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芹，女，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林，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菊兴，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主，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章，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晓芹、陈龙林因与被上诉人王进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芹、陈龙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进主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王进主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晓芹与王进主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陈晓芹与王进主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讼争的八张《借条》、一张《欠条》中所载明的金额均为陈晓芹赌六合彩在王进主处下注、未中奖而欠下的赌债，并非王进主所诉称的借款。（二）王进主主张的121万元均属借款与事实不符，且未能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相佐证。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款项是否已支付、如何支付，就判决认定陈晓芹与王进主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查明“陈晓芹以经营手机店及投资其他生意需资金为由先后9次向王进主借款”也属认定事实错误。陈晓芹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未投资任何生意更未经营手机店，完全不存在因经营手机店及投资其他生意需资金而�王进主借款的情形。二、不论陈晓芹与王进主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陈晓芹、陈龙林除第七笔款项外，其余八笔款项均需向王进主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一）2007年10月22日43万元的借条、2007年11月6日4万元的借条、2007年11月12日58万元的借条、2007年12月15日2万元的借条、2007年12月30日2万元的借条，上述借条中所载明的“利息0.003%”及“还息日期”均系王进主修改的，双方并未约定月利息3%。一审判决陈晓芹、陈龙林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有误。（二）2007年12月30日2万元的借条、2008年3月4日2万元的借条，上述借条所载明的“3%”及“还息日期”均系王进主自行所书写并非陈晓芹所写，因此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三、不论陈晓芹与王进主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均不属于陈晓芹与陈龙林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陈龙林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陈晓芹、陈龙林在结婚前已办理了《婚前财产约定协议书》公证，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婚后共同商定举债共同负担（1000元以上的须有双方签字，私自举债私自负担）”。其次，2007年11月至2008年3月期间，陈晓芹、陈龙林并未投资任何生意，即不论陈晓芹与王进主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所涉及的121万元款项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王进主主张陈晓芹以经营手机店及投资其他生意需资金为由向其借款的事实也不能成立。再者，本案款项所涉及的时间均为2007年11月至2008年3月，而在此期间，陈晓芹、陈龙林已分居、并且双方间就离婚事项已产生纠隔，并于2008年6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因此，对于陈晓芹、陈龙林分居且离婚前半年内所发生的债务，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王进主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王进主与陈晓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借据清楚表明陈晓芹向王进主借款，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且根据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的陈晓芹在2008年9月11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向王进主偿还24笔款项计人民币543000元，可以确认121万元借款的真实存在。二、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认定事实确实充分，除第七笔款项外，其余八笔款项应当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适用法律正确。陈晓芹向王进主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一审庭审中陈晓芹承认最后落款时间分别为2008年3月30日、2008年4月4日的借条上利息“3%”是其所书写，因之后借条利息书写错误，双方共同确定将错写成0.003%利息进行修改为3%，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借条及日常生活常理和经验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并支持王进主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是正确的。三、陈龙林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21万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晓芹、陈龙林虽在婚前办理《婚前财产约定协议书》公证，协议书中“婚后共同商定举债共同负担（1000元以上的须有双方签字，私自举债私自负担）”，但王进主并不知道有上述协议约定。陈龙林称本案款项所涉及时间两人已分居、并且双方就离婚事项已经产生纠葛，但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系2008年6月15日，121万元借款时间均发生在陈晓芹、陈龙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进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晓芹、陈龙林立即向其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09年7月18日起算至借款还清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22日至2008年3月18日期间�陈晓芹以经营手机店及投资其他生意需资金为由先后9次向王进主借款，合计借款人民币1210000元，即：于2007年10月22日借款人民币430000元（第一笔借款）；于2007年11月6日借款人民币40000元（第二笔借款）；2007年11月12日借款人民币580000元（第三笔借款）；于2007年12月15日借款人民币20000元（第四笔借款）；于2007年12月30日分别借款人民币20000元、20000元，合计借款人民币40000元（分别为第五笔、第六笔借款）；于2008年4月4日借款人民币20000元（第六笔借款）；于2008年1月15日借款人民币60000元（第七笔借款）；2008年3月4日借款20000元（第八笔借款）；于2008年3月18日借款20000元（第九笔借款）。陈晓芹分别于借款当日对上述借款分别向王进主出具借条、收条（陈晓芹于2008年1月15日向王进主借的60000元所出具的借据为“收条”），同时双方除了对第七笔借款无约定利息只约定借二个月利润为10000元外，其他8笔借款的利息均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上述出具借条的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出具收条的借款（即第七笔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借款后，陈晓芹在对第一笔借款付清2008年2月22日前约定的利息计人民币51600元后，将第一笔借款借条落款时间更改为2008年3月22日。陈晓芹在对第二笔借款付清2008年3月6日前约定的利息计人民币4800元后，将第二笔借款借条落款时间更改为2008年4月6日。陈晓芹在对第三笔借款付清2008年3月12日前约定的利息计人民币69600元后，将第三笔借款借条落款时间更改为2008年4月12日。陈晓芹在对第四笔借款付清2008年3月15日前约定的利息计人民币1800元后，将第四笔借款借条落款时间更改为2008年4月15日。陈晓芹在对第五笔、第六笔借款付清2008年2月29日前约定的利息计人民币2400元后，将第五笔、第六笔借款借条落款�间更改为2008年3月30日。陈晓芹在对第八笔借款付清2008年4月4日前约定的利息计人民币600元后，将第八笔借款借条落款时间更改为2008年4月4日。陈晓芹在对第九笔借款付清2008年4月18日前约定的利息计人民币600元后，将第九笔借款借条落款时间更改为2008年4月18日。此后在2008年9月11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陈晓芹对上述借款又分24次向王进主支付利息计人民币543000元（借款后，陈晓芹总计向王进主偿还利息人民币674400元；按月利率3%折算，上述已付的利息可折抵第一笔借款2009年7月22日前的利息270900元，可折抵第二笔借款2009年6月6日前的利息22800元，可折抵第三笔借款2009年6月5日前的利息328200元，可折抵第四笔借款2009年7月15日前的利息11400元，可折抵第五笔借款2009年7月30日前的利息11400元，可折抵第六笔借款2009年6月15日前的利息10500元，可折抵第八笔借款2009年7月4日前的利息9600元，可折抵第九笔借款2009年7月18日前的利息9600元）。
另查明，陈晓芹与陈龙林于2002年8月21日签订一份《婚前财产约定协议书》，并到漳平市公证处进行公证，漳平市公证处作出（2002）漳证民字第078号公证书。该协议书第4条约定：“婚后共同商定举债共同负担（1000元以上的须有双方签字），私自举债私自负担”。陈晓芹与陈龙林于2002年8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08年6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上述借款发生在陈晓芹与陈龙林婚续期间，属陈晓芹与陈龙林的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晓芹向王进主借款，有陈晓芹向原告出具的《收条》、《借条》为证，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受法律保护。王进主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后，陈晓芹应及时偿还借款。双方除第七笔借款外其他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王进主有权要求陈晓芹在合理期限内偿还上述借款。王进主经催讨后起诉至法院，应视为已给陈晓芹合理时间，陈晓芹在被催讨后仍未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王进主要求陈晓芹偿还借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王进主要求陈晓芹支付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第八笔、第九笔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主张，该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上述每笔借款所拖欠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各笔借款利息实际拖欠起始日为准，除对王进主要求第二、三、四、六、八、九笔借款利息起算时间从2009年7月18日起算予以支持外，对王进主要求其他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均从2009年7月18日起算，不予支持。双方对本案第七笔借款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王进主�求以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不予支持，但对第七笔借款从2009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月利率为0.5%）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借款属陈晓芹与陈龙林婚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陈晓芹、陈龙林共同向王进主偿还。为此，王进主要求陈晓芹与陈龙林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10000元及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也予以支持。陈晓芹提出借款系其与王进主赌六合彩所欠的赌债，借款与陈龙林无关等抗辩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陈龙林提出对借款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晓芹、陈龙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王进主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10000元及利息（第一笔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43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09年7月22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第二笔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4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09年7月1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第三笔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58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09年7月1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第四笔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09年7月1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第五笔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09年7月30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第六笔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09年7月1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第七笔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60000元按月利率0.5%计算，从2009年7月1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第八笔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09年7月1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第九笔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09年7月1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二、驳回王进主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人民币31052元，由王进主负担人民币1177元，陈晓芹、陈龙林负担人民币29875元。该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晓芹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银行存折，证明陈晓芹自2006年5月起未再经营电信小灵通代理业务。陈龙林提�离婚协议书、证人证言、收入证明、陈龙林父亲退休证明、学杂费发票、购房款发票，证明陈龙林有稳定收入，讼争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王进主质证认为，陈晓芹、陈龙林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陈晓芹、陈龙林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陈晓芹以经营手机店及投资其他生意需资金为由先后9次向王进主借款。2.讼争借款并没有约定月利率3%，是王进主自行将0.003%更改为3%、或自行添加3%。3.借条的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有异议，首先并非借款，另双方有约定的还款期限为一个月。4.借款后，陈晓芹在对第一笔借款付清2008年2月22日前约定的利息计人民币51600元后……将第九笔借款借条落款时间更改为2008年4月18日有异议，是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就按王进主单方陈述作出的错误认定；陈晓芹是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按王进主的要求修改落款日期，在更改时借条中均没有“付息日期”。5.陈晓芹对上述借款又分24次向王进主支付利息有异议，所涉及的款项并非借款，是赌债，陈晓芹支付的款项均属归还赌债并非支付利息。王进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晓芹与王进主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借贷关系成立，利息如何认定；3.讼争债务是否属于陈晓芹与陈龙林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争议焦点逐一分析如下：
陈晓芹向王进主出具借条或收条可以证实陈晓芹有向王进主借款的合意，陈晓芹向王进主出具借条或收条后，在借款后陆续向王进主转账支付款项543000元，可以证实王进主已经向陈晓芹支付了本案讼争的借款121万�。综上，本案借贷事实清楚。陈晓芹主张讼争款项是六合彩的赌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王进主与陈晓芹存在借款关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2007年10月22日至2008年3月18日，陈晓芹先后9次向王进主借款，合计借款121万元。2007年10月22日借款43万元（第一笔借款）；于2007年11月6日借款4万元（第二笔借款）；2007年11月12日借款58万元（第三笔借款）；于2007年12月15日借款2万元（第四笔借款）；于2007年12月30日分别借款2万元、2万元，合计借款人民币4万元（分别为第五笔、第六笔借款）；于2008年1月15日借款6万元（第七笔借款）；2008年3月4日借款2万元（第八笔借款）；于2008年3月18日借款2万元（第九笔借款）。
王进主对上述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第七笔借款的借条进行涂改，导致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的�定存在争议，王进主应承担因涂改证据导致利息约定事实难以查明的不利后果。在不能查明利息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王进主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应按月利率3%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不当，予以纠正。第九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陈晓芹自认上述七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陈晓芹未按期归还借款，应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使用期间的利息。第六笔及第八笔借款，陈晓芹主张3%并不是其所写，但未申请鉴定，故第六笔、第八笔借款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王进主现主张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确认2008年9月11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陈晓芹支付543000元给王进主。
陈晓芹应支付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第七笔、第九笔借款自借款期限届满后至2015年2月17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503910元（第一笔186333元、第二笔17273元、第三笔249883元、第四笔8507元、第五笔8457元、第七笔25257元、第九笔8200元）。陈晓芹应支付第六笔、第八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101740元（第六笔51940元、第八笔49800元）。截止至2015年2月17日，陈晓芹应支付王进主利息合计60565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43000元，尚欠王进主利息62650元。
本案所涉借款虽发生于陈晓芹与陈龙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晓芹在短短5个月内向王进主陆续借款达121万元，且上述借款发生距离陈晓芹与上诉人离婚只有几个月，已明显超出用于家庭正常生活合理开支的范畴。再者，依据陈晓芹与陈龙林婚前签订的《婚前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婚后共同商定举债共同负担（壹仟元以上的须有双方签字），私自举债私自负担。该协议书虽然是陈晓芹与陈龙林之间的约定，但是从该协议书可以看出，超过1000元的借款，必须要陈晓芹与陈龙林共同签字才属于夫妻共同借款的合意。本案中，借条和欠条均没有陈龙林的签字，可见陈龙林并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鉴于陈龙林作为公务员有稳定的收入，且无需大额举债用于共同生活，也无证据证明陈晓芹与陈龙林有需要如此巨额资金的共同经营事务，故应认定本案债务为陈晓芹个人债务。王进主主张讼争借款系陈晓芹与陈龙林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晓芹、陈龙林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2143号民事判决；
二、陈晓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进主支付借款本金117万元及从2015年2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陈晓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进主支付借款本金4万元及从2015年2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四、陈晓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进主支付尚欠截止至2015年2月17日的利息62650元；
五、驳回王进主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52元，由陈晓芹负担17130元，王进主负担1392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052元，由陈晓芹负担17130元，王进主负担1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 建 锋
代理审判员 卢 丰 华
代理审判员 刘 瑞 春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娉婷（代）
附注：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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