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1刑终26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阳市白云区。2017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忠理，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18388。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农民，户籍地贵阳市白云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布依族，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系死者韦某4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男，2011年3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系死者韦某4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男，2012年11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系死者韦某4之次子。
二原告人法定代理人韦某1，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布依族，农民，系韦某2、韦某3之祖父。
三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州，修文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俊，男，1981年4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胜，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布依族，家电维修工，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河区支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江路榕筑
负责人：徐铭，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亮，男，苗族，1984年6月13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审理的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2月5日作出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某某，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某某，听取上诉人李某某和上诉人陈某某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陈某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套牌为“贵Ａ×××××号”中型自卸货车从修文县龙发沙厂往贵阳市白云区方向行驶，行驶至白龙大道中哨村与老龙田交叉口50米处时，被郭胜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追尾，造成贵Ｆ×××××号车驾驶员郭胜受伤，乘车人韦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某驾车逃离现场。经修文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郭胜准驾不符驾驶机动车且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韦某4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死者韦某4系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平塘县华元交通事故机动车综合性检测司法鉴定所鉴定：贵Ａ×××××号车制动信号装臵安全技术不合格，其他安全部件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
另查明：2017年10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某某接到李某某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时查明：（1）被害人韦某4生前系贵州旭业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从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室内装饰设计及施工、土石方开挖、五金建材、机电设备、建筑装饰材料、家居建材批发及零售等行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高俊个人经营黔西县太来乡高俊租车行，系贵Ｆ×××××号车所有人。（2）案发前，韦某4与高俊签署了一份自2016年11月28日起计算的车辆租赁合同，约定韦某4租赁高俊的贵Ｆ×××××号五菱牌汽车，韦某4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及驾驶证，但合同未约定租期和租金。（3）贵Ｆ×××××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河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20000元，乘客保险金额为10000元。（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生于1962年7月14日，现年55岁，除韦某4外还育有一女。韦某4与其前妻宋珍于2016年12月6日离异，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生育的长子韦某2（生于2011年3月6日，现年7岁）、韦某3（生于2012年11月22日，现年5岁）均由韦某4监护，宋珍现已无法联系，韦某2、韦某3均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监护。（5）贵Ａ×××××号车系套牌车，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案发时，被告人陈某某受李某某安排到修文县龙发沙厂拖沙，系为李某某提供劳务。
再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俊向处理该事故的民警支付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向处理该事故的民警预付2万元，上述两笔费用已支付给原告方。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朱某、李某等人的证词，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案情，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主张的损失具体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方提供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司章程等证据用以证实韦某4长期从事个体经营，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尚未公布，故参照2016年度标准计算，为26742.62元×20年=534852.4元；2、丧葬费：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424.5元×6月＝26547元，予以支持；3、火化费2287元，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当中，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965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5、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主张交通费为50009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本案有三名被扶养人，其中韦某1有两名扶养人，韦某2、韦某3均仅有一名扶养人，根据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结合各被扶养人的赔偿比例，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24309.25元（韦某1为61526.85元，韦某2为27624.3元，韦某3为35158.2元），对于原告方计算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当中。关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考虑到双方对于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同时被告人陈某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客观上对于被害人家属已有所抚慰，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抢救治疗费5000元，因原告方仅提供一份修文县人民医院住院预交款收据，该收据仅能证实5000元钱系预交，不能证实该费用系为抢救韦某4实际产生，故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692708.65元。对于原告计算过高的部分，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主体：（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主张自己也是受害者，是对方车追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修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人陈某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某作为贵Ａ×××××号车（套牌）的车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套牌贵Ａ×××××号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问题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作为该车投保义务人，应与作为侵权人的被告人陈某某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陈某某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提供劳务，对于因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由接受劳务的李某某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承担赔偿责任。（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俊主张贵Ｆ×××××号车系韦某4向自己租赁使用，并提供了租赁合同、身份证、驾驶证等证据，足以证实该车系韦某4向高俊正常租赁使用，高俊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胜主张自己并未驾驶车辆，经查：本次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经过勘查现场、询问证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胜等一系列调查程序后，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郭胜准驾不符驾驶机动车且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之后依法将该鉴定意见告知了郭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胜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胜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小河区支公司主张韦某4不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但提出因郭胜无证驾驶车辆，属于免责的情形，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仅向法庭提交保险条款，证实该公司针对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规定了相应的条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有关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方面向投保人进行明确的解释和说明，故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死者韦某4将车交由不具备驾驶资格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胜驾驶，亦应就上述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对于本次事故的损失，首先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与陈某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的560708.65元，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承担6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胜承担30%的责任，韦某4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由李某某赔偿336425.19元，扣除李某某先行垫付的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尚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16425.1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胜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68212.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二、被告人陈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22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316425.19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168212.6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河区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10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不服，以“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抗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的事实清楚。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某某、上诉人李某某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某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刑法的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上诉人陈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其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提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某作为贵Ａ×××××号车（套牌）的车主，未依法对肇事车辆进行投保，且该车安全技术不合格，且对车辆进行套牌使用，上诉人陈某某系无驾驶机动车资格仍受雇与上诉人李某某。上诉人李某某应当对上诉人陈某某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导致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害人韦某4将车交由不具备驾驶资格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胜驾驶，也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某某、李某某及被害人韦某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报告郭胜的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支持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出的上诉人李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某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李某某作为贵Ａ×××××号车（套牌）的车主，系上诉人陈某某的雇主，且无投保，上诉人李某某作为该车投保义务人，应与作为侵权人的被告人陈某某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俊虽系贵Ｆ×××××号的车主，被害人韦某4向其租赁使用，并提供了租赁合同、身份证、驾驶证等证据，足以证实该车系韦某4向高俊正常租赁使用，高俊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胜被认定其准驾不符驾驶机动车且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仅向法庭提交保险条款，证实该公司针对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规定了相应的条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有关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方面向投保人进行明确的解释和说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韦某4将车交由不具备驾驶资格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胜驾驶，亦应就上述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对于本次事故的损失，首先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上诉人李某某、陈某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的560708.65元，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上诉人李某某承担60%的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胜承担30%的责任，被害人韦某4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由上诉人李某某赔偿336425.19元，扣除上诉人李某某先行垫付的2万元，上诉人李某某尚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16425.19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胜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68212.60元。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某某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峥嵘
审判员 汤 萍
审判员 何度海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