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汉霖，男，1979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福建泉州信亿皮革负责人(个体工商户)，家住惠安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桦木，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秋生，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公刑诉[2015]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汉霖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汉霖及其辩护人张桦木、洪秋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陈汉霖从境外采购牛皮在国内销售，由国外供应商将牛皮发运至香港。为节约进口成本，被告人陈汉霖与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联系，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所需税费的包税价格，先后委托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从香港包税走私进口牛皮4货柜（重量79250千克，价格人民币2419803.27元）至我国大陆。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被告人陈汉霖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30044.46元。
2014年1月间，被告人陈汉霖从境外采购牛皮在国内销售，由国外供应商将牛皮发运至香港。为少交关税节约进口成本，被告人陈汉霖将单价为每平方英尺1.55美元的成交价格变更成单价为每平方英尺1.30—1.40美元的价格，并委托越洋（中国）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代理进口牛皮3货柜（重量60310千克，价格人民币1845376.61元）至我国大陆。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被告人陈汉霖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5755.20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真实成交发票、提单、装箱单、包税费账单、进口报关单证资料及涉案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刘某1等人诉讼文书等有关书证；2、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3、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4、被告人刘汉霖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汉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465799.66元，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汉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汉霖主观上属于推定应当明知“包税”是通过不正当渠道走私进口货物，有别于事先知道系通过伪报价格、重量或伪造单据进关走私的真正明知，通关过程没有参与，委托越洋公司进口时所报的价格与市场价格差距不大，情节相对较轻；陈汉霖的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建议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陈汉霖从境外采购牛皮在国内销售，由国外供应商将牛皮发运至香港。为节约进口成本，被告人陈汉霖与东莞市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联系，以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所需税费的包税价格，先后委托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从香港包税走私进口牛皮4货柜（柜号：SUDU7431919、NYKU3538787、NYKU2798666、TRLU9686645，重量79250千克，价格人民币2419803.27元）至我国大陆。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陈汉霖约定蓝湿牛皮每柜53000元包税费用(超过20吨每吨按2200元计算)后，根据陈汉霖提供的国外采购皮革的提单、委托提货书、到货通知单、发票等提货资料制作派车单、入仓单号等发给香港森达公司，由森达公司通过伪报品名或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进口，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货物通关运到东莞麻涌森达货仓进行拆柜后通知陈汉霖提货，并通过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之妹刘某3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收取远低于正常申报所需缴纳税款的包税费。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被告人陈汉霖采用包税进口的方式通过东莞市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走私进口牛皮，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30044.46元。
2014年1月间，被告人陈汉霖从境外采购牛皮在国内销售，由国外供应商将牛皮发运至香港。为少交关税节约进口成本，被告人陈汉霖将单价为每平方英尺1.55美元的成交价格变更成单价为每平方英尺1.30—1.40美元的价格，并委托越洋（中国）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代理进口牛皮3货柜（柜号：NYKU3274283、NUKU2880476、SUDU1355283，重量60310千克，价格人民币1845376.61元）至我国大陆。越洋（中国）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按照陈汉霖提供的该批牛皮的具体数据制作合同、发票和装箱单，以该公司的名义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到达厦门港清完关之后由物流公司将三柜牛皮运到陈汉霖指定的地点，税款由陈汉霖汇到该公司账户再支付给海关专用账户。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陈汉霖采用伪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牛皮，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5755.2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东莞天鹰货运代理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因包税费用远低于实际应缴纳的关税，2010年始，找深圳刘某4帮忙包税进口，后业务量大了，和朱某、甘某成立东莞森达，自己开始包税进口皮革，主要是成品皮和少量蓝湿皮，由其或业务员在国内皮革市场承揽客户并和客户谈好皮革包税进口的费用，包括客户从在香港交货到国内收货的所有费用及货物的运费、进口环节的所有应缴税款，收取包税费的标准是根据客户托运皮料价值高低以及交期（快线或慢线），同时要考虑市场二包的收费价格来定，公司承接的业务基本上都是转包给东莞森达公司，由森达负责联系具体通关人通关，公司一般是根据森达公司的报价再加上每公斤1—1.5元人民币左右的利润向客户报价，一般都在每公斤8—14元人民币之间。与客户商定好后，客户就会将其在国外采购皮革的提货资料如提单、委托提货书、到货通知单、发票等提货资料通过邮件的方式发送到公司跟单文员高某或刘晚艳邮箱，但大部分没有发票。高某根据内容制作派车单、入仓单号等发给香港森达公司，由森达公司报关进口，一般都是通过伪报或低报价格走私进口，因为包税价格是远远低于正常申报所缴纳的税款。货物通过后就会运到东莞麻涌森达货仓进行拆柜，按客户分拣货物并通知客户过来提货。其公司一般都是在货放交给客户时向客户收取包税费，包税费客户一般是银行转帐方式转到其妹刘某3的帐户。
2、证人高某（东莞天鹰货运代理公司文员）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主要从事从香港到大陆的物流运输工作，老板刘某1负责全面工作，四名业务员负责联系业务，其负责公司物流及费用的统计登记工作。天鹰公司代理工作流程是由老板和业务员负责发展客户并谈妥费用，然后在香港将客户货物提运到森达公司仓库，交给该公司负责拼柜、报关进口，公司再负责运输给客户。公司收取客户的所有费用，都有制作电子版发票发给客户，其提供U盘中的文档是其根据公司业务情况制作的表格，包括派车单、账单、装柜明细等，时间是2009年至2014年3月5日。包税费用除了在香港支付给货代的代垫款和提货费外，是全包的，具体包括了香港到大陆的运费、报关所需的关税和增值税、报检进口的费用以及其他一些杂费，天鹰公司向客户收到的包税费用不够支付海关的关税和增值税。客户刚开始委托天鹰公司运输时一般都会发来真实价格和提单，后来熟悉了就很少发，甚至连提单也不发，只告诉其提单号码。具体过程是客户自己在境外购买皮料，并将皮料运到香港，由在香港注册天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责提货送到森达物流的香港仓库，并委托森达物流报关进口到大陆，其公司负责提货并将货物发给客户。信亿皮革陈先生（电话是135××××3777）从2013年5月开始委托其公司包税进口蓝湿牛皮，但货物数量不是很多，其公司洽谈业务的业务员是刘某5。蓝湿牛皮每柜包税费是人民币53000元，每柜重量超过20吨，超重部分按每吨人民币2200元计算。陈先生共委托包税进口牛皮5、6批，公司没有通过正规报关进口。其公司在将货物送到陈先生指定的地址后，其将包税费发票发给他，发票上有注明收取包税费的银行账号，陈先生会将费用打到刘某3私人账户。
3、证人洪某（越洋商业发展公司单证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陈汉霖电话与其联系，称有一批蓝湿牛皮要从香港报关进口，具体报关事宜让其跟一个英文名叫ALEX的刘先生联系，刘先生的联系电话137××××7553。接着其就跟刘先生联系，刘先生向其提供了这批牛皮的提单，巴西到香港的报关单证和原产地证，总共有3个货柜，柜号分别是：NYKU3274283、NUKU2880476和SUDU1355283，其中单价每平方英尺1.4美金的牛皮净重是40270公斤，总价款182484.05美金；单价每平方英尺1.3美金的牛皮净重是20360公斤，总价款88538.13美金。这个单价跟刘先生给其的巴西到香港的报关单证上的单价是一样的。接着其就按照刘先生给提供的该批牛皮的具体数据制作合同，发票和装箱单，然后就以其公司的名义向海关申报进口，这三柜是一票报关进口的，报关单的海关编号是371120141114167655。货到达厦门港清完关之后，其安排物流公司将这三柜的牛皮直接运到陈汉霖指定的他在广东惠州的工厂，税款由陈汉霖先汇到其公司账户，然后再由其公司直接网上支付给海关专用账户。其公司是每一柜的牛皮收取4000元的代理清关费，另外的码头杂费和运费都是陈汉霖出的。刘先生给的牛皮单价是否是真实的价格其不清楚。
4、证人刘某2（香港TL公司福建销售代理）的证言，证实香港TAURUSLIMITED公司是巴西CBR集团在办事处，销售巴西、阿根廷牛皮。客户中有陈汉霖，是泉州信亿皮革老板，陈汉霖从2013年初开始向公司购买巴西蓝湿牛皮，共购买9个20尺集装箱的蓝湿牛皮，数量54万平方英尺，价格1.45至1.55美元/平方英尺。陈汉霖向其公司购买的蓝湿牛皮都要求把货发到香港，只负责销售货物，客户如何进口至国内其不清楚。2013年至2014年3月，其把正式发票、提单、装箱清单等资料传给广东东莞天鹰公司，2014年3月以后，转给厦门越洋公司。其公司开具陈汉霖涉案发票、提单上的买主不是信亿皮革而是其他公司，这些发票对应货物的实际买主都是陈汉霖。
5、证人陈某1（陈汉霖之弟）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与陈汉霖向境外购买牛皮的事情，其平时是在广东的工厂上班，购买牛皮的事情是陈汉霖自己经手联系做的。陈汉霖让其办了张卡号为62×××12农业银行的卡拿去使用，他向境外购买牛皮怎么对外付款和支付费用的事情其不知道，其曾于2013年在广东深圳龙岗区坪地镇年丰村横岭工业区替陈汉霖接收过2柜牛皮，后陈汉霖拿走销售掉了。
6、证人陈某2（陈汉霖之父）的证言，证实其在惠州市博罗县响水镇埔头工业区接收过货柜号为TGHU2515466的一柜牛皮，当时驾驶员是将货运到那里后打其手机联系，其接收了该柜货柜；2014年2月18日的时候，其在惠州市博罗县响水镇埔头工业区接收过货柜号为SSPU1002757、SSPU1002823、GLDU0365490的三柜牛皮，当时也是驾驶员运到工业区后打其手机联系的，这4柜牛皮都是陈汉霖让其帮他接收的，这4柜牛皮被陈汉霖拿走销售掉了，其只是替陈汉霖接收过4柜牛皮，没有参与牛皮生意。
7、东莞天鹰货运代理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越洋（中国）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8、户名为陈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资金出入情况一览表，证实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间，陈某1与陈汉霖等人的资金出入情况。
9、深圳星速达物流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陈某2从其公司接收过提单号为NYC1329833项下的进口货柜。
10、深圳富成通物流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陈某2从其公司接收过提单号为NYC1405090项下的进口货柜SSPU1002823、GLDU0365490。
11、货柜发票(MRKU6593078、MSKU4370734、SUDU7431919、NYKU3538787、NYKU2798666、TRLU9686645、NYKU3274283、NUKU2880476、SUDU1355283)、提单、装箱单、过磅单等材料，证实2013年7月，信亿皮革陈汉霖委托天鹰公司包税进口蓝湿牛皮21890千克，收取包税费66706.90元；2013年9月，信亿皮革陈汉霖委托天鹰公司包税进口蓝湿牛皮21510千克，收取包税费59250.15元；2013年12月，信亿皮革陈汉霖委托天鹰公司包税进口蓝湿牛皮18950千克，收取包税费55732元；2014年2月，信亿皮革陈汉霖委托天鹰公司包税进口蓝湿牛皮60310千克，收取包税费159118.55元。
12、泉州海关缉私分局报关单调取记录、单号为5316201311610666、531620141161007563、371120141114167655的报关单证材料，证实泉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依法从深圳大鹏海关调取涉案年关单及单证。
13、中华人民共和国泉州海关缉私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泉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走私进口牛皮偷逃税款金额为465799.66元。
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报线索移交单，证实广东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4年3月5日开展打击皮革走私专项行动，查全国约800家货主分别向意大利、西班牙、也门、印度、巴基斯坦等地供应商订购牛羊皮、蓝湿生皮等货物之后，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费用的价格发包给深圳力天公司、东莞锦海公司、广东展召公司等揽货团伙；当货物抵达香港后，揽货团伙重新理货、拼柜，然后以更低的包税费用，再次发包给汕头陈泽涛团伙、茂名海运通团伙等报关企业，以伪报品名、价格、数量等多种手法，从黄埔、汕头、湛江、拱北、南宁等多个口岸走私进口，再运往东莞、深圳等地租用的仓库拆分后，将货物交付国内货主。侦查中，发现福建泉州信亿皮革陈汉霖，曾将其在境外订购的蓝湿牛皮交由东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包税走私进口。陈汉霖涉嫌于2013年5月至2014年元月向境外购买蓝湿牛皮后委托他人采取伪报价格方式走私，案值555万多元，偷税税款超5万元。黄埔海关缉私局2014年8月19日移送泉州海关缉私分局。
15、被告人陈汉霖的户籍材料及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
16、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破获经过说明，证实2014年，泉州海关缉私分局根据黄埔海关缉私局情报，在惠安抓获被告人陈汉霖。经审讯，陈汉霖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17、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工作说明、立案决定书、起诉书，证实被告人陈汉霖涉嫌于2013年5月至2014年元月向境外购买9柜巴西蓝湿牛皮走私进境，其中6柜牛皮包给东莞天鹰货运代理公司走私进口，3柜提供虚假的价格信息委托越洋代理进口，经查其中包给天鹰公司代理2柜在全国海关系统中无法查询到进口数据；天鹰公司承接陈汉霖货物后又经多手层层转包，将已查实陈汉霖委托走私的4个货柜牛皮涉及进口经营单位的线索通报给大鹏海关缉私分局查证；涉案越洋商业公司和刘某2另案处理；东莞天鹰货运代理公司伪报价格走私牛皮进口案已另案处理。
18、被告人陈汉霖多次供述及辩认笔录，证实其是向刘某2所在的巴西公司购买蓝湿牛皮的，总共购来9柜，具体是：1、2013年5月份的时候购买了1柜蓝湿牛皮，货柜号MRKU6593078，单价每平方英尺1.45美金，净重21570公斤，总价款99404.39美金，2013年7月该柜牛皮委托给刘江所在的东莞市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包通关进口；2、2013年7月份的时候购买了1柜蓝湿牛皮，货柜号MSKU4370734，单价每平方英尺1.45美金，净重21280公斤，总价款99509.15美金，2013年9月该柜牛皮委托东莞市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包通关进口；3、2013年10月购买了1柜蓝湿牛皮，货柜号是SUDU7431919，单价有1.45美金每平方英尺的和1.35每平方英尺的，总价款是99315.29美金，2013年12月该柜牛皮委托东莞市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包通关进口；4、2014年元月份的时候购买了3柜蓝湿牛皮，货柜号NYKU3538787、NYKU2798666、TRLU9686645，单价每平方英尺1.45美金和1.55美金，净重60050公斤，总价款296685.18美金，2014年2月该批牛皮委托给的东莞市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包通关进口；5、2014年1月购买了2柜蓝湿牛皮，货柜号是NYKU3274283、NUKU2880476,单价每平方英尺1.45美金和1.55美金，净重39970公斤，总价款201651.59美金，该批货物委托越洋（中国）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进口；6、2014年1月购买了1柜蓝湿牛皮，货柜号是SUDU1355283,单价每平方英尺1.55美金，净重20660公斤，总价款99138.39美金，该批货物委托越洋（中国）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进口。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其约定蓝湿牛皮每柜53000元，限20吨，如果超过20吨每吨按2200计算，53000元包含国内的所有费用，香港的费用按实际费用结算。天鹰公司是走私进口的，其是包他们通关，具体他们走私的细节其不清楚，税收包含在53000元里面，天鹰公司没有另外收取其它费用。购买的蓝湿牛皮每柜的税款大约每个柜子大约60万左右的价值，按照20%的税率计算大约需要12万的税收，从天鹰货运代理走可以逃点税款才有利润。其是在天鹰公司刘江等人出事后才找越洋公司进口，其委托越洋（中国）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进口的时候告诉他们成交单价每平方英尺是1.4美金和1.3美金，让他们按照这个价格申报，所有的费用由其承担，但告诉越洋公司的成交价格不是实际成交价格，真实的单证价格是每平方英尺是1.55美金和1.45美金，越洋公司不知道其低报价格，其不告诉越洋公司真实的成交价格主要还是想少交税。进口牛皮收到后全部生产后零售卖给鞋厂。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汉霖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他人采用伪报品名、伪报价格等方式包税进口或直接采用伪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465799.66元，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以包税进口的方法走私牛皮过程中，陈汉霖明知其支付的包税费远低于应缴纳的关税，为获取非法利益，故意实施该行为，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国家税款的犯意明确，其辩护人提出陈汉霖主观上对该起走私犯罪属于推定应当明知而有别于真正明知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陈汉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惠安县司法局黄塘司法所经调查后出具意见，认为陈汉霖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建议适用社区矫正。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陈汉霖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陈汉霖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陈汉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建议予以从轻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汉霖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期计算。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希进
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
代理审判员 蔡凌轩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适用缓刑：
(1犯罪情节较轻；
(2有悔罪表现；
(3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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