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同玲，女，汉族，1960年6月12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燕，女，汉族，1983年2月6日生。委托代理人王玉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勇，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飞，男，汉族，1983年6月28日生。上诉人吴同玲因与被上诉人秦燕、严飞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民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燕一审诉称，其与严飞原系夫妻，吴同玲系严飞母亲。2013年9月27日，三人购买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将军大道9号托乐嘉花园友邻居某幢701室房产，登记在三人名下，为共同共有。后严飞起诉其要求离婚，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判决其与严飞离婚，据此，其与严飞、吴同玲共有财产的基础已丧失，现诉至法院，要求分割其与严飞、吴同玲共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将军大道9号托乐嘉花园友邻居某幢701室房产。严飞、吴同玲一审共同辩称：1、吴同玲支付了争议房产除50万元贷款外的140多万元，其中135万元为房款。50万元的贷款由商业贷款和公积金构成，商业贷款和公积金都是借用原告的名义，而实际的贷款支付都是由严飞超额打款给原告。2、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吴同玲支付的140多万元房款登记在吴同玲名下，秦燕认为的赠与或者财产等分的概念不存在，现尚有40余万元贷款尚未支付，据此进行等分不公平，且违反法律规定。3、对于严飞多打款给秦燕的情形，严飞保留向秦燕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6日，秦燕与严飞登记结婚。2013年9月27日，秦燕与吴同玲、严飞共同购买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托乐嘉友邻居2栋一单元701室房产，房屋面积为148.92平方米,总价为185万元。房屋购买后，由三人共同共有。庭审中，秦燕认可吴同玲支付了讼争房屋的大部分房款。2013年12月3日，秦燕以个人名义就上述讼争房屋申请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型购房贷款，贷款总额为50万元，其中住房公积金贷款为30万元，商业性贷款为20万元。2015年6月15日，秦燕与严飞由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秦燕继续偿还讼争房屋的50万元贷款部分，截至2016年2月29日，共计偿还公积金及商业贷款36735.34元，其中秦燕实际偿还的费用为8160元。剩余公积金及商业贷款本金为445833.42元。庭审中，秦燕与严飞共同确认，离婚后严飞继续按照平均每月3500元向秦燕打款用于偿还讼争房屋贷款，根据庭后调查，该款项已支付至2016年2月29日。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秦燕提出对讼争房屋价值进行鉴定，后经江苏兴业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讼争房屋在2015年10月28日的价值为2300814元。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秦燕与严飞于2015年6月15日离婚，其二人与吴同玲共同共有讼争房屋的基础已经丧失，秦燕请求分割讼争房屋，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讼争房屋由秦燕与严飞、吴同玲三人共同共有，其中严飞与吴同玲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确定讼争房屋归严飞、吴同玲所有，对于房屋分割后秦燕应分得的部分，由严飞、吴同玲折价补偿。根据规定，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讼争房屋价值为2300814元，秦燕与严飞于2015年6月15日离婚后，至2016年2月29日，讼争房屋上贷款累计偿还36735.34元，实际由秦燕偿还的部分为8160元，离婚后秦燕本应还款金额为12245.11元（36735.34/3），扣除实际偿还的8160元，秦燕还应向严飞、吴同玲支付垫付的金额4085.11元（12245.11-8160）。截至2016年2月29日，讼争房屋上尚剩余贷款本金为445833.42元。扣除该贷款，讼争房屋纯价值为1854980.58元。考虑到吴同玲支付了讼争房屋的大部分款项，一审法院酌情由吴同玲对讼争房屋适当多分。据此，一审法院确定由秦燕获得房屋分割价值514085.11元，严飞获得房屋分割价值51万元，吴同玲获得房屋分割价值830895.47元。庭审中，严飞、吴同玲未提出对二人共有的讼争房屋部分进行分割，可继续由二人共有。扣除秦燕还应向严飞、吴同玲支付的4085.11元后，严飞、吴同玲需向秦燕支付房屋折价款51万元。房屋分割后，房屋上2016年2月29日后的贷款由严飞、吴同玲负责偿还。严飞、吴同玲共同辩称，秦燕仅出资部分不应得到讼争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屋系在秦燕与严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三人名下，由三人共同共有，按照规定，房屋分割时原告有权获得讼争房屋分割价值三分之一的份额，因此，对严飞、吴同玲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秦燕、严飞、吴同玲名下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将军大道9号托乐嘉花园友邻居某幢701室房屋产权归严飞、吴同玲所有，该房屋自2016年2月29日后的剩余贷款由严飞、吴同玲负责偿还;二、严飞、吴同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秦燕支付房屋折价款51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0元、鉴定费17500元，合计27500元，由秦燕负担9000元，严飞负担9000元，吴同玲负担9500元。吴同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本案应为确权纠纷，即确认房产为上诉人所有。但本案一审判决却超出夫妻共有财产部分，把上诉人的财产当作夫妻共同财产予以了分割。涉案房屋购房资金、税费、装饰装潢情况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房屋当时购买价格为185万，加上税费以及房屋装潢装饰费用，共计200万，上诉人支付了150万元，该出出资情形两被上诉人均认可。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的购房出资只有135万元，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上诉人出资150万元，被上诉人严飞出资与还贷52500元，被上诉人秦燕出资与还贷15764.66元，一审法院不顾这一事实，判决被上诉人秦燕得款51万元，令人费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父母出资购买的房产，产权登记在子女名下的，算做父母对自己子女的赠与。上诉人自己巨额出资购买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其出资权利却没有得到保障。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并判令本案上诉费由秦燕承担。秦燕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向法院提出任何诉请，因此其上诉请求中所谓本案应为确权纠纷不当。二、分割房产的依据系评估价值，评估机构在评估本案分割房产时经过实地勘察和市场调查，不存在未考虑装饰装潢、税费等情形。三、本案房产在秦燕与严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三人名下，由三人共同共有。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谓上诉人购房支付钱款的金额，均系上诉人与严飞在一审中自己陈述，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认定。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房产系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对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有明确规定。虽然秦燕认为一审法院在分割时过多的照顾了上诉人利益，但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未曾上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严飞答辩称，房屋自从买卖之后秦燕一天都没有居住过，一审法院判决她有一半的财产不公平。涉案房屋是我和母亲将大明路的房屋卖出后买的涉案房屋，每个月的还款都是我和我母亲支付的，只是使用的秦燕的贷款名额，秦燕对此事实也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判决我们要支付秦燕51万不公平，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判决。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问题在于，夫妻双方与一方父母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并且产权登记为共同共有，当夫妻离婚后，应当如何分割房屋产权。本院认为，秦燕、严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吴同玲共同购买了涉案房屋，并且将房屋产权登记在三人名下。由于当时三人系存在家庭关系，因此三人对涉案房屋为共同共有。当秦燕与严飞离婚后，三人对涉案房屋共同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因此可以进行分割。涉案房屋总价为185万元，贷款总额为50万元。三人均认可吴同玲支付了大部分房款，因此从贷款总额看，吴同玲支付的房款不少于135万元。50万元贷款虽然以秦燕名义申请，但实际由秦燕、严飞共同偿还，因此可以认定该50万元房款系秦燕、严飞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一审时经鉴定，涉案房屋在2015年10月28日的价值为2300814元，尚剩余贷款本金为445833.42元。扣除该贷款，涉案房屋纯价值为1854980.58元。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房屋归严飞、吴同玲所有，对于房屋分割后秦燕应分得的部分，由严飞、吴同玲折价补偿，处理原则正确，但一审法院的分割比例酌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吴同玲对购买涉案房屋所做贡献较大，可获得房屋分割价值1205737.38元，秦燕、严飞对购买涉案房屋所做贡献较小，可获得房屋分割价值649243.2元。秦燕、严飞曾经存在夫妻关系，并且秦燕还要抚养二人之女，可以在平均分配房屋分割价值的基础上对秦燕予以适当多分，即秦燕获得354085.11元，严飞获得295158.09元。因此，扣除秦燕还应向严飞、吴同玲支付的4085.11元后，严飞、吴同玲需向秦燕支付房屋折价款3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民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民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严飞、吴同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秦燕支付房屋折价款3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鉴定费17500元，合计27500元，由秦燕负担10000元，严飞负担10000元，吴同玲负担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秦燕负担3750元，严飞负担3750元，吴同玲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劲松审 判 员  孙 伟代理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