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2民终10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小红。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怀新。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云妹。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电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荣飞。
原审被告张登炳。
上诉人姜小红、何怀新、龚云妹、何某、何某2、盘县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刘小东、何荣飞、原审被告张登炳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5）黔盘民初字第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姜小红、何怀新、龚云妹、何某、何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821350.04元”。其上诉理由：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本案的性质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从事高压活动致人损害的法定情形，在责任主体方面，《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作了明确的规定，即“从事高空、�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是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经营者，是本案人身损害事故的责任人。原判判决原审被告刘小东为共同责任人，并且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所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然而，该司法解释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3）7号”《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所废止，因此，原判适用已经被废止的司法解释作为确定民事责任主体的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法定情形。二、关于对死者何小红生前负有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首先，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未满十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随父母生活，是无需举证证明的�本案中，已经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死者何小红生前及妻子姜小红均在盘县翰林街道办事处翠屏社区城镇规划区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本案的被扶养人何某和何某2均属于未满十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随其父母在城镇规划区生活，并且依靠死者生前在城镇的收入为生活来源，本案现有证据应足以证明该事实的成立，然而原判却以“未举证证明本案被扶养人在城镇规划区内生活、工作已满一年以上的证据”为由，而以农民人均消费支出为基数计算本案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极端不合理的，同时也是对户籍地域区别的歧视。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所以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该规定所依据的是当时的户籍管�制度规定的“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发（2015）15号”《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第三条第（一）项“实施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为农业或非农业”。即自从2015年6月1日起，就不再有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之区分。也就是说，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中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所依据的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户籍制度已经发生了改变，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就依法不能适用。原判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基数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处理方法，从司法个案而言，是对上诉人的极端不公平。本案中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以2014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基数计算，上诉人何某、�某2的生活费应该是221192.28元（具体计算方式：被扶养人需要抚养的年限29年×贵州省2014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年÷扶养人数2=221192.28元）；上诉人何怀新、龚云妹的生活费用应为152546.40元（具体计算方式：被扶养人需要扶养的年限40年×贵州省2014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年÷扶养人数4=152546.40元）。本案中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73738.68元。三、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单项数额超过上诉人叙述的单项数额，但各项数额总和未超出诉请赔偿总额数额的部分是否视为权利人放弃权利的问题。本案中，原判计算有关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包括：抢救费和殡仪费4224.30元（上诉人叙述的3024.30元）、丧葬费24243.50元（上诉人叙述的19264.02元）、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上诉人叙述的413341.4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原告叙述50000元），原判依法计算的前述费用，以及根据法律规定侵权行为人应当赔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73738.68元，以上各项总数额为883170.68元（计算方法：抢救及殡仪费4224.30元+丧葬费24243.50元+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3738.68元=883170.68元）。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原文表达为“请求判决被告赔偿五原告人身损害赔偿费用821350.04元。”也就是说，只有当根据法律规定计算的赔偿费用总额大于诉讼请求要求赔偿的数额，而超出部分才能视为是“原告放弃该部分权利”，总和未超过诉讼请求总额的部分不应该理解为当事人放弃实体权利，原判以上诉人叙述的单项费用低于依法计算的数额，而法院认定的总额又远远低于诉请赔偿总额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放弃实体权利为由减损上诉人合法诉讼请求的行为，违背了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的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821350.04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供电局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小东家在10KV两线2#、3#杆之间的高压线路保护区范围内建房，并经改建后提升了平方的基础，使高压线路对房顶的距离为最低的A、b两项线路距离房顶约1.5米左右，最高的C相线路距房顶约3米左右，导致高压线安全距离不足，形成高度危险区域。因此，被上诉人刘小东违反电力法的禁止性规定，在高压线保护区内建房导致高压线路安全距离不足，是造成被上诉人何小红触电的主要原因。2、被上诉人何小红于2015年5月为被上诉人刘小东家安装“小锅盖”于高压线路保护区内（高压线的正下方），明知安装小锅盖作业区上方1.5米左右有高压线，又于2015年7月11日再次冒险进入该高压危险区域进行维修作业，被上诉人何小红擅自进入高压危险区域从事电力法禁止的作业行为，明知可能发生触电事故的情况下，轻信能够避免，对造成自身触电存在重大过失。3、被上诉人何荣飞作为何小红的雇主，安排何小红入高压电保护区冒险作业，应承担触电死亡的赔偿责任。4、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的规定，电力法是处理电力运行事故责任方面的特别法，对电力运行事故责任承担有特别规定的，应适用电力法第60条的规定，由于何小红触电死亡是用户自身过错造成的，依法上诉人盘县供电局应当免责。5、上诉人盘县供电局红果供电所2013年安全隐患排查中发现刘小东家在高压线路保护区内的建房行为导致高压线路安全距离不足等安全隐患时，向用户下达了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并依照电力法的规定请当地人民政府拆除违法建筑。虽然，宋刘小东家的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未经刘小东家签字，但不能否认盘县供电局尽到力电力法规定的管理职责。一审判决将涉及电力线路的安全隐患消除义务全部归责于供电局是不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盘县供电局承担责任违反了法治精神，一审判决并以线路松弛后未对线路加以整改作为判决供电局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
被上诉人刘小东辩称，首先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对姜小红提出的第一项诉求无异议。关于第二大项各种费用的计算认为一审计算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何荣飞辩称，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张登炳辩称，与我无关，只是借我电话打。
上诉人姜小红、何怀新、龚云妹、何某、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盘县供电局�偿五原告821350.4元（死亡赔偿金413341.4元、丧葬费19264.02元、医疗抢救、殡仪馆停放运输费用3024.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35720.32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五原告表示不要求其他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1日13时许，经被告张登炳联系，何小红受雇何荣飞到被告刘小东家房屋屋顶为被告刘小东家调试电视无线信号接收器（俗称小锅盖）的过程中，何小红不慎与被告盘县供电局经营管理的盘县红果镇沙坡至两河乡的10KV电力高压电线（以下简沙两线，该线路的架设时间先于被告刘小东家房屋的修建时间）中一根松驰的距离被告刘小东家房屋屋顶不足1.5米的电力线碰触，后被送往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进行抢救无效身亡，并产生医疗抢救费364.30元、遗体停放和运送费3860元。
另查明，受害者何小红生前自2012年4月25日起开始在属于城镇区划的盘县红果镇翠屏社区居住和工作。受害者何小红的父母何怀新、龚云妹共生育有四个子女。2014年贵州省在岗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8487元，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6671.22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970.2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548.21元，城镇人均消费支出为15254.6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应为哪一方；二、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的标准应如何确定。
对于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法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盘县供电局经营管理的沙两线在经过�告刘小东家房屋上方处的三根10KV电力线中有一根松驰导致何小红被该根电线载送的电流触击身亡，被告盘县供电局作为该高压电力线经营者和管理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小东家的平房修建时间晚于前述高压电力线的架设时间，从被告盘县供电局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房顶与高压电线的最高距离远不足6米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以及下架空配电线路调计技术规程》13.0.2的规定，1KV—10KV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高距离应不低于6.5米，而被告刘小东所建的房屋屋顶与被告盘县供电局经营管理的涉案电力高压线距离远不足6米，故被告刘小东对损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综前所述，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有二，一为刘小东所建的房屋屋顶与涉案电力高压线的距离未达到6.5米，二为涉案电力高压线松驰使电线与屋顶的距离变得更矮使危险程度增高。本案事故发生前，被告盘县供电局均有义务消除危险源。从清除危险源成本角度考量而言，被告刘小东拆除房屋使涉案电力高压线与屋顶保持安全距离的成本和被告盘供局采用加高电线杆等措施使涉案电力线与屋顶的距离变高的成本，显然后果较为低廉。然而，被告盘县供电局并没有采取相应措施使涉案电力高压线与涉案房屋屋顶的距离变高，且其经营管理的涉案电力线发生松驰时也未对线路加以整改，故被告盘县供电局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即应负故8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小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即应负20%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计算标准和赔付责任确定如下：
1、本案事故使原告产生医疗抢救费、殡仪费4224.30元，而原告方仅主张3024.30元，系对己方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
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贵州省2014年度的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48487元为标准计算6个月即24243.5元，而原告仅主张19264.02元，系对己方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
3、死亡赔偿金，何小红生前自2012年4月25日开始在城镇区划内工作和居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按贵州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即450964.20元（22548.21元/年×20年），而原告仅主张413341.40元，系对己方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何小红因本案事故死亡，使原告遭受了失去亲人的严重精神痛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付30000元。
5、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由于原告方未举证证明本案的被抚养人系城镇居民或在城镇区划内生活、工作已经满一年的证据，故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贵州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付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何某计算12年、何某2计算17年，何怀新和龚云妹计算20年。四个被抚养人第1-12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71643元（5970.25元/年×12年），被抚养人何某2、何怀新、龚云妹第13-17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910.75元（5970.25元/年*5年），何怀新、龚云妹第18-20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955.38元（5970.25元/年×2人÷4个抚养人×3年），前述合计为98509.13元，原告主张超出此限的，不予支持。
上述1-5项费用共计564138.85元，被告盘县供电局承担451311.08元（564138.85元×80%），剩余的112827.77元由被告刘小东负担。由被告刘小东负担的部分，由于原告方在本�诉讼中表示不要求被告刘小东进行赔偿，故被告刘小东无需在本案中向原告方支付前述应承担的款项。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法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盘县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小红、何怀新、何某2、何某、龚云妹赔偿款451311.08元。二、驳回原告姜小红、何怀新、何某2、何某、龚云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4元，由被告盘县供电局负担8070元，由原告姜小红、何怀新、何某2、何某、龚云妹负担394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小红、何怀新、龚云妹、何某、何某2、盘县供电局与被上诉人刘小东、何荣飞、原审被告张登炳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本案赔偿主体是谁？赔偿责任应该如何划分？
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法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被废止，所以一审判决适用该司法解释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赔偿主体是谁、如何让划分赔偿责任的问题。高压电线应属于危险物，其整改需要专业设备及技术，�案中供电局主张其已经向刘小东家下发过整改通知书，但是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供电局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违反了法治精神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供电局作为经营者应该承担60%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刘小东向被上诉人何荣飞购买小锅盖，何荣飞是死者何小红的雇主，其安排何小红去为刘小东（张登炳是刘小东家女婿）家安装小锅盖，通过对张小粘（与刘小东是一家人）的询问笔录可知，被上诉人刘小东家房子是在高压线之后建成，房顶上面的电线有三根，其中一根电线是往下掉的，距离楼顶不足一米。刘小东作为购买小锅盖的买主，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刘小东家房屋的高压电线有一根属于坠落状态，但是却没有主张其作为房主向有关部门申请过整改，且高压电线架设在刘小东家建房之前，即刘小东让自家房顶存在坠落状态的高压电线隐患长期存在，且在存在安全隐患的同时，请人上门安装小锅盖时，并未尽到提醒义务，综合以上原因，被上诉人刘小东应对本案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何荣飞作为专门经营小锅盖的经营者，雇员进行上门安装工作，对该工作应存在的安全隐患知识应尽到相应的培训义务，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其尽到安全培训义务，故被上诉人何荣飞应对本案承担10%的责任。死者何小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该工作时应该意识到该工作的危险性，并相应的排除危险，故其自身应对本案事故承担10%的责任。关于赔偿费用应为多少的问题？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贵州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家庭档案卡》可以证明何小红的子女何某2与何某于2012年6月5日已经搬入盘县翰林街道翠屏社区二组居住，属于城镇生活居住，应该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702.87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何怀新、龚云妹的生活费问题，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户口本，可以证明何怀新、龚云妹生活在农村，所以应该按照2014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740.18元进行计算，一审计算适用2015年度标准不当，应予以纠正。何某生活费应计算12年、何某2的生活费应计算17年，何某每年的生活费是13702.87元÷2个人抚养=6851.09元，何某2每年生活费为：13702.87元÷2人=6851.09元。何怀新、龚云妹的生活费应计算20年，何怀新每年生�费为4740.18÷4个人抚养人=1185元，龚云妹每年生活费为4740.18÷4人抚养人=1185元。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3702.87元，四个人每年的生活费共计6851+6851+1185+1185=16072元，该数额已经超过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702.87元/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则本案四个被抚养人第1—12年的生活费应为13702.87元/年×12=164434.44元。第13年-17年的生活费为：6851.09+1185+1185=9221.09元×5年=46105.45元；第18-20年的生活费为：（1185+1185）×3年=7110元。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64434.44元+46105.45元+7110元=217649.89元。上诉人姜小红、何怀新、龚云妹、何某、何某2上诉称本案中所有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373738.68元没有法律依据，对超出217649.89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姜小红、何怀新、龚云妹、何某、何某2称其在一审诉请费用总和未超过诉讼请求总额的部分不应该理解为当事人放弃实体权利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各项费用应为：医疗抢救费、殡仪费3024.30元+丧葬费19264.02+死亡赔偿金413341.4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7649.89元=683279.61元。上诉人盘县供电局承担60%的责任为：683279.61元×60%=409967.8元。被上诉人刘小东应对本案承担20%的责任为：683279.61元×20%=136655.9元。被上诉人何荣飞应对本案承担10%的责任为：683279.61元×10%=68327.9元。死者何小红自身承担10%的责任为683279.61元×10%=68327.9元。
在庭审中，上诉人姜小红、何怀新、龚云妹、何某、何某2没有对刘小东、何荣飞、张登炳主张权利，是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赔偿费用计算错误，责任分配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5）黔盘民初字第378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盘县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姜小红、何怀新、何某2、何某、龚云妹赔偿款共计409967.8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姜小红、何怀新、何某2、何某、龚云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4+8070=20084元，共计32098元，由上诉人姜小红、何怀新、何某2、何某、龚云妹负担17679元，由上诉人盘县供电局负担144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赔偿义务人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向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马功云
审判员 蒙彩虹
审判员 周元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