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泗商初字第564号
原告：郭辉。
委托代理人：袁法群、朱林霞。
被告：张校明。
委托代理人：陈林莲、宋方旦。
原告郭辉为与被告张校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瑛独任审判，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辉的委托代理人朱林霞，被告张校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方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浙江磬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磬基公司）27.2%的股权以13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价款于2013年1月1日前交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60000元及利息损失14822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6.15%自2013年1月2日暂计至2014年10月2日止，此后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按2013年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2012年12月初，因磬基公司经营需要，原告希望引进投资人，解决磬基公司经营资金问题。原告多次向被告借款后，希望被告能够长期提供资金支持。经协商，被告与原告及磬基公司股东李永清、陈维隆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受让包括原告在内的原三名股东合计34%的股权，股权转让款合计170万元；原股东将170万元股权转让款出借给磬基公司，并与磬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该款项主要用于磬基公司日常经营。《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签订后，应工商部门要求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磬基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日，磬基公司与原股东之间就170万元借款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书》。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根据磬基公司日常经营需要，于2012年12月18日起至2013年5月9日期间，向磬基公司帐号合计支付7353000元，其中包括了17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磬基公司经营需要的其他暂借款。而磬基公司于2013年3月6日起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向被告归还了暂借款合计5650121.1元，往来冲抵后相差刚好170万余元，该款项即是被告支付给原股东三人的股权转让款。2014年5月31日，经磬基公司财务核对，原告郭辉及股东李永清，均已按《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及《借款合同书》约定，获取借款利息。由此也印证了原告及股东李永清将股权转让款出借给磬基公司的事实。综上，被告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原告也已收到该款项，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股权转让协议、磬基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原、被告建立股权转让关系的事实。
2、磬基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原告已依约交付了股权的事实。
3、证明函、公司领导工作职责分工安排。证明被告在磬基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工作，磬基公司财务进出由被告个人负责的事实。
4、银行凭证一组。证明原告与被告分别与磬基公司银行往来款情况。
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2均来自于工商部门，系工商办理变更登记材料，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三份证据材料系原被告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并于2012年12月31日签署《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后，为方便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使用。证据3超过举证期限，且因材料出具方是磬基公司，目前磬基公司的公章保管在原告处，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全面，没有提供转账凭证。经被告核对后存在以下问题：被告和公司间的遗漏2013年7月18日5万元、2014年6月13日19800元、2012年12月18日10万，2012年12月31日10万，2013年1月8日10万，合计369800元。原告和公司间遗漏2013年7月份公司打出给潘平账户的9300元，9月4日还给原告的193000元。通过这两份证据能证明被告和公司的进出余额是170多元，和转让款正好相符。通过打款记录，到2013年12月31日为止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列出为原告向公司的借款。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
2、广发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账户对手信息交易明细表；
3、借款合同书三份；
4、QQ记录及2013年（1-12）股东利息结算说明（电子版打印件）。
证据1-4共同证明2012年12月31日，被告与原告及案外人李永清、陈维隆签订《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受让原告及李永清、陈维隆部分股权，股权转让款合计170万元整；《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前言部分第5点约定，为了进一步解决磬基公司的经营资金……原股东郭辉、李永清、陈维隆（签订借款协议）同意将本次股份买卖和转让后的转让款合计170万元，出借给公司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周转，故各方合意由被告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至公司账号；被告已实际支付1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及李永清、陈维隆与磬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将合计170万元股权转让款出借给公司，并结算利息之事实。
5、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工商部门提供的格式版本，签订该三份协议仅是新老股东之间为办理工商变更备案之用。
6、净资产盘点及附件。证明2012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买卖和转让协议》时对公司净资产进行盘点的事实。截止到该时间磬基公司拖欠原告155000元。
7、审计报告及附表。证明磬基公司委托浙江中际会计师事务所就公司2013年度的财务往来进行审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相应审计报告的事实。在资产负债表“其他应付款”及“附表11、其他应付款”的期末余额均为3202161.68元、金额较大的有上海循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50000元、广州泰利斯软件科技有限公司110000元、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69537.06元。
8、被告与财务李淑芹的邮件往来及附件（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收到公司财务李淑芹的邮件，邮件内容为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明细，具体为附件名为《磬基信息资产分析2013-12-31李》。2、根据附件表格中“应付账款”一表所示，贷方部分合计340413.56元，其中应付上海循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50000元、广州泰利斯软件科技有限公司110000元、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69537.06元，该内容与审计报告相互印证，证明邮件内容就是审计报告明细。根据附件表中“公司问个人借款”账面余额为2861748.12元，该金额与“其他应付款个人部分”一致，其中，欠郭辉1220094.99元、李永清374000元。“应付账款”贷方部分340413.56元与“公司问个人借款”账面余额2861748.12元合计3202161.68元，与审计报告其他应付款期末余额完全一致。
9、原、被告间聊天记录（QQ截图）。证明原告曾向被告发往来邮件，欲受让被告26%的股权，并向被告支付1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还要求当时正在起诉的545000元的案子撤诉。
10、招商银行账户对手信息交易明细表。证明2012年12月18日，2012年12月31日，被告向磬基公司汇款合计20万元；2013年1月8日支付原告10万，合计30万元的事实。
11、招商银行账户对手信息交易明细表。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遗漏了2014年6月13日被告支付给磬基公司的19800元。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均没有实际履行。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转账中未能体现股权转让交接点，没有出现过170万元、17万元的款项转入磬基公司的情况。往来款是被告与磬基公司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股东利息结算说明未经任何人签字及盖章。证据5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载明公司欠原告155000元，但是之后公司与原告有很多往来款，不能证明公司和原告间的借款仅有155000元。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审计目的是为了公司软件进行年检所用，不能证明被告欲证明的内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据财务李淑琴所述，附表并非她制作，对该资产分析表的内容有异议，不能真实反映公司的财务状况。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说过要受让被告股权一事。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磬基公司是相对独立的主体，被告打给公司和原告是两个概念。
被告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后，向本院提交了补充证据：
12、股东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结算说明。证明截止到2013年9月30日，被告支付到磬基公司的款项已转成原告出借给磬基公司的借款。
13、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照片）。证明李永清欲将34万的股份转让款及34000元的利息组成的债权转让给李彤华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磬基公司未出具过该证据，磬基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如是股权转让款，应由公司股东之间结算而不应该以公司的名义出具。即使以公司的名义出具，也应由出让股东与受让股东签字确认。被告曾任公司财务总监，有机会接触公司公章，该份证据可能是被告私自出具的，且从公章盖章的位置看，极可能是先盖章后打印的。证据13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原告并为此补充提供证据5、磬基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一份，证明磬基公司未出具过被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客观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且磬基公司掌握公章，该证据的证明力极小，不能否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
本院对证据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3、5因出具的单位与本案当事人间存在利害关系，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4中QQ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能认定，其中2013年（1-12）股东利息结算说明没有相关人员签名，真实性也不能认定。证据5同原告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确定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9均系邮件往来及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能认定。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系由磬基公司出具，加盖有该单位公章，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13不是原件，不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磬基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于2006年4月12日。在2012年12月30日前该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为：原告持股80%，陈维隆持股10%，李永清持股10%。2012年12月31日，原告、陈维隆、李永清共同与被告签订《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一份，载明：“2、磬基公司由原股东转让部分股权、新股东认购的方式引进投资者，进行股权重组……3、磬基公司在本次股权重组后，其持股比例变化情况如下：郭辉由80%变更为52.8%，陈维隆、李永清均由10%变更为6.6%，张校明由0变更为34%。4、截至2012年12月31日，磬基公司除知识产权、产品著作权之外，其他净资产估算为149，286.00万元。4位股东一致认可，以上估算的净资产是磬基公司向郭辉的借款。具体见企业净资产盘点附件。5、为了进一步解决磬基公司的经营资金，股东张校明承诺再安排相关的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向磬基公司出借人民币170万元。同时磬基公司原股东郭辉、李永清、陈维隆（签订借款协议）同意将本次股份买卖与转让后的转让款共计170万元，出借给磬基公司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周转。为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二条转让额度及认购价格磬基公司原有股东本次分别转让34%的股份，合计170万股，股价为壹元注册资本以人民币壹元转让，由张校明以人民币170万元向原股东认购34%股份……第三条债权利率和付息日期、借款期限、还款优先度股东的债权利率为年利10%。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在每季的最后一日之前支付当期利息。借款期限：张校明股东介绍的出借人的170万元债权借款期限为1年，磬基公司1年期满需要归还给出借人。本次磬基公司原有股东债权的借款期限为2年期限，如果需要提前归还，则需由2／3以上股东代表同意，磬基公司方可归还借款。以上借款如果需要展期，需要磬基公司与出借人就借款事宜重新签订协议。
2013年1月1日，原告作为出让方与被告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出让方将拥有磬基公司27.2%的136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2、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格为1：1，转让价款为136万元，转让价款的交割方式为货币，2013年1月1日前交割。3、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3年1月1日。4、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同日，被告还分别与李永清、陈维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受让了该两人股权的3.4%。磬基公司于同日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事宜。2013年1月30日磬基公司办理了上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13年1月8日，原告作为贷款人，磬基公司作为借款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借款用途：本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活动。第二条、借款金额：人民币136万元整。第三条、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年利息为百分之十。第四条、借款和还款期限1、借款时间共2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贷款方将于2013年1月1日之前，将该款项一次性交到借款方财务部门。2、还款与利息：借款方按季度支付借款利息，每季度最后一天为利息支付日，借款方于借款到期当天偿还本金”等。另两名出让股权的股东李永清、陈维隆也分别与磬基公司签订了除与原告出借金额不同外其他内容相同的《借款合同书》。
原告以被告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而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曾于2013年1月8日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均确认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李永清、陈维隆签订的《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及上述各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应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哪一份协议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以及被告是否已交付了股权转让款。
关于争议一。本院认为，综观两份协议的内容可知，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与次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从内容上看，对于股权转让的合意、数量、价款等各项要件均无实质性的差异，只是后一份协议明确了转让价款的交付时间。故本院认定后一份协议虽系工商变更登记之用，但该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系前一份协议的补充。故两份协议均有效，均系双方当事人履行权利义务的依据。
关于争议二。被告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其中的100000元，已直接支付给了原告，其余1260000元，其已按照《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原告等出让人与磬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对于股权转让款的安排而直接将款项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汇入磬基公司账号。而原告除100000元外，对其余款项的交付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应承担证明其已履行了款项交付的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案涉股权转让款中的100000元，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本院予以确认。其余的1260000元，被告应举证证明。被告未提供原告等出让股东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收条等证据，也未提供其向该些出让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直接证据。被告对其支付股权转让款证明过程具体如下：被告未直接向原告等股权出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除了2013年1月8日应原告的要求，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外，其余的股权转让款均由被告汇款给磬基公司；依据原、被告提供的被告与磬基公司的银行往来账目及相关凭证，能计算出从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5月8日，被告通过银行汇款至磬基公司的款项合计7353000元，磬基公司汇款给被告的款项合计3919111.1元，扣除其中应计为被告应得利息的8000元，及2013年11月22日磬基公司汇款给被告的款项1699010元，两者相减，被告汇款给磬基公司的款项比磬基公司汇款给被告的款项多1742878.9元；该差额1742878.9元中有1700000元是被告共应支付的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位出让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另外的零头42878.9元加上磬基公司另应支付给被告的利息2121.10元，合计45000元为被告出借给磬基公司的借款本金；被告提供的证据12即磬基公司出具的“股东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结算说明”与该陈述相印证，该“说明”可证明磬基公司认可被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已转为原告向磬基公司的出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以该“说明”及其他证据进行推理的证明逻辑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被告提供的“股东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结算说明”虽加盖有磬基公司的公章，但其中第一条所载内容“截至到2013年9月30日，公司实际收到股东张校明股权转让款余额人民币1642878.90元，其中1260000.00为郭辉股权转让款，转为公司向郭辉的借款，计入其他应付款科目-
郭辉。340000.00为李永清股权转让款（李永清17万＋陈维隆17万），转为公司向李永清的借款，计入其他应付款科目-
李永清。42878.90及利息2121.10暂计入公司欠股东张校明借款。以上做调整凭证计入公司帐册”，该内容与磬基公司与被告之间款项往来显示的数额并不相符。从磬基公司与被告之间款项往来的具体账目看，至2013年的9月30日，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差额并非“说明”中载明的“1642878.90元”，与1642878.90元相去甚远。且被告对于该“说明”出处的陈述也存在矛盾之处。在本庭第二次庭审时被告陈述其与磬基公司之间并未就相关款项进行过结算。但在该次庭审后，被告却提供了加盖有磬基公司公章的该“说明”，被告在第三次庭审时还陈述磬基公司曾在2013年5、6月份也出具过类似的说明。被告的陈述前后明显不一致。该“说明”的客观真实性不能确认。二、本院对相关凭证审查后发现，被告所称的上述通过银行汇款到磬基公司的款项，在磬基公司的银行凭证中摘要为“交款”，会计科目为“其他应付款／个人往来”，银行回单凭证记载的附言为“张校明借款”、“借款”、“项目款”、“XM”、“wl”、“jk”等，从未出现有“股权转让款”的字样；而磬基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到被告的款项，在网上银行记账凭证（回单凭证）所列的资金用途为“其他合法款项”，磬基公司领（付款）凭证列明的用途为“还款”，会计科目中列为“其他应付款／个人往来”。该些凭证仅能证明被告与磬基公司之间款项往来频繁，名目繁多，被告本人也无法说明哪一笔或哪几笔是具体指向股权转让款，被告仅截取其中的一个时间段进行简单地加减，认为存在的余额就是股权转让款，理由不充分。三、被告所称的该些款项往来中被告汇款至磬基公司的时间跨度从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5月8日，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时间是2013年1月1日，时间上不相符。被告所称的有两笔合计20万元的款项甚至支付在《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更是无法说明该款项与时间在后的股权转让有关。四、依据股权转让的一般交易方式，股权转让款应交付给出让人本人或其指定的收款人。本案中《股权买卖与转让协议》虽约定出让股东应将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出借给磬基公司，但没有约定由受让人将股权转让款直接交付至磬基公司。而且受让人在交付款项时或磬基公司在接收款项时均不对款项系股权转让款进行说明，在款项交付后出让人与受让人之间或与磬基公司之间也从未就股权转让款已到位一事进行确认，均与常理不符。五、被告以其提供的证据7、8，认为原告已收取由被告支付至磬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原告向公司的出借款而产生的利息，但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原告与公司间也是资金往来频繁，即使原告确实收取了借款利息，也无法确定计息的借款本金来源与被告的股权转让款之间的直接对应性。故被告对辩称其已将其余股权转让款交付给磬基公司的辩称意见所提供之证据尚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的事实清楚，被告对此也不持异议。但被告除支付原告认可的100000元股权转让款外，余款未支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应支付余款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5.6%计算，从2013年1月2日计至2014年10月2日，利息损失为125048元。原告诉讼请求中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校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辉股权转让款1260000元，赔偿郭辉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25048元（利息损失已计算至2014年10月2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5.6%另计），合计1385048元。
二、驳回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374元，由郭辉负担1501元（已预交），张校明负担16873元。其中张校明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高 瑛
人民陪审员 陈顺根
人民陪审员 方杏妹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