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民再312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申请再审人）:齐鲁志，男，汉族，1964年7月13日出生，济南市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住济南市历下区转山西路7号银座怡景园30号楼2单元10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运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原再审被申请人）：刘建国，男，汉族，1971年5月1日出生，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远营，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姜涛，男，汉族，1964年5月31日出生，无业。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李耀臣，男，汉族，1965年10月20日出生，无业。申诉�齐鲁志因与被申诉人刘建国、姜涛、李耀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提字第49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24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15]3700000018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鲁民抗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玲、范培河出庭。申诉人齐鲁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汪运现，被申诉人刘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远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裁定认为本案调解未违反自愿原则，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第一、综合两级人民法院历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银行凭证，关于刘建国与姜涛之间实际借款本金的数额、姜涛是否偿还过部分借款等事实，确与调解书中双方当事人协议认可的情况不一致，可证实齐鲁志达成调解协议时存在不正确认识。1.刘建国与姜涛之间借款本金的实际数额。2013年10月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对姜涛、李耀臣的调查笔录中，姜涛、李耀臣均确认姜涛欠刘建国本金300万元，李耀臣欠刘建国30万元，3万元为李耀臣欠刘建国30万元的利息。2013年12月3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刘建国亦做出上述认可。在300万元借款中，2011年7月30日借条所载125万元款项包含25万元利息，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关于该100万元本金的交付，刘建国前后几次陈述相互矛盾。2.姜涛是否偿还过部分借款。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及调查笔录中，刘建国、姜涛均曾确认双方除涉案借款外再无其他借款，但在人民法院依照齐鲁志的申请查到姜涛转给刘建国款项的银行凭证后，双方又解释为与本案无关，而是其他经济往来。在姜涛尚欠刘建国借款本金及利息未予偿还的情况下，刘建国称姜涛转账的款项并非偿还自身借款本息而是替他人偿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刘建国曾于2012年9月4日书面承诺不查封齐鲁志房产，该承诺使齐鲁志形成对刘建国同意不查封其房产的认识，并基于该认识在2012年9月18日签署调解协议。而齐鲁志签署调解协议的行为，实质上导致调解书生效后，刘建国在执行阶段申请查封齐鲁志房产。因此齐鲁志对刘建国的书面承诺和自己签署调解协议的行为，存在错误认识。总体分析该案，齐鲁志签署调解协议，是对于刘建国与姜涛之间实际借款本金的数额、姜涛是否偿还过部分借款等事实，以及刘建国不查封其房产的承诺产生错误认识，法院认定齐鲁志签署调�协议未违反自愿原则，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齐鲁志称，同意抗诉机关意见，齐鲁志同意调解是在刘建国的欺骗之下做出的，完全违背了齐鲁志的意愿，违反了自愿原则，请求撤销原裁定及民事调解书，驳回刘建国对齐鲁志的诉讼请求。刘建国答辩称，原调解书以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提字第4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裁定对案件的事实已经基本查清，并且是依据查清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出的，事实清楚，合法有据，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齐鲁志的再审请求。刘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涛向刘建国偿还借款3781250元，并由齐鲁志、李耀臣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各项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姜涛欠刘建国借款本金333万元，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每月最后一日还款30万元，余款3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还清。二、如姜涛在2013年9月30日前不能偿还刘建国的全部借款，则另行向刘建国支付利息损失78万元。三、李耀臣对以上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齐鲁志对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刘建国与三被告之间再无其他纠纷。六、案件受理费1876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姜涛负担。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历城民初字第238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齐鲁志不服一审调解书，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济民申字第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齐鲁志申请再审称，1.现有证据证明一审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2012年9月4日，刘建国向齐鲁志出具书面承诺一份，承诺只要齐鲁志同意调解，刘建国不查封、不执行齐鲁志的财产。本案立案前，刘建国告知齐鲁志，借款已全部支付给姜涛，请求齐鲁志帮助查找姜涛、李耀臣及其财产情况，并口头保证免除齐鲁志的担保责任。因此，齐鲁志才积极帮助刘建国查找姜涛和李耀臣，并查找了姜涛和李耀臣的房产各一套。刘建国的书面承诺和口头保证，实际上是刘建国对齐鲁志担保责任的放弃，在这个前提下齐鲁志才同意调解，齐鲁志调解的真实意思是配合刘建国及时结案，尽快执行姜涛的财产。2013年1月26日刘建国与齐鲁志的电话录音：1.庭审中的制止：在历城区人民法院庭审中，书记员询问齐鲁志的住址，齐鲁志此时得知自己的真实住址与刘建国诉状上书写的地址明显不符，曾经向合议庭提出异议，却遭到刘建国的制止，刘�国小声告诉齐鲁志，“又不查封执行你，已经查封了姜涛，执行的是姜涛”。再次提醒齐鲁志，执行的是姜涛，放弃了对齐鲁志的担保责任。调解中，刘建国多次向齐鲁志使眼色，摇头让其少说话，齐鲁志就没有再多说话。2.刘建国在民事调解书下发后，违反双方约定，申请法院查封齐鲁志的两套房产，要求执行齐鲁志的财产；齐鲁志多次要求刘建国解除房屋查封并停止执行齐鲁志的财产，刘建国只是口头承诺一起去法院解封，但就是不肯实际履行。现在才知道：刘建国精心设计了一个骗局，诱骗齐鲁志一步步陷入骗局之中，致使齐鲁志的两套房产被查封，面临即将被拍卖执行的局面。3.本案存在诉讼欺诈。刘建国捏造了齐鲁志的居住地在历城区的事实。齐鲁志身份证的真实住址为济南市历下区东关大街5号2号楼2单元502室。刘建国为达到在历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目的，编造了其住址为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69—2号2号楼2单元501室。4.刘建国捏造支付借款给姜涛的事实。通过2013年1月28日申请再审人与刘建国的对话录音得知，依照2011年12月19日姜涛出具的借条，刘建国违反约定，没有将此借条所确定的借款金额支付给姜涛。刘建国有依据此借条通过诉讼，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已构成欺诈。5.作为认定主要事实的两张借条，因刘建国隐瞒事实真相，一审对于刘建国是否打款？何时打款？通过哪个银行打款？打了多少钱给姜涛？姜涛是否还款？还了多少？没有询问，没有组织原、被告双方质证，致使齐鲁志从速接受了违背意愿的调解。综上所述，齐鲁志同意调解是在刘建国的欺骗之下做出的，完全违背了齐鲁志的意愿，违反了自愿原则，况且本案存在诉讼欺诈，请求撤销原调解书，发回重审。刘建国答辩称，1.一�法院具有管辖权。一审起诉及合同履行过程中，齐鲁志均告知自己其居住地是工业北路69-2号2号楼2单元501室。齐鲁志在一审法院调解时亦未对其住址提出异议。且2011年6月22日刘建国在农行工业北路支行给姜涛转账85万元，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地在历城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2.刘建国并未放弃要求齐鲁志承担担保责任，在刘建国出具的字据中只是载明不查封东关大街房产，并未载明放弃主张担保的权利。3.刘建国已将本案所涉全部款项付给姜涛，齐鲁志主张款项未支付的主张不能成立。4.一审程序合法，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恢复对一审调解书的执行。姜涛、李耀臣答辩称，1.对在姜涛因经济困难、资金急缺的情况下刘建国将大笔借款借给姜涛、李耀臣，表示感谢；并因特殊情况未能及时偿还借款，给刘建国造成的损失，深表道�；并对因齐鲁志介绍刘建国将款项借给姜涛，对此带来的麻烦表示道歉；刘建国将300万的本金借给姜涛、30万借给李耀臣，是真实的，300万元款项姜涛已全部收到，30万元李耀臣已全部收到，并因特殊情况一分利息也未支付给刘建国。2.当刘建国起诉至人民法院时因特殊情况姜涛、李耀臣已经辞去在农业银行的职务，到上海追讨债务，且为了躲避多个债权人的追讨，对外的联系方式基本不再保持，是齐鲁志与姜涛联系告知了刘建国已起诉到人民法院的情况，要求姜涛、李耀臣能出庭应诉。3.一审中，针对刘建国的诉求，我方向刘建国表示因特殊情况不能及时还款，能否不向姜涛、李耀臣两人要利息，只还本金，经权衡后刘建国答应不主张利息，只要求姜涛偿还本金，随后达成调解协议。4.在一审调解中，我方向法庭陈述了借款已全部收到的事实，并且表示了只偿还本金不偿还利息的要求，调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签字确认。齐鲁志在申请书中说明的情况，我方不清楚，也未看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1年7月30日，借款人姜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记载：“今借到刘建国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以齐鲁志房产证作抵押，号码为济南房产证历字第××号，姜涛房产证济南房产证第××号。还款之日归还房产证，如果到期不还，债权人刘建国有权处理该房产，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人姜涛签字并押印，担保人齐鲁志、李耀臣签字并押印。2011年12月19日，借款人姜涛又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记载：“今借到历城区唐王镇大徐村刘建国人民币贰佰伍拾叁万壹仟贰佰五十元整，期限半年，2012年6月19日还款。齐鲁志房产证一份。”借款人姜涛签字并押印，担保人齐鲁志、李耀臣签字并押印。债权人刘�国与债务人姜涛系由其共同好友齐鲁志介绍认识。借条签订后，齐鲁志将借条所涉房产证交债权人刘建国。债权人刘建国提供转账凭证三份，主张2010年7月30日，刘建国通过其配偶李丕娥账户向韩杰账户转入100万元（韩杰系债务人姜涛同学），2010年9月28日，刘建国又通过同样方式向韩杰账户转入100万元，2011年6月22日，刘建国通过个人账户向姜涛账户转入85万元。另15万元债务人刘建国主张为现金交付。2011年7月30日借条中借款125万元，实际借款本金为100万，其余25万元为借款利息；2011年12月19日借条中借款2531250元，实际借款本金200万元，其余531250元为借款利息。对此，债务人姜涛及担保人李耀臣认可上述300万本金全部收到，且分文未还。担保人齐鲁志认为借条中明确写明“今借到”，其只是对当天及随后几天将要发生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两张借条中的款项实际并未�生。2012年9月4日债权人刘建国给担保人齐鲁志出具字据一份，载明：“关于姜涛借款之事：对齐鲁志东关大街5号2号楼502室房子不予查封同意不查封刘建国2012年9月4日”，该字据中“同意不查封刘建国”为刘建国书写，其余内容为齐鲁志书写。齐鲁志提供2012年9月4日刘建国出具的字据及电话录音主张其同意调解是在刘建国书面承诺免除其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作出的，刘建国的行为构成欺诈。根据齐鲁志的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1年8月3日姜涛转给刘建国15万元的转账记录；2012年1月22日姜涛转给李丕娥（系刘建国之妻）19万的转账记录；2012年1月25日邵春艳（系李耀臣之妻）转给李丕娥48000元的转账记录；2012年1月25日李耀臣转给李丕娥44600元的转账记录；2011年3月31日姜涛转给刘建国1075835元的转账记录。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齐鲁志及刘建国、姜涛、李耀臣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齐鲁志认为根据转账记录姜涛已偿还部分借款，刘建国、姜涛、李耀臣主张借款分文未还是虚假的，存在诉讼欺诈。刘建国及姜涛、李耀臣陈述称，上述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而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另查明，2013年10月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在上海对姜涛、李耀臣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中，姜涛及李耀臣对刘延华的代理人身份、借条中的签字、借款事实的存在、借款本金的数额及调解内容中330万的由来进行了确认。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银行查询资料、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为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审结的案件裁定再审后，经审理发现申请再审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对“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这两个事由的理解而言，前者通常是指调解协议的达成是受欺骗或受强迫的结果，尤其是指法官强迫、强压调解的情形；后者则是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本案应围绕齐鲁志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及“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的事由进行审查。本案中，2012年9月18日，当事人各方在调解笔录中对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及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并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原审依据当事人各方的调解意见制作调解书并签发、送达，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并无不当。齐鲁志提供2012年9月4日刘建国出具的字据及电话录音主张其同意调解是在刘建国书面承诺免除其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作出的，刘建国的行为构成欺诈。但从2012年9月4日刘建国出具的字据来看，其仅能证明刘建国同意不查封齐鲁志的东关大街5号2号楼502室房产，并不能得出免除齐鲁志担保责任的必然结论，亦不能确定在何阶段不查封齐鲁志的房产。且从调解内容看，如债权人刘建国已放弃担保人齐鲁志的担保责任，在调解内容中应有所体现，而不应在调解内容中对担保人齐鲁志的担保责任进行明确。换言之，刘建国既已放弃担保人齐鲁志的担保责任，齐鲁志在一审调解时即应对调解内容中涉及自身担保责任的条款进行抗辩，而其在调解笔录中同意调解，并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自始放弃其抗辩的权利，应视为对调解内容的认可。关于齐鲁志提供的其与刘建国的电话录音的问题，刘建国认为录音不是原件，也没有表明录制时间，是否经过剪辑亦不清楚，该证据不能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电话录音系在一审调解后形成的，仅是刘建国与齐鲁志在执行阶段，就如何相互配合尽早收回借款所做叙述，其中关于一审调解行为的部分内容，亦不足以推翻齐鲁志在调解笔录上自愿签字认可这一行为。故，齐鲁志主张一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2)青民一终字第642号民事裁定：一、驳回申请再审人齐鲁志的再审申请；二、恢复对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238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中，齐鲁志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运现提取的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司济南历下支行于2015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欲证明姜涛与李耀臣是在欠有巨额外债的情形下，对齐鲁志进行隐瞒，骗取齐鲁志在两份以往欠款的结算条上提供担保。但该证明材料仅系历下支行根据姜涛等自述情况做出的记录，缺乏相应证据证明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中是否存在齐鲁志被欺骗的情形，导致一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审结的案件裁定再审后，经审理发现申请再审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前一个事由通常是指调解协议的达成是受欺骗或受强迫的结果，尤其是指法官强迫、强压调解的情形；后者则是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的规定，而非法律中的任意性规定。根据相关规定，在适用本条来处理案件时，已经不必再对案件实体处理本身进行过多的考虑了。也就是说，本条规定本质上是一种程序性的处理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调解协议约定一方提供担保或者案外人同意为当事人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案外人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应当列明担保人，并将调解书送交担保人。担保人不签收调解书的，不影响调解书生效。当事人或者案外人提供的担保符合担保法规定的条件时生效。”齐鲁志即使不是原借款关系中的担保人，也不影响其在�解协议中提供担保，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各方对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及调解不存在强迫、强压调解的情形无异议。齐鲁志主张其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系受刘建国欺骗的结果。因此，本院不再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等实体问题进行审查，仅从程序上审查齐鲁志关于其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系受刘建国欺骗的结果的主张是否成立进行审查。齐鲁志主张受刘建国欺骗的具体内容为：刘建国曾于2012年9月4日书面承诺不查封齐鲁志房产，该承诺使齐鲁志形成对刘建国同意不查封其房产的认识，并基于该认识在2012年9月18日签署调解协议。根据已查明事实，无证据证明刘建国曾申请查封过齐鲁志的房产，在上述书面承诺及齐鲁志提交的相关录音整理中，无免除齐鲁志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在2013年1月26日电话录音整理（1）中载明：“齐鲁志：噢，在唐王那。刘律师回来�，他下星期准备去上海要钱去，看能一起去咱就一起去，他说姓郑的承认还600万，姜涛拿了个条我不是让你看1500万嘛，他（郑）说还600万，我说好呀还600万，要这么说要来钱先还你300万，其他人慢慢来，因为就你不要利息，他们都要利息，我说这是个好事呀，对吧？刘建国：对对，就是呀。”根据上述记录，齐鲁志对于姜涛欠刘建国300万元的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因此，根据上述书面承诺，结合一审时齐鲁志签订的调解协议，可以得出的结论是：刘建国同意不查封齐鲁志东关大街5号2号楼502室房产，齐鲁志同意对姜涛欠刘建国的3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齐鲁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系受刘建国欺骗结果的主张，原裁定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驳回其再审申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提字第49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霞审判员 杜 磊审判员 柴家祥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郭雪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