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26刑初62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天杰，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天帅，男。
法定代理人刘奇剑，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奇剑，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来成，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水平，女。
委托代理人张闻，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蒋发云，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7月22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剑，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女，汉族，居民。
法定代表人胡国雁，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刘保平，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包括调查取证、参加诉讼、变更放弃承认诉讼请求、接受调解、提出反诉等。
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宁检刑诉（2017）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发云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天杰、刘天帅、刘奇剑、黎来成、徐水平以被告人蒋发云交通肇事给其五人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并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与被告人蒋发云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开富、龙晓斌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欧阳中丽担任庭审记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5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两案合并进行了审理。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夏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发云及其辩护人彭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保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天杰、刘天帅的法定代理人刘奇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闻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的负责人胡国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2日7时20分许，被告人蒋发云驾驶湘M846**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往东行驶至宁远县宁嘉公路舜陵镇罗坝头村路段，在超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其车右前方与被害人李玉梅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相刮碰后，造成李玉梅摩托车倒地，湘M846**重型自卸货车从李玉梅身上碾压，导致李玉梅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宁远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玉梅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毁而死亡。经宁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责任认定：蒋发云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蒋发云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天杰、刘天帅、刘奇剑、黎来成、徐水平提出：判令被告人蒋发云、廖红英连带赔偿原告人刘天杰、刘天帅、刘奇剑、黎来成、徐水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2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被告人蒋发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认罪，但提出原告人的诉求过高。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蒋发云案发后拨打110及120报警，并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自首，对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蒋发云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系雇佣关系，依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民事部分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承担赔偿责任。3、涉案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受害人予以赔偿。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认定，只是对发生交通事故原因作出行政决定的主要依据，与民事诉讼中的责任划分有区别，本案被害人的死亡，死者驾驶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加大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死者具有一定的过错。5、被害人家属赔偿标准过高，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提出：1、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2、原告诉求的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3、因肇事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将重新核准保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发云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雇佣的司机，负责驾驶廖红英所有的车牌号为湘M84**重型自卸货车。2017年7月22日7时20分许，被告人蒋发云驾驶湘M846**重型自卸货车准备去罗坝头工地上拉土，由西往东行驶至宁远县宁嘉公路舜陵镇罗坝头村路段，在超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其车右前方与被害人李玉梅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相刮碰后，造成李玉梅摩托车倒地，湘M846**重型自卸货车从李玉梅身上碾压，导致李玉梅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宁远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玉梅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毁而死亡。经宁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责任认定：蒋发云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蒋发云拨打宁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指挥中心的电话报警，并主动投案。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案发后已经赔付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天杰、刘天帅、刘奇剑、黎来成、徐水平人民币50,000元。庭审后被告人蒋发云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分别交纳人民币90,000元及135,610元到本院的标的款账户。
再查明，被害人李玉梅出生于1988年9月22日，户籍所在地为宁远县天堂镇水市镇上早禾洞村一组，于2016年6月24日起至案发在永州湘威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宁远分公司工作。其有儿子两位，分别出生于2007年3月15日，2013年5月18日。徐水平系其母亲，黎来成系其继父。
最后查明，被告人蒋发云持有机动车B2驾驶证，湘M846**车辆具有安全隐患。车主廖红英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为PDZA201743110000051973，案发时在保险期限内。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交通事故认定书（宁公交认字[2017]第142号），证实了被告人蒋发云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车时未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蒋发云出生于1978年9月9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湘M846**车辆信息及保险、车辆行驶证、被告人蒋发云的驾驶证情况，证实被告人蒋发云持有机动车B2驾驶证，蒋发云准驾车型为大型货车。
（4）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仪器设备检验表，证实湘M846**的左主灯远光、右主灯远光，驻车制动项目不合格。建议不合格项目调修后复检。
（5）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蒋发云拨打宁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指挥中心的电话报警，并主动投案的事实。
（6）被害人李玉梅的户籍信息，证实了李玉梅出生于1988年9月22日，户籍所在地为宁远县天堂镇水市镇上早禾洞村一组。
（7）保险单，证实了车主廖红英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为PDZA201743110000051973，案发时在保险期限内。
2、证人证言
（1）证人廖红英的证言，证实蒋发云是其聘请开车的驾驶员，今天蒋发云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湘M846**大货车是她的。今天早上其老弟廖纯成打电话告诉她说蒋发云在宁嘉公路罗坝头村进口子那里撞到一辆摩托车，那个女驾驶员当场死亡了，他蒋发云已经报警了，蒋发云本人也已经去交警大队了，车子还在现场。她接到电话后就从家里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其看到蒋发云所驾驶的湘M846**大货车停在往嘉禾方向的右车道上，货车后面倒着一辆蓝色女式摩托车，摩托车旁边倒着一个女的，那个女的身下的地上有一摊血，她没敢靠近看，只是站在旁边看。蒋发云帮她开车快两个月了，今天早上蒋发云开车去罗坝头村工地上去拉土，还没到工地上就出事了。她每月给蒋发云45**元工钱。湘M846**大货车手续齐全，车子买了交强险和驾驶人保险。
（2）证人刘奇剑的证言，证实其妻子李玉梅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其堂妹刘奇丽去其家里告诉他的。李玉梅是从家里出发，准备到湘威鞋厂去上班，李玉梅大约是早上7点钟左右离开的家。
（3）证人胡娅玲的证言，证实其是因为2017年7月22日7时20分左右其厂里有个做事的工作人员李玉梅出了交通事故，她是2016年6月份进厂的，一直做到现在。李玉梅是在她上班的路上出事的，她买了工伤保险的。我们厂的员工在下班后，一般她们想回就回家，第二天早上能够正常上班即可。
（4）证人乐田志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7月22早上其从家里出发步行去宁远县城，当走到罗坝头村路段时，看到其右手边的路上有个女的和一辆蓝色的女士摩托车倒在地上，当时那个女的抬了一下头，然后他就看到一辆货车的右后轮从那个女的的头上压过去了，然后那辆货车停在那个女的前面十多米远的地方。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宁远县宁嘉公路罗坝头村路段的基本情况。
4、鉴定意见，宁公(物)鉴（法病）字〔2017〕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李玉梅头部呈扁平塌陷性畸形；头顶部、额部、右面部、上唇部有巨大开放性创口，可见顶骨、额骨、右颧骨、上颌骨、下颌骨呈粉碎性骨折，创腔深入颅腔，颅腔内仅可见少量碎裂脑组织。说明死者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毁而死亡。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2017年7月22日7点多钟，其驾驶湘M846**重型自卸货车从宁远县舜陵镇猫仔砠出发准备到双板桥一个工地去做事，走到罗坝头村路段，在超过旁边那台女式摩托车时，那女的可能有点慌张了，摆动了一下，然后大货车前面的右保险杆与那二轮摩托车刮碰了，那个女的就刚好倒在右侧后轮与前轮之间，这样，那女的头部就被车右后轮压了过去，压死了。然后，其下车后，打了122电话报警后，其到交警大队投案自首。那地方在修路，灰尘大，不太看得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天杰、刘天帅、刘奇剑、黎来成、徐水平提供了下列书证证实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1）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天杰、刘天帅、刘奇剑、黎来成、徐水平的户籍信息复印件、被害人李玉梅的户籍信息，证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被害人李玉梅有儿子两个，分别出生于2007年3月15日，2013年5月18日，李玉梅养父黎来成出生于1967年12月11日，其母徐水平出生于1967年8月4日出生。
（2）劳动合同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了被害人李玉梅于2016年6月24日起至案发在永州湘威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宁远分公司工作以及每个月发放工资的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提供了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事故保证金收据、宁远县人民法院标的款票据两张，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案发后已经赔付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天杰、刘天帅、刘奇剑、黎来成、徐水平人民币50,000元。
上述所有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发云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车时未与被超车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发生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发云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蒋发云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其适用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蒋发云案发后拨打110及120报警，并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自首，对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请，但是赔偿范围和金额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确认。
本案被害人李玉梅虽然在永州湘威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宁远分公司工作满一年，但是原告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李玉梅的经常居住地在宁远县城，在宁远县城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案发时间正是被害人李玉梅从家中赶往永州湘威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宁远分公司上班的途中死亡，使本案的证据更加具有不充分性。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的计算标准按农村户口计算比较合适。依据《（2017-2018）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案李玉梅的死亡赔偿金为11,930元/年×20年=238,600元，丧葬费为60,160元÷12×6=30,080元，有两名小孩分别出生于2007年3月15日，2013年5月18日，抚养到18周岁，两人抚养，小孩抚养费为（8+14）年÷2×10630=116,930元。综上，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为385,6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被告人蒋发云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雇佣的司机，案发当日被告人蒋发云去罗坝头拉土，在途中致被害人李玉梅当场死亡，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情形，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人蒋发云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车时未与被超车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其在肇事车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过部分，由被告人蒋发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已经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00元,故被告人蒋发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对剩余的225,61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蒋发云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蒋红英已将本院核算的上述金额全部交到法院，可以对被告人蒋发云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对被告人蒋发云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受害人予以赔偿；被害人家属赔偿标准过高，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采纳理由前面已经阐述。
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民事部分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承担赔偿责任”之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蒋发云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被告人蒋发云在本案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认定，只是对发生交通事故原因作出行政决定的主要依据，与民事诉讼中的责任划分有区别，本案被害人的死亡，死者驾驶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加大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死者具有一定的过错”之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发云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车时未与被超车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超车时车轮从被害人头部直接压过去，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即使被害人佩戴了头盔也不能防止悲剧的发生，被害人正常行驶，不具有过错，故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提出：“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原告诉求的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之答辩意见，经查，本案交强险的最高赔偿额为11万元，对于精神损失赔偿的诉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提出：“因肇事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将重新核准保费”之答辩意见，经查，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承保时是否具有安全隐患不明，重新核准保费不能在本案中的涉案金额中予以核减，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发云具有自首、认罪、积极赔偿等量刑情节，犯罪后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被告人蒋发云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发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刘天杰、刘天帅、刘奇剑、黎来成、徐水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10,000元;
三、由被告人蒋发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廖红英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天杰、刘天帅、刘奇剑、黎来成、徐水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25,610元（不包含已赔付的50000元）（已交纳）；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天杰、刘天帅、刘奇剑、黎来成、徐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娟
人民陪审员 王 开 富
人民陪审员 龙 晓 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欧阳中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