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4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尤连江，男，194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锡，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原审第三人谢玉卿，女，1958年8月20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
原审第三人泉州承天寺，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俊路**号。
负责人释向愿，住持。
上诉人尤连江、陈建锡因与原审第三人谢玉卿、泉州承天寺（以下简称承天寺）物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尤连江、陈建锡到庭参加诉讼。谢玉卿、泉州承天寺经本院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尤连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陈建锡赔偿尤连江自2003年9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经济损失（估价结果为75200元）。事实和理由：诉争房屋陈建锡自2003年9月起霸占至今。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即认定“在2005年7月7日尤连江提起本案诉讼前，应视为尤连江默认陈建锡无偿使用诉争房屋”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尤连江是基于女儿尤玮倩与陈建锡结婚才将诉争房屋借给尤玮倩居住使用，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尤连江提供诉争房屋给陈建锡无偿居住”的事实。后尤玮倩与陈建锡因感情不和离婚，陈建锡就没有继续居住在诉争房屋的法律依据，但其却仍霸占该房屋至今拒绝返还。尤玮倩也多次接受尤连江的委托出面与陈建锡交涉，责令其搬离诉争房屋，尤连江在庭审中也陈述，虽然尤连江未采取强制措施要求陈建锡搬离，但尤连江却是不间断地与陈建锡沟通，希望妥善解决该事情，一审法院认为尤连江未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陈建锡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再者，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2004年两份报警回执的报警事项为其住宅被他人损毁，而非陈建锡拒绝交还诉争房屋而引起双方纠纷，不足以证实尤连江于2003年、2004年向陈建锡主张诉争房屋的权利。”但实际该纠纷的起源即在于尤连江多次要求陈建锡搬离诉争房屋，陈建锡拒绝搬离而伺机闹事，使得尤玮倩不得不报警求援，显然这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尤连江的上诉请求。
陈建锡辩称，诉争房屋租赁时，租金33000元是由陈建锡出资的，由陈建锡支付给尤连江由其帮陈建锡负责诉争房屋的租赁事宜，尤连江当时弄虚作假，拿出一份租赁合同让陈建锡签字。尤连江提供的两份报警记录与本案无关联，陈建锡同尤连江的女儿离婚至今已十几年，在这十几年中，尤连江也从未向陈建锡催讨诉争房屋的使用权，在陈建锡同其女儿的离婚案件中也没有提及此事。陈建锡在与尤玮倩离婚后曾要求尤连江交出诉争房屋的《租赁协约》及陈建锡交纳租金33000元的《收据》，但尤连江拒不提交。后来因尤连江一家全部搬走，陈建锡至今不知道尤连江一家的去向，故无法向其催讨《租赁协约》及《收据》。
陈建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承租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支持尤连江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陈建锡提供的1993年6月19日的《租赁协约》右下方的备注、诉争房屋的增减费用清单及退款613.37元、供水供电户名、居委会证明均可以证实诉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是陈建锡。1.1991年5月17日，诉争楼房尚在建设中，尤连江在承天寺工作，负责与承天寺签订《租赁协约》，故陈建锡在尤连江住所向尤连江支付房屋租赁款33000元，并在尤连江提供的《租赁协约》上签字捺印，租赁了诉争房屋。1993年6月19日的《租赁协约》右下方的备注“502住房以本人名义登记办理，租金及其它费用均由尤玮倩筹集”等内容并加盖“尤连江印”的私章，实际上是陈建锡完全支付了一次性租金25000元及其他费用8000元，当时尤玮倩只是东海中学的老师，月工资仅有约200元，不可能一次性支付巨额租金33000元及该租赁房屋的装修费用34573元。陈建锡当时已在承包工程，收入丰厚，有条件支付该租金及装修费用共计67573元。因此应认定诉争房屋仅是陈建锡借用尤连江的名义向承天寺承租而已，目的是为了方便以后与承天寺联系租赁事宜。且上述协约还有尤连江亲笔所写“1995年10月回收装修预支款余款人民币伍仟元正，另厅房角线、自来水、浴室水管预埋。安装厅房灯工价款开关报工料费，有线电视及预埋，厅门叶、厨房门叶尚未报价。本单一式二份，各执一份为据。1995.10.29”根据该备注可知，尤连江是与陈建锡结算诉争房屋工程款及供水供电申办安装费，如果不是陈建锡承租诉争房屋，尤连江没必要与陈建锡就诉争房屋的基建事宜及费用进行结算。2.1991年12月，在砌诉争房屋主体五层时，经尤连江介绍，陈建锡作为该房屋的实际承租人直接与施工队协商诉争房屋房间设施变更与增减工程量的问题，出资装修诉争房屋，并于1992年12月搬进居住至今。以上事实有陈建锡提供的“一张诉争房屋的增减费用清单及退款人民币613.37元”、“福建省泉州市古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3.诉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是陈建锡，且从建房以来也一直由陈建锡实际居住，该事实有陈建锡提供的供水供电户名、居委会证明可以证实陈建锡长期居住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诉争房屋的承租人的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的关键《租赁协约》共有三份且在内容均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作出支持尤连江请求的判决是错误的。本案关键证据《租赁协约》一共有三份，分别是第一份1993年6月18日谢玉卿与承天寺签订的《租赁协约》；第二份是1993年6月19日尤连江与承天寺签订的《租赁协约》；第三份是1993年6月18日尤连江与承天寺签订的《租赁协约》（这份协约是起诉陈建锡时，才与承天寺串通伪造的），因尤连江利用工作之便，可以随时篡改、伪造协约，且尤连江据以诉求的关键证据存在三份，且均不一致。故三份《租赁协约》的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而且，尤连江当时也口头答应办理完水电登记手续后，就将陈建锡与承天寺签订的《租赁协约》及交款收据提供给陈建锡，由于当时陈建锡与尤连江系女婿与岳父的关系，因此陈建锡没有急于要求尤连江及时提供该份协约。后来，陈建锡与尤玮倩夫妻关系恶化，尤连江就以各种理由拖延提供该份协约，造成陈建锡缺乏系本案诉争房屋承租人的书面证据。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即认定尤连江为诉争房屋承租人是错误的。三、即使法院认定陈建锡为本案诉争房屋实际承租人，也应认定尤玮倩与陈建锡是共同实际承租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尤玮倩参加诉讼属程序错误。陈建锡与尤玮倩是于1991年经人介绍认识并于1992年同居，在1992年上半年举办民俗婚礼后居住在一起的，后来又于1993年10月25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上述租金及其他费用均是陈建锡出资并实际承租，仅是因为尤连江在承天寺工作，便以尤连江的名义与承天寺签订协约。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更能体现：尤玮倩与陈建锡在事实婚姻期间出资向承天寺租赁房屋，支付一次性租金及对房屋进行装修，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尤玮倩参加诉讼以查明本案事实，属于程序错误。而按照“谁出资，谁收益”的原则，尤玮倩及陈建锡只是借尤连江之名与承天寺签订《租赁协约》，应认定实际承租人是尤玮倩与陈建锡，而且尤连江也向承天寺承租了同幢楼房的另一套楼房403室，更能证明借名签约的事实。
尤连江辩称，租赁协议右下角注明由尤玮倩出资，这是尤连江与女儿尤玮倩的内部约定，与陈建锡无关。诉争房屋由尤连江向承天寺租赁，承天寺对此也不持异议，陈建锡无权占用至今。（2002）鲤民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查明诉争房屋的《租赁协约》上的承租方不是陈建锡、尤玮倩。尤连江要求陈建锡赔偿从2003年9月1日至实际返还诉争房屋之日止按月租金695元计算的经济损失。至于陈建锡是否对诉争房屋进行装修，与本案租赁无关。
谢玉卿、承天寺均未作陈述。
尤连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建锡立即返还占用的诉争房屋；陈建锡支付尤连江自2003年9月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经济赔偿金（每月租金暂按1500元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共计21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连江之女尤玮倩与陈建锡于1991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于1993年10月2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于2003年8月18日被法院判决离婚，该离婚判决于2003年8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诉争房屋系承天寺承建的房屋，门牌号为略。该房屋自建造完毕起至今为止，一直由陈建锡居住、使用。2015年7月7日，尤连江以其为诉争房屋承租人为由，主张陈建锡侵占其承租的房屋，提出上述请求。根据尤连江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泉州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自2003年9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总租金及自2015年7月1日起按市场标准的月租金进行评估并分别收取评估费。该评估公司作出泉中正评报字（2016）第Q20160423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并向尤连江收取评估费11000元。经评估，诉争房屋自2003年9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总租金为75200元，自2015年7月1日起按市场标准的月租金695元。泉州承天寺与谢玉卿曾就诉争房屋签订一份《租赁协约》（协约签订落款时间为1993年6月18日），约定谢玉卿向泉州承天寺承租诉争房屋、租用期限三十年（1993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三十年租金25000元等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陈建锡与承天寺共同提供的承天寺与谢玉卿签订《租赁协约》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尤连江提供的《租赁协约》及承天寺提供的其他《租赁协约》租赁的主体均为尤连江、承天寺，相关当事人即尤连江及承天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除了三份《租赁协约》外，陈建锡提供的其他证据只能证明诉争房屋1993年装修及其居住于诉争房屋的事实，无法证明其承租诉争房屋的事实。因此，陈建锡初始辩解其承租诉争房屋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之后陈建锡变更辩解意见称诉争房屋系谢玉卿向承天寺承租的房屋，并非尤连江、陈建锡承租的房屋，然而谢玉卿、承天寺却共同确认其所签订的《租赁协约》并未实际履行，诉争房屋系尤连江向承天寺承租的房屋，且有尤连江与承天寺签订的《租赁协约》为证，为此，陈建锡之后变更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尤连江主张诉争房屋为其向承天寺所租赁，有尤连江与承天寺的陈述及提供的《租赁协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诉争房屋系尤连江租赁的房屋，现仍在租赁期间。在租赁期间，尤连江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等权利。现该房屋却被陈建锡占有、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尤连江请求陈建锡立即返还诉争房屋，依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建锡与尤连江之女尤玮倩结婚后，尤连江提供该房屋给陈建锡无偿居住，此时陈建锡享有无偿居住、使用诉争房屋的权利。但尤连江请求陈建锡返还房屋时，陈建锡应予以返还，否则应赔偿尤连江经济损失。尤连江提供尤玮倩2003年、2004年二份报警回执的报警事项为其住宅被他人损毁，而非陈建锡拒绝交还诉争房屋而引发双方的纠纷，不足以证实尤连江于2003年、2004年向陈建锡主张诉争房屋的权利。此外，庭审时，尤连江也明确其在本案诉讼前忙于他事，对陈建锡占用房屋久拖未决，尚未请求陈建锡返还诉争房屋，直至2015年7月7日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至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尤连江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陈建锡主张权利，请求陈建锡返还房屋。鉴于陈建锡与尤连江之女尤玮倩结婚后，尤连江提供诉争房屋给陈建锡无偿居住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尤连江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陈建锡主张权利，为此，在2015年7月7日尤连江提起本案诉讼前，应视为尤连江默认陈建锡无偿使用诉争房屋。2015年7月7日，尤连江提起诉讼，向陈建锡主张权利，请求返还房屋时，陈建锡应予返还。陈建锡不予返还，依法应赔偿尤连江经济损失。泉州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泉中正评报字（2016）第Q20160423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陈建锡无异议，尤连江虽有异议却未申请重新评估，且未有证据证明《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评估内容不客观或评估程序违法，故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评估，自2015年7月1日起，诉争房屋月租金按市场标准计算695元。因此，陈建锡应自2015年7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月租金695元标准赔偿尤连江的经济损失。尤连江请求的其他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承天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建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搬离并向尤连江交付诉争房屋；二、陈建锡应赔偿尤连江自2015年7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房屋之日止按月租金695元标准计算的经济损失；三、驳回尤连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95元，由尤连江负担2000元，陈建锡负担2495元；评估费11000元，由尤连江负担6000元，陈建锡负担5000元，鉴于尤连江已垫付评估费，故陈建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尤连江垫付的评估费5000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如同一审查明。
本院认为，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租赁协约》及谢玉卿、承天寺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诉争房屋的承租人是尤连江。故陈建锡请求追加尤玮倩参加本案诉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建锡在一、二审中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诉争房屋的承租人，陈建锡提供的装修费用清单等仅可证明诉争房屋在1993年进行装修及其居住于诉争房屋的事实。陈建锡因与尤连江之女尤玮倩于1993年结婚后共同居住于诉争房屋，陈建锡此时与尤连江存在翁婿关系，应视为尤连江无偿提供诉争房屋供陈建锡居住使用，陈建锡与尤玮倩离婚后，陈建锡已不享有此项权利。但鉴于尤连江与陈建锡之前存在特殊的关系，尤连江在一审中提供的二份报警回执无法证明其向陈建锡主张诉争房屋的使用权，因此一审认定在尤连江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默认陈建锡无偿使用诉争房屋并无不当，现诉争房屋仍在《租赁协约》约定的租赁期间内，一审判决陈建锡搬离诉争房屋并交付给尤连江；由陈建锡赔偿尤连江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月租金695元标准计算的经济损失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尤连江请求陈建锡赔偿其自2003年9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经济损失752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谢玉卿、承天寺经本院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尤连江负担2000元，陈建锡负担24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双英
一、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