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33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少康，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05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百元；2006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0年8月10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冬，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少康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运、万晓云、唐荣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川10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少康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0月3日15时许，被告人冯少康在内江市东兴区东兴街道江家街与唐某2发生口角中，持尖刀捅刺唐某2胸腹部、肩部数刀后逃离现场，唐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运、万晓云、唐荣浩因唐某2死亡后支付丧葬费22848.50元。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冯少康因口角纠纷持刀刺杀唐某2胸部等部位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冯少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冯少康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被告人冯少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冯少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运、万晓云、唐荣浩丧葬费22848.50元，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共计26348.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作案凶器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冯少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案发原因及过程的事实不清，唐某2叫冯少康吸毒被拒绝后用刀刺冯少康，冯少康才夺刀刺中唐某2手臂及肩峰处。原判定性错误，应为故意伤害罪。唐某2有过错，且冯少康案发后委托他人打“120”对唐某2救治，应依法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提出：冯少康事前与唐某2无矛盾，因唐某2持刀威胁冯少康，冯少康才夺刀刺中唐某2，其行为不足以造成唐某2当场死亡，不排除唐某2因救治迟延致死的可能性，冯少康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为故意伤害罪；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冯少康的主观恶性较轻，建议对冯少康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日15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少康在内江市东兴区东兴街道江家街遇见唐某2（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6岁），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冯少康持折叠刀猛刺唐某2胸腹部数刀后逃离现场。唐某2因单刃锐器刺戳致大血管破裂多脏器损伤，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冯少康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证实2015年10月3日15时许，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接报案称奋发小学门口有人被杀伤。该局立案侦查，次日将冯少康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内江市东兴区东兴街道江家街32号店铺前。地面上有18×10厘米点状血迹，血迹西北侧地面74×56厘米的范围内有滴落状及擦拭状血迹，店铺西角水泥柱南侧、卷帘门门槽上有流注状血迹，水泥柱南侧砖块上有点状血迹、浸润状血迹，砖块之间有血泊。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根据冯少康供认，民警对冯少康租住的内江市东兴区607所内居民楼208号进行搜查，在卧室床头柜上发现一把折叠刀，予以扣押。同时提取冯少康作案时所穿的裤子、衬衣、鞋子。
4.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唐某2胸部左侧腋中线乳头水平有2.6×0.6厘米的创口，创口穿通至胸腔，致左肺上叶损伤、纵隔穿通、主动脉弓穿通。胸部左侧腋后线乳头水平偏上有1.9×0.5厘米的创口，深达胸腔，穿通左肺下页，左侧膈肌，致脾脏膈面裂创。左腹股沟区有3.7×0.5厘米创口，深达盆腔，致左侧髂外动静脉横断、结肠穿孔、小肠穿孔、盆腔积血及血凝块约200克。左肩部有3.0×0.5厘米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上叶损伤。左上臂外后侧近肩峰有4.1×1.5厘米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上叶损伤。以上损伤伤及大血管，肺脏、脾脏，可造成死亡。左肩峰有6.0×3.5厘米创口，左上臂上端外后侧有3.0×0.5厘米创口，左上臂中断外后侧有2.8×0.5厘米创口，左上臂中断内侧有2.0×0.5厘米创口，左上臂中上段后外侧有5.5×1.0厘米擦伤，左肘部后侧有1.8×1.2厘米擦伤。死者唐某2左侧胸腔积血1500毫升，腹腔、盆腹腔积血及血凝块分别为100克、200克，符合失血性休克特征。结论：唐某2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戳致大血管破裂多脏器损伤、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医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唐某2左右手指甲拭子及门口地面、卷帘门、地板、门口地面、砖堆处的血迹中均验出同一男性DNA-
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分型支持为唐某2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6.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日15时许，唐某1在东兴镇江家街一茶馆外看见唐某2和冯少康在一废弃门面房内交谈，后发生争吵，冯少康持凶器朝唐某2上身捅三四下就跑了，唐某2倒在地上。唐某1和杨某、李某2等人去扶住唐某2，有人拨打“120”、“110”电话。
7.辨认笔录，证实唐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确认刺唐某2的男子就是冯少康。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日15时许，李某1在东兴镇惠川超市旁的茶馆看见唐某2和冯少康在一店子门口争吵。十多分钟后，听见有人喊杀到人了，李某1看见唐某2躺在地上，身上有血。
9.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确认与唐某2争吵的男子就是冯少康。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日15时许，杨某在江家街打牌时突然看见唐某2往地上倒，冯少康用刀捅唐某2肩膀，杨某喊了一声，冯少康转身跑了。杨某和李某2等人把唐某2抬到奋发小学门口。次日12时许，杨某在奋发小学附近公交车站遇见冯少康，冯少康让杨某把唐某2叫出来，杨某说唐某2已经死了。冯少康拉着不放，后发生争执，冯少康用刀划伤杨某的额头。
11.辨认笔录，证实杨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确认捅刺唐某2的男子就是冯少康。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日15时许，李某2在东兴镇江家街看见唐某2和冯少康在一店子外聊天。后看见冯少康持刀捅唐某2胸部两三下就跑了，唐某2倒在石柱子处。李某2和唐某1、杨某等人把唐某2抬到学校门口处，杨某打“120”电话。
13.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确认捅刺伤唐某2的男子就是冯少康。
14.急救病历，证实内江市东兴区中医医院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于2015年10月3日15时许到达现场，患者唐某2全身9处锐器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15.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10月4日19时许，民警对冯少康进行人身检查，见冯少康左耳廓背侧皮肤擦伤，右耳根擦伤、压痛，背腰部擦伤、压痛，右足外踝肿胀，明显压痛。
16.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05）渝北法刑初字第425号刑事判决书、（2006）渝北法刑初字第532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2005年9月冯少康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百元，2006年11月冯少康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0年8月10日刑满释放。
17.原审被告人冯少康的供述，供认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唐某2的事实，但辩称发生争执的原因系唐某2让其吸毒被拒绝，唐某2持刀对其行凶，其夺刀刺中唐某2的左手臂。冯少康逃离现场回到租住房后，将刀上的血迹洗了。次日被警察抓获。
18.辨认笔录，证实冯少康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确认被其捅刺的男子就是唐某2，从12张不同刀具照片中确认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刀具就是其捅刺唐某2用的刀具，内江市东兴区江家街一废旧门面外是其与唐某2发生口角、捅刺唐某2的地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少康因与唐某2发生口角纠纷持刀捅刺唐某2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冯少康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关于冯少康上诉及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案发原因及过程的事实不清，唐某2叫冯少康吸毒被拒绝后用刀刺伤冯少康，冯少康才夺刀刺中唐某2手臂及肩峰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现场勘查记录证实并未在现场及唐某2身上发现冯少康所称的毒品，冯少康称其被唐某2用刀刺伤后才夺刀刺中唐某2，但从现场及冯少康所穿衣物中并未提取有冯少康的血迹，尸检报告证实唐某2胸腹部、肩部等有多处创口，冯少康称仅刺中唐某2手臂及肩峰处的意见不能成立，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冯少康上诉及指定辩护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为故意伤害罪，唐某2有过错，且冯少康案发后委托他人打“120”对唐某2救治，不排除因唐某2因救治迟延致死的可能性的意见。经审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唐某2胸部左侧腋中线、左腹股沟区等部位多处受伤，大血管破裂多脏器损伤、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冯少康持刀多次捅刺唐某2的要害部位，致唐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及辩护提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提出被害人唐某2有过错、冯少康委托他人打急救电话对唐某2救治等意见亦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0刑初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冯少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周学英
代理审判员 翟开富
代理审判员 敬建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曾如桥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