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3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继合，男，1975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中专文化，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灵川县，现住全州县。因涉嫌诈骗罪、行贿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恭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志勇，广西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审理阳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继合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桂032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继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学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文继合及其辩护人周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根据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于2014年3月20日下发《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规定补贴对象必须按照规定的程序向补贴机具经销企业购买补贴机具，才能享受补贴资金，其中实施程序包括申请、核发《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购机、办理登记备案、验机、公示、兑付购机补贴款等。
被告人文继合系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被确认为2014年全州县农机购机补贴经销商。2014年下半年，经协商，文继合从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红公司）购买了870只渔网，赣红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向益丰公司出具了购买赣红GH-
XXY-2型网箱养殖设备（包括箱体、框架、浮筒装置等）共计870只，金额7221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全套GH-
XXY-2型机具号及合格证。文继合采用将上述870只渔网免费发放的方式，获取了全州县全州镇、永岁乡周某1、唐某2、李某1等23名养鱼农户的身份证等身份信息以及农村合作银行银行卡及密码。随后，文继合在23名农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虚构向23名农户共销售了870只赣红GH-
XXY-2型网箱养殖设备的事实，虚开补贴农机具销售发票，伪造农户与网箱合影照片，假冒渔民签名，冒用23名农户的名义向全州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提出农机补贴申请，骗取国家农机补贴。2014年11月27日至29日，文继合将23名农户银行卡中到账的农机补贴款共计2610000元，转到其账户中并据为己有。
另查明，全州县人民检察院通过调查，掌握了被告人文继合涉嫌诈骗国家网箱农机购置补贴的线索，后将其带到该院调查核实。案发后，文继合的家属代其共退出赃款1040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原审法院经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文继合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2.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全州县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文继合涉嫌诈骗国家网箱农机购置补贴，于2016年1月4日查找到文继合并将其带到该院调查。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全州县人民检察院从唐某3家中提取被告人文继合发放的渔网一只；从唐某2家中提取文继合发放的赣红牌GH-
XXY-2淡水网箱合格证及出厂编号各40个；从李潇涵处提取了网箱养殖设备核机录像光盘复制品一张。
4.全检反渎立【2016】2号立案决定书、（2016）桂03刑辖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阳朔县人民法院有权管辖本案。
5.调取证据通知书、益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益丰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文继合，股东为文继合、文某（文继合父亲）。
6.全农机【2014】3号文件，证实全州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的岗位职责，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的具体工作。
7.《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桂农机办【2014】22号、81号通知、全政办【2014】18号文件及附件、公示宣传专刊，证实根据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于2014年3月20日下发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对实施范围、资金规模及补贴机具种类、标准、对象、数量、机具经销商、实施程序等进行了详细规定。其中实施程序包括申请、核发《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购机、办理登记备案、验机、公示、兑付购机补贴款等，补贴对象必须按照规定的程序向补贴机具经销企业购买补贴机具，才能享受补贴资金。同年5月14日，全州县制定了实施方案。补贴宣传专刊上对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等2014年全州县农机购机补贴经销商进行了公示。
8.广西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证实网箱养殖设备的基本配置为：由四组水面框架和浮桶组成一个回形水面浮动平台，每组水面框架使用两根50镀锌管作为主梁。整套设备安装完毕后需整套验收。
9.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推广鉴定报告、农机网站查询信息、网箱购销合同、电汇、汇兑来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赣红公司赣红牌GH-
XXY-2型淡水网箱包括箱体、框架、浮筒装置等。益丰公司与赣红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10月9日共签订了四份以单价8300元购买赣红牌网箱800个的合同，后益丰公司通过银行共支付了货款1010000元，收到赣红公司出具购买上述类型网箱养殖设备共计870只，单价8300元，金额共计7221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10.购买网箱承诺书23份，证实该承诺书的内容为：“本人XX今在全州益丰农机公司购买赣红牌GH-
XXY-2型淡水网箱XX个。因本人根据自行需要，未付网箱架和浮桶资金。网箱架和浮桶由本人自行解决，与经销商（全州益丰农机公司）和生产厂家（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无关。特此承诺。承诺人XX。X年X月X日”上述内容XX处为手写，其余为打印。承诺人处分别签写有23名农户的名字。日期为2014年9月至11月。
11.购机补贴款协议23份，证实该协议的内容为：“农机补贴实行国家直补，用户全价购机。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协议：用户负责办好购机补贴手续，用户扣除国家补贴款后差价购机。购机补贴款XX万XX仟XX佰元整（￥XX）归还给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购机人XX。X年X月X日”。上述内容XX处为手写，其余为打印。购机人处分别签写有23名农户的名字。日期为2014年9月至10月。
12.农机购置补贴申请报名表、申请书、指标确认通知书、核机证明书、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发票联等网箱购置补贴档案材料及公示，证实2014年9月至11月，以全州镇李某1、王某1、黄某2、周某1、王某2、唐某1、唐某2、蒋某1、黄某7、唐某3、王某3、黄某3、唐某4、蒋某2、黄某4、黄某5、蒋某3、黄某6、时某、董某、李某2、周某2等22人及永岁乡唐某5共23人的名义办理了在益丰公司共购置870台赣红公司的GH-
XXY-2型网箱养殖设备的农机补贴手续情况。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农机购置补贴函、2014年度全州县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全州县财政局根据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于2014年11月10日提交，王某1等23名养鱼农户网箱养殖设备补贴的申请，发放了2014年度第五批农机购置补贴款。
14.协助查询通知书、全州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个人结算账户申请表、活期存款历史明细，证实23名农户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共计261万元于2014年11月26日到账，同月27日至29日被文继合陆续转到其在农合行的62×××49账户中。
1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暂扣款专用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文继合的家属代其共退出赃款1040600元至全州县人民检察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王某1、黄某2、周某1、王某2、唐某1、唐某2、蒋某1、唐某3、王某3、黄某3、唐某4、蒋某2、黄某4、黄某5、蒋某3、黄某6、唐某5、时某、董某、李某2、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9月份，被告人文继合向上述22人及黄某7称，国家支持发展网箱养鱼，由他免费给农户提供网袋，23名农户不知道购买网箱设备可以享受国家补贴，都报了名。后文继合拿他们的身份证到农村信用合作社开办银行卡并设置密码，一直持卡至今，随后还叫23人到安排的地点与网箱合照。他们在文继合处只领取了渔网，领取时有部分人在文继合提供的了《购买网箱承诺书》及《购机补贴款协议》上签了字，签字时《购机补贴款协议》上的金额是空白的。
2.证人唐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全州县农机局纪检组长兼农机购置补贴监督办公室常务副主任。2014年9、10月份，其组织朱某、陈某、周某3、全州镇财政所一个副所长、绕山村委一个干部，由销售网箱设备的文继合带大家去全州镇核机。其负责监督整个核机过程，陈某负责录像，周某3和财政所的人负责数网，朱某以补贴办的名义负责监督。网箱设备应该包括网、浮筒及钢架，核机时只看到网，网大概值500元，发票的金额为8000多元，并没有对网箱的型号、发动机编号进行核实，按规定核机是不能通过，不能发放补贴款。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全州县农机局补贴办公室工作人员，负责对申请农机补贴的农户书面文字资料进行审核，生成申请书、确认书，审核购机人的购机材料，将材料送县财政局。2014年8月的一天，唐某7局长为文继合打招呼，意思是如果来办理的补贴金额多，尽量把补贴任务所占的额度给文继合用。后文继合拿着农户身份证明、《农机购置补贴报名表》、《农机购置补贴申请书》找其，但材料都是由文继合写的并签字，文继合称是帮农民代办申请网箱补贴，农户全部都通过了补贴资格申请、确定的审核。2014年11月的一天，其与唐某6、朱某等人去核对全州镇22名农户的网箱，但只看到渔网，没有看见浮筒和钢架。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全州县农机局补贴办工作，2014年文继合多次代农民办理网箱购置补贴（具体几次其记不清了），其看材料无误齐全就交由陈某录入系统。其与陈某等人去全州镇对22名农户核机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到现场走了一下，按规定这次核机是不能通过的。核机是为了审核申请的网箱设备是否属实，要清点核对数目，查看电脑打印出来的核机表是否与实际相同。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全州县农机局副局长，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办公室。按规定，农机补贴申请不允许由经销商代办。
6.证人左某、王某4、杨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是全州县农机局补贴办工作人员，2014年补贴办负责人是陈某，及补贴办的职责、分工。
7.证人唐某7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期间任全州县农机局局长，补贴办、监督办及工作人员应按照全政办（2014）18号文件开展工作，其找陈某说过让陈某帮被告人文继合办理网箱购置补贴事宜。
8.证人周某3、江某的证言，证实周某3作为全州镇农机站站长，江某作为全州镇财政所副所长，与陈某等人于2014年11月到全州镇对22名农户的网箱进行核机，周某3代表政府，江某代表财政所，在《农机购置补贴核机证明书》上签了字。核机时只看到网，没有看到其他设备。
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昌市赣红公司经理，其父亲余小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文继合与其公司联系称要购买870个网袋，不购买框架和浮筒，但要求其公司提供全价发票、机具号、合格证。其公司派业务员蔡某某（现无法联系）与文继合联系，并以1600元的价格销售给文继合870个金鲤牌网袋，总货款139.2万元，但是按每个网袋8300元给文继合开具了销售发票，并提供了全套GH-
XXY-2型机具号、合格证。后该公司只收到文继合转账支付的网袋货款101万元。文继合称网袋单价是1800元，可能是蔡某某瞒着公司私自收取。
三、被告人文继合的供述，证实其是全州县益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只做农机补贴产品销售。2014年4、5月份，其听说网箱利润高，就打电话向厂家南昌市赣红公司老板余小生咨询，对方称可以只买网，但提供全套赣红GH-
XXY-2型淡水网箱设备发票及编号，每张网1800元，发票可以开8300元，数额按其实际需要的数额定。上述设备包括网、油桶、钢管架。随后其陆续向23名养鱼农户承诺免费把网给他们，让他们配合其办好国家补贴且补贴归其。其向农户隐瞒了网箱养鱼补贴政策是农户全价购机由国家补贴资金并归农户所有，网箱设备包括网、网箱架、浮桶的事实，且没有告诉23名农户每套网箱补贴款的数额。23名农户含全州镇22户、永岁乡1户，共需网870张，按规定每套网箱可得到国家农机购置补贴3000元，其共可以得到补贴261万元。为让农户承诺是自己同意只购买网箱设备中的网，油桶和钢架自己解决，其与农户签订了由其打印的《购买网箱承诺书》；为了让农户将购买网箱的补贴款归其所有，其与农户签订了《购机补贴款协议》，该协议上的金额是由其填写，有些协议是其代农民签的字。联系好农户后，其到农机站领取并填写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还拿农户的身份证到农村合作银行开了卡并自行设置密码。其随后找到全州县农机局局长唐某7，称其做网箱补贴需要蛮多指标，让他帮跟补贴办的人打招呼。后其去找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以下简称《确认书》）的陈某，陈某答应并将《确认书》打印出交给其。按规定《确认书》应该是由农户亲自办理并保存。《确认书》打印出来就意味着补贴款会确定分配到网箱项目，于是其联系厂家南昌市赣红机械有限公司老板余小生并约定，其以每张网1800元的价钱购买870张网箱设备中的网，由厂家开具购买整套网箱设备的发票（每套网箱开8300元发票）。后双方签订了供货合同，赣红公司发货并分配网箱设备编号给其，同时还将整套网箱设备的发票开给其。其将网交给农户后，打印了《供货表》交给农机站申请核机，核机通过后，农机站将《核机表》及《供货表》等材料交给县农机局补贴办审核，补贴办将上述核机材料交到财政局，2014年11月26日财政局将261万元网箱补贴款发放到农户卡中，其分别于2014年11月27日、28日、29日将钱从农户卡中转到其农村合作银行尾号为“3949”的账户中。网箱购置补贴档案材料中《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中的“购机者确认情况”一栏的签字是其代签的，没有经过农户同意也没有告知农户；“人机合照”的照片是其安排农户在4、5个有网箱的地方拍的；“国税通用机打发票”是其打出来的，农户并不知情。
四、核机录像等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11月全州镇网箱养殖设备核机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文继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文继合归案后能坦白认罪，积极退出所得部分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文继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文继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文继合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百零四万零六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文继合退赔诈骗所造成的国家农机补贴款损失人民币一百五十六万九千四百元。
文继合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上诉人实施犯罪的数个阶段均建立在合同的基础上，应认定为合同诈骗行为；上诉人是以公司名义实施诈骗行为，所得款项主要用于公司，应构成单位犯罪；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有误，应减去所购渔网成本；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文继合以虚构农户购买网箱方式，采用隐瞒事实的手段骗取农机补贴款，该过程不符合合同诈骗构成要件，不存在合同诈骗行为；文继合以农户名义诈骗补贴款，款项最终被转入其个人账户后，大部分被取现用于个人，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上诉人支出购买渔网费用属犯罪成本，不应扣除；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文继合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
针对文继合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文继合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的问题。
经查，文继合虚构农户购买网箱养殖设备的事实，使发放农机补贴相关部门误认为购机事项真实发生，进而骗取了财政补贴款，其与厂家和农户签订的合同，仅是为顺利实现诈骗补贴款的手段，而非在经济交往中，利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亦没有侵犯社会主义市场交易和竞争秩序，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
二、关于上诉人文继合的行为能否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
经查，文继合没有以益丰农机公司名义实施犯罪，而是冒用农户名义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且所骗取资金最终进入文继合个人账户使用，并未从公司账户开支，故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
三、关于上诉人文继合犯罪数额认定及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文继合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261万元的事实清楚，其为顺利实施诈骗行为向农户发放渔网所开支的成本，不能从其犯罪数额中抵扣；且其并非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继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文继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亮
审判员 邓陆平
审判员 刘劲阳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张 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