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8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迪忠，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南省三亚市大东海社区居委会榆亚路***号**栋***房,现住宁乡县玉潭镇白马大道西五街7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国，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主要经营场所宁乡县白马桥乡仁福村白马南路。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国刚，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芃，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县玉潭镇振兴南路19号附1号，该校法务部主任。原审第三人：王国刚，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县白马桥乡白马大道花果巷*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芃，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县玉潭镇振兴南路**号附*号。上诉人蒋迪忠因与被上诉人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湘宁驾校）、原审第三人王国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7）湘0124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蒋迪忠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湘宁驾校以（2016）14号《关于对蒋迪忠处理决定》解除与蒋迪忠的劳动合同违法，判令湘宁驾校支付蒋迪忠经济赔偿金118224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湘宁驾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湘宁驾校所提供的其安全、管理制度不能作为解除与蒋迪忠劳动关系的制度依据。湘宁驾校所依据的处分蒋迪忠的公司制度的制定，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其制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湘宁驾校是在与蒋迪忠发生纠纷后才匆忙地将厚达数十页的公司制度发给蒋迪忠，蒋迪忠根本来不及了解所谓的公司制度的明确、具体的内容。另，该制度虽然规定了蒋迪忠有及时向湘宁驾校上交代收费用的义务，但并未明确规定违反该规定的后果就是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无论从制定程序还是从制度的内容上来看，该制度都不能作为湘宁驾校解除与蒋迪忠劳动关系的依据。二、即使湘宁驾校提供的公司制度可以作为处分蒋迪忠的制度依据，蒋迪忠未及时向湘宁驾校上交代收相关费用的行为，也不是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1.蒋迪忠在湘宁驾校已工作了十四年，期间从未发生过未及时上交相关费用的行为，在各方面也表现优异。此次蒋迪忠未及时向湘宁驾校上交相关费用是因为湘宁驾校不按约定发放蒋迪忠工资、克扣蒋迪忠工资，并且经蒋迪忠提出后，湘宁驾校未予以解决的情况下，蒋迪忠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才采取的一种暂不上交代湘宁驾校收取的费用的自力救济行为。2.从主观动机上看，蒋迪忠暂不交相关费用，并非是想将相关费用占为己有，而是希望以这种方式迫使湘宁驾校能主动与蒋迪忠协商解决在履行劳动合同中发生的纠纷。从行为后果来看，蒋迪忠暂未上交相关费用，并未给湘宁驾校造成任何经济损失。3.从客观上看，蒋迪忠未及时上交的费用是8060元，而湘宁驾校克扣的蒋迪忠的工资是8940元，两相抵扣后，即使蒋迪忠最终不上交费用，湘宁驾校也净欠蒋迪忠的工资。在湘宁驾校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后，蒋迪忠已将8060元上交给湘宁驾校，湘宁驾校却至今仍拖欠蒋迪忠工资至少2040元。由此可见，湘宁驾校拖欠蒋迪忠工资的违法行为是证据确凿。总之，蒋迪忠不及时上交相关费用，起因于湘宁驾校不按劳动合同约定发放工资的行为，也未给湘宁驾校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或带来任何不良影响，不属于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对湘宁驾校的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行为未予查明（如未为蒋迪忠购买社会保险、克扣蒋迪忠工资等行为），却将蒋迪忠的私力救济行为（并不违法）作为了审查的重点，没有全面查明本案案件事实，从而不当适应了法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内容损害了蒋迪忠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湘宁驾校和王国刚共同答辩称：一、蒋迪忠收取了湘宁驾校的培训费没有按照学校要求上缴事实清楚，收缴的数额和时间事实清楚。二、学校的规章制度制定程序合法。三、关于金额的催缴，蒋迪忠没有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进行上缴严重违反学校规章制度，造成损失明显，蒋迪忠的行为导致拖欠收缴费用不上缴的不良影响。蒋迪忠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湘宁驾校作出的（2016）14号《关于对蒋迪忠处理决定》；2.判令湘宁驾校支付蒋迪忠赔偿金118 224元、加班培训费3180元。一审法院认定：湘宁驾校成立于2013年8月16日，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赵爱华与王国刚，王国刚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国刚曾个人经营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湘宁驾校同名），工商登记显示该校开业日期2003年4月23日，注销日期2013年7月2日。2003年3月起蒋迪忠到王国刚个人经营的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担任教练员，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注销后到湘宁驾校担任教练员。2015年4月5日，蒋迪忠与湘宁驾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从2015年4月1日起执行，至2016年12月30日止，合同还约定了劳动报酬、劳动福利、劳动奖罚等，其中劳动奖罚（2）约定，协助学校收取相关费用，未配合造成漏收，教练员承担50%损失，严重者辞退处理。2014年12月10日前，湘宁驾校与学员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其收费标准约定：1.小车C1／C2培训考试费用3480元（其中培训费2730元/人、报考费610元/人，代收报名资料费、标志、照相费、保险费等140元/人）；2.学员考试前须参加考前模拟训练，并向投资方交纳场内模拟训练费100元/人次，场外模拟训练费100元/人次，补考学员按政策交补考费；3.按公安部、交通部新规定，如学员实施计时培训，学员则按物价政策及相关行业规定补收计时培训费等相关费用。上述学员应交费用除第一项费用学员报名时直接交驾校外，其余收费，属于教练员有义务协助学校收取的费用。2014年12月10日起宁乡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收费，按如下标准执行：理论培训540元（15元/课时×30课时）；2、模拟驾驶培训420元（60元/课时×7课时）；3、实际操作培训3772元（92元/课时×41课时）；4、空调费100元/期；以上合计4832元。由于2014年12月10日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收费的上调，2014年12月10日前学员扎堆报名并与驾校签订培训合同，但部分学员至2016年4月尚未通过驾驶资格考试。湘宁驾校认为培训成本增加而2014年12月9日之前报名的学员收费太低，要求教练员自2016年4月起对2014年12月9日之前报名的学员不管是初考还是补考，每人每次加收200元培训费，同时向教练员承诺发放额外工资。2016年4月、5月湘宁驾校根据2014年12月9日之前报名的学员补考通过情况，按场内、场外各40元的标准，向教练员核发了补考合格工资，2016年6月湘宁驾校未主动核发此项工资，引起教练员欧新辉的不满并向湘宁驾校负责人质问，湘宁驾校随后单独制表发放教练员2016年6月场内、场外补考合格工资。但蒋迪忠、欧新辉未及时领取，并以湘宁驾校未按承诺，即2014年12月9日之前报名的学员，不管考试通过与否，按初考20元，补考40元发放教练员额外培训工资为由，拒绝上交代收费用。因额外培训工资的发放标准不能统一，教练员与驾校之间的矛盾逐步加剧，教练员拖欠代收费用由个别情况发展到普遍现象。2016年11月15－16日湘宁驾校组织全体员工学习学校的规章制度等，其中培训收费管理制度第四条规定，教练员有督促学员及时足额交纳相关费用的义务和责任。教练员或其他工作人员代收取的相关费用，必须及时足额上交学校财务室，特殊情况不得超过三个工作日。2016年12月2日，湘宁驾校的管理人员张富强以湘宁驾校办公室的名义，向欧新辉、袁平、蒋迪忠、严建军、刘德强群发了一条短信通知，内容为：“根据学校校长办公室的安排，因你们不按时来领取培训承包核算工资、影响了学校的财务按月结算、你们的工资由办公室代领，由财务室转到了办公室，请你们来办公室领取。另转校长办通知，请你们按学校规定到财务岗上交收取的相关费用。”因蒋迪忠仍未上交代收费用，湘宁驾校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了《关于对欧新辉、蒋迪忠处理决定》，决定内容为“鉴于欧新辉、蒋迪忠自2016年下半年起利用机动车教练员身份，私自收取本校机动车培训学员各种考试，培训费用，经学校多次督促，拒不上缴学校财务室，严重违反了本校相关管理制度和规定。经校务会研究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解除欧新辉、蒋迪忠与本校的聘用关系。二、即日起欧新辉、蒋迪忠的所有行为与本校无关，并对其业务和财经办理好相关交接手续。三、对欧新辉、蒋迪忠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构成职务侵占罪嫌疑的行为，本校保持交与司法部门处理的权力。”决定书于当日送达给欧新辉、蒋迪忠。蒋迪忠于2016年12月20日将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代收的费用8060元上交湘宁驾校，并于2016年12月29日领取了2016年10月、11月的工资共6900元。2017年1月3日蒋迪忠对湘宁驾校作出的《关于对欧新辉、蒋迪忠处理决定》不服，向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湘宁驾校作出的《关于对蒋迪忠处理决定》无效；2.解除蒋迪忠与湘宁驾校的劳动关系；3.湘宁驾校支付蒋迪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9112元；4.湘宁驾校为蒋迪忠补缴2003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5.湘宁驾校支付蒋迪忠应得的额外培训费3180元。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7]56号裁决书，裁决：1.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14日解除；2.湘宁驾校在本裁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蒋迪忠培训费3180元；3.驳回蒋迪忠的其他申诉请求。蒋迪忠、湘宁驾校均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庭审中蒋迪忠明确表示对2016年12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无异议,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和理由有异议。一审法院另认定：2014年12月1日起执行的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南省财政厅《关于调整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明确，各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是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的收费主体，考试费不得由各驾驶学习培训单位代收代缴，必须一人一票；申请人可通过网上、电话或赴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现场报名等方式预约参加考试。相关部门和单位不得擅自增加收费项目、扩大收费范围、提高收费标准及搭车收费。2014年12月10日起执行的《宁乡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收费公示（C1、C2）》中明确代收代缴项目：1、科目一考试费50元/人；2、科目二考试费200元/人；3、科目三考试费260元/人；4、建档费142元/人；5、计时培训服务98元/人。说明：根据湖南省物价局湘价服[2014]93号文件第六条规定，除非学员委托，驾校不代收学员收取本公示表所列教材费、照相费外的全部代收项目费用。代收代缴费用中建档费包括：驾驶证工本费、教材费、注册审核费、数码照相费等。2017年7月22日，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驾管科出具《证明》：为方便学员，各驾培机构可以为驾考学员代收代缴机动车驾驶人各科目考试费（含补考费）。蒋迪忠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6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湘宁驾校制定的培训收费管理制度是否合法；2.湘宁驾校解除与蒋迪忠劳动合同的事实是否成立；3.湘宁驾校是否应当向蒋迪忠支付经济补偿。焦点1。虽然2014年12月1日起执行的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南省财政厅《关于调整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收费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各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是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的收费主体，考试费不得由各驾驶学习培训单位代收代缴，必须一人一票；……但考试费用仅是湘宁驾校委托教练员代收费用中的一部分，且2014年12月10日起执行的《宁乡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收费公示（C1、C2）》中明确代收代缴项目，根据湖南省物价局湘价服[2014]93号文件第六条规定，学员委托，驾校可以代收。事实上为方便学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准许驾培机构为驾考学员代收各科目考试费。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湘宁驾校制定的培训收费管理制度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焦点2。湘宁驾校以蒋迪忠自2016年下半年起利用机动车教练员身份，私自收取本校机动车培训学员各种考试，培训费用，经学校多次督促，拒不上缴学校财务室，严重违反了本校相关管理制度和规定为由，解除其与学校的劳动关系。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湘宁驾校提交了2016年11月15日组织全体员工学习学校规章制度的证据，其中有教练员或其他工作人员代收取的相关费用，必须及时足额上交学校财务室，特殊情况不得超过三个工作日的规定；且湘宁驾校于2016年12月2日向蒋迪忠等发信息催收，但蒋迪忠仍未交纳。直到湘宁驾校于2016年12月14日向其送达解聘决定，蒋迪忠才于2016年12月20日将代收款8060元交给校方。蒋迪忠的行为最终导致教练员普遍拖欠代收费用，影响了学校的管理秩序，已达到合同约定的可被辞退的严重程度。蒋迪忠不按单位制度履行相应义务，湘宁驾校提交的相关证据扎实，湘宁驾校解除与蒋迪忠的劳动合同其事实成立。至于湘宁驾校作出的《关于对欧新辉、蒋迪忠处理决定》中认定“私自收取”的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蒋迪忠只有受湘宁驾校委托代收费用的行为，没有“私自收取”行为，湘宁驾校认定“蒋迪忠自2016年下半年起利用机动车教练员身份，私自收取本校机动车培训学员各种考试，培训费用”，确有不当。但湘宁驾校的不当认定，不足以影响到对蒋迪忠处理决定的效力，亦不导致对蒋迪忠处理决定的依法撤销。蒋迪忠关于湘宁驾校没有依承诺发放额外工资的抗辩，不能成为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理由。首先合同外向劳动者发放额外工资，属于增资问题，应当有用人单位的明示意见。增资问题，涉及相关劳动者的共同利益，利益共同体所作出的所谓陈述，不能作为确认相关事实的有效证据。其次服从用人单位制度管理是劳动者的义务，涉及劳资纠纷，劳动者只能依法维权。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湘宁驾校作出解除与蒋迪忠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可以不向蒋迪忠支付经济补偿。综上，蒋迪忠要求撤销湘宁驾校（2016）14号《关于对蒋迪忠处理决定》，判决湘宁驾校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支付赔偿金118224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蒋迪忠要求湘宁驾校支付加班培训费3180元的问题，因为湘宁驾校不服仲裁裁决，另案提起了诉讼，在另案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湘宁驾校（2016）14号《关于对欧新辉、蒋迪忠处理决定》有效；蒋迪忠与湘宁驾校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14日解除；二、驳回蒋迪忠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迪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湘宁驾校、王国刚提交了批复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湘宁驾校是在王国刚个人经营的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注销后重新注册成立的，工作人员也是重新招聘。蒋迪忠质证称：批复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批复函记载的内容无法查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批复函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人员变动是湘宁驾校内部的变更行为。经审查，湘宁驾校和王国刚提交的批复函没有原件，蒋迪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批复函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蒋迪忠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湘宁驾校的规章制度能否作为解除蒋迪忠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二、湘宁驾校解除与蒋迪忠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湘宁驾校应否支付蒋迪忠赔偿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蒋迪忠主张：湘宁驾校的规章制度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制定程序不合法。规章制度的内容多，湘宁驾校临时发放，蒋迪忠来不及学习，且制度未明确规定违反规章制度的后果，故湘宁驾校的规章制度不能作为解除与蒋迪忠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湘宁驾校主张已组织全体员工学习其规章制度，其规章制度可以作为解除与蒋迪忠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经审查，湘宁驾校的规章制度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湘宁驾校也已于2016年11月15日组织全体员工学习，并向员工发放了规章制度，而湘宁驾校于2016年12月14日解除与蒋迪忠的劳动合同，故上述规章制度可以作为解除与蒋迪忠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关于焦点二。蒋迪忠主张湘宁驾校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赔偿金。湘宁驾校主张其解除与蒋迪忠的劳动关系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经审查，根据湘宁驾校的规章制度，蒋迪忠应及时将代收的费用上交湘宁驾校，特殊情况应在收取代收费用后三个工作日内上交。本案中，蒋迪忠未将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21日所代收的费用及时上交给湘宁驾校，2016年12月2日湘宁驾校通知蒋迪忠按照规章制度及时上交，蒋迪忠当天收到通知后仍未按照规章制度上交。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是劳动者的基本义务和要求，蒋迪忠理应按照湘宁驾校的规章制度将所代收的费用及时上交，而蒋迪忠拖欠代收费用的行为最终导致教练员普遍拖欠代收费用，严重影响了湘宁驾校的管理秩序，故2016年12月14日湘宁驾校以蒋迪忠经多次督促仍拒不上交代收的费用已严重违反驾校相关管理制度和规定等为由解除与蒋迪忠的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湘宁驾校无需支付蒋迪忠赔偿金。蒋迪忠认为湘宁驾校未按承诺发放培训费，其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益，而不能据此不遵守湘宁驾校的规章制度。故一审判决对蒋迪忠要求确认湘宁驾校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蒋迪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迪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黎 藜审判员  罗 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