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2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前进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要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芃，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围，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车四方车辆有限公司（原四方机车车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春生，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辉，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前进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车四方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4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前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芃、范围，被上诉人中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辉、王俊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进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中车公司向前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654025.5元及赔偿利息损失1345353.38元，并以265402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前进公司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前进公司明确利息损失1345353.38元是以265402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7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股权转让协议》及《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的股权转让价款以被上诉人将土地变现为条件，原审判决以案涉土地使用权没有变现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的股权转让款错误。首先，《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约定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股权转让款的计算方式，包括按照“扣除有关税费后的净收益，分享比例应为各方股东在股权转让时未变现土地价值的比例”或者“不低于本次股权转让中对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格减去审计调整账面价格后余额的10%”，土地使用权变现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土地使用权变现价值支付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股权转让款的计算依据，而不是被上诉人的付款条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评估价格减去审计调整账面价格后余额的10%支付不需要以土地使用权变现为条件。其次，原审判决将“土地变现”狭义理解为土地使用权转让错误。《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第三条约定“分享比例应为各方股东在股权转让时未变现土地价值的比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的是股权，而不是土地使用权，此处的“未变现土地价值”是指股权价值中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可见双方对土地变现的真实意思表示包含了通过股权转让形式实现土地使用权变现。因此，被上诉人向青岛暖域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暖域公司）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81%股权也实现了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变现。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股权转让款。再次，被上诉人向暖域公司转让股权价值中包含了案涉土地使用权价值，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中国中车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第168页披露，被上诉人向暖域公司转让股权时，目标公司青岛四方机车车辆铸锻有限公司（原青岛四方新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锻公司或目标公司）固定资产评估值为12724万元，铸锻公司名下仅有案涉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包含在被上诉人向暖域公司转让的股权价值中；2、被上诉人与暖域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前进公司证据六）第12.4条约定“乙方承诺保证：……同意签署完产权交易合同并支付完全部交易价款后，同意标的企业将其所持有的全部土地、房产抵押给甲方，并协助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结合《土地登记卡》（前进公司证据三）记载2015年3月31日，铸锻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被上诉人，抵押金额为3301.5632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暖域公司转让股权价值中包含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被上诉人已经实现了土地使用权的变现。（二）上诉人没有要求按照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变现的价值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审判决以无法计算需要扣除的税费为由认定没有出现分享土地变现收益条件错误。《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第四条被上诉人承诺确保给予不低于本次股权转让中对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格减去审计调整账面价格后余额的10%，第二条也确认了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格、审计调整账面价格，即不论是否扣除税费上诉人至少应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股权转让款为2654025.51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中车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937.17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部付清，上诉人要求支付的实际是《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但该增值部分已约定附属条件，即“未来土地使用权变现”“并且要扣除变现收益应当支付的税费”，现在目标公司的土地没有发生任何转让变更，没有变现，根本无法计算应扣除的税费，上诉人要求支付土地增值款不符合条件。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将目标公司81%股权转让给暖域公司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将土地使用权变现，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转让给暖域公司的仅仅是部分股权，且在转让时是按照每股0.51元价格转让，而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股权对价为每股1.053元，由此计算被上诉人转让部分股权，不仅没有增值，反而减值超过50%，以部分股权转让来证明已将土地变现甚至主张土地增值，不符合法律规定，如在不具备前提条件下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变现增值款会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车公司向前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654025.5元；2.判令中车公司向前进公司赔偿利息损失1345353.38元，并以265402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前进公司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11月26日，前进公司（乙方）与中车公司（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所持有的新材料公司的10%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自愿受让乙方出让的上述全部股权。约定：根据目前双方所处的实际情况，为加快该项目的有序运作，双方商量同意此次转让暂不考虑土地使用权增值的影响而导致的股权转让价格与账面价格的差距，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的股权转让行为双方同意另行协议，该协议构成全部股权转让的一部分。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详见协议）。2007年11月26日，前进公司（乙方）与中车公司（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内容为：经协议双方平等协商，就乙方将所持有的青岛四方新材料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材料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本协议仅对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的相关事项达成如下条款，以便双方遵照执行：一、乙方自愿将所持有的新材料公司的10%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自愿受让乙方出让的上述全部股权。二、新材料公司土地使用权证所表明的土地使用面积为167293.2平方米。青岛天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4月22日出具的《资产评估结果报告书》中对土地使用权评估的结果是：新材料公司截至2007年2月28日的审计调整后的土地使用权账面值为8056597.81元；评估值为34596853元，较审计调整后的账面值增值26540255.19元。乙方转让新材料公司的10%股权所得收益为265.40万元（26540255.19*10%）。三、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为加快该项目的有序运作，双方同意在此次股东转让价格中暂不考虑土地使用权增值因素的影响；未来，甲方将按照2007年9月30日南车财[2007]500号文中“未来拟分享的土地变现收益应为扣除有关税费后的净收益，分享比例应为各方股东在股权转让时未变现土地价值的比例”支付相关款项。四、在新材料公司土地使用权增值全额双方未清算前，甲方承诺：除不可抗力因素外，新材料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无论发生何种情形变化，甲方应确保给予乙方不低于本次股权转让中对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格减去审计调整账面价格后余额的10%的所得收益。五、本协议为双方必须履行的正式协议，不论在本协议之前或之后存在的其他形式和内容的股权转让协议，除对本协议做出特别补充或否定之说明外，均以本协议为准。六、本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七、本协议由双方签署生效，共计四份，各执二份。合同签订后，前进公司、中车公司于2007年12月10日向胶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完成股权变更。《土地登记卡》权利人为中车公司。2015年1月19日，暖域公司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以4652.4051万元购得中车公司持有的铸锻公司81%股权，双方于当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中车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将其持有的铸锻公司81%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此次转让，土地产权人仍在中车公司名下，产权人没有变更。另查明，2008年12月9日，青岛四方新材料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青岛四方机车车辆铸锻有限公司。2007年11月21日，四方机车车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南车四方车辆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7日，南车四方车辆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车四方车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股权转让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前进公司转让给中车公司的土地，现在使用权是否已经变现？中车公司应否向前进公司支付土地增值部分的股权转让款265.4万元？关于第一个问题，虽然2015年1月19日，暖域公司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以4652.4051万元购得中车公司持有的铸锻公司81%股权，但此次转让，土地产权人仍在中车公司名下，产权人没有变更。即现在土地使用权没有变现。前进公司以中车公司是通过转让股权的形式完成土地使用权的变现的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因前进公司请求中车公司支付土地变现的增值价款，根据前进公司与中车公司“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意在此次股东转让价格中暂不考虑土地使用权增值因素的影响；未来，甲方将按照2007年9月30日南车财[2007]500号文中，未来拟分享的土地变现收益应为扣除有关税费后的净收益，分享比例应为各方股东在股权转让时未变现土地价值的比例支付相关款项。”的约定，未来土地变现价款在扣除税费后有增值，各方可以按比例分享。现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没有变现，无法计算需要扣除的税费，所以现没有出现分享土地变现收益的条件。综上所述，前进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前进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对中车四方车辆有限公司（原四方机车车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95元，由青岛前进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前进公司提交《中国中车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证据来源于中国中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官方网站（http://www.crrcg.cc），证明：2015年1月19日，被上诉人将其持有的铸锻公司81%股权转让给暖域公司，铸锻公司的固定资产评估价值为1.2724亿，结合上诉人转让股权时铸锻公司资产的评估价值，被上诉人股权转让价值包含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变现，应按《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向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的股权转让价款。经当庭演示，中车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据来源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上诉人以部分股权转让主张属于土地变现，概念不清，定性不准。股权价值与公司评估价值没有相等性，如果要转让土地使用权，必然涉及交付高额土地转让税和增值税，因此双方当年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中约定分享的比例是扣除有关税费后的增值，因土地没有变现，税费无法计算，不符合支付条件。前进公司提交调取申请一份，申请法院依法向北京产权交易所调取2015年1月26日成交的中车公司转让铸锻公司81%股权交易的《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以证明股权转让价值中包含了土地使用权价值，土地使用权已变现。二、中车公司提交《中国南方机车车辆工业集团公司文件》（南车财【2007】500号），证明：《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中载明的该份文件内容与《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内容相同，对土地增值之后的条件进行了明确。前进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庭后核实，该份文件对于土地增值部分的支付数额进行了明确。本院认定如下：对前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采信将结合本案案情及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并将在裁判理由中作出说明，对中车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因前进公司未持异议，本院对此依法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新材料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16日，注册资本8900万元，其中四方机车车辆有限责任公司投资4183万元，占47%；今创集团有限公司投资3827万元，占43%；前进公司投资890万元，占10%。新材料公司2005年8月正式投产，生产铸钢件。2007年9月30日中国南方机车车辆工业集团公司作出《关于四方有限公司收购青岛新材料有限公司社会股东股权的批复》（南车财【2007】500号），内容为：鉴于产业布局、经营发展的需要，以及满足热工产业整合与铸钢分厂退城进郊的战略需要，批复如下：一、同意四方机车车辆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新材料公司两个社会股东的股权。二、社会股东股权的收购工作必须严格按照国务院国资委有关规定办理。新材料公司必须经中介机构进行审计和资产评估，确定社会股东按股权比例享有的权益额，明确收购价格。三、股权收购过程中，涉及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问题、土地评估增值部分待未来处置变现时分享问题等，应在收购协议中予以明确，以减少未来的不确定性。未来拟分享的土地变现收益应为扣除有关税费后的净收益，分享比例应为各方股东在股权转让时未变现土地价值的比例。四、股权收购完成后，请将收购情况及时报集团公司备案。2007年10月23日，四方机车车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今创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今创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新材料公司的43%股权全部转让给四方机车车辆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2007年11月26日四方机车车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前进公司（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就前进公司持有的新材料公司的10%股权全部转让给四方机车车辆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除股权转让金的数额及支付方式条款不同外，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2007年11月16日新材料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通过股权转让方案：今创公司将新材料公司43%股权、前进公司将新材料公司10%股权按照评估机构的评估价进行转让；并同意股东前进公司以持有的新材料公司股权为质押向新材料公司无息借款890万元（前进公司投入新材料公司的本金，至股权转让止），该借款自总经理权移交时兑付，同时，不再享有股东权益。2007年12月10日，新材料公司进行了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后为股东四方机车车辆有限责任公司持100%股权。2015年7月18日铸锻公司（原新材料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南车四方有限公司持股19%、暖域公司持股81%。另查明，新材料公司名下登记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类型为出让，宗地面积167293.2平方米，土地证号胶国用（2005）字第2200**号。中车公司当庭陈述目标公司仅有涉案土地一宗土地，目前涉案土地上盖有厂房，由目标公司使用，因目标公司生产仍将继续，土地不可能对外转让或出让。再查明，在本案中前进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的依据为《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车公司应否向前进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的款项。前进公司主张其依据《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要求中车公司向其支付本次股权转让中对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格减去审计调整账面价格后余款的10%的股权转让款2654025.5元，该协议没有约定以土地使用权变现为上述款项的支付条件，第三条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土地使用权变现价值支付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款项的计算依据，且中车公司对外转让81%股权，对目标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已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变现。对此，中车公司的抗辩理由有二：一、《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约定的只是账面增值，真正实现增值需要土地使用权变现，现土地使用权尚未变现，支付条件不成就，因尚未变现，无法计算扣除税收后的增值收益；二、中车公司另行转让股权时公司的评估价值减值亏损，中车公司并未通过此次获得土地增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土地变现是否是支付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收益的前提条件问题，南车财【2007】500号文件中载明土地评估增值部分待未来土地处置变现时分享问题应在收购协议中予以明确，以减少未来的不确定性；《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第三条亦约定未来拟分享的土地变现收益应为扣除有关税费后的净收益，因土地系登记在目标公司名下的土地，南车财【2007】500号文件以及《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土地处置变现的方式或期限，双方对此各执一词，也均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予以佐证，但本院认为，如系中车公司所抗辩的土地变现系指土地的对外转让或出让，因中车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目前涉案土地上盖有厂房，由目标公司使用，且目标公司生产经营仍将继续，土地不可能对外转让或出让，因此则该款项的支付条件不可能达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以将来可能发生的合法事实的成就或不成就来作为民事法律行为生效条件的，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背法律规定或者不可能发生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根据上述规定，关于附条件的合同，所附的条件发生与否应是具有不确定性的事实，如确定会发生则属于附期限的合同，如确定不会发生则该约定无效。因此，在中车公司自认目标公司名下土地不可能对外转让或出让的情况下，中车公司据此作为支付条件抗辩土地增值款的支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本案中，前进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合同依据是《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第四条，该条款是关于土地增值款数额的约定，根据该条约定，在新材料公司土地使用权增值全额双方未清算前，除不可抗力外，中车公司向前进公司支付不低于土地增值款的数额为该次股权转让中对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格减去审计调整账面价格后余额的10%，即2654025.5元，该数额是保底数额，亦是确定的数额，并未约定需扣除有关税费，双方并未举证证明对此进行了清算，前进公司在本案中系主张该保底数额，与第三条的约定并不相悖，因此中车公司以其在后续股权转让过程中公司评估价值亏损，未实现增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前进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后续股权转让评估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中车公司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前进公司依据《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在本案中主张保底的土地增值款项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土地使用权增值处置协议》并未约定该土地增值款项的支付时间，前进公司主张自2007年11月26日起的利息损失不能成立，中车公司应向前进公司支付以2654025.5元为基数，自本案一审起诉之日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诉人前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4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车四方车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青岛前进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654025.5元并支付利息（以2654025.5元为基数，自本案一审起诉之日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青岛前进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95元，由被上诉人中车四方车辆有限公司负担51489元，由上诉人青岛前进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6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梅审判员  盛新国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