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华军，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建始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华军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一案，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粤03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4日6时54分许，被告人邓华军乘坐粤ZXX**港两地牌照小车，未经申报，从深圳湾口岸旅检客运小车通道入境。海关经现场抽查，从邓华军携带的双肩背包和行李箱内查获活体龟55只。经鉴定，上述活体龟分别为爬行纲龟鳖目地龟科三脊棱龟41只、爬行纲龟鳖目地龟科池龟属黑池龟8只、爬行纲龟鳖目地龟科小棱背龟属印度泛棱背龟6只。上述55只活体龟均系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的珍贵动物。另查明，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认定，涉案55只活体龟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附表中并无对应的同属或者同科动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华军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邓华军受人雇佣参与走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邓华军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查扣在案的走私珍贵动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邓华军上诉提出：1、对于被查获行李物品所涉的性质、价值等其完全不知情，且其行李曾经经过出发国际机场的几轮安检，其对于行李中没有违禁品深信不疑，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2、其只是受朋友委托携带礼物回国。办案人员于案发当天通过暴力逼供及模仿签名等方式，把事实歪曲成“多哈”让其携带宠物活龟回国交给“良哥”在网上销售。其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的，不应采信。3、其在案发前有固定工作，在本案中也没有收受非法利益，且在庭审过程中认罚悔过，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4日6时54分许，上诉人邓华军乘坐“粤ZXX**港”两地牌汽车经深圳市深圳湾口岸入境，未向海关申报物品。海关经现场抽查，从邓华军携带的双肩背包和行李箱内查获活体龟55只。经鉴定，上述活体龟分别为爬行纲龟鳖目地龟科三脊棱龟41只、爬行纲龟鳖目地龟科池龟属黑池龟8只、爬行纲龟鳖目地龟科小棱背龟属印度泛棱背龟6只。该55只活体龟均系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的珍贵动物。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涉案55只活体龟的现场照片。
2、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扣留犯罪嫌疑人决定书、解除扣留决定书、扣留现场笔录、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解除扣留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6年12月14日6时54分许，上诉人邓华军乘坐“粤ZXX**港”两地牌汽车经深圳市深圳湾口岸入境时被海关抽查。海关关员在其行李中发现疑似三棱黑龟41只、疑似斑点池龟8只、疑似棱背龟6只，遂移交缉私部门处理。当日13时30分许，深圳湾海关对邓华军采取行政扣留措施，并对其携带的活体龟及iphone6手机一部予以行政扣留。次日14时40分许，深圳湾海关解除对邓华军的行政扣留，同时决定对其以涉嫌走私珍贵动物立案侦查，于当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并将上述55只活体龟及手机予以扣押。
3、上诉人邓华军的身份证、护照复印件及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明邓华军的身份及没有犯罪前科的情况。
4、进出境记录，证明上诉人邓华军在2016年下半年共有18次出入境记录，其中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27日两次从香港经深圳湾口岸入境，2016年11月29日从白云机场出境前往孟加拉。
5、工商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邓华军自称经营的建始县造纸厂自2003年度以后一直未提交企业年检材料，原注册地址2015年前就不存在该企业。
6、深圳湾海关旅检现场查验记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光盘，证明2016年12月14日6时54分，上诉人邓华军持护照乘坐“粤ZXX**港”两地牌汽车经深圳市深圳湾口岸旅检客运通道入境时，未向海关申报，被海关抽查。海关关员经检查，在邓华军行李中发现疑似三棱黑龟41只、疑似斑点池龟8只、疑似棱背龟6只。
7、证人徐某的证言：2016年12月14日6时许，邓华军搭乘我驾驶的车辆从香港经深圳湾口岸入境。我按照我公司规定询问邓华军携带的是什么物品，是否需要向海关申报。邓华军说是私人物品，不需要向海关申报。通过深圳湾口岸时，邓华军被海关人员检查发现携带了55只活龟。
证人徐某辨认出上诉人邓华军。
８、上诉人邓华军的供述：2016年11月，我在孟加拉国考察造纸生意时，朋友“多哈”让我带一些宠物活龟回中国，交给“良哥”在网上销售。“多哈”告诉我这些不是违禁品。我上网查询，发现淘宝确实也有卖，就同意了。回国前“多哈”交给我一个装有活龟的行李箱。我坐飞机带到香港后再搭乘汽车回广州，在深圳湾口岸入境时未向海关申报而被查获。
9、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6】第610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疑似三棱黑龟活体41只，经鉴定确定均为爬行纲（REPTILIA）龟鳖目（TESTUDINES）地龟科（Geoemydidae）三脊棱龟（Melanochelystricarinata）;送检的疑似斑点池龟活体8只，经鉴定确定均为爬行纲（REPTILIA）龟鳖目（TESTUDINES）地龟科（Geoemydidae）池龟属（Geoclemys）黑池龟(Geoclemyshamiltonii);送检的疑似棱背龟活体6只，经鉴定确定均为爬行纲（REPTILIA）龟鳖目（TESTUDINES）地龟科（Geoemydidae）小棱背龟属（Pangshura）印度泛棱背龟（Pangshuratecta）。三脊棱龟、黑池龟、印度泛棱背龟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
10、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物案值估算表》，证明：经该中心估算，涉案41只三脊棱龟，单价3600元/只，估算总值147600元；8只黑池龟，单价3600元/只，估算总值28800元；6只印度泛棱背龟，单价3600元/只，估算总值21600元。上述55只活龟估算总值198000元。
11、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补充鉴定意见，证明：涉案活体龟在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附表中并无对应的同属或者同科动物。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华军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涉案珍贵动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邓华军被海关当场人赃并获后，即对其受他人委托将活龟带入境内交给他人在网上销售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对其审讯笔录均签名捺印确认，海关现场视频录像亦印证了邓华军的供述内容。邓华军受人委托携带活龟入境的事实足资认定。至于邓华军在侦查阶段后期、一审庭审阶段翻供称对从其行李中查获的活龟不知情以及上诉提出侦查人员对其非法取证的辩解理由，既缺乏证据支持，也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足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邓华军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曜天
审判员 吴铁城
审判员 邓敏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邓碧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
不以牟利为目的，为留作纪念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进境，数额不满十万元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第十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珍贵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附录II中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动物。
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的珍贵动物的，参照附表中规定的同属或者同科动物的数量标准执行。
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珍贵动物的制品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的CITES附录I和附录II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林濒发【2012】239号）的有关规定核定价值。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