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民初字第14790号
原告赵玉萍，女，1959年3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光录，男，1957年5月2日出生。
被告王致兰，女，1935年9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立京，同赵立京。
被告赵立京，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自由职业者。
被告陈正秋，男，1962年8月8日出生。
第三人尚凤梅，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玉萍诉被告王致兰、赵立京、陈正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玉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光录、被告赵立京、被告王致兰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立京、被告陈正秋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立京、第三人尚凤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凤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赵立京与第三人尚凤梅系夫妻，二人结婚后先在x4房屋中居住至孩子上学，之后搬到被告王致兰位于x1室（一居室）中居住。赵立京与尚凤梅2002年离婚时，法院判决x4的房屋归尚凤梅所有，但离婚后尚凤梅没去x4房屋中居住，仍然居住在x2房屋（二居室）中。x14年4月，王致兰起诉尚凤梅腾退x2室，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尚凤梅拿出一份换房证明，协议中涉及的x3号房屋是我承租的公房，之前借给尚凤梅的母亲居住，尚凤梅出示的换房证明约定用该房屋与王致兰的x2号房屋互换，该协议是尚凤梅自己写的，王致兰、赵立京、陈正秋称也不知道此事。现诉至法院，一、要求确认王致兰、赵立京、陈正秋的换房证明无效；二、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赵立京辩称，涉案的换房证明我从未见过。x3室确实是原告赵玉萍承租的公房，1997年，因为我岳母离婚了没房住，我向原告借了x3房屋住。我和尚凤梅以前住在我母亲承租的x1室（一居室），之后我姐姐单位调房，要把x3房屋收回去，所以我就求我母亲把x2（二居室）房屋给我们住，我母亲同意了。我就带着岳母住在x2室。因为我前妻尚凤梅与母亲关系不好，母亲要求我们给付装修款4万，尚凤梅怕母亲反悔，就要求我手写了一个证明，让陈正秋做中间人证明给款过程，我只写了这么一个便条，证明内容如下：“今交给王致兰装修款4万元，赵立京、王致兰、陈正秋签字”。之后我没写过任何东西，我没有写过换房证明。我们三个人同时签字的协议，只有这么一张，没有签过别的。换房证明原件上我的签字是我的笔体，但是我确实没签过。根本不存在换房的情况，而且换房协议中涉及的两套房都跟我没关系，x3是我姐姐的，x2是我母亲的，我没权利换房，所以换房协议不真实。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认为这个换房协议无效。
被告王致兰辩称，赵立京与尚凤梅以前住在我承租的x1室（一居室），尚凤梅的母亲离婚后就住在赵玉萍的x3室里，后来赵玉萍单位要收房子，所以赵立京求我住x2室（二居室），我就把x2室给了赵立京和尚凤梅居住。x1室和x2室都是我的房子，不存在换房的事实。当时我确实收了4万元钱，是因为我刚装修过x2室，电器都是新买的，所以他们给了我4万元。我没见过换房证明。现在x2室可以办理产权证，但是房本在尚凤梅手里，我现在没法办房产证。我只写过一个收条，表示收到过4万元，我没有写过这个换房协议，我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认为这个换房协议无效。
被告陈正秋辩称，我和赵立京是同学，我签字就是证明赵立京和尚凤梅给了老太太王致兰4万元钱，这个事我没有往心里去，刚才听原告陈述，现在回忆感觉和原告说的差不多。我没有参与换房协议，我没有在换房协议上签过字。
第三人尚凤梅述称，一、原告和三位被告，形成惊人的一致，不认可换房事实，第三人手里有原始的直接的证据，清楚地显示是换房协议，这上面有王致兰、赵立京、陈正秋的签字，对方有违诚信。如果他们认为这个换房协议上的字不是他们签的，那么他们应该依法申请笔迹鉴定，如果不申请鉴定，那么应该推定这个字是他们签的。为了腾退房屋，原被告曾打过两次腾退房屋的官司，现在的赵立京和赵玉萍都是前两次诉讼原告王致兰的诉讼代理人。原告将x3收回，并将该房屋完全支配，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相反原告得到了利益。王致兰也明确说，她现在就是想把房屋收回，收回的原因就是儿子和儿媳妇离婚了，所以他们配合起来打这个官司。原告的起诉很奇怪，原告是得利者，原告却过来起诉。原告是一个受益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收回房屋。二、他们说一直不知道这个换房协议，不符合经验法则，是先打印的后签的字，现在被告都否认签过字，有违诚信。三、涉及的房屋是3套，x1是赵立京和第三人及女儿居住，这个房屋是回迁安置房，1991年拆迁，母亲的确是承租人，但是赵立京和尚凤梅是享有居住权的，他们也是回迁安置人。尚凤梅的母亲居住在x3室，是经过原告同意的。原告想把x3收回，尚凤梅在x1住不下，在这种情况下才有了换房协议。是以居住使用权为代价，并且将x2的购房款4万元，给了王致兰，以此为代价签署换房协议。如果三个被告的观点成立，那么就会出现尚凤梅丧失拆迁安置利益，就丧失了居住权，这有违公平。x3室原告收回后，就交给了单位，进行了换房，该权益由原告享受，x1王致兰收回后，在2001年卖给了周xx女士，作价17.5万元，争议的房屋，在2002年6月5日，被告赵立京离婚前，明确承诺，房屋归尚凤梅和其女儿使用，以后归其女儿。后来，王致兰想办房产证，想反悔，才产生了这个案子。4万7千元，不是装修款，因此，原告和三个被告的陈述不符合事实。本案原告诉请无效，无非是损害了自己的利益，原告恰好是得利者。该协议亦不损害国家利益。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是否有权处理房屋，是一个效力待定的问题，合同的订立是一个负担行为，不以享有所有权为前提，不应该是无效。争议的协议上，王致兰和被告赵立京、中间人陈正秋三个人签字，中间人陈正秋上次开庭作过证，在笔录上签过字，可以看出开庭笔录上陈正秋的签字与协议上的签字是一人所写。三人对此否认，我们认为应该从法律上推定是他们所写，如果没有鉴定结论推翻这个签名，应该认为是他们所写；通过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原被告与陈正秋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隐瞒事实，有违诚信原则。综上所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赵玉萍与被告王致兰系母女关系，与被告赵立京系姐弟关系，被告赵立京与第三人尚凤梅于1989年5月登记结婚，双方于2002年经北京市xx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2001年5月18日之前，赵玉萍是x3号房屋（以下简称x3室）的承租人，此后，赵玉萍单位调房时，赵玉萍将该房屋交至单位，该房屋的承租人于2001年5月18日变更为李改玲。
1994年，王致兰因原住房拆迁取得了B-x1室（以下简称x1室）、B-x2室房屋（以下简称x2室）的承租权，上述房屋入住后，赵立京、尚凤梅一家居住在x1室，王致兰居住在x2室。
庭审中，尚凤梅主张，x1室、x2室房屋的承租人虽为王致兰，但拆迁时，其与赵立京及孩子作为被安置人口，有权居住使用上述房屋，2001年4月，其与赵立京、王致兰、赵玉萍达成一致意见，在中间人陈正秋的见证下，签订了《换房证明》，该《换房证明》签订后，其与赵立京给付王致兰40000余元购房款，其与赵立京将x3室交还了赵玉萍，将x1室交与了王致兰，其与赵立京搬至x2室居住，其与赵立京离婚后，x2室房屋一直由其本人带着孩子居住至今。2001年7月，王致兰将x1室房屋的承租权以183000元的价格转让他人。尚凤梅提交的《换房证明》内容如下：“今有王致兰自愿将宣武区广安门北街20号楼x2室（二居、已购房款肆万柒仟元整）同赵xx、尚凤梅、赵立京，所在的x1室（一居）连同丰台区马家堡西里32号楼x3号（一居）对换。宣武区广安门北街20号楼x2室的购房款，由赵立京、尚凤梅、赵梦娇如数给付王致兰。等产权证下来再办理过户手续，特此证明，立据为证。此证明一式两份。换房人：王致兰（签名）赵立京（签字）证明人（中间人）：陈正秋（签字）2001年4月5日”。
赵玉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立京、陈正秋认可该证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笔迹，但均主张签名时并非现有证据载明的内容，王致兰不认可该签名是其本人书写。王致兰认可2001年转让x1室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xxx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南苑分中心经营组出具的证明、换房证明、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收据、x2住房租赁合同的说明、民事调解书、煤气费、租金、电表各种缴费票据、准住证、居民用户用电证及x1水电费收据、购房申请审批表、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及交费票据、赵立京在离婚诉讼时所写材料两份、协议书、收条、录音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尚凤梅提交的《换房证明》中，赵立京作为换房人在该证明上签字，赵立京认可签名是其本人的笔迹，但主张其签名时并非现在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但赵立京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定《换房证明》是赵立京所签，由于该《换房证明》涉及的赵立京交出的x1室、x3室均是赵立京无权处置的房屋，且x3室房屋的承租人赵玉萍并未在《换房证明》上签字，故该《换房证明》应属无效。至于尚凤梅主张的其对x1室、x2室居住权的问题，应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本院确认二00一年四月五日署名为换房人王致兰、赵立京、证明人陈正秋的《换房证明》无效。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赵立京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韩进红
人民陪审员 刘 宇
人民陪审员 吴素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