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丽晶国际贸易公司（麗晶國際贸易公司REGENTINTERNATIONALTRADINGCO.）。登记地址：香港新界元朗宏业西街33号元朗贸易中心7楼703室。代表人：黄志伟（WONGCHIWAI），该公司东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天津四方君汇�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澳凯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十三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蔡国雄（ALEXKWORHUNGCHOI），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金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围堤道***号中豪国际大厦*层。法定代表人：王成，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丽晶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丽晶公司）、天津澳凯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天津金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终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丽晶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具体理由为：一、二审判决割裂股权交易与抵押借款的作法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与证据相冲突。从股权转让交易文件、抵押借款交易文件的内容、签订过程及签订时间可以看出，金达公司、澳凯公司及丽晶公司在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均认可本案借款、抵押的目的是将1500万元借款支付给丽晶公司100%股东杜寿山，作为案外人张筝支付的第一部分股权转让款，促使股权转让合同得到履行。二、本案1500万元贷款发放当日，澳凯公司就根据金达公司的指示，将1000万元转入金达公司的股东天津市溢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鑫公司）账户，转账凭证记载用途为“还款”。在金达公司没有提供有关借新还旧证据的情况下，澳凯公司有关该1000万元系归还本案贷款的主张是成立的，丽�公司自然不应对该1000万元承担抵押责任。即使澳凯公司归还1000万元是借新还旧，也与三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时均明确认可的出借款项须用作股权转让款之目的不符，根据担保法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丽晶公司无须对此1000万元承担抵押责任。三、1500万元借款中的另外500万元在贷款发放当日转入案外人康姝账户，被用于解决金达公司与澳凯公司对汪江的债务，同样违背了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初衷，丽晶公司对这500万元也不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澳凯公司与金达公司瞒着丽晶公司将1500万元借款于发放当日便全部挪作他用，没有一分钱用于各方签署的股权转让文件及抵押借款文件所约定的用途，这足以证明金达公司与澳凯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欺诈丽晶公司的情形。四、二审判决故意删减、更改当事人的诉讼理由，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二审中，丽晶公司将一�法院未受理其反诉请求部分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却视而不见。综上，丽晶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澳凯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具体理由为：一、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澳凯公司已经归还了本案1500万元贷款中的1000万元。金达公司虽然认为是借新还旧，但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虽然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作为澳凯公司员工的纪津生知道抵押借款的目的是用于杜寿山转让股权融资，但纪津生对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用途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没有被金达公司副总经理邢欣云所欺骗或者被邢欣云用其他方式所控制，其不可能如此操作。二、邢欣云擅自指使纪津生将500万元转账给案外人康姝，其目的是解除金达公司在另案中的担保责任，以尽快解封金达公司�户。三、原审法院为了使其判决表面看起来能自圆其说，篡改澳凯公司与丽晶公司的诉讼理由。综上，澳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抵押合同关系与股权转让关系的关系如何确定。《借款（抵押）合同》是否应因欺诈而予以撤销或者认定无效。二、案涉1500万元主债权是否存在，澳凯公司是否应当对此承担全部的清偿责任。丽晶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是否应予以免除。关于案涉借款合同关系与股权转让关系的关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借款（抵押）合同》与《香港丽晶国际贸易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表明，案涉借款合同关系与股权转让关系系相互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虽然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杜寿山将房产交张筝指定的小额贷款公司在房产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小额贷款公司向杜寿山书面指定的客户发放4500万元”，但金达公司并非该合同主体，前述“小额贷款公司”亦未明确指向金达公司。而《借款（抵押）合同》仅仅包含借款、抵押内容，并未提及股权转让合同问题。澳凯公司主张金达公司欺诈、丽晶公司主张债权人金达公司与澳凯公司串通欺诈或者金达公司欺诈以及各方当事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目的是将涉及的贷款15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给时为丽晶公司大股东杜寿山，但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丽晶公司申请再审提交了一系列证据材料，包括邢欣云发给杜寿山的电子邮件、丽晶公司股东会决议，澳凯公司、杜寿山、张筝，天津骏广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承诺书等，拟证明邢欣云是如何协商、如何操�整个交易的。但上述材料内容不能证明金达公司存在民事欺诈，亦不能证明《借款（抵押）合同》存在应当认定无效或者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二审判决认定《借款（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合法有效正确。关于本案主债存在与否、澳凯公司与丽晶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2014年5月5日，金达公司已经将诉争的1500万元分两笔汇入了澳凯公司的银行账户，金达公司完成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贷款义务。款项到达澳凯公司当日，其中1000万元被澳凯公司职员转到了案外人溢鑫公司账户，该转款的汇款凭证载明的转款用途为“还款”。该事实表明1000万元款项系澳凯公司收到并自行使用，用于偿还澳凯公司欠溢鑫公司的债务。虽然金达公司系溢鑫公司股东，但不能以该转款凭证及金达公司系溢鑫公司股东为由而得出款项偿还给了金达公司的结论。两申请人主张该1000万元业已清偿完毕、其不应承担还款及抵押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而另外的500万元则由澳凯公司账户划给了案外人康姝的个人账户，用于履行另案的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即澳凯公司偿还欠付案外人的借款，同时免除了金达公司在该案中的担保责任。也就是说，该500万元同样由澳凯公司自己使用。本案1500万元借款的转账经办人纪津生系澳凯公司的职员，澳凯公司抗辩纪津生的划款行为系受邢欣云指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纪津生的划款行为应视为澳凯公司自行支配款项的行为。综上分析，本案诉争的1500万元债务依然存在，并未得到清偿。二审判决认定澳凯公司存在违约、应当依约承担偿还1500万元本息的民事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既然本案主债权客观存在，在《借款（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二审判决判令丽晶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至于两申请人主张的二审判决篡改其诉讼理由、剥夺其诉讼权利、遗漏上诉请求等理由，申请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即便存在该问题，本案不足以因此启动再审程序。综上，澳凯公司与丽晶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十一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澳凯电子有限公司与丽晶国际贸易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沙 玲审 判 员  李京平代理审判员  龚文静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