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无业，住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洋广联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沙洋县开源大道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2597173579G。法定代表人：谭军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玲，女，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沙洋县人，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沙洋县滨江新区。上诉人王斌因与被上诉人沙洋广联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洋广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4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斌，被上诉人沙洋广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2、判决沙洋广联公司支付劳动报酬182411元；3、判决沙洋广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补偿金79520元；4判令沙洋广联公司开具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关于王斌的离职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实是沙洋广联公司企图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意出具《正邦集团通知》，致使王斌在被骗的情况下签字。沙洋广联公司拒不结算支付王斌的相关劳动报酬，现已解除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沙洋广联公司应立即支付扣押的劳动报酬。被上诉人沙洋广联公司辩称，1、沙洋广联公司和王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王斌任职期间的提成所得已全部结算完毕，不存在拖欠；3沙洋广联公司与王斌并没有签订销售公司协议，不存在销售利润分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王斌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王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沙洋广联公司向王斌给付违法扣押的王斌应得销售提成工资53895元，社会保险4476元，交通补助24000元，利润分成奖金101040元；2、沙洋广联公司向王斌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离职代通金9940元，双倍经济补偿金79520元；3、办理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解除手续。在审理过程中，王斌变更诉讼请求第3项为重新办理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解除手续。事实和理由：王斌与沙洋广联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的劳动关系至2017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的双方合作期限自2017年12月31日。自入职以来，王斌工作中从未受到过任何纪律处分。沙洋广联公司于2015年12月2号与王斌解除劳动合同，至今拒不结付王斌劳动报酬，致使王斌至今失业在家。王斌认为：1、解除未经提前通知及协商。在王斌未表示离职意愿情形下，非适格主体的肖子中于2015年12月2日上午到达沙洋后，与王斌谈话两小时即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极其不符合常理。且在沙洋广联公司未加盖公章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具有法律效力；2、解除使用了欺诈手段。王斌在2015年12月2日拒绝在沙洋广联公司事先制作的《解除劳动合同》和《离职申请书》上签字，沙洋广联公司故意以安排王斌做沙洋广联公司的专职经销商，继续与王斌分享原有市场经营成果等误导王斌，导致王斌认为沙洋广联公司如此安排可能更有利于双方以后的合作。但在王斌签字后，要求沙洋广联公司履行其承诺时，沙洋广联公司在有能力履行的情况下以各种理由推脱，因此，沙洋广联公司存在欺诈的故意。3、解除劳动合同为格式合同，部分条款违法。沙洋广联公司拒不支付王斌的应得收入，拒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4、沙洋广联公司至今未完成“出具，书面送达解除证明”等法定手续，更加说明其解除行为的违法性。同时，沙洋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证据的认定存在片面性，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查明，2012年6月4日沙洋广联公司依法成立。2012年3月1日、2012年7月1日，湖北沙洋正邦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与沙洋广联公司分别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及财产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沙洋广联公司承租湖北正邦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厂区内的全部土地、厂房设备、相关配套设备、办公设施及生活设施等进行饲料的生产及销售。王斌于2012年6月25日与湖北沙洋正邦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签订五年固定期劳动合同后到沙洋广联公司从事水产料销售工作。报酬由基本工资、差旅费、电话费及绩效工资等组成。社会保险由王斌自行缴纳后再由公司报销。2015年12月2日，双方达成解除劳动合同意愿，由沙洋广联公司人力资源部门负责人罗美玲与王斌进行了面谈，并进行了离职审批。离职面谈表载明离职原因是王斌因挪用沙洋客户文官平等人的购货资金，引发与公司的冲突而个人自愿离职。离职审批载明将王斌工资、差旅费和奖金暂扣，其还完所负责银行贷款后才可支付。正邦集团湖北片区负责人肖子中审核同意。双方均在离职面谈表、审批表上签名，并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二、王斌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等待遇享受截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沙洋广联公司同意支付王斌补偿和社会保险等全部给付项目包干总金额零元（包括赔偿金、各项经济补偿、工伤医疗待遇、加班工资、其他劳动报酬和福利等）；三、王斌对沙洋广联公司应付其劳动报酬和各项经济补偿等款项的金额予以确认并没有争议，双方在劳动关系问题上已不存在其他任何争议；四、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王斌应当保守沙洋广联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诋毁、诽谤、恶意中伤及任何有损沙洋广联公司形象或者利益的行为，否则沙洋广联公司有权追究王斌相应的法律责任；五、双方在劳动关系问题以外亦无其他争议，若存在其他争议，双方均同意放弃。沙洋广联公司向王斌支付工资至2015年12月底。同日，沙洋广联公司向公司客户发出通知，自2015年12月3日起，王斌卸任公司一切职务，离开公司专职做沙洋广联公司的经销商，并于此日起，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后王斌与沙洋广联公司因劳动报酬、经济补偿和社会保险等发生争议，向沙洋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10月12日，沙洋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沙劳人仲案字（2016）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斌的全部仲裁请求。王斌不服，提起诉讼。另查明，沙洋广联公司为湖北两江正邦饲料有限公司与ＸＸ的合资公司。湖北两江正邦饲料有限公司为湖北沙洋正邦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与陈艳红的合资公司。湖北沙洋正邦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股东为红安正邦养殖有限公司。2014年5月，正邦集团将沙洋广联公司从ＸＸ及湖北两江正邦饲料有限公司处收回后，湖北沙洋正邦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继续以沙洋广联公司名义经营饲料生产及销售。2016年3月、9月，湖北正邦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以王斌在工作期间涉嫌经济犯罪向沙洋县公安局报案。2016年9月6日，沙洋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王斌与沙洋广联公司之间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是否有效；王斌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一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动合同的解除包括法定解除、约定解除及协商解除等方式。其中《劳动法》第二十四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王斌与沙洋广联公司的主要股东湖北沙洋正邦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沙洋广联公司租赁该公司土地、厂房设备等从事饲料生产销售后到沙洋广联公司工作，由沙洋广联公司发放工资，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在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间，王斌与沙洋广联公司经面谈、离职审批后，就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王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述离职面谈表、离职审批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签名，表明王斌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沙洋广联公司以欺骗、胁迫等手段与其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述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协商解除。关于王斌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依照《劳动法》第五十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无故拖延劳动者工资报酬。劳动合同解除后，用人单位应依法向劳动者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等。本案中，双方就工资及其他待遇结算、经济补偿金等的给付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即在王斌已还清所负责银行贷款后才能支付暂扣王斌工资、差旅费、奖金等。同时，即使按照王斌提交的销售协议和考核方案，作为特有用工形式，双方也约定了贷款客户需还清贷款后方可结算预留及年度奖励，有欠款或迟延还款时暂不予发放、公司保留用业务员奖金冲抵客户欠款的权利等内容，因此，作为内部绩效考核中附条件的给付义务，上述销售协议及考核方案等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内容也并不发生冲突。同时，就王斌提出的销售协议、考核方案及销售业绩等，王斌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内容已得到双方的确认。基于此，王斌要求给付相关待遇的请求一审不予支持。王斌要求沙洋广联公司重新办理离职手续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王斌已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故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斌负担。王斌对一审查明的离职原因有异议，认为是沙洋广联公司采取欺骗的手段致使其签名，王斌另提出沙洋广联公司未对其劳动报酬、利润提成等费用进行结算。沙洋广联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针对王斌提出的异议，王斌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王斌与沙洋广联公司财务经理涂泉勇微信截图一组，拟证明沙洋广联水产一部的市场由王斌负责，执行销售公司模式管理，是经过了老板的同意并指示相关人员落实；2、沙洋广联公司OA系统（农牧饲料通用签呈流程）截图一组，拟证明王斌提交的《沙洋公司水产一部考核方案》及《沙洋水产料销售公司协议书》两份文件是使用同一流程提交的，且已经一起经过了上级主管审批通过，作为王斌的日常工作管理制度，上述协议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3、王斌与时任上级主管领导陈火平微信截图一组，拟证明王斌是唯一的沙洋广联水产一部销售公司总经理，沙洋广联公司已经部分执行了销售公司协议内容，不能随意解除终止该协议；4、王斌与沙洋广联公司时任生产基地公司总经理谭军亮微信截图一组，拟证明沙洋广联公司已认同上级主管指示的销售公司独立核算；5、沙洋广联饲料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一组，拟证明沙洋广联公司至2016年9月30日仍认同王斌有年终奖、分红、股份，但双方未结算；6、王斌与沙洋广联公司财务经理涂泉勇微信截图一组，拟证明沙洋广联公司没有诚信，一再违约；7、沙洋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拟证明王斌因职务侵占案，情节轻微不是犯罪，撤销此案。沙洋广联公司对王斌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王斌所有的微信截图与本案均无关联，客户的对账单只有王斌本人的签字，没有客户签名，并且公章也不是沙洋广联公司的。沙洋广联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5年水产一部1月至12月奖金表一份；2、水产一部1月至9月份片区客户销量表一份；3、2015年11月4日、2016年1月26日、2016年1月12日业务回单各一份；4、吉安县兴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保证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5、王斌担保书一份；6、王斌申请一份；7、张以亮银行卡复印件一份；上述7份证据拟证明王斌所有的提成已经全部发放完毕。8、沙洋广联饲料有限公司制度学习签字表一份；9、饲料产业集团产融贷代偿管理制度一组；10、正邦集团湖北片区沙洋公司水产料销售人员考核方案一份；拟证明王斌虽然不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但是违反了公司的财务制度，公司不需要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王斌对沙洋广联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有异议，认为证据1、1月至12月奖金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1月至9月的奖金表是真实的；证据3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知道有没有打到王斌的卡上；证据4保证合同是属实的；证据8、9，学习签字表是2015年6月8日签的，代偿表是2015年7月，签字表时间是在代偿表时间之前，王斌没有学习代偿制度。考核方案是真实的，管理制度文件没有看到过，也没有学习过。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王斌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王斌与沙洋广联公司之间存在《沙洋广联水产一部销售公司协议书》，依照该协议，沙洋广联公司应按股权比例进行分红，另沙洋广联公司有内部销售人员考核方案，依据该方案，沙洋广联公司应按照销售量给王斌提成。对销售人员考核方案，沙洋广联公司予以认可，但认为提成已支付完毕，王斌与沙洋广联公司未签订《沙洋广联水产一部销售公司协议书》，王斌不存在股权分红。王斌在原审中提交的《沙洋广联水产一部销售公司协议书》上未加盖沙洋广联公司的印章，且该协议约定“乙方以现金10万元出资认缴10%股份”，本院责令王斌提交出资10万元的相关证据，王斌未能提交，故本院对王斌提出的王斌与沙洋广联公司之间签订有《沙洋广联水产一部销售公司协议书》，依照该协议，沙洋广联公司应按股权比例进行分红的事实不予确认。沙洋广联公司提交证据的目的在于证实王斌的工资及提成已全部支付完毕，王斌虽对沙洋广联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有异议，但该回单上加盖有银行印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沙洋广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沙洋广联公司已将王斌2015年度的全部工资及销售提成向王斌进行了支付或者依据王斌的申请代为偿还了他人欠款。对王斌提出的沙洋广联公司未与王斌结算工资和销售提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沙洋广联公司已将王斌2015年度的全部工资及销售提成向王斌进行了支付或者依据王斌的申请代为偿还了他人欠款。沙洋广联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第二次庭审时向王斌送达了书面的离职证明。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王斌于2015年12月2日与沙洋广联公司签订了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王斌虽提出系受欺诈才签字，并提交了沙洋广联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的通知一份，拟证明沙洋广联公司欺骗王斌，说让王斌做公司的经销商其才同意离职。该通知上虽有王斌专职做沙洋广联公司的经销商字样，但结合员工离职审批表、员工离职面谈表、沙洋县公安局的立案告知单来看，该通知系沙洋广联公司针对沙洋广联的客户所发出，其主要目的在于申明从2015年12月3日起，王斌已卸任公司一切职务，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并非沙洋广联公司对王斌所作出的承诺，故王斌提出系受欺诈所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斌与沙洋广联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斌也无证据证实该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情形，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王斌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等待遇享受截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沙洋广联公司同意支付王斌补偿和社会保险等全部给付项目包干总金额零元（包括赔偿金、各项经济补偿、工伤医疗待遇、加班工资、其他劳动报酬和福利等），王斌对沙洋广联公司应付其劳动报酬和各项经济补偿等款项的金额予以确认并没有争议，双方在劳动关系问题上已不存在其他任何争议。王斌现提出沙洋广联公司无故解除劳动合同，沙洋广联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斌提出在协议中双方对王斌补偿和社会保险等全部给付项目包干总金额处是一斜杠，而非数字“0”，应理解为双方未结算，而非零元。本院认为，在合同或协议中填写数字处划斜杠，是预防合同或协议签订后，事后有人在该处填写数字，通常理解就是无数字，或是“0”，王斌提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斌提出沙洋广联公司扣留了劳动报酬，现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沙洋广联公司应当予以支付的上诉请求，因沙洋广联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已将王斌2015年度的全部工资及销售提成向王斌进行了支付或者依据王斌的申请代为偿还了他人欠款，王斌无证据证实还存在劳动报酬未支付的情形，故其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斌要求沙洋广联公司出具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因王斌持有《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且沙洋广联公司在二审中另行出具了《离职证明》，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社会保险的缴纳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华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