焦某（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是北小郭村包村干部。2015年3月23日，马合连到其办公室躺在沙发上七八个小时不走，影响办公秩序。当天一上班，其看到马合连拎着一个破麻袋坐在过道里。其让马跟她去办公室，她还是反映村内闲散地（厕所、猪舍）纠纷的问题，其告诉马合连镇里已经安排给司法所和村里调查协调了，让马合连回村等结果。马合连要求当天就必须解决，然后躺在其办公室沙发上闭着眼睛不吭声了。其给镇领导汇报了这件事，领导安排信访接待的郭某和刘某1过来，他们劝马合连一个小时也没用，村里干部来给马合连做工作也没效果，她就一直躺在沙发上。到了中午食堂开饭，她还是不走，其就在食堂打饭给马合连，马合连吃完喝杯水就继续在沙发上躺着。期间李某1副书记、信访工作人员都给她做工作，并说明这是办公场所，会影响政府办公秩序。一直到下午三四点钟，马合连才离开。期间有群众来办事也办理不了，其不能离开办公室，要一直陪着马合连。2015年10月22日，马合连到镇政府找其和李某1副书记。其告诉她反映的问题正在解决，但需要时间。马合连说别拖了，北京那边她已经打过电话了，10月26号开会她准备去北京。李某1和其就劝马合连，这时高某1也进来了，问为什么要给她钱。她说是精神损失费等费用，还说给了就不去上访了等等。马合连跟李某1要5万元钱，说了好几次，说是如果现在解决不了，就给钱，不然就在北京天安门见，这次去北京之前要3万元钱，这次回来她就要翻翻，要6万元。
8、证人岳某（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马合连去镇政府和区政府反映问题，其接待过多次，带镇里同志去马合连家，通过村里调机械和村干部把纠纷地块挖开，看看根脚在哪里，也出过相应答复意见，马合连均不接受。2015年7月30日至9月11日期间，其在北京值班，8月25日马合连去北京上访，其找到马合连劝她返回邢台，马合连不听劝阻并逃跑，之后其就在周围找她。找到马合连是当天下午14时左右，其和马合连一起在太仆寺街的一家刀削面面馆吃饭，其打算劝说马合连回邢台。但是交谈未果，马合连当街拦下警察并跪倒在警察面前说其殴打她，警察经过了解之后证实其没有殴打，后马合连要求警察将她带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下午18时左右，警察将马合连送到马家楼，之后其和赶到北京的邢台民警一起办理了相关手续，将马合连带回邢台市。马合连在北京时向李某1和其要三万元，说是没有给她解决问题，以前纠纷产生的费用。2015年10月14日，马合连到政府找李某1，要求解决其信访事宜。在谈话过程中，马合连要求镇政府给医药费、误工费等共计5万元，否则就到北京去非正常上访。2015年10月22日上午9时20分许，马合连又到镇政府找李某1副书记，以同样名义敲诈6万元整，镇政府委托其报案了，其有马合连敲诈的录音录像，其没有在现场，听李某1说录音录像是他录的，有高某1、焦某在场。
9、证人高某1（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有一天，在政府二楼，其听到李某1副书记屋里有上访群众马合连在大声喧哗。其到了屋里听了一会，意思是马合连为了解决个人不合理诉求，扬言在十八届五中全会期间去北京天安门上访，要求政府给5万元钱就不去上访了。其问她凭什么给她5万元钱，她说是自己上访的误工补贴、区政府有人打她要的赔偿费、还有精神损失费等等。其说各项费用要有标准，可以列出来。马合连没接话，直接转到了别人违章建筑问题上。马合连至少说了三次要5万元钱的事情，那天是为了解决她跟别人纠纷用地的事情，政府一直在帮她协调并且有了进展。马合连为了达到个人目的，嫌进度太慢，又提出了具体的要求，不然她就去北京上访。马合连的问题是邻里纠纷，为了她的事情镇政府及村干部花6,500元从邻居那里买地给马合连，但是因为她不同意调解意见，就搁置了。
10、证人郭某（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马合连反映的是闲散地邻里纠纷，要求镇政府和北小郭村把这块地给她使用，她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只是说别人不能干涉，地方是她的，不能阻止她施工等，要让镇政府给她保证。其当时在信访办接待了，让村里双委处理解决，协调了好几次都没有成，也让村支书、主任实地把现场地基挖开，又协调，没有协调成，后来就出具了答复意见。其和刘某1一起答复马合连，马合连拒绝签字。其告知过马合连非法上访不符合规定，答复意见上也告知他去区政府复议，去法院起诉确权，她没有去复议、诉讼。某天上午10时许，领导跟其说上级领导来镇政府，马合连在二楼又喊又叫，让其和刘某1把马合连劝到楼上去。其和刘某1劝说过程中，马合连要解手，其说楼道西头有卫生间，突然马合连在楼道里脱下裤子就撒尿，其就赶快转身回避。其回过头时，马合连刚刚提起裤子就又脱下来，其没办法。后来领导安排了几个女同志，女同志来了马合连就不脱裤子了，只是大喊大叫。2015年3月23日，马合连到南大郭镇政府焦某办公室躺在沙发上七八个小时不走，期间范某、焦某和其多次劝说其未果，影响政府的办公秩序。她一直在焦某办公室躺着，有群众来办事也办不了，焦某也不能离开办公室，要一直陪着她。
11、证人刘某1（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某一天上午十时许，马合连到南大郭镇政府大呼小叫。当时镇领导在迎接上级工作组汇报，就让其将马合连带到四楼，等工作组走后再解决马合连反映的问题。其和郭某带马合连上四楼，马合连说要解手，其告诉她四楼西头有卫生间，马合连当着其就脱下裤子撒尿，其赶紧转头走开回避，等她解完手，其才回头。当时马合连手里拿着编织袋，还拿着一个喝水杯。后来她自己走的。
12、证人范某（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3月23日上午刚一上班，其和同事郭某接到通知，说北小郭村民马合连来镇政府上访，躺在焦某办公室沙发上，让其二人给马合连做劝解工作。其和郭某到办公室后发现马合连躺在屋内沙发上。其和郭某跟马合连说让他去信访大厅反映问题，这里是办公场所，躺在这里不合适。劝说半天，她说村里没人管她的事，今天就是让镇领导解决的，然后就再也不说话了，一直到中午都不走。焦某从食堂给她拿了些吃的，她吃完就继续躺着，期间李某1也给她做工作，她就是不动，下午三四点才离开。马合连因闲散地与邻居产生纠纷，涉及的地块马合连没有相关手续，时间跨度长，没办法确定界限，后来还原了马合连的地基，确定了她可以使用的地方，也告知如果不同意处理意见，可以通过司法程序主张权利。
13、证人王某1（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3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其和曹彬在南大郭镇政府206室值班，马合连手提编织袋里面装满了衣物，进来就问党委书记在不在。其说领导开会去了，然后她就出去了。过了五分钟后马合连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等。大概11时30分的时候，其过去劝说让马合连回去，同时给她录像，准备搀扶她的时候，她直接躺在值班室的床上。这时焦某也来了，一直给她做工作，她无动于衷。大概到12点30分的时候，大家劝她去食堂吃饭，当时她同意了。往外走的时候，其解释领导会议比较多，下午有没有时间还不确定。这时，马合连情绪又开始激动了，直接躺在二楼楼梯口。然后准备搀扶她的时候，她说有病不让碰她。后来在场三个人就轮流吃饭，其和曹彬先吃饭，焦某看着她。下午北小郭村干部来了，给马合连做工作，之后他们走了。当时其录像了。
14、证人曹某（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3月27日，当时其和王某1在南大郭镇政府206办公室值班，马合连提着编织袋在楼道里大喊大叫找党委书记，其和王某1劝马不要影响办公，后来她就说你们打死我吧。10分钟后她进了206办公室，坐到沙发上大喊大叫，谁劝也不听。大概11点30分的时候王某1就过去劝她让她先回去，并给她录像，后来其二人准备搀扶马合连的时候，焦某来了，一直劝说她。到12点的时候，劝她到食堂吃点饭，当时她同意了。往外走的时候，王某1解释说因为领导会议比较多，下午领导有没有时间还没有确定，这时她又开始大喊大叫，直接躺在地上撒泼，不让人碰她。后来在场三人就轮流吃饭，下午两点左右北小郭村干部过来了，给她做工作，她就离开了。
15、证人刘某2（桥西区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至5月份期间曾来区政府上访十余次左右，其中多次干扰正常办公，4月份马合连在区政府上访时，曾有两次在区政府西门早上上班时间拦截过往车辆，影响办公车辆正常进出区政府。5月份的一天上午马合连在正常上班时间在区政府一楼东侧信访局办公室内大喊大叫，影响区信访局正常办公，5月份还有一次在上访过程中不听劝阻，并与区政府保安发生争执，将一名保安衣服撕扯破。
16、证人赵某（桥西区政府保安）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起马合连就经常到区政府闹事堵门，第一次闹事是个上午，马合连到区政府西门手拿红布拦截每辆过往车辆，拦住车后什么也不说，就是不让车走，十多分钟后信访局的人把她弄走的。第二次过了两三天，马合连又来了，她硬闯到区政府南楼大门口。当时保安拦着不让进门，马合连就躺在大门口不让人进门，后来来了七八个人才把她抬走。第三次大概是在5月一个星期五刚刚上班，马合连又跑到区政府北楼大厅又唱又跳影响办公秩序，说她她不听，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自己走了。第四次是又过了几天，马合连穿着红衣服带着白帽子在桥西区政府西门拦车，不让车过。第五次大概是五月下旬马合连又跑到区政府南楼门口，保安拦着她，她就把保安的衣服扯破了，然后七八个人才把她抬走，第六次是六月份的一个星期五上午，马合连又过来上访，一开始的时候马合连在区政府北楼大厅等，后来其有事往南楼走了，等回到北楼的时候其发现马合连在北楼大厅屏风后正在提裤子，身后湿漉漉一片，然后其就让马合连去别处等了。
17、证人王某2（桥西区政府保安）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早上8点钟上班的时间，马合连经常到桥西区政府西门拿红布或者上衣拦截进出单位的过往车辆，保安对其拦车行为进行劝阻，并阻止她拦截车辆。
18、证人李某2（桥西区政府保安）证言证明，2015年5月中旬一天，其和赵某、高某2在单位值班，马合连走到区政府北门口不登记也不跟值班人员打招呼就往区政府南门走。其三人就在后面追，让她到门口登记。马合连不走就往地上躺，拉住其的背心并把背心撕坏了，后来给马合连做工作劝回到大门口。六月份一个星期五的早上，马合连又来上访，在政府北楼西门拦车，手里拿着一个包在过往的车辆前挥舞。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其把她劝到北楼大厅，其与他人一起劝说马合连，她又哭又闹影响正常办公秩序，脱下裤子蹲在北楼大厅屏风南侧小便。当时围观不少人，正常办事的群众都无法通过了。后来马合连被他们村的人劝走了。马合连截车没有针对性，每一辆过往的车都拦。
19、被告人马合连供述，其去北京之前，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郭某打其，其要求赔偿五万块钱是用来看病的。2015年8月25日其到北京给南大郭镇政府接访人员岳某说了要钱的事情。2015年10月14日，焦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南大郭镇政府解决其家厕所占地的问题，其到镇政府后焦某让其到李某1办公室，其见到李某1问他们什么时候给其解决问题，李某1问其有什么要求，其说要不给其看病，要不就给其钱去看病，其跟他们要5万元，他们说为什么给你5万元，其说要钱是为了看病。其给李某1说你们有你们的办法，其有其的办法。2015年10月22日，其又去南大郭镇政府找李某1，要求给其一个说法，其说解决不了问题就去北京上访，其去镇政府要钱，他们没给其钱。其自己去过北京，是岳某、李某1把其从北京接回邢台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合连因民事纠纷进行信访，经南大郭镇政府、北小郭村委会在政策范围内对其进行了落实处理和书面答复，且尽可能对其所反映问题进行了调解、解决，但被告人为满足其不合理的诉求，到中南海周边“非访”，经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之后，仍不悔改，又以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相要挟向接访人员索要钱款，多次要求赔偿其上访路某、误工费用和精神损失费，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被告人马合连为制造影响、对两级政府施加压力，满足其不合理诉求，多次到非信访场所信访，采取叫喊、吵闹等方式长时间持续滞留于非信访场所，在办公场所随意便溺、引起群众围观，拦截区政府出入车辆、撕扯制止其行为的保安，导致正常办事的群众无法通过，造成社会影响恶劣，严重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使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合连关于其未在南大郭镇政府非接待区喊叫过、没有在楼道里撒尿、亦没有向李某1要钱的辩解，与卷宗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所证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合连称南大郭镇工作人员曾殴打其，故其向李某1要医疗费的辩解，经原审法院核实视听资料、当庭由马合连对出庭人员进行辨认均无法证实其曾被殴打的事实，故其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合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合连上诉称：其未在南大郭镇政府非接待区喊叫过、没有在楼道里撒尿、亦没有向李某1要钱，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开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合连因与邻居闲散地纠纷多次到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政府、邢台市桥西区政府反映情况，采取在非接待区域喊叫、在楼道内撒尿、躺到办公室不走、拦截出入政府机关车辆等方式要求按照自己的意见解决问题，严重影响了办公秩序。2015年8月12日，南大郭镇政府向其出具答复意见，马合连拒绝接收。2015年8月25日，马合连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敏感地区非法上访被训诫，并向前去劝返的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1、岳某索要钱款。此后马合连又于2015年10月14日来到南大郭镇政府，以不给钱就再去北京上访为由威胁工作人员，向李某1索要人民币5万元。2015年10月22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合连再次到李某1办公室索要钱款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南大郭镇政府信访办公室提供的2015年上访台账、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人民政府关于北小郭村马合连上访情况的说明，视听资料及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邢台市拘留所收拘回执、情况说明，证人李某1、焦某、岳某、高某1、郭某、刘某1、范某、王某1、曹某、刘某2、赵某、王某2、李某2证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合连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合连因民事纠纷进行信访，为制造影响、对两级政府施加压力，满足其不合理诉求，多次到非信访场所信访，采取叫喊、吵闹等方式长时间持续滞留于非信访场所，在办公场所随意便溺、引起群众围观，拦截区政府出入车辆、撕扯制止其行为的保安，导致正常办事的群众无法通过，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合连关于“其未在南大郭镇政府非接待区喊叫过、没有在楼道里撒尿、亦没有向李某1要钱，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无罪”的辩解意见，与卷宗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所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春平
审判员 王佳培
审判员 李 虹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樊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