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马灵利，女，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孙婴鸿，女，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楼司镇。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杨国荣，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再审申请人马灵利因与被申请人孙婴鸿、杨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余商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浙01民申7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马灵利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孙婴鸿、杨国荣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灵利申请再审称，请求本院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杭余余商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依法解除马灵利被冻结的银行账户；判令被申请人孙婴鸿、杨国荣承担本案一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未履行审查之职，遗漏重要事实。马灵利与杨国荣原系夫妻关系，但自2009年6月起，双方因感情不和开始分居。现马灵利提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杭余余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2）杭余余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等新证据，可以证明以下事实：2010年4月19日马灵利曾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虽被驳回诉请，但双方感情并未好转；2012年5月24日马灵利再次起诉离婚，后判决离婚。而被申请人杨国荣的个人债务系发生在2012年6月21日。一审法院显然对以上重大事实遗漏审查，对再审申请人马灵利的权益造成重大损害。2.本案中，被申请人杨国荣于2012年6月21日所发生债务的性质应当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审申请人马灵利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从债务发生时间上看，被申请人杨国荣存在明显的恶意，在明知夫妻双方已经感情破裂，且离婚案件于2012年6月18日开庭审理后三天又向他人借款。本案事实是马灵利与杨国荣感情不和，且分居多年，杨国荣在双方离婚诉讼期间的借款明显未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要求马灵利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公，且违背法律基本原则。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四项的规定，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述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孙婴鸿、杨国荣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孙婴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国荣立即归还孙婴鸿借款9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判令马灵利对杨国荣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杨国荣、马灵利承担。孙婴鸿起诉的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1日，杨国荣向其借款90000元，并出具借条。后多次催讨，但杨国荣仍不归还借款。另杨国荣与马灵利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婚姻期间，马灵利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查明事实与孙婴鸿所陈述的一致。另，在庭审中，孙婴鸿自愿将利率调整为5.6%。一审法院认为，孙婴鸿与杨国荣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杨国荣未及时归还借款是形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该借款系杨国荣与马灵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且马灵利也未能举证该债务为杨国荣的个人债务，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孙婴鸿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孙婴鸿自愿降低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故对孙婴鸿主张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确定为孙婴鸿起诉之日的第二天开始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国荣归还孙婴鸿借款9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杨国荣支付孙婴鸿借款利息（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马灵利对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孙婴鸿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杨国荣负担，马灵利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该院。在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马灵利提交以下证据：1、具状人为马灵利，出具时间分别为2010年2月22日及2012年5月14日，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各一份；2、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杭余余民初字第151号判决书一份；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杭余余民初字27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上证据均证明：马灵利和杨国荣的夫妻关系早在2010年时感情就不合，杨国荣在外的民事活动马灵利均不知情；2012年5月马灵利第二次起诉与杨国荣离婚，而案涉借款发生在2012年6月，马灵利不知情；且案涉借款也不可能用于马灵利与杨国荣的共同生活。被申请人孙婴鸿、杨国荣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在本案再审复查期间依职权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杨国荣与马灵利因是否要生育子女产生矛盾，夫妻关系不好；马灵利提出离婚后，双方就开始分居生活；两人所生育的孩子杨宇航由杨国荣父母抚养的事实。经质证，再审申请人马灵利对本院依职权调查形成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再审申请人马灵利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调查笔录依职权取得，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在案证据、再审新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案再审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6月21日，杨国荣向孙婴鸿借款90000元，并出具借条。后经孙婴鸿多次催讨，杨国荣仍不归还借款，孙婴鸿诉至一审法院，因借款发生在杨国荣与马灵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请求法院判令杨国荣立即归还孙婴鸿借款9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计算）；判令马灵利对杨国荣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杨国荣、马灵利承担。另查明，马灵利在2010年4月19日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杨国荣离婚，一审法院作出（2010）杭余余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驳回马灵利的离婚请求。2012年5月24日，马灵利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与杨国荣离婚。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杨国荣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灵利与杨国荣于2005年10月相识，2008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并于2009年6月13日生育一子杨宇航，现随马灵利一起生活。婚初夫妻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琐事争吵，致使夫妻产生矛盾。2010年4月19日，马灵利起诉要求与杨国荣离婚，法院依法驳回了马灵利的离婚诉请。此后，夫妻关系未能改善。目前马灵利以经营童装买卖为业维持生计。一审法院认为视现状认定马灵利与杨国荣感情已破裂，故对马灵利要求与杨国荣离婚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并于2012年8月21日作出（2012）杭余余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一、准许马灵利与杨国荣离婚。二、婚生子杨宇航由马灵利抚养，杨国荣自判决生效之月起至杨宇航独立生活止，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每半年结算一次。三、驳回马灵利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马灵利负担。再查明，2010年3月起马灵利与杨国荣分居生活。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系再审申请人马灵利与被申请人杨国荣的夫妻共同债务还是杨国荣的个人债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杨国荣借款的时间虽然在其与马灵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根据马灵利提供的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内容可以证明，马灵利与杨国荣婚后关系长期不和，且在马灵利第一次起诉离婚时的2010年开始即与杨国荣分居。在马灵利第一次起诉离婚被法院判决驳回后，马灵利又于2012年5月24日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与杨国荣离婚，该案在2012年6月18日开庭审理，杨国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本案的原审原告孙婴鸿主张案涉借款发生于2012年6月21日，正是马灵利再次起诉杨国荣离婚案件的审理期间，马灵利与杨国荣在此期间早已分居生活，案涉债务显然不可能为马灵利与杨国荣的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权人孙婴鸿欲主张案涉借款属于马灵利与杨国荣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生活常理，也与本案事实不符。因此，本院认为仅以案涉借款发生时马灵利与杨国荣系夫妻关系为由，就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杨国荣的个人债务，马灵利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马灵利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马灵利提出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应由被申请人孙婴鸿、杨国荣负担不符合《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的规定，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余商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余商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三、驳回孙婴鸿请求马灵利对杨国荣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申请人杨国荣负担；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再审申请人马灵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晴审判员 寿俊峰审判员 朱 梅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章 烨??9??*MERGEFORMAT?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