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1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春林，男，汉族，1983年2月1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腾飞，广东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霞，执行董事。
上诉人熊春林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远景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熊春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丰泽远景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熊春林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熊春林的停运损失错误。人民法院对车辆船舶的查封实行的是登记查封而非实物查封，登记查封并不影响车辆船舶的正常行驶和营运。丰泽远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采取查封措施后即将涉案车辆和相关证件提交给一审法院。因此，直到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作出拍卖裁定前，涉案车辆一直处于被丰泽远景公司非法扣留状态，丰泽远景公司赔偿熊春林的营运损失的日期应自其非法扣留之日计算至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作出拍卖裁定之日。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停运损失是由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价格公司）进行鉴定，丰泽远景公司没有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华联价格公司鉴定的数额高于运输行业实际收入情况，但一审法院未就运输行业实际收入作过必要的市场调查，也没有显示相关部门提供的数据。
被上诉人丰泽远景公司未答辩。
丰泽远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春林支付丰泽远景公司车辆挂靠费7000元，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止按每月1000元计算；2.判令熊春林支付保险费9259.33元，年审费590元，修理费680元，停车费4800元（按每日80元暂计2016年4月至5月止），处理交通事故货物人工费等2300元，修理冷柜费62500元（2016年3月因交通事故导致冷柜烧坏），以上合计87129.33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千分之三计算暂计至2016年6月15日，直至付清为止）。
熊春林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丰泽远景公司返还熊春林出资购买的冷冻柜一个；2.判令丰泽远景公司赔偿因其没有按照挂靠合同约定的险种给熊春林挂靠车辆缴纳保险给熊春林造成的挂靠车辆损失10万元（具体数额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3.判令丰泽远景公司因违法扣留熊春林挂靠车辆给熊春林造成的经营损失142252元（按每天1166元自2016年3月28日计算至本案终审判决生效之日止，具体数额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日，丰泽远景公司、熊春林签订《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日止；熊春林将粤Ｂ×××××号东风天龙牌集装箱拖车及粤Ｂ×××××号拖架挂靠在丰泽远景公司投入运营，熊春林应于每月10日前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每月1000元经营管理费用，合同期间丰泽远景公司应当对该合同项下车辆进行管理，包括组织对该合同项下车辆的年审、技术检测、安全检查、维护和主管部门年度考核；该合同项下车辆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固定费用，包括保险费、养路费等由熊春林承担，熊春林应在丰泽远景公司通知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述费用，以便丰泽远景公司统一到有关部门办理；丰泽远景公司为该合同项下车辆统一购买交强险、车损险202500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司机乘客责任险10万元/人，费用由熊春林支付；非因丰泽远景公司原因在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熊春林自行承担；合同期间，若该合同项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产生的相应经济损失与法律责任均由熊春林承担，需要支付有关费用的，熊春林应及时支付，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丰泽远景公司、熊春林应相互配合，妥善处理；若熊春林拖欠丰泽远景公司经营管理费用及丰泽远景公司代付的各项费用，自拖欠之日起须按每日拖欠费用的千分之三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
2013年6月4日，深圳市金荣达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及曾广宏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收到丰泽远景公司购买柜费52000元，其中转账支付33000元，现金支付19000元。同日，丰泽远景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罗霞账户向曾广宏账户转账33000元。
2016年1月5日，深圳市君茂达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3年6月30日，丰泽远景公司将一个40R冷箱送至该公司加长为48R冷箱，丰泽远景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将柜提走。
2016年1月11日，丰泽远景公司为粤Ｂ×××××号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垫付保险费5628.53元。
2016年5月26日，丰泽远景公司为粤Ｂ×××××号车辆投保交强险垫付保险费2786元，车船税844.8元。
2016年3月23日，熊春林驾驶涉案车辆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2016年3月28日，熊春林按丰泽远景公司要求把涉案车辆停放在盐田公共停车场。事发后丰泽远景公司支付停车费4800元，处理货物费用2300元，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该事故仍没有处理完毕。
2016年4月15日，丰泽远景公司垫付涉案车辆维修费130元，2016年4月23日，丰泽远景公司垫付涉案车辆维修费550元。2016年5月12日，丰泽远景公司垫付年审代办服务费300元，后丰泽远景公司垫付年审费用290元。
2017年3月9日，华联价格公司出具《价格鉴定报告》，认定粤Ｂ×××××号车辆损失为54861元，冷冻货柜损失为35000元，车辆事故后因停运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11月10日的损失为171157元。丰泽远景公司收到上述鉴定报告后，对该鉴证报告中的部分内容提出异议，华联价格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出具回复函，在回复函中华联价格公司对其鉴定结论作了进一步说明。
另查明，丰泽远景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保全丰泽远景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粤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以84829.33元为限。同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进行了财产保全。2016年12月20日，丰泽远景公司以车牌号为粤Ｂ×××××号车辆已因执行案件[案号为（2016）粤0308执508号]被评估拍卖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解封申请。同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进行了解封。
再查明，熊春林起诉丰泽远景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判决丰泽远景公司、熊春林签订的《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解除，该判决书于2016年6月14日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丰泽远景公司、熊春林签订的《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即2016年6月14日前，双方均应按照《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丰泽远景公司要求熊春林支付车辆挂靠费的诉求，丰泽远景公司认为熊春林未按《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支付2015年12月起至2016年6月的车辆管理费，熊春林认为根据（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认定丰泽远景公司在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2015年11月的管理费不予支付，另外丰泽远景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将熊春林车辆非法扣留给熊春林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因此熊春林不应支付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熊春林在2015年12月至熊春林发生交通事故期间有运营涉案车辆，丰泽远景公司当庭陈述自交通事故发生后至涉案车辆被评估拍卖期间，涉案车辆停在停车场并未营运。丰泽远景公司在申请本案财产保全前未经合法程序把涉案车辆及熊春林行驶证等予以扣留，在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因此自扣车之日即2016年3月28日至解除涉案合同期间丰泽远景公司不应再收取车辆管理费，熊春林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的车辆管理费3933.33元（1000元/月×3个月+1000元/月+30天×28天）。
关于丰泽远景公司要求熊春林支付保险费、年审费的诉求，熊春林确认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保险费9259.33元及年审费29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丰泽远景公司要求熊春林支付年审代办服务费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年审代办服务费300元系丰泽远景公司为涉案车辆办理年审而支出，丰泽远景公司提供了收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丰泽远景公司要求熊春林支付车辆维修费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丰泽远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丰泽远景公司维修车辆系因涉案车辆不符合年审条件而进行的，熊春林对该费用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丰泽远景公司要求熊春林支付停车费的诉求，丰泽远景公司在申请本案财产保全前未经合法程序把涉案车辆及熊春林行驶证等予以扣留，熊春林对该笔费用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丰泽远景公司要求熊春林支付处理货物费用的诉求，熊春林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事故，处理货物费用属必要支出，熊春林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处理货物费用2300元。
关于熊春林要求返还冷冻货柜的反诉请求，丰泽远景公司为证明其对冷冻货柜享有所有权提供了深圳市金荣达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及曾广宏出具的《情况说明》、丰泽远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霞与曾广宏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深圳市君茂达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予以证明，且丰泽远景公司、熊春林双方在《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中未提及熊春林有自带冷冻货柜事宜，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冷冻货柜属丰泽远景公司所有，则熊春林关于丰泽远景公司返还冷冻货柜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丰泽远景公司要求熊春林支付冷冻货柜修理费的诉求，冷冻货柜属丰泽远景公司所有，且因熊春林发生交通事故烧坏，冷冻货柜损失经华联价格公司鉴定为35000元，熊春林应向丰泽远景公司赔偿冷冻货柜损失35000元，丰泽远景公司关于冷冻货柜修理费超过35000元的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熊春林要求丰泽远景公司支付丰泽远景公司未按挂靠合同约定险种给涉案挂车缴纳保险而承担车损的反诉请求，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挂车不投保交强险，且涉案挂车损失系因熊春林发生交通事故所致，依据《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涉案挂车损失应由熊春林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熊春林关于丰泽远景公司承担涉案车辆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熊春林要求丰泽远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的反诉请求，丰泽远景公司当庭陈述自交通事故发生后至涉案车辆被评估拍卖期间，涉案车辆停在停车场并未营运，一审法院认为，丰泽远景公司在申请本案财产保全前即2016年7月13日前未经合法程序把涉案车辆及熊春林行驶证等予以扣留，丰泽远景公司应向熊春林支付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7月13日的停运损失，停运损失经华联价格公司鉴定为每月24451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数额高于运输行业实际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定调整为每月6000元，则丰泽远景公司应向熊春林支付停运损失18000元（6000元×3个月）。
关于丰泽远景公司要求熊春林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的诉求，因熊春林迟延支付给丰泽远景公司带来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丰泽远景公司主张的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收取违约金过分高于该损失，则一审法院依照公平原则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按照1-5年期4.75%每年的标准为每月1.58%。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车辆挂靠费于每月10日前缴纳，保险费应于丰泽远景公司代办保险之日前缴纳，关于车辆挂靠费的利息，熊春林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的车辆挂靠费自拖欠之日起暂计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281.24元[1000元×（6+5+4）个月×1.58%+933.33元×3个月×1.58%]，利息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保险费的利息，熊春林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关于保险费自拖欠之日起暂计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为473.33元[5628.53元×5个月×1.58%+（2786元+844.8元）×1个月/2×1.58%]，利息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年审费、冷冻货柜损失及处理货物费的利息，因丰泽远景公司未能证明在起诉前其有向熊春林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丰泽远景公司主张利息的起止时间应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更为合理。
综上，熊春林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及截至起诉前（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总计51837.23元（3933.33元+9259.33元+300元+290元+35000元+2300元+754.57元），丰泽远景公司应向熊春林支付停运损失18000元，因丰泽远景公司、熊春林互负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折抵后，熊春林还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33837.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熊春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33837.23元；二、熊春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51082.66元按照月利率1.58%自2016年6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丰泽远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熊春林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89.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66.89元，由丰泽远景公司承担583.95元，由熊春林承担2872.06元。该款丰泽远景公司、熊春林已预交，熊春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数迳付丰泽远景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向熊春林出具（2016）粤0308执508号限期履行通知书，载明：“现本院以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你挂靠在丰泽远景公司名下的粤Ｂ×××××、粤Ｂ×××××车辆。现责令你在十五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自动履行我院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拍卖被查封、扣押的财产。”
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向丰泽远景公司、熊春林出具（2016）粤0308执508号通知书，载明：“本院已依法委托评估被执行人熊春林名下的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两辆车辆，其评估价值为141750元。如有异议，请在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书面提出，如无异议，本院将对上述车辆依法拍卖。”
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出具（2016）粤0308执5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熊春林所有的挂靠在丰泽远景公司名下的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两辆车辆，拍卖底价为141750元。
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2016）粤0308执50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银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熊春林实际所有的挂靠在丰泽远景公司名下的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辆进行了评估，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对该两辆车辆进行拍卖，2016年12月9日买受人深圳市鼎天物流有限公司以181750元的最高价竞得。”
二审期间，熊春林本人到庭应诉，其述称涉案车辆被扣押之前，车辆每月运营收入为3.5万元，利润为2.5万元，成本支出为1万元。二审庭后，熊春林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2016年3月28日前几个月我月平均大概为5.5万元左右，利润大概为2.5万元，月工资为1万元。”
再，二审期间，熊春林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车辆违法记录，拟证明涉案车辆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后，丰泽远景公司仍在运营涉案车辆；证据二，法院网络拍卖截图，拟证明涉案车辆的拍卖成交时间是2016年12月9日。本院认为，熊春林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形，且上述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丰泽远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关于丰泽远景公司应承担的熊春林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首先，因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熊春林，丰泽远景公司扣留车辆，导致熊春林挂靠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丰泽远景公司应承担涉案车辆被扣留期间熊春林的经济损失。其次，关于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丰泽远景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扣留涉案车辆，于2016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粤0308民初81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涉案车辆。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出具（2016）粤0308民初81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6年7月20日分别向丰泽远景公司、熊春林出具（2016）粤0308民初8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二），明确查封涉案车辆两年，查封期间涉案车辆不得办理过户、抵押以及其他处分业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依丰泽远景公司申请裁定查封涉案车辆，明确涉案车辆被查封期间不得办理过户、抵押以及其他处分业务，但并未禁止继续使用涉案车辆。熊春林因未履行（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65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向熊春林出具（2016）粤0308执508号限期履行通知书，责令熊春林在十五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明确逾期未自动履行将依法拍卖被查封、扣押的财产。熊春林仍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资产评估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评估并予以拍卖，在此委托评估及拍卖期间，熊春林无权继续使用涉案车辆。故丰泽远景公司应向熊春林承担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期间应自2016年3月28日计至（2016）粤0308执508号限期履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8月26日。再次，关于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虽然华联价格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载明涉案车辆停运损失为每月24451元，但该停运损失数额高于涉案车辆所在运输行业的实际收入，熊春林于二审期间当庭陈述涉案车辆每月运营收入为3.5万元，利润为2.5万元，成本支出为1万元，二审庭后，熊春林又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涉案车辆每月运营收入为5.5万元，利润为2.5万元，月工资为1万元，熊春林的陈述前后不相一致，熊春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出上述陈述的相关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将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酌定为每月6000元，并无不当。
鉴此，丰泽远景公司应向熊春林支付停运损失30000元（6000元×5个月）。熊春林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及截至起诉前（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总计51837.23元，丰泽远景公司应向熊春林支付停运损失30000元，相互折抵后，熊春林还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21837.23元。一审判决认定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熊春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8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8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8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熊春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支付21837.23元；
四、驳回熊春林的其他反诉请求。
熊春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89.12元（已由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由熊春林负担588.43元，由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00.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66.89元（已由熊春林预交），由熊春林负担2161.49元，由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99元（已由熊春林预交），由熊春林负担1243.41元，由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79.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炜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雒 文 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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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