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9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任明，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文华，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任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龙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中中法刑一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各当事人均未对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该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罗任明不服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30日晚9时许，被告人罗任明及黄某甲在李某甲纠集下，守候在中山市小榄镇北区“某酒吧”欲教训与李某甲因赌博发生矛盾的梁某伟。当晚10时30分许，被告人罗任明及黄某甲、李某甲等人见到梁某伟到达该酒吧对面马路后，李某甲即指使被告人罗任明及黄某甲殴打梁某伟等人。被告人罗任明及黄某甲分别持西瓜刀、啤酒瓶冲到马路对面追打梁某伟和被害人梁某乙等人。期间，被告人罗任明持西瓜刀砍击被害人梁某乙背部、颈部等部位，黄某甲持钢管击打被害人梁某乙手臂、肩部等部位，致被害人梁某乙受伤倒地死亡。
原判另查明，因被告人罗任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龙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8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任明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罗任明持刀积极追砍被害人，并直接砍致被害人梁某乙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其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其系被人纠合指使犯罪，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罗任明的犯罪行为给两名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任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罗任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任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罗任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龙某甲丧葬费人民币28200元，并与该院（2013）中中法少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世般、周秀年就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任明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提出：（1）事发当晚，其本人事先不知情，是酒后被李某甲教唆下误伤他人致死，其不是有预谋致人死亡的。（2）是被害人先冲出来手持钢管打其，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刀具是黄某甲的同学给其的，黄某甲的同学和其弟弟是最后殴打死者的两个黑衣男子。
上诉人罗任明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罗任明是被他人纠合指使犯罪，主观恶性较小。（2）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3）罗任明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原判对罗任明判处死缓，量刑过重，建议对上诉人罗任明改判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晚9时许，上诉人罗任明及黄某甲（另案处理）在李某甲（在逃）纠集下，守候在中山市小榄镇北区“某酒吧”欲教训与李某甲因赌博发生矛盾的梁某伟。当晚10时30分许，上诉人罗任明及黄某甲、李某甲等人见到梁某伟到达该酒吧对面马路后，李某甲即指使上诉人罗任明及黄某甲殴打梁某伟等人。上诉人罗任明及黄某甲分别持西瓜刀、啤酒瓶冲到马路对面追打梁某伟和被害人梁某乙等人。期间，上诉人罗任明持西瓜刀砍击被害人梁某乙背部、颈部等部位，黄某甲持钢管击打被害人梁某乙手臂、肩部等部位，致被害人梁某乙受伤倒地。作案后，上诉人罗任明及黄某甲将西瓜刀、钢管丢弃在“某酒吧”门口，然后进入酒吧内继续喝酒。被害人梁某乙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当晚11时许，保安员在小榄镇民安北路路段将上诉人罗任明抓获并扭送公安机关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北区社区民安北路某村A区91号前的人行道，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西瓜刀1把、铁管2根、刀套1个、指印1枚（西瓜刀刀套上）、血迹28处。
2.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案发当晚22时51分03秒，上诉人罗任明持刀、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持啤瓶冲向马路对面殴打梁某伟等人，接着罗任明持刀与黄某甲持铁管一起追打梁某乙。
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梁某乙系遭锐器作用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腰部创口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梁某伟、黄某甲、罗任明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1号、4号、9号、13号、17号、21号、25号、28号可疑血迹”、“现场粗铁管上可疑血迹”、“现场刀具无商标侧刀刃处可疑血迹”、“现场刀具有商标侧刀刃处可疑血迹”、“罗任明右鞋可疑斑迹”和“黄某甲右鞋可疑斑迹”共十三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十三处人血与“梁某乙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的“黄某甲黑色上衣左肩部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人血与“罗任明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中山市小榄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西瓜刀刀套上提取的指印一枚与上诉人罗任明左手环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7.被害人梁某伟的陈述：案发前一个星期，我和李某甲等人打麻将时李某甲输了钱，他说是我骗他的钱并追我还钱。2013年1月30日晚9时许，我下班时李某甲和两名男子守在门口叫我还钱，其中一名男子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另一名男子按住我的头，后被其他员工看见，李某甲就离开了。过了20分钟，李某甲打电话给我说不用我还钱，但要我请他们去某酒吧喝酒。我怕他找人过来打我，就打电话给我弟弟梁某亮过来。约30分钟后，我弟弟开了一辆摩托车载我过去某酒吧，到达酒吧对面的人行道时看见我堂弟梁某乙也在那里。接着我打电话给李某甲，没过多久有两名男子从某酒吧冲过来，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把尖刀砍向我弟弟，我弟弟从车上取出一根铁水管迎击，我就被另一名男子持一根铁棍和一个啤酒瓶追打，我大声叫梁某乙过来。后我被那名男子追上打了一棍左手手肘位置，梁某乙跑过来帮我，对方那两名男子就追打梁某乙，并把梁某乙推到旁边的店铺卷闸处并用手上的工具打他，梁某乙蹲在地上用手护着头部，对方打了两分钟后又往某酒吧里跑去。我看见梁某乙脖子喉咙位置大量流血，即打电话报警。过了不久医生来到抢救，但梁某乙因失血过多身亡。
被害人梁某伟辨认出上诉人罗任明就是殴打其和梁某乙的男子，还辨认出李某甲和梁某乙。
8.证人梁某亮的证言：2013年1月30日晚，我哥哥梁某伟打电话告诉我因之前他与李某甲打麻将时赢了钱，李某甲找人过来恐吓他要把钱归还，并被对方掐了脖子，叫我过去帮他处理此事。我便叫上梁某亮一起前往，途中还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堂弟梁某乙，并叫他到小榄北区酒吧附近等我。后来梁某伟接了一个电话说对方的人在某酒吧门口等，我们去到某酒吧对面的人行道旁准备锁车时，看到两名男子向我们冲过来，我马上从摩托车上取出一根水管，对方其中一名男子追打梁某伟，另一名男子持刀向我冲过来，我用水管打持刀男子，该男子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这时梁某乙从我背后冲出来抢过我的水管冲过去帮梁某伟。两名男子就追打梁某乙，梁某乙抱着头蹲在一卷闸门边被两名男子持刀、钢管乱打乱砍。约1分钟后，二人停手往酒吧大门口方向逃跑。我看见梁某乙喉咙处全是血，梁某伟打120后不久，民警和医生赶到，但梁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梁某亮辨认出罗任明就是持刀砍梁某乙的男子；辨认出梁某乙。
9.证人梁水某的证言：2013年1月30日晚9时许，梁某亮驾驶摩托车搭载我，期间他接了一个电话，内容是他哥梁某伟被人打了，要他马上到小榄。我们与梁某伟、梁某乙等人会合后去到小榄某酒吧对面的人行道，梁某亮、梁某伟进去某酒吧后回来说没事，我们就离开了。走了没多久，梁某亮和梁某乙说对方的人在酒吧门口等。我们又回到酒吧附近，梁某乙第一个下车，等我下车时看到梁某乙在对面马路人行道上被两名男子追打，一名男子手持刀具往梁某乙身上砍，另一名男子手持铁管击打梁某乙的背部。约2分钟后，梁某乙向我们走过来，我看见他喉咙往下的地方全是血。我们立即打120，不久民警和医生到场，梁某乙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证人梁水某辨认出梁某乙。
10.证人金某国的证言：2013年1月30日晚10时50分许，我看见从某酒吧出来三名男子站在门口看来看去，突然他们往对面马路冲了过去，其中一名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边跑边从后腰抽出一把西瓜刀，一名穿着外套的男子手里拿着铁棍，另一名穿衬衣的男子没有拿工具。拿刀的男子最先冲过马路去砍一名绿衣男子，绿衣男子没拿工具，在躲闪时摔倒了。这时从士多店冲出一名黑衣男子拿着铁棍冲过去和拿刀男子对打，和拿刀男子一起冲过去的那名拿铁棍男子也用铁棍去打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边打边退，拿刀男子和拿铁棍男子追着他乱砍乱打，一直打到公交车站牌那边。几分钟后，拿刀男子那方三人跑回来把刀和铁棍扔在酒吧门口前面的电线杆下，然后又进入某酒吧。我向保安主任汇报了情况，不久就听说在酒吧里抓到其中一名男子，还有一名男子往一号公馆方向跑了，约10分钟后，我看见保安和民警在马路对面押着一名男子。
11.证人宋某庆的证言：2013年1月30日晚10时50分许，我听到保安金某国用对讲机说外面有人打架砍人。我马上走出酒吧门口，看见对面马路人行道附近有一名黑衣男子坐在地上好像受伤了，又看见两名男子往北区大花坛跑去，跑到路口走过马路折回某酒吧，他们走到酒吧门口对开的高压电线杆下时，其中拿刀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将一把西瓜刀扔在电线杆那里，另一名穿黑色羽绒马甲衣服的男子也往那里扔了东西，接着两人就进去酒吧了。约10分钟后，我们在酒吧内控制住穿马甲衣服的男子，另一名男子往一号公馆方向逃跑了，随后也被酒吧保安抓住，我们将两名男子交给了赶到现场的民警。
证人宋某庆辨认出上诉人罗任明就是拿着东西逃离现场穿深色衣服的男子；黄某甲就是拿着东西逃离打架现场穿马甲的黑衣男子。
12.证人陈某权的证言：2013年1月30日晚10时50分，我在某酒吧听到其他保安用对讲机呼叫酒吧门口对面路边有人打架拿刀砍人。我们集中到酒吧门口时，听说那些人已经打完了，而且有打架的男子进入酒吧。我看见对面路边的树下躺着一名男子，已不能动了。之后我与另外一名保安在酒吧内抓获了一名穿黑色羽绒背心的可疑男子，接着我和其他四名保安在一号公馆停车场对开路段抓获了另一名穿黑色外套左手臂有血迹的可疑男子，然后将那两名男子交给到场的民警处理。
证人陈某泉辨认出黄某甲就是在某酒吧内被抓获的男子；上诉人罗任明就是在小榄民安北路一号公馆门口路段被抓获的男子。
13.证人梁某甲的证言：2013年1月30日晚11时许，我接到家人电话得知我儿子梁某乙在小榄镇被人砍死。
证人梁某甲辨认了其儿子梁某乙的尸体照片。
1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罗任明使用的手机与李某甲使用的手机在案发当晚有多次通话，李某甲使用的手机与梁某伟使用的手机亦有多次通话。
1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30日晚11时许，小榄镇某酒吧保安员在该酒吧内抓获黄某甲，接着又将逃至小榄镇北区壹号公馆对开路段的被告人罗任明抓获，后将其二人扭送给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处理。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罗任明和被害人梁某乙的身份情况。
17.同案人黄某甲的供述：2013年1月30日晚7时许，罗任明带我去到某酒吧附近找他的朋友（李某甲），后有一名穿绿色衣服的男子驾驶一辆电动车过来，罗任明和他的朋友就上去和绿衣男子说话，突然罗任明抓住绿衣男子的衣领，我见状也上去抓住绿衣男子的衣领，后来大排档其他员工过来劝说，我和罗任明就放手了。然后我们去了某酒吧喝酒，期间罗任明的朋友说刚才的绿衣男子等一下过来找我们。晚上10时30分许，罗任明的朋友说对方到了酒吧门口，我们出去看见绿衣男子和一伙男子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后来有一名男子拿了一把刀给罗任明，罗任明的朋友指着那名绿衣男子说：“打！”，罗任明就拿着西瓜刀冲过去打绿衣男子，我也拿着啤酒瓶冲过去砸对方。这时对方有一名黑衣男子从摩托车上拿出一根钢管和罗任明对打，我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打了绿衣男子手臂两下，然后又走过去帮罗任明打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见打不过我们就往外跑并丢下钢管，罗任明捡起对方的钢管，一手拿刀，一手拿钢管追打黑衣男子，我也拿钢管一起追打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被我们追到一铁闸门边蹲在地上用手护着头，我和罗任明就各自拿着刀和钢管跑了，我们把钢管和西瓜刀扔在路边的高压电线杆下，继续回到酒吧喝酒，后来有保安和公安进来将我抓住了。
同案人黄某甲辨认出上诉人罗任明就是和他一起殴打对方的人，并指认了打人及丢弃钢管的地点，指认了监控录像截图中殴打被害人一方的本人及罗任明。
18.上诉人罗任明的供述：2013年1月27日晚，李某甲告诉我其与工友打麻将时对方出千骗了他的钱。1月30日晚8时许，我和黄某甲坐摩托车到李某甲务工的食店找他，看见李某甲说的那个骗他钱的厨房师傅。我就过去质问该师傅为何要这样做，并抓住他的衣服，后因有其他员工过来制止，李某甲就叫我们去某酒吧门口等他。约20分钟后，李某甲来到酒吧接了一个电话说那师傅准备过来，他怕对方带人来找麻烦，叫我一起到门口等那师傅，我和黄某甲就陪李某甲到门口等那师傅，并从一名陌生男子身上拿了一把西瓜刀。然后我在门口看到那师傅坐着一辆摩托车来到，李某甲指着对面说：“师傅在那里，上！”我就拿着西瓜刀，黄某甲拿着啤酒瓶一起冲过去，我拿刀追砍那师傅，从侧面砍了他手臂一刀，接着对方一名穿黑衣的男子在我背后用铁管打我手臂，我就转身用西瓜刀砍那黑衣男子，黄某甲也在打那黑衣男子，我又挥刀砍了黑衣男子的背部，黑衣男子倒在地上，我就抢了他的水管和黄某甲跑了。我和黄某甲跑到酒吧门口，把西瓜刀和铁管扔在酒吧门口路边的电线杆下，接着回酒吧继续喝酒。后来，我跑到酒吧旁边的卫生站被抓获了。
上诉人罗任明辨认出黄某甲就是与其一起在某酒吧拿啤酒瓶打人的人；辨认出李某甲就是叫其和黄某甲打人的人，并指认了打人及丢弃刀具的地点。
对于上诉人罗任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梁某伟、证人梁某亮、梁水某、金某国、同案人黄某甲、现场监控录像以及上诉人罗任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李某甲因赌博与梁志伟发生矛盾，在案发前罗任明、黄某甲已经就赌博一事在李某甲务工的食店抓住梁某伟的衣领进行质问。在某酒吧喝酒期间，李某甲明确告知罗任明、黄某甲被害人准备过来酒吧。在被害人一方到达酒吧后，罗任明、黄某甲首先持西瓜刀和啤酒瓶冲过去打被害人一方。上诉人辩称事先不知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等意见均不能成立。（2）被害人梁某伟、证人梁某亮、梁水某、金某国、同案人黄某甲均证实案发当晚只有罗任明一人持刀猛砍被害人，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等其他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罗任明是直接致死被害人梁某乙的凶手。（3）上诉人罗任明系被纠合指使参与犯罪，经查属实，但原判已经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再以此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根据罗任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罗任明判处死缓，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任明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罗任明持刀积极追砍被害人，并直接砍致被害人梁某乙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上诉人罗任明系被人纠合指使参与犯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任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罗任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红梅
代理审判员 赵志春
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