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2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良，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丽蓉，女，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琼，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阅农，男，195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上诉人王荣良、胡丽蓉因与被上诉人陈阅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良、胡丽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阅农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15万元的《欠款条》，系在王荣良已还清借款50万元、4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陈阅农要求王荣良补偿其利息才同意退还借条的情况下出具的，但在王荣良出具欠条后，陈阅农并未按照约定退还借条，故本案《欠款条》所记载的并非是双方实际约定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对借款本金数额存在争议，故15万元利息如何计算并无从得知，但陈阅农自认借款月利率为3.5%，已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利息最高限额，对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依法不应予支持。二、本案15万元是补贴利息款，由陈阅农与王荣良自行协商确定，胡丽蓉对此并不知情，也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且欠条系为换回借条，不存在胡丽蓉对此分享了利益，故本案欠款即使真实存在，也应认定为王荣良的个人债务，不应由胡丽蓉与王荣良共同偿还。陈阅农辩称，在2011年间，陈阅农总共分5笔借给王荣良160万元，其中2笔50万元、2笔10万元、1笔40万元，后来王荣良还了1笔50万元和2笔10万元，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欠款条》就是为了补这部分借款的利息，另外还有1笔40万元未还，另1笔50万元中还有35万元未还。陈阅农本人并不认识王荣良，上述借款都是通过陈阅农的朋友、王荣良的员工董振南介绍借给王荣良的，每次都是将现金交给董振南，董振南从王荣良处取得借条后再转交给陈阅农，这5笔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5%。陈阅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荣良、胡丽蓉共同偿还欠款1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开始，王荣良通过董振南向陈阅农借款。借款时，由陈阅农将款项交给董振南，再由董振南转交给王荣良。同时，王荣良出具借款凭证，由董振南转交给陈阅农。2015年7月15日，王荣良出具一份《欠款条》给陈阅农，载明欠陈阅农2015年2月15日利息款15万元，定于9月底还清等。在一审法院（2016）闽0503民初4318号案件中，王荣良述称该15万元欠款是对其向陈阅农所有借款的利息补贴，平时付款由其通知其公司的财务人员转账给董振南，由董振南转交给陈阅农；陈阅农则述称，该欠款是对已偿还完毕的1笔50万元、2笔10万元借款的利息的结欠，同时其陈述王荣良向其借款的利息为按月利率3.5%计，平时利息由董振南转交现金给其本人。另查，王荣良与胡丽蓉系夫妻，二人于1991年1月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王荣良与陈阅农对于本案的欠款是哪几笔借款的利息款存在争议，但对于本案款项性质为利息双方均无异议，且与欠款条所载一致，应予以认定。虽陈阅农自认借款月利率3.5%，但同时王荣良自认该欠款是对所有借款的利息补贴，且从交易习惯看，其汇款给董振南，而董振南是现金转交给陈阅农，故可认定王荣良持有还款的相关证据。因此，在王荣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15万元欠款结欠的是哪笔借款哪个期间的利息的情况下，对于本案利息款金额15万元，应予以认定。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王荣良未能还款，故陈阅农请求王荣良偿还欠款15万元，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由于本案款项性质本身为利息款，且陈阅农自认原借款月利率为3.5%，故本案款项不应重复计息。胡丽蓉与王荣良系夫妻，上述借款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借，胡丽蓉与王荣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具有属于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胡丽蓉应共同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荣良、胡丽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阅农欠款15万元；二、驳回陈阅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在陈述诉争《欠款条》出具过程时，王荣良述称：“……当初在结算时双方发生了一些争执，陈阅农跟董振南主张要求已经支付的款项当作利息扣除，我不同意，但我有表示可以适当补偿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本金的当事人，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前期借款约定的年利率超过24%以及不能计入后期本金的利息部分的具体数额。本案中，王荣良与陈阅农虽对双方之间的全部借款是否均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5%存在争议，但均共认王荣良有支付过陈阅农一部分利息以及诉争15万元系因王荣良未支付全部利息而另外补偿陈阅农的事实，但就该15万元是对2011年3月1日、6月1日2笔借款共90万元利息的补偿还是对在此之前已还借款利息的补偿以及补偿利息的计算期间，双方的主张并不一致，且王荣良也自认诉争15万元系对未付利息的适当补偿，并未明确该补偿的具体计算标准，因此，即使双方对前期借款确实约定月利率为3.5%，但本案诉争的补偿利息款15万元是否包含有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以及该超过部分数额如何计算均无法确定，一审判决因此对王荣良有关于此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诉争15万元是王荣良与胡丽蓉夫妻共同债务所派生的债务，亦应认定为王荣良与胡丽蓉夫妻共同债务，王荣良、胡丽蓉有关于此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荣良、胡丽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荣良、胡丽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波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郑玉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尽忠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