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芜中民一终字第011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克荣，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委托代理人：肖一华，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兵，男，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
委托代理人：王庆军，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
负责人：苏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培好，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克荣、上诉人王兵、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简称寿保六安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的（2013）鸠民一初字第00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克荣的委托代理人肖一华、上诉人王兵的委托代理人王庆军、上诉人寿保六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培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6日，王兵驾驶皖NOH5**号货车沿通江大道自西往东行驶，行至5KM＋100M处时由于处理突发情况不当，车辆行至道路南侧，碰撞了推车的张立和和张克荣，导致二人受伤，张立和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兵负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张克荣无责。张克荣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36天，共花去医药费80778.53元（王兵共垫付医药费90000元，其中包括寿保六安支公司支付医药费10000元）。出院后王兵与张克荣达成协议，除张克荣的各项损失外，王兵另外补偿张克荣10000元（王兵不要求张克荣返还该10000元），张克荣通过民事诉讼来主张其他各项损失。经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克荣的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休息期21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90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兵驾驶的皖NOH5**号货车在寿保六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责险的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且约定了不计免赔率。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止。
一审法院又查明：王兵已赔偿受害人张立和近亲属全部损失，张立和的近亲属已向王兵出具谅解书。张克荣的各项损失包括：医药费80778.53元（王兵共垫付医药费80000元，人寿公司已向张克荣支付医药费10000元）、误工费15399.6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3120元、残疾赔偿金28357.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65475.69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兵因违反交通法规造成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皖NOH5**号货车已在寿保六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王兵给张克荣造成的损害，应由该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兵赔偿。寿保六安支公司认为王兵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法院不应当支持张克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王兵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其对张克荣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寿保六安支公司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寿保六安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克荣医疗费10000元（已履行）、误工费15399.6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8357.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90857.16元，扣除该公司已向张克荣赔偿的医药费10000元，该公司还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克荣80857.16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余额70778.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3120元，合计74618.53元，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内向张克荣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克荣90857.16元（已赔偿医药费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克荣74618.53元；三、驳回张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案件受理费2617元，由王兵负担。
张克荣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张克荣关于赔偿电瓶车损失2000元的请求错误。二、张克荣的伤情构成一个八级、三个十级伤残，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1000元过低。
王兵针对张克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张克荣主张的电动车损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克荣的上诉请求。
寿保六安支公司针对张克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的答辩意见与王兵一致。
王兵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数额过高，损害了王兵的合法权益。本起事故发生后，王兵一次性赔偿了受害人张立和亲属26.5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取得受害人谅解。张立和亲属出具赔偿意见，明确要求寿保六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兵垫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一审法院径直判决寿保六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克荣90857.16元，致使王兵在交强险范围内不能获得足额赔偿，损害了王兵的合法权益。二、本期事故发生后，王兵先后四次为张克荣垫付医疗费共计8万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张克荣返还上述医疗费，属于明显漏判。三、张克荣部分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张克荣在事发时年满68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仅依据土地承包合同及村委会证明支持其误工费请求不当，且误工时间多认定了36天。2、护理期限过长，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3、交通费数额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张克荣针对王兵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虽然张克荣的年龄达到68岁，但仍在从事农业生产，故有误工损失；护理期限是根据医嘱确定的，护理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兵的上诉请求。
寿保六安支公司针对王兵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另一位受害人死亡，根据公平原则，两位受害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各获得一半赔偿款，王兵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数额不当这一上诉理由成立；寿保六安支公司同意王兵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上诉观点。
寿保六安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张克荣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护理费标准的认定错误，应予更正。理由为：1、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不具备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结果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使其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则上诉期限应包含住院36天在内，该36天不应重复计算。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期只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张克荣主张的误工期远超过其定残日前一天，故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此外，张克荣事发时已年满68周岁，其应当享受国家养老及子女抚养，即使仍具备一定的工作能力，也不应按照一个完整的劳动者计算误工费。2、一审法院确定张克荣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为100元／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张克荣在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97.5元／天。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张克荣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本案肇事司机王兵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张克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应予驳回。其次，张克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也过高，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该项目数额不应高于15000元。三、一审法院判决寿保六安支公司承担1500元鉴定费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张克荣针对寿保六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司法鉴定书对于“三期”的认定无误；张克荣虽年满68周岁，但仍在务农，有误工损失；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仅不多且偏少；王兵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张克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依法应由寿保六安支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寿保六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兵针对寿保六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鉴定费应由寿保六安支公司承担，对寿保六安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观点予以认可。
二审中，张克荣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即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一份，证明本起事故中受损的银白色志胜牌电动三轮车的购买价格为3000元。王兵对该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正规的税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寿保六安支公司对该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王兵的质证意见。王兵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即受害人张立和亲属的赔偿意见书，证明张立和亲属已获得王兵支付的赔偿款26.5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张立和亲属出具赔偿意见，明确要求寿保六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兵垫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克荣对该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张立和亲属与王兵订立的任何协议与本案无关。寿保六安支公司对该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张立和的家属没有到庭，该赔偿意见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对上述新证据形成如下认证意见：1、对于张克荣提交的发票，该新证据上盖有出卖人的发票专用章，证明力较高，且王兵、寿保六安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2、对于王兵提交的赔偿意见书，该新证据反映的是王兵与另一受害人张立和亲属之间就赔偿事宜达成的合意，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克荣相关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数额问题。1、经审查，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具备伤残等级鉴定资质，寿保六安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误工费，虽然张克荣事发时已年满68周岁，但其在一审中提交了耕地承包合同、银行存折复印件、汤沟镇板桥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事发前承包了9.67亩土地，仍在从事农业生产，故一审法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支持其误工费请求并无不当。至于误工时间，因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的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此时张克荣已办理出院手续，而该意见书中载明：“建议给予被鉴定人休息210日”，故上述休息时间与张克荣实际住院的36天并未重合，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时间为246天（210天＋36天）并无不当。3、关于护理费，因张克荣实际住院36天，在此期间必然需要护理，且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建议张克荣护理期为90天，故一审法院支持其护理费请求并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该项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肇事者王兵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其侵权责任的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张克荣的精神抚慰金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克荣的伤残等级、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5、关于车辆损失，因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张克荣驾驶的电动车因本起事故受损，而张克荣在二审中又提交了该车的购车发票证明该车的购买价格，故其主张的车辆损失2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判决该费用由寿保六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张克荣在本起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合计为167475.69元。二、关于寿保六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赔偿额问题。因本案中有两位受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两位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额，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张克荣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额为61000元（122000元÷2），扣除寿保六安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还应支付51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06475.69元，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三、关于王兵垫付的80000元医疗费，因其并非本案一审原告，在本案中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其可待张克荣取得本案赔偿款后另行向张克荣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张克荣、上诉人王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寿保六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3）鸠民一初字第009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3）鸠民一初字第00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克荣90857.16元（已赔偿医药费10000元）”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克荣51000元”。
三、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3）鸠民一初字第00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克荣74618.53元”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克荣106475.6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元，由上诉人王兵负担1905元，上诉人张克荣负担225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建平
审 判 员 汪 智
代理审判员 任艳晓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程慧卓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