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金民初字第1981号原告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坑矿，住所地：南丹县大厂镇。负责人韦方景，矿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大磊，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事务管理职员。委托代理人谭永善，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坑矿人力资源科科长。原告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利，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大磊，该公司法律事务管理职员。委托代理人邓东海，该公司人力资源部业务副主管。被告唐小升。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韦霄云，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兼职律师。第三人柳州市和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高新一路4号华锡苑16栋2单元1-1号。法定代表人刘兴家，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郭明森，河池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告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坑矿（以下简称“铜坑矿”）与被告唐小升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石李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锡集团”）作为本案原告、通知柳州市和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佳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分别于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耀浪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铜坑矿的委托代理人陈大磊、谭永善，原告华锡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陈大磊、邓东海，被告唐小升及其委托代理人韦霄云，第三人和佳公司代理人郭明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和佳公司签订有地面生产安全措施工程合同，将矿区内的绿化、卫生工作发包给和佳公司，和佳公司自行负责招工等工作。但由于和佳公司目前没有绿化、施肥、养护专业知识的专门人员，所以双方商定由铜坑矿先行安排相关具体的工作和绿化的养护、施肥工作，故原告有权对涉案的绿化工作进行监督、检查、考核。原告及其总公司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锡集团”）严格遵照法律法规及公司规章制度用工，十分重视与劳动者的权益保护，按照招录程序招录工人。被告是和佳公司招聘的工人，铜坑矿及华锡集团从未与被告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现不服河劳人仲字（2014）第91号仲裁裁决书，故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定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原、被告之间不需要补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无需支付最低工资差额给被告。原告对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铜坑矿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坑矿绿化人员花名册，证明铜坑矿存在劳动关系的绿化人员情况；3、华锡集团铜坑矿文件，铜行（2006）54号关于印发《铜坑矿绿化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铜坑矿绿化主管部门的责任；4、（1）工程结算书、（2）工程结算书附件（3）柳州市和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绿化人员劳务费发放汇总单、（4）柳州市和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绿化人员劳务费发放签收单，证明绿化人员与柳州市和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及劳务费用由柳州市和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1）地面生产安全措施工程合同HX合同第0279201207001号，（2）地面生产安全措施工程合同HX合同第0279201301001号，证明铜坑矿绿化卫生工作以承包的方式承包给柳州市和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其用工形式、各种保险费用与我矿无关；6、和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资质证书，证明承包方和佳建筑公司有用工资质。被告唐小升辩称：一、仲裁委的裁决是正确的，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绿化工作是原告单位业务的一个工作部分；二、2010年4月铜坑矿为照顾困难职工的家属，通知被告到绿化队上班，被告的工资、劳动工具、劳保用品是铜坑矿房产科负责发放的，请假手续亦是向房产科办理的；三、由于原告没有履行法定义务，故未签劳动合同；四、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说明第三人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因原告将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后第三人就与被告形成劳动关系。被告唐小升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电脑咨询单，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华锡集团铜坑矿关于做好我矿生活特殊困难家庭子女就业工作的通知》，证明原告将被告招录进铜坑矿从事绿化卫生工作，目的是为了照顾本单位的困难职工家庭；也说明被告不知道和佳公司的存在，被告和和佳公司并未有任何关系；3、《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坑矿关于2008年三、四季度铜坑矿绿化带分区管理考核情况的通报》、《华锡集团铜坑矿绿化管理办法》，证明铜坑矿绿化工程项目属于原告铜坑矿的业务范围，虽然这份证据是被告入职之前的文件，但是能证明被告的工作内容和范围是铜坑矿业务范围的一部分；4、视听资料：绿化队找矿长吴桂才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证明：（1）为了照顾困难职工家庭与技术干部的家庭，原告已将被告招录进铜坑矿从事绿化卫生工作；（2）被告在原告单位已工作了4年之久；（3）被告是原告单位的临时工，但属于非法用工；（4）原告曾打算在被告到其单位工作之后与之签订劳动合同，但直至今日，原告仍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5）原告以被告不符合了录用条件而一直不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6）被告在原告单位处每月仅仅领到700元工资。5、视听资料：（1）黄云飞组织绿化队员开会时的讲话（2份）；（2）黄云飞现场指挥、监督绿化工作；（3）刘俊与黄云飞组织绿化队人员开会；（4）黄云飞对绿化队员工进行安排工作；（5）王优对绿化队员工进行安排工作（2份）；（6）王优监督绿化队员工工作；（7）杨璇安排、指挥、监督绿化队员工作；（8）刘俊对绿化队员工进行安排工作（2份）；（9）刘俊组织绿化队员工开会；（10）刘俊重新划分绿化队员工的工作责任区。以上10份视听资料证明：1、被告一直在为原告单位提供绿化卫生劳动；2、被告在工作中需要接受原告铜坑矿的管理和监督；3、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的时间为每天8小时；4、原告每天都给被告分配具体的工作任务；5、原告每天都对被告的工作情况作考勤记录；6、上班时间，被告有事情请假的，需要得到原告的同意。6、（1）《报告》2、唐小升向王优请假（视听资料）；3、唐小升向周克请婚假（视听资料），证明上班时间，被告有事请假时需要经原告同意，原告单位的请假制度、劳动纪律制度均适用于被告；7、（1）向周克申请劳动保护用品，（2）杨璇带绿化队去领劳保（视听资料），证明1、原告单位的工会主席确认被告是铜坑矿的临时工；2、原告单位的劳动保护制度适用于被告。8、视听资料：（1）黄云飞向绿化队员发放工资：（2）林俊向绿化队员发放工资，证明铜坑矿房产科的工作人员以现金支付的方式直接向被告发放工资；9、视听资料：与湘军五处老板刘兴跃谈话，证明：1、被告工资的出资人是铜坑矿，而不是湘军五处；2、铜坑矿借用湘军五处的名义向被告支付工资。第三人和佳公司陈述：一、铜坑矿于2010年将绿化工程发包给我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口头发包合同，至2012年开始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二、14个被告的工资是由我公司出资，委托铜坑矿房产科发放的，工资从工程款中扣除；三、我公司与铜坑矿有口头的协议，由铜坑矿房产科负责帮助我公司招工、管理、发放工资、发放劳动用品等日常工作；四、发放工资纳入我公司的工程成本结算，所以和佳公司与14个被告存在劳务关系；五、被告的仲裁请求事项没有申请支付最低工资标准，仲裁超出了仲裁请求的范围，是违法的。第三人和佳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唐小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认为恰好证明房产科是铜坑矿绿化工作的主管部门，对绿化工作监督并管理，被告从事的工作是铜坑矿的组成部分；对证据4认为不真实，劳务费汇总单和签收单有涂改的痕迹，且没有被告的签字，2010年4月开始有劳务费发放清单，而和佳公司与铜坑矿是2013年的1月31日才签订有承包合同，被告是到房产科签字领取工资现金，而不是由第三人和佳公司发放，所以被告和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5认为被告自2010年4月在铜坑矿工作，而铜坑矿与和佳公司2012年8月13日才签订承包合同，该份证据不能否认铜坑矿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6认为和佳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绿化工程，说明和佳公司没有绿化工程的经营资质，被告不是和佳公司的劳务工人。第三人和佳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是铜坑矿的内部管理文件，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用工关系；对证据4认为被告和第三人是劳务关系；证据6认为并不是所有工程都需要资质，且没有法律规定绿化工程必须要承包给资质的单位。原告铜坑矿及华锡集团对被告唐小升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文件有时限性，并不适用于本案的被告；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落款无加盖公章，不能说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9认为录音渠道不合法，但录音资料证明被告知道自己的关系归属，录音资料里周克明确说明被告受和佳公司管理，说明被告与和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和佳公司对被告唐小升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3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证据4的说明被告承认自己是临时工，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证据5认为订立劳动合同需要双方合意，谈话中被告曾承认自己是临时工；证据6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证据7不能证明原、被告是劳动关系。证据8、9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本院对诉讼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该书证无法辨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9视听资料，原告对来源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虽然视听资料的取得未经相关当事人的同意，但取证行为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对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够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证明相关事实的，可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参考依据；此外，对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对于该部分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全案案情予以综合评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依据有效证据，本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确认如下：原告铜坑矿是华锡集团成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证书，无注册资金，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为非法人企业。铜坑矿下设“房产科”，为园林绿化的主管部门，负责全矿绿化规划设计、组织实施矿区园林绿化工程及养护管理，对全矿工业区园林绿化带的管理进行监督，并管辖生活区园林绿化带，莫喜玄任房产科科长（2013年调任华锡集团下设的水电后勤服务公司工作），王优（又名王俊文）任房产科绿化管理员（2013年调任华锡集团下设的水电后勤服务公司工作）。铜坑矿成立绿化队，有12名合同制工人，负责矿区内园林绿化、卫生工作。2010年铜坑矿将矿区内的绿化、卫生工作发包给柳州和佳公司（原称“湘军五处”），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制作有2010年4月、8月、9月、10月、2011年3月、4月、6月、10月工程结算书（共计8份），结算书后均附“和佳公司绿化人员劳务费发放汇总单”、“和佳公司绿化人员劳务费发放签收单”，制表人为王俊文，审核人为莫喜玄。至2012年8月13日、2013年11月31日铜坑矿与和佳公司分别签订了《地面生产安全措施工程合同》及《地面生产安全措施工程合同》的书面合同，合同约定铜坑矿将矿区内的地面生产、安环措施、民用房屋零星维修；民用房屋专项维修、民用公共设施维修及改造，绿化、卫生；地表塌陷坑追；索道沿线掉斗回收；铜坑生活区供电系统改造等工程发包给和佳公司承包。被告唐小升为原告铜坑矿的职工家属，2010年4月，被告唐小升等14人经原告铜坑矿房产科通知，到铜坑矿从事花圃修剪、除草、施肥、杀虫、卫生及铜坑矿办公室花草护理等工作，月工资70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上班时间为上午8时至11时，下午13时至16时，上班时间统一到原告铜坑矿房产科报到，由房产科考勤后安排工作，劳动工具及劳动保护用品向房产科申请领取，请假亦向房产科或铜坑矿工会主席申请，工资按月到房产科签字领取，并与铜坑矿原有的绿化队12名工人共同划分工作责任区、共同实行轮休制。被告唐小升等14人要求与铜坑矿签订劳动合同被拒，遂以华锡集团为第一被申请人、铜坑矿为第二被申请人、和佳公司为第三人向河池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裁决唐小升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被申请人华锡集团与唐小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裁决被申请人向唐小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共计24200元；三、裁决铜坑矿向唐小升支付2010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唐小升的工资与铜坑矿绿化岗位应发工资每月2200元标准的差额共计67500元；五、裁决被申请人向唐小升支付拖欠的2010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年终奖金共计16000元；六、裁决被申请人向唐小升支付拖欠的2010年度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季度奖金共计8000元；七、裁决被申请人向唐小升支付拖欠的2010年11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保健费4725元。河池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河劳人仲字（2014）第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唐小升自2010年11月起与第二被申请人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坑矿存在劳动关系；二、由第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与申请人补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由第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补发申请人2013年2月至2014年7月低于当地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共计人民币2340元整；四、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铜坑矿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判定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原、被告之间不需要补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无需支付最低工资差额给被告。另查明，根据桂政发（2012）2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区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2012年广西各县、自治县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690元，根据桂政发（2013）12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区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2013年2月起广西各县、自治县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83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需解决的问题，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双方是否应当补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原告是否需支付最低工资差额给被告。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双方是否应当补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绿化、卫生工作系原告铜坑矿业务的组织部分，而被告唐小升经原告铜坑矿房产科的通知，自2010年4月到铜坑矿从事绿化卫生工作，工作期间接受原告铜坑矿房产科的工作安排和管理，工资亦到房产科领取，工作的时间起算点有被告自述及原告提供的2010年4月工程结算书、劳务费发放签收单予以证实。第三人和佳公司称曾口头委托铜坑矿房产科帮助招录工人，并委托房产科对招录的唐小升等14名工人进行管理及发放工资、劳动用品等工作，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原告铜坑矿、华锡集团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铜坑矿否认接受和佳公司的上述委托，并主张第三人和佳公司已经通过承包结算的方式扣除了唐小升等14名工人的工资金额，等同于是第三人和佳公司直接向被告唐小升等14名工人支付工资，因此，被告唐小升等14名工人与第三人和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8份“和佳公司绿化人员劳务费发放汇总单”、“和佳公司绿化人员劳务费发放签收单”，制表人均为王俊文，审核人为莫喜玄，而二人均系原告铜坑矿房产科的工作人员，铜坑矿房产科作为铜坑矿的内设机构，其在生产经营中对劳动者实施的管理行为，应由铜坑矿承担民事责任。再者，原告铜坑矿房产科在通知被告到铜坑矿工作时，乃至到双方发生争议时前，均没有证据证实已如实告知被招用的被告，铜坑矿不是用工单位，也没有证据证实已如实告知被告，其已将铜坑矿矿区内的绿化、卫生工作发包给第三人柳州和佳公司，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由第三人柳州和佳公司支付，铜坑矿只是代第三人柳州和佳公司招用劳动者、代为发放工资、代为工作管理；由于原告没有如实告知，因此，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是被原告铜坑矿所招用、为原告铜坑矿所工作，与原告铜坑矿发生劳动关系。故铜坑矿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虽然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只要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则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原告铜坑矿具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被告亦符合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原告铜坑矿与被告唐小升之间的情形符合上述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原告铜坑矿与被告唐小升自2010年4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之规定，原告铜坑矿与被告王立思之间可以根据意思自治的原则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为契约自由是合同的基本属性，法院不能以判决的形式予以强制，而不论双方是否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均视为自2011年4月起原告铜坑矿与被告王立思之间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均可以以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主张各自的权利义务。二、关于原告是否应当支付最低工资差额给被告的问题。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被告唐小升领取的700元工资，自2013年2月起已低于当地最低工资830元的标准，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应当在当地最低工资830元范围内补足工资差额。因此，原告铜坑矿应该补发2013年2月至2014年7月的工资差额2340元［（830元-700元×18个月］给被告唐小升。因铜坑矿系华锡集团的分支机构，故华锡集团应该对铜坑矿劳动用工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唐小升在仲裁时提出的第三、第五、第六、第七项仲裁请求劳动仲裁委均不予支持，经本院审查，原告铜坑矿、华锡集团、被告唐小升、第三人和佳公司对该部分仲裁裁决均无异议，该四项裁决均不需要原告履行支付的义务，被告在审理过程中均未向本院提出请求和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坑矿与被告唐小升自2010年4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坑矿与被告唐小升自2011年4月起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三、由原告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坑矿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补发给被告唐小升2013年2月至2014年7月的工资差额共计234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坑矿负担。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向与本院同级的义务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98，开户行：农行河池分行城东分理处。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石李春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耀浪附：本案引用之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虽然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只要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则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方式告知：义务人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可以直接支付给权利人，也可以将履行款存入本院账户（户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账号：20×××99；开户行：农行河池分行白马街支行）由本院转交给权利人，汇款请注明案号、汇款用途。请保管好你的义务履行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