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保亭供电局，住所地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保兴东路供电公司大楼。负责人：谢崇纲，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拥群，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红，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琼山泰友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新桥路38号。法定代表人：彭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仪，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保亭电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保兴东路供电公司大楼。法定代表人：吴凯，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琼山才胜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朱园路口。法定代表人：符祥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豪，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保亭供电局与被上诉人琼山泰友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保亭电业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琼山才胜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保亭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9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亭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拥群、被上诉人琼山泰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泰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仪、第三人琼山才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保亭电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亭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以原审被告保亭电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中对支付工程款时间约定不明确为由，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份《协议书》中就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均约定“工程造价以省公司批准的工程结算为准，双方进行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批结算为准支付工程余款”，显然保亭电业公司和被上诉人双方对支付工程款方式是有明确约定的，并非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事实上，涉案工程竣工后，上诉人就向海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公司）上报涉案的《工程结算报告》，省公司于2007年委托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工程结算，经审核后省公司于2008年批复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按会计师事务所审定金额确认。此外，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2002（二期）保亭第一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2002（二期）保亭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与庭审的陈述均证明其已知晓并认可了省公司回复的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因此，上诉人、保亭电业公司和被上诉人三方已就涉案工程余款于2008年经省公司结算审核后已全部付清。再说，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承认其与保亭电业公司曾于2004年有过结算，即便按照被上诉人自认2014结算的事实，因其也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证据，现被上诉人于2016年才起诉要求支付工程余款，明显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中存在被上诉人自购材料款813233.78元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三份《协议书》中有两份《协议书》明确约定“工程材料由甲方统一调拨”和“工程材料调拨按琼电建【2002】xx号文规定执行”，而原审法院仅以一份《协议书》约定“工程材料，除规定由省公司调拨的主要材料外，其余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就认定被上诉人提出全部工程项目都有自购材料的事实，显然与合同约定的不符。其二，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购销及协作安装协议书》，该份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02年3月6日，而涉案工程的施工协议书签订时间是在2002年10月份，这也不符合逻辑。退一步来说，先签订的安装协议书与在后签订的协议书相矛盾的，则应以签订在后的协议书为准。另外，该份安装协议书中未注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用于工程项目的具体名称，因上诉人承建的农网工程建设与改造项目不仅有涉案工程，还有其他项目，因此是否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材料也不得而知。其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既然三份《协议书》约定工程材料由省公司（保亭电业公司）调拨，被上诉人主张其有自供材料，则应由其提供自供材料的证据材料，如自供材料的发票、购买材料的凭证或经保亭电业公司确认由其提供材料的证据，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该些证据材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自供材料款仅仅是其单方制作的数据，不可采信。其四，原审法院既然已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2002（二期）保亭第一批、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与保亭电业公司提交的《保亭2002-2004年第二期国债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自查自纠结算审核报告》中审定的涉案工程结算金额，那么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自供材料明显与自查自纠结算审核报告中结算数据相矛盾。因为涉案工程审定结算数额系经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得出，而根据该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显示，审定结算金额由甲（保亭电业公司）供材料、安装费、青苗补偿、设计费四部分构成。可见，结算金额未见有被上诉人提供材料，恰恰被上诉人提供的自供材料款系将审核报告中甲（保亭电业公司）供材料拆分为保亭电业公司和被上诉人两部分。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自供材料款系其自行制作的，没有事实依据。其五，被上诉人提供的《2002（二期）保亭第一批、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及其明细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未经上诉人和保亭电业公司认可，且与三份《协议书》约定和原审法院认可的审核报告数据相矛盾，不应被原审法院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付清涉案工程款，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保亭2002～2004年第二期国债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自查自纠结算审核报告》（华粤基字【2007】xx号）显示，涉案工程款结算总造价：涉案二期一批线路施工安装费277820元，涉案二期二批18条线路施工安装费662235元，涉案二期二批低压36条线路施工安装费456062元，以上合计1403737元。事实上，保亭电业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全部付清了涉案工程项目工程款，其中有支付凭证就达1343220元，相差部分是因时间久、保管不善票据丢失造成的。同时，上诉人已将涉案项目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保亭电业公司，而且还多支付了468402.51元。四、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三点认定“被上诉人保亭电业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该企业的企业法人承担”，属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三点“3．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虽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实际没有投入自有资金，或者投入的自有资金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十五条第（七）项或其他有关法规规定的数额，或者不具备企业法人其他条件的，应当认定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该企业的企业法人承担”，错误认定保亭电业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理由在于：其一，该批复系仅针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所提出问题的答复，不能作为法院审理案件的法律依据；其二，该批复第一条第三点规定的是企业没有实际投入自有资金而不具备法人资格情形，而本案中，保亭电业公司自成立以后，在实际经营管理中，既然已承接了上诉人工程项目，其自然就会投入自我资金进行运作，而原审判决仅以未实缴出资为由认定保亭电业公司未投入自有资金从而否定其法人资格，与事实不符；其三，该批复规定的是企业投入资金，这与本案股东出资到位与否系不同的法律概念，原审判决混同两个概念；其四，该批复适用的主体范围系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而本案中保亭电业公司系由上诉人和第三人两股东共同出资依法设立的公司，不应适用该批复；其五，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本案属于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情形。实际上，上诉人正积极推进保亭电业公司清算，不存在因上诉人原因造成无法清算，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琼山泰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三份《协议书》中就涉案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为：“工程造价以省公司批准的工程结算为准，双方进行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批结算为准支付工程余款”，但事实情况是被答辩人何时进行了结算，答辩人并不知晓。被答辩人及原审被告自结算开始，至今都未告知答辩人工程已经进行结算。答辩人将涉案工程交付原审被告后，被答辩人向省公司上报“工程结算报告”，但省公司与原审被告及被答辩人是否对涉案工程达成一致的结算，答辩人并不知情，答辩人几经波折上门催讨债务，结果原审被告在工程完毕后就处于歇业状态人去楼空，答辩人根本找不到相关负责人，答辩人无奈只能寻至被答辩人处，被答辩人以领导班子更换等众多借口为由相互推诿，自始至终答辩人及原审被告都没有告知答辩人，该工程是否已经结算；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已经知晓并且认可省公司回复的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是无稽之谈。2、答辩人确实存在自购材料事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基本清楚。2002年3月6日，答辩人与原审被告签订《材料购销及协作安装协议书》，该协议书仅针对答辨人后续签订的另外三份《协议书》中的材料购销问题进行了约定，另外三份《协议书》也只是对工程的线路安装的问题进行约定，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且后面签订的三份《协议书》亦不是该协议的补充协议，何来被答辩人所述的以后协议为准的说法。被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也明确了自购材料的说法。在其提供的证据5《琼电[2002]xx号海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对二期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物资管理规定的通知》中“3、消化完库存及剩余合同后，如果工程仍需要少量的物资，则根据2002年4月省公司组织的10KV及低压设备材料招标结果延续中标……”可看出，省公司在上述通知中并未如被答辩人所述，所有材料甲供。而事实情况是,原审被告要求答辩人按省公司文件中指定的供应单位购买物质用于涉案工程，答辩人也按要求购买相应物质。因财务报账要求，原审被告按甲购材料向会计师事务提交数据所进行审计，被答辩人上报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数据中不但包括甲供材料还有被答辩人自购的材料在内。事实上，被答辩人将本该支付给答辩人的自购材料款，纳为甲供材料上报给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后，故意隐瞒工程结算，将材料款占为己有，直接无视答辩人实际自购材料，辩称所有材料为甲供材料被答辩人无实际支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的第五条、第六条已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具有法律效力”，“司法解释的形式分为解释、规定、批复和决定四种。”因此原审法院所依据的批复具有法律效力。其二，该批复的第一条第三点很明确是指的投入的注册资本，其表述为：“……或投入的自有资本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七项或者其他有关法规规定的数额，……”我国法律对投入数额有规定明显指的是注册资本。而被答辩人再此咬文嚼字认为原审被告不进行实际出资，仅注册皮包公司，宣称自己有投入，不适用该批复，真是打得一手空手套白狼的好牌。其三，被答辩人一直诉称其努力推进原审被告的清算，但事实是其不想承担债务，不愿支付给答辩人自购材料款的楦头而已。从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关于保亭供电局拟核销应收债权专项审核报告》中可以看到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审被告的表述“据了解，三家公司均属保亭供电局所属的三产公司，主要从事一、二期农网项目施工和少量业主大修技改工程项目。由于三家公司均无施工资质，加上缺资金缺人手，管理水平低下等原因，生产经营一直难以为继，三家公司实际从2003年起已基本停业并先后被吊销营业执照。”；“开发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5日，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0元，公司最后一次工商年检的时间为2003年2月28日，2004年9月1日已被保亭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如被答辩人所述为事实，在原审被告成立之后，投入自我资金进行运作，为何在审核报告中会有此表述？又为何在主体工程完毕之后，原审被告就不再进行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在从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十三年时间里，为何不能进行清算程序？直到现在债务累累，被答辩人又称自己进行清算，仅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保亭电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琼山才胜公司述称：保亭电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已做出说明，我公司没有参加保亭电业公司的分红，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琼山泰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施工费1239666.24元；2、二被告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672720元（计算依据为：本金1239666.24元×4.9%利率×11年×4倍）；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26日，保亭电业公司与琼山泰友公司就保亭县二期第一批农网工程项目施工任务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与造价：工程项目为琼计基础（2002）xx号文中的南梗线、石带线、什咀线、加答线、祖稿线、什半线、毛争线共7条线路工程，工程预算投资105.2万元，工程造价以省公司批准的工程结算为准，双方进行结算；工程材料由保亭电业公司统一调拨；保亭电业公司负责工程竣工组织验收工作及编制结算；按《电气装置安装工程35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施工和验收规范》进行验收，不符合规范要求，返工一切损失由琼山泰友公司自负；工程于2002年5月1日至2002年6月10日前竣工（雨天除外）；工程开工后，保亭电业公司按工程投资计划的25%付给乙方作为启动资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批结算为准支付工程余款，工程税费由琼山泰友公司负责。原告依据被告的审计报告，自制《2002（二期）保亭第一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该项目工程款610447.2元（其中：自购材料208807.3元、安装工程费401639.9元）扣除保亭电业公司预付的开工费20万元后，尚欠410447.2元。2002年10月25日，保亭电业公司与琼山泰友公司就保亭县二期第二批农网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造价：工程项目为琼计基础（2002）xx号文中的六仔线、共村线、什况线、通上线、番盈线、新村线、什丁线、什冲线、红六线、大妹新村线、大妹线、土眉线、什超线、什立村线、什丙线、番应线、什巾线、移民线、温泉线共19条线路及14台配变安装工程，工程预算投资239.7万元，工程造价以省公司批准的工程结算为准，双方进行结算；工程材料调拨按琼电建（2002）xx号文规定执行；保亭电业公司负责工程竣工组织验收工作及编制结算书；按《电气装置安装工程35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施工和验收规范》进行验收，不符合规范要求，返工一切损失由琼山泰友公司自负；工期于2002年10月27日至2002年11月30日前竣工（雨天除外）；工程开工后，保亭电业公司按工程投资计划的25%付给琼山泰友公司作为启动资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批结算为准支付工程余款，工程税费由琼山泰友公司负责。原告依据被告的审计报告，自制《保亭2002年第二期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该项目工程款1042573.54元（其中：自购材料380623.58元、安装工程费661949.96元），扣除保亭电业公司预付的开工费603220元后，尚欠439353.54元。2002年10月26日，保亭电业公司与原告就保亭县第二批农网低压工程项目施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与造价：工程项目为琼计基础[2002]xx号文低压项目改造工程共36项，工程预算投资135万元，工程造价以批准的工程为准，双方进行结算；工程材料，除规定由省公司调拨的主要材料外，其余材料由琼山泰友公司自行采购，自购材料应符合国家及电力行业对产品质量要求的有关规定，采用优质产品，并对所采购的材料负质量责任；保亭电业公司负责工程竣工组织验收工作及编制结算；按《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标准验收，不符合规定要求，返工一切损失由原告自负；工程于2002年10月27日至2002年11月30日前竣工；工程开工后，保亭电业公司按工程投资计划的20%付给原告作为启动资金，由原告根据实际支付自购材料及工程施工等费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批结算为准支付工程余额，工程税费由原告负责”。原告依据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自制《保亭2002年二期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该项目工程款679865.49元（其中自购材料223802.89元、安装工程费456062.6元），扣除保亭电业公司预付的开工费29万元，尚欠原告389865.49元。2002年3月6日，保亭电业公司与原告就保亭县农网工程建设与改造任务签订一份《材料购销及协作安装协议书》，对该项目材料单价和安装费用予以约定“农网项目材料单价以省公司农网材料指导价为准，安装费以省公司最终批准的工程结算书为准，双方进行结算；保亭电业公司负责对原告提供的材料进行验收和质量监督，负责施工过程中的青苗赔偿工作；原告对出售给保亭电业公司的农网材料质量负完全责任；结算和付款办法，工程开工后，保亭电业公司按农网项目预算投资的30%付给原告做为材料备料款和工人工资等费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上报农网项目结算报告，经省公司审核批准下达结算书并拨付农网项目结算资金后，双方按省公司批准的结算书，结算材料及安装费，并一次付清。”保亭供电局提供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回单》，时间为2002年5月8日，金额为25万元，证明这笔款项也系支付涉案的工程款。琼山泰友公司提供2002年3月6日保亭电业公司与原告，就保亭县农网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签订的一份《协议书》，以证明该笔款项是保亭电业公司支付给琼山被上诉人的其他工程款项。琼山泰友公司认为《协议书》中所述的琼计工交[2000]520号文低压项目改造工程为：脚下一、三村，脚下二村，毛政村，什栋村，什国村，什坡示村，什群村，信保村，什问村，番那村，什有村，什族村、什邱村，巡亲村，番坡、什那村，道果村，平头村，什冲一、二村，什道、加弄村，万坡村，新村一、二村，什玲一、二村，东方红、什印、上治村，番那、什再村，毛开上村，毛开下村，什道村，什反定上、下村，通上、下村。共计26个项目。该协议所涉工程与涉案工程线路完全不一致，且该笔款项系劳务费。保亭供电局提供由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16日出具的《保亭2002-2004年第二期国债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自查自纠竣工计算审核报告》，载明涉案安装工程最终核定合计为1403737元；保亭供电局提供由海南华宇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海南省保亭县第二期农村电网（第一至三批）10KV及以下项目工程（含二期进户线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证明应付施工单位（被告保亭电业公司）二期第一至三批项目（含涉案线路项目）的安装工程费4746845.32元，已付3812300元，应付未付934545.32元，应付未付材料款418368.99元；保亭供电局提供由海南华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出具的《关于保亭供电局拟核销应收债权专项审核报告》，证明保亭供电局应收保亭电业公司债权金额为468402.51元，该债权已核销；保亭供电局提供由保亭电业公司执行董事吴凯于2014年9月5日签署的《关于召开保亭电业公司股东会的通知》及2014年9月27日《保亭电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保亭电业公司决定启动解散公司程序、组织清算、成立清算组、注销工商登记。琼山泰友公司对上述“审计报告”及保亭电业公司的清算程序均有异议。保亭供电局前身系海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亭供电公司。工商部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保亭电业公司于2002年2月5日成立，经营截止日期：2012年2月4日，最后一次年检时间：2003年2月28日，该公司股东为：海南电网保亭供电公司，认缴出资45万元，比例90%，实缴出资额为0；琼山才胜公司，认缴出资额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九条“权利人由于客观的障碍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能行使请求权的，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特殊情况’。”的规定。具体到本案，三份“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批结算为准支付工程余额；及“材料购销及协作安装协议书”第二条第三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上报农网项目结算报告，经省公司审核批准下达结算书并拨付农网项目结算资金后，双方按省公司批准的结算书，结算材料及安装费，并一次付清。现有证据证明，琼山泰友公司将涉案工程完工交付保亭电业公司后，保亭供电局向海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上报“工程结算报告”，但没有证据证明海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与保亭供电局、保亭电业公司对涉案工程达成一致的结算，亦无证据证明海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将涉案的工程款拨款到位。保亭电业公司与琼山泰友公司三份“协议书”中对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可以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间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力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据此，原告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保亭电业公司是否拖欠琼山泰友公司工程款，如果拖欠，数额为多少。（一）证据材料且结合当事人陈述，保亭供电局是知晓和认可保亭电业公司与琼山泰友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书”及“材料购销及协作安装协议书”的。保亭电业公司与琼山水电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书”及“材料购销及协作安装协议书”主体适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二）二份“审核报告”和一份“审计报告”能否作为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根据《审计法》规定及其立法宗旨，法律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的审计监督，目的在于维护国家财政经济秩序，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益，防止建设项目中出现的违法行为。建筑公司与工程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故建设工程合同当事人对接受行政审计作为确定工程款结算并依据的约定应具体明确，而不能通过解释推定的方式决定，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暂定价款，嗣后存在金额不一致的审计报告，最终的国家审计机关结论并不当然否定结算依据，不影响双方结算协议的效力。二份“审核报告”和一份“审计报告”系海南电网公司、保亭供电局单方委托有关会计师事务所就建设项目和结算情况内部的审计行为，并不当然否定先前的结算依据，且琼山泰友公司均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可。（三）琼山泰友公司向本院提交《保亭2002年二期第一、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2002（二期）保亭第一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批准文号-琼计基础[2002]xx号）（10KV线路工程）》、《保亭2002年二期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批准文号-琼计基础[2002]xx号）（10KV线路工程）》、《保亭2002年二期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批准文号-琼计基础[2002]xx号）（0.4KV线路工程）》四份证据，保亭供电局及保亭电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经比对，《保亭2002年二期第一、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等相关资料中结算审定金额的数据与保亭供电局提交的《保亭2002-2004年第二期国债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自查自纠结算审核报告》中附件：“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及明细表”内审定金额相一致。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保亭2002年二期第一、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等相关资料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四）涉案工程中原告是否自购材料。原告称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有813233.78元为自购材料费用，被告辩称涉案项目中不存在原告方自购材料的情况。对此，原告提供的《材料购销及协作安装协议书》证明涉案工程中约定原告自购材料的情形。原告称该协议“结算和付款办法”部分载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上报农网项目结算报告，经省公司审核批准下达结算书并拨付农网项目结算资金后，双方按省公司批准的结算书，结算材料及安装费，并一次付清”。经查，保亭电业公司与琼山水电工程有限公司2002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亦约定“工程材料，除规定由省公司调拨的主要材料外，其余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对此，保亭电业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真实有效，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对保亭电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辩解不予认可。（五）2002年5月8日保亭电业公司向原告支付的25万元是否系涉案的工程款。双方对已付工程款109322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向本院提交2002年5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和《工程预付款（借款）单》，予以证明已支付的25万元为涉案工程款。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保亭电业公司就保亭县农网工程项目向其支付的劳务费，并向本院提交2002年3月6日的《协议书》和《中国农业银行网内通兑回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工程预付款（借款）单》领导审批栏里明确“同意预借二期第一批10KV项目劳务费”，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显然大于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故，2002年5月8日保亭电业公司向原告支付的25万元应为支付涉案的工程款。综上，涉案工程实际总价款为2332886.23元，保亭电业公司已付款1343220元，尚有989666.23元工程款未向原告支付。三、由保亭供电局承担偿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保亭供电局提交《保亭电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召开保亭电业公司股东会的通知》等证据主张保亭电业公司正在清算，已无实际偿还能力。保亭供电局作为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涉案工程的偿还责任。现已查明，保亭供电局以认缴出资45万元，持股比例90%，实缴出资0元与琼山才胜公司一同于2002年2月5日，注册了保亭电业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0元。在该公司经营过程中，保亭供电局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最后一次年检的时间为2003年2月28日，2004年9月1日被保亭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已处于“无资金、无人员、无办公场所，无可供抵债的资产”的歇业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三点“３．企业开办的企业虽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实际没有投入自有资金，或投入的自有资金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七）项或其他有关法规规定的数额，以及不具备企业法人其他条件的，应当认定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该企业的企业法人承担。”的规定，本院认为保亭供电局理应承担偿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四、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具体到本案，基于本案工程事实上没有结算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25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要求按11年以4倍计息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是否启动司法鉴定的问题。当事人均没有申请，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涉案的线路安装工程大部分已经变更或不一致了，已经丧失司法鉴定的前提和条件。故，本案无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保亭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琼山泰友公司工程款989666.23元；二、被告保亭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琼山泰友公司利息（从2016年8月25日起计算，以人民币989666.23元为基数，以实际尚欠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琼山泰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90.88元，由被告保亭供电局负担11796元，原告琼山泰友公司负担2294.8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保亭供电局提供由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16日出具的《保亭2002-2004年第二期国债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自查自纠竣工计算审核报告》，载明涉案安装工程最终核定合计为1,403,737元”不予确认和“保亭供电局提供由海南华宇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海南省保亭县第二期农村电网（第一至三批）10KV及以下项目工程（含二期进户线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中的审计报告出具时间应为2013年10月20日外，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保亭供电局和保亭电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由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保亭2002-2004年第二期国债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自查自纠竣工计算审核报告》中的附件即工程结算汇总表及明细表中均未列有自购材料及相关数额。琼电[2002]xx号《海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关于印发二期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物资管理规定的通知》中规定，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所需物资中的钢芯铝绞线、水泥电杆、变压器、绝缘导线、电缆、电缆头、电能表、电表箱、漏电开关。避雷器、分断开关、隔离开关、铜、铝塑线等主材由省公司统一调拨，其余物资由各市县供电公司根据招标结果及施工进度要求择优选择。保亭供电局和保亭电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由海南华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保亭供电局拟核销应收债权专项审核报告》载明，保亭电业公司系保亭供电局所属的三产公司，主要从事一、二期农网项目施工和少量主业大修技改工程项目，该公司无施工资质，且缺资金缺技术缺人手，2004年9月1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二审中，琼山泰友公司表示其无涉案工程施工资质。本院认为，琼山泰友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施工方，因无施工资质承包工程，违反我国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其与保亭电业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三份施工《协议书》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施工合同有效不当，应予纠正。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保亭电业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琼山泰友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琼山泰友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涉案工程是否存在琼山泰友公司自购材料以及自购材料款的数额；（3）保亭电业公司是否欠付泰友公司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数额；（4）保亭供电局对保亭电业公司欠付工程款应否承担给付责任。关于琼山泰友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涉案的三份施工协议书均约定，工程造价以省公司批准的工程结算为准，双方进行结算。而本案中，无证据表明保亭电业公司将省公司批准的结算情况告知琼山泰友公司，且保亭电业公司与琼山泰友公司之间至今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双方之间因涉案工程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尚未确认，故琼山泰友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琼山泰友公司自购材料以及自购材料款的数额。现就涉案三项工程是否存在自购材料作如下分析认定：1、关于二期第一批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项目。保亭电业公司与琼山泰友公司于2002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工程材料由保亭电业公司统一调拨，施工过程中双方既无签订关于琼山泰友公司自购材料的补充协议，也无施工过程中关于自购材料的签证，虽然双方于2002年3月6日签订《材料购销及协作安装协议书》，但该协议签订在先，而施工协议签订在后，且该协议并未指向涉案工程项目，故不能认定二期第一批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项目中有琼山泰友公司自购材料，一审判决认定该项工程存在自购材料并支持泰友公司关于该项工程项目自购材料款的主张错误，应予纠正。2、关于二期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项目和二期第二批农网低压工程项目。2002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二期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项目施工《协议书》中约定工程材料调拨按琼电[2002]xx号文规定执行，而根据琼电[2002]xx号文规定，除主材外的其他物资可以在施工中通过招标择优选择。2002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的二期第二批农网低压工程项目施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工程材料除规定由省公司调拨的主要材料外，其他材料由琼山泰友公司自行采购；工程开工后，保亭电业公司按工程投资计划的20%付给琼山泰友公司支付自购材料及工程施工等费用。由此可见，双方在施工协议中关于工程项目自购材料有明确约定,再根据海南华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海南省保亭县第二期农村电网（第一至三批）10KV及以下项目工程（含二期进户线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中关于“保亭供电局应付而未付保亭电公司材料款418368.99元”的审计结论，可以认定，琼山泰友公司在二期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项目和二期第二批农网低压工程项目中存在自购材料的事实。涉案工程中，既有海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调拨的材料，也有琼山泰友公司自购材料，关于自购材料款的数额，琼山泰友公司在诉讼中主张二期第一批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项目自购材料款208807.30元，二期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项目自购材料款380623.58元，二期第二批农网低压工程项目自购材料款223802.89元，三项工程自购材料款共813233.78元。如前所述，因二期第一批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项目中无自购材料，故琼山泰友公司主张该项工程自购材料款，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而琼山泰友公司主张的二期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项目和二期第二批农网低压工程项目自购材料款，虽有自购材料之事实，但自购材料款的具体数额无工程签证或购货发票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仅依据琼山泰友公司自行制作的《保亭2002年二期第一、第二批农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审核汇总表》，认定自购材料款数额，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虽然保亭电业公司在诉讼中对琼山泰友公司主张的自购材料款不予认可，但其在诉讼中提交的《海南省保亭县第二期农村电网（第一至三批）10KV及以下项目工程（含二期进户线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中却认定保亭供电局应付而未付保亭电业公司材料款418368.99元，对该审计结论，应视为保亭电业公司对自购材料款的自认。鉴于保亭电业公司为无自有资金之企业，故可以认定上述保亭供电局应付未付保亭电业公司418368.99元材料款即为琼山泰友公司自购材料款，由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琼山泰友公司自购材料款应为418368.99元。关于保亭电业公司是否欠付泰友公司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数额。琼山泰友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包括安装工程费和自购材料款,其中其主张的安装工程费1519652.46元与保亭电业公司诉讼中提交的《保亭2002-2004年第二期国债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自查自纠竣工计算审核报告》中的安装工程费结算审定金额基本一致，故本院对安装工程费1519652.46元予以确认,加上前述确认的自购材料款418368.99元，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938021.4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343220元，保亭电业公司欠付琼山泰友公司工程款应为594801.45元。一审判决认定保亭电业公司欠付琼山泰友公司工程款989666.23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保亭供电局对保亭电业公司欠付工程款应否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保亭电业公司系保亭供电局下属企业，现已歇业，且无偿还债务能力，保亭供电局作为电力企业在开办保亭电业公司时，未投入注册资金，即实际没有投入自有资金，其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中“企业开办的企业虽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实际没有投入自有资金，或投入的自有资金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七）项或其他有关法规规定的数额，以及不具备企业法人其他条件的，应当认定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该企业的企业法人承担。”规定的情形，而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属于司法解释中的一种形式，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判令保亭供电局对保亭电业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保亭供电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9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保亭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琼山泰友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4801.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594801.45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琼山泰友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保亭供电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99元，由上诉人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保亭供电局负担6084.35元，被上诉人琼山泰友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1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6元，由上诉人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保亭供电局负担8231元，被上诉人琼山泰友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敏审 判 员  阮慧婷审 判 员  陈秀儒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海宁书 记 员  王 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