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2067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华，男，1987年5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晋江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3月25日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6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聪、陈玉兰，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华犯强奸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友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华及其辩护人王玉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9日凌晨，被告人陈建华在晋江市“皇冠”酒店，强行将醉酒的被害人罗某带上其驾驶的闽Ｃ×××××小型轿车，后载至晋江市南面工地，在该小轿车内强行对被害人罗某实施奸淫，并致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右上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陈建华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了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陈建华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建华辩称，被害人罗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系属金钱交易；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强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9日凌晨，被告人陈建华在晋江市“皇冠”酒店内强行将醉酒的被害人罗某带上其驾驶的闽Ｃ×××××小型轿车，后载至晋江市南面工地，强行对之实施奸淫，并致之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罗某右上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次日，陈建华主动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8日21时，其到“皇冠”酒店KTV坐台陪酒，陪一个客人（经辨认为，被告人陈建华）至次日1时许，其醉了。期间，其记得去上厕所时，陈建华也去，对其动手动脚，其推开他并往外走，手腕被他弄受伤。喝完酒后，陈建华要拖其走，其不跟他走，其坐在酒店门口地板上大哭大闹，但还是被他拖上车，期间说了什么话，其不记得了。醒来后，其只记得陈建华要跟其发生性关系，其不同意，一直挣扎，他一直抓着其，其身上有淤青，内衣都被脱光，感觉他阴茎有插入其阴道，但具体怎么样其不记得了，后其睡着了，他怎么走的其不记得了。之后，其到酒店里拿了手机及背包，就到青阳派出所报案。同日下午，罗山派出所的人到青阳派出所将其接走并作其笔录。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皇冠”酒店的保安人员。2017年4月9日（下称案发当日）2时许，其在酒店一楼厕所看到一女子在洗手台处哭，声音有点大，其过去看到一男子在门口，就走到酒店后门处。不久，那男子扶着那女子走出来，那女子一直在哭，看得出她已经喝醉了。男子要女子上车，女子不肯，用手撑着车门，男子拉着，但没拉动，女子还是一直在哭，拒绝上车，男子就很生气地走了，女子也自己回酒店。其巡逻到前门，又看到那男子跟那女子从酒店大门走出来，女子直接坐在地板上，看着还没清醒，男子一直要拉女子走，女子就一直拨手、拒绝他，当时他们有对话，具体其记不清楚，大概内容是男子要女子跟他走，女子不要，而且一直在拒绝、哭泣，因为他们没有大的推拉动作，其便没有上前阻止。约五六分钟后，那男子就强行把那女子从地板上扶起来，并往马路边走，之后其就没看到。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皇冠”酒店的保安。案发当日2时30分许，其看到一男子扶着一女子从酒店前门走出，男子要拉着女子走，女子不让，直接坐在地板上，双方拉扯了5分钟左右，其记不清楚当时的对话，大概意思是男子要女子跟他走，女子不肯，双方说话挺大声的，女子有点凶。双方拉扯过后，男子直接将女子扶走。
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时30分许，其在“皇冠”酒店门口等候载客，有一男一女从酒店走出，男子扶着女子，女子看着已经喝得很醉，有一点哭泣的声音。男子一直要拉女子走，女子不让，双方就一直拉扯。当时双方有讲话，其记不清楚具体内容，只记得女子不让男子带走。约5分钟后，男子直接走到女子旁边，直接把女子扶走。
5.伤情图片，显示案发当日，被害人罗某报案后的伤情情况。
6.晋江市医院疾病诊断书，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罗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伤情检验情况及相应的妇检情况，并提取阴道分泌物送检。
7.(晋)公（刑）勘[2017]040907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平面比例图，证实案发现场、涉案小车的概况以及从现场草丛内提取到纸巾1团、从车副驾驶座位上剪取血迹1处。
8.晋公鉴[2017]394号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右上臂见一大小为8.1cm×7.0cm挫擦伤，右前臂见一大小为2.8cm×2.0cm挫伤，左上臂见四处大小分别为4.6cm×2.0cm、1.1cm×0.8cm、1.5cm×0.9cm、0.8cm×0.4cm挫伤，右膝部见一大小为4.2cm×1.6cm挫伤，左膝部见一大小为4.3cm×2.0cm挫伤以及其右上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晋公鉴[2017]41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1）在送检的“罗某阴拭子”、“车副驾驶座位上坐垫”中检出人精斑，经Identifilerplus系统15个STR分型未排除陈建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精斑为陈建华所留；（2）在送检的“车副驾驶座位上坐垫”中检出人血，为某一未知名女性A所留；（3）在送检的“现场南侧土坡南面草丛内纸巾”中未检出人精斑。
10.伤情照片，显示被告人陈建华到案后脸部、颈部的伤情情况。
11.手机照片、零钱明细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发当日2时20分许，被告人陈建华通过微信转账300元以及其与“叶某2”的语音聊天记录情况：（1）“叶某2”于2时28分：你人在哪里啊？你不要她不愿意的事你们勉强人家小姑娘，懂不懂，不然搞得出问题就不好了知道吗，要人家愿意阿，这个说实话，你也是我兄弟，她也是我女人，说实话，我们，你照顾她跟我照顾她是一样的；（2）“叶某2”于2时28日：她们是小姑娘知道吗，小孩子，慢慢来，不要那么急嘛，真的是，再说你一下子搞了那是快餐，再说你要搞点感情嘛，才有意思是吧；（3）陈建华于11时42分：早上就把她扔在车上，我就去工地了，她身上手机什么都没带，是不是在你那边？；（4）“叶某2”于14时13分：没有，她的手机在吧台；（5）陈建华于14时13分：好好好，我以为她手机丢了。
12.监控视频及截图，显示案发当日2时39分许，被告人陈建华扶着被害人罗某经过洗手间门口，罗某到洗手台洗脸，后闪躲陈建华，在快摔倒时瘫软靠在陈建华身上，后又推开陈建华；同时40分许，陈建华用右手将罗某右手绕其颈部抓着，左手搂着罗某腰部，搀扶罗某欲离开，罗某脚步轻浮欲跌倒，走到通道转弯处时推开陈建华，两人拉扯，后陈建华双手扶罗某左臂再次返回洗手间，罗某在洗手台作呕吐状，后两人再作争执、推扯状；同时42分许，陈建华将罗某扶离洗手间，经酒店大堂从正门离开;同时45分许，罗某在离开酒店门口后瘫坐在地上，陈建华与之交谈，画面中可见两保安两摩托车工一保洁人员，期间，陈建华欲扶罗某起身，而罗某不让陈建华搀扶；同时51分许，陈建华离开画面；同时52分许，陈建华进入画面，欲手拉罗某离开，罗某拨开陈建华的手，两人作交谈状；同时54分许，陈建华强行将罗某搀扶离开。
13.户籍证明、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建华的基本身份情况、前科情况。
14.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投案证明、侦破经过等报告，证实本案系被告人罗某至青阳派出所报警，青阳派出所经审查该案系在罗山派出所管辖辖区内发生，后罗山派出所接收该案而案发以及案犯投案、案件侦破的过程。
15.被告人陈建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4月8日21时许，其和朋友到“皇冠”酒店KTV消费，妈咪给其叫了一个陪酒小姐“小敏”。在还没怎么喝时，其在包厢厕所里和“小敏”说要发生性关系，她说她刚出来两个月，不愿意和别人发生性关系，其动手抓她手想要和她发生性关系，但她用手推其，不愿意。后其和“小敏”各喝了七八瓶喜力瓶装啤酒至次日0时许结束，她找其要小费，其给了妈咪300元。后其看“小敏”醉倒，就打算载她出去发生性关系（后称其想扶她到车上休息，要照顾她）。其将“小敏”直接扶到酒店停车场，扶上车的副驾驶位，并直接将车开到罗山前沿前堡的工地上。到了工地，其又和“小敏”说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她还是不同意，小聊了一会后，她说要和其交往，让其付1000元给她，她便随叫随到，其说可以，便下车到副驾驶位置将座椅放倒，将她的内裤、打底裤、胸罩脱了下来，将她的裙子撂到腰间位置，后脱光自己的衣服，将阴茎放在她阴道口摩擦，她就用手将其阴茎扶着送进她的阴道，其抽插了十几分钟，后射精在她阴道内。之后，其两人各自穿衣服，“小敏”只穿了胸罩。“小敏”说口渴，其便开车到了“佳佳福”超市，其下车买水，后又开回刚才的工地。休息一会儿，其到副驾驶座，撂起“小敏”的裙子，直接脱裤和她发生性关系，并射精在阴道内，后其两人各自擦了一下，在车上休息。之后，工地打电话叫其去做事情，其便离开，将“小敏”留在车上休息。其将“小敏”从“皇冠”酒店带出时，她喝多了，无法自己正常行走，是其搀扶她走的，如果其没有搀扶她，她基本就没力气，肯定是瘫倒在地。“小敏”身上有伤，其知道她右手手指好像被门卡到受伤，其他部位其没看到。其脸上的伤痕是上火溃疡造成，脖子的伤痕其不知道，但案发前并没有。其并指认作案地点。
有关被告人陈建华所提出被害人罗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建华虽供称双方系金钱交易，但罗某的陈述表明其已明确拒绝并反抗，且其供述与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等报告可结合证实罗某在案发后醒来的第一时间即向公安机关报警，故案发过程自然，罗某的陈述前后稳定、合乎情理；监控视频显示罗某在被带离酒店前已然处于醉酒状态，对此，陈建华亦供称罗某已无法正常行走、会瘫倒在地，证人朱某、张某2、叶某1亦均证实看到罗某已喝醉，且罗某的陈述与陈建华的供述可印证罗某在包厢厕所内已然拒绝陈建华的性交要求，监控视频显示的内容与证人朱某、张某2、叶某1的证言亦可相互印证罗某在被带离经过洗手间门口、酒店大门口时有明显反抗的言行，后因醉酒而被强行带离，故陈建华在明知罗某已明显处于醉酒状态又明确拒绝、反抗被带离的情况之下，仍强行将之带上其车，足见其奸淫意图及行为，而陈建华供称罗某随后自行提出交易价格、用手扶其阴茎插入阴道、性交后各自穿衣服及用纸巾擦身等性交细节，显与前述证据显示罗某已然处于醉酒状态并明确反抗的状态相左，亦不符合情理，况且，陈建华的手机显示案外人在案发前已通过微信语音告诫陈建华：“你不要她不愿意的事你们勉强人家小姑娘，懂不懂，不然搞得出问题就不好了知道吗？”，罗某的伤情情况亦显示案发当日其因反抗而导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综上，现有证据可形成证据链条予以证实陈建华趁罗某醉酒之机，强行将之带上其车并对之强行实施奸淫。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华违背妇女意志，趁之醉酒，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建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建华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不能成立自首，但对其自动投案行为，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建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审 判 员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王雪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陈斌
书 记 员 王燕妮
附：本案适用法律、司法解释节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