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01刑终500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楚某，女，195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荥阳市贾峪镇楚村原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15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荥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30日经荥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宽云，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5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荥阳市贾峪镇楚村原村委秘书兼村委委员。2015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荥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5年7月13日经荥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30日经荥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男，194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荥阳市贾峪镇楚村原村委委员、会计兼出纳。2015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荥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5年7月13日经荥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30日经荥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审理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楚某、朱某甲、李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六月八日作出（2015）荥刑初字第3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楚某、李某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被告人楚某利用担任荥阳市贾峪镇楚村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朱某甲担任村会计兼出纳的职务便利，为完成楚村村六村联建任务，采取上报虚假材料和虚假发票的方式，以本村六组已经建成的骨灰堂名义套取国家公益性骨灰堂补助款16.2万元。2011年，楚某、朱某甲利用主管、经手骨灰堂补助款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某甲经预谋后，在楚村村委办公室私分6万元骨灰堂补助款，每人分得2万元。2015年8月5日，三被告人向荥阳市人民检察院退出全部赃款。
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楚某供述，2009年其在担任贾峪镇楚村村党支部书记期间，贾峪镇要求各村建公共墓地，后在6组的地上建了一个骨灰堂。骨灰堂主体建好后，贾峪镇民政所所长朱某乙让其村和龙卧凹、楼李、槐林、北沟、胡山六个村联建一个骨灰堂，其他村都没有出资，都是楚村六组组长李某乙出资建设的。2009年6月份上级拨下来16.2万元补助款，经会计朱某甲给了李某乙5万元建骨灰堂，村里花了4万元左右给贾峪镇民政所买了一辆面包车，1万元用于村里请客吃饭了。在2011年其退休的时候，剩下的6万元其和村会计朱某甲、村委秘书李某甲三人各分了2万元。
2.被告人朱某甲供述，2011年之前在贾峪镇楚村担任村会计兼出纳，村委委员。2008年楚村六组出资建了一个骨灰堂，没有进行六村联建骨灰堂，2009年上级拨付了16.2万元补助款。其中给六组组长李某乙4万元钱骨灰堂补助款，报税花了五千多元，给贾峪民政所购买面包车花了3万多元，剩下的钱其存在自己邮政银行的账户上了。2011年其提议分些骨灰堂补助款，李某甲、楚某也同意分钱，后来，其和楚某、李某甲在楚村村委办公室每人分得了2万元现金，共计6万元钱的骨灰堂补助款，其分得的2万元钱存到自己的邮政账户上了。
3.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其在1980年至2011年担任荥阳市贾峪镇楚村行政村村委秘书兼副主任。2008年楚村六组出资建设了一个骨灰堂，后来上级在楚村搞六村联建骨灰堂，实际就用楚村六组建的骨灰堂申报了上级补助款。2011年的时候，楚某准备不干村书记了，其和村秘书朱某甲年纪也大了都不想再干了，三人把骨灰堂补助的钱每人分了两万元。
4.证人李某乙（荥阳市贾峪镇楚村六组组长）证明，2008年11月份，楚村六组选了一块地，由六组出资，村民李某丙负责找人建设骨灰堂，于同年12月底建成，买料和支付人工工资一共花费三十七八万元。骨灰堂建成后，当时的村支书楚某找其说，上级有政策，对建设骨灰堂的村可以补助资金，让六组的骨灰堂与另外几个村共同使用，意思是六组的骨灰堂是楚村和几个村联建的，其同意。2009年夏天，其从村委领取了4万元现金，说是上级补助骨灰堂的补助款。该证言关于建设骨灰堂的时间等情节，有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印证。
5.证人朱某乙证明，其在担任贾峪镇民政所所长期间，楚村村和其他五个村实行六村联建一个骨灰堂，但楚村村并未实际建设骨灰堂，而是在2009年以本村六组于2008年建成的骨灰堂名义上报冒充联建的骨灰堂，并以此套取国家骨灰堂补助款。
6.郑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荥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明荥阳市按照上级要求推行公益性骨灰堂、公墓建设，每新建一个公益性骨灰堂平均补助2.7万元。
7.郑州市殡葬设施建设验收申请表、郑州市殡葬设施联建单位申请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荥阳市贾峪镇楚村村、岵山村、楼李村、槐林村、龙卧凹村、北沟村六个行政村实行在楚村联建一个骨灰堂，并向上级申请骨灰堂建设补助款，岵山村、楼李村、槐林村、龙卧凹村、北沟村五个村并未得到骨灰堂补助款。
8.荥阳市第一批殡葬设施建设匹配资金下拨通知单、记账凭证、荥阳市贾峪镇楚村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账户明细及现金支出单、建筑业统一发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等书证，证明荥阳市殡葬设施建设贾峪镇楚村村六村联建骨灰堂补助资金16.2万元已下拨，楚村村以虚开建筑行业发票套取补助款资金16.2万元。
9.朱某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一份及存款、取款单据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了被告人朱某甲的银行账目情况。
10.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等书证，证明2009年荥阳市贾峪镇楚村村得到补助款之后给李某乙4万元的事实，同时也证明了楚村村以郑州劲洪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名义开具16.2万元虚假发票的事实。
11.退赃手续证明，被告人楚某、朱某甲、李某甲于2015年8月5日向荥阳市人民检察院各退还所贪污的公款20000元。
12.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楚某2008年至2011年期间任荥阳市贾峪镇楚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朱某甲2008年至2011年任荥阳市贾峪镇楚村村委委员、会计、出纳；被告人李某甲2008年至2011年任荥阳市贾峪镇楚村村委委员、秘书。
13.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楚某、朱某甲、李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楚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朱某甲、李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予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均较好，且已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依法判决如下：被告人楚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朱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楚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1）原判认定罪名不当，楚某等人的行为应当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是，涉案款项是六村联建骨灰堂的奖补款，该款先后经荥阳市民政局和郑州市民政局验收骨灰堂合格后下拨的，性质属于村集体财产。（2）侦查机关立案后赃款已退，楚某认罪悔罪，现年事已高，××。综上，建议对楚某适用缓刑。
李某甲对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其系从犯，且已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均与一审相同，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核实无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楚某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伙同上诉人李某甲和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侵吞公共财物六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楚某系主犯；朱某甲、李某甲均系从犯，可从轻处罚。
关于楚某等人的行为应当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楚某等人侵吞款项时，虽然该款已由荥阳市乡镇财务管理中心拨付到楚村村委账户上，但该款性质并不意味着属于楚村村集体所有。证据证明，该款是楚某等人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农村殡葬设施建设工作过程中，在其他五村并未实际出资联建骨灰堂的情况下，采用上报虚假材料、提供虚假发票的方式骗取的国家公益性骨灰堂补助款，其性质属于公款，楚某等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各自的作用、认罪态度均较好且已主动退出全部赃款等情节，对三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楚某、李某甲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耿 磊
审判员 董正方
审判员 徐 滢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