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28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开富，男，1973年9月9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重康，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永孝，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2日被抓获，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12月11日被逮捕，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应娴，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忠拳，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6）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开富、罗永孝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开富及其辩护人、罗永孝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兴文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罗永孝通过兴文县僰王山镇太安村村民杨某得知李某家有6株桢楠出售。2015年10月底，被告人罗永孝出面多次与李某家属谈妥桢楠买卖后，被告人罗永孝、毕开富于2015年11月5日组织多名工人到兴文县僰王山镇太安村三组，将李某自留地里的6株桢楠予以采伐。经鉴定，该6株桢楠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并未办理相关采伐手续。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永孝、毕开富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均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诉请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毕开富对指控提出异议，其辩解称，购买树木的人是罗永孝，他仅是帮罗永孝到现场进行采伐，且不清楚采伐的树木为桢楠。其辩护人提出，毕开富帮罗永孝进行采伐，并非桢楠购买者；本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认为，被告人毕开富无罪。
被告人罗永孝对指控提出异议，其辩解称，他仅是帮毕开富物色树子，人员的组织及价格的协商均是毕开富所为，他不是老板。另外，并不知道采伐的树木为桢楠。其辩护人邱应娴提出，兴文县林业设计调查队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被采伐的树木是否为桢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根据证据，本案购买桢楠的人为毕开富，罗永孝仅为介绍人，且并未获利，社会危害性小，建议法庭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依法判决。其辩护人郭忠拳提出，罗永孝在本案中仅起到介绍作用，不存在买卖、采伐的事实；本案涉案树木是否为桢楠，没有权威机构认定，本案6株树木的位置是在李某家房前屋后属于零星树木，即便是桢楠也不能认为是珍贵树木；案发前，罗永孝并不清楚桢楠为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综上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罗永孝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罗永孝通过兴文县僰王山镇太安村村民杨某得知李某家有6株桢楠出售。2015年10月底，经被告人罗永孝出面，与李某家属谈妥桢楠价格后，由被告人毕开富在叙永县组织货车司机刘某及采伐人员李某1、张某、杨某1等人于2015年11月5日前往兴文县僰王山镇太安村三组，采伐李某家自留地里的6株桢楠。后因群众举报，兴文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处警时，被告人毕开富、罗永孝及有关采伐人员弃树逃跑。经兴文县林业设计调查大队林业高级工程师石某、苏某鉴定，该6株桢楠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兴文县森林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群众匿名举报，兴文县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11月5日立案侦查。
2、罗永孝归案情况说明、火车票、当场盘问、检查笔录、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罗永孝潜逃，2015年11月22日19时50分许，杭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在T31次列车上，将在逃的被告人罗永孝抓获，因其患高血压，不适宜在看守所羁押，故暂在徐州站派出所临时看押至2015年11月24日。
3、毕开富到案说明，证实兴文县森林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被告人毕开富主动到案说明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15日，兴文县森林公安局对本案采伐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兴文县僰王山镇太安村三组李某家自留地。并拍摄了采伐现场遗留的伐桩、树坑、树头、树枝、已经断筒的桢楠树遗留在现场的采伐工具锄头两把及车牌为鲁163X**的运输车。后兴文县森林公安局在李某处扣押了桢楠原木25件、桢楠树头5个。
5、兴文县林木采伐山场检尺记录、兴文县林业设计调查队关于采伐种树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被采伐的树种为桢楠，采伐和毁坏七株，其中已采伐并断筒制材的是六株，毁坏一株，木材25件，原木材积2.551立方米，折立蓄积3.64立方米。
6、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4日，毕开富打电话叫他第二天去兴文拉点树子。第二天早上，他们在叙永客运站对面一个银行门口见面，对方除了毕开富和罗老板外，还有一个女人。他们三人上车行至双桥后下车吃面，后又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罗老板叫那个女人和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坐他的货车，罗老板和毕开富二人坐面包车。当天一同去的除了他车上的三个人，白色面包车上还有罗老板、毕开富等6人。到了采伐树子的地方后，发现毕开富是让他拉桢楠。当天工人锯了6株，其中5株抠了树头，1株没有锯断。约17时许正准备上车的时候森林公安就来了。经辨认，刘某辨认出毕开富、罗永孝。
（2）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4日下午，毕开富打电话叫他锯几根树子，带上油锯次日在双桥等待。第二天到双桥后，见一辆大货车。上车后见除了司机外还有一个女的。车行驶到兴文锯树子的地方后，毕开富、罗老板、张某走前面去看，他跟在后面。老罗先给毕开富指是哪几根树子，毕开富就叫他开始干活并指了要锯的是哪些树子。他把树子锯倒后，毕开富就拿卷尺来丈量，并叫他按照量好的尺寸来锯。到锯到第7根的时候，老罗发现有警车来了，就开始喊，后他们就跑到山里去躲了。因跑的时候油锯落在在了现场，后来他去找毕开富赔油锯时，毕开富、张某叫他到兴文森林公安局录口供，并按照安排说老板是老罗，答应赔一把新的油锯给他。经辨认，李某1辨认出毕开富、罗永孝。
（3）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来过兴文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10月30日，有张某、罗老者、毕开富、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看了石林后就回去了。第二次是11月5日，张某找他锯树子，于是他就来了。到了以后吃了中午饭，罗老者就指挥人锯树子，并让他帮忙抬，给他150元。下午16时许，突然听见罗老者喊快跑，他就跟着跑了，他们躲在林子里，天黑了才出来。他和毕开富、张某比较熟悉，罗老者只晓得姓罗。经辨认，杨某1辨认出罗永孝、毕开富。
（4）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9月份的一天，他和“杨老毛”到叙永咨询考驾照的事情，中午便到“杨老毛”一个姓任的亲戚家吃饭。“杨老毛”的亲戚问他们兴文有没有桢楠树，有的话可以带动一下。他表示可以，并互留了电话。后“杨老毛”亲戚多次打电话问他桢楠的事情。后来他告诉“杨老毛”亲戚说，李某家有几株桢楠，“杨老毛”亲戚叫他去问问要卖不，要卖多少钱。后他打电话问李某老婆吴某，得知要卖10000元左右。他向“杨老毛”亲戚据实相告，“杨老毛”亲戚叫他暂不谈价，等看后再决定。后“杨老毛”亲戚又多次打电话说过来看树子。某天，“杨老毛”亲戚带了一男一女到他家里，男的叫老罗，女的姓肖。他们到了李某家后，二人便到自留地看那6株真桢楠树子。看完后，老罗便和吴某谈价钱，并确定以8600元成交。隔壁一个姓杨的老者听说有人要买桢楠，就过来给老罗说有一株桢楠要卖，后谈成1000元成交。他和老罗互留了电话，老罗称过几天来砍树子，并许诺事成之后给他点烟钱。2015年10月31日，老罗带人来砍树子，但李某家后面有人办丧事，就没有砍成。11月4日，老罗打电话给他说第二天来砍，叫他去吃中午饭。第二天中午，他到了采伐现场，看见有十来个人，并看见老罗在刨李某家背后地里那根桢楠树树根的泥巴，李某也帮着在那里刨泥巴。下午17时许，森林公安来了，老罗就喊人跑。晚上，老罗打电话给他说，司机没有跟着跑，并叫他给李某说，老罗不是买桢楠的人，叫李某说假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经辨认，杨某辨认出罗永孝、李某。
（5）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早些时候，他和杨某到叙永学驾照，期间介绍了他的老表任某给杨某认识。二人互留电话并交谈了有关桢楠的话题。
（6）杨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家有6株桢楠生在李某的自留地里。2015年10月，有一个六十多岁的男子及四十多岁的女子和男子来找李某购买桢楠。到时李某没有在家，吴某就带着这三个人去看树子。看完后，那个六十多岁的男子和四十多岁的女子就来看他的桢楠，并说以800元价格购买。他觉得价钱低就没有谈成。2015年11月5日，那个六十多岁的男子和四十多岁的女子带着三个男子和李某一起到他家请他帮忙砍桢楠。但老板认为他抬不起，就叫他抠树头。中午饭后，可能人手不够，李某又叫了杨某4、郑某帮忙砍。他在前面抠扣树头，剩余的人就在后面锯树根，把树子锯倒拉倒、断筒抬到他屋后的公路上，这样总共砍了6株。那个四十多岁的女子过来给他说，1000元买的他桢楠，他同意，他把桢楠树根抠出来后，拿油锯的人把树子锯断，还没有放倒，他看见两个老板带着工人朝他屋旁边的林子里走，才知道是森林公安民警来了。
（7）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30日左右，毕开富打电话叫他出去耍并帮毕开富找一辆车。他找了“李司机”的面包车。找好后，联系毕开富在交警队对面集合，车上坐了五个人，有他和毕开富、老罗、杨二娃及肖五。早上8时许从叙永出发，到兴文11时许，在石林耍了一会后到了一户农家，不到一小时老罗就出来叫他们走了。2015年11月4日，毕开富打电话让他找人帮老罗锯几根树子找工人抬树子，并说给150元工钱。他找了杨二娃和面包车“李司机”。次日早上，他们在交警队对面集合一路到了兴文那户农家，到了那里快中午了，吃了饭，老罗就喊人些锯树子，他和毕开富、杨二娃等人就帮忙抬树子。16时许，老罗说有人来，快点走。他便跟着走了。他们躲在林子里天黑后到了大公路上，老罗叫了一辆面包车把他们送到了古宋。又喊了一辆面包车把他们送到叙永。经辨认，张某辨认出毕开富、罗永孝。
（8）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家的桢楠是她公公的。一天“杨道士”带了罗老头和一个黄头发的女子来她家看树子，到后罗老头就用手比划树子大小，黄头发女子跟在旁边。看后二人和她公公谈了一小时左右，主要谈价钱，她在旁边听见价格6株桢楠8500元。谈好后，黄头发女子拿给她200元说是定金，她没有收，说要给他公公。黄头发女子听罢便将钱收了回去。第二次罗老头和黄头发女子带了四个人来看树子，其中一个很高，约40多岁的男子说树子不值8500元。第三次还是这六个人，来后就说要砍树子，一共采伐了6株桢楠，当天18时许，警察来了，这些人就跑了。经辨认，吴某辨认出罗永孝、肖某。
（9）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家出售的桢楠是杨某介绍人来买的，共来了三次。第一次杨某带了一男一女来，找到他老婆和父亲，当天就谈好了价钱，为8500元。过了几天，这一男一女又带了5个人来他家，说要采伐，因当天他家后面有人办丧事，就没有进行采伐。11月5日上午10时许，这一男一女带着几个工人到他家，手里还拿着肉、萝卜、白菜，一到他家就给他说今天要采伐树子，叫他帮忙做饭。工人些到后就直接开始干活，他在旁边帮着观察，主要怕树子倒下来打着其他东西。中午吃饭的时候，买树子这个老板（罗永孝）给他说，下午可能干不完，叫他帮忙整树子，他想是自己家的事情，于是帮忙抬了几节锯好的树子到隔壁场坝。这个老板还在本组请两个工人帮忙采伐和搬运。一直赶到17时许，工人些把他家的6株桢楠采伐完毕送至公路上，工人些去采伐另一户出售的桢楠的时候，森林公安就来了，这个老板见状便带着工人跑了。他家的桢楠是他父亲栽种的，卖不卖是他父亲说了算。经辨认，李某辨认出罗永孝、杨某1、张某、刘某、杨某、李某1、毕开富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毕开富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1日，罗永孝找他说带他出去耍，因自己没有事，于是同罗永孝及一姓肖的女子坐一辆宝俊面包车到了兴文看石林。当日11时许，到了一户农家，罗永孝和肖姓女子去找农户谈事情，并叫他们在外面转转，看看风景。12时许，谈完事情后，他们便坐车离开。大概3天后，罗永孝打电话叫他帮忙找人锯几棵杂木，于是他联系了锯树子的李老四，李老四说还有一个姓李的朋友也可以锯，他便叫李老四联系该人。后来罗永孝又叫他帮忙找一辆货车拉树子，他便联系了“刘司机”，并将情况告诉了罗永孝。第二天早上，他打电话联系了两个“李师傅”和“刘司机”，并找了杨二娃、张某帮忙，一起坐那辆宝俊七座面包车到了那户农家。到后开车的有事先走了，罗永孝叫他们干活，由于他不会锯树子，就帮忙抬，中午在那户农家吃过饭又继续干活直到下午14时许刘司机才到，到了以后，他听见刘司机和罗永孝以及那户农户在谈交谈什么，说什么“票”的事情，后又谈到运费的事情。直至17时许，他们锯了6株树子。这时罗永孝喊他们赶紧走，他便和两个锯树子的李师傅还有张某、杨二娃走了，罗永孝和肖姓女子跟在后面。经辨认，毕开富辨认出李某1、杨某1、刘某、张某、罗永孝。
（2）罗永孝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他和任某及肖某一行到兴文太安石林耍，碰见任某一个姓杨的朋友，因此前毕开富让他帮忙物色桢楠树，他便问这个人这里有没有桢楠要卖，这个人说其亲戚家里有几株要卖，于是四人便到这户人家看桢楠。这户人家有一个70多岁的老者，眼睛有点瞎。老者知道他们是来看树子的，就说自己的树子有人出了一万多元，后他们和这家儿媳谈好价格为8600元，回来后便告诉了毕开富。10月31日，毕开富坐着李姓司机的车子拉着他、张某、肖某等六人到了这户农家看桢楠。那户农家后，他给毕开富指了桢楠，毕开富和张某就去丈量，并给他说树子不值这么多钱，要少两三百，叫他和肖某去和那户农家的儿媳妇谈。儿媳妇说要问男主人，他们走的时候，给出8300的价钱，但对方不置可否。11月4日，毕开富说第二天去砍树，叫他打电话给李某找几个工人，他没有李某电话，打给杨道士问了电话后，打电话给李某叫李某找工人。次日，他和毕开富等人一路前往，去的还是之前的六个人，在头塘桥头吃的面，面钱是毕开富开的。吃完面，那两个锯树子的工人来后，他们就坐上车走了。肖某和一个工人坐货车，他们的车在后面。到了兴文，毕开富买了肉和菜，快到那户农家时，毕开富叫他们下来走路，毕开富把车停下后让货车司机把防滑链带上。到了那户农家后见只有两三个工人，毕开富就喊李某再喊几个工人，后毕开富就开始喊工人些锯树子。中午饭后，工人又开始干活，他抬不动，没有帮忙便看那户农家的儿媳妇推豆花。李某帮着刨树头，锯断树子后帮着抬了一下。没有多久，来了几个警察，他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便发现毕开富等人都不见了。那户农家的孙子给他说，其他人都走了，也叫他也走。他便沿着小路上了对面的山。他打电话给毕开富，毕开富说躲在林子里，他们会合后在林子里待了一个小时才沿着山路往下走，毕开富埋怨他说看到人来了还不跑。天黑以后，他们才走到公路上，毕开富找了一个面包车把他们拉到江门一个亲戚家，第二天早上回到叙永。后来张某打电话给他说，毕开富去投案去了，叫他们出去躲几天就没事了，于是他就到嘉兴找他女儿去了。经辨认，罗永孝辨认出肖某、毕开富、杨某。
8、户籍材料三份，证实被告人毕开富出生于1973年9月9日、被告人罗永孝出生于1965年2月10日，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开富、罗永孝违反森林法规，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树木桢楠六株，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二被告人辩解，不知道本案被采伐的树木为桢楠树，二被告的辩护人均提出兴文县林业设计调查队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永孝到兴文物色的树木为桢楠树的事实，有杨某、杨某2、任某等证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罗永孝在侦查机关供述所证实；毕开富组织人员到现场进行采伐前，也到过现场对本案涉案的桢楠树进行过测量。根据生活常识及毕开富的行为表现，其以不知道欲采伐的树木是桢楠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二被告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兴文县林业调查设计队石某、苏某作为林业高级工程师，根据其专业及工作经验对本案涉案树木作出的认定，属于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具的意见，其作出的该种认定并未超出二人所具有的专业能力及经验范围。另外，本案涉案树木是否为桢楠，本院在考虑该意见的基础上，还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日常经验法则予以认定。因此，本院对该意见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纳。
二、罗永孝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树木生长于李某房前屋后，即便是桢楠，也不应认定为珍贵树木。经查，桢楠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及《国家珍贵树木名目》，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植物。该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罗永孝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永孝仅为毕开富介绍买卖，并未参与采伐。经查，罗永孝前后三次往采伐现场并参与谈价，就是以为采伐桢楠为目的，且案发当天，罗永孝亦在采伐现场，其是否参与当天的采伐，也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因此，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毕开富及其辩护人提出，毕开富仅是帮助罗永孝采伐树木，毕开富并非桢楠购买者。经查，毕开富为采伐桢楠，先到现场进行了测量，后又在叙永县组织多人前往采伐现场进行采伐。其行为积极主动，而其是否为桢楠购买者，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
综上所述，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永孝积极联系桢楠树树源、参与谈价，被告人毕开富组织工人对桢楠树进行采伐，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毕开富、罗永孝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开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罗永孝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清。）
三、扣押在案的桢楠原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波
审 判 员 姚 刚
人民陪审员 赵家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冥函
书 记 员 艾丽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及其制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