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刑初字第11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某某，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郑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广锋，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牛慧涛，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郑检刑诉（201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某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留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某某及其辩护人牛慧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以来，被告人魏某某伙同王某甲、杨甲、丁某甲、赵某甲（四人已判处刑罚）在新郑市以“黑龙江参美天赐康制药有限公司”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每份3960元认购“天赐康”保健品的方式加入该公司成为公司客户，并按照客户、业务员、经销商、经理、总经理五个级别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先后有樊某甲、化某甲、张某甲、符某甲、郭某甲、杨某甲、耿某甲、吴某甲、王某乙等五十余人来到新郑市加入“黑龙江参美天赐康制药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严重影响了社会经济秩序。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魏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王某甲、丁某甲、杨甲、赵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樊某甲、化某甲、张某甲、符某甲、郭某甲、崔某甲、杨某甲等的证言以及书证等证据。认为魏某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魏某某系初犯、坦白。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魏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魏某某仅发展一名下线，社会危害性较小，其本人也是受害者；魏某某没有收取新进人员的产品申购款，只是参与了对新进人员的谈话，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魏某某的违法所得较少；魏某某能交代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魏某某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被告人魏某某伙同王某甲、杨甲、丁某甲、赵某甲（四人已判处刑罚）在新郑市以“黑龙江参美天赐康制药有限公司”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每份3960元认购“天赐康”保健品的方式加入公司成为客户，并按照客户、业务员、经销商、经理、总经理五个级别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先后有樊某甲、化某甲、张某甲、符某甲、郭某甲、杨某甲、耿某甲、吴某甲、王某乙等五十余人到新郑市加入“黑龙江参美天赐康制药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严重影响了社会经济秩序。
另查，2013年11月18日14时许，河北省承德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在承德市双桥区承德附属医院小区将魏某某抓获并羁押于河北省承德县看守所。同年11月26日，新郑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将魏某某押解至新郑市。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魏某某供述，2010年年底他和杨甲、赵某甲、丁某甲加入传销组织，王某甲是传销组织的最高领导人，他和杨甲、赵某甲、丁某甲、吴某乙、牛某甲任经理，该组织以“黑龙江参美天赐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天赐康”保健品，只需以3960元购买一套就成为公司会员，会员每销售一套产品就能获得325元的提成，公司把应得提成和工资交王某甲，由王某甲按工资单发工资和提成，他的下线每销售一套产品，下线获得提成325元，他得提成30元。刚开始他发展了一个甘肃的张波，张波在新郑待了两个月就走了，因发展不了下线，挣不到钱就回家了。后来，王某甲又把他叫来，并说把别人的下线给他，主要做些思想工作，工资为1500元左右。2013年9月，丁某甲、杨甲被抓，他就回了老家。
2、同案犯王某甲供述，2009年8月，他被朋友蒋国华骗至辽宁庄河搞传销，一个月后，传销组织的高总安排他到新郑发展下线，并带到新郑十二三个人搞传销，他是最高领导，吴某乙、魏某某、牛某甲、丁某甲、杨甲是总经理，至今共发展有一百五十多人。传销组织内的级别分董事长、总经理、经理、经销商、业务员、客户。以推销“天赐康”为名，每套产品价格为3960元。购买1至3套是客户，购买或拉人购买4至15套是业务员，累计购买16至96套是经销商，97至512套是经理，513套以上是总经理，在往上就成为董事长。公司高总给他一个账号，钱都打到这个账号上，他负责管理，只跟总经理在一起开会、交流，并给总经理发工资。杨甲、丁某甲、魏某某主要是给参与传销人员开会，做思想工作，发展下线，壮大组织。
3、同案犯杨甲供述，2009年11月，他在苏州一家电子厂打工时认识了闫某甲，闫某甲说在新郑一个工厂里作管理层，让他到新郑作助理。2009年12月底，他来新郑找到闫某甲，闫某甲带他去听课，说“参美天赐ＸＸ产的虫草胶囊”保健品是高科技浓缩产品，质量好，直销该胶囊很赚钱，他出了297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加入了公司，算是“客户级别”。公司内部分五个级别为客户、业务员、经销商、经理、总经理。在新郑最高级别是王某甲任总经理，五个级别包含多个级别，分别是总经理级别从一级到九级，销售大于或等于513套是九级总经理；经理从一级到四级四个级别，销售97套以上是四级经理；经销商从一级到三级三个级别，销售16套就是三级经销商；业务员分两个级别，销售四套就是二级业务员；客户不分级别，购买一套以上四套以下都是客户。参美天赐康胶囊在2012年10月之前每套售价是2970元，之后每套售价是3960元。2010年初他成为客户后，用了半年时间发展到三个下线，分别是张冰冰（陕西陇县人）、李建林（陕西陇县人）、贺新苗（陕西西安人），贺新苗发展了赵某乙、杨乙、马某甲、何甲、何乙、汪某甲、王某丙、肖某甲、张某乙、景某甲、周甲等人。按照公司晋升的规定，他是经理级别，王某甲把他包装成总经理，每月中旬王某甲都打电话让他去领工资，每次地点都不同，每月工资额不等，有时是一千多元有时二千多元。
3、同案犯丁某甲供述，2010年3月，大学一个同学带他到了新郑，他向公司交了2970元成为公司客户，后来慢慢成了总经理。黑龙江参美天赐康药业有限公司分五个级别为总经理、经理、经销商、业务员、客户，最高领导王某甲是一级总经理，吴某乙、魏某某、朱甲、杨甲、赵某甲也是总经理。他发展了申某甲、樊某甲。他的工资一共有六万多元，工资都由王某甲发，每月一次。
4、同案犯赵某甲供述，2010年初，朋友王某丁让他到新郑给超市帮忙，到新郑后就跟着一些人上课买产品，刚开始跟着刘甲，刘甲经常讲公司的前途，并让他发展下线、买产品，他陆续买了九套产品，每套2970元，并且发展了赵某丙、李甲、蒋某甲、张丙、蒋甲等人。公司分五个级别为客户、业务员、经销商、经理、总经理，在新郑总经理是王某甲、魏某某、吴某乙、杨甲、丁某甲、牛某甲，王某甲级别最高，王某甲、吴某乙、魏某某三人掌控着整个组织，公司现有二、三百人。发展下线每买一套产品，客户提产品金额的13%、业务员提17%、经销商提28%、经理提12%，总经理提多少不知道。工资收入共有三万四千多元。工资由王某甲发，每月一次。
5、证人樊某甲证实，2010年6月底，申某甲打电话让她到新郑，到新郑后申某甲带她到一租房处，第二天早上，申某甲叫赵勇给她洗脑，一再告诉她干的是直销不是传销，并让她好好干能挣钱，她先交了3000元加入公司，并发展了三十几个人。公司分A级老总，B级经理，C级经销商，D级业务员，E级客户五个级别。王某甲、朱甲、魏某某、吴某乙、杨甲、丁某甲、牛某甲是A级老总，王某甲是该组织中的最大头目，B级经理有赵某甲、宋银建。
6、证人化某甲证实，2011年6月，他到新郑参加传销，刚开始有人给他灌输思想，并交了3000元加入组织成为客户。传销组织中五个级别分别为A级总经理、B级经理、C级经销商、D级业务员、E级客户。王某甲是组织里头目，魏某某、吴某乙、杨甲、丁某甲、牛某甲、赵某甲服从王某甲的安排。
7、证人张某甲证实，2012年3月，他来到新郑先向公司交了3900元加入公司，开始推销“天赐康”保健品，每套3900元，公司五个级别分别为客户、业务员、经销商、经理、总经理。每买1到3套产品成为客户，4到15套产品成为业务员，16到96套产品成为经销商，97套到512套产品成为经理，达到513套以上就成为总经理了。
8、证人符某甲证实，2013年7月初，符某乙介绍她到新郑推销“天赐康”虫草保健品，每天上课一小时，“天赐康”一盒10瓶，每瓶60粒，一盒为一组，每组售价4000元，她交了3960元没有拿到产品。公司分五个级别，即客户、业务员、经销商、经理、总经理。购买1到3组成为客户，4组到15组成为业务员，16组到96组成为经销商，97到512组成为经理，超过512组成为总经理。她没有发展一个下线，客户介绍一个人提成13%为390元，业务员介绍一个客户提成17%为510元，经销商介绍一个人提成28%是840元，一级经理提成12%为360元，2到4级经理提成7%为210元，一级总经理提成18%为540元，2到9级总经理提成10%为300元。上课讲一些公司的基本情况，工资如何发，如何晋升，晋升之后有什么好处，如何发展下线，提成如何算等。
9、证人郭某甲证实，2013年2月，她跟李某乙来到新郑，交了3900元买了一套产品，梅某甲是她的上线，她没有发展下线，也没有领过工资，听说王某甲、杨甲、牛某甲是总经理级别。
10、证人崔某甲证实，2012年快过年的时候，同学郭某乙打电话让她到新郑做酒水生意。到新郑后，郭某乙让她去听课，上课讲直销“天赐康”保健品很赚钱，她交3900元买了一套产品，黑龙江参美天赐康有限公司分五个级别，即客户、业务员、经销商、经理、总经理，董事长是宋某甲。每买1套产品成为客户，发展下线购买4套产品成为业务员，购买16套产品成为经销商，购买97套产品成为经理，购买513套产品成为总经理。郭某乙是她的上线，她没有发展下线，没有工资。
11、证人杨某甲证实，2013年7月29日上午，他应同学任甲的邀请来到新郑，任甲让张魁给他讲直销一种“天赐康”保健品很赚钱，每天上课一小时。公司分五个级别，有客户、业务员、经销商、经理、总经理，负责人是吴丙庆级别是经销商。买1到3组是客户，4到15组是业务员，16到96组是经销商，97到512组成为经理，超过512组成为总经理。他没有交钱，也没有上线和下线，没有工资。客户提成13%为390元，业务员提成17%为510元，经销商提成28%为840元，一级经理提成12%为360元，二到四级经理提成7%为210元，一级总经理提成18%为540元，2到9级总经理提成10%为300元。
12、证人耿某甲、吴某甲、王某乙等均证实，参与黑龙江天赐康制药有限公司推销“天赐康”保健品，购买保健品成为客户或者业务员以及内部的层级、如何晋级、提成、发展下线等。
13、前科证明，显示被告人魏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14、侦破报告、抓获证明、羁押证明、到案经过，显示案件侦破情况及被告人魏某某的到案经过。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显示被告人魏某某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6、辨认笔录，显示传销组织成员汪诗彪辨认出传销组织负责人丁某甲、赵某甲；王某戊辨认出传销组织负责人赵某甲；赵某戊辨认出传销组织负责人杨甲；吴某甲辨认出传销组织负责人丁某甲、赵某甲、杨甲、牛某甲；耿某甲辨认出传销组织负责人丁某甲、杨甲、牛某甲、赵某甲。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本案中，被告人魏某某及其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相互配合，根据魏某某及其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魏某某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魏某某辩护人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在对被告人魏某某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较重，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动机和目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国喜
人民陪审员 王法文
人民陪审员 陈培红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