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31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三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花垣县。法定代表人：赵纯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昭干、彭瑞翔，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海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花垣县。法定代表人：吴志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昭干、彭瑞翔，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明进，男，土家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锋，湖南嘉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花垣县金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花垣县。法定代表人：杨家平。原审第三人：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花垣县。法定代表人：简老六。原审第三人：花垣县兴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花垣县。法定代表人：邓意兵。原审第三人：花垣县滕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花垣县。法定代表人：滕树彬。原审第三人：滕树彬，男，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上诉人湖南三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立集团”）、花垣县海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明进、原审被告花垣县金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洋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花垣县兴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花垣县滕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滕骏公司”）、滕树彬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4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立集团、海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民事诉讼，属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2.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一审判决认定滕骏公司分两次向白岩湾尾矿库交纳尾矿排放预付款共计28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将滕骏公司交纳的尾矿排放款认定为债权属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三立集团、金洋公司之间的尾矿排放合同，违反了民诉法不告不理的原则，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尾款排放合同关系。6.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7.上诉人三立集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8.滕骏公司与四公司之间的尾矿排放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被上诉人田明进辩称，1.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2.滕骏公司将280万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且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海丰公司和金洋公司应当要向被上诉人返还280万元。3.三立集团应该对280万元债权承担返还责任。原审被告金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原审第三人兴安公司、同力公司、滕骏公司、滕树彬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田明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退还原告280万元尾矿排放预付款，并自2015年7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海丰公司、金洋公司、兴安公司、同力公司共同出资在花垣县踏沙村白岩湾建立白岩湾尾矿库，但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和安全生产许可证。2007年5月9日和2007年5月15日，滕骏公司分两次向白岩湾尾矿库交纳尾矿排放预付款共计280万元，但双方并未就何时排放、排放周期、排放数量以及如何结算排放价款等问题签订书面合同。2007年6月28日起,白岩湾进入停产整治阶段，2012年9月13日整改合格，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2010年海丰公司、金洋公司、兴安公司、同力公司签订了分开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白岩湾尾矿库归海丰和金洋两家公司共同所有管理使用，债权债务由海丰公司和金洋公司共同享有和承担。2011年7月24日、2011年8月5日、2012年3月18日，花垣县滕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滕树彬以个人名义三次向原告借款共计334万元。2015年7月21日，因滕树彬无力偿还上述借款，经滕骏公司股东会同意，滕骏公司与原告在花垣县公证处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5）湘州花证字第152号。该“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花垣县滕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2007年5月向白岩湾尾矿库已经交纳的280万元尾矿排放预付款的债权及项下的其他权益一并转让给原告，由原告行使该债权的全部权益。2015年7月22日，滕骏公司通过邮件寄送的方式向三被告通知了权益转让的事实。另查明，2010年海丰公司、金洋公司、兴安公司、同力公司签订了分开经营管理协议后，白岩湾尾矿库由海丰公司和金洋公司管理使用，2012年9月13日海丰公司为白岩湾尾矿库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5年9月21日白岩湾尾矿库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至三立集团名下。海丰公司、三立集团为白岩湾尾矿库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均没有取得金洋公司的同意，也没有向金洋公司支付对价或取得海丰公司原在白岩湾尾矿库享有的份额。被告海丰公司为被告三立集团成立的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腾骏公司与白岩湾尾矿库之间是否存在280万元预付款尾矿排放合同；二、滕骏公司转让280万元预付款尾矿排放合同是否合法；三、原告能否要求被告退还预付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四、三立集团是否应承担退还280万尾矿排放预付款的合同责任；五、原告的起诉是否是重复起诉。一、关于腾骏公司与白岩湾尾矿库之间是否存在280万元预付款尾矿排放合同。原告主张滕骏公司对白岩湾尾矿库享受280万元尾矿排放预付款。提交了白岩湾尾矿库出纳罗晓频的证言、转账凭证、收据及证人宋广的证言。被告金洋公司对腾骏公司给白岩湾尾矿库交纳280万元的尾矿排放预付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提出应由海丰公司和三立集团退还。被告海丰公司、三立集团提出，滕骏公司以前是向白岩湾尾矿库排放过尾矿，但280万预付款不存在，白岩湾尾矿库一直是先排放，后收款。转账凭证、收据没有海丰公司的签章，只有罗晓频的个人签章，宋广、罗晓频都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及收据只能证明原告与罗晓频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为此，提交了一份湘西自治州元通电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元通公司截止2017年厂矿欠款表，拟证明滕骏公司下属的滕骏选矿厂2008年8月到10月处于生产状态，2009年10月到2011年1月处于生产状态，2011年8月到2012年2月处于生产状态，就算有预付款，也排放完毕了。被告金洋公司对收取滕骏公司280万尾矿排放款无异议，经宋广、罗晓频出庭作证，两人的证言均一致证实宋广为金洋公司派去管理管理白岩湾尾矿库的负责人之一，罗晓频为出纳，白岩湾尾矿库没有设立专门的账户，用罗晓频的个人账户作为白岩湾尾矿库收取尾矿排放款的账户。第三人滕骏公司、滕树彬及罗晓频均向该院陈述个人之间无资金往来，罗晓频收取的280万元是滕骏公司交纳的尾矿排放预付款。罗晓频收取滕骏公司280万元的时间是2007年5月。再根据该院调取的花垣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湖南省安全生产管理监督局的安全生产监督检查行政执法文书及花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回复函，可看出2007年6月28日白岩湾尾矿库被花垣县人民政府责令停产整治两个月，2007年8月8日被湖南省安全生产管理监督局要求整改，在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之前不得利用该尾矿库进行尾矿排放，直至2012年9月白岩湾尾矿库整改完成，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正常使用至今。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罗晓频2007年5月收取滕骏公司280万尾矿排放预付款后，白岩湾尾矿库2007年6月即进入了停产整改阶段，无法排放尾矿。海丰公司、三立集团主张白岩湾尾矿库边整改边生产与事实不符，且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认定。另海丰公司、三立集团向该院提交了一份滕骏选矿厂欠缴电费的表格，拟证明滕骏矿业在陆续生产，向白岩湾排放尾矿。该院对两被告的证明目的亦不予采纳，理由是，从欠缴电费的表格只能看出滕骏选矿厂有用电产生，滕骏选矿厂与滕骏公司是什么关系，是否隶属滕骏公司，用电的原因是什么，均无法证实，欠缴电费表对本案来说是间接证据只能证明滕骏选矿厂产生用电，不能单独证明滕骏公司向白岩湾排放尾矿的事实。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尾矿排放款是按企业的生产规模按年收取，100吨规模的为每年40万元。由白岩湾尾矿库派人负责记录排放情况。从而可以看出，滕骏矿业交纳280万元后是否向白岩湾尾矿库排放过尾矿，滕骏公司以前是否欠交尾矿排放款，白岩湾尾矿库应有记录，有账可查，但被告拒不提交。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用于证实滕骏公司与白岩湾尾矿库存在280万元预付款尾矿排放合同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得到了被告金洋公司的认可，且与该院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该院予以认定。二、关于滕骏公司转让280万元预付款尾矿排放合同是否合法。该院认为，2007年5月，滕骏公司向白岩湾尾矿库交纳280万元的尾矿排放款，获得在白岩湾尾矿库排放尾矿的权利，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一份事实上的尾矿排放合同，该份合同为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且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履行时限，亦未约定相应权利不得转让。2015年7月21日，经滕骏公司股东会同意，滕骏公司与原告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将滕骏公司于2007年5月向白岩湾尾矿库已经交纳的280万元尾矿排放款的债权及项下的其他权益一并转让给原告，并于2015年7月22日向三被告通知了权益转让的事实，海丰公司、金洋公司收到通知后未置可否，三立集团以腾骏公司与三立集团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不存在债权进行了回复。庭审中，金洋公司认可了腾骏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同意退还原告的预付款，但提出退还责任应由白岩湾尾矿库的实际受益人海丰公司、三立集团承担。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的转让通知债务人即生效。滕骏公司转让合同债权的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程序合法，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取代腾骏公司获得与白岩湾尾矿库尾矿排放合同权利。通过庭审查明，白岩湾尾矿库2003年由海丰公司、金洋公司、兴安公司、同力公司共同出资建立，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规定，其民事权利义务应由海丰公司、金洋公司、兴安公司、同力公司共同承担。2010年海丰公司、金洋公司、兴安公司、同力公司签订了分开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白岩湾尾矿库归海丰和金洋两家公司共同所有管理使用，债权债务由海丰公司和金洋公司共同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原告取代腾骏公司成为合同主体后，认可了2010海丰公司、金洋公司、兴安公司、同力公司签订了分开经营管理协议，只要求海丰公司、金洋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该院予以认可。三、原告能否要求被告退还预付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院认为，原告能否要求被告退还预付款以原告能否单方解除与白岩湾尾矿库之间的尾矿排放合同为基础。根据原告诉讼请求的内容及庭审查明原告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未以诉讼请求的方式提出。被告海丰公司、三立集团亦明确提出双方不存在尾矿排放合同，不同意继续履行。被告金洋公司认可尾矿排放合同没有履行，同意退还原告的预付款，但提出退还责任应由白岩湾尾矿库的实际受益人海丰公司、三立集团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被告海丰公司、三立集团不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尾矿排放合同的意思表示可理解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根据合同法公平原则，原告要求解除合同，退还预付款应予支持。本案系一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享有的是第三人滕骏公司对白岩湾尾矿库的合同债权。在原告与白岩湾之间的尾矿排放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白岩湾尾矿库占有预付款的行为是正当行使自己的合同权利，原告要求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金洋公司以白岩湾实际收益被海丰公司、三立集团收取，自己不承担合同责任的答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理由是白岩湾尾矿库的收益由谁领取，属于白岩湾尾矿库内部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四、三立集团是否应承担退还280万元尾矿排放预付款的合同责任。该院认为，三立集团是否应承担退还280万元尾矿排放预付款的责任，关键在于三立集团在本案中是否为合同的继受方或受益方。海丰公司、三立集团主张原四家公司共同建立的白岩湾尾矿库已经闭库，后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白岩湾尾矿库系在原址上重建，是全新的尾矿库，与原来的尾矿库没有承继关系。但拒不向该院提交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白岩湾尾矿库的相关资料。经该院向花垣县安全生产管理监督局调查，白岩湾尾矿库2003年由海丰公司、金洋公司、兴安公司、同力公司共同出资建立，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2007年10月被湖南省安全生产管理监督局认定为危库，整改至2012年9月合格，海丰公司为其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2年11月经资产重组，海丰公司成为三立集团全资子公司，申请将“海丰公司白岩湾尾矿库”变更名称为“三立集团白岩湾尾矿库”。四家公司共同建立的白岩湾尾矿库与现安全生产许可证登记在三立集团名下的白岩湾尾矿库属同一座尾矿库。根据以上事实，白岩湾尾矿库在股权、债权债务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2012年三立集团因资产重组无偿取得白岩湾尾矿库的使用权和收益，应在受益的范围内承担合同责任。在庭审中，三立集团拒不提交自己受益的证据，应与金洋公司、海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五、原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被告三立集团、海丰公司向该院提交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2015）州民三终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田明进构成重复起诉。经查，该裁定书的主体是原告田明进，被告是三立集团、海丰公司，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裁定结果是驳回原告田明进的起诉。两案的诉讼主体、诉讼请求、案由均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驳回起诉的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告田明进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花垣县海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湖南三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花垣县金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退还原告田明进尾矿排放预付款2800000元；二、驳回原告田明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被告海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湖南三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00元、花垣县金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作为债权转让纠纷，有效债权的存在，是债权转让的根本前提，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滕骏公司对三立集团、海丰公司、金洋公司、同力公司、兴安公司是否享有真实存在的债权。首先，滕骏公司向白岩湾尾矿库交纳尾矿排放款280万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事实上形成了尾矿排放的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该笔280万元尾矿排放款排放时间、排放数量、结算以及如果没有排放是否可以转为债权等具体事项。双方就尾矿排放合同关系的解除也没有通过诉讼或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的尾矿排放合同关系尚未转化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所转让的债权尚未真实存在。其次，2015年7月21日，滕骏公司与田明进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滕骏公司）自愿将2007年5月向白岩湾尾矿库已经交纳的280万元尾砂排放款的债权及其项下的其它权益一并转让给乙方（田明进），由乙方享有和行使该债权的全部权益。甲方不再对已经交纳的280万元的尾矿排放款享有任何权益”。从该协议的名称及内容来看，该协议并不是单纯的债权转让协议，而是转让280万元尾矿排放的权益，也即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根据《合同法》第8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而本案中滕骏公司在尾矿排放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田明进并未征得相对人的同意，不产生法律效力。金洋公司虽未提起上诉，但一审判决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23条第二款规定，本院依法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三立集团、海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4民初23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田明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均由被上诉人田明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柏林审判员  陈春亮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向俊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同，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