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青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藏族，1988年12月25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湟中县，现住西宁市。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16日被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8日被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艳芳，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1、刘某2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8日做出（2018）青01刑初1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随案移送的刀具两把、剪刀一把、黑色衣裤等留作罪证保存。被告人王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巧敏、马玉兰出庭支持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军及辩护人程艳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一天，被告人王军与被害人刘某3合伙打麻将，因分配赢利发生矛盾。之后王军找刘某3讨要说法，被他人劝开。2017年6月4日晚，王军再次前往刘某3家，刘某3未予开门，王军离开。刘某3电话告知妻子王某1等人，称王军又来找事。当日22时许，刘某3持刀在西宁市城中区百韵华居小区32号楼1单元楼下等候王军，二人见面后发生争执并厮打，王军持刀捅刺刘某3胸部、颈部各一刀，期间，刘某3之妻王某1持剪刀捅刺王军背部一剪刀。后王军逃离现场，刘某3当场死亡。
经鉴定，刘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颈、胸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警情信息记载，2017年6月4日22时许，一男子（电话182XX****XX）向西宁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警称，南川西路百韵华居小区有人被捅伤，公安人员赶往现场发现被害人刘某3已当场死亡，身上有明显刀伤。经审查于当日立案。
2.到案经过证实，立案后通过调查，发现王军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6月5日，通过侦查手段，发现王军在西宁市城南新区博亨达宾馆内出现，侦查人员持传唤证于当日1时许传唤王军至城中刑侦大队接受讯问，被告人王军对2017年6月4日22时左右，在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百韵华居小区与被害人刘某3因琐事发生口角，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被害人捅伤后逃离现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出诊记录证实，医生到达现场时，被害人刘某3已死亡。
4.博亨达宾馆入住登记表证实，2017年6月4日魏某（身份证号×××）登记了201号房间。
5.提取笔录证实，对被告人王军的衣裤、鞋子、所使用的刀子、王军身体上各处血迹、剪刀上血迹进行了提取，在被告人王军手指处提取了血样。在当事人王某1手指处提取了血样。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被告人王军实施犯罪时使用的刀子、所穿的黑色休闲衣、黑色运动裤、黑色运动鞋、白色背心进行了扣押。对当事人王某1所使用的一把剪刀进行了扣押。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军对2017年6月4日持刀伤害刘某3的案发现场即西宁市城中区百韵华居小区32号楼1单元门前进行了指认；对使用的折叠刀进行了辨认。
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5日对被告人王军身体进行检查，其左手掌处有一5厘米左右长的伤口，背部左侧有一3厘米左右长的伤口。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海山路百韵华居小区内。小区大门东侧为32号楼、西侧为33号楼。中心现场在32号楼1单元门前，在32号楼前有绿化带、人行道、行车道，行车道宽920CM。在距大门向东1230CM，距南侧道压石317CM行车道地面上留有1.5CM×1.5CM的红色可疑斑迹标牌为1号。在距1号标牌向东690CM，距南侧道压石240CM行车道的地面上留有2CM×2CM红色可疑斑迹标牌为2号。在距2号标脾向东708CM，距南道压石187CM行车道的地面上留有2.4CM×2.4CM的红色可疑斑迹标牌为3号。在行车道的北侧距北侧道压石314CM、距东侧5号标牌380CM处的地面留有1.5CM×1.5CM红色可疑斑迹标牌为4号。在道压石向北716CM，宽410CM的单元门前的路面上，留有多处点状的可疑红色斑迹。在其一点标有5号标牌，5号标牌距路边道压石45CM，距西侧人行道150CM的地面留有2CM×2CM的红色可疑斑迹。在道压石北侧有宽160CM的人行道，在其道路上由东向西留有多处点状红色可疑斑迹。在距5号标牌向西460CM，距南侧道压石100CM的点状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6号，6号红色可疑斑迹大小为1.2CM×1.2CM。在距6号标牌向西938CM，距南侧道压石84CM的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7号标牌，7号红色可疑斑迹大小为1.5CM×1.5CM。在单元门前路面，距人行道170CM，距西侧花坛140CM红色可疑斑迹为8号标牌，8号红色可疑斑迹为2.1CM×2.1CM。在8号标牌向北300CM，距西侧花坛230CM的红色可疑斑迹为9号标牌，9号红色可疑斑迹为1.9CM×1.9CM。在人行道向北745CM，距西侧花坛65CM有一男性尸体，尸长165CM，头南脚北仰卧，尸体头部地面处有一290CM×123CM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10号标牌。在东侧花坛砌有围堰，围堰外高56CM、内高27CM。在围堰向北445CM处内侧边处放有剪刀、砍刀标记为15号标牌。剪刀长22CM，剪刀头部有红色可疑斑迹。砍刀长50CM，在刀背处有红色可疑斑迹。在24号楼3单元门前地面留有1.5CM×1.5CM点状的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11号标牌，红色可疑斑迹距单元门400CM，距西侧花坛103CM。在单元内走道距西侧墙36CM，距单元门65CM留有2CM×2CM的红色可疑斑迹。在15楼北侧有一扇窗户，窗户为140CM×120CM。在距窗台高54CM处的窗户把手处留有1.5CM×1.5CM擦划红色可疑斑迹标记为13号标牌。在15楼西侧有一开启的防火门，门内居住有两户居民，在其地面上留有红色可疑斑迹，斑迹为2CM×2CM标记为14号标牌。现场未见其他异常。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左颈部胸锁乳突肌后侧有一长7cm的倒”ヘ”形创口，哆开2cm，深达椎骨，可见2-3颈椎横突间横断。颈前皮下及肌层无损伤出血。第2-3颈椎左侧横突间离断，颈髓完全离断。
左胸部乳头处有一长2.5cm的纵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左胸部创口由第3肋间进胸，第4肋骨不全骨折，周围软组织出血。左肺与胸壁及心包粘连，左肺下叶有长2.6cm伤口，深3cm，周围有l0cm×14cm的血肿。
右肩胛上内侧有一0.8cm×0.2cm的创口，深达骨质。右肩胛角外下4cm处有类”7”形创口，分别长0.6m、1.5cm，深达皮下。左手虎口处有长2.6cm的创口，深1.7cm。右肘关节处有1cm×0.9cm的擦伤。左小腿前侧中段有2cm×0.5cm的陈旧性擦伤伴皮下出血。右膝关节处侧有1cm×0.8cm的擦伤。
死者刘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颈、胸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1.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3血样与死者刘某3右手中指指腹红色可疑斑迹、死者刘某3右手虎口处红色可疑斑迹、死者刘某3外裤右侧裤腿前侧上段红色可疑斑迹、死者刘某3外裤右侧裤腿前侧中段红色可疑斑迹、死者刘某3蓝色夹克衫右前襟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红色可疑斑迹9、现场红色可疑斑迹10、单刃刀右侧刃面红色可疑斑迹、剪刀柄上红色可疑斑迹、砍刀刀把上提取的粘取物、单刃刀左侧刃面红色可疑斑迹、砍刀右侧刃面红色可疑斑迹2、砍刀右侧刃面红色可疑斑迹3、砍刀刀把绳子上红色可疑斑迹1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74x1026。
被告人王军血样与现场红色可疑斑迹2、现场红色可疑斑迹3、现场红色可疑斑迹5、现场红色可疑斑迹6、现场红色可疑斑迹7、现场红色可疑斑迹8、现场红色可疑斑迹11、现场红色可疑斑迹12、现场红色可疑斑迹14、被告人王军右手中指指腹处红色可疑斑迹、被告人王军黑色外套右袖口处红色可疑斑迹、被告人王军黑色外套左袖口处红色可疑斑迹、被告人王军黑色外套右前襟内侧面红色可疑斑迹、被告人王军黑色外套背面红色可疑斑迹、被告人王军黑色外裤左大腿前侧红色可疑斑迹、被告人王军黑色外裤右侧腘窝处红色可疑斑迹、被告人王军黑色运动鞋右鞋面上红色可疑斑迹、被告人王军黑色运动鞋左鞋面上红色可疑斑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52×1028。
现场红色可疑斑迹1以上基因座为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被告人王军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
剪刀刀柄上提取的粘取物1以上基因座为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死者刘某3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
剪刀刀柄上提取的粘取物2以上基因座为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死者刘某3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
现场红色可疑斑迹13、单刃刀刀柄上红色可疑斑迹、砍刀右侧刃面红色可疑斑迹1、剪刀刃1上红色可疑斑迹、被告人王军右手小鱼际处红色可疑斑迹、砍刀刀把绳子上红色可疑斑迹2、剪刀刃2上红色可疑斑迹所检测的基因座未做出STR基因分型。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4日晚上9点左右，和我一起在麻将馆的常某接到她老公电话让她赶快去我们家，我意识到家里出事了，跑到麻将馆的厨房拿了一把剪刀，剪刀是黑色手柄、刀身银白、长约20公分。常某告诉我小王又去我家闹事，我和”三哥”跑回我家，常某和她老公张某也赶到我家。我老公刘某3说小王来按门铃叫他下去打一架，因为有孩子在他没有开门，这件事不解决小王就会没完没了。刘某3让常某打110报警。我们给对面楼的”强强”打电话让他过来，他说小王在他家。出门时我报了警。我们前往”强强”家楼下等小王，当时我又借了别人的手机报了警。小王出单元门时右手拿一把跳刀，刀身是银白色，小王左手迎面将刘某3脖子搂住，之后又放开了刘某3向外走，刘某3跟上去抓小王胳膊，小王又搂住刘某3的脖子说信不信今天把你戳死，我听小王这么说就拿剪刀在他身上捅了两下，有没有捅伤我不清楚，我捅完第二下时看见刘某3倒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流了很多血，有个女的拿毛巾给我捂着伤口，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小王捅刺刘某3是因为前几天刘某3打麻将赢了500元，但告诉小王赢了400元，小王知道刘某3给一个女的给了100元，只给了他50元，他觉得刘某3玩心眼心里不平衡。就因为这个之前也来我家闹过一次，当时带着刀子，6月4日这天是第二次来，也带着刀子，身上有酒味，并说要捅死刘某3。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捅伤其丈夫刘某3的”小王”。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4日晚22时，我在西宁市城中区安宁路百韵华居小区看见我朋友被人捅伤死亡。被捅死的人是我一个月前认识的朋友，姓刘，我叫他”生生”，住在百韵华居小区28号楼2单元1604室；被告人姓王，住在百韵华居小区24号楼3单元1503室。6月4日晚上7点40多我去小区门口买彩票，看到姓王的人和一个河南人在彩票室吵了起来，姓王的人明显喝醉了酒，手里拿着一把刀，后来他们被大家劝开了。之后我约了小刘的妻子、张某的妻子去朋友家打麻将，到10点左右，小刘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张某的妻子接到张某的电话说让我们过去，姓王的人又去小刘家找麻烦。我和张某、张某的妻子、小刘的妻子赶到小刘家后，张某夫妻二人在小刘家看孩子，我和小刘夫妻二人下楼去找姓王的人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出门时我发现小刘后腰上别了一把长约四十公分、刀把上缠有绿色丝线的刀，我问他带刀做什么，他没吭声。一下楼小刘将刀提在手里，这时来了一起打牌的一个女的，我让她去小刘家看孩子，把张某换下来。小刘说姓王的人在我邻居家里，我们商量着要不要报警，没过几分钟姓王的人就下楼了，小刘看见他就骂他找麻烦吓到了孩子并推了他一下，我看见姓王的人手朝小刘腹部挥了一下，小刘说”你拿刀捅我”，并拿刀背朝姓王的人胸前砍了两下，随后姓王的人用左臂将小刘搂在怀里，右手反握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刀刃长约八公分。我和张某立马上前将姓王的人拉开，小刘倒在了32号楼1单元门口的地上，头朝南脚朝北，头后面开始渗血，眼睛睁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和张某夺了姓王那人的刀报了警，姓王的人转来转去的骂，说大不了他去坐牢，还过来扶了下倒地的小刘。当时有个摆烤羊肉摊的回族男子打了120，他妻子将毛巾给了小刘的妻子，小刘的妻子拿毛巾捂住伤口。这期间姓王的人摸了下小刘口鼻处，转了一圈后开始往他家里跑，我和张某还有几个人一起追，看见他跑进了24栋3单元。120赶到后说小刘已经死亡，之后警察也到了现场。小王当时喝了酒，但意识是清醒的。一般邻居朋友都叫我”三”或者”三哥”。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的姓王的男子；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的姓刘的男子。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4日晚21时40分，小刘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帮忙看孩子，说小王又去他家闹事。我和妻子去了小刘家看孩子，小刘和他妻子说出去找小王。我看了会儿孩子不见小刘回来，就出去找他，在32号楼1单元门口看见小刘和小王面对面在吵架，两人都拿着刀，小刘的刀是长四十厘米的砍刀，小王的刀是黑色刀把、长二十厘米，旁边站着几个邻居。我刚走到小刘旁边，就看见小王朝小刘腹部左侧捅了一刀，我上前将他俩拉开，小刘朝小王上身左侧砍了一刀，之后抱在一起，小王拿手中的刀子朝小刘脖子左侧捅了一刀。之后小刘头朝南脚朝北倒在地上，脖子处有血喷出来。我和一名叫”三儿”的邻居上前抢走了小王手里的刀子。这时小王在周围来回的转，一名穿运动服的邻居摸了一下小刘的鼻子，小王也上前摸了一下并说”你死我也死，我就在这等着”，说完就朝自己家的方向跑了。我和”三儿”还有一个邻居去追，在单元门处守着，等警察来时才知道小王已经跑了。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的小王；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的小刘。
15.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和我老公周某在百韵华居北门口摆烤羊肉摊，被害人小刘和被告人小王经常在我们那里吃饭，他们也是百韵华居的住户，我就认识了他们。2017年6月4日晚约22时许，我和我老公往百韵华居小区的家中走，走到32号楼1单元门口时看见小刘和他妻子、一个叫”三哥”的邻居、另一名邻居站在单元门口，小刘手里拿了把刀，我老公问小刘在干什么，小刘说小王去他们家砸门吓到了孩子，并说要找他打一架，他去找小王评评理。我老公问小王是不是喝酒了，小刘说喝了，我们给小刘说别跟喝酒的小王一般见识。我老公接了个电话，我们正准备往前走，看见小王从32号楼1单元里面出来了，小刘骂了一句，我劝他们别吵了，又看见小王搂了一下小刘。我继续往前走时听见”咚”一声。回头见小刘头朝南脚朝北躺在32号楼1单元门口走道的地上，小刘的妻子大喊老公，小王过去看了一眼说”抓我啊，你死了我就去坐牢”。我和我老公赶过去，看见小刘头发上在流血，眼睛睁着躺在地上，血慢慢的流出来。我赶紧找纸巾给小刘的妻子，她垫在小刘脖子后面。我老公打120急救，我们按照120教的做，我拿了一条毛巾给小刘的妻子，我给小刘做心肺复苏，我摸到小刘腹部也有血。这时听见”三哥”说这把刀是从小王手里抢过来的，要去追小王。过了十分钟救护车赶来，医生说小刘已经死了。我在抢救时看见小刘的刀在花园旁边的地上，是一把长四十公分的刀。”三哥”抢过来的刀长约十公分。小王当时喝了酒，但意识是清醒的。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的小王；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的小刘。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和我妻子何某在百韵华居北门口摆烤羊肉摊，被害人小刘和被告人小王经常在我们那里吃饭，他们也是百韵华居的住户，我就认识了他们。2017年6月4日晚9时40分许，我和我妻子进了百韵华居小区往家走，到32号楼1单元门口时，看见小刘和他妻子在单元门口，小刘手里拿了把长约三十公分的砍刀，我问小刘在干什么，小刘说今天晚上小王去砸他家门，吓到了他的孩子，他想问小王怎么回事。这时小王从32号楼1单元里出来了，我去接了个电话，之后转头看见单元门口小刘和小王撕扯在一起，马上就分开了，小刘问小王为什么敲门吓孩子，小王没回答，然后我看见小刘身体向后头朝南脚朝北的倒在32号楼1单元门口的走道上，后脑勺有血，听见小刘的妻子大声哭喊。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小王在小刘躺着的地方转圈，我让身边的人看看小刘还有没有呼吸，这时小王也去摸小刘的口鼻处，之后坐在32号楼1单元门口的盲道上，还说他死我也死。我妻子和一名叫”尕强”的男子给小刘做心肺复苏，一名叫”三”的男子拿着像匕首一样的带血的刀走了过来，说这是小王捅刺了小刘的刀。这时我才知道小王是用刀捅了小刘。小王又过去探小刘的呼吸，之后往西走了，一姓张的男子和”三”他们去追小王。小王当时喝了酒，但意识是清醒的。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的小王；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的小刘。
17.证人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是百韵华居的住户，被捅死的人和被告人都是百韵华居小区的住户，被捅死的人姓刘，我们叫他”小刘”或者”生生”，被告人姓王，我们叫他小王。我在麻将室认识了小刘，经小刘介绍认识了小王。2017年6月4日晚上9时40分左右，我和刘波、小刘的妻子、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朋友家打牌时，接到我老公的电话让我们赶紧去小刘家。我和我老公、小刘的妻子、”三哥”赶回去后，看见小刘夫妻二人特别生气，两个孩子一直在哭闹。小刘说小王一直找麻烦，吓到了两个孩子，他要去问个清楚。小刘让我和我老公帮忙看孩子，之后其他人都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三哥”带了一个一起打牌的女的和我一起看孩子，把我老公叫下楼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楼下传来哭喊声，一会儿又听到下面喊”把血捂住”。我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太黑看不清楚。我给我老公打电话问发生什么事了，他说小王戳了小刘，小刘已经死了。小刘的妻子回来后，我们一帮朋友下楼去给小刘烧纸，烧纸的时候看见小刘头朝南脚朝北躺在百韵华居32号楼1单元门口的走道里，周围有一摊血。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的小王；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的小刘。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是百韵华居小区的住户。2017年6月4日晚22时左右，我回家路过小区内一栋楼单元门时，看见小刘手里拿一把长约40厘米、刀把上缠有军绿色绳子的砍刀站在那里，旁边有小刘的妻子和几个邻居，其中一个邻居姓林，一个是东北人。我问小刘在干什么，小刘说小王每天喝酒后敲他家门欺负他们。之后看见小王拿着长约10厘米、黑色刀把的刀子从单元门里出来，出来后和小刘开始吵架、厮打，小王朝小刘肚子上捅了一刀。我和邻居上前劝架，他俩还在吵，小刘拿刀子朝小王上身砍了一下，小王拿刀朝小刘脖子左侧捅了一刀，小刘的脖子左边有血喷出来，之后头朝南脚朝北的倒在了地上。我给120打电话，东北人邻居和另一个邻居上前抢走了小王的刀，小王在周围来回的转。我上前摸了一下小刘的鼻子，已经没有呼吸了，小王也过来摸了一下后又在周围转。过了一会小王又摸了一下小刘的鼻子后喊”你死我也死”，说完就跑回家了。我和东北人邻居跟了过去，之后警察就来了。小王当时喝了酒，但意识清醒。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小王；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的小刘。
19.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是百韵华居小区的住户。2017年6月4日晚22时左右，我回家经过32号楼1单元门口时，看见名叫”小刘”的邻居和他妻子在32号楼1单元门口，小刘的妻子过来借我的手机报警，她在电话里说这里有人拿刀戳人了。我的电话号是182XX****XX。我看见小刘手里拿一把长约40厘米左右的刀子，我问小刘拿刀做什么，小刘说小王拿刀敲他家门吓到了孩子，已经不止一两次。我劝小刘别闹事，小刘的妻子也说小王一直欺负他们。之后又来了一名叫”三儿”的邻居和另一名邻居，他们说过来劝架。小王从1单元的门里出来后就和小刘吵架，当时吵的很凶，小刘说”你要干什么”，小王说”你打110，我今晚要把你戳了”。小刘拿着砍刀上去在小王左肩上砍了一下，小王没有受伤，之后两人抱在一起几秒钟就分开了，我准备上前拉架时看见小刘的脖子左边有血喷出来，之后就头朝南脚朝北倒在了地上。我打110报了警。”三儿”和一个邻居抢了小王的刀子，刀长约10厘米，刀身是弯的。小王在周围来回的转，嘴里不停的骂，并先后两次去摸小刘的鼻子处看有没有呼吸。当时周围有五六个人，其中一个打了120，过了十分钟小王看见小刘已经没有呼吸了，就往自己家里跑，我和”三儿”跟着到小王家楼下，之后我去小区门口等警察。小王当时喝了酒，但意识是清醒的。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小王；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所说的小刘。
20.证人赵某证实，我和王军认识两年了，是朋友关系。2017年6月4日晚21点左右，我给王军打电话，王军说他和别人打了一架，让我过去帮忙。我和魏某开了我车牌号为×××的车去了他在城中棚户区改造地方的家楼下，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到22点左右王军打电话说他被对方的人捅伤了，让我们去水磨加气站附近接他去医院。接上王军和他对象后，他让我送他去城南恒生骨科医院，王军当时有点喝醉的状态，他的背部有一道长两三厘米左右的伤口，左手掌有一道割伤，他说因之前和对方打麻将绑在一起，对方赢了五百但给他说赢了四百，就因为这一百元钱发生了争执，晚上对方看见他后就先用刀捅了他，之后双方就打起来了，他把对方的头拉过来在肩膀处戳了一刀，对方倒地后他就跑了。到医院包扎完之后，王军让我在城南柏亨达宾馆给他登记了一个房间，房间是用魏某的身份证登记的，因为王军没带身份证。之后我和魏某就走了。
21.证人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4日晚十点多，龙龙开车带我去了海山桥，两分钟后他接了个电话又带去了水磨，之后有一男一女上了车，男的手上全是血，龙龙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男的说在他住的小区里和别人打架了，对方过来砍他，砍在他手上了，他拿了一把跳刀戳了砍他那人的肩上。之后那个男的提出去湟中医院包扎，龙龙说城南骨科医院治疗条件好一点。我们去了城南恒生骨科医院。那个男的背部有一道长两三厘米的伤口，开起来是刀尖戳伤的，一只手上也有伤口。包扎完之后，那个男的提出要在城南宾馆住一夜，我们去了园丁园全友家私附近的一家宾馆，那男的和女的都没带身份证，就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我和龙龙在房间里抽了一根烟之后就离开了。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朋友龙龙送至城南骨科医院受伤的男子；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朋友龙龙。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4日晚23时50分，我哥哥王军给我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伤了，让我去城南看他。他住在城中区百韵华居小区。
23.证人刘某4证实，2017年6月4日晚我去百韵华居小区门口的彩票室，到门口时看见小王和一个外地人在打架，小王手里拿了一把黑色金属腰刀，长约15公分。好多人在拉小王说别打了，我和一个叫沙大姐的夺了小王的刀。之后我送小王回家，路上他去买了一箱啤酒和两小瓶白酒，并让我喝，我没喝就送他回家了。小王打架的时候就已经喝醉了，他家在百韵华居24号楼3单元15楼3室，家里还有一个女的，应该是他媳妇。小王回家后问我要他的刀，我就还给他了。之后我就回家了，后面又听说小王在外面打架了，等我过去的时候，小刘已经躺在地上，小王在旁边站着，冲周围的人喊你们报警啊，然后他就走了。小刘也是小区里的住户。小王身高175厘米，左嘴角上方有一颗痣，短发，青海口音，穿一件黑色外套、黑色运动裤。
24.证人王某3证实，小王是我男朋友，他的真实姓名我不知道。2017年6月4日下午，我出门去打麻将，在小区门口遇见小王和他的一高一矮的两个朋友拿着一箱啤酒喝几瓶白酒往小区里走。我告诉小王去打麻将，在旁边看别人玩了半个多小时就回家了。回家后小王和矮个子的朋友在家。几分钟后他们也先后出门了。近一个多小时后，小王浑身是血的回来说他打架了，自己的手快断了。我们出门打了车去城南的骨科医院。小王给他的两个朋友打电话过来垫付了医药费，包扎完之后又带着我俩去了城南一个宾馆。之后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
25.证人杨某2证实，2017年6月4日晚21时，我回家没多久，王军来我家找我聊天，他有点喝醉，但意识很清醒，他说刘某3这样对他他很难过，还说他白天在麻将馆和一个河南人吵架差点打起来。聊天期间，刘某3给我家座机打了电话，是我妻子接的电话，问小王是不是在我们家，我妻子让刘某3不要管了，我们会劝小王。小王聊完天之后就离开了。我让我妻子在窗户边盯着点，怕小王去找刘某3出事。过了一会我妻子大喊楼下出事了。我跑下楼的时候单元门口围了很多人，刘某3躺在人群中身下全是血，小王已经不见了。我摸了下刘某3的身体是热的，鼻子有气，撩开衣服看见左胸部有一小刀口，刘某3的妻子抱着他的头哭，我看见刘某3脖子左侧有一个刀口。旁边的人说已经报案了，我们等着120。刘某3手边放着一把砍刀，他妻子手边放着一把剪刀，我把砍刀和剪刀放在了草丛边上。120赶来之后医生说刘某3已经死了。王军和刘某3的矛盾主要是因为一起打麻将时刘某3给他少说了赢的一百元钱，他觉得刘某3不地道，做了对不起他的事。2017年5月20日左右，我和刘某3在他前妻家打麻将时，王军来找刘某3，进门后两人就打了起来，王军拿出刀子说要把刘某3戳死，我把王军拉开按在墙上，刘某3扑上来打王军，王军隔着我拿刀子捅刘某3，我用手抓住了王军的刀子，王军看见我的手划伤了就赔礼道歉带我去医院。我也劝了王军好几次，在刘某3死前一星期左右，王军准备和刘某3和解，在他家做了饭想请刘某3，让我作陪，但刘某3没有来，他俩的矛盾就越积越深了。2017年5月20日和2017年6月4日王军拿的是同一把刀，刀柄、刀身都是黑色，金属材质，长约15公分左右的折叠刀，是5月1日左右他和刘某3、我妻子去人民公园的时候买的，他还问我新买的刀子怎么样，我怕他拿刀出事，就放在我家茶几的抽屉里，后来他天天问我要，说他绝对不会闯祸，我就还给他了。
26.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刘某3持砍刀走向被告人王军，二人发生厮打的部分监控画面。
2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军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16日被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8日被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
28.被告人王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月4日下午18时左右，我与一姓杜的朋友和姓陈的朋友在姓陈的朋友家喝酒，19时左右我与姓杜的朋友去了我住的百韵华居小区门口的彩票店，在店内与以前一起打牌的朋友因为打牌的事情吵了几句，之后被姓杜的朋友和名叫”军军”的朋友劝回家，回家后我们三人又一起喝酒。喝完酒之后他俩走了，我想着去找姓刘的朋友谈上次打麻将的事情。之前我和他合作打麻将，他说赢了400元，后来我听别人说他赢了500元，在这件事情上他骗了我，我特别生气，一直对他耿耿于怀，大概三四天前我和他还因为这件事情吵过嘴，被别人劝开了。后来我又找他老婆、找”强强”说过这个事。出门前我拿了一把水果刀装在裤子口袋里，到了他家单元门按门铃，他一听是我就挂了门铃也没开门。我去了他家对面的”强强”家，聊了一会我就出来了。我刚出来，就在”强强”家楼下遇见姓刘的朋友和三名女子、三名男子，姓刘的朋友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看见我就拿砍刀在我背上砍了一刀，我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他又要砍我的时候我拿左手抓住砍刀并抱住他，从口袋里拿出水果刀戳了他，一刀戳在肩膀附近，有没有再戳我不记得了。戳完之后他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旁边的人说报警，我说”要报警就报，反正我也没做亏心事”，之后我就回家了。回家后我给在家等我的一个姐姐说了打架的事情，给一名叫”龙龙”的朋友打了电话说了打架的事情。之后我和我姐姐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城南新区的医院。在路上”龙龙”打电话说来接我，我在南川东路水磨附近下了出租车，”龙龙”带我去了城南新区一家医院，看完之后给我在城南登记了一间宾馆，是用他朋友的身份证登记的，之后他和他朋友就离开了。我和我姐姐在房间坐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带的刀子是一把黑色金属刀柄的折叠刀，全长20公分。折叠刀在现场被一名叫”张永”的人拿走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军认为被害人刘某3未按双方约定分配给其赌博赢利，多次找刘某3讨要说法。案发当晚，双方见面后发生争执并厮打，王军持刀捅刺刘某3颈部、胸部，致刘某3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军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后果严重，且在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王军亲属能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随案移送的刀具两把、剪刀一把、黑色衣裤等留作罪证保存。
被告人王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3先持刀对其进行伤害，双方发生厮打后自己才持刀捅刺了刘某3，上诉人是针对被害人对自己的伤害而进行的反抗，上诉人无伤害被害人刘某3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5月期间，上诉人王军与被害人刘某3因合伙打麻将的赢利分配发生矛盾。王军找刘某3讨要说法，被他人劝开。2017年6月4日晚，王军再次前往刘某3家，刘某3未开门王军离开。刘某3打电话给妻子王某1等人告知王军又来找事。当日22时许，刘某3持刀在西宁市城中区百韵华居小区32号楼1单元楼下等候王军，二人见面后发生争执并厮打，王军持随身携带的刀捅刺刘某3胸部、颈部各一刀，期间，刘某3之妻王某1持剪刀捅刺王军背部一剪刀。随后王军逃离现场，刘某3当场死亡。经鉴定，刘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颈、胸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王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3先持刀对其进行伤害，双方发生厮打后自己才持刀捅刺了刘某3，上诉人是针对被害人对自己的伤害而进行的反抗，上诉人无伤害被害人刘某3的故意。经查，1.证人谢某证实，我看见姓王的人手朝小刘腹部挥了一下，小刘说”你拿刀捅我”，并拿刀背朝姓王的人胸前砍了两下，随后姓王的人用左臂将小刘搂在怀里，右手反握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刀刃长约八公分。2.证人张某证实，我刚走到小刘旁边，就看见小王朝小刘腹部左侧捅了一刀，我上前将他俩拉开，小刘朝小王上身左侧砍了一刀，之后抱在一起，小王拿手中的刀子朝小刘脖子左侧捅了一刀。3.证人杨某1证实，之后看见小王拿着长约10厘米、黑色刀把的刀子从单元门里出来，出来后和小刘开始吵架、厮打，小王朝小刘肚子上捅了一刀。我和邻居上前劝架，他俩还在吵，小刘拿刀子朝小王上身砍了一下，小王拿刀朝小刘脖子左侧捅了一刀，小刘的脖子左边有血喷出来。4.证人林某证实，小王从1单元的门里出来后就和小刘吵架，当时吵的很凶，小刘说”你要干什么”，小王说”你打110，我今晚要把你戳了”。小刘拿着砍刀上去在小王左肩上砍了一下，小王没有受伤，之后两人抱在一起几秒钟就分开了，我准备上前拉架时看见小刘的脖子左边有血喷出来。5.证人杨某2证实，王军和刘某3的矛盾主要是因为一起打麻将时刘某3给他少说了赢的一百元钱，他觉得刘某3不地道，做了对不起他的事。2017年5月20日左右，我和刘某3在他前妻家打麻将时，王军来找刘某3，进门后两人就打了起来，王军拿出刀子说要把刘某3戳死，我把王军拉开按在墙上，刘某3扑上来打王军，王军隔着我拿刀子捅刘某3，我用手抓住了王军的刀子，王军看见我的手划伤了就赔礼道歉带我去医院。我也劝了王军好几次，在刘某3死前一星期左右，王军准备和刘某3和解，在他家做了饭想请刘某3，让我作陪，但刘某3没有来，他俩的矛盾就越积越深了。2017年5月20日和2017年6月4日王军拿的是同一把刀，刀柄、刀身都是黑色，金属材质，长约15公分左右的折叠刀，是5月1日左右他和刘某3、我妻子去人民公园的时候买的，他还问我新买的刀子怎么样，我怕他拿刀出事，就放在我家茶几的抽屉里，后来他天天问我要，说他绝对不会闯祸，我就还给他了。
证人谢某、张某、杨某1证实上诉人王军首先持刀捅向被害人刘某3的腹部，后刘某3持刀砍了上诉人王军上半身；证人林某证实在听到王军说了要把刘某3戳了之后，看见刘某3拿砍刀在王军左肩砍了一下。证人杨某2证实上诉人王军在2017年5月20日左右曾实施过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3的行为，案发前上诉人王军携带凶器前往被害人家中寻找被害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上诉人王军在厮打过程中捅刺被害人刘某3颈、胸部等要害部位；而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王军身体进行检查，其左手掌处有一5厘米左右长的伤口，背部左侧有一3厘米左右长的伤口。上诉人王军仅是背部和手部虎口受伤；上诉人王军在二审庭审中对其背部伤口系被害人刘某3之妻王某1所致不持异议；上诉人王军在与被害人刘某3厮打过程中捅刺被害人胸颈部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且多名证人证实王军首先实施了伤害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军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王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王军亲属能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综合考虑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与被害人刘某3因合伙打麻将的赢利分配发生矛盾，多次找刘某3讨要说法。案发当晚王军前往刘某3家因刘某3未开门离开。当双方见面后发生争执并厮打，王军持刀捅刺刘某3颈部、胸部，致刘某3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王军在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王军亲属能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有理有据，应于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家一
审判员 马 威
审判员 刘红梅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郭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