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96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询隆，男，汉族，1957年3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兵，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官汉春，男，汉族，1966年2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兵，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清远市富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法定代表人：薛锡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瑞文，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刘汝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瑞文，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剑，男，汉族，1981年11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第三人：胡守金，男，汉族，1966年3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再审申请人吴询隆、官汉春因与被申请人清远市富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富域公司）、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粤源公司）、第三人张剑、胡守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8民终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吴询隆、官汉春申请再审称：本案属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一、二审法院的主要观点是采用了被申请人的“不安抗辩权”，因此对再审申请人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完全错误，上述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法官自由裁量权其观点完全是完全站在被申请人一方，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事实和证据视而不见，避重就轻，对被申请人明显的违约事实不予确认，完全是错误的。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是受让方（被申请人）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金构成违约责任，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约条款被申请人应当承担违约金的案件。必须明确的是该案股权转让的必备条件是先付款后转让股权。明确了这个关键的事实，才能对该案有正确的认识。（一）2014年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2014年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必须严格按照上述协议履行其权利和义务；2014年1月27日，经清远市威鹏××公司（下称威鹏公司）股东会议一致同意：吴询隆、官汉春、张剑、胡守金几个公司股东和富域公司、粤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1月28日上述当事人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上述当事人签订上述两个股权转让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况且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了工商部门的股权转让登记，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相关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一般情况下合同成立与生效同时发生。也就是说，在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缔结合同时，合同就生效了。所以，上述两个协议为合法有效。上述当事人必须严格按照协议的条款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本案再审申请人是否有权转让公司股权的法律问题。首先必须确认，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登记股东是有权利转让公司股权的。法律认可的是在国家工商登记备案的实名股东身份。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订立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限制或者禁止性规定。有限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合同的订立再审申请人遵守《公司法》程序上的要求。有限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在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前，再审申请人确实有部分内部股权系代他人持有，这部分内部股权没有在公司注册登记中体现。但再审申请人将上述股权转让给被申请人，事先已取得各隐名股东的一致同意，况且，这个情况被申请人是知道的，再审申请人也告诉过被申请人隐名股东的问题，被申请人从来没有提出异议。至今《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签署近三年，也没有任何隐名股东主张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没有任何隐名股东认为再审申请人是无权处分公司股权。所以，再审申请人对公司股份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是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实名股东，再审申请人有权代表隐名股东对外处分公司股权，被申请人作为受让方，其与再审申请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实际履行了工商登记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并不会因此导致其承担任何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在为止，被申请人受让该公司股份后，被申请人盈利的利益是非常巨大的。因此，再审申请人与隐名股东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事实上并不影响本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三）关于被申请人是否违反第一期和第二期、第四期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被申请人应在协议签署之日即下面日期必须支付给再审申请人股权转让金：1、2014年1月27日支付转让款不低于4000万元；2、在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不低于6000万元；3、在2014年5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不低于5000万元。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支付凭证显示：其实际在2014年1月27日支付了转让款3000万元；在2014年1月28日支付了转让款1000万元；在2014年5月6日支付了转让款1000万元；在2014年5月7日支付了转让款500万元；在2014年5月28日支付了转让款9500万元。上述共支付了五笔转让款。被申请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期和第二期、第四期转让款。第一期转让款逾期一天，属于违约；第二期转让款，协议书中约定被申请人在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不低于6000万元，实际上被申请人在2014年5月7日才支付2000万元；欠款4000万元没有支付；是明显违约。一直拖欠到2014年5月29日才支付。第四期转让款，协议书中约定可以用标的公司的土地抵押融资支付，其融资的费用和利息均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支付，如果被申请人以土地融资不足或者不成功，均应当由被申请人以自己的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是被申请人没有如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在本案中构成了协议书规定的违约责任，所以被申请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给再审申请人。根据被申请人的答辩状和在法庭上的事实陈述，被申请人认为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转让款是行使不安抗辩权，是再审申请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股权变更登记和公司移交义务，且第二期转让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的抗辩根本不能成立。其理由是被申请人对本案事实的歪曲。实际上是被申请人根本没有足够的股权转让金，况且到处借款都借不到的情况下，无法完成后续的股权转让交易。在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被申请人承认，没有钱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原因是拖欠其他债权人的款项。被申请人的最大债权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且查封了被申请人的全部资产。可见，被申请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根本没有相应的资金支付股权转让金，同时，被申请人拖欠其他债权人的大笔款项，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被申请人。这才是被申请人无法支付给再审申请人股权转让金的真正原因。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申请人需要证明再审申请人有《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情形的，被申请人才可以中止履行合同义务，且应及时通知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被申请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并没有证明再审申请人存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丧失或可能丧失履约能力的情形。被申请人提供了证据二中的第1-7项证据，意图证明再审请人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被申请人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但前述1-7项证据仅仅反映了吴询隆与张剑之间因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存在一点纠纷，并没有证明再审申请人和隐名股东之间存在任何纠纷，进而影响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协议的继续履行。而吴询隆拖欠张剑的股权转让款，正是因为被申请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所导致。真正的原因是被申请人未能及时履行约定付款时间，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所导致。违约责任是本案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义务的情况通知过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行使了上述权利。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每支付一期股权转让款之日双方签订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文件的律师见证手续，并在五个工作日内按支付转让款的比例，出让方协助受让方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协议书明确规定了转让股权首先被申请人要先付款，付款后再审申请人才能根据被申请人支付的相应价款履行同等股价的股权变更手续。按照上述约定，在被申请人付清第一期转让款后，再审申请人应该向被申请人过户股权的比例为14.7%。吴询隆自身向被申请人转让的总股权比例已达32%，要向被申请人过户14.7%股权，吴询隆一方即可完成，但当时没有及时过户的原因是被申请人自身一直拖着不着急办，并非吴询隆不配合办理。事实上，吴询隆急需用钱，如果不办理已付款部分的股权过户手续，就无法收到后面的转让款，吴询隆没有理由这样做。实际上是再审申请人无数次催促被申请人付款，被申请人当时是没有钱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付款一拖再拖。其违约责任是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因为资金困难，逾期支付第一期、第二期转让款，一直未支付第四期转让款，再审申请人始终在与被申请人沟通解决，从未放弃主张未付的转让款和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再审申请人的主张不存在己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四）关于协议书中第四期股权转让款是否应付及被申请人是否构成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一审中被申请人的答辩和在法庭上的陈述，其认为协议书中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是附条件的约定，因为再审申请人违约导致付款条件未成就，所以被申请人没有支付第四期转让款的义务。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的抗辩理由更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的比例和每一期转让款的支付期限，第四期转让款的支付并非附条件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鉴于”条款第3款以及协议第一条第1款“转让标的”明确约定：申请人及第三人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被申请人，其中吴询隆转让32%，张剑转让38%，胡守金转让10%，富域公司受让60%，粤源公司受让20%；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标的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被申请人持股80%，吴询隆持股20%。协议第一条第2款“转让价款”明确约定：本次80%股权转让款合计27200万元（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其中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债权转让款19200万元），其中，吴询隆所持32%股权的转让款为10880万元，张剑所持38%股权的转让款为12920万元，胡守金所持10%股权的转让款为3400万元。协议第一条第3款明确约定了协议项下的上述转让款分四期支付，最后一期在2014年6月30日前以标的公司土地作融资抵押支付，如融资不足支付的，不足部分由被申请人筹资支付。注意上述条款：如融资不足支付的，不足部分由被申请人筹资支付。该条款的约定，无论什么原因和情况的发生，转让款不足部分由被申请人一方筹资支付。被申请人至今未能履行支付款项，是根本违约。应该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再审申请人、第三人与被申请人关于标的公司80%股权的转让是确定的，最后一期转让款的支付也是确定的，并没有约定如果土地融资不成功被申请人就不收购剩下的股权，就不支付最后一期转让款；支付转让款是被申请人受让股权应承担的义务，再审申请人配合被申请人以标的公司土地作融资，只是被申请人支付转让款的一种方式，如果被申请人融资不成功，也应自筹资金付清最后一期转让款；转让方与受让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果融资不足支付，不足部分由被申请人筹资支付，言下之意，如果融资不成功，所有的转让款当然都要由被申请人一方自己筹资支付。被申请人认为融资不成功就无需支付第四期转让款显然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是对上述协议书中条款的恶意曲解。双方2014年8月21日签署的《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剩下股权的转让和最后一期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被申请人同意吴询隆将余下应转让给被申请人的25.49%股权转让给官汉春，但官汉春应按持股比承担2014年1月27日和1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吴询隆的责任和义务，即官汉春应承担将剩下股权转让给被申请人的义务。《协议书》第二、三条约定官汉春应在2014年9月30日前配合被申请人用目标公司土地融资或将土地对外转让，如融资或转让后不足以支付股权及债权转让款，被申请人自筹资金一次性补足。《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被申请人在2014年9月30日前未能付清转让款的，各方应另行协商，协商未果前，各方继续按《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从《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最后一期转让款的付款期限是2014年9月30日，如被申请人在9月30日不能通过土地融资或转让支付转让款，被申请人一方需自筹资金支付，否则，被申请人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再审申请人已履行配合义务，融资不成功完全是被申请人自身问题，与再审申请人无关。《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提到再审申请人有配合的义务，其实再审申请人的配合义务主要就是将土地使用权证书提供给被申请人，因为当时土地使用权证书原件在张剑处，需要再审申请人负责收回。2014年6月19日，在被申请人的见证下，再审申请人与张剑签署了《担保协议书》，张剑随后即将土地使用权证书交还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共同保管（存放在威鹏公司保险箱），且被申请人也在《协议书》中将最后一期转让款的付款期限延后到2014年9月30日。但是到期被申请人仍未能支付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被申请人从2014年1月27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即开始联系融资事宜，但直到2015年6月信达公司起诉威鹏公司并查封威鹏公司土地使用权（包含被申请人拟用于融资的土地）之日，被申请人仍未与任何第三方达成融资意向。没有筹集到资金。协议书规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是被申请人的义务，转让股权首先被申请人要先付款，后再审申请人才能履行股权变更手续，至于通过何种方式筹集并支付转让款是被申请人自身应解决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应配合义务，被申请人未能融到资与再审申请人无关。再审申请人及第三人张剑也都希望被申请人尽快融资成功，从而再审申请人和张剑都能及时收到各自的转让款，不存在再审申请人不配合的问题。因此，第四期转让款的支付并非附条件的约定，80%拟转让股权中剩下股权的转让是确定的，第四期转让款的支付也是确定的，且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期限，被申请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第四期转让款，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再审申请人从未豁免被申请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再审申请人于2015年11月将剩下的股权转让给案外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伟航××公司（转让前先将代持股权还原），完全是被申请人逾期付款已长达一年多时间，且被申请人当时根本没有履约能力，再审申请人不得已而为之。但被申请人协商同意将其欠付转让款对应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并不表明再审申请人放弃追究被申请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申请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放弃追究被申请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事实上，因为被申请人长期拖欠转让款，导致再审申请人应付给第三人张剑的转让款至今尚未付清，其他隐名股东因未收到转让款也与再审申请人产生纠纷，再审申请人对其他债权人的债务也不能及时偿付，再审申请人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根据吴询隆与张剑的约定，吴询隆还需要向张剑支付高额的逾期利息(2014年6月30日前为每月2%,2014年6月30日后为每月3%)。这种情况下，吴询隆实际也不可能放弃追究被申请人的违约责任。被申请人认为再审申请人同意将股权转让给案外第三人就是放弃追究其违约责任的表示是错误的。（五）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如前所述，因为被申请人长期拖欠再审申请人最后一期转让款，导致再审申请人对其债权人的债务也不能及时偿付（张剑只是再审申请人债权人之一），再审申请人要向其债权人承担高额的逾期违约金，这些违约金一般都不低于每月3%(吴询隆与张剑的约定亦为3%)。而被申请人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并没有高于因被申请人违约给再审申请人造成的损失，因此，本案违约金约定不存在过高的问题。（六）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通过以上事实、证据明确的证明是本案被申请人违约，导致再审申请人长时间得不到股权转让金。违约责任是被申请人造成的。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违约责任3，如受让方（被申请人）不按时支付转让款，逾期按未付转让款每日1%计算违约金，直至付清所有款项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的事实上认定事实错误，在认为部分没有按照事实说话，用如果…．就不会…等等，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致使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利得不到法律支持。二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继续延续了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导致判决不公，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提起再审程序，请求依法纠正一、二审判决错误，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如下：1、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和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8民终960号民事判决；2、改判一、二审判决，判决支持吴询隆、官汉春一审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两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违约金4963.1万元（以未按时支付的转让款为基数，根据预期天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基数违约金）及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富域公司、粤源公司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没有新的证据，其申诉理由仍然是一、二审过程中重复陈述的事实和理由，被申请人已对相关事实及法律适用作出详细回应，再审申请人原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有效地反驳被申请人的主张。一、二审判决也有充分论述。一、二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纳证据恰当，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二）被申请人从未否认过《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法性，也未质疑过再审申请人无权转让公司股权，再审申请人指出的这两点事实，双方都是认可的，无需争辩。需要指出的是，再审申请人作为登记在册的股东，当然有权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被申请人在订立协议书前，对再审申请人的交易主体资格审查也只能限于对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资格进行审查，再审申请人不披露隐名股东的存在，被申请人是无从知悉的。为了保证交易的顺利进行，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承诺“股权权利完整”，该股权权利自然不能流于表面，而是在实质上能够自由处分相应的股权。事实上，被申请人认为，即使存在隐名股东，只要再审申请人处理好其与隐名股东的纠纷，不对被申请人受让标的公司造成妨碍，也算是“股权权利完整”，被申请人也是愿意完成交易的。然而，再审申请人在未处理好与隐名股东之间的纠纷前，就向被申请人承诺“股权权利完整”，显然是不符合诚信原则的，也不符合协议书第三条第1、2点的约定。再审申请人称其与隐名股东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事实上，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过程中，正是因为再审申请人与隐名股东之间的纠纷，不但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及交割手续造成了妨碍，亦导致被申请人迟迟不能取得《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土地使用权权利证书用于抵押融资。再审申请人的行为已确切造成被申请人权利的阻碍，再审申请人违约在先，且危害到股权转让的实现（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被申请人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三）根据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被申请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仍然是：被申请人是否违反第一期、第二期、第四期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1、被申请人推迟一天支付1000万元余款是再审申请人一方（包括隐名股东在内）为处理税费问题而要求被申请人迟延一天支付，被申请人没有违反第一期转让款支付义务。对比《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可以发现，签订上述两份合同的日期只相差一天，《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27200万元均为股权转让款，而《补充协议》将原来的股权转让款27200万元拆分为股权转让款8000万和债权转让款19200万元。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4款“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为合理避税，各方应全力协作、互相配合”的约定以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天被申请人立即支付了3000万元、签订《补充协议》当天被申请人立即支付第一期余款1000万元的事实，可以印证被申请人所主张的“因再审申请人出于避税的考虑要求被申请人配合并推迟支付转让款”的事实。再审申请人一再以被申请人迟延付款一天为由主张被申请人违约，却自始未能解释《补充协议》签订的原由，是无理纠缠。被申请人一直抱着诚意进行交易，因应再审申请人的请求而迟延付款、因应再审申请人避税而签订补充协议，从未要求再审申请人对推迟一天付款签订书面协议，被申请人的善意却被再审申请人如此践踏，再审申请人从一开始交易就不诚信承诺到不实披露债务，再到鼓动案外人恶意起诉被申请人，又到如今诉讼纠缠，整个交易及履行过程再审申请人都充满了欺骗和恶意。2、被申请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条的约定，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没有违反第二期转让款支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出让方声明和保证”以及第六条“……如因出让方配合问题导致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无法顺利完成的，受让方有权暂停执行本协议书”的约定，出让方即再审申请人应保证其转让的股权权利完整、真实完整地披露标的公司债务、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纠纷、不存在价值减损的风险、及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及交割手续等等，除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属于后履行的义务后，其他义务（如保证股权权利完整、披露标的公司债务等等）均属于再审申请人先履行的义务，而相对于后一期付款义务而言，再审申请人收到前一期转让款后及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及交割手续的义务，亦属于再审申请人的先履行义务。在再审申请人先履行义务符合合同约定的前提下，被申请人才依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即支付转让款，否则，被申请人有权暂停执行协议书。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先履行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1）再审申请人所持股权权利不完整。被申请人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发现再审申请人一方名下的股权有很大一部分是代他人持股的，而再审申请人一方与隐名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款的分配亦产生争议并引起诉讼，且再审申请人吴询隆与原审第三人张剑之间也存在38%股权转让款未付清的纠纷。这些纠纷的存在，证明再审申请人一方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1、2款的约定，不但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及交割手续造成了妨碍，亦导致被申请人迟迟不能取得《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土地使用权权利证书用于抵押融资。再审申请人的行为己确切造成被申请人权利的阻碍，被申请人依法暂不履行付款义务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至于隐名股东至今没有发生大的争议，是因为被申请人催促再审申请人解决相应问题，再审申请人遂与隐名股东协商并签订一系列文件，包括：①吴询隆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的承诺书；②富域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出具并由吴询隆签名作担保人的《欠条》；③吴询隆与第三人张剑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并由被申请人见证的《担保协议书》以及同日由吴询隆出具的《欠条》；④吴询隆于2014年7月3日及7日作出的《股权转让通知书》及《转让股份告知函》；⑤吴询隆与官汉春及两被申请人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这些文件解决了股权代持、股权变更等隐患。(2)再审申请人一方故意隐瞒标的公司所存在的与购房者之间的逾期交楼违约纠纷及与其他人之间的一些纠纷（相关的大量诉讼已涌入法院并由法院作出判决），由此而引起的债务亦未予披露，标的公司价值大大减损。此外，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再审申请人与清新区伟航××公司签订的《股权及债务转让协议》所转让的标的公司同是威鹏公司的股权和债权，股权及债权的转让总价是相同的，但前者所披露的债务少于后者所披露的债务，显然，再审申请人隐瞒了标的公司的债务。(3)再审申请人未及时将相应比例股权变更登记到被申请人名下。违约是以“违约事实的存在”为前提，而非以“故意违约”为前提。被申请人从未表示过同意再审申请人收齐转让款后再一次性办理变更股权手续。再审申请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被申请人的原因所致。再审申请人迟迟不将相应比例股权变更登记到被申请人名下，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被申请人可以依法暂停支付转让款。以上种种反映，由于再审申请人违约在先，被申请人在相关支付款项的阻碍已经解决及涉及的股东作出承诺的情形下，分别于2014年5月6日支付了1000万、5月7日支付了1000万、5月28日支付9500万，超过了第二、三期应付款的总额。上述迟延支付行为，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六条的约定，被申请人是合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被申请人在支付第二期转让款上并不存在违约。3、被申请人没有必须支付第四期转让款的义务，不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情形。《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第(4)约定：标的公司本次股权转让剩余款项各方同意在2014年6月30日前以标的公司一块约4.5万平方米的土地作抵押融资支付，其融资费用和利息均由受让方承担，如融资不足以支付股权转让款，不足部分由受让方筹资一并支付。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官汉春成为威鹏公司股东后，在2014年9月30日之前必须无条件配合富域公司、粤源公司按2014年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土地抵押融资或以二、三区土地对外转让工作，否则相关责任由官汉春承担。第三条约定：在富域公司、粤源公司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融资成功或将二、三区土地转让后，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官汉春三方承诺无条件按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官汉春将25.49%股权及债权转让给富域公司、粤源公司，股权及债权转让款按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执行，如融资或将二、三区土地转让后不足以支付股权及债权转让款，由富域公司、粤源公司自筹资金一次性支付，支付股权及债权转让款不得超过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时间。第五条约定：官汉春有权参与日常的管理，并履行其权利和义务，融资期限届满后，富域公司、粤源公司三天内书面表态是否继续收购官汉春的股份，如继续收购的，按原订的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执行。被申请人无足够资金全部收购再审申请人与第三人的股份，再审申请人及其他股东对此也是清楚的，正因为再审申请人及其他股东承诺可用土地抵押融资解决被申请人资金不足的问题，被申请人才决定收购的。所以，双方才约定第四期的转让款及付款必须与土地抵押融资或土地转让联系在一起。也因此，双方才作出上述条款的约定，即对不能确定是否能够收购的部分不设定违约责任，这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述条款及整个交易协商过程来看，如果土地融资或转让不成功，得出的结论不是被申请人是否必须自筹资金支付所有转让款，或者被申请人是否不再需要付款，而是被申请人是否需要终止收购再审申请人的股份，这充分反映在《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里。依据该条款的约定，在被申请人不继续收购再审申请人股份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不能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向被申请人主张任何权利。再审申请人坚持认为在土地融资或转让不成功后，被申请人必须自筹资金支付所有转让款，是罔顾事实，故意将合同整体割裂开，切断条款之间及条款内语句之间的联系，断章取义，故意曲解合同的约定。事实上，导致付款条件未能成就的根本原因在于再审申请人及隐名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导致土地使用权证迟迟不能交给被申请人用于抵押融资，而到土地使用权证交予被申请人时，己错过了抵押融资的时机。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成立，是对被申请人的恶意诉讼报复，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公正、合法、合理，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吴询隆、官汉春的再审申请理由及请求，本案焦点问题为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在支付第一期、第二期、第四期相关股权转让款过程中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相关违约金。经查明，本案中，富域公司、粤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与吴询隆、张剑、胡守金及担保人清远市凯富××公司（下称凯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吴询隆、张剑、胡守金将所持有威鹏公司的80%的股权转让给富域公司、粤源公司，上述股权转让价款为27200万元，并在签订上述协议书之日支付不低于4000万元、在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不低于6000万元、在2014年5月30日前支付不低于5000万元、股权转让剩余款项在2014年6月30日前以标的公司一块约4.5万平方米的土地作抵押融资支付，其融资费用和利息均由受让方承担，如融资不足以支付股权转让款，不足部分由受让方筹资一并支付等内容。当天，富域公司支付了3000万元。第二天，富域公司、粤源公司与吴询隆、张剑、胡守金及凯富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作了更改，并明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价格是以股权和债权为标的计算的，总价为34000万元；本次约定的80%的股权转让款27200万元，其中80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19200万元为债权转让款。从上述《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转让标的包括了股权转让和债权转让两部份。可认定《补充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并对原来约定的转让股权变更为转让股权和债权，也对80%的股权转让金额作了变更。因此，富域公司在《补充协议》转让标的及金额均有重大改变的情况下于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再支付1000万元，并未构成违约责任。二审判决认定“富域公司、粤源公司抗辩认为其在履行付款过程转让方要求停止付款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支付第一期余款的主张，理由充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富域公司于2014年5月7日支付了2000万元转让款，并没有在约定的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不低于6000万元转让款。对此，富域公司主张不存在违约行为，认为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1、出让方为协议书标的的唯一合法拥有者，其有资格行使对协议书标的的完全处分权。2、除本协议书另有披露外，本协议书下转让的股权权利完整，出让方未与任何第三方签订任何形式的法律文件、亦未采取任何其他法律允许的方式对协议书标的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该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委托管理、让渡附属于协议书标的的全部或部分权利。”第六条第1项约定：“从受让方支付第一期之转让款开始，每支付一期转让款之日各方签订办理工商登记的股权变更文件的律师见证手续，五个工作日内按支付转让款的比例，出让方必须协助受让方至工商局等部门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变更股东名册（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变更，标的公司章程变更，执行董事、经理、监事、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根据变更登记需要签署有关法律文件。如因出让方配合导致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无法顺利完成的，受让方有权暂停执行本协议书、直至解除本协议书。”从以上约定可见，吴询隆、张剑、胡守金出让的股权必须是其合法拥有并有资格行使完全处分权。但经一、二审程序查明的事实，吴询隆所转让股权有一部分是从张剑处受让，而且尚欠张剑相关转让款，相关股权转让并未完成，因此，吴询隆对所转让的股权事实上并不完全拥有，也不具备合法的处分权。此外，根据一、二审程序查明的事实，威鹏公司的股东登记情况于2014年6月12日后变更为吴询隆、张剑、胡守金，2014年6月23日再次变更为吴询隆、富域公司、粤源公司。上述事实说明吴询隆存在没有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在付款五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比例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富域公司名下。因此，富域公司在受让相关股权过程中因该股权权利不完整等原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无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有关约定。结合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7日和2014年5月29日支付了2000万元和9500万元，且支付的总金额已超过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付款金额。富域公司、粤源公司的迟延付款行为，并不构成违约。二审判决认定富域公司、粤源公司“上述迟延付款行为，符合双方约定的涉案受让的股权存在股权代持、股权变更障碍等原因可以暂停执行协议书，在排除权利阻碍的情形后再支付款项也符合双方的约定。为此，富域公司与粤源公司迟延支付第二期转让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由于各方当事人并未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在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相关抵押融资事宜，为解决此事宜，吴询隆、官汉春与富域公司、粤源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了《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同意吴询隆将威鹏公司25.49%股权及债权转让给官汉春，但官汉春必须按股比承担2014年1月27日及2014年1月28日之《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吴询隆的法律、经济责任和义务。”第二条约定：“官汉春成为威鹏公司股东后，在2014年9月30日之前必须无条件配合富域公司、粤源公司按2014年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用土地抵押融资或以二、三区土地对外转让工作，否则相关责任由官汉春承担。”第三条约定：“在富域公司、粤源公司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融资成功或将二、三区土地转让后，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官汉春三方承诺无条件按2014年1月27日及2014年1月28日之《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官汉春将25.49%股权及债权转让给富域公司、粤源公司，股权及债权转让款按2014年1月27日及2014年1月28日之《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执行，如融资或将二、三区土地转让后不足以支付股权及绩权转让款，由富域公司、粤源公司自筹资金一次性补足支付，支付股权及债权转让款不得超过本协议第四条款约定的时间。由官汉春重新过户到富域公司、粤源公司的税费按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4年1月28日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第四条约定：“如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前未能付清官汉春的转让款及还清向吴询隆、官汉春的借款，除富域公司、粤源公司无条件将8.92%的股权及债权原价过户给吴询隆或官汉春名下以抵消借款外，各方还应另行协商，协商未果之前，吴询隆、官汉春与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四方必须按2014年1月27日及2014年1月28日之《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之约定的所有条款承担相应的经济和法律等责任及义务。但如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前已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视为融资成功，且支付股权及债权转让款最后期限不得超过2014年10月15日。”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吴询隆、官汉春与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对富域公司、粤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即第四期转让款）的方式、时间及责任作了修改，明确以威鹏公司的土地作抵押融资或以二、三区土地对外转让所得支付，如土地抵押融资或以二、三区土地对外转让后，价款不足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由富域公司、粤源公司自筹资金一次性补足支付。而且支付时间不得超过2014年9月30日。但上述《协议书》并没有明确如果抵押融资或出让土地事宜未能成功则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而事实上直至本案诉讼期间，上述事宜仍未成功。即上述《协议书》约定富域公司、粤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条件并未成就。现吴询隆、官汉春主张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协议书》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条件未能成就的责任在于富域公司和粤源公司，因此，吴询隆、官汉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旬隆、官汉春主张富域公司、粤源公司在支付第四期转让款时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富域公司、粤源公司支付相关股权转让款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没有构成违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得当。吴询隆、官汉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询隆、官汉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