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9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信隆车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陆渡镇。
法定代表人：廖学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一松，江苏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多纳利车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新吴街3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婷，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巧，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仓信隆车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多纳利车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纳利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由多纳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未对账、未开票部分不应支付价款，根据双方2014年12月前的交易看，均是先对账并开票的，双方仍应沿用这种习惯。二、关于材质，信隆公司的品保人员是无法检测材质的，只有通过实验分析才可以确定。并且，无论是SCM435RAW还是10B21，都是要经过热处理的。信隆公司在材料分析检测后立即与多纳利公司进行沟通，并讨论处理方式，当时多纳利公司承诺余款不再索要。因多纳利公司知晓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信隆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不受检验期间的限制。三、无论信隆公司何时提出质量异议，均不影响SCM435RAW与10B21材质之间有差价的事实，应当支持信隆公司的减价请求。
多纳利公司辩称，一、未对账、未开票的送货事实已由多纳利公司提交送货单予以证实，信隆公司应支付货款。二、多纳利公司从供货开始就是按照“10B21热处理”材质价格进行供货，该材质是信隆公司至多纳利公司看样后确定采购的，且货物已经信隆公司验收并使用。三、多纳利公司向信隆公司所供货物均是同时期、同产品中偏低的，信隆公司不存在差价损失。
多纳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隆公司支付货款87301.06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9月2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信隆公司承担。
一审中，多纳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6月27日期间的《订购合同单》47份、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的送货单65张、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每月的对账明细10份、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的增值税发票10张、付款凭证5份，具体如下：
序号合同单号时间品名规格数量金额(元)送货单编号送货时间收货人签收对账、开票金额12014年8月太仓信隆对账明细：5次送货，共计18352元；多纳利开票18352元2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00038012014/8/29有，另有ＸＸ签字序号2-72014年9月太仓信隆对账明细：6次送货+合同号4210157950刹车座螺丝30000件，共计18924元；多纳利开票18924元；3止栓9*6.2*12L1000000038022014/8/29有，另有ＸＸ签字4水壶螺母M5300000038032014/8/29有，另有ＸＸ签字5止栓9*6*12L300000038042014/8/29有6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00038052014/9/13有，另有ＸＸ签字7水壶螺母M5500000038062014/9/13有，另有ＸＸ签字8止栓9*6*12L500000038072014/10/8有序号8-152014年10月太仓信隆对账明细：8次送货，共计13760元；多纳利开票13760元9止栓9*6.2*12L500000038082014/10/8有，另有ＸＸ签字10水壶螺母M5500000038092014/10/8有，另有ＸＸ签字11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00038102014/10/8有，另有ＸＸ签字12止栓9*6.2*12L1000000038112014/10/8有，另有ＸＸ签字13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00038122014/10/15有，另有ＸＸ签字14止栓9*6.2*12L1000000038142014/10/15有，另有ＸＸ签字1542101628852014/10/10水壶栓STRAW5000220.0100038132014/10/15有，另有ＸＸ签字16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00038152014/10/24有序号16-212014年11月太仓信隆对账明细：6次送货，共计24440元；多纳利开票24440元17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00038162014/10/28有，另有ＸＸ签字18止栓9*6*12L500000038172014/10/28有1942101622322014/9/29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999.9900038192014/11/6有，另有ＸＸ签字2042101622332014/9/29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999.9900038202014/11/6有，另有ＸＸ签字2142101628862014/10/10水壶栓STRAW5000220.0100038182014/11/6有，另有ＸＸ签字2242101652582014/10/27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999.9900038212014/11/24有，另有ＸＸ签字序号22-282014年12月太仓信隆对账明细：7次送货，共计24583元；多纳利开票24583元2342101657752014/10/30止栓9*6.2*12L8000352.0100038242014/12/1无，注快递名称2442101657762014/10/30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999.9900038222014/11/24有，另有ＸＸ签字2542101657772014/10/30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999.9900038262014/12/15有，另有ＸＸ签字2642101678322014/11/18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999.9900038252014/12/11有，另有ＸＸ签字2742101680022014/11/19止栓9*6.2*12L5000220.0100038272014/12/15有，另有ＸＸ签字2842101691692014/11/26S型导线环SPCCRAW501100038232014/12/1无，注快递单号2942101689512014/11/24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999.9900038292014/12/24有，另有ＸＸ签字序号29-352015年1月太仓信隆对账明细：9次送货，共计28880元，制表人：杨春菊；昆山多纳利开票28880元3042101698932014/12/3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999.9900038352015/1/9（7500件）有，另有ＸＸ签字00038362015/1/14（12500件）3142101700702014/12/4止栓9*6.2*12L1000044000038322015/1/6有，另有ＸＸ签字3242101712882014/12/15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999.9900038372015/1/19有，另有ＸＸ签字3342101717882014/12/18止栓9*6.2*12L5000220.0100038282014/12/24有，另有ＸＸ签字3442101725102014/12/25止栓9*6.2*12L5000220.0100038302014/12/30无，注快递单号3542101731152015/1/4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500009999.9900038312015/1/6（30000件）有，另有ＸＸ签字00038342015/1/9（20000件）3642101719842014/12/22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400007999.9900038432015/2/2有，另有ＸＸ签字序号36-422015年2月太仓信隆对账明细：7次送货，共计17744元，制表人：杨春菊；昆山多纳利开票17744元3742101735792015/1/8水壶栓STRAW300013200038382015/1/19有，另有ＸＸ签字3842101717892014/12/18止栓9*6.2*12L5000220.0100038392015/1/19有，另有ＸＸ签字3942101717902014/12/18止栓9*6.2*12L1000044000038422015/2/2有，另有ＸＸ签字4042101742352015/1/16刹车座螺丝SPHCRAWR17.5*19.5*11.41000820.0100038402015/1/19有，另有ＸＸ签字4142101740982015/1/15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400007999.9900038442015/2/2有，另有ＸＸ签字4242101743392015/1/19水壶栓STRAW300013200038412015/1/21无，注快递单号4342101759452015/2/5止栓9*6.2*12L1000044000038462015/3/5无，注快递名称序号43-462015年3月对账明细：4次送货，共计1761.06元，对账单上有沙利云签字；昆山多纳利开票1761.06元4442101764262015/2/13止栓9*6*12L15000660.0100038452015/3/5无，注快递单号4542101774282015/3/3止栓9*6*12L7024309.0600038472015/3/12无，注快递单号4642101770482015/2/28止栓9*6*12L8000352.0100038482015/3/12有4742101771222015/2/28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699.9900038502015/3/24有，另有ＸＸ签字序号47-512015年4月太仓信隆对账明细：5次送货，共计17628元，制表人：沙利云；昆山多纳利开票17628元4842101779102015/3/5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699.9900038492015/3/24有，另有ＸＸ签字4942101783972015/3/11水壶栓STRAW20008800030042015/4/8无5042101788802015/3/17止栓9*6.2*12L1000044000030032015/4/8无，注快递单号5142101793842015/3/23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699.9900030052015/4/17有，另有ＸＸ签字5242101767532015/2/14止栓9*6*12L10004400030112015/5/12有，另有ＸＸ签字序号52-592015年5月太仓信隆对账明细：8次送货，共计12588元，制表人：沙利云；昆山多纳利开票12588元5342101800772015/3/31止栓9*6.2*12L1000044000030072015/4/22有，另有ＸＸ签字5442101803932015/4/7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699.9900030062015/4/22有，另有ＸＸ签字5542101814672015/4/17止栓9*6*12L10004400030082015/5/5无，注快递单号5642101823562015/4/24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300005699.9900030122015/5/12有，另有ＸＸ签字5742101829112015/4/29水壶栓STRAW400017600030092015/5/9无，注快递单号5842101831602015/5/4止栓9*6.2*12L1000044000030132015/5/12有，另有ＸＸ签字5942101833042015/5/5止栓9*6*12L10004400030142015/5/12有，另有ＸＸ签字6042101855862015/5/19刹车座螺丝27.5*7.98SCM435RAW400007599.9900030152015/6/1有，另有ＸＸ签字序号60-612015年6月，未对账，未开票；合计金额8039.99元6142101858732015/5/21止栓9*6.2*12L1000044000030162015/6/16有，另有ＸＸ签字6242101874342015/6/9水壶栓STRAW20008800030172015/6/24无，注快递单号，附快递单序号62-642015年7月，未对账，未开票；合计金额660元6342101881502015/6/17止栓9*6.2*12L1000044000030192015/7/13无，注快递单号，附快递单6442101892392015/6/27水壶栓STRAW300013200030182015/7/1无，注快递单号，附快递单多纳利公司称，多纳利公司、信隆公司于2014年8月起发生业务往来，每一笔业务均由信隆公司发送《订购合同单》至多纳利公司处，多纳利公司备货后通过货运或快递的方式发货给信隆公司，并由信隆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签收、品保ＸＸ验收签字。多纳利公司、信隆公司间系每月对账，由多纳利公司制作对账单后传真给信隆公司，信隆公司的财务核对后另行制作对账明细回传至多纳利公司处，多纳利公司依据信隆公司对账确定的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的对账明细中所涉货款信隆公司均已支付。由于2014年8月至12月的货款已经结清，故2014年8月至11月的部分合同及8月份的送货单未予保存。
对此信隆公司称，多纳利公司、信隆公司间的往来比较混乱，信隆公司对送货单上有信隆公司签字的收货事实没有异议，对信隆公司已付款金额没有异议，双方于2014年12月前的货款金额已经结清。多纳利公司、信隆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发生到2015年5月，对于2015年6月的三张送货单因没有信隆公司签字不予认可。在送货单上签字的ＸＸ系信隆公司的品管；信隆公司确实有杨春菊、沙利云这两个人，两人的职务是财务。
关于信隆公司辩称的多纳利公司送货至信隆公司处的刹车座螺丝系10B21材质，而非合同约定的SCM435材质，信隆公司举证信隆公司的总公司在深圳申请材质检测的检测报告复印件、2001年检验标准，检测报告中称检材不符合SCM435材质的要求。信隆公司于2001年制作的刹车座螺丝的检验标准中明确了产品规格、材质、检验项目、品质标准及检验仪器，其中材质为SCM435材质，检验项目包括长度、外径、牙纹、硬度、强度、外观、同轴度。在信隆公司发送给多纳利公司的订购合同单中涉及刹车座螺丝的均注明为“SCM435RAW”，直到2015年6月，信隆公司才重新改变原设计技术要求，将刹车座螺丝的材质从“SCM435RAW”变更为“10B21RAW”，信隆公司后续在其他供应商处采购的价格低于多纳利公司的价格。通常SCM435材质比10B21材质市场价要高出60%，材质硬度也不同，信隆公司在加工时所产生的损耗及加工成本也不同。
对此多纳利公司称，多纳利公司向信隆公司送货的刹车座螺丝所用材质确实是10B21材质，但均系经过热处理的，对于这一点信隆公司一直都是知晓并许可的。多纳利公司、信隆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是从2009年开始的，信隆公司从未给过多纳利公司其举证的2001年制作的检验标准，该标准应为信隆公司内部文件。信隆公司一开始找到多纳利公司采购产品，是直接到多纳利公司厂里看了现货后决定采购的，从一开始就一直都是使用10B21热处理材质，多纳利公司向信隆公司的报价也是按照10B21热处理材质进行的报价，2014年-2015年，同种类产品的税前单价均在0.18元左右，多纳利公司卖给信隆公司是0.17元每个，SCM435材质很少有厂家生产，因为生产成本高，价格也高，几乎没有市场。订购合同系信隆公司单方制作后发给多纳利公司的，多纳利公司就按照订单中的规格、数量发货，因为产品是一开始信隆公司看过并确认的，所以多纳利公司也没有在意订单中标注的材质。另外，每次送货时，多纳利公司均是带着合同、出货单一起，经信隆公司品保人员检测，检测的内容包括外观、尺寸、牙纹及功能性测试等，检测通过后才确认在送货单上签字，一般是由品保ＸＸ签字后，再由另一个主管签字。多纳利公司给信隆公司发货的所有产品，信隆公司均已使用并做成成品后发出，且2014年底前的所有货款也均已结清，可见信隆公司一直是知晓并认可的。关于“SCM435RAW”的外观与多纳利公司提供的“10B21热处理”的外观有明显差别，“RAW”不做表面处理，即毛坯，“SCM435RAW”是不需要做热处理的，所以是材料的原本颜色，光亮的银色，“10B21热处理”是经热处理后变成炭黑色，为此多纳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0B21毛坯的刹车座螺丝及10B21热处理的刹车座螺丝各一个进行比对，称SCM435毛坯与10B21毛坯的外观差不多，但与10B21热处理的外观明显不同。信隆公司则认为合同中约定“RAW”系指不做电镀处理，而不是不做热处理，但不管是多纳利公司所称的毛坯还是热处理，并不意味着信隆公司收货并使用的产品，就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信隆公司未付货款总金额为多少？二、未付款部分中涉及刹车座螺丝的货款是否应做减价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多纳利公司所举证据统计制作的表格中可以看出，多纳利公司、信隆公司于2014年12月前货款已结清部分的交易模式为：信隆公司发送订购合同给多纳利公司，多纳利公司针对每份订购合同均有对应的出货单，其中大部分系由信隆公司收货人员或相关人员签字，并由品保签字，小部分系通过快递的方式，亦在出货单上标注快递单号；多纳利公司、信隆公司系每月对账，信隆公司财务人员制作的对账明细与多纳利公司的每一张出货单均能一一对应；多纳利公司按照该对账明细中确定的金额开具相应的发票，信隆公司的每笔付款均能与每月对账及发票的金额一一对应。
对于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已对账已开票部分（上表中序号29-59）：订购合同、出货单、对账明细及发票均能一一对应，且交易模式与往常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货款金额78601.06元予以认定。
对于2015年6、7月未对账未开票部分（上表中序号60-64）：其中序号60、61两笔交易的出货单均有信隆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且信隆公司明确对于有信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收货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两笔交易所涉金额8039.99元予以认定。序号62-64三笔交易，多纳利公司称系通过快递的方式交货，但未能提供已送达信隆公司或信隆公司已签收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三笔交易所涉金额660元不予认定。故该部分货款认定金额为8039.99元。
综上，已送货未付款部分的总金额为86641.05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信隆公司在收货时有验收的义务，双方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应当发现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本案中不管从产品外观颜色，或者按照信隆公司指定的检验标准检验，均能予以辨别，而信隆公司的专职品保人员在检验后未提出异议，并在出货单上签字确认。现所有产品均已投入使用，有部分已经付款，可见信隆公司对收货产品的材质及价格是认可的。另，即使如信隆公司所言，信隆公司在检测得知材质不符后，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多纳利公司提出过异议或索赔，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抗辩材质不符的问题，亦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信隆公司以材质不符为由要求减价的请求不予认可。
信隆公司应向多纳利公司支付货款86641.05元。关于多纳利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订购合同中约定60日准时付款，多纳利公司现按照最后一笔交易后多纳利公司制作对账的截至日，即2015年7月20日起60日，主张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多纳利公司主张从2015年9月2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太仓信隆车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昆山多纳利车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641.05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9月2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2元，由昆山多纳利车料有限公司负担16元，太仓信隆车料有限公司负担20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信隆公司向本院提交订购合同单、验收单、送货单、发票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其他供应商所供10B21材质的产品含税单价0.13元，故信隆公司存在差价损失。
多纳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单凭一份采购单不能确定该价格就是市场价。
本院认证意见，信隆公司二审举证均未提交原件，多纳利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信隆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进行印证，且仅凭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信隆公司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一审法院要求信隆公司对于多纳利公司庭审举证的10B21、10B21热处理两种实物发表意见，其提交书面意见称无法核实提供的系哪一个。一审法院要求信隆公司提交SCM435RAW样品，信隆公司称其并无SCM435RAW样品。
信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在检验时针对的是规格、尺寸、扭力、硬度等参数，至于是否热处理，在所不问。不管是否热处理，只要达到了我公司的参数，对我公司而言，均属于合格品，至于材质，在不做材质分析前，是无法检验的。
二审中，信隆公司对于多纳利公司供货期间10B21材质的产品市场价申请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多纳利公司与信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信隆公司与多纳利公司自2014年起发生持续的交易往来，对于多纳利公司交付的货物，信隆公司予以接收并由其品保人员予以检验，信隆公司也确认多纳利公司所交付货物符合其参数要求，属于合格品，因此信隆公司以其交易中的实际履行行为确认了多纳利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多纳利公司主张其交付的产品与SCM435RAW产品在外观上即可区分，信隆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在多纳利公司提交10B21热处理产品后明确无法提交SCM435RAW样品供比对，故应由信隆公司对于外观无法判断两者区别的抗辩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信隆公司的减价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信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元，由太仓信隆车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审 判 员 蒋毅颖
审 判 员 李晓琼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韩小安
书 记 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