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2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晓普，曾用名周朴胜，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三原县。2008年1月8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1年11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奖，男，199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镇雄县。2015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晓普、张奖犯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闽021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晓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爱军、黄书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晓普、原审被告人张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抢劫、强奸部分
（一）2015年5月2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周晓普伙同被告人张奖随身携带刀具骑一部盗得的红色二轮摩托车载陆某至漳州市龙文区蓝天工业区梧桥社村口路边，见被害人傅某孤身一人途径该处，二被告人便合谋共同抢劫傅某，但陆某未予同意参与。后二被告人将摩托车停在路边，自行跑向傅某，由被告人周晓普从背后一手捂住傅某嘴巴，另一手持刀架在傅某脖子上，被告人张奖抢走傅某的手提包并放回到摩托车上。后被告人张奖将所抢手提包的背带扯下，并返回案发现场绑住傅某的左手。被告人周晓普则继续持刀威胁，并令傅某脱下裤子与内裤，双手撑地，后掏出生殖器欲从背后强行与傅某发生性行为，但未得逞，遂让傅某穿上裤子，欲将其带离案发地点。后傅某趁二被告人不备之际逃离现场。被抢手提包内有“小米”牌2代型手机一部、钥匙一串及现金38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等物。被抢手机经鉴定价值840元。
（二）2015年5月2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周晓普伙同被告人张奖骑一部红色二轮摩托车至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后滨村“黎安小镇”小区在建工地路边，见被害人宋某孤身一人步行，遂骑车至前方隐蔽处后下车等候，趁宋某途径该处时，二人一前一后靠近，由被告人周晓普持刀在前威胁，被告人张奖趁机抢走宋某的手提包，二人并将宋某按倒在地。后被告人周晓普继续持刀威胁，与被告人张奖一同将宋某的外裤和内裤脱至膝盖处，被告人周晓普趴到宋某身上欲强行与宋某发生性行为时，因怕被途径该处车辆上人员发现而未能得逞。后二被告人欲将被害人宋某带至其他地点，因宋某装病继续躺地不起而放弃。被抢手提包内有“苹果”牌4S型手机一部、“三星”牌G7-i9001型手机一部、银行卡及身份证、社保卡各一张等物。经依法鉴定，被抢“苹果”牌4S型手机价值736元，“三星”牌G7-i9001型手机价值292元。
二、盗窃部分
2015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周晓普、张奖多次结伙至厦门市同安区、集美区及漳州市芗城区盗窃他人二轮摩托车，价值共计6782元，销赃所得用于日常消费。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凌晨1时许被告人周晓普、张奖结伙至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凤南农村南国路23号“移动通信店”门口，盗走停放在该处的一部女式踏板二轮摩托车，后销赃。被盗车辆价值无法鉴定。
（二）2015年5月下旬的一天23时许，被告人周晓普、张奖结伙至厦门市同安区石浔村“宏伟建材店”门口，盗走停放在该处的一部红色二轮摩托车，将该车先留作自用，并驾驶该车实施了上述两起抢劫、强奸犯罪行为，后又将该车销赃。被盗车辆价值无法鉴定。
（三）2015年6月上旬的一天23时许，被告人周晓普、张奖结伙至漳州市芗城区颜厝村干果市场“桥南教育”门口，盗走停放在该处的闽E×××××号二轮摩托车，后将该车留作自用。被盗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马乾进，经鉴定价值4427元。
（四）2015年6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周晓普、张奖结伙至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风景湖公园门口，盗走被害人温某停放在该处的闽E×××××号二轮摩托车，后将该车留作自用。经依法鉴定，该车价值2355元。
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周晓普、张奖分别在翔安区马巷镇曾林村路山头一砖厂和马巷镇后莲村一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被告人周晓普的暂住处缴获被害人傅某被抢的黑色小米手机一部、被害人宋某被抢的黑色三星手机一部及身份证、社保卡各一张、闽E×××××号二轮摩托车车牌一副、被害人温某被盗的龙城五羊牌黑色二轮摩托车一部等物；从被告人张奖处缴获被盗的黑色二轮摩托车一部；向古某提取了被害人宋某被抢的白色“苹果”牌4S型手机一部。
被告人周晓普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但在审查起诉及庭审阶段，对强奸部分翻供。被告人张奖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初期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行为，在侦查阶段后期即对抢劫、强奸部分翻供。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缴获的白色“苹果”牌4S型手机一部、黑色三星手机一部及身份证、社保卡各一张发还被害人宋某，已将缴获的龙城五羊牌黑色二轮摩托车发还被害人温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傅某、宋某、温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陆某、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物证“小米”牌2代型手机一部、“苹果”牌4S型手机一部、“三星”牌G7-i9001型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社保卡一张、二轮摩托车、车牌，书证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价格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完税证明，发票，车辆登记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强制措施、立破案文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公安机关的通告及情况说明，被告人周晓普、张奖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晓普、张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两次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90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周晓普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被告人张奖明知被告人周晓普欲强奸妇女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周晓普、张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盗窃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782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二被告人均身犯三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本案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晓普在强奸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奖在强奸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强奸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晓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晓普到案后对抢劫、盗窃部分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对其所犯抢劫罪、盗窃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奖到案后对盗窃部分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对其所犯盗窃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晓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张奖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责令被告人周晓普、张奖共同退赔被害人傅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8元。四、扣押在案的闽E×××××号二轮摩托车1辆及车牌1副，予以发还车辆登记所有人马乾进。
上诉人周晓普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强奸罪证据不足，其脱下被害人的裤子只是为了防止被害人在被抢劫的过程中逃跑，并非意图强奸被害人；2.原判对其所犯盗窃罪的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奖提出其并未帮助周晓普实施强奸被害人的行为，原判认定其犯强奸罪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晓普、原审被告人张奖犯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晓普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傅某、宋某在某的陈述均证实周晓普在实施抢劫的过程中意图实施强奸行为；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听到周晓普谈及强奸被害人傅某之事宜；周晓普及张奖在到案后均向公安机关作过周晓普意图强奸二被害人的供述。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共同证实周晓普已着手实施强奸二被害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周晓普在审判期间翻供，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该翻供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张奖提出其未参与强奸，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傅某、宋某在某的陈述均证实张奖在二起案件中，当周晓普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时均在场，且未劝阻周晓普实施强奸行为；上诉人周晓普到案后的供述证实张奖在二起案件中均帮助其脱被害人的裤子。张奖到案后的供述证实其在第一起案件中在场，曾拒绝被害人的求救，在第二起案件中曾帮助周晓普拉被害人的裤脚。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共同证实张奖在周晓普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时在场，对被害人形成威慑，甚至直接帮助周晓普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构成强奸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晓普、原审被告人张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二次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90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周晓普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原审被告人张奖明知周晓普欲强奸妇女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周晓普、张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盗窃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782元，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二人之三项罪行均系共同犯罪。在上诉人周晓普在强奸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奖在强奸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人已经着手施行强奸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二人均身犯三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已综合考虑上诉人周晓普在盗窃犯罪中的数额及坦白情节，对该罪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晓普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 强
审判员 黄宏亮
审判员 洪 维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吴成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