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81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杨，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市民，无业。户籍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捕前住北京市石景山区。2016年8月2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永芳，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涿检公诉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杨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冀0681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杜杨不服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冀06刑终331号刑事裁定，撤销涿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681刑初54号刑事判决，发回涿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文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杨及其辩护人郝永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13日，被告人杜杨虚构做生意缺钱的事实，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用涿州市173家属院4号楼2单元（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杜春和房产为抵押，但实际未交付任何抵押手续，诈骗薛某人民币48万元，全部用于赌博。2015年6月份后，被告人杜杨更换所有联系方式，被害人薛某无法与其取得联系。
2015年1月31日，被告人杜杨再次虚构做生意缺钱的事实，以没钱给店员发工资为由，以涿州市173家属院4号楼2单元（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杜春和的房产为抵押，但实际未交付任何抵押手续，诈骗薛某人民币28.8万元，全部用于赌博。2015年6月份后，被告人杜杨更换所有联系方式，被害人薛某无法与其取得联系。
2015年3月5日，被告人杜杨虚构其老公许某1在宁夏有工程的事实，以缺少资金为由，以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2号905A3层1-3-5许某1、马某贵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后该房产被马某贵、许某1出售）和伪造的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60号杜某和房屋所有权证为抵押，诈骗衣红彬人民币138.75万元，全部用于赌博。2015年6月份后，被告人杜杨更换所有联系方式，被害人衣红彬无法与其取得联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杨的辩解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衣红彬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抵押给衣红彬的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的房产本不是其伪造的。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薛某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其借薛某的钱有抵押物，而且其一直偿还着借款利息，其没有诈骗薛某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郝永芳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薛某的两起犯罪事实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诈骗。1、被告人杜杨向薛某先行借款30万元已归还，之后借款50万元（实际给付48万元），双方约定每月4分的利息，之后又向薛某借款30万元（实际给付28.8万元），同样约定每月4分利息，杜杨对以上借款均以珠宝作为抵押，借款后杜杨分期分笔支付了18万元的利息，即使被告人上述两起事实被认定为诈骗，也应当将18万元从犯罪数额中扣减，而且抵押物的价值被告人与被害人并未商定，因此，在抵押物的价值未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不应认定被告人向薛某借的这两笔款为诈骗。2、从借款时间点以及后来陆续归还利息来看，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杜杨未将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杜春和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付薛某做抵押，杜杨和薛某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对借款逾期不还后实现债权方式的约定，而且两份借款合同对房屋均没有明确约定房屋的具体房号，该条款对出借人和借款人不具有法律效力。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诈骗的28.8万元，根据薛某提供的借款合同、付款时间以及被告人提供的抵押物照片显示时间，应当推定127件珠宝用作抵押的30万元借款就是2015年1月3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28.8万元借款，而不是对2015年1月15日20万元借款补签的合同，因此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诈骗。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杨的第三起事实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杜杨的丈夫许某1已归还衣红彬现金50万元，被告人父母将涿州的房屋作价30万元折抵了衣红彬借款30万元，被害人衣红彬已实现80万元的债权，因此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当扣减80万元，实际犯罪数额应为587500元。2、被告人不认可抵押给衣红彬的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的房产本是其伪造的，虽然鉴定结论该房产本系伪造，但房产信息真实，且该房产属于杜杨父母所有，其父母对该房屋的抵押进行了追认，并与衣红彬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被害人衣红彬已通过上述房产实现了部分债权，因此该房产证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虚构事实的诈骗手段。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被害人收取被告人高额利息存在过错。5、被告人积极退赔赃款，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杜杨与薛某签订借款合同，由薛某借给杜杨30万元，用涿州市173家属院4号楼2单元（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杜春和房产做抵押。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杜杨与薛某签订借款合同，由薛某借给杜杨50万元，用涿州市173家属院4号楼2单元（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杜春和房产做抵押。以上两份合同签订后，薛某未在合同签订日期交付现金给杜杨。2014年9月26日，杜杨向薛某借款30万元，扣除利息后薛某给付杜杨29.1万元。2014年10月24日、25日杜杨分两笔转账给薛某，归还薛某30万元，但双方未撤销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
2014年12月13日，被告人杜杨以做生意缺钱，资金周转不开为由，使用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与薛某签订的50万元的借款合同，用涿州市173家属院4号楼2单元杜春和的房产做抵押，骗取薛某人民币48万元，但被告人实际未交付任何抵押手续，所得赃款全部用于赌博挥霍。
2015年1月15日杜杨以珠宝做抵押，向薛某借款20万元，扣除利息后薛某向杜杨转款19.2万元，但该笔借款被害人薛某未按诈骗报案。
2015年1月31日，被告人杜杨以做生意缺钱，没钱给店员发工资为由向薛某借款30万元，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用127件珠宝作抵押，同日，薛某扣除1.2万元的利息后为杜杨转款28.8万元，被告人借得此款后全部用于赌博挥霍，2015年6月份以后被告人杜杨更换了所有联系方式，致使被害人薛某与被告人失去了联系。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杜杨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底的一天，其给薛某打电话，说其现在资金周转不开，想从薛某那里借款30万元，薛某在电话里跟其说月息3分，先把利息扣除，然后薛某给其的中国银行卡转账29.1万元。过了两天，其到涿州市东兴南街日昇商贸有限公司找薛某和他签借款合同，合同上写明月息3分，其以涿州市173家属院4号楼2单元其家的房子（也就是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其父亲的那套房子）作为抵押，并承诺三个月后还清，然后其和薛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因为其与薛某是好朋友，薛某先借给其钱，后签的合同，薛某也没有向其索要抵押房子的房产本。这笔30万元借款其在2014年10月底分两次已归还了薛某。
2014年12月份，其又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从薛某那里借款50万元，月息4分，然后薛某给其的中国银行卡转账48万元，这次仍以涿州市173家属院4号楼2单元其家的房子作抵押，并承诺三个月后还清，然后其每月支付给薛某利息2万元，一直到2015年5月，这次其依然没有把作为抵押物的房产本给薛某。
2015年1月底，其打电话跟薛某说其做生意缺钱，没有钱给员工发工资了，希望薛某再借给其30万元，薛某说月息4分，其就答应了，于是薛某就给其的中国银行卡里转账汇入28.8万元，当时其跟薛某说以前那个30万元的借条在薛某那里，这次还用之前那个30万元的借条，就不再重新打借条了。这笔借款是用涿州市建设路173家属院其家的房子作抵押，之前那个30万元的借条上写着用涿州市建设路173家属院作抵押借款。
2015年1月15日其以自己的珠宝、黄金首饰作抵押从薛某那里借款20万元，其是用实物作抵押的，与其涉嫌的诈骗案没有关系。
其从2015年1月开始每月中旬支付薛某借款利息2.8万元，每月月底支付利息1.2万元，其中2.8万元是50万元和20万元借款的利息，1.2万元是30万元借款的利息，截止到2015年6月其一共支付薛某借款利息18万元。其借薛某的这些钱除了部分用于日常花销外其余全部在澳门赌博输掉了，其跟薛某借钱时都是以自己做生意周转不开需要资金为由，其从2014年12月份开始，其在澳门已经输的没钱了，其向薛某借钱时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
庭审时被告人辩解称，其于2015年1月15日向薛某借的20万元（实际转款19.2万元）没有抵押物，因为当时其不在涿州，款是薛某给其打过来的，2015年1月31日向薛某借的30万元（实际转款28.8万元）是用127件珠宝首饰做的抵押，而且当天写了合同，给抵押物拍了照片。
2、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实其来报案，其被一个叫杜杨的人骗了80万元，2014年7月29日下午，杜杨到涿州市东兴南街日昇昌商贸有限公司找其，想从其处借款30万元做生意用，用涿州市173家属院4号楼2单元她父亲的房子做抵押，用款时间为3个月，并承诺在2014年10月30日前将30万元还给其。其和杜杨说让她父亲过来做房屋他项权利证，杜杨说她父亲在珠海，半身不遂回不来，她说她父亲知道用这个房子抵押借款这事，其向杜杨要这个房子的房产证，杜杨说房产证在她爸爸那，其说现在没有这么多现金，过一段时间才给她转过去，杜杨说她的首饰加工工厂在广州，长期不在涿州，先和其签订借款合同，到时候让其给她转账就行，因为其和杜杨从小就认识，当时关系十分好，便在没拿到房产证抵押的情况下和杜杨签订了借款合同。2014年8月13日下午，杜杨又到涿州市东兴南街日昇商贸有限公司找其，还想从其处再借款50万元用于做生意，用款时间三个月，承诺在2014年11月13日前将50万元还给其，仍然是以涿州市173家属院4号楼2单元她父亲的房子做抵押，其和杜杨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答应过一段时间把50万转给杜杨。
2014年9月份，杜杨给其打电话说她急用钱，让其先把30万借给她用3个月，付款时直接扣除9000元利息。2014年9月26日，杜杨告诉了其一个建设银行卡号：62×××81，户名是许思博（杜杨的儿子），其便把29.1万元转账给了杜杨。2014年10月25日杜杨还了其20万元，10月26日还了其10万元，这笔借款杜杨已经还清。
2014年12月份，杜杨给其打电话说她最近资金不够用，问其那50万借款什么时间给她转过来，并答应其这50万元借款3个月给其2万元的利息。2014年12月13日，其给杜杨一个卡号是62×××73的农行卡转账48万元。
2015年1月12日，杜杨给其打电话说能否再借给她20万元，其问杜杨用多长时间，杜杨说最长三个月，其说从别人那里帮杜杨借点，需要给人点利息，并且要有抵押物，杜杨说她有珠宝和首饰可以抵押给其。过了两天，其给杜杨打电话说其已经借了20万元，但必须扣下三个月的利息8000元，并要求杜杨先把抵押物给其，然后再给杜杨转款。2015年1月15日，杜杨在涿州市东兴南街日昇商贸有限公司把她的珠宝首饰抵押给其，其给杜杨转过去19.2万元,2015年1月31日杜杨到其公司补签了一份用珠宝抵押的借款合同。2015年1月12日杜杨还其2万元现金，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6月4日杜杨分八次一共给其转账16万元，这18万元都是还的用珠宝、黄金首饰作抵押从其这里借的20万的本金，这笔钱不在其报案范围。
2015年1月底，杜杨说她做生意缺钱实在周转不开了，让其再借给她30万元，其说1月15日刚帮她借了20万元，其也借不到钱了，杜杨说他俩是好朋友，确实年底做生意缺钱，让其帮帮她，其就说用什么作抵押，杜杨说还用建设路其家的房子作抵押，最长用三个月，还用之前那个借款30万元的借条，那张借条还放在其那里就不要撤了。过了两天，其从朋友那里借了30万元，然后其跟杜杨说借30万元，最少给1.2万元的利息，先把利息扣下，杜杨说行。2015年1月31日其给杜杨中国银行卡上转账28.8万元。到了杜杨还款日期的时候，杜杨一直说没钱，说等过些日子还给其，一直到2015年6月份，其就彻底联系不上杜杨了。
3、借款合同复印件两份、杜杨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2014年7月29日薛某与杜杨签定借款合同，约定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7月30日，由薛某借给乙方杜杨30万元整，杜杨2014年10月30日一次性归还本息共计30万元整，如逾期不还，乙方自愿将涿州市173家属院4号楼2单元由甲方进行出售，买卖所得的钱款冲抵借款，如买卖所得钱款不足以冲抵借款差额部分由杜杨给付，薛某、杜杨各自签名并按手印，签约日期2014年7月29日，签约地点东兴南街。
2014年8月13日薛某与杜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自2014年8月13日前，由薛某借给杜杨人民币50万元整，2014年11月13日杜杨一次性还本息共计50万元整，如逾期不还，乙方自愿将涿州市173家属院一套房子由甲方进行出售买卖，买卖所得的钱款冲抵借款，如买卖所得钱款不足以冲抵贷款，差额部分由杜杨另行给付。有薛某、杜杨的签名和手印。
4、涿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案刑警队接受薛某提交的建行卡62×××457流水一张（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10月7日账户流水交易单）、中国银行账户10×××71银行流水一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二份、薛某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涿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杜杨账号62×××73、账号62×××73流水查询单，证实2014年9月26日，薛某从其建行卡62×××457支取29.1万元转账汇入许思博账号62×××81（杜杨儿子）。2014年12月13日薛某从其农业银行卡号62×××19取款10万元转入户名杜杨账号62×××73、取款38万元转入杜杨账号62×××73。2014年10月25日、26日分两笔收到杜杨还款共计30万元；2015年1月15日薛某从其中国银行账户10×××71给杜杨转账19.2万元，2015年1月31日薛某转账给杜杨28.8万元。
2015年1月12日杜杨以尾号4517账户转账给薛某6222020409031403317账户2万元；2015年2月12日，杜杨以尾号4503的账户给薛某转账2.8万元；2015年3月6日，以尾号4517的账户给薛某转账1.2万元；2015年3月11日，以尾号4517的账户给薛某转账2.8万元；2015年3月31日，以尾号6295的账户给薛某转账1.2万元；2015年4月14日，以尾号6295的账户给薛某转账2.8万元；2015年4月30日，以尾号9912的账户向薛某转账1.2万元；2015年5月15日，以尾号6295的账户给薛某转账2.8万元；2015年6月4日，以尾号4517的账户给薛某转账1.2万元。
5、涿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证实杜杨借记卡62×××73账户于2014年12月13日收到薛某转入的一笔10万元，一笔38万元。
6、涿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号查询清单等，证实2014年9月26日许思博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81收到薛某账号62×××45转入29.1万元。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被害人薛某原庭审时提交的2015年1月31日杜杨与薛某签订的借款合同、127件珠宝的照片，证实杜杨向薛某借款3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付款28.8万元，以127件珠宝做抵押，公诉机关指控的28.8万元借款应是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杜杨手机拍照的127件珠宝的照片薛某认可。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二、2015年3月5日，被告人杜杨虚构其老公许某1在宁夏有工程的事实，以缺少资金为由，以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2号905A3层1-3-5许某1、马某贵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后该房产被马某贵、许某1出售）和伪造的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60号杜某和的房屋所有权证做抵押，骗取衣红彬人民币138.75万元，所得款项全部用于赌博。2015年6月份以后被告人杜杨更换了所有联系方式，致使被害人衣红彬与被告人失去了联系。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杜杨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5日，其通过朋友鲁雪平介绍到涿州市华阳路衣红彬的办公室对衣红彬说其老公许某1想在宁夏搞点工程，想从衣红彬那里借款，其和衣红彬协商，约定其向衣红彬借款150万元，借款月息2分5，借款时间是3个月，衣红彬可以先把这三个月的利息扣下从借款总额里扣除，其将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其父亲杜春和的房子和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2号905A号楼1单元305号其丈夫许某1的房子抵押给衣红彬。协商好后，其将提前做好的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其父亲杜春和的房子的假房产本和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2号905A楼1单元305号其丈夫许某1的房子的房产本给了衣红彬做抵押，其给衣红彬打了150万的欠条。2015年3月6日，衣红彬扣除了7.5万元的利息后给其的工商银行卡转款92.5万元，2015年3月12日，衣红彬扣除3.75万元利息后又给其的中国银行卡转款46.25万元。前后衣红彬一共给其转款138.75万元。2015年6月5日，到了该还本金的时候，衣红彬给其打电话说什么时候能够还款，其当时已经没有钱还衣红彬，其便骗衣红彬说其在银行排队，一会儿就把钱给他转过去。之后其担心衣红彬向其要钱，其便把手机号码全部换了，到现在其也没有还衣红彬的钱，其当时使用的电话是185××××5368、135××××8704。
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其父亲杜春和的房产本是其自己找人做的假证，2015年春节后，其手里没钱用，想做一个假的房产本去做抵押。在2015年2月份的一天，其从北京人民大学大门附近的地上看到一个做假证的联系电话，其与这个电话联系，商定做一个假房本180元，其通过手机彩信发给他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杜春和的房产本的照片，三天后，那个人把做好的假房产本给了其。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杜春和的真的房产本在其妈妈那里，其妈妈不知其用该房产做抵押的事情。
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2号905A号楼1单元305号许某1、马某贵的房产本是其从许某1的箱子里偷拿出来的，不过后来其和许某1说了把金沟河的那套房子抵押出去的事。其对（冀）公（保）检（文）字[2016]第41号保定市公安局印章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为：检材中盖印的“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印章印文和“涿州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管理所房屋确权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中对应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2、被害人衣红彬的陈述，证实其被杜杨骗了150万元。2015年3月5日，杜杨通过鲁某找到其，想从其那里借款150万元，杜杨和其商量好月息是二分五，借款时间是三个月，杜杨用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杜杨父亲杜某和名下的房产和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2号905A三层1－3－5号杜杨丈夫许某1名下的房产作抵押，并约定在付给她款的同时可以直接先把三个月的利息扣下。2015年3月5日杜杨将这两套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其，然后其将杜某和和许某1这两个房产证交给了御泰投资公司的刘某1保管，2015年3月6日其通过工商银行给杜杨的银行卡转账92.5万元，当时把100万的利息7.5万元先扣下了。之后其给杜杨打电话说先给她转账过去100万元，剩下的50万元过两天给她转账过去，杜杨在电话中说她丈夫许某1在宁夏有工程急用钱，等许某1回款后马上还给其，然后其从张某手中借款50万元，于2015年3月12日由张某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杜杨转账462500元，也是直接先扣掉了50万元的三个月的二分五的利息。2015年6月5日左右，快到还款期限的时候，其给杜杨打电话，问杜杨什么时候能够还款，杜杨说现在正在银行排队，马上给其打款过去，一直等到下午，杜杨也没给其打款，其再给杜杨打电话，杜杨的电话已经关机了，后来其到涿州市行政服务中心房客局查询得知涿州市清凉寺办理处建设路60号杜春和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假的。现在超过还款时间两个多月，杜杨一直也没有还其钱，杜杨的手机号一直关机，无法与杜杨取得联系，其感觉被杜杨骗了，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其有杜杨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杜杨给其打借条的时候给其的，她的电话是185××××5368、135××××8704，现在这两个电话号码都已经打不通了。
2015年3月6日，其给杜杨转账的时候，杜杨提供的银行卡号是62×××17，开户名是杜杨；2015年3月12日，张某给杜杨转账的时候，杜杨提供的银行卡号是62×××97，开户名是杜杨，其这里有两次转账的凭证。其对（冀）公（保）检（文）字[2016]第41号保定市公安局印章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为：检材中盖印的“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印章印文和“涿州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管理所望到确权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中对应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衣红彬，2015年3月12日其借给衣红彬50万元，至今衣红彬也没有还给其。2015年3月份，衣红彬说他手里钱不够用，向其借款50万元，约定每个月二分五的利息，借款时间三个月，可以直接把三个月的利息先扣掉，其答应衣红彬后，3月12日衣红彬和其一起到涿州市开发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衣红彬告诉了其一个账号，其便给这个账号转账46.25万元，直接扣掉了50万元的三个月二分五的利息，其有当时的转账明细，上面有对方的账户号码和其转账的金额，其和衣红彬之间没有借条或借款合同。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衣红彬是朋友关系。2015年3月5日，衣红彬到其的御泰投资公司二楼办公室跟其说有一个叫杜杨的人从他那里借了150万元，想把借条和抵押的两个房产证放在其的保险柜里，让其帮助保管一下，其将衣红彬的一张借条和抵押的两个房产证锁到了保险柜里，一个是涿州的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是杜某和；一个是北京的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是许某1。2015年6月份的时候，其和衣红彬拿着杜春和的房产证去涿州市行政服务中心住建局窗口查询才知道杜春和的房产证是假的。
5、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3月份，一个叫杜杨的人通过其向衣红彬借款150万元。2015年3月份，杜杨给其打电话说她老公在宁夏有一个体育场的施工项目，急需用钱，想向其借款150万元，其说手里没有这么多钱，其认识一个叫衣红彬的人，手中比较有钱，其便把衣红彬的电话告诉给了杜杨，让杜杨和衣红彬直接联系，随后其给衣红彬打电话说其朋友杜杨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想从衣红彬手中借款150万元，该给利息给利息，肯定没事，衣红彬说行，后来其听衣红彬说他借给了杜杨150万元。
6、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杜杨的丈夫，现在没有工作，平时跑滴滴出行挣点钱，从来没有做过生意，也从来没有和别人谈过关于体育场的项目工程，其和杜杨结婚后一直生活在一起，其有一套房子，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2号905A号楼3层1－3－5，房屋所有权人是其，这套房子是其和其母亲马某贵共有，是其父亲生前单位分的央产房，2015年年底，其当时为了还信用卡的钱，其和母亲把这套房子卖了200万，其和买主办理过户手续时发现房屋所有权证不见了，其母亲和妻子杜杨都说不知道房屋所有权证在哪，其和母亲只好去航天部二院其父亲生前的所在单位开了一个证明，才把房子卖出去，现在这个证明在北京市海淀区房管局。杜杨和其一起生活，知道其和其母亲卖这套房子的事，这套房子是央产房，不能抵押，其也没有向他人签过抵押协议。杜杨从来没有向其说过将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2号905A号楼3层1－3－5号这套房子抵押了。
2014年9月份至今，其和杜杨一起去澳门的次数较多，其和杜杨一起去香港玩过两次，其和杜杨去澳门的时候其从来没有参与过赌博，杜杨说去外面上班了，其便在酒店待着，不知道她去哪里上班，也不清楚杜杨在澳门具体干什么着。其不知道杜杨从别人手中借了多少钱，也不清楚杜杨是否有债务，其在珠海租房的时候，杜杨自己出去上班，其不知道杜杨具体去哪里干什么工作，其只在家里带孩子。
7、证人杜某和的证言，证实杜杨是其女儿，杜杨在外面欠了好多钱，不让其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其最后见到杜杨，是杜杨在广东珠海的租房处，杜杨在珠海的租房处的具体位置其不清楚，因其半身不遂下不了楼。其在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有一套楼房，具体地点是建设路60号4号楼2－3号，房屋所有权证在杜杨那里，杜杨是从其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黑山路惠民家园2区29号楼5单元506室家里拿走的，她什么时间拿走的不清楚。2015年其在珠海住的时候，杜杨告诉其说涿州市建设路的那套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她拿走了，干什么用她没说。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杜杨的母亲，位于涿州市建设路60号4号楼2－3号的房子是其和其丈夫杜某和两人的，房产证写的是杜某和的名字，其和杜某和都没有向他人抵押这个房子，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8月份，其和杜某和在珠海居住期间，杜杨有一次从北京回来和其说她拿涿州市建设路这套房子的房产本用了，其不清楚杜杨当时用这个房产本干什么，就随口答应了，不清楚杜杨是什么时候用这个房子抵押借的钱。
9、涿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案刑警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涿州市房权证清凉寺办事处字第00××03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复印件、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复印件、杜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字第00××03号房屋所有权人是杜某和，坐落在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是许某1，按份共有，房屋坐落于海淀区金沟河路2号905A号楼3层1－3－5；杜杨身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南路22楼3单元204号。
10、杜杨向衣红彬出具的借条，证实杜杨借衣红彬现金150万元整，借期叁个月，本人自愿将坐落在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45.20平方米杜某和房产和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2号905A号楼3层1－3－5号57.2平方米许某1房产做为抵押，如到期未能偿还该笔借款，衣红彬有权对两处房产进行出售、转让，冲抵借款，不足部分由杜杨另行支付。
11、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实衣红彬2015年3月6日以6222080409000134833工商银行汇往杜杨62×××17账户92.5万元。衣红彬委托张某于2015年3月12日以6236991340000004411账户汇往杜杨62×××97账户46.25万元。
12、涿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信息清单、杜杨卡号为62×××17的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杜杨账号62×××17于2015年3月6日收到汇款92.5万元，对方账号62×××33（衣红彬汇入）；杜杨318163093525账号2015年3月12日收到转账款46.25元。
13、涿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涿州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保定市公安局（冀）公（保）检（文）字【2016】第41号印章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涿州市住建局综合审批科证明，证实2016年5月19日，涿州市公安局向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印有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涿州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管理所房屋确权专用章的房屋所有权证三个，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综合审批科提供刘永光房屋所有权证一个（涿州市房权证双塔办事处字第××号）、付南英房屋所有权证一个（涿州市房权证清凉寺办事处字第005743号）、杨建敏房屋所有权证一个（涿州市房权证清凉寺办事处字第001583号），委托保定市公安局对以上调取的三个房屋所有权证与衣红彬提供的杜杨抵押给其的涿州市房权证清凉寺办理处字第00××03号杜春和房屋所有权证比对，经保定市公安局鉴定比对及涿州市住建局综合审批科证明，衣红彬提供的杜杨抵押给其的涿州市房权证清凉寺办理处字第00××03号杜春和房屋所有权证盖印的“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印章印文和“涿州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管理所房屋确权专用章”印章印文与其他三个比对样本中对应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同时涿州市住建局综合审批科出具证明证实：涿州市公安局提供的位于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建设路60号，产权人杜某和的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为00××03，经核对，该房屋所有权证书系伪造证书。鉴定意见已告知衣红彬、杜杨。调取比对的三个房产本于2016年6月3日发还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14、中国长峰机电技术研究设计院标改成证明，房屋共有权人说明、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公证书，申请人许阳于2015年11月16日补证申请、北京市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北京市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证实中国长峰机电技术研究设计院职工许某2购买了该单位位于海淀区金沟河路2号905A号楼3层（1－3－5）号住房一套（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海私优字第××号，建筑面积57.2平方米），所有权人为许某2。许某2于2001年6月19日在北京因病死亡，继续人马春贵、许阳2010年11月10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华夏公证处公证，由许某2妻子马某贵和徐成林的儿子许某1共同继承许某2该房产，各自占有该房产份额50%，并办理了房产转移手续。许某1因保管不慎，将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遗失，2015年11月16日申请补证，2015年11月16日初审、11月17日复审，登簿时间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0月23日，许某1、马某贵将海淀区金沟河路2号905A号楼3层1－3－5房屋出售给刘某2、崔某，出售合同编号C1151084。该房屋性质为已购公有住房，未设定抵押，成交价格为200万元。出卖人签字人许某1、马某贵，买受人签字人刘某2、崔某。签订时间2016年1月28日。2016年1月29日，刘某2、崔某、许某1、马某贵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当日进行的初审、取审和登簿。
辩护人当庭提交收据一张、协议一份，证实2016年9月22日杜杨丈夫许某1替杜杨偿还衣红彬50万元，2016年9月23日杜杨父母杜某和、杨某1与衣红彬达成协议，将其夫妇所有的涿州市建设路60号4号楼2－3号作价30万元偿还衣红彬。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综合证据证实：
1、杜杨出入境记录查询、涿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案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调取被告人杜杨自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5月28日36次出入境记录，并根据被告人供认在此期间其向薛某、衣红彬借款，出境是去澳门进行赌博。
2、涿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客户信息资料综合查询打印凭证，证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杨庄东路支行，将犯罪嫌疑人杜杨的财产情况提供给涿州市公安局，内容包括：客户名下账户1张、余额3张、历史交易共29张，杜杨名下账号查询均已销户或已无存款，且在境外多笔大额消费。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杜杨的身份情况。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证实杜杨2015年9月9月逃跑，2016年8月27日被抓获。
5、涿州市公安局大案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信息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查询，杜杨无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无处分权的房产做抵押，伪造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2015年1月31日诈骗薛某28.8万元的指控，辩护人认为该笔借款双方以珠宝做抵押，属于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薛某提供的借款合同、付款时间以及抵押物照片显示时间，均为2015年1月31日，虽然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该笔借款用的是2014年7月29日的借款合同，被害人称2015年1月31日3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补签2015年1月15日2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被告人庭审时推翻了原来的供述，并称2015年1月31日向薛某借的30万元（实际转款28.8万元）是用127件珠宝首饰作的抵押，而且当天写了借款合同，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2015年1月31日签订的30万元借款合同不是对2015年1月15日20万元借款的补签合同。由于该笔借款有实物抵押，被告人又按时支付了借款利息，因此，公诉机关对该笔款项指控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辩护人关于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6月4日转给薛某的18万元，根据被告人的历次转款金额、转款时间以及转款规律，应认定该款是被告人支付的借款利息，但根据法律规定超过年息36%的部分，即4.5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实际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82.25万元。关于辩护人提出抵押的房产信息真实，且该房产所有权人追认杜杨处分该房产，被告人与二被害人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亲属在案发后支付衣红彬现金50万元，并以30万元的价格将涿州市建设路的房产折给衣红彬，属于退赃，对辩护人提出该80万元应从指控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部分退赃，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杜杨的刑期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2028年8月26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杜杨退赔被害人薛栋人民币43.5万元，退赔被害人衣红彬人民币58.7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解文海
审 判 员 郑晓凤
代理审判员 杨文强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书记员单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