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36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雅俊，女，汉族，1963年3月1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代理人：钟翠芳，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靳琦，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江明，男，汉族，1953年5月1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江新，男，汉族，1966年6月20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江利，男，汉族，1969年8月1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建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晋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江霞，女，汉族，1955年10月15日出生，乌鲁木齐市41中退休教师，住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江梅、女，汉族，1963年1月出生，新疆师范大学职工，住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江燕、女，汉族，乌鲁木齐市31中退休教师，住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江华，女，汉族，1957年10月3日出生，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江荣，女，汉族，1973年3月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以上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江勇，男，汉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公安分局警察，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山路289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江勇，男，汉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公安分局警察，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长海，男，汉族，1960年1月1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址不详。 委托代理人：蔺红，女，汉族，1963年9月16日出生，乌鲁木齐市恒垄热力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 申请再审人郭雅俊因与被申请人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朱江霞、朱江燕、朱江荣、朱江华、朱江勇、孙长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11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请再审人郭雅俊的委托代理人钟翠芳，被申请人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的委托代理人白建新，被申请人朱江霞、朱江燕、朱江荣、朱江华的委托代理人朱江勇本人，被申请人孙长海的委托代理人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9月24日，郭雅俊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起诉称，1999年我与朱江明等共同合伙投资承包乌鲁木齐县萨尔达坂乡西湾村煤矿，承包期限到2005年11月。2002年3月11日六位合伙人共同签订了一份《企业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各位合伙人的投资份额以及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但是在合伙承包西湾村煤矿期间，朱江明、朱江新和朱江利三人一直非法把持着煤矿的经营管理，不准其他合伙人参与过问，使用非法手段阻止和剥夺我行使合伙人权利，并强行霸占着煤矿的经营收入，2005年4月西湾村煤矿的承包协议被依法解除，至我方起诉前仍未拿到应得的合伙分红利润，朱江明、朱江新和朱江利三人非法侵占行为，严重侵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 被告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辩称，郭雅俊要求我方三人承担分红，没有法律依据，对方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方给其造成损失；其诉讼是重复诉讼，在郭雅俊起诉前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及朱江清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其实双方之间就是合伙期间的财产清算问题，其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企业亏损分红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两份审计司法鉴定书，该煤矿在经营期间是亏损的，因此请求法院驳回郭雅俊的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承担的是无限连带责任，而郭雅俊现要求我方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朱江霞、朱江梅、朱江荣、朱江华、朱江燕、朱江勇、孙长海表示同意原告郭雅俊的诉讼请求。 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2年3月1日，郭雅俊与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孙长海及朱海清签订《企业协议》。出资比例为：朱海清出资112000元，实得股份13.2%；朱江明出资206567元，实得股份29.35%；朱江新出资40943元，实得股份4.83%；朱江利出资36493元，实得股份4.3%，郭雅俊出资383748元，实得股份45.23%；孙长海出资26150元，实得股份3.08%，各合伙人一致同意按以上出资比例作为盈余分配和债权债务承担的依据；协议期限和煤矿承包合同期限相同，自1999年6月1日至2005年11月30日；合伙人共同推举朱江明为业务主管，郭雅俊为财务主管，同时注明郭雅俊的财务主管权限由他人代理。在合伙经营过程中，2004年12月10日因拖欠乌鲁木齐县萨尔达坂乡村委会煤矿承包费，乌鲁木齐县法院判决解除了双方的承包合同，2005年4月25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审判决。该煤矿于2005年4月停止经营。2003年9月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法院委托新疆国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乌鲁木齐县萨尔达坂乡西湾村煤矿自1999年至2002年12月底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新疆国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新国会所审鉴字（2003）第6号审计司法鉴定书，结论为“自1999年至2002年利润总额亏损346653.99元”。2004年10月10日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法院委托新疆国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乌鲁木齐县萨尔达坂乡西湾村煤矿合伙经营期间（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5月31日）资产及盈亏状况进行评估，审计司法鉴定书载明“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5月31日原会计账面数累计亏损356279.80元”。2004年11月18日乌鲁木齐县达坂城区法院又委托新疆正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乌鲁木齐县萨尔达坂乡西湾村煤矿自1999年6月至2005年5月期间煤矿的产量、生产成本、销售价格及经济效益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载明的开采资源量计算依据是矿井提供的实际生产资料，矿井采用的采煤方法为仓储式，因此确定的回采率为70%，据此计算该煤矿B4、B5两层煤的开采总和为20.87万吨，参考附近煤矿成本费用包括：1、材料费；2、动力费；3、工资及福利费；4、修理费；5、其它支出；6、折旧费；7、维检费；8、其他费用，通过分析附近煤矿的生产成本在37.03元/t—44.40元/t之间，据此确定该煤矿的平均生产成本为40.50元/t；煤炭的平均销售价格为64元/t,吨煤的平均销售税金及资源税为6.93元/t,吨煤所得税平均为5.47元/t,煤矿企业盈利的纯利润为231.66万元。审理中朱江明对该司法鉴定中的煤矿回采率及安全费、维检费未计入生产成本等问题提出异议，法院在询问鉴定人员孟庆新时，其认可鉴定书中不含有建井工程费及运费。后鉴定部门针对朱江明提出的质询，答复为回采率及成本计算是结合周围的煤矿，及对现场的调查和工作经验确定的比例。另，审理中双方均认可2004年该煤矿发生伤亡事故产生的赔偿支出，在此次司法鉴定中也未予以审核。后朱江明申请延续上述两份财务审计报告的审计时间，委托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该煤矿自2004年6月1日至2005年4月30日煤矿关闭时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其结论为“经营状况为亏损143895.73元”。2005年11月18日，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委托乌鲁木齐市国发价格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煤矿房产及设备等进行价格评估，该报告中评估的房产及设备价值为1437830元。2007年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与吴志强签订托管协议，将煤矿剩余资产交由吴志强管理。经查托管资产目前情况不明。 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本案中，原告郭雅俊要求分割合伙收益，参照新疆国信会计师事务所和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最终确认西湾村煤矿在合伙期间系亏损，不存在合伙盈余，再参照乌鲁木齐市国发价格事务所的估价报告可以确认合伙财产由原始出资的810000元增值为1437830元，由于合伙企业管理问题，原告郭雅俊现主张的分红与合伙财产已经混同，其要求分割的分红利润应以现有资产价值为准即1437830元。由于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在未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上述合伙资产交由他人管理，致使资产情况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七条“合伙人对本法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始得执行的事务擅自处理，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其三人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另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案件曾对在经营过程中合伙人在煤矿财务报销的个人支出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应从个人分配款项中扣除。具体数额如下： 1、2003年9月新疆国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新国会所审鉴字（2003）第6号审计司法鉴定书报告确认朱江新报销药费1270元，水电费、物业费共计8514.11元，朱江明报销药费575元，朱海清报销药费2592.43元，朱江明的妻子常玉梅名下报销手机费3674元，以上共计16621.04元应当从合伙人各自应分配的数额中予以扣除。 2、王秀兰住院费及药费33716.46元，因王秀兰系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的母亲，同时又是郭雅俊的婆婆，其在煤矿报销的费用不应计入煤矿的支出，应当由上述合伙人平均承担，从应分得的款项中扣除。 参照资产评估报告所确认的1437830元、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及上述扣除费用数额，本院确认各合伙人应分数额为：1、朱海清实得股份13.2%即为189793.56元，朱海清已去世，其生前有九个子女，朱江明、朱江新及朱江利作为朱海清的儿子，亦应当同时继承朱海清享有的份额，本案中朱江霞、朱江梅、朱江燕、朱江荣、朱江华、朱江勇系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故朱海清应分配的数额由九位继承人平均分配21088.17元；2、朱江明实得股份29.35%即为422003.11元，扣除不应由煤矿承担的手机费3674元，医药费575元，王秀兰住院费及药费8429.12元，应为409324.99元，同时分配朱海清的份额后为430413.16元；3、朱江新实得股份4.83%即为69447.19元，扣除其报销的药费及物业、水电费等费用8514.11元，王秀兰住院费及药费8429.12元，应为52503.96元，同时分配朱海清的份额后为73592.13元；4、朱江利实得股份4.3%即为61826.69元，扣除不应由煤矿承担的王秀兰住院费及药费8429.12元，应为53397.57元，同时分配朱海清的份额后为74485.74元；5、郭雅俊实得股份45.23%即为650330.51元，扣除不应由煤矿承担的王秀兰住院费及药费8429.12元，应为641901.39元；6、孙长海实得股份3.08%即为44285.16元。以上各合伙人应分款项由原告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共同给付其他合伙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3）水民一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给付被告朱江霞21088.17元；二、被告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给付被告朱江梅21088.17元；三、被告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给付被告朱江燕21088.17元；四、被告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给付被告朱江荣21088.17元；五、被告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给付被告朱江华21088.17元；六、被告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给付被告朱江勇21088.17元；七、被告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给付原告郭亚俊641901.39元；八、被告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给付被告孙长海44285.1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386.20元，由被告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负担9578.17元，郭雅俊负担7808.03元。 郭雅俊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企业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朱江明完成了2002年—2005年各年度的产量任务，则有权获得其他股东奖励的5%股份，完不成则还按出资比例计算。原审法院认定的审计报告确认煤矿一直亏损未完成相应年产量，故朱江明应获得的股权应当以出资所占的股份比例确认为25.63%，而不应按实得股份计算。2、由于煤矿一直由朱江新、朱江明掌控，时任会计的朱江华陈述煤矿的会计凭证虚假成分较大，而司法审计全部采用这些虚假凭证，据此作出的审计结论必然存在多计成本、少算利润等重大错误，根据计算审计报告少计入可调增利润额3050773.43元。原一审法院于2005年5月委托新疆正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煤矿进行了产量、单位测评，认定煤矿净利润为231.66万元，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2006）水民一初字第1646号民事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共同答辩称,煤矿会计是由朱江勇聘请，运费在第一次诉讼过程中朱江利已提交发票。盈亏情况经过三次审计确认是煤矿是亏损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朱江霞、朱江梅、朱江燕、朱江荣、朱江华、朱江勇、孙长海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郭雅俊一致。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02年3月1日郭雅俊与朱江明、朱江新等六名合伙人签订的《企业协议》第一条中对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出5%技术股的金额及抽出技术股后的实得股份作了明确约定，虽然合同中对朱江明取得技术股的前提进行了约定；2002年完成原煤产量4万吨，2003年至2005年完成产量6万吨，完成任务按实得股份计算。完不成任务按出资比例计算，但同时也注明了“政策性停产,时间除外”的例外情况；即出现此情况时不认为朱江明未完成任务，朱江明仍有权取得技术股。在实际经营期间，2003年12月9日乌鲁木齐县安监局出具《证明》一份，证实了乌鲁木齐县所属煤矿接连发生亡人事故，故市县两级政府要求所有县所属烧矿立即停止一切作业，只许整改，不允许生产的情况，此情形应当认定为属于《企业协议》中约定的“政策性停产”,朱江明因此未完成任务，但并不影响其按实利股份比例分得利润。另外，六名合伙人中朱江明、朱江新、孙长海对朱江明按29.35%分配利润均未提出异议或诉讼，应视为对此约定的认可，故原审法院按此比例进行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郭雅俊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郭雅俊上诉称原审法院采信的由新疆国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是根据虚假的会计凭证作出，不能真实的反映企业的亏损与利润，但其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会计凭证存在虚假、不实支出或其他明显不合理的费用，亦无证据证实司法鉴定书对鉴定事实存在错误，故其要求不予采信新疆国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的理由证据不足，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参照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合伙财产，对不应由合伙人承担的费用，如药费、手机费、王秀兰的住院费等均已扣除，并未判令郭雅俊与其他合伙人承担，因而原审法院对新疆国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新国会所审鉴字（2003）第6号审计司法鉴定书的认定和适用并无不当。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9.01元，由郭雅俊负担。 申请再审人郭雅俊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依据新国会所审鉴字（2005）第15号审计司法鉴定书中记载，本案所涉合伙体对外享有债权，该款项应作为合伙利润予以分割；新天会司鉴所【2012】审鉴字第15号审计司法鉴定书中载明双方合同体截止到2005年4月30日拥有价值452993.99元的沫煤存货，但是原一、二审均未对该资产进行分割；2、依据双方当事人《合伙协议》约定，在被申请人朱江明任矿长期间，只有完成了约定产值才能享有技术股奖励，并以此作为利润分配依据，但是依据本案所有的鉴定报告，该合伙体经营期间煤矿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合同约定的分配条件并未成就,原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再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 被申请人朱江明、朱江新、朱江利共同答辩称，申请再审人郭雅俊所提交的新国会所审鉴字（2005）第15号审计司法鉴定书仅审计至2004年，原审法院所采纳的鉴定报告中已囊括了合伙企业的所有账款，并不存在申请再审人郭雅俊所主张的欠款及沫煤价值未予分割，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且已经考虑所有应扣减内容。请求再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申请人朱江霞、朱江燕、朱江荣、朱江华、朱江勇、孙长海共同答辩称，同意申请再审人郭雅俊的申请再审理由，请求再审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原审期间委托乌鲁木齐市国发价格事务所对本案所涉合伙体资产进行评估，该所于2005年12月6日作出乌国价评报字（2005）第2237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确定截止至2005年年底西湾村煤矿所有资产包括房屋、设备及车辆等共计价值1437830.00元。依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郭雅俊对上述评估结果予以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合伙体的分配比例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申请再审人郭雅俊与被申请人朱江明等人所签订的《企业协议》中约定：“朱江明任矿长期间，各股东同意抽出5%的股份作为技术股，予以奖励。前提是（1）2002年完成原煤产量肆万吨，2003年至2005年完成产量陆万吨，完成任务按实得股份计算。完不成任务，按出资比例计算。（政策性停产，时间除外）（2）朱江明被吊销矿长资格或完不成生产任务，不享有技术股。”依据上述约定，朱江明享有按照实得股份分红的前提条件为完成约定的年生产量，并非合伙体盈利，故申请再审人郭雅俊再审期间以鉴定报告认定合伙体亏损为由主张应依据出资比例分红的申请再审理由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双方协议中约定了因政策性停产所导致的产量不足不影响分红比例，而原审查明的因乌鲁木齐县所属煤矿接连发生亡人事故，乌鲁木齐县安监局要求包括西湾村煤矿在内的县所属煤矿停产整改确属双方约定的“政策性停产”，故原审依据《企业协议》中约定的实得比例为分配依据并无不当，申请再审人郭雅俊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对本案所涉合伙资产的分配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依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乌鲁木齐市国发价格事务所出具的估价报告系针对本案所涉合伙体西湾村煤矿截止至2005年年底合伙资产的评估，该报告评估内容中并未包含申请再审人郭雅俊再审期间所主张的沫煤及未收回债权，申请再审人郭雅俊并未对该评估结果提出异议，且依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申请再审人郭雅俊对上述报告结果亦予以认可，故原审依据上述评估报告结果确定西湾村煤矿截止合伙终止时的资产状况，并以此作为分配合伙资产依据并不不妥。申请再审人郭雅俊主张原审存在漏判的申请再审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申请再审人郭雅俊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蓉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布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