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03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2016年1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以天麦检诉刑诉［2016］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韩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1月1日1时许，被告人刘某和刘某1、尚某某等人在天水市麦积区“顽石酒吧”喝酒，期间刘某1和邻桌的白某某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在走出酒吧后刘某1和其妻子王某某便遭到付某某、白某某等人的殴打，刘某、尚某某遂上前劝架。在劝架过程中刘某持刀将白某某、付某某二人捅伤。经鉴定：白某某左侧开放性气胸；体表皮肤裂伤，累计长度为16cm属轻伤二级，失血性休克中度属重伤二级；付某某体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失血性休克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且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过程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提出：1.被告人打倒被害人白某某后，听说白某某拿了一把刀，遂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了白某某数刀。之后，被害人付某某手持一把刀具冲上前欲伤害被告人，被告人便捅了付某某腹部一刀；2.被告人认为白某某的伤情属重伤，付某某的伤情属轻微伤。
辩护人对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认为白某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付某某的伤情属于轻微伤；2.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首先殴打被告人刘某及其朋友刘某1、尚某某，随后，被告人刘某被白某某、付某某一方的多人围攻，被告人在自己和朋友的人身安全存在危险的情况下，出于反抗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乱捅，致伤被害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3.本案系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寻衅滋事引发，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具有过错；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的合理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减轻处罚，如被告人能够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刘某与其朋友尚某某、刘某1、王某某在“顽石酒吧”（位于天水市麦积区）饮酒娱乐。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及其同伴白某某、刘某、白某某等一行人亦在该酒吧饮酒娱乐。期间，刘某1、王某某夫妻与白某某在酒吧舞台跳舞时发生了矛盾。2016年1月1日1时30分许，双方各自走出酒吧门口后，刘某1、尚某某先后遭到了白某某、付某某的殴打。被告人刘某见状，帮助刘某1、尚某某与白某某、付某某发生了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将白某某、付某某二人捅伤，后随手丢弃了作案刀具。
案发后，白某某当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报警。随后，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被“120”急救车送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白某某的伤情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侧胸壁锐器刺裂伤，左下肺挫伤，左肩背部、左上臂、右上臂锐器刺裂伤；付某某的伤情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骼前内侧皮肤软组织割裂伤。
2016年3月1日，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某失血性休克中度属重伤二级；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及体表皮肤裂伤累计长度为16cm属轻伤二级。
2016年3月7日，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某某失血性休克属轻伤二级；体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
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明知他人报警，留在现场等待，后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道南派出所民警从现场带回接受调查。
另查明，2016年3月15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白某某、付某某寻衅滋事为由，对白某某、付某某分别作出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决定。
2016年7月22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白某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60000元，赔偿被害人付某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25000元，均已实际履行，并取得了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
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尚某某、王某某、刘某、白某某的证言，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光盘）。证实：①2015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刘某与其朋友尚某某、刘某1、王某某在“顽石酒吧”（位于天水市麦积区）饮酒娱乐。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及其同伴白某某、刘某、白某某等一行人亦在该酒吧饮酒娱乐。期间，刘某1、王某某夫妻与白某某在酒吧舞台跳舞时发生了矛盾。2016年1月1日1时30分许，双方各自走出酒吧门口后，刘某1、尚某某先后遭到了白某某、付某某殴打。被告人刘某见状，帮助刘某1、尚某某与白某某、付某某发生了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将白某某、付某某二人捅伤的事实；②案发后，作案刀具已被被告人刘某丢弃的事实。
3.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麦）鉴（活）字[2016]10、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受伤照片及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①白某某的伤情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侧胸壁锐器刺裂伤，左下肺挫伤，左肩背部、左上臂、右上臂锐器刺裂伤。2016年3月1日，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某失血性休克中度属重伤二级；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及体表皮肤裂伤累计长度为16cm属轻伤二级的事实；②付某某的伤情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骼前内侧皮肤软组织割裂伤。2016年3月7日，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某某失血性休克属轻伤二级；体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的事实。
4.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道南派出所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明知他人报警，留在现场等待，后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道南派出所民警从现场带回接受调查的事实。
5.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天公麦公（刑）行罚决字[2016]12号、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5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白某某、付某某寻衅滋事为由，对白某某、付某某分别处以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事实。
6.常住人口身份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刘某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庭审中，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人所举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麦）鉴（活）字[2016]10、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提出异议，认为白某某的伤情不构成重伤，付某某的伤情不构成轻伤，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的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实际入院时间与住院证记载的不一致，前后相差逾一小时，认为医院有延误治疗、夸大伤情、小病大治嫌疑，而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为依据作出“白某某失血性休克中度属重伤二级”、“付某某失血性休克属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只认可“白某某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及体表皮肤裂伤累计长度为16cm属轻伤二级”、“付某某体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的鉴定结论，申请对白某某、付某某失血性休克伤情重新鉴定。
经查，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来源合法，关于白某某、付某某病情的记载客观真实，能够与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白某某、付某某被被告人刘某捅伤后，被“120”急救车送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救治，后白某某转入胸心外科住院治疗，付某某转入普外科住院治疗，符合急诊救治医学常规，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形。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的住院病历记载，二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刀伤出血。白某某入院后症状为“呼吸困难、胸痛、全身发冷、四肢末梢冰凉”，体格检查“神志模糊，表情淡漠，面色发白，口唇发绀，贫血貌，血压测不到，四肢末梢冰凉”；付某某入院体格检查“BP90/50mmHg，神志模糊，精神差，面色少华，窦性心律100bpm”。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委托具备法医学鉴定资质的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白某某、付某某进行检验并结合二人住院病历的记载，分别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2条第d项，第5.12.4第f项之规定，作出了“白某某失血性休克中度属重伤二级”、“付某某失血性休克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该证据所持异议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举其余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已作为本案证据当庭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白某某的伤情属轻伤，付某某的伤情属轻微伤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防卫过当是指侵害者正在实施现实威胁十分明显、紧迫的不法侵害时，防卫人出于防卫意图，被迫采取的防卫行为超过了必要的限度。本案中，在白某某、付某某殴打刘某1、尚某某后，被告人刘某帮助刘某1、尚某某与白某某、付某某发生了厮打，此时，双方出于侵害对方身体的故意互相攻击。期间，被告人持刀捅伤白某某左胸侧、左肩背部、左上臂、右上臂及付某某左骼前内侧，其主观上具有加害白某某、付某某的故意，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寻衅滋事行为引发本案，在本案中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白某某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纠纷，借故生非，伙同付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矛盾激化引发双方厮打，二人在本案中确有一定的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本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案发当日，被告人刘某明知他人报警，留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在本案中亦有过错，被告人刘某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白某某、付某某的物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本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全部量刑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刘某减轻处罚。据此，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呈祥
代理审判员 杨 薇
人民陪审员 高建忠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