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刑初3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7年5月17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15年1月27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女。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委托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三妹，女，1982年4月9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告人彭兴云（绰号“秋哥”、“彭秋”），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筠连县。因犯招摇撞骗罪于2011年8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胤，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均（绰号“三娃”），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良远，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永彬（绰号“强娃”），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辩护人蒋雪锋，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犯抢劫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小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委托代理人、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三妹，被告人彭兴云及指定辩护人刘胤、被告人刘均及其指定辩护人黄良远、被告人曾永彬及其委托辩护人蒋雪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兴云于2016年9月预谋利用迷药迷昏他人进行赌博获取钱财，后联系被告人刘均、曾永彬商谋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物色对象准备实施犯罪行为。同年10月1日傍晚，被告人彭兴云携带包装好的粉末状“迷昏药”扑尔敏，与被告人刘均、曾永彬及刘均联系的被害人李某2、朱某至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信心村四川筠连饭店共进晚餐，期间饮用酒和红某饮料等。被告人彭兴云趁李某2、朱某不备之机，将粉末状扑尔敏倒入李某2、朱某的红某饮料中。李某2、朱某喝下掺药的红某饮料不久即身体摇晃，站立不稳，意识开始模糊。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随后将逐渐昏迷的李某2、朱某带至柯桥街道迪扬路98宾馆准备开房。因开房遭拒，三被告人遂于当晚9时许将李某2、朱某带至柯桥街道瓜渚湖边的瓜渚新天地酒店北侧一块草坪上。见李某2、朱某躺在草坪上呈昏迷状不能反抗，被告人刘均向被告人彭兴云、曾永彬提议直接取走李某2、朱某身上的钱物。被告人彭兴云、刘均在被告人曾永彬离开后分别取走李某2、朱某身上的现金人民币4700余元及两部手机。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明知李某2、朱某昏迷处于危险状态均逃离现场。被告人彭兴云、刘均在逃离途中将两部手机丢弃，将现金予以分赃。次日凌晨1时许，朱某在附近水域岸边落水被人救起。同月5日7时许，李某2尸体在柯桥街道瓜渚湖瓜渚新天地石碑东侧的百花路桥下被人发现。经鉴定，李某2系溺水死亡。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先后于2016年10月4日、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合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以外的其他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均应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永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彭兴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对上述三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李某1要求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赔偿因抢劫行为致李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70580元、丧葬费2819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5578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合计人民币1064350.5元。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曾永彬提出其离开时，刘均提出拿钱，其是反对的。辩护人刘胤提出：1、本案被害人是刘均物色的，被害人晕倒后提议和着手实施抢劫是刘均。2彭兴云在劫取财物过程中始终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由被告人彭兴云直接导致的。综上请求对彭兴云酌情从轻量刑。辩护人黄良远提出：1、本案用迷药迷晕被害人获取财物的犯意是彭兴云提出的，药也是彭兴云准备并投放的。刘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并非是主要作用。2、刘均主观上只想让被害人神智迷糊，与被害人打牌时进行“杀猪”赢钱，但没有预料到会发生造成一名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主观恶性不深。3、刘均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能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蒋雪锋提出：1、彭兴云叫曾永彬过去，是让曾永彬打牌。曾永彬并没有积极参与彭兴云等人使用迷药的过程，整个犯罪过程中仅仅是被动参与。彭、刘某1欲取财物时，曾永彬极力反对，在得到彭、刘某1的肯定答复后才离开。之后李某2、朱某的钱物被劫，李某2溺水死亡，曾永彬对此毫不知情，与其并不存在因果关系。2、本案抢劫手段与一般抢劫手段有区别。曾永彬到案后能自愿认罪，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曾永彬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兴云于2016年9月预谋利用迷药迷昏他人进行赌博获取钱财，后联系被告人刘均、曾永彬商谋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物色对象准备实施犯罪行为。同年10月1日傍晚，被告人彭兴云携带包装好的粉末状“迷昏药”扑尔敏，与被告人刘均、曾永彬及刘均联系的被害人李某2、朱某至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信心村四川筠连饭店共进晚餐，期间饮用酒和红某饮料等。被告人彭兴云趁李某2、朱某不备之机，将粉末状扑尔敏倒入李某2、朱某的红某饮料中。李某2、朱某喝下掺药的红某饮料不久即身体摇晃，站立不稳，意识开始模糊。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随后将逐渐昏迷的李某2、朱某带至柯桥街道迪扬路98宾馆准备开房。因开房遭拒，三被告人遂于当晚9时许将李某2、朱某带至柯桥街道瓜渚湖边的瓜渚新天地酒店北侧一块草坪上。见李某2、朱某躺在草坪上呈昏迷状不能反抗，被告人刘均向被告人彭兴云、曾永彬提议直接取走李某2、朱某身上的钱物。被告人曾永彬表示反对，并离开现场。被告人彭兴云、刘均在被告人曾永彬离开后分别取走李某2、朱某身上的现金人民币4700余元及两部手机。被告人彭兴云、刘均在逃离途中将两部手机丢弃，将现金予以分赃。次日凌晨1时许，朱某在附近水域岸边落水被人救起。同月5日7时许，李某2尸体在柯桥街道瓜渚湖瓜渚新天地石碑东侧的百花路桥下被人发现。经鉴定，李某2系溺水死亡。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先后于2016年10月4日、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彭兴云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10日左右，其与老乡“刘某2”商量在赌博时用迷药迷昏他人方式诈赌，并让“刘某2”物色诈赌对象，由其准备迷药。之后其从红旗村的小诊所购入安眠药先自己试了两次药性，将剩余药用啤酒瓶磨成粉装入塑料袋。9月29日晚，“刘某2”与其电话联系，表示已经找到了诈赌对象，两人约定次日进行诈赌。次日傍晚，其携带安眠药至柯岩街道信心村四川筠连饭店，与事先联系的“刘某2”、“强某”以及“刘某2”联系的“胖子”和“瘦子”一起吃饭。在喝酒和饮料时，“刘某2”通过聊天转移对方注意力，其趁机将安眠药倒入“胖子”和“瘦子”红某饮料中。“胖子”和“瘦子”喝下红某饮料后，开始发晕，走路摇晃。其与“刘三娃”、“强娃”将逐渐昏迷的“胖子”和“瘦子”带至迪扬路的宾馆开房。因没带身份证，开房遭拒，其三人又打三轮车将“胖子”和“瘦子”带至瓜渚湖新天地公园一块草坪上，让两人并排躺在草地上。刘均见二人已经昏迷失去知觉，提议拿走二人身上的钱。“强某”不同意，就先离开了。“强某”离开后，其与“刘某2”从“胖子”和“瘦子”身上取走了4700现金和两部手机。之后其将两部手机扔到草坪前的湖中了。2、被告人刘均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秋某”和其商量要赌博抽老千，还说他手上有药，喝了之后可以稳赢对方的钱。10月1日晚，其带着老朱和“瘦子”按照原计划到柯岩街道信心村四川筠连饭店。“秋某”带了一个“小鬼”（曾永彬）。五个人在吃饭时，“秋某”将随身带的药放进了老朱和“瘦子”喝的红某饮料。两人喝完红某饮料后，走路不稳了。其三人找了98宾馆准备住下，因宾馆拒绝入住，其三人又带对方二人带到了瓜渚湖公园的草地上。将已经昏睡的二人放倒在草坪上，其提出将二人身上的钱拿走。当时“小鬼”不同意拿钱，就走了。后其和“秋某”从二人身上拿走了总共4700元现金和二部手机。3、被告人曾永彬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1日晚，“彭某”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会带两个人过来，让其一起去诈赌。其平时很喜欢打牌，就同意帮“彭某”一起诈赌。晚5时许，其、“彭秋”和“彭秋”的朋友一个姓“刘”男子一起在柯岩街道信心村四川筠连饭店吃饭。姓“刘”男子还带了一胖一瘦两个男的。吃饭前“彭某”跟其说他带了药，但没有说是什么药。吃饭中，彭出去买了五罐红某回来分给每个人一罐，其意识到“彭某”已经在红某里下药了。喝完红某后其去上厕所，回来就发现“瘦子”和“胖子”都走路不稳了。其与彭秋开电动车到笛扬路98宾馆开房打牌，但因没带身份证被拒。不久姓刘的带着胖子和瘦子坐滴滴到宾馆楼下，这时那两人已经晕倒了。之后其三人就叫三轮车将两个昏迷的人带至瓜渚湖边，将两人放倒在湖边的草坪上。当时姓“刘”的说要把两个身上的钱拿走，其说不可以拿。说完其就走了。4、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日上午，其在打牌时刘均打电话约其下午打麻将。打完牌后刘均电话联系其一起到信心村吃晚饭。其、李某2和刘均一起去四川筠连饭店吃饭，在座的还有一个胖子（彭兴云）和另外一个小伙子（曾永彬）。席间彭兴云外出买回五瓶红某。其喝的红某由彭兴云用勺子打开。喝了红某后感觉头晕站不住，同时看到李某2也站不住扶着路边的树。刘均找来车子将其和李某2扶上车，后来就不知道了。中途短暂醒来两次，但迷迷糊糊看不清谁在其前面。还感觉到自己到过水中，眼睛睁不开。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小树林里，半醒半睡看到有个房间安装有铁栏杆，中途还有警灯在闪烁。当时头有点痛，心里难受，但没有呕吐，身上没有伤痕，但手脚骨头有点痛。身上的1930元现金及一只银色手机不见了。到家时是2日凌晨3时许。第二天去找李某2，发现他没回家，也没找到他。5、证人牛某证言，证实其丈夫李某2于2016年10月1日被牌友朱某叫去吃饭。说是一个叫刘均的人打电话要他们一起到柯某信心村四川筠连饭店吃饭。期间19时30分左右，其打电话问李某2什么时候回来，李某2迷迷糊糊感觉喝酒多了，其要他不要去打牌。大概20时15分许打李某2电话已关机，后一直没开机，也没见到人。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为柯桥98宾馆服务员。2016年10月1日20时其在柯桥街道98宾馆接班前台上班时看到一名男子扶着另一名看起来是喝醉的男子到前台，清醒的男子要开房。其看到另一男子神志不清的状态建议老板娘不能开房间。后来老板娘就让这两个男的在大厅沙发坐了一会，并建议他们去旁边中医院醒酒。后来他们离开了，当时有两个人将喝醉的男子扶走了。7、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四川筠连卫校毕业。2012年左右其到绍兴柯岩街道红旗村开诊所。2016年3、4月份搬到茶滨村，主要给一些老乡看牙科过敏之类的病症，平时诊所一个人打理，没有对出售的药物进行登记。出售过的抗过敏类要有：马来酸氯苯那敏片（俗称“扑尔敏”）、氯雷他定片、盐酸西替利嗪片。这三种药均具有嗜睡、安眠的副作用，其中扑尔敏这种药是塑料小瓶装的，是白色小颗粒药片状，有时病人要的不是很多，其就单独倒出几片卖给病人。2015年夏天的时候，（经辨认确认彭兴云），彭兴云曾到其诊所就诊过，说身上过敏，给他配了二十多颗扑尔敏，并对药品进行辨认确认。其辨认出彭兴云即为2016年10月5到其诊所购买过药物的男子。8、证人余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柯桥区柯岩街道余诸村开好又多超市。2016年10月1日傍晚，一个经常到其超市买东西的男子来店里买了2、3罐红某。那人年纪大概50岁左右，人有点胖，长相其还记得。经辨认确认为彭兴云。9、证人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柯某信心村好又多超市隔壁开一家四川筠连饭店。2016年10月1日，彭兴云和刘某2等五人一起到她饭店吃晚饭，点了几个菜，五人共消费180多元。期间，彭兴云到隔壁好又多超市买了红某，彭兴云离开后过了1、2小时才来付钱。其辨认出案发当天到来其店内吃饭的彭兴云及刘均。10、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1日晚上7点左右从瓜渚公寓自己家出发骑电瓶车到瓜渚新天地北侧的小桥边钓鱼，一直钓到晚上24时准备离开瓜渚湖瓜渚新天地北侧小桥边回家时，突然听到河对面“嘭”的一声，随后传来人被水呛的声音。其意识到有人落水，赶紧从小桥跑到河对岸去看。到河对岸后看有个男的趴在岸边，半截身子在水里面，看样子好像喝醉酒的样子，当时已经神志不清。其让他自己爬上来，结果他爬了一半整个人又滑到水里去了，其用手把他拉上来了。该男子被拉上岸后先是撒尿，然后坐在地上。当时神智已经不清了，双手朝草地上空抓往嘴里送，好像捡东西吃的样子。其问他的名字、住址、家人联系电话等问题，那个人也说不清，只说了“周口”两个字。其怕他再掉水里去，就拉着他到瓜渚新天地酒店门口去找保安。到酒店门口没找到保安，其让该男子坐在酒店门口。其将自己的电动车骑过来时，那男子还坐在酒店门口，其就拨打了110。警察到了之后其就回家了。其辨认出救起神志不清落水者即为的本案被害人朱某。11、证人李三妹证言，证实其为李某2妹妹，2016年10月1日下午5、6时许，其到李某2租房找他借钱考驾照。当时在租房里还有他朋友胖子。李某2就当着其面掏出裤兜里的钱清点了一下，有5100元，都是百元面值。当时看到李某2的一只白色大屏幕手机就放在前面裤兜里。李某2清点完后跟其说要过几天再借给其。其离开时，听到胖子在接电话，说是要一起去吃饭，后来胖子催李某2出去吃饭了。2016年10月1晚上12点多，其嫂子牛某打电话跟其说李某2还没回家且电话不通，第二天那个胖子过来发现李某2还没回来，大家就报警了。李某2平时吃饭不喝酒，估计有1瓶啤酒的酒量。12、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其平时开电动三轮车。2016年10月1日20时30分许，其经过柯桥98宾馆时，一名男子把其叫住要坐三轮车。叫车的人和一个有点胖的人扶住一个有点瘦的人上了三轮车，拦其车的男子没有上车。胖男子跟其说往瓜渚湖湖西路老的兔留香那里去。其驾车开到瓜渚风情对面出来的地方，胖男子叫其停车，随后他抬着瘦男子的腰部下车，当时他抬不动，其就去帮忙抬了脚。胖男子给了其15元后其就走了。瘦的那人在车上的时候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没有说一句话。意识完全没有的。当时在车上那个胖子还说他朋友喝多了，要找湖边清静地方清醒一下。1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日晚8时许，其骑人力三轮车沿着笛扬路往小马路方向招客，到新华书店附近时，一名黑衣男子将其拦下让帮忙载客。他旁边还有一名瘦瘦的男子和一名胖胖酒喝多了的男的。随后他们三人上车，沿鉴湖路往瓜渚湖方向。到瓜渚风情小区门口时，其看到一名男子扶着一个穿白色衬衣的瘦瘦的不清醒的男子在马路上。车上的人就叫其停下来。其停下后车上穿黑衣男子和路边的男子将白衣瘦男子扶上他的车上。这时开始在其车上那个瘦瘦的男的就扶着两个不清醒的男的坐在其车上。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和另外一个男的在后面推三轮车。他们说去找一个草坪把不清醒的两个人躺下。到了湖西路陆公馆对面路口，沿着小路进到了瓜渚湖边，他们将两个不清醒的男子扶下车放到草坪上，给了50元钱，其就走了。两个不清醒的男的，一个胖的穿着灰色圆领T恤，另一个是瘦瘦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胖的那个还能够动，站不稳且脑子已经不清楚。瘦的那个人已经不省人事了，在抬他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应。14、证人边某，证实其是柯桥瓜渚湖北岸公园保安。2016年10月5日早上7点上班，同事告诉他在瓜渚湖湖靠近壹号公馆那边的水里漂着一具男性尸体，发现的时间是2016年10月5日7时左右。15、绍柯公（刑）勘[2016]第1005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瓜渚新天地北侧的百花路东端。瓜渚新天地位于柯桥街道东部的瓜渚湖北岸公园的西部，其西侧隔北岸公园为南北方向的湖西路，北侧隔北岸公园为东西方向的群贤路。百花路呈东西走向，其东段横穿湖西路向瓜渚湖北岸公园延伸至瓜渚新天地北侧，东段有一东西走向的无名桥，即发现尸体河上的桥，该桥为北侧隔潘家娄直江及群贤路为嘉悦广场，南侧为瓜渚湖。中心现场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瓜渚新天地北侧的百花路东段的桥下，桥下河面西侧浮有两艘南北方向水泥船。在两船之间漂浮一男尸，该男尸头北脚南呈仰卧状漂浮，拍照固定后由专业人员打捞至岸边。经勘查该尸体浮肿，上身着浅色衣服，下身着深色裤子，脚上着深色鞋子。现场其他部位经详细勘验检查，未见明显异常。16、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柯公司鉴法字[2016]3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李某2的尸体检验，未发现明显暴力性致死损伤，未检出常见毒物，未发现明显机械性窒息征象。根据双侧肺呈揉发感，切面有血性液体流出，左、右心室见色差，结合硅藻检验结果分析，分析其直接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根据尸体腐败情况结合当时气候状况分析，死亡时间在四天左右。根据胃内容情况分析，一般为进食后2-3小时死亡。鉴定意见李某2系溺水死亡。17、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DNA）字[2016]140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于2016年10月5日送检的无名尸（2016年10月5日在柯桥瓜渚湖北岸河中发现）肋软骨、牛某血样、李某1血样委托绍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亲权鉴定。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无名尸是牛某之女李某1的生物学父亲。18、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化）字[2016]39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检材2016L0393—001死者李某2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的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成分；检材2016L0393—002死者李某2的肝组织中未检出常见的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19、司某中心[2016]毒检字第8111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证实在所送检李某2的肝组织、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西替利嗪、氯雷他定及常见毒（药）物成分。20、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浙公司鉴告[2016]285号号检验结论通知单，证实在送检的李某2的肝组织（检材编号为20160752—1号）、李某2的胃及胃内容物（检材编号为20160752—2号）中均未检出西替利嗪成分。21、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杭州华硕[2016]病鉴字第278号硅藻检验报告书，证实所送检尸体水样镜下检见：中心纲圆筛藻属、中心纲直链藻属、羽纹纲桥弯藻属、羽纹纲舟形藻属、羽纹纲针杆藻属硅藻。李某2肺组织镜下检见：中心纲圆筛藻属、中心纲直链藻属、羽纹纲舟形藻属、羽纹纲针杆藻属硅藻。李某2肾组织镜下：未检见硅藻。22、涉案手机物品的价格认定书，证实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聘请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手机（品牌型号：VIVOY35，手机串号：869918027537474）进行鉴定。价格认定结论：手机于2016年10月1日的零售环节认定金额为人民币850元。23、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进行鉴定并依法将鉴定意见等内容告知犯罪嫌疑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及被害人家属，程序合法。24、被告人彭兴云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彭兴云辨认出其购买安眠药的黑诊所地点为柯岩红旗村东风酒厂附近河边的一处租房内（现为拆迁工地）。信心村新盛家渡83号租房是其2次用酒瓶把安眠药磨成粉、加入红某喝下做试验的地点。柯桥印染厂南面一幢宿舍楼4楼420房间是将最后12颗“安眠药”磨成粉分两包的地方及藏匿的地方。四川筠连饭店内是其骗被害人朱某和李某2喝了加入安眠药粉的红某的地点，购买红某饮料的地方为好又多超市。98宾馆是其与刘三娃、强娃打算带朱某和李某2开房的地点，开房未果后在该宾馆楼下路口招三轮车。柯桥街道湖西路上瓜渚风情小区对面路边是中途由两辆三轮车换成一辆三轮车的地点。瓜渚湖新天地对面小路进去后的湖边草坡地就是其等人将朱某和李某2仰面放置在地上的地方。湖西路瓜渚湖西岸的一处湖水就是其丢弃手机的地点。辨认出被告人刘均就是“刘某2”，被告人曾永彬就是“强某”。25、被告人刘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均辨认出柯某四川筠连饭店内就是其与秋某、小鬼将被害人老朱和瘦子迷昏的地点。门口的树就是瘦子吃了迷药后所抱住的树。98宾馆就是其与秋哥、小鬼打算带老朱和瘦子开房的地点。柯桥北岸公园西侧，壹号公馆北面的一处草坪就是其等人将老朱和瘦子仰面放置在地上的地方。草坪附近一处水塘就是丢弃老朱和瘦子的手机的位置。被告人刘均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彭兴云就是“秋某”，被告人曾永彬就是“小鬼”。26、被告人曾永彬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曾永彬辨认出柯某四川筠连饭店内就是其与秋某、刘姓男子及两名被害人吃饭的地点。98宾馆就是其与秋哥、刘姓男子打算开房对两名被害人进行赌博“杀猪”的地点。瓜渚新天地石碑路口进入小路后的一处草坡就是其等人将两名被害人放置在地上的地方。被告人曾永彬辨认出被告人彭兴云就是“彭某”；被告人刘均就是“刘姓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和李某2就是被其抢劫财物的两名被害人。27、提取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刑侦大队根据被告人彭兴云的指认，于2016年10月5日在柯岩信心村盛家渡83号彭兴云租房院子南边的矮墙处提取到彭兴云研磨“安眠药”的一只雪花牌啤酒空瓶；其次，在柯桥印染厂空宿舍楼楼下墙边提取到装过“安眠药”的银鹭牌饮品空罐；在该楼一楼楼梯口一炉子内提取到研磨“安眠药”的一只雪花牌啤酒空瓶；在该楼4楼东房内420房间内提取到彭兴云研磨“安眠药”所用的塑料袋两只。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进行提取。28、打捞记录笔录（附打捞片段视频及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刑侦大队根据彭兴云的指认，委托专业打捞人员于2016年10月6日9时5分至11时30分期间对彭兴云丢弃两名被害人手机的瓜渚新天地北面的瓜渚湖水域进行打捞。最终未能打捞出涉案两只手机，但在岸边草丛发现一个手机塑料保护壳。29、提取笔录，证实提取牛某及李某1血样的过程，程序合法，手续齐全。30、物证雪花牌啤酒瓶、塑料袋、饮品罐子照片及扣押清单，经被告人彭兴云当庭辨认，啤酒品、塑料袋系其研磨安眠药的工具；其用饮料罐子装过安眠药。31、手机购买凭证，证实朱某于2016年1月29日购买了一只VIVOY35手机。32、消费账单，证实案发当晚彭兴云等人在四川筠连饭店消费的账单以及点菜情况。33、药品图片及清单，证实证人吴某提交的其诊所出售过的三种药品（“马来酸氯苯那敏片”、“氯雷他定片”和“盐酸西替利嗪片”）的样品。34、监控视频一份，证实2016年10月1日19时08分至09分期间，一名衣着体态与被告人彭兴云相似的中年男子进入余某1经营的好又多超市并购买了三瓶红某罐装饮料。35、接处警单、报警登记簿及110案件信息，证实2016年10月2日0时56分许，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指挥中心接群众报警称在瓜渚湖北岸新天地大酒店附近钓鱼人发现一名醉汉，两次掉入河中，现（当时）语无伦次。民警于当日1时11分到达现场将醉酒者带离至派出所醒酒。2016年10月5日，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指挥中心6:59接110报警（报警电话138××××5515）在柯桥瓜渚湖壹号公馆旁河里发现一具尸体。36、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材料，证实犯罪嫌疑人彭兴云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37、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2016年10月4日上午接到被害人朱某称被抢劫的报案后，通过视频侦查及调查摸排等手段，锁定犯罪嫌疑人彭兴云、刘均及曾永彬，于10月4日在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信心村新盛家渡一租房内抓获彭兴云，在柯桥区齐贤镇喜洋洋网吧楼下路边抓获刘均，于10月5日在柯桥区柯岩街道信心村东方山水乐园附近一路边抓获曾永彬。38、户籍证明及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彭兴云、曾永彬、刘均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李某2、朱某及在案证人的身份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李某2之女，为适格诉讼主体，因被害人李某2死亡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抢劫致人死亡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三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且供述前后一致，所供述的案发经过的细节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关于刘均辩护人提出刘均在犯罪中并未主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均事先与彭兴云共同谋划犯罪活动，主动提出物色诈赌对象。在实施犯罪中，刘均与彭兴云相互配合，转移被害人的注意力，掩饰彭兴云的下药行为。之后刘均又提议拿走被害人身上的财物。其在犯罪中与彭兴云均起主要作用，其地位作用与彭兴云相当，均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曾永彬辩护人提出李某2的溺水死亡，曾永彬毫不知情，与其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条文对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评价注重的是死亡结果，而不仅仅是死亡原因，条文表述并没有将抢劫行为规定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只要死亡结果与抢劫行为具有一定联系，即可以认定为抢劫致人死亡。三被告人投放迷药后将被害人放置于人烟稀少的公园草坪与被害人李某2溺水死亡显然存在关联。曾永彬应当对抢劫致人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以外的其他方法使得被害人不知反抗、无法反抗劫取他人财物，并且致人死亡，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曾永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彭兴云因原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三被告人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刘均犯罪中并没有起主要作用及李某2的溺水死亡与曾永彬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李某1因被害人李某2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判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兴云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月五日起至二0三0年十月四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曾永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月五日起至二0二一年十月四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彭兴云、刘均、曾永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李某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公安机关扣押的啤酒瓶、塑料袋、罐子，均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公安机关从彭兴云、刘均、曾永彬处扣押现金合计人民币一千五百四十六元，退赔给被害人朱仕普六百三十四元，被害人李玉喜家属九百十二元。本案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俞湘静审 判 员  阮凤权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