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5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世岗，曾用名唐世刚，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大专文化，2006年1月至2017年5月，任当涂县石桥中心卫生院（原当涂县石桥医院）外科主任，2009年1月至今，任当涂县石桥中心卫生院药事管理委员会（后更名为“药事管理小组”）成员，现为外科医生，户籍地为安徽省当涂县，现住安徽省当涂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30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朱来宏，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盛娟，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费孝培，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大专文化，当涂县石桥中心卫生院外科医生，户籍地为安徽省当涂县，住安徽省当涂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30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叶斌，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大专文化，当涂县石桥中心卫生院外科医生，户籍地为当涂县，现住当涂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30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周叙明，男，1967年6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大专文化，当涂县石桥中心卫生院外科医生，户籍地为当涂县，现住当涂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30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当涂县人民法院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世岗、费孝培、叶斌、周叙明犯单位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皖0521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世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涂县人民法院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
2009年以来，张某、石某、陶某、周某、徐某为使代理的氨曲南、丹红注射液、参麦注射液等药品能够被当涂县石桥中心卫生院采购并使用，请求该院外科主任被告人唐世岗提供帮助，并分别许诺按一定标准，根据用药量，给予回扣。唐世岗接受张某、石某等人请托后，与同科室人员被告人费孝培、叶斌、周叙明共同商议后，推荐引进并使用张某、石某、陶某等人代理的相关药品，并共同商定所收药品回扣由被告人唐世岗、费孝培、叶斌、周叙明四人平均分配。
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唐世岗所在的外科先后收受张某所送药品回扣款120621.5元，收受陶某所送药品回扣款104170元，收受石某所送药品回扣款40498元，收受周某所送药品回扣款1512元，收受徐某所送药品回扣款917元。上述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267718.5元，唐世岗、费孝培、叶斌、周叙明予以均分，每人分得66929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唐世岗、费孝培、叶斌、周叙明先后于2016年3月14日、3月13日、6月22日、6月24日主动向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唐世岗、费孝培、叶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叙明在本案重审的庭审中认为自己分得的款项是单位福利。
被告人唐世岗、费孝培、叶斌、周叙明分别向当涂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4800元、34800元、44800元、22000元，在侦查阶段，唐世岗、费孝培、叶斌分别向当涂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30000元、20000元。在本院原审期间，被告人唐世岗、费孝培、叶斌、周叙明分别向本院退出了剩余的违法所得款2129元、2129元、2129元、44929元。
当涂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唐世岗作为石桥中心卫生院外科主任、药事管理委员会成员，利用职务便利为药品代理商新药的引进、药品的推广等提供帮助，收受药品回扣，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费孝培、叶斌、周叙明是科室医生，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与唐世岗共同商量，利用唐世岗的职务便利，收受回扣与唐世岗平分，其三人应以受贿罪共犯论处。被告人唐世岗、费孝培、叶斌、周叙明在账外虽以单位名义收受药品代理商的药品回扣，但药品回扣并未归科室所有或支配，而是由四人平均分配。对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单位受贿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世岗是主犯；被告人费孝培、叶斌、周叙明是从犯。被告人唐世岗系自首且有悔罪表现，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费孝培、叶斌、周叙明系从犯，且犯罪后自首，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均可以免除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世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费孝培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叶斌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周叙明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唐世岗、费孝培、叶斌、周叙明分别向当涂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4800元、34800元、44800元、22000元，予以没收，由当涂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上缴国库。分别向当涂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30000元、20000元，予以没收，由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29元、2129元、2129元、44929元，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
上诉人唐世岗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受贿罪系定性错误，其不构成受贿罪；2.其不是主犯；3.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世岗及原审被告人费孝培、叶斌、周叙明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唐世岗未提供能够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唐世岗作为石桥中心卫生院外科主任、药事管理委员会成员，接受他人请托并与原审被告人费孝培、叶斌、周叙明共同商量后，利用职务便利为药品代理商新药的引进、药品的推广等提供帮助，收受药品回扣予以平分，数额巨大，该四人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且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唐世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费孝培、叶斌、周叙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唐世岗、费孝培、叶斌、周叙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唐世岗、费孝培、叶斌、周叙明案发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唐世岗及其辩护人所提唐某成受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唐世岗作为石桥卫生院外科主任，同时是该院药事委员会成员。其接受各药品代理商的请托后，与原审被告人费孝培、叶斌、周叙明商量，同意使用药品代理商推广的药品并通过开具处方的方式收受药品回扣，所收受的药品回扣由唐世岗与费孝培、叶斌、周叙明平均分配。唐世岗作为科室主任及药事委员会成员，利用职务便利为药品代理商新药的引进、药品的推广等提供帮助，收受药品回扣，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世岗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其是主犯错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依据唐世岗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认定其是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世岗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依据唐世岗受贿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确定的刑罚恰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彪
审 判 员 信贵贤
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思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