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6刑初64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国军，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玉山县，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怡梦阁足浴馆老板，住江西省玉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奕，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利琴，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玉山县，小学文化程度，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怡梦阁足浴馆店长，住江西省玉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荫，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7）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国军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利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国军、陈利琴及其辩护人孙奕、叶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1日至5月4日，被告人赖国军作为老板，雇佣陈利琴在本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怡梦阁足浴店协助其组织卖淫人员李某、张某1等四人在该足浴店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从中牟利，非法获利人民币92040元。案发后，被告人赖国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赖国军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利琴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赖国军、陈利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唯请求提出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赖国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国军实施本案犯罪的时间短，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有自首情节，愿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家庭生活困难负担重，建议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利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利琴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其文化程度低，仅履行了自己的工作职责，应认定为从犯，亦愿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希望法庭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1日至5月4日，被告人赖国军作为老板，雇佣陈利琴在本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怡梦阁足浴店协助其组织卖淫人员李某、张某1等四人在该足浴店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从中牟利，非法获利人民币92040元。案发后，被告人赖国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赖国军、陈利琴分别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91616元、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7年2月份看到怡梦阁足浴店二楼有张贴广告，其就过去应聘，老板赖国军在微信上和其谈过性服务内容，分为200-400元不等，并和其约定了分成比例，200元的项目，老板抽成70元；300元的项目，各拿150元；400元的项目，老板抽成160元。其在2月份应聘成功后并未立刻上班，4月份来上过几天，后到了5月3日继续去上班。店里平时是由“嫂子”在管理的，主要负责收钱、管账、做饭及和老板赖国军结算等，嫖客的工资也是支付到前台的。其工号为7号，其在5月3号的时候看到一共有3名技师在店内工作，另外两个人的工号为18号和8号。5月4号公安机关查获的时候，8号没有来上班。经其辨认，确认孔某、范某系嫖客，赖国军系该足浴店老板。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月中旬找工作时候看到怡梦阁足浴店张贴的广告，并来此应聘。该店的老板姓赖，电话号码为187××××2111，当时就是这个赖老板来面试其，并和其说了服务的内容，分为200-400元不等，但他不怎么出现，平时是“嫂子”在管理。200元和400元的嫖资是其和老板赖国军六四分成，300元的是五五分成，工资一般十天或者一月一结，是老板赖国军来亲自发工资的。每次服务结束后，其向前台的“嫂子”报价格，然后嫖客到前台付款。经其辨认，确认王某、张某2系嫖客，被告人赖国军系该足浴店的老板。3、证人孔某、范某、张某2、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其去怡梦阁足浴店嫖娼的事实，嫖资为300-400元不等，钱都是现金或手机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前台的女的。经其辨认，确认卖淫女系张某1和李某，陈利琴就是前台负责收费的女子。4、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怡梦阁足浴店查扣笔记本、pos机、避孕套及现金等物品。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怡梦阁足浴店进行勘验的情况。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利琴系被动归案，被告人赖国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7、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1、李某因卖淫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范某、孔某、张某2、王某因嫖娼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9、账本，证实2017年2月11日至5月4日，怡梦阁足浴店共计分得卖淫所得92040元。10、退款收据，证实二被告人分别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91616元、10000元。
11、被告人赖国军的供述，证实怡梦阁足浴店是其开的。店内的技师张某1和李某是其招聘来的，其还给二人面试过，并约定了服务的项目和分成的比例。其平时负责审核应聘人员，其他事情都是交给陈利琴去做的。怡梦阁足浴店是从2016年10月份开始营业，2017年2月份的时候，陈利琴来店里上班，后来过了大概半个月店里就有技师卖淫了，其对此也是默认的，店内服务的项目和流程陈利琴也会向卖淫女介绍的。店内的卖淫女最多的时候有四个，有时候有两个。公安机关查扣的笔记本中，“工资☆”、“工资”这两本是其本人记的，“开支本”和有白色格子的notebook是陈利琴记的，其余是卖淫女自己记的。12、被告人陈利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赖国军是怡梦阁足浴店的老板，每天晚上两三点钟来店里收钱。其平时负责管店，具体包括和老板赖国军交接收入、接待顾客、安排技师上钟、向嫖客收费等。如果店内的小姐要出门，是要和其请假的。店里一共是四个包厢，技师卖淫的地点就在包厢里，这些都是赖国军购买和装修的。嫖客的钱是交给前台的，技师不能直接从顾客这里收钱。赖国军教过其如何记账，如果是400元的现金，其就在记账本写数字40，如果是支付宝支付，就在数字后写个支。公安机关查扣的笔记本中，开支本和有白格的notebook是其记的，赖国军每天来结账时候，会把账页撕走。店内多的时候有四个卖淫女，一般是有两个。上述供述与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国军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利琴明知被告人赖国军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赖国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利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国军、陈利琴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国军、陈利琴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赖国军、陈利琴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二被告人均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赖国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利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POS机终端机、录像机等物品及用于卖淫的工具、嫖资人民币1060元均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赖国军、陈利琴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1616元、10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承芙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傅炳林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