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晓燕，别名薛小燕，女，1976年3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住西安市碑林区太白北路13号1号楼1单元4层12号，曾系北京环太平洋经贸公司股东，西安尚德诚商务有限公司股东。2008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12月1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月24日监视居住地点变更至其住处，6月2日经批准逮捕后潜逃。2011年3月11日被抓获，同年3月16日被逮捕。2012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雪柬，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红涛，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西安市碑林区含光路北段26号4号楼16单元502号，曾系西安尚德诚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陕西中盈蓝海创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东。2008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12月1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月24日监视居住地点变更至其住处，6月2日批准逮捕后潜逃。2011年8月30日被逮捕，2012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刚，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为民，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西安市雁塔区红专南路二号4号楼2层2号，曾系陕西东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陕西中盈蓝海创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2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月24日监视居住地点变更至其住处，6月2日批准逮捕后潜逃。2013年8月26日自动投案。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会民，陕西金镂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晓燕、肖红涛、张为民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西中刑二初字第000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薛晓燕、肖红涛、张为民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3年10月，北京环太平洋经贸公司（以下简称环太平洋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2.8万元，其中刘福堂出资31万元，占58.71%股权，肖阳出资20万元，占37.88%股权，郑文英出资1.8万元，占3.41%股权，法定代表人为刘福堂。刘福堂与郑文英于1989年结婚，1992年4月4日协议离婚，离婚时郑文英已怀孕，并于1992年12月12日生下一女刘雨。刘福堂与薛晓燕于2000年3月17日结婚，婚后无子女。2002年5月7日，刘福堂因大连空难死亡，在处理空难善后过程中，薛晓燕与郑文英因继承问题发生争执。2001年8月7日，经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鉴定中心鉴定，刘雨系刘福堂和郑文英生女。2002年7月7日，肖阳、郑文英和薛晓燕签订环太平洋公司2002年第一届全体股东大会决议，约定公司股东拟变更为肖阳、郑文英、薛晓燕（刘福堂的股份在薛晓燕与刘雨的法定代理人郑文英之间分割），推举肖阳为法定代表人，公司所有印鉴及相关材料由肖阳负责保管。之后该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经西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股东大会决议上的签字系薛晓燕本人所签。9月28日，薛晓燕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报案，称其手提包丢失，内有环太平洋公司公章、财务章各一枚及企业法人代码证副本一本。此后薛晓燕重新刻制了相关印章。2002年9、10月间，薛晓燕背着环太平洋公司股东郑文英、肖阳，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提交虚假的企业变更登记证明文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福堂变更为薛晓燕本人，后又增加肖红涛、张为民为公司新股东，其中肖红涛出资40万元，张为民出资20万元，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红涛。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04年9月3日终审判决，认定薛晓燕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提交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册及相关证明文件内容均不真实，撤销了环太平洋公司上述工商变更登记。2002年11月15日，肖红涛以环太平洋公司名义和张为民以陕西东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邦公司）名义签定《协议书》，环太平洋公司以160万元购买东邦公司两套ONYXSOFTWARE《CRM客户管理软件》。2003年1月16日，张为民以环太平洋公司违约，申请环太平洋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共计190.4万元，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起诉。2003年1月24日，在肖红涛、张为民的支配下，环太平洋公司与东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环太平洋公司持有的321.6万股“青鸟华光”法人股转让给东邦公司，抵偿所欠货款及违约金，双方同时达成民事调解协议。2005年1月6日，张为民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将环太平洋公司持有的321.6万股“青鸟华光”股票转让到东邦公司名下，每股转让价为0.591元。2007年8月，张为民在华鑫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股票全部抛售,所得资金2243.24万元，被肖红涛、薛晓燕、张为民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诉讼文书、工商变更登记资料、银行交易凭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晓燕、肖红涛伙同被告人张为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环太平洋公司的资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属共同犯罪，均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惟本案因遗产继承纠纷引发，被告人急于继承遗产，采用非法手段构成犯罪，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动机及张为民主动到案情节，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晓燕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二）被告人肖红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张为民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薛晓燕名下梅赛德斯－奔驰车一辆（车牌号：陕AHQ4**，发动机号：27292230645081，车架号码：LE4FTM8A77L012865）依法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单位；（五）未追回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
薛晓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未查明环太平洋公司真实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也未查明购买321.6万股“青鸟华光”法人股的资金来源，认定薛晓燕与肖红涛伙同张为民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占环太平洋公司资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薛晓燕无罪。
肖红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环太平洋公司2002年变更肖红涛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已被法院终审判决撤销，肖红涛自始不具有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一审法院认定肖红涛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该公司资产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购买321.6万股“青鸟华光”法人股的资金实为刘福堂个人所出，一审判决认定该法人股为环太平洋公司资产无事实依据，肖红涛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张为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321.6万股“青鸟华光”法人股实为刘福堂个人出资购买，并非环太平洋公司资产，在抛售该股份时，张为民和薛晓燕、肖红涛均不是环太平洋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张为民只是为帮助薛晓燕处理遗产纠纷，并没有职务侵占犯罪的故意，张为民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1993年10月，环太平洋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2.8万元，其中刘福堂出资31万元，占58.71%股权，肖阳出资20万元，占37.88%股权，郑文英出资1.8万元，占3.41%股权，法定代表人为刘福堂。1998年9月至2000年10月，环太平洋公司三次受让青鸟华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华光”）法人股321.6万股。刘福堂与郑文英于1989年结婚，1992年4月4日协议离婚，离婚时郑文英已怀孕，并于1992年12月12日生下一女刘雨。刘福堂与薛晓燕于2000年3月17日结婚，2002年5月7日，刘福堂因空难死亡。2002年7月7日，肖阳、郑文英和薛晓燕签订环太平洋公司2002年第一届全体股东大会决议，约定公司股东拟变更为肖阳、郑文英、薛晓燕（刘福堂的股份在薛晓燕与刘雨的法定代理人郑文英之间分割），推举肖阳为法定代表人，公司所有印鉴及相关材料由肖阳负责保管，之后未根据决议内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此后，在继承刘福堂遗产过程中，薛晓燕和郑文英发生矛盾，薛晓燕便让肖红涛、张为民帮助其处理相关事务。2002年9月16日，薛晓燕在西安市公证处进行了其系刘福堂唯一继承人的虚假公证，9月28日，又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报案，谎称其装有环太平洋公司公章、财务章及企业法人代码证副本的手提包丢失。此后薛晓燕重新刻制了相关印章，并背着环太平洋公司股东肖阳、郑文英及刘福堂的另一继承人刘雨，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提交虚假的企业变更登记证明文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本人，11月初，三上诉人又对环太平洋公司工商登记进行了变更，增加肖红涛、张为民为公司新股东，其中肖红涛出资40万元，张为民出资20万元，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红涛。2002年11月15日，肖红涛和张为民分别代表环太平洋公司和东邦公司，签定了虚假的《软件买卖协议书》，约定环太平公司以160万元购买东邦公司两套ONYXSOFTWARE《CRM客户管理软件》，且在合同签订后六日对软件质量没有异议时付清货款。2003年1月16日，张为民以环太平洋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为由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共计190.4万元。同年1月24日，环太平洋公司与东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环太平洋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321.6万股“青鸟华光”法人股转让给东邦公司，抵偿所欠货款及违约金，双方同时达成民事调解协议，1月30日，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2003年初，郑文英发现环太平洋公司被变更登记后，于8月25日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两次工商变更登记。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04年9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薛晓燕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提交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册及相关证明文件内容均不真实，撤销了上述两次工商变更登记。2005年1月17日，薛晓燕委托张为民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将环太平洋公司持有的321.6万股“青鸟华光”法人股过户登记至东邦公司名下。2007年8月14日，张为民在华鑫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股票全部抛售,得款2243.24万元相继转入东邦公司、陕西中盈蓝海创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蓝海公司）和西安尚德诚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诚公司），被薛晓燕、肖红涛、张为民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举报材料、陕西省公安厅《关于对举报薛晓燕等人涉嫌职务侵占问题进行核查的通知》证明，2008年2月15日，环太平洋公司股东肖阳、郑文英向公安部二局举报称，薛晓燕伙同肖红涛、张为民等人伪造公司股东签字和公司印章，骗取工商登记，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名下的股票抛售变现，侵占公司2100余万元。2008年7月22日，陕西省公安厅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总队将举报材料转至西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要求核查。2008年11月13日，西安市公安局对薛晓燕等人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后相继将三上诉人抓获。
2、证人郑文英证言证明，她是刘福堂的前妻，二人于1992年4月离婚，刘雨是她和刘福堂的孩子，于1992年12月12日出生。刘福堂和薛晓燕是2000年3月结婚的，没有子女，薛晓燕知道刘雨是刘福堂和她的孩子。环太平洋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注册资本52.8万元，她出资1.8万元占3.4%股权，法定代表人是刘福堂。1998年5月，公司用自有资金购进321.6万股青鸟华光股票。2002年5月7日，刘福堂因空难死亡后公司就停业了。2002年7月7日，肖阳给她打电话说薛晓燕要谈公司的事，她们就到中科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企公司，系刘福堂的另一家公司）办公室开会，经协商决定将刘福堂在环太平洋公司持有的58.7%股权由薛晓燕和刘雨平分，她和薛晓燕都同意推举肖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来肖阳起草了决议给她们读了一遍，她们都表示同意，就在中科企公司办公室电脑上将决议打印好，她们三个人签了字，共打印了三份，都由肖阳保管。2003年3月，她到工商局办理环太平洋公司年检时，发现薛晓燕等人已经在2002年9月将公司法定代表人非法变更为薛晓燕，同时将刘福堂名下的股权全部变更到薛晓燕名下。2002年10月，又将公司法定代表人非法变更为肖红涛，并增资扩股，增加肖红涛、张为民为股东。2002年11月15日，薛晓燕、肖红涛、张为民相互勾结，与张为民控制的东邦公司签订虚假的软件交易协议和用环太平洋公司持有的青鸟华光股票抵债协议，并通过恶意民事诉讼获取法院民事调解书。2005年1月6日，薛晓燕、张为民等人将环太平洋公司321.6万股青鸟华光股票在上海证券登记结算公司过户到东邦公司，侵占了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2007年8月初，薛晓燕、张为民在上海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时，编造谎言称替环太平洋公司代为保管股票，欺骗办案人员，并于当年8月14日将侵占的股票全部抛售。另证明，环太平洋公司成立时工商登记中她作为股东的签名是她委托刘福堂代签的，因为那时她们是一家人，办公司是她们一起商量好的。她和刘福堂离婚是为了配合刘福堂出国办的假离婚，当时她已经怀上了刘福堂的孩子，所以她们和一家人一样。环太平洋公司只有一套印章，在刘福堂生前一直由刘福堂自己保管。自刘福堂去世后，她没有在任何有关环太平洋公司的工商文件上签过名，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代码证都在中科企公司封存，清点时薛晓燕也在场，薛也在清单上签了名。
3、证人肖阳证言证明，她在环太平洋公司的出资有实物，包括空调、复印机、传真机、照相机等，还有现金出资，她与刘福堂在1992年一起编书，刘福堂没有给她费用，算下来有5万元左右，设立公司时刘福堂说这些作为她的现金出资。她平时不在公司坐班，但公司的一些大的投资、股权转让等事情，刘福堂都会征求她的意见。321.6万股青鸟华光法人股是以环太平洋公司名义购买的，是环太平洋公司的资产。环太平洋公司只有一套印章，刘福堂去世后，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本、代码证等都在中科企公司封存。后来发现薛晓燕把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了，她们才从中科企公司副总经理王兵手里拿回公章，此后一直由她保管。薛晓燕没有找她签过有关环太平洋公司变更的文件，公司的两次变更都是薛晓燕、肖红涛、张为民伪造公司印章、仿冒她的签名非法办理的。她们发现公司被非法变更后，由郑文英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诉至法院，最后经法院审理，撤销了两次变更登记行为。刘福堂去世后不久，薛晓燕曾给她打电话，让她约郑文英谈一下公司的事，在一个休息日，她们一起到中科企公司商谈，当时谈到刘福堂不在了，公司股东的权益包括环太平洋公司在中科企公司的利益要保全，郑文英和薛晓燕让她担任环太平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她就在中科企公司办公室打印了决议草稿给郑文英和薛晓燕读，二人听后同意，她们三人就在决议上签了字。环太平洋公司最初成立时所有注册资料上她的签名都是她授权刘福堂代签的。
4、法人股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登记凭证证明，1998年9月10日，环太平洋公司以224万元从中国电子租赁有限公司受让华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鸟华光”前身）原始法人股共计256万股，1999年8月16日环太平洋公司从海南源瑞公司购买“青鸟华光”原始法人股33.6万股，2000年10月30日，环太平洋公司以32万元从北京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受让“青鸟华光”法人股32万股。
5、环太平洋公司1999年1月5日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证明，贵院查封的中国电子租赁有限公司的160万股“华光科技”上交所的上市股票，我司在1998年7月28日已和中国电子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在办理手续时才知道该股票已被贵院查封。现我司愿将购买该股票款224万元付给贵院，用于执行中国电子租赁有限公司应付给执行申请人的欠款。请求贵院能够解封该股票，使我司与中国电子租赁有限公司的购买协议得到继续履行，将该股票过户到我司名下。
6、工商银行转账支票证明，1999年1月6日，环太平洋公司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转款224万元，用途为购买华光股票款。
7、北京市工商企业资金往来专用发票证明，2000年10月31日，环太平洋公司支付北京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股转让款32万元。
8、股东大会决议证明，2002年7月7日，环太平洋公司召开第一届全体股东大会，决议将公司原股东拟变更为肖阳、郑文英、薛晓燕，刘福堂持有的股份将在郑文英及薛晓燕之间进行股权分割，推举肖阳为法定代表人，拟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因环太平洋公司为中科企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推荐肖阳为中科企公司董事，以环太平洋公司股东代表身份参与中科企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郑文英、薛晓燕、肖阳均在该决议上签字，肖阳在决议上签署名字为“肖陽”。
9、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公（西）鉴（文）字【2009】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2002年7月7日环太平洋公司2002年第一届全体股东大会决议上“薛晓燕”的签字是薛晓燕本人所签。
10、环太平洋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证明，1993年12月，环太平洋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登记注册，注册资本52.8万元。公司股东有三人，刘福堂以189517元人民币存款和20974.19美元出资，共计投入310890余元，占58.7%，肖阳以折合201960元固定资产出资（附有设备投资明细表），占37.88%，郑文瑛以18000元存款出资，占3.41%，法定代表人为刘福堂。2002年9月23日工商登记变更，刘福堂股份转让到薛晓燕名下，薛晓燕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2002年11月4日工商登记再次变更，股东及出资额变更为薛晓燕31万元、肖阳20万元、郑文瑛1.8万元、肖红涛40万元、张为民20万元，肖红涛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2008年10月，该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申请变更登记的文件上有“郑文瑛”、“肖陽”的签名。
11、上海创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凭证、情况说明及环太平洋公司、北京致达赛都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凭证证明，2002年10月30日，薛晓燕向上海创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平借款60万元，于2002年11月12日以肖红涛、张为民出资款的名义存入环太平洋公司账户。2002年11月15日，环太平洋公司账户转给北京致达赛都科技有限公司60万元，11月18日，又从该账户转给上海创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归还了薛晓燕的借款。
12、北京市海淀区公证处（2002）海证民字第1518号公证书证明，经中科企公司申请，2002年6月18日，公证处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刘福堂办公室物品进行清点，环太平洋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合同章、财务章等物品在清单之内。薛晓燕和刘福堂之女刘雨的监护人郑文英均在场并在清单上签字。
13、授权委托书、移交清单证明，2002年8月12日，中科企公司金国梁、陈北归等人委托王兵携带中科企公司和环太平洋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办理相关企业的工商变更及股权过户手续。2002年8月13日，王兵从中科企公司办公室主任李玉华手中接到中科企公司及环太平洋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
14、中科企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自2002年5月刘福堂去世后，环太平洋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正本一直在该公司保管。
15、证人金国梁证言证明，他是中科企公司的副董事长，刘福堂出事以后，环太平洋公司的公章就在中科企公司办公室保管，当时他们对公章的使用管理很严格。
16、证人王兵证言证明，他从1999年开始在中科企公司担任财务总监，2005年离开。环太平洋公司是中科企公司的股东，刘福堂生前，环太平洋公司的公章由刘自己保管，到办理工商年检时由刘福堂交给他。刘福堂出事后，中科企公司要和其他公司办理一些股权转让方面的事情，因为环太平洋公司是中科企公司的股东，所以需要使用这两个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当时的公司经营班子就准许他携带两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去办理，并于2002年8月12日给他出具了授权委托书，8月13日由李玉华移交给他。后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将环太平洋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交给了肖阳，因为肖阳手中有一份将环太平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阳的股东会决议。
17、证人李玉华证言证明，她自2002年至2003年在中科企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刘福堂平时不用环太平洋公司的公章时就交给她保管。2002年8月13日，她将中科企、环太平洋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及公章交给了王兵。
18、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02年9月27日16时许，环太平洋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晓燕报案称，其于2002年9月27日15时许在王府井大饭店附近将黑色手包丢失，包内有公司公章、财务章各一枚及企业法人代码证副本一本。
19、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薛晓燕2002年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提交的工商变更文件中所使用的环太平洋公司的公章印文，不是环太平洋公司的公章所盖；薛晓燕2002年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提交的工商变更文件中“郑文瑛”、“肖陽”的签名均不是肖陽、郑文英本人所写；侦查机关2012年3月21日从肖阳处提取的环太平洋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该公司在工商登记档案中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20、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郑文英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要求撤销对环太平洋公司2002年9月、11月两次工商变更登记。2004年9月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由于薛晓燕以环太平洋公司名义向海淀工商局提交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及相关证明文件内容均不真实，故海淀工商局以上述文件为依据作出的核准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应予纠正，遂判决撤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于2002年9月23日和11月4日对环太平洋公司的两次工商变更登记。
21、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03）莲经初字第153号民事调解书、过户登记确认书、投资者记名证券持有变动记录证明，2002年11月15日，东邦公司与环太平洋公司约定，东邦公司向环太平洋公司提供ONYXSOFTWARE《CRM客户管理软件》两套，环太平洋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六日支付价款160万元。2003年1月20日，东邦公司以环太平洋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为由，起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03年1月24日，肖红涛代表环太平洋公司、张津化代表东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环太平洋公司自愿将其拥有的321.6万股“青鸟华光”社会法人股转让给东邦公司，以抵偿所欠货款及违约金共计190.4万元。2003年1月30日，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相同的调解协议。2005年1月17日，321.6万股青鸟华光法人股从环太平洋公司过户到东邦公司。
22、证人张津化证言证明，她和张为民系兄妹关系，她曾经是东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2003年1月24日，东邦公司和环太平洋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她的名字是她本人签的，但这件事是张为民经手的，她不清楚。她和薛晓燕、肖红涛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23、证人苏启强、吴铁（原北京连邦软件产业发展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北京连邦软件产业发展公司曾与张为农合作在西安成立西安连邦软件有限责任公司，吴铁担任法定代表人，主要销售小型教育、杀毒和工具类软件，到1996年的时候，该公司就停业了，他们没有给该公司提供过《CRM客户管理软件》。
24、北京连邦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耀诚软件系统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ONYXSOFTWARE《CRM客户管理软件》是美国ONYX软件公司的产品，属于业务应用型软件，主要用于企业的客户管理和营销管理。截至2003年，ONYXSOFTWARE《CRM客户管理软件》没有在中国市场完成过实际销售。
25、西安连邦软件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证明，1997年3月1日，西安连邦软件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将其住所地由原西安市丰庆路50号变更为西安市友谊西路254号秦通大厦五楼，于1997年3月20日租赁秦通大厦505房间作为公司办公地点。
26、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莲检民（行）监【2014】61010400003号检察建议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监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03）莲经初字第153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裁定对该案再审，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
27、华鑫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西安红光街证券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过户登记确认书证明，青鸟华光股票1997年5月26日上市交易，2005年1月17日，321.6万股由环太平洋公司过户至东邦公司名下，2007年8月14日，被东邦公司通过华鑫证券公司交易，得款2243.24万元。
28、华鑫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1月24日青鸟华光股票开盘价为10.14元，收盘价为10.35元；2005年1月6日该股票开盘价为4.08元，收盘价为3.98元。
29、客户资金提款申请表、取款单、银行交易凭证证明，2007年8月16日，华鑫证券公司西安红光街证券营业部将2243.24万元转至东邦公司账户。同日，东邦公司以委托贷款的形式将该款转至中盈蓝海公司账户，后又转回东邦公司710万元，转给尚德诚公司550万元，转给该公司在中国银行西安高新区支行840万元（除支付货款、劳务费外，又在东邦公司和自己公司的不同账户之间频繁流转倒账），转给陕西海世投资公司40万元，转给陕西仟龙工贸有限公司20万元，偿还东邦公司利息17.9万余元，支付委托贷款手续费10万余元，发放公司工资28.5万元。
30、证人张郁证言证明，她于2005年1月4日到中盈蓝海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张为民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曾按照张为民的要求在西安市东大街光大银行给东邦公司和中盈蓝海公司开立了账户，后张为民让公司的许莉到西安市含光门的华鑫证券公司办过一笔2000多万的转款手续，2000多万元先转到东邦公司的账上，后又转到中盈蓝海公司的账上。她还按照张为民的指示给尚德诚公司转款550万元。张为民还给西安三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陕西海世投资有限公司、陕西仟龙工贸有限公司转过款，都是她填的支票。张为民还让她在莲湖信用社科技路分社以东邦公司的名义开了户，并分两次转了740万元，后来又让她以个人名义在这个信用社开了一个账户，把东邦公司账上的钱转到这个帐上，再让她提现，她共取现600万元左右，都交给了张为民。在此期间，张为民还让她给肖红涛卡上存过二三十万元。
31、证人林敏华证言及收据证明，2007年2月，他从上海拍卖行得知有一批牛仔裤要卖，算下来要290万元左右，因手头缺少资金，他就从潘慧处借了300万元。成交后过了几个月，他又将这些牛仔裤全部卖给了肖红涛。2007年9月份，张为民以东邦公司的名义给他带来两张共200万元的支票，他还给了潘慧，剩余的大约100万元是肖红涛多次转账还完的。
32、证人潘慧证言证明，2007年2月份，林敏华通过陆建芳向她借了300万元做生意，过了大约半年，从西安一个公司给她还了200万元，剩余的100万元大约年底时也还清了。
3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1年3月16日扣押被告人薛晓燕名下奔驰轿车（薛晓燕于2007年9月26日以54.8万元购买）一辆。
34、东邦公司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1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张为民、张津化，法定代表人为张为民。2004年8月17日公司增资到1100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津化，股东变更为张津化、肖红军。2007年1月12日，公司股东又变更为张为民和肖红军，张为民为法定代表人。
35、中盈蓝海公司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2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有张为农、张津化，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津化。后于2007年1月22日将注册资本增加至4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为民，公司股东有张为民、张为农、肖红涛、张津化等。
36、尚德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06年8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薛晓燕出资40万元，肖红涛出资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肖红涛。
37、上诉人薛晓燕供述，她和刘福堂于2000年3月结婚，2002年5月刘福堂空难去世。后她让肖红涛帮助处理刘福堂遗产和环太平洋公司的事情，后来张为民也参与进来。当时刘福堂留下的环太平洋公司已经停止经营了，为了把公司运转起来，她就找另外两个股东肖阳和郑文英在中科企公司商谈，决定由她全权负责公司的变更。她先在西安市公证处进行继承权公证，然后到北京市海淀工商局申请将环太平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她。变更文件中的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是她打印好后交给肖阳，让肖阳和郑文英拿回去看，如果没有异议签字后再给她。过了几天，肖阳把签好字的文件交给她，她把这些资料交给代办公司，办好变更手续后，她到海淀工商局领的营业执照。因为她不懂经营，后来又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红涛，还进行了增资扩股，肖红涛注资40万元，张为民注资20万元。肖红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以环太平洋公司名义与东邦公司签订了购买软件协议，具体细节她不清楚，软件买了，但没有卖出去，她没有见过软件，只知道后来环太平洋公司持有的321.6万股青鸟华光法人股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抵偿了欠东邦公司的软件款。2005年1月，她委托张为民和肖红涛在上海证券结算公司将法人股过户到了东邦公司名下。还供述，刘福堂生前没有说过其和郑文英育有一个女儿，其离婚证上写的也是无子女。在处理后事时，郑文英领来一个女孩，说是刘福堂的女儿刘雨，她一直不相信，还为此打过遗产继承的民事官司。刘雨系刘福堂女儿的亲子鉴定是西安市公证处在2002年底电话通知她的。刘福堂死后，她继承了刘福堂的遗产，任环太平洋公司的股东，当时她和肖阳、郑文英在中科企公司谈的，没有形成什么决议文件，2002年7月7日环太平洋公司第一届全体股东大会决议上“薛晓燕”的签名不是她签的。环太平洋公司就是刘福堂一人出资成立的，肖阳和郑文英都没有实际出资，也不参与经营，购买“青鸟华光”股票的钱是刘福堂个人的钱。刘福堂死后，公司的账务及公司的公章、财务章都在家里，2002年9月的一天，她将装有环太平洋公司公章、财务章和一些证照的包丢了，还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报过案。
38、上诉人肖红涛供述，薛晓燕的前夫刘福堂在大连空难死亡后，他听薛晓燕说公司有债务，另外两个股东肖阳和郑文英都不愿意当法定代表人，薛晓燕就提出让他当。由于他不是环太平洋公司的股东，经和全体股东商议，决定对公司增资扩股，他注资40万元、张为民注资20万元，在北京市海淀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他本人没有和肖阳、郑文英商议，是薛晓燕给他说肖阳和郑文英都同意并且都签过字，是薛晓燕到工商局办理的变更手续。他和张为民从小一起长大，薛晓燕和张为民是2002年通过他认识，他觉得张为民能干，就让张为民帮他经营环太平洋公司。他以环太平洋公司名义与东邦公司签订过一个软件买卖协议，以160万元买了两套软件，但没有卖出去。当时公司没有资金，就拖欠了东邦公司货款，张为民就把环太平洋公司起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因为张为民也是环太平洋公司的股东，其知道环太平洋公司的财产情况，就向法院提出以环太平洋公司名下持有的青鸟华光法人股折抵货款，后在法官的多次调解下，他和张为民达成调解协议，用法人股抵了张为民的软件货款。尚德诚公司是他于2005年注册成立的，薛晓燕是股东。2007年8月该公司账户进过一笔550万元，是从中盈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津化处借的，借条还没有来得及打，这550万元资金用于经营了。中国银行西安电子大楼支行薛晓燕、薛志康、周建英、王翎花、肖红军和他的账户，都是他自己开的，这些账户上的资金是他从尚德诚公司转过去的。2007年底到2008年初，他和薛晓燕花300万元从林敏华那里买了近30万条牛仔裤，其中从他个人卡上陆续给林敏华转了约100万元，张为民转了200万元。2007年，他们在上海打官司，张为民还给他汇了20万元律师费。
39、上诉人张为民供述，他是东邦公司、中盈蓝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福堂去世后不久，肖红涛叫他到北京帮助薛晓燕打分配遗产的官司。2002年9月，他和肖红涛、薛晓燕一起将刘福堂名下的环太平洋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变更的材料是薛晓燕提供的。刘福堂开办环太平洋公司，同时控股中科企公司，当时环太平洋公司名下有321.6万股青鸟华光法人股，刘福堂去世后，薛晓燕和刘福堂的前妻郑文英因遗产继承产生纠纷，法院判决后没有对刘福堂环太平洋公司的股权及控股的中科企公司股权进行处理。2002年底，肖红涛说环太平洋公司想向东邦公司购买两套软件，还说已找好了买主，后来他代表东邦公司和肖红涛在西安签了协议。后他就到丰庆路安康办事处对面的西安连邦软件公司以每套8万元的价格购进了两套管理软件给了肖红涛，肖给了他3万元定金。后来肖红涛给不了余款，他就将环太平洋公司起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肖红涛把环太平洋公司名下持有的321.6万股青鸟华光股票抵偿给东邦公司，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05年1月，他受薛晓燕委托到中国证券结算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将这些股票过户至东邦公司。因为当时薛晓燕有遗产纠纷，只有这一笔法人股可以和对方抗衡，所以薛晓燕提出通过上述方法将这笔股权转到东邦公司，算是替薛晓燕保管。当时情况下，考虑到自己的利益，薛晓燕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这321.6万股股票他只是代为保管，将来要拿出来与大盘财产分割。他通过增资扩股成为环太平洋公司的股东，增资扩股的目的就是要控制这个公司。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撤销环太平洋公司工商变更的事，是2005年薛晓燕告诉他的。2007年8月法人股上市流通后，他在华鑫证券公司西安证券部将这些股票卖了2243万余元。这些钱大部分用于中盈蓝海公司的经营开支，还借给尚德诚公司550万元，借给林敏华200万元。肖红涛从2007年在他们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张郁是他们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张郁提现的600万元都交给了他，也都用于了公司经营，他还让张郁给肖红涛银行卡上打过30万元的律师费。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晓燕伙同上诉人肖红涛、张为民，利用其环太平公司股东职务便利，将公司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唯本案因遗产继承纠纷引发，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依法可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对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1、环太平洋公司并非刘福堂的一人公司，肖阳和郑文英分别以实物或存款出资，均系该公司股东。1998年9月10日、1999年8月16日、2000年10月30日，环太平洋公司出资分别从中国电子租赁有限公司、海南源瑞公司和北京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受让321.6万股青鸟华光法人股。上述事实有环太平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法人股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登记凭证、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北京市工商企业资金往来专用发票及证人郑文英、肖阳证言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321.6万股青鸟华光法人股系环太平洋公司的资产，并非刘福堂个人财产；2、薛晓燕系刘福堂的合法继承人，根据公司法规定和环太平洋公司2002年7月7日股东会决议，刘福堂死亡后，薛晓燕已取得环太平洋公司股东资格。在未经公司同意、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薛晓燕伙同肖红涛、张为民，利用其为公司股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假交易的手段，给环太平洋公司虚拟债务后，又通过民事诉讼和股权转让占有环太平洋公司的法人股，抛售后将巨额资金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肖红涛和张为民虽然不是公司工作人员，但与薛晓燕共谋，利用薛晓燕职务便利，共同将公司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海峰
审 判 员 王宏涛
代理审判员 席倩文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