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四终字第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何晓，经理。
委托代理人苗成民，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先文，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春勇，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征年，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
法定代表人张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广虎，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章丘市。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无棣县。
代表人王洪銮，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保振，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先文、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明公司）、宋广虎、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章丘市人民法院（2012）章民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苗成民，被上诉人邱先文委托代理人王春勇，原审被告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保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明公司、宋广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根据邱先文提供的原审法院（2010）章民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书，2008年5月5日13时47分许，刘洪波驾驶北明公司所有的鲁F153**客车沿济青高速公路青岛方向行驶到60KM+876.5M处时，与停放在路边由李发洋驾驶的宋广虎所有的鲁A677**（鲁A68**挂）汽车相撞，造成鲁F153**客车乘车人邱先文等多人伤亡，两车损坏。李发洋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洪波负事故主要责任。邱先文无责任。鲁F153**客车车主为北明公司，刘洪波为其职工。鲁A677**（鲁A68**挂）汽车车主为宋广虎，李发洋为其雇佣的司机。该车主车在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挂车在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北明公司、宋广虎按8：2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对邱先文承担连带责任。判决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各赔偿邱先文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9760元、护理费200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用具费290元、住宿费711元，各计42261元；北明公司赔偿邱先文医疗费3720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复印费152元、营养费4000元；宋广虎赔偿邱先文医疗费930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复印费38元、营养费1000元。北明公司、宋广虎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因上述交通事故已经支付理赔款200511.31元，其中包括交强险、商业三者险。
对于邱先文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1、邱先文主张医疗费76947.79元。根据邱先文提供的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2009年11月20日至2010年11月16日，邱先文到该医院住院治疗360天。诊断为：“右股骨干开放性骨折术后。根据邱先文提供的该院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邱先文支付医疗费76527.69元，根据邱先文提供的济南三九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票据4张，邱先文支付药品费204.7元，总计医疗费76732.39元。该费用由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用药明细单据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邱先文主张交通费966.8元，其提供交通费发票25张，其中11张，面额共140.2元；邱先文提供公交车票据12张，单价50元，共600元；另2张单号50242158、17752705已看不清面额，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余非住院期间的票据，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提供邱先文“家里老人去医院”出租车票据4张，面额共39.7元，非必须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邱先文提交交通费单据款额共计740.2元。但邱先文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过多，交通费酌定为300元。3、邱先文主张误工费27302.4元。邱先文住院治疗360天，其主张按批发零售业每天75.84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批发零售业，可按我省统计局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946元计算，每月为1662.17元，每天为54.65元，误工费为19674元。4、邱先文主张护理费43200元。邱先文住院治疗360天，结合邱先文伤情，根据上述判决书，确定为2人护理，邱先文主张60元，证据不足，按上述每天为54.65元，护理费为39348元。5、邱先文主张营养费8144元，其提供山东统一银座商业有限公司发票3张，购买阿胶支付2280元，购买阿胶、钙片支付5864元，营养费合计8144元。结合邱先文伤情，其确需增加营养，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的确定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邱先文未能提交相应机构的意见，故原审法院酌定为4000元。6、邱先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0元，其住院360天，主张按每天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不超规定，原审法院确认。7、邱先文主张复印费120元，提交单据6张计120元，另提交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收取复印费15元单据一张，共计135元。复印费为邱先文主张权利之必须支出，其主张120元，原审予以采信。
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北明公司、宋广虎按8：2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北明公司、宋广虎相互之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焦点之二为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是否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足额赔偿。第一，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前，损害后果也出现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前，因此本案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北明公司与宋广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虽然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已经支付理赔款200511.31元，但因鲁A677**（鲁A68**挂）主车在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三者险，不能认定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足额赔付，其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的数额应当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数额认定，即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分别赔偿邱先文42261元，还应在剩余限额内继续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北明公司和宋广虎应按照8：2比例对邱先文之损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相互之间还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和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误工费（误工费为19674元×50%）983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误工费（19674元×50%）9837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护理费（39348元×50%）1967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护理费（39348元×50%）19674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交通费（300元×50%）1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交通费（300元×50%）150元。四、被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医疗费（76732.39×80%）61385.91元。五、被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营养费（4000×80%）3200元。六、被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80%）4320元、复印费（120元×80%）96元。七、被告宋广虎赔偿原告邱先文医疗费（76732.39×20%）15346.48元。八、被告宋广虎赔偿原告邱先文营养费（4000×20%）800元。九、被告宋广虎赔偿原告邱先文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20%）1080元、复印费（120元×20%）24元。十、被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宋广虎对上述四至九项承担连带责任。十一、驳回原告邱先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十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542元，由被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834元，被告宋广虎负担708元。
上诉人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我公司已经按照原审法院（2010）章民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淄博市高新区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2008）新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履行完了全部的交强险给付义务，122000元交强险限额全部赔付，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邱先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原审法院有权依据其掌握的证据作出缺席判决。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北明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广虎未答辩。
原审被告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述称：同意邱先文的答辩意见，而且，我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法院（2010）章民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判决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人民保险济南支公司分别赔偿邱先文的42261元中均包括医疗费限额中的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中的32261元。2012年3月8日，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判决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本次事故中的另一伤者国洪健各项经济损失77739元。2012年3月19日，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新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判决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北明公司车损2000元。上述判决已经生效。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形成多次诉讼。关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的交强险的限额122000元，生效的原审法院（2010）章民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新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2008）新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已经使用完毕，故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不应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关于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的限额122000元，原审法院（2010）章民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使用了10000元医疗费限额、32261元伤残死亡限额、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8）新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使用了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剩余伤残死亡限额77739元，联合保险无棣支公司应当在该限额内赔偿邱先文误工费19674元、护理费39348元、交通费300元。由于交强险赔偿之外的损失并未发生变化，因此，原审判决北明公司及宋广虎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改判系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原审诉讼造成的，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2）章民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四、被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医疗费（76732.39×80%）61385.91元。五、被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营养费（4000×80%）3200元。六、被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80%）4320元、复印费（120元×80%）96元。七、被告宋广虎赔偿原告邱先文医疗费（76732.39×20%）15346.48元。八、被告宋广虎赔偿原告邱先文营养费（4000×20%）800元。九、被告宋广虎赔偿原告邱先文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20%）1080元、复印费（120元×20%）24元。十、被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宋广虎对上述四至九项承担连带责任。十一、驳回原告邱先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2元，由被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834元，被告宋广虎负担708元。”上述款项，被上诉人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北明公司、宋广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章丘市人民法院（2012）章民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及判决履行期限条文，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误工费（误工费为19674元×50%）983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误工费（19674元×50%）9837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护理费（39348元×50%）1967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护理费（39348元×50%）19674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交通费（300元×50%）1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赔偿原告邱先文交通费（300元×50%）150元。上述一至十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三、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邱先文误工费19674元、护理费39348元、交通费3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明
审 判 员 王云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姜 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