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3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华，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代理人：王素影，女，汉族，1970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发珍，男，195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惠金，女，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辉，女，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某1，女，200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某2，男，201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梅，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冉茂良，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82，统一信用代码：914404007079958818。负责人：谢泽伟。委托代理人：杜梦蕊，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冉运益，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赵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邝发珍、邝惠金、黄海辉、邝某1、邝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邝发珍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1.赵建华赔偿死亡赔偿金595523.6元（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42537.4元/年按70%责任比例计算20年），2.赵建华赔偿丧葬费35662.2元（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101892元/年按70%责任比例计算6个月），3.赵建华赔偿邝发珍（66岁）被扶养人生活费105024.9元（32150.5元/年×14年×70%/3）；4.赵建华赔偿邝惠金（62岁）被扶养人生活费135032.1元（32150.5元/年×18年×70%/3）；5.赵建华赔偿邝某1（9岁）被扶养人生活费101274.1元（32150.5元/年×9年×70%/2）；6.赵建华赔偿邝某2（6岁）被扶养人生活费135032.1元（32150.5元/年×12年×70%/2）；7.赵建华赔偿办理丧事误工费5000元（按3人以月工资4000元从2017年4月15日计算至2017年5月28日）；8.赵建华赔偿财产损失1130元；9.赵建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上述合计1213679元；10.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对上述赵建华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本案诉讼费由赵建华和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承担。2017年4月15日17时40分许，赵建华驾驶粤Ｃ×××××轻型厢式货车沿斗门区赤温线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贝克力公司路段左转弯驶出道路时，遇邝亦壮驾驶的粤Ｃ×××××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赤温线西往东方向行驶至，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邝亦壮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5月26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建华驾驶机动车左转弯驶出道路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邝亦壮超速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邝亦壮被送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治疗，2017年4月15日20时10分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宣告邝亦壮经抢救无效死亡。赵建华因此垫付医疗费4923.5元。2017年5月28日，邝亦壮遗体在珠海市××区殡仪馆火化。2017年6月1日，赵建华支付丧葬费5万元给黄海辉。根据邝发珍等提交的户籍登记资料及珠海市××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邝亦壮于1983年12月26日出生，生前户籍地珠海市××区××濠冲村××号；邝亦壮父亲邝发珍，1950年11月25日出生，户籍地珠海市××区××濠冲村××号；邝亦壮母亲邝惠金，1954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地珠海市××区××濠冲村××号；邝亦壮配偶黄海辉，1983年3月6日出生，户籍地珠海市××区××濠冲村××号；女儿邝某1，2008年2月12日出生，户籍地珠海市××区××濠冲村××号；儿子邝某2，2010年7月16日出生，户籍地珠海市××区××濠冲村××号。2017年6月5日，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根据邝发珍等人的委托，出具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粤Ｃ×××××摩托车事故损失其中更换零件1130元，修理项目130元，损失总价为1260元。为此，邝发珍等支付评估费213元。2017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403刑初23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赵建华因涉案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赵建华驾驶的粤Ｃ×××××轻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购买交强险和50万元三者商业险。2015年8月8日，邝亦壮与珠海紫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工作期限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31日。根据黄海辉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其收入来源非农业工作。2017年8月1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珠海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537.4元/年，2016年度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150.5元/年。一审法院裁判理由及结果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建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邝亦壮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赵建华驾驶车辆与邝亦壮发生交通事故致邝亦壮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赵建华作为侵权人，应对给邝亦壮造成的合理损失按责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粤Ｃ×××××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由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邝发珍等人损失，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赵建华予以赔偿。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双方的意见，确定按事故责任确定赔偿责任比例为70%（赵建华）：30%（邝亦壮）。邝亦壮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赵建华因涉案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邝发珍等人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另案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法研【2014】30号）“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能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无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均可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纳入判决赔偿的范围”的规定，邝发珍等人诉请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法院确定的数额为准。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证据，对邝发珍等人的赔偿主张核算如下：1.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当地统计职能部门公布，珠海市2016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663元，据此核算丧葬费为33978元（5663元/月×6月）。2.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邝发珍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赵建华和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邝发珍提交工资表、工作证明证实，邝亦壮夫妻虽为农业户口，但自2015年8月8日起邝亦壮便在斗门区斗门镇龙山工业区的珠海紫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其配偶黄海辉亦从事非农工作，其家庭收入主要来源非农，故邝发珍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另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8月16日公布《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案相关赔偿数额依此标准计算。据此核算死亡赔偿金850748元（珠海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537.4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邝发珍等人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76323.2元，赵建华和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同上述第2项理由，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据此计算邝发珍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80518.9元【邝亦壮父亲邝发珍（66岁）扶养费：32150.5元/年×14年/3=150035.7元；邝亦壮母亲邝惠金（62岁）扶养费：32150.5元/年×18年/3=192903元；邝亦壮女儿邝某1（9岁）扶养费：32150.5元/年×9年/2=144677.2元；邝亦壮儿子邝某2（10岁）扶养费：32150.5元/年×12年/2=192903元】。但上述核算的邝发珍等人被抚养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按70%责任份额折算后）超出上一年度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150.5元/年的标准，超出部分予以扣除。经核算，其扶养费为428137元（已按70%责任比例折算）。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邝发珍等人主张3名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按3人以月工资4000元从2017年4月15日计算至2017年5月28日。赵建华和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邝发珍等人按月工资4000元并未超出2016年度珠海市在岗职工平均标准的范围，予以采纳。另外邝发珍等人的3名家属按10天办理丧葬事宜较为合理。据此计算误工费4000元（4000元/月÷30天×10天×3）。5.财产损失。邝发珍等人按评估机构鉴定的更换零费用主张，赵建华和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没有证据予以推翻，予以支持。财产损失费用为113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邝发珍等人主张10万元。考虑到邝亦壮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和赵建华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邝发珍等人的上述损失，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113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其余损失按赵建华的责任比例70%（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核算为990745.2元（丧葬费为23784.6元、死亡赔偿金53602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8137元、误工费2800元），由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万元外，余款490745.2元由赵建华承担。赵建华已垫付丧葬费5万元，其尚应支付440745.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法研【2014】3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邝发珍、邝惠金、黄海辉、邝某1、邝某2财产损失1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二、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邝发珍、邝惠金、黄海辉、邝某1、邝某250万元。三、赵建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邝发珍、邝惠金、黄海辉、邝某1、邝某2440745.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723元（邝发珍等人已预交），由邝发珍、邝惠金、黄海辉、邝某1、邝某2负担1981元，赵建华负担13742元。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赵建华的二审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由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邝发珍等人427737.47元。其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4月15日，《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适用范围是2016年5月30日0时至2017年度5月29日24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适用的《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适用于2017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29日24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适用了错误的赔偿标准。（二）邝发珍等人均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受害人虽在城镇工作，但其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农村，并不满足“虽是农村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镇”从而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情形，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360元/年，据此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67200元。邝发珍、邝惠金一直享受着农村户口的各种福利，如低保补助；邝某1和邝惠金处于学龄阶段，邝发珍等人的衣食住行都主要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邝发珍、邝惠金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对邝某2的年龄计算有误。（三）邝发珍等人损失金额已经全部涵盖在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赵建华无须再向邝发珍等人支付任何费用。（四）赵建华已支付医药费4923.5元，丧葬费5万元，一审法院只扣减了其中5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邝发珍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是合法有效，计算赔偿数额准确无误。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4月15日，斗门区人民法院在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2017年8月2日开庭审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粵高法（2017)159号）是在2017年8月1日颁布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根据上述规定，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经颁布实施，一审法院适用2017年的赔偿标准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准确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更好的保护了案件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符合法律的规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虽然邝发珍等人及受害人户籍地均在珠海市××区斗门镇小濠冲村，均是农村户口。受害人邝亦壮生前一直在斗门镇上珠海紫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其家庭主要消费地亦在斗门镇。邝亦壮的死亡必然会影响其家庭消费水平，其家庭可预期的未来收入势必也随之减少。如果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邝亦壮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赔偿项目，显然不足以填补受害者家庭的损失，有失公平。因此在计算受害人邝亦壮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和抚养金标准时，应客观考虑受害者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均在城镇的因素。《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上网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根据上述规定，邝发珍等人在一审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受害人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记录，充分证明了受害人在当地城镇连续工作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受害人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是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且充分考虑到案件的实际情况，因此，法院的判决是合法合理的。人民财产保险珠海市分公司辩称：该公司已与邝发珍等人就一审判决第一项协商达成调解，无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向其赔付1万元，交强险限额内向其赔付死亡伤残费用11万元，并于2017年11月6日支付完毕。该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无异议，同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元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邝发珍等人提交的邝亦壮的工资表、工作证明等证据可证实，邝亦壮虽为农业户口，但在城镇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邝发珍等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来源依据是受害者死亡导致的被扶养人的利益损失，其属于受害人死亡后个人收入用于家庭共同消费的收入减少范畴，故而在计算时与受害人的实际情况相关联，应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故，邝亦壮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亦相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按2016年全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珠海42537.4元/年）、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150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2017年8月2日一审公开开庭审理，当日法庭辩论结束，故本案应当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2016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有关赔偿费用数额。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11日印发了关于《的通知》,该通知同时附有2016年全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珠海42537.4元/年）、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150元/年），该通知还强调，对于在本标准公布前本年度已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如适用了2016年计算标准的，二审或再审不再作调整，而一审法院审结的时间为2017年9月22日。因此，一审法院本案按2016年全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珠海42537.4元/年）、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150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邝某2起诉时6岁，一审法院将其扶养年限确定为12年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虽误将其年龄计算为10岁，但未影响其扶养年限及扶养费的计算。邝发珍等人未请求赵建华赔偿医疗费，故一审法院未扣减赵建华垫付的医疗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赵建华的缺乏理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56.17元，由上诉人赵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林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