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11234号原告：田昱，男，1964年9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界融，四川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8号恒基中心二座603室。法定代表人：杜越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文嬿，女，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10号3楼5门90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昱与被告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界融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文嬿、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买合同价款三倍的损害赔偿金2168028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3.判令被告履行附随义务，交付拍卖图录中所列著录中的17种出版物原件；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2日，列健君以原告之名，向被告交纳200万元保证金，签订拍卖合同，取得竞买号牌，拿到《中国嘉德2016春季拍卖会》图录。该图录中第986号是“弘一格言集略四屏”（以下简称涉案拍品）的展示信息，该拍品中的“恶莫大于无耻，过莫大于多言。虚空。”（以下简称“恶莫、过莫”）“有真才者必不矜才，有实学者必不夸学。无所。”（以下简称“有真、有实”）两屏有著录予以介绍，著录以文字形式逐一列举了拍品著录即17本介绍拍品的出版物的书名、具体页码、出版社及出版年份等具体信息。拍卖开始前，原告向被告提出核对著录出版物的要求，被告答复说可以在正式拍下拍品后再核对提货。5月15日，原告参加了被告组织的2016春季拍卖会，拍得拍品“弘一格言集略四屏”，原告的代理人列健君在成交确认书上签字，成交价为560万元。随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17本著录出版物原件予以核对，如核对无误被告即付款、提货，被告答应尽快找齐相关出版物。6月14日，原告到被告处核对以上出版物，当核对至著录6的出版物《李叔同诗文遗墨精选》时，发现该出版物显示的图片与拍品的“有真、有实”“恶莫、过莫”两屏不符。《李叔同诗文遗墨精选》中第364页显示，“恶莫、过莫”一屏的钤印是“弘一”两字钤印，而涉案拍品的“恶莫、过莫”一屏的钤印是“大明草堂”四字钤印。《李叔同诗文遗墨精选》中第373页显示，“有真、有实”一屏的钤印是“弘一”两字印章，而涉案拍品“有真、有实”一屏是“避”一字钤印。显然，是有书写内容相同、钤印不同的两幅作品存世。原告本着和为贵、息事宁人的态度，忍辱负重，反复与被告协商，要求退回100万元定金及利息即可撤销合同，被告不同意。后被告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购买价款后提货。法院一审判决后，虽然我方对判决诸多事项绝对不服，我方本应上诉，但考虑到判决已经把我们要的道理讲清楚了，我方也就没上诉，本着和气生财的态度，履行了判决，案结事了。被告在自己制作的图录中，故意隐瞒涉案拍品著录6属于书写文字内容相同、钤印完全不同的两幅作品的事实，故意将载有另一作品的出版物编造为涉案作品的著录出版物，故意编造涉案拍品被17种出版物出版、引用的虚假信息，导致原告在被欺诈的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最终导致原告购买了弘一法师唯一书写内容作品的合同目的落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购买价款三倍的损害赔偿金。另，被告违反《拍卖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瑕疵说明义务，没有将拍卖标的的瑕疵进行说明。另依据《文物艺术品拍卖规程》的规定，拍卖人在拍卖前应展示拍卖标的，并提供查看拍卖标的的条件及有关资料。被告违背此项义务，既未在拍卖前履行资料提供义务，又以拍卖规则的形式，恶意规避拍卖人的资料提供义务，违约恶意明显。《拍卖规则》第三十六条规定，竞买人购得拍卖标的，保证金自动转为定金，现被告仍持有原告定金100万元，依据定金法则，原告违约，其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三倍赔偿适用的前提是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适用的商品或服务，涉案拍品并非生活消费品，原告无权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权益，本案应适用合同法及拍卖法。二是我公司在《拍卖规则》中特别强调了图录存在不确定性，著录仅供参考，不提供原件及复印件，提示原告到现场审查实物，促使原告参拍的根本性因素是拍品实物本身，另外，著录出版物中所有作品的印章都是同一个，这是出版物的问题，不是我方欺诈，我公司提供给原告的拍卖图录与拍品实物是完全一致的。三是我公司已经于2017年5月15日将原告支付的100万元定金返还给原告，因为原告竞拍成功后拒绝支付购买价款，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方向东城法院提起诉讼，执行时原告同意支付购买价款，我方询问原告是否同意抵扣100万元的定金，原告不同意抵扣，故我公司将100万元的定金单独退还给原告，本案是原告违约在先，原告无权要求我方双倍返还定金。四是原告要求我方履行提交17本著录的附随义务，缺乏合同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春季，被告举行春季拍卖会，原告委托案外人列健君参加该次拍卖会。同年5月11日至13日，被告在北京国际饭店举行了为期三天的拍品原件预展，列健君参加了该预展。5月12日，列健君代表原告与被告签署了《竞买协议》，办理了8130号竞买号牌，原告委托列健君向被告缴纳了200万元竞买保证金。原告交纳的该200万元保证金中的100万元后续冲抵了原告在被告处购得的同一竞买号牌下的其他案外拍品的价款，现剩余100万元仍存留于被告处。被告制作的《书剑无负平生：百年政坛、文坛、艺坛名人翰墨留韵——中国嘉德2016春季拍卖会》图录（以下简称拍卖图录），为以文字及图片法方式简要介绍拍品状况的印刷品。该图录中介绍986号拍品即涉案拍品“弘一格言集略四屏”的相关页面载有拍品原件的图片及文字介绍：图片显示该拍品共有四屏，包括（一）“格言略选。第一集。宝首。”该屏的钤印为“吉臣”；（二）“恶莫大于无耻，过莫大于多言。虚空。”该屏的钤印为“大明草堂”；（三）“恩怕先益后损，威怕先松后紧。随顺。”该屏的钤印为“大明草堂”；（四）“有真才者必不矜才，有实学者必不夸学。无所。”该屏的钤印为“避”。文字介绍包括对拍品作者“弘一”的基本信息及书法风格的简要陈述，还包括对涉案拍品中的“有真、有实”、“恶莫、过莫”两屏的17本著录出版物的介绍。图录以文字方式列举了该17本著录出版物中介绍拍品“有真、有实”“恶莫、过莫”两屏的具体信息，包括出版物名称、拍品所载页码、出版社及出版年份，但图录中没有出版物所载的相关图片。其中，介绍“有真、有实”“恶莫、过莫”两屏的出版物信息如下：1.《弘一大师遗墨》,第131、139页，华夏出版社，1987年版；2.《弘一大师全集(书法卷第九册》，第196、197页，福建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3.《二十一世纪书法经典(李叔同》，第24、26页，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版；4.《弘一大师遗墨》，第131、139页，华夏出版社，1999年版；5.《弘一大师墨宝修行联语格言精华》，第121、122页，(台湾)世界佛教出版社，1999年版；6.《李叔同诗文遗墨精选》，第364、373页，中国文联出版社，2001年版；7.《弘一格言录》，第9、13页，北京线装书局，2002年版；8.《弘一法师手书嘉言集》，第5、23页，西泠印社出版有限公司，2010年版；9.《弘一大师全集(书法卷第九册》，第202、203页，福建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10.《李叔同精品集》，第60、62页，河北美术出版社，2015年版；11.《历代名僧墨宝大观》，第255、263页，中国书店，2015年版。介绍“有真、有实”一屏的出版物信息如下：12.《海派代表书法家系列作品集(弘一》，第100页，上海书画出版社，2006年版；13.《中国历代名家名品典藏系列(近现代书法：弘一》，第124页，中国书店，2011年版；14.《历代名家书法经典(李叔同》，第13页，中国书店，2012年版；15.《中华文化典藏系列(弘一书法真赏》，第124页，线装书局，2014年版；16.《弘一书法集》，第118页，福建美术出版社，2014年版。介绍“恶莫、过莫”一屏的出版物信息如下：17.《悲欣交集》，第115页，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拍卖正式开始前，原告曾向被告要求核对拍卖图录所列的17本著录出版物的原件，被告答复可以在拍下拍品后再进行核对，此外原告没有自行查阅著录出版物的原件并核对相关信息。原告基于预展所见的拍品原物及图录中提供的著录出版物的相关文字信息，认为拍品具有较高艺术价值和品质保障，决定购买拍品“弘一格言集略四屏”。5月15日，列健君持8130竞买号牌购得拍品“弘一格言集略四屏”，列健君在成交确认书上签字，拍品落槌价即成交价为560万元，佣金为成交价的15%即84万元。成交确认书上注明：“买受人已认真阅读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拍卖规则，同意在拍卖交易中遵守拍卖规则中的一切条款，并按约定向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支付落槌价、佣金及各项费用。”成交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拍品“有真、有实”“恶莫、过莫”两屏的17本著录出版物予以核对。6月14日，原告到被告处核对以上出版物，当核对至标号为6的著录出版物《李叔同诗文遗墨精选》时，发现该出版物显示的图片与涉案拍品“有真、有实”“恶莫、过莫”两屏不符。出版物《李叔同诗文遗墨精选》中第364页显示，“恶莫、过莫”一屏的钤印是“弘一”两字印章，而涉案拍品的“恶莫、过莫”一屏的钤印是“大明草堂”四字印章；出版物《李叔同诗文遗墨精选》第373页显示，“有真、有实”一屏的钤印是“弘一”两字印章，而涉案拍品的“有真、有实”一屏的钤印是“避”一字印章。另，庭审中原告提出，标号为5的著录出版物《弘一大师墨宝修行联语格言精华》显示的图片与涉案拍品“有真、有实”“恶莫、过莫”两屏亦不符，其中著录出版物《弘一大师墨宝修行联语格言精华》第121页“恶莫、过莫”一屏的钤印是“弘一”两字印章，而涉案拍品的“恶莫、过莫”一屏的钤印是“大明草堂”四字印章；第122页“有真、有实”一屏的钤印是“弘一”两字印章，而涉案拍品的“有真、有实”一屏的钤印是“避”一字印章。据此，原告认为存在书写内容相同、钤印不同的两幅作品。被告认为著录出版物中的印章均为同一印章，这是出版物的问题，著录也只是仅供参考，原告认为存在两幅作品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述争议发生后，原告田昱未付款提取拍品。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204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与田昱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规则》及成交确认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田昱违反了双方关于及时支付拍品价款的相关约定，故判决田昱支付拍品成交价、佣金及保管费等。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2017年5月15日田昱履行了判决确定债务，向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支付拍品价款7226760元，并领取了涉案拍品。关于田昱交纳的仍留存于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处的100万元保证金，由于双方当庭一致表示该100万元不予冲抵佣金及各项费用，法院未做处理。2017年5月15日，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退还田昱100万元（8310号牌保证金）。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双方之间的拍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另查，在本院（2016）京0101民初20400号民事判决书中田昱辩称，……，拍卖人未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人有权向拍卖人要求赔偿。虽然出版物《李叔同诗文遗墨精选》所载图片的文字内容与拍品一致，但钤印完全不同，客观上说明存在文字内容相同但钤印不同的多幅作品，被告据此质疑拍品的“有真、有实”“恶莫、过莫”两屏的真实性，并认为拍品的“有真、有实”“恶莫、过莫”两屏存在品质的重大瑕疵。对此，本院认定，……被告仅以著录出版物所载的图片与拍品不一致为依据，在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拍品本身存在瑕疵的证据与之相互印证的情况下，难以得出拍品存在物的瑕疵和（或）权利瑕疵的结论。本院还注意到，除拍品与出版物所载的图片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外，出版物与出版物之间显示的图片亦存在些许差别，因此，难以排除出版物之间系基于技术手段的局限而造成了显示效果彼此不一致，亦难以排除这是由于出版物之间扫描的对象不一致而导致的。因此，对被告仅以著录出版物所载图片与拍品不一致为依据来证明拍品本身存在瑕疵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另，本院（2016）京0101民初2040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拍卖图录中所列17本著录出版物为涉案拍品委托人王水表提供，被告在制作和印刷拍卖图录时进行过简单查验和核对。拍卖开始前，原告曾向被告要求核对拍卖图录中所列的17本著录出版物的原件，被告答复可以在拍下拍品后再行核对，此外原告没有自行查阅著录原件并核对相关信息。原告基于预展所见的拍品原物及拍卖图录中提供的著录出版物的相关文字信息，认为拍品具有较高艺术价值和品质保障，决定购买拍品。再查，《拍卖规则》第三十一条规定，拍卖图录中的文字、参考价、图片及其他形式的影像制品和宣传品，仅供竞买人参考，不表明原告对拍卖标的的真实性、价值、色调、质地、有无缺陷等所作的担保。《拍卖规则》第三十二条“图录之不确定性”规定：“……本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或其代理人对任何拍卖标的用口头或书面方式（包括证书、图录、状态说明、幻灯投影、新闻载体、网络媒体等）所作的介绍及评价，均为参考性意见，不构成对拍卖标的的任何担保或承诺。本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或其代理人毋需对上述之介绍及评价中的不准确或遗漏之处负责……本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或其代理人对拍卖标的任何说明中引述之出版著录仅供竞买人参考。本公司不提供著录书刊等资料之原件或复印件，并保留修订引述说明的权利。”《拍卖规则》第三十三条“竞买人的审看责任”规定：“本公司特别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真伪、品质及价值，对拍卖标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竞买人及/或其代理人有责任自行了解有关拍卖标的的实际状况并对自己竞买某拍卖标的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公司郑重建议，竞买人应在拍卖日前，以鉴定或者其他方式亲自审看拟竞买拍卖标的之原物，并自行判断该拍卖标的的真伪、品质及价值等情况，而不应依赖本公司拍卖标的图录、状态说明以及其他形式的口头或书面之表述做出决定。”《拍卖规则》第三十六条“竞买保证金”规定：“竞买人参加本公司拍卖活动，应在领取竞买号牌前交纳竞买保证金。……若竞买人购得拍卖标的，则竞买保证金自动转变为拍卖标的购买价款的定金。”上述事实，有授权委托书、竞买协议、成交确认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20400号民事判决书、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书剑无负平生：百年政坛、文坛、艺坛名人翰墨留韵——中国嘉德2016春季拍卖会》图录、《弘一大师墨宝修行联语格言精华》、《李叔同诗文遗墨精选》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在拍卖活动中，竞买人举牌后，经拍卖师落槌或者以其他公开表示买定的方式确认后，拍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基于涉案拍品的拍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已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故对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拍卖图录中所列著录出版物（《李叔同诗文遗墨精选》、《弘一大师墨宝修行联语格言精华》）中所刊载的弘一法师作品与涉案拍品存在钤印不符的情况，故认为存在同一内容、钤印不同的另一作品，被告故意隐瞒这一事实，使原告在被欺诈的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最终导致原告购买弘一法师唯一书写内容作品的合同目的落空，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被告认为著录出版物中刊载的弘一法师的作品印章均为同一印章，这是出版物的印刷问题，不是被告存在欺诈，另外，《拍卖规则》明确约定著录也只是仅供竞买人参考，原告仅依据印章不符主张存在两幅作品，主张被告存在欺诈，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委托他人代为参与拍卖活动，并参观预展审看拍品实物，进而竞价购买拍品，可见原告对购买涉案拍品是确定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现原告提出拍卖图录中著录出版物所刊载的作品与涉案拍品存在钤印不同的情况，进而认为被告隐瞒了存在内容相同、钤印不同的两幅作品的事实，致使原告购买弘一法师唯一作品的目的落空。依据原告的现有证据，尚无法排除由于著录出版物本身印刷问题导致著录出版物所刊载的弘一法师作品与涉案拍品不符之合理怀疑，故亦无法确定无疑地得出涉案拍品与著录出版物中所刊载作品为内容相同、钤印不同的另一作品之结论，这一观点本院在（2016）京0101民初20400号民事判决书亦曾做过相应表述。综上，原告对被告隐瞒存在内容相同、钤印不同的两幅作品的欺诈事实的证明，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采信。另，假使著录出版物所刊载的弘一法师作品与涉案拍品为内容相同、钤印不同的另一作品，亦不能就此认定原告存在欺诈。首先，被告并未明示保证所拍卖的涉案拍品为存世孤品。其次，依据《拍卖规则》的相关约定，任何对拍卖标的所作的介绍及评价以及对拍卖标的任何说明中所引述之出版著录，仅供竞买人参考，被告毋需对上述之介绍及评价中的不准确或遗漏之处负责。原告已阅读并同意遵守《拍卖规则》，故对此应为明知。虽被告拍卖图录中的著录出版物所载作品与涉案拍品存在钤印不同的情况，但作为拍卖人的被告已在《拍卖规则》中明确声明该著录仅供竞买人参考，不承担著录不准确之责任，原告在明知拍卖规则的情况下再行依据著录作品与拍品不符主张欺诈，实难成立。综上，原告有关被告存在欺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值得指出的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拍卖人应当对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资料进行核实。本案中，被告作为拍卖人对委托人提供的涉案拍品相关17本著录出版物信息未做全面细致核实，即在拍卖图录中引用，以致发生本案争议，虽被告在《拍卖规则》中对不承担著录不准确之责任进行了明示约定，但对其疏忽行为应予谴责。鉴于欺诈事实的不成立，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主张的有关欺诈三倍赔偿的的诉讼请求，亦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本院不予支持。但是，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作为艺术品的涉案拍品，一方面是投资收藏品，另一方面亦属于精神文化生活消费品，与购买图书、观看影片无异，不能因其价值高、保值能力强等投资收藏属性而机械地排除其作为文化生活消费品的属性。在用于精神文化生活的艺术品消费或者服务过程中，发生欺诈的，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予以保护。关于原告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依照《拍卖规则》的约定，若竞买人购得拍卖标的，则竞买保证金自动转变为拍卖标的购买价款的定金。本案原告违反约定未按时支付拍品购买价款，双方兴讼，后本案原告自动履行判决，支付购买价款，领取了涉案拍品，并约定100万元定金不予抵扣，现被告已另行退还该100万元，故原告所谓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缺失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履行附随义务的问题。《拍卖规则》中明确约定拍卖人不提供著录书刊等资料之原件或复印件，且原告亦未提出有关在合同终止后存在被告应当履行附随义务的交易习惯等证据，故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200元，由原告田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宁审 判 员 郝 笛人民陪审员 桂 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邵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