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8号3栋26-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45966409T。法定代表人：胡永刚，总�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玲玲，女，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男，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重庆市渝北区，系庞玲玲丈夫。上诉人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玲玲著�权侵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被上诉人庞玲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渝05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庞玲玲停止侵犯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文字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号：渝作登字-2015-A-000101499)和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号：渝作登字-2015-F-000101498的著作权)或发回重审；2.判令庞玲玲承担一、二审法院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重庆�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香”广告词是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文字作品的事实认定错误。l.涉案文字作品已被国家权威机关认定为属于我国著作权法应保护的作品。2.涉案广告词是由“作者独立构思完成的,体现了作者的个性,具有著作权法所要求的独创性，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3.该广告词由胡永刚先生独立构思完成，不是一般语言文字的简单排列，也不是一般日常用语，作者结合方言的形式，以生动贴切的文字将其致力于为消费者提供愉快享受的消费体验而非追逐奖项与名利的思想内涵表达出来。4.该广告词广泛应用于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土炮李记串串香”门店招牌设计与经营宣传过程中，已经给广大消费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消费者很容易就将该广告词与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土�李记串串香01lydyh01联系起来，该广告词已经具有了相当大的商业价值。庞玲玲未经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许可，以盈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门店上使用涉案文字作品，引起消费者误认其经营的门店为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加盟店，侵犯了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著作权，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二、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为《特许授权经营合同》、《项目合同》中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对方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门店装潢照片(包括“土炮李记串串香”锦绣广苑店、小龙坎店、五里坪店、大兴村店、北碚店等门店)，足以证明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合同相对方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使用了“土炮李记”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经过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团队和胡永刚先生多年不懈努力，“土炮李记”已经�设了60多家店面且新店仍在陆续开业中，“土炮李记”已经得到广泛的市场认可，在重庆地区乃至全国的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社会公众普遍知悉，属于知名商品。“土炮李记”店面招牌装潢，在文字、色彩、图案及其排列组合上涉及独特，经过长期的适用、宣传，已经与该知名商品产生了特定的联系，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也是相关公众识别商品来源的重要依据，“土炮李记”门店招牌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庞玲玲擅自使用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导致消费者错误的将庞玲玲经营的门店与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土炮李记”知名商品联系起来，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庞玲玲未作书面答辩，但庭审时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玲玲停止侵犯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文字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号：渝作登字-2015-A-000101499）和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号：渝作登字-2015-F-000101498）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在经营场所使用涉案作品；销毁使用涉案作品的招牌、宣传品；停止使用涉案作品任何形式的宣传行为等）；2.判令庞玲玲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使用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招牌在内的装饰装潢样式，停止虚假宣传自己为“土炮李记”串串香的总店）；3.判令庞玲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永刚，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及咨询服务；餐饮文化研究及技术开发；销售食品等。庞玲玲于2015年12月14日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经营场所为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22号附72号。2015年8月31日，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永刚将“土炮李记串串香”门头招牌（见附图一）在重庆市版权局登记为美术作品，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5-F-000101498，作者及著作权人胡永刚，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5年6月1日。同�，胡永刚将“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香”在重庆市版权局登记为文字作品，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5-F-000101499，作者及著作权人胡永刚，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09年1月1日。2015年9月1日，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胡永刚签订的《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约定：胡永刚将“土炮李记串串香”门头招牌美术作品、“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香”文字作品排他许可给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为10年，自2015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同日，胡永刚出具的《维权授权委托书》载明：胡永刚委托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就侵犯渝作登字-2015-F-000101498号、渝作登字-2015-F-000101499号作品的单位或个人提起行政投诉、法院诉讼等方式维权，授权委托书自签发之日起十年有效。2016年2月15日，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门头的外观设计专利，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同年7月27日获得该专利授权。2016年9月1日，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独占许可的方式取得重庆乾踪食品有限公司第17125383号“土炮李记”注册商标的独占使用权，使用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26年8月20日止，该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咖啡馆；餐厅；饭店；餐馆；酒吧服务；茶馆等。2015年至2017年，�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甘国文等45人分别签订了《特许授权经营合同》《项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接受甘国文等人的委托，对甘国文拟开办土炮李记串串进行策划、培训、原材料及配料采购等事宜达成协议。2017年8月15日，重庆市江北公证处的两名公证人员与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22号附72号的“李记串串香回龙湾总店”，点餐消费191元，取得“李记串串香预打结账单”及08669557号餐饮费发票。上述过程中，公证员对该店的大门、窗外招牌及店内陈设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25张。该店大门的招牌的左上角有“回龙湾总店”的标识（见附图三）。该店窗外招牌（见附图二）。另外�被告在大众点评网上将其在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22号附72号的店宣传为“李记串串香（回龙湾总店）”。庞玲玲经营的饮食店窗外招牌与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对比仅增加了“正宗”二字、将店名及电话号码进行了替换和将“逗是”改为了“豆是”、将TUPAO字母的颜色由黑色改为了红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永刚将“土炮李记串串香”门头招牌（见附图一）在重庆市版权局登记为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即“著作权属于�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在庞玲玲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胡永刚对该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胡永刚于2015年9月1日将“土炮李记串串香”门头招牌美术作品排他许可给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为10年，并委托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就侵犯前述美术作品的单位或个人提起行政投诉、法院诉讼等方式维权。故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主体适格。庞玲玲经营的重庆市南岸区�府大道22号附72号饮食店窗外招牌（见附图二）是在胡永刚的涉案美术作品（见附图一）上增加了“正宗”二字，将店名及电话号码进行了替换、“逗是”改为了“豆是”、TUPAO字母的颜色由黑色改为了红色。前述增加及替换并未对胡永刚的涉案美术作品有实质性的改变，不具有独创性，系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庞玲玲未经胡永刚的许可，复制其涉案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庞玲玲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因“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香”是方言的组合，不具有独创性，不属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文字作品。故一审法院对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判令庞玲玲停止侵犯渝作登字-2015-A-000101499的著作权的请求，不予支持。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及咨询服务，并与甘国文等45人分别签订了有关经营土炮李记串串的合同，庞玲玲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庞玲玲具有市场竞争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进行认定。“虚假”意指跟实际情况不相符合的。商品（服务）提供者为推销商品（服务）而向市场提供的关于该商品（服务）的宣传性信息，如果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即内容不真实，则一般足以认定为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庞玲玲经营的涉案饮食店的大门、窗外招牌及在大众点评网上对其饮食店的宣传中使用“回龙湾总店”，以及饮食店的窗外招牌中使用“正宗”标识，与客观事实不符，会让消费者误认为庞玲玲经营的串串饮食店与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或李记串串的经营者有关联，构成虚假宣传，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举示的《特许授权经营合同》《项目合同》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中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对方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了特有装潢，也不能证明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了特有的装潢，故一审法院对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称庞玲玲擅自使用原告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庞玲玲立即停止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见附图一）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庞玲玲立即停止涉案的虚假宣传行为；三、驳回原告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庞玲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土炮李记”串串香加盟店装潢照片29张，欲证明涉案文字作品，即广告词“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香”广泛应用于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土炮李记串串香”门店招牌设计与经营宣传过程中，已经给广大消费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消费者很容易就将该广告词与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的“土炮李记串串香01lydyh01联系起来，该广告词已经具有了相当大的商业价值。29张“土炮李记”串串香加盟店装潢照片能够与《特许授权经营合同》、《项目合同》中的店家对应，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综合分析。2.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2份荣誉证书欲证明“土炮李记串串香01lydyh01被授予的社会荣誉。2份荣誉证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综合分析。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庞玲玲在二审期间对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适格主体，庞玲玲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存在虚假宣传，庞玲玲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装潢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香”这句话是否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香”是否为著作权法所调整，应具体考察其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本院认为，“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香”大量使用了重庆地区的常用方言，是方言的简单排列组合，不具有独创性，没有体现作者的创造性劳动，不属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文字作品。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虽然提交了“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香”大量应用于其经营的“土炮李记串串香”门店招牌设计与经营宣传过程中的证据，认为这句话给广大消费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消费者很容易就将该广告词与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土炮李记串串香01lydyh01联系起来，该广告词已经具有了相当大的商业价值。但大量应用是出于商业发展需要，商业价值和这句话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无关。因而一审法院认定“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香”不属我国著作权法所称文字作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敏审判员 黑小兵审判员 付 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晓未附图一附图二附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