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祥龙，男,1985年5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民，家住庆安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申铁旗，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沙，女,1993年4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孟玉美，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怡，女,1986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居民，家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定高，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芳，女,1992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家住泰州市高港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政，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曼，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汉川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谢伟强，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娟，女,1994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固始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蔡炎炯、吕诗楠，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7]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祥龙、杨沙、李怡、徐芳、刘曼、李娟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祥龙、杨沙、李怡、徐芳、刘曼、李娟及辩护人申铁旗、孟玉美、王定高、张政、谢伟强、吕诗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2月底至同年7月1日，被告人陈祥龙通过微信购买Botulax？注射剂200单位/瓶剂等产品后，再将上述产品通过微信转卖他人从中获利，并雇佣被告人杨沙打印快递单据，雇佣张某（另案处理）拣货、打包，雇佣李某1（另案处理）管理库存，销售金额至少160余万元。案发后，公安民警当场从被告人陈祥龙处查扣了即将交付物流的装有上述产品的快递包裹95个，销售金额至少1.6万余元。公安民警另从陈祥龙处扣押Botulax？注射剂200单位/瓶剂65盒、Botulax？注射剂100单位/瓶剂126盒、肉毒杆菌毒素A型-
血球凝集素复合体500单位/瓶422盒、BOTOX？冻干粉15盒、Meditoxin？注射剂（肉毒杆菌毒素A型）51盒、Meditoxin？注射剂150单位（肉毒杆菌毒素A型）120盒、NEURONOX？注射剂（肉毒杆菌毒素A型）31盒、NABOTA？注射剂肉毒杆菌毒素A型130盒、HIGHHYAL注射剂透明质酸钠（预填充）2盒、Engelcaine气雾剂（含利某）43盒、Liporase注射剂（透明质酸酶）99盒、聚左乳酸150mg/5ml34盒、Entomin？注射液200mg肉碱氯化物注射液3盒、硫辛酸注射液25mg3盒、HY-
PLEAMIN注射液-10%3盒、维生素C43盒、CINDELLA注射剂43盒、LUTHIONE注射剂1200mg及LUTHIONE注射剂共43盒、GENTACIN？软膏0.1%4盒零7支、透明质酸钠关节注射液25mg注射器5盒、美使痒丁注射液36盒、HYARON预填充注射剂（透明质酸钠）73盒、Huons抗坏血酸注射剂69盒、High注射剂（透明质酸钠/预充式）176盒、SM霜10.56%（含利某）10盒、J-CAIN霜（含利某）10.56%20盒、肌肉抑制剂18盒。经鉴定，上述28种产品均属药品，且未取得药品批准文号、进口药品注册证号、医药产品注册证号，属于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按假药论处。
2、2016年6月7日，被告人刘曼通过微信购买Meditoxin？注射剂150单位（肉毒杆菌毒素A型）等产品后，将1盒Meditoxin？注射剂150单位（肉毒杆菌毒素A型）以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微信名“小萱欧爵”（微信号×××）的人员并为其注射；同月12日，被告人刘曼将1盒Meditoxin？注射剂150单位（肉毒杆菌毒素A型）以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龙某并为其注射。案发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刘曼处扣押Meditoxin？注射剂150单位（肉毒杆菌毒素A型）4盒、NABOTA？注射剂200单位肉毒杆菌毒素A型3盒、Botulax？注射剂200单位/瓶剂1盒。经鉴定，上述3种产品均为药品，且未取得药品批准文号、进口药品注册证号，属于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按假药论处。
3、2016年4月至同年7月1日，被告人李怡通过微信购买NABOTA？注射剂200单位肉毒杆菌毒素A型等产品后，再将上述产品通过微信转卖他人并从中获利，销售金额至少70余万元。案发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李怡处扣押NABOTA？注射剂200单位肉毒杆菌毒素A型10盒、NABOTA？注射剂肉毒杆菌毒素A型16盒、肉毒杆菌毒素A型-
血球凝集素复合体500单位/瓶17盒、BOTOX？冻干粉21盒、Meditoxin？注射剂（肉毒杆菌毒素A型）26盒、NEURONOX？注射剂（肉毒杆菌毒素A型）2盒、Botulax？注射剂200单位/瓶剂3盒、Botulax？注射剂100单位/瓶剂8盒、HYARON预填充注射剂（透明质酸钠）43盒、抗坏血酸注射剂500mg1盒、Huons抗坏血酸注射剂39盒、High注射剂（透明质酸钠/预充式）67盒、脂肪吸收抑制剂ZERO-
X胶囊奥利司他120mg13盒、SM霜10.56%（含利某）10盒、J-CAIN霜（含利某）10.56%15盒、美思满？1盒、肌肉抑制剂12盒、美使痒丁注射液10盒。经鉴定，上述18种产品均属药品，且未取得药品批准文号、进口药品注册证号、医药产品注册证号，属于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按假药论处。
4、2016年4月至同年7月1日，被告人徐芳通过微信从被告人李怡等人处购买肌肉抑制剂等产品后，再将上述产品通过微信转卖他人并从中获利，销售金额至少7万余元。经鉴定，上述产品为药品，且未取得药品批准文号、进口药品注册证号，属于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按假药论处。
5、2016年3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李娟通过微信从被告人徐芳处购买Botulax？注射剂100单位/瓶剂等产品后，将1盒Botulax？注射剂100单位/瓶剂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3并为其注射。案发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李娟处扣押Botulax？注射剂100单位/瓶剂2盒、Liporase注射剂（透明质酸酶）1盒、HIGHHYAL注射剂透明质酸钠（预填充）3支。经鉴定，上述3种产品均为药品，且未取得药品批准文号、进口药品注册证号，属于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按假药论处。
2016年7月11日、12日，被告人刘曼、李娟经民警电话联系，分别主动赶至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杨沙受雇打印快递单据，期间共从中非法获利20000元。公安民警在抓获被告人陈祥龙、杨沙、李怡、徐芳、李娟时，分别从其处当场扣押了三星牌手机2部、苹果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2部、苹果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1部。被告人陈祥龙、杨沙、李怡、徐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沙、刘曼、李娟已分别向本院退缴现金20000元、3000元、1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祥龙、杨沙、李怡、徐芳、刘曼、李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涉案药品照片，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扣押及发还清单、记账本、快递单信息、快递包裹信息、手机及微信信息、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赵某、杜掌印、张某、李某1、龙某、刘某、李某2、游某、卜某、李某3的证言及赵某、杜掌印、游某的辨认笔录，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书及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手机取证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祥龙、杨沙、李怡、徐芳、刘曼、李娟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单独或结伙销售必须经过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药品，其中被告人陈祥龙、杨沙、李怡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陈祥龙系以个人名义通过微信向他人出售药品，且违法所得归其个人所有，故其行为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不采纳辩护人申铁旗关于被告人陈祥龙的行为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祥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曼、李娟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对被告人刘曼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娟依法予以免除处罚。被告人陈祥龙、杨沙、李怡、徐芳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杨沙、刘曼、李娟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申铁旗、王定高、张政、谢伟强、蔡炎炯、吕诗楠分别建议对被告人陈祥龙、李怡、徐芳、刘曼、李娟从轻处罚，辩护人孟玉美建议对被告人杨沙减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杨沙、刘曼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予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孟玉美、谢伟强分别建议对被告人杨沙、刘曼适用缓刑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徐芳的犯罪金额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张政建议对被告人徐芳适用缓刑的意见。六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依法应予追缴、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祥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七月二日起至二○二七年七月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怡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七月一日起至二○二六年六月三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徐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七月一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曼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娟犯销售假药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沙、刘曼、李娟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共计二万四千元，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陈祥龙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李怡人民币七十万元、徐芳人民币七万元；
移送来院的三星牌手机二部、苹果牌手机五部，予以没收；
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Botulax?注射剂200单位/瓶剂六十九盒、Botulax?注射剂100单位/瓶剂一百三十六盒、肉毒杆菌毒素A型-
血球凝集素复合体500单位/瓶四百三十九盒、BOTOX?冻干粉三十六盒、Meditoxin?注射剂（肉毒杆菌毒素A型）七十七盒、Meditoxin?注射剂150单位（肉毒杆菌毒素A型）一百二十四盒、NEURONOX?注射剂（肉毒杆菌毒素A型）三十三盒、NABOTA?注射剂肉毒杆菌毒素A型一百四十六盒、NABOTA?注射剂200单位肉毒杆菌毒素A型十三盒、HIGHHYAL注射剂透明质酸钠（预填充）二盒零三支、Engelcaine气雾剂（含利多卡因）四十三盒、Liporase注射剂（透明质酸酶）一百盒、聚左乳酸150mg/5ml三十四盒、Entomin?注射液200mg肉碱氯化物注射液三盒、硫辛酸注射液25mg三盒、HY-
PLEAMIN注射液-10%三盒、维生素C四十三盒、CINDELLA注射剂四十三盒、LUTHIONE注射剂1200mg及LUTHIONE注射剂四十三盒、GENTACIN?软膏0.1%四盒零七支、透明质酸钠关节注射液25mg注射器五盒、美使痒丁注射液四十六盒、HYARON预填充注射剂（透明质酸钠）一百一十六盒、Huons抗坏血酸注射剂一百零八盒、抗坏血酸注射剂500mg一盒、High注射剂（透明质酸钠/预充式）二百四十三盒、SM霜10.56%（含利多卡因）二十盒、J-CAIN霜（含利多卡因）10.56%三十五盒、肌肉抑制剂三十盒、脂肪吸收抑制剂ZERO-
X胶囊奥利司他120mg十三盒、美思满?一盒，予以没收，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十、禁止被告人杨沙、刘曼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代理审判员 孙 琦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