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1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系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朱忠卿，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乙，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系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陆某丙。
委托代理人徐玲玲，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张某，农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已于2014年7月22日至同年7月31日执行、已撤销），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炜钰（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陆某乙以受到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爱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朱忠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乙的法定代理人陆某丙的委托代理人徐玲玲、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章炜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1日晚，被告人张某因租房走廊电灯装卸问题与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在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某某村141号的3楼出租房发生争执，继而扭打。期间，被告人张某持菜刀劈砍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致被害人陆某甲腰部、手部等处受伤，致被害人陆某乙手部受伤。
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陆某甲因外伤致右髂骨骨折，右上臂、左小指瘢痕累计3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陆某乙因外伤致右手背瘢痕长度累计为3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诉称：因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导致其人身损害，故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12530.81元、误工费10975元、护理费5487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293元、鉴定费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38165.8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乙诉称：因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导致其人身损害，故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6689.98元、误工费7317元、护理费3658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146元、鉴定费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25570.98元。
被告人张某辩称其是在被陆某甲、陆某乙殴打得受不了，后持刀让该二人走出其租房的过程中划伤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陆某乙的诉讼请求，表示其无赔偿能力，但其愿意在释放后赚钱赔偿医疗费。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系自首，且系初犯、偶犯，曾患有××，主观恶性小，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恳请对被告人张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1日晚，被告人张某在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某某村141号3楼其租房内，因租房楼道灯泡问题与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发生争执，继而扭打。期间，被告人张某持菜刀砍伤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致被害人陆某甲腰部、手部等处受伤，致被害人陆某乙手部受伤。
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陆某甲因外伤致右髂骨骨折，右上臂、左小指瘢痕累计3.0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陆某乙因外伤致右手背瘢痕长度累计为3.0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归案之初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但在之后的讯问及庭审过程中翻供。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某处扣押菜刀1把，现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另查明，被害人陆某甲因本案受伤于2014年7月21日至8月4日、2015年1月21日至1月25日在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4年8月4日出院时医嘱若有不适随时复查，每半月复查DR片，根据骨痂生长情况决定何时可右髂部负重，出院后还进行了复查，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2530.81元。经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给予被害人陆某甲误工时间90日左右，护理时间45日左右，营养时间60日左右。被害人陆某甲因鉴定支出鉴定费840元。
再查明，被害人陆某乙系1997年7月10日生，因本案受伤到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8月4日住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6689.98元。经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给予被害人陆某乙误工时间60日左右，护理时间30日左右，营养时间30日左右。被害人陆某乙因鉴定支出鉴定费840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陆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21日20时40分左右，其与表哥陆某丁回到位于塘栖镇某某村141号的租房，后因被告人张某将楼道里的灯泡拿到自己房间用，其到被告人张某的租房让张某将灯泡装回楼道，被告人张某听了不高兴，双方随即发生争吵，被告人张某拿菜刀指着其让其出去，其讲“有话好好说”，之后被告人张某持菜刀砍向其右肩部，此时其弟弟陆某乙赶到现场，用手中的钢筋打向张某持菜刀的手，但没有将菜刀打下，反而被砍伤，之后三人扭打在一起，其二人用拳头殴打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用菜刀砍其二人，其表哥陆某丁将其等人劝开并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张某躲进房间，陆某丁一直在门外劝解被告人张某，直到公安机关到现场，其与陆某乙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事实；2、被害人陆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21日21时许，其在塘栖镇某某村141号租房看电视时听见其哥哥陆某甲与旁边租房的被告人张某因灯泡的事情发生争吵，其拿起房间里的钢筋冲进张某的租房，见到张某持菜刀砍向陆某甲，其遂用钢筋打张某，但未打到，反而被张某持菜刀砍伤右手小指，其与陆某甲随即用拳头殴打被告人张某，张某持菜刀砍其二人，其发现陆某甲腹部流血后喊其表哥陆某丁帮忙，陆某丁到现场后即报警并打120，之后民警到现场将其二人送到医院的事实；3、证人陆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1日21时许，其在塘栖镇某某村141号一楼租房内听见租住在三楼的其表弟陆某甲在楼上叫其，其到三楼后见到陆某甲一手扶墙、一手捂腰，腰上流血，还用脚踢张某的房门，陆某乙站在边上也流血，其询问陆某甲后得知张某用菜刀砍了陆某甲与陆某乙，之后民警到现场带走被告人张某，其与陆某甲、陆某乙一起到医院的事实；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1日晚，其听说其家租房有人打架后赶到现场，见到陆某甲捂着腰，腰上流着血，陆某乙的手上包着毛巾，毛巾上都是血，其听说他们二人因灯泡的事情与被告人张某发生打架，之后民警到现场的事实；5、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且从302室北面地上、东面、南面过道上、南面卧室内地上提取血迹共12处、从302室南面过道上提取卫生纸2张、从302室北面西侧大理石台子上提取不锈钢菜刀1把的事实；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现场302室北面地上、东面、南面过道上、南面卧室内地上提取的12处血迹中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部分支持为被害人陆某乙所留，部分支持为陆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不锈钢菜刀刀柄拭子未检出DNA信息的事实；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某处扣押不锈钢菜刀1把，现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事实；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陆某甲因外伤致右髂骨骨折，右上臂、左小指瘢痕累计3.0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陆某乙因外伤致右手背瘢痕长度累计为3.0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9、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清单、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联，证实被害人陆某甲因本案受伤于2014年7月21日至8月4日、2015年1月21日至1月25日在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4年8月4日出院时医嘱若有不适随时复查，每半月复查DR片，根据骨痂生长情况决定何时可右髂部负重，出院后还进行了复查，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2530.81元。经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给予被害人陆某甲误工时间90日左右，护理时间45日左右，营养时间60日左右。被害人陆某甲因鉴定支出鉴定费840元的事实；10、工资表、暂住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6月17日，被害人陆某甲暂住在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某某村141号，以及其在杭州信尚五金有限公司领取工资的情况；11、户口本复印件、暂住证复印件、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联，证实被害人陆某乙系1997年7月10日生，因本案受伤到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8月4日住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6689.98元。经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给予被害人陆某乙误工时间60日左右，护理时间30日左右，营养时间30日左右。被害人陆某乙因鉴定支出鉴定费840元的事实；12、户籍证明、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关于对张某撤销行政处罚的决定，证实被告人张某的身份及查无前科情况；13、110接警记录单、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使用自己的号码134××××9025的手机电话报警的事实；1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认2014年7月21日21时许，其在塘栖镇某某村141号三楼租房里准备烧饭时，被害人陆某甲到租房内后问其为何将楼道上的灯泡拿回自己房间用，其反问被害人陆某甲为什么要到其房间，并用菜刀指着陆某甲让他出去，陆某甲不高兴，讲不要用刀指着其，此时陆某乙持铁棍跑入其租房，让其放下菜刀，其怕对方打其不肯放下，陆某乙遂用钢棍往其身上打，陆某甲抢其手中的菜刀，其持菜刀砍向二人，三人扭打在一起，其一通乱砍后发现陆某甲的腹部被其菜刀砍伤，陆某乙的右手小拇指手筋被其砍断，其头部与身体被陆某乙用手中的钢棍打伤，其即打电话报警，以及其曾患过精神方面的疾病，之后感觉吃药没用，到塘栖后就不吃药，也未到医院治疗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某辩称其是在被陆某甲、陆某乙殴打得受不了，后持刀让该二人走出其租房的过程中划伤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经查，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的陈述与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因灯泡问题与被害人陆某甲发生争执后与陆某甲及前来帮忙的陆某乙发生扭打，并持菜刀致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二人受伤，有伤害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的故意，被告人张某的翻供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且与被害人受伤的情况相矛盾，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系自首，经查，被告人张某虽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但在之后及庭审中翻供，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陆某乙的诉讼请求中有证据支持且合理部分，本院分别予以支持，并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乙案发时系未成年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案发时有相应的工作，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乙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陆某乙分别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经查，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依法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5年11月21日止）。
二、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三、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309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32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望浙
人民陪审员 孙荣水
人民陪审员 陈茂仙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