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承杰，又名张杰，男，1987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大竹县。2008年3月3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4月8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该案移送大竹县公安局管辖。同月2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大竹县公安局逮捕，2014年3月24日予以释放，同日决定对张承杰监视居住，同年7月2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大竹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大竹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涛，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承杰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达中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承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胥倩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承杰及其辩护人孙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5月下旬一天，张承杰与“阿威”（身份不详）在广东省惠东县黄埠镇“名都公寓”李成波（已判刑）租住的房间内，商议由李某3帮其带毒品回四川省大竹县进行贩卖，并商定按比例给李某3提成，李某3答应后，“阿某”将两袋共计2000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交给了李某3。次日凌晨，李某3在该租住房内，将这20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张某1云（已判刑）带回大竹县贩卖，并许诺给张某1云拿3000元好处费，同时打电话安排肖某（已判刑）在大竹县庙坝镇接张。同月底一天早上7时许，张某1云携带这2000克甲基苯丙胺从惠东县黄埠镇乘坐大巴客车返回大竹县，并按照李某3的安排在大竹县庙坝镇高速公路出口下车，被肖某接到大竹县杨家镇肖某的老家后，张某1云将这20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了肖某，由肖某分别贩卖给张某2术、冉某生（均已判刑）等人。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承杰贩卖甲基苯丙胺2000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严惩。张承杰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原系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罪，是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承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张承杰限制减刑。
张承杰上诉提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张承杰有贩卖毒品行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张承杰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张承杰辩护。
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出示了调取的同案犯李某3等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相关的理化检验鉴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手机通话清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以及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意见：一、现有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承杰参与李某3和“阿某”交易2000克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
1.同案犯李某3在2013年5月底确有将毒品运送回大竹县进行贩卖的客观事实。有运毒人员张某1云、分销人员肖某、购毒人员冉某生的供述以及通话清单、从肖某处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2.张承杰及李某3均稳定供称毒品来源于“阿某”。结合同步录音录像，张承杰提供的“阿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2××××7451系从其身上扣押的手机通讯录中获取，并有相关通话记录与之印证，足以证实“阿某”确有其人。
3.李某3系从“阿某”处购买毒品，而非原判认定的代售毒品赚取提成。一方面，肖某供称毒品系李某3的，其还供称张承杰帮张某2术联系肖某购买毒品未果后，转而联系李某3而非“阿某”。另一方面，技侦材料内容显示，张承杰曾告诉肖某“他(李某3)肯定赚了……我跟他拿起好便宜”。故，可以证实李某3从“阿某”处获取并交由肖某贩卖的毒品系李某3所有，其与“阿某”系毒品上下家关系。
4.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承杰参与了李某3与“阿某”之间的毒品交易。
首先，张承杰在李某3与“阿某”之间进行了联络帮助。有通话记录清单、李某3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后虽李某3翻供，但其一方面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另一方面，张承杰在2013年5月22日至26日期间与“阿某”进行过多次联系，这一时间刚好处于张某1云按照李某3的安排将毒品运送回大竹县之前几日内，而经查证通话记录清单，李某3使用的两个号码与该号码之间在案发期间未有过联系，这与李某3在侦查阶段供称“我没有跟'阿某'联系，我要联系'阿某'必须通过张承杰，因为'阿某'是张承杰的上家，我和'阿某'不是很熟”的内容相吻合，反之，李某3翻供称“由自己与'阿某'进行联系”的内容与通话清单内容相矛盾，故应认定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具有真实性。
其次，张承杰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明知。虽张承杰一直辩称不清楚李某3与“阿某”之间的毒品交易，但根据技侦材料内容，在李某3将毒品运送回大竹县几日后，张承杰曾打电话告诉肖某“李某3的毒品是我跟他拿的”，与肖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吻合。这一内容也反映出张承杰不仅对李某3与“阿某”之间进行了毒品交易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其对李某3将该批毒品交由肖某进行贩卖的事实也是明知的。
虽然涉案人员“阿某”未到案，张承杰、李某3、“阿某”三人共谋毒品交易细节不清楚，原判认定张承杰与“阿某”共同为贩卖毒品上家的事实缺乏依据，但张承杰参与交易进行居间联络的事实客观存在。从三人通话频率来看，结合张承杰帮李某3租房的细节，张、李某2的联系更为紧密，属于《武汉会议纪要》规定之“明知购毒者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受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贩毒者”的情况；同时，关于其是否获取“好处费”，李某3供述“给了张承杰5000元钱”，这一细节虽未得到其他证据印证，但根据《大连会议纪要》的规定，“明知他人实施毒品犯罪而为其居间介绍、代购代卖的，无论是否牟利，都应以相关毒品犯罪的共犯论处”，故以上细节存疑均不影响张承杰与李某3构成贩卖毒品共同犯罪。
5.该笔事实的毒品数量应认定为2000克甲基苯丙胺。一方面，李某3在侦查阶段有过“大概2000克的毒品”、“两条货都交由肖某处理”的供述，有张某1云的供述予以印证，根据李某3及购毒人员冉某生的解释，李某3所述“一条东西”即1000克冰毒。另一方面，结合技侦材料中张承杰告诉肖某“他(李某3)赚了三五万”的细节，进一步佐证涉案毒品数量。
综上，张承杰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2000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关于张承杰提出“自己虽曾帮张某2术联系从肖某处购买毒品，但自己不是毒品所有者，对两人后来交易情况并不清楚”的上诉理由。一方面，该笔事实发生在李某3、“阿某”交易完成之后，系另一笔独立事实。故对张承杰自供其有过介绍张某2术到肖某处购买毒品的行为如何评价并不影响对其之前参与贩卖毒品2000克的犯罪事实的认定。另一方面，因本案系上诉案件，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宜在二审期间追加新的事实以加重被告人刑罚。故张承杰的这一上诉理由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三、量刑方面，根据现有证据情况，虽本案部分细节存疑，张承杰在本案中作为居间介绍者的可能性较大，但认定其参与李某3、“阿某”交易毒品2000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合考虑张承杰在该笔事实的地位作用、涉案毒品数量，结合其系累犯、毒品再犯的量刑情节，原判对张承杰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量刑偏重。
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张承杰从轻改判为无期徒刑。以上意见，请合议庭予以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下旬一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承杰带“阿威”（身份不详）到广东省惠东县黄埠镇“名都公寓”李成波（已判刑）租住的房间内，“阿某”将20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某3。次日凌晨，李某3在该租住房内，将这20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张某1云（已判刑）带回四川省大竹县，并许诺给张某1云30**元好处费，同时打电话安排肖某（已判刑）在大竹县庙坝镇接张某1云。同月底的一天早上7时许，张某1云携带2000克甲基苯丙胺从黄埠镇乘坐大巴客车返回大竹县，并按照李某3的安排在大竹县庙坝镇高速公路出口下车，被肖某接到大竹县杨家镇肖某的老家后，张某1云将20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了肖某，由肖某分别贩卖给张某2术、冉某生（均已判刑）等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说明、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3年4月10日，大竹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获知线索后，在达渝高速公路川渝界四川入口处，将携带冰毒从广东省海丰县乘坐大巴车回大竹县进行贩卖的李某3的“马仔”何德东挡获，并当场从何德东携带的行李包中搜出冰毒可疑物两大包，同时抓获了前来接应的杨富强。经立案侦查，查明张承杰有参与作案的重大嫌疑，遂对张承杰上网追逃。广东省惠东县公安局抓获张承杰并移交大竹县公安局管辖，以及对张承杰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2.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2013年7月10日凌晨1时许，对张承杰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
3.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13年8月6日，大竹县公安局决定对张承杰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4.张承杰与肖某通话的通信监控及短信息，证实2013年5月31日11时50分，张承杰用的手机号码150××××0099向肖某用的手机号码188××××3927发短消息，内容为：“小勇，拿五十个货（指毒品）给我一个兄弟，我货到了（的）时候还给你也可以，兄弟现在卡住了，不可能一直这样，勇哥帮哈忙，我记住地（的），给个答复，快。”同日12时0分、13时02分，张承杰两次给肖某打电话，主要内容为：“张：他（指李某3）赚了钱的，他那东西（指毒品）是我跟（给）他拿的。肖：你说那个话，是不是事实哦？张：肖某，你打电话问看他，这个东西是我跟他拿的，我绝对说的是事实，我张承杰说了一句假话，全家死完。”
5.扣押物品清单、手机通话清单、视听资料光碟，证实张承杰、李某3、张某1云、肖某手机通话情况。
6.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从李某3住处茶几上查获的5.22克毒品可疑物中、从肖某随身携带袋子内查获的50.32克毒品可疑物中、从肖某随身携带袋子内查获的6.17克毒品可疑物中、从冉某生挎包内查获的31.977克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称重笔录、呈请鉴定聘请报告书、鉴定聘请书、理化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张承杰被抓获时，从张承杰身上搜出的毒品可疑物4.92克和张承杰住处斜对面617房间搜出的毒品可疑物12.33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张承杰住处斜对面617房间搜出的毒品可疑物0.19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从张承杰身上搜出的毒品可疑物0.80克中检出非那西丁、咖啡因成分。
8.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分别辨认多张照片，李某3辨认出张某1云、肖某、冉某生、张某2术；肖某辨认出李某3、张某1云、张某2术；张某1云辨认出李某3、肖某；张某2术辨认出肖某。
9.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08）海法刑初第62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四会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2008年3月11日，被告人张承杰，又名张杰，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4月8日刑满释放。
10.户籍证明，证实张承杰的身份情况。
11.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3年5月底一天，张承杰与其上家“阿威”到广东省惠东县黄埠镇“名都公寓”李成波租住的406房间来，张承杰叫李某3帮他带毒品回大竹县，“阿某”提出以3元每克给李某3提成，李某3同意后，“阿某”就交给李某3一个装有毒品的公文袋，至少有2000克。尔后，李某3将张某1云叫到租房来,安排张某1云将这些毒品送回大竹县去，回大竹县后在高速路庙坝镇出口下车，到时有人会来接，并给张某1云拿了3000元费用。后李某3又给肖某打电话，叫肖某到时候在庙坝镇出口处去接张某1云，并描述了张某1云的体貌特征。肖某接到张某1云后，给李某3发短消息说已收到毒品。2013年6月初，张某2术打电话说要买200克冰毒，李某3叫他去找肖某拿，后肖某打电话说已将200克冰毒卖给张某2术。张承杰的冰毒都是发回大竹县的，交给许某、张某2术和肖某等人出售。李某3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张承杰就是叫李某3带毒品回大竹县的人。
12.同案犯张某1云的供述，供称张某1云外号叫“大郎”。2013年5月21日左右，张某1云当时在广东省惠东县，李某3打电话叫张某1云帮他带毒品回大竹县。张某1云去到李某3的租住房后，李某3交给张某1云两袋用白色塑料袋包装好的约2000克冰毒，叫张某1云带回大竹县后，从庙坝镇高速路口下车，到时有人会来接。同年5月25日左右，张某1云将这两袋冰毒分别放在旅行箱和随手提着的“娃哈哈”纸袋里，从广东省惠东县黄埠镇乘坐大巴车回大竹县，快到庙坝高速路口时，张某1云给李某3打电话，李某3叫张某1云在庙坝高速路口下车后往庙坝街上走，有人来接。张某1云下车后走了5分钟左右，一辆摩托车过来，车上的人问张某1云是不是李某3派来的，张某1云说是，此人就叫张某1云坐上摩托车先到庙坝街上，后又上了一辆汽车往乡下走，张某1云在车上才知道此人叫肖某，到肖某家后，张某1云把两袋冰毒交给了肖某。李某3事先说好给张某1云40**元好处费，但只给了900元。另外，肖某给张某1云5**元。
13.同案犯肖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3年5月底一天，李某3打电话叫肖某到大竹县庙坝镇高速路口去接张某1云。肖勇租车到庙坝高速路口处把张某1云接到自己老家后，张某1云交给肖某两袋冰毒，肖某给张某1云5**元生活费。不久，张承杰给肖某打电话说张某2术要来拿冰毒，肖某说冰毒是李某3的，要李某3说了算。张承杰便说这两袋冰毒是李某3从他那里拿的，肖某仍没有同意将冰毒拿给张某2术。后来李某3打电话叫肖某给张某2术毒品，肖某才将毒品拿给张某2术的。肖某帮李某3将这两袋毒品的一部分卖给了冉某生和张某2术，剩下的被公安机关查获了。肖某用的手机号码是188××××3927。肖某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张承杰就是叫肖某把冰毒拿给张某2术的人。
14.同案犯冉某生的供述，供称大约在2013年4月，冉某生到大竹县弟弟那里耍，便打电话叫李某3还5000元钱，李某3说没有钱，叫冉某生拿点“东西”（指毒品）回去，冉某生就说想拿200克“东西”回宣汉县。后李某3打电话叫冉某生到杨家镇找“小勇”（即肖某）拿“货”。冉某生到杨家镇街道后，“小勇”把一塑料袋内用纸盒子包装好的“东西”放在冉某生车上。冉某生在回宣汉的路上，李某3打电话说“东西”没有那么多，冉某生看塑料袋子外面写了个“5”，也就是只有50克毒品。同年5月20日左右，冉某生又催李某3还钱，李某3说没有钱，又叫冉某生到大竹县再拿点“东西”，冉某生提出要200个（克），李某3叫冉某生到大竹县联系“小勇”，并说有“货”。冉某生在达州高速公路路口接到“佳佳”（即陈柏佳），一起去大竹县购买毒品。到大竹县后，冉某生在高速路口加油站等“小勇”，一直未等到，就往渠县方向开车，并一直打电话联系李某3，后接到李某3电话叫冉某生去汽车46队等“小勇”，还是没等到人，冉某生就开车回宣汉。后在一转盘处接到李某3的电话说“小勇”过来了，冉某生就在高速路口等“小勇”。过了一会，“小勇”提着一个纸盒子来递给冉某生。冉某生回到宣汉后，看见毒品包装袋外面写的“4”，即40克，就给李某3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说好的买200个（克），结果是40个（克）。李某3说“小勇”卖得快，只给冉某生留了这么点。
15.同案犯张某2术的供述，供称2013年6月5日早上，张某2术坐车到杨家镇找“小勇”（即肖某），因为“小勇”有冰毒，想去找他要点免费的冰毒以及借钱来用。当日12时许，张某2术和“小勇”坐“小勇”朋友的车去大竹县，结果走到半路，“小勇”的朋友说有人开车在跟踪，张某2术和“小勇”下车后，张某2术发现自己的手机留在车上了，“小勇”就给他朋友打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小勇”又联系另一个朋友开车送张某2术和“小勇”去拿手机。当走到一个乡村公路转弯的地方，就被民警抓获了。张某2术知道肖某在卖冰毒，但没有在肖某处买过冰毒。
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承杰的供认及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3年6月，张某2术给张承杰打电话说要买50克冰毒，张承杰叫他去肖某那里拿，同时张承杰给肖某打电话说有人要来拿毒品。后张某2术改变主意，给张承杰打电话说要买130克冰毒，张承杰仍叫他去找肖某，之后他们是怎么联系的不清楚。2013年7月9日晚上，张承杰与“明锋”在广东省惠东县黄埠镇“同心公寓”吸食毒品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在房间内搜出一包冰毒，从张承杰身上搜出一袋红色麻古、两小包冰毒，并当场对张承杰尿液用甲基安非他命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张承杰用的手机号码是150××××0099。张承杰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3、肖某、张某2术。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承杰参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张承杰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本案中，同案犯李某3从与张承杰熟悉的“阿某”处获得甲基苯丙胺，张承杰参与李某3与“阿某”之间的毒品交易，起居间介绍作用，与李某3构成共同犯罪，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所提同案犯李某3在2013年5月底确有将毒品运送回四川省大竹县进行贩卖的客观事实，张承杰及李某3均稳定供称毒品来源于“阿某”，李某3系从“阿某”处购买毒品，而非原判认定的代售毒品赚取提成。张承杰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明知，张承杰在李某3与“阿某”之间进行了联络帮助，原判认定张承杰与“阿某”共同为贩卖毒品上家的事实缺乏依据，但张承杰参与交易进行居间联络的事实客观存在，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承杰参与了李某3与“阿某”之间的毒品交易，张承杰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2000克的犯罪事实清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承杰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张承杰有贩卖毒品行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张承杰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定不当，对张承杰量刑过重，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已属恰当，可不再判决限制减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对张承杰量刑偏重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对张承杰改判为无期徒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在二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关联，已经庭审质证，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原判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但在判决主文中未表述剥夺政治权利的内容，应予纠正。原判认定部分事实和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承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陈 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行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