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高刑终字第93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柱兵�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5月4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岳运生，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力岩，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凡金，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珣，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静，女。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立锋，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仕伟（曾用名彭世伟），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丹艳，北京市惠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岷，北京市惠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自敏，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5月4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育，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文彦（曾用名黄文燕），女。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大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柱兵、卜凡金、黄文彦、杨静、彭仕伟、孙自敏犯受贿罪一案，于二Ｏ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3）一中刑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柱兵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卜凡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文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杨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彭仕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孙自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在案扣押款项予以没收，在案冻结房产分别予以变价或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处理，变价款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柱兵、卜凡金、杨静、彭仕伟、孙自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陈柱兵伙同被告人卜凡金，于2011年6月至10月间，利用陈柱兵担任财政部企业司综合处处长，负责管理国家物联网发展专项资金的职务便利，为成都科来软件有限公司、成都立鑫新技术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中兴电动工具有限公司、山�泓奥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国家物联网发展专项资金提供帮助，索取上述公司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80万元；为镇江金钛软件有限公司、天津国芯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国家物联网发展专项资金提供帮助，索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0万元。二被告人将上述所得款项伙分。
二、被告人陈柱兵伙同被告人黄文彦，于2001年至2009年11月间，利用陈柱兵担任财政部企业司工业处干部、企业司综合处处长，负责承办或管理冶金独立矿山专项资金、乳粉临时存储财政贴息资金、基本建设贷款财政贴息资金的职务便利，为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获得冶金独立矿山专项资金提供帮助，索取好处费人民币105万元；为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获得基本建设贷款贴息资金提供帮助，索取好处费人民币220万元；为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获得乳粉临时存储财政贴息资金提供帮助，索取好处费人民币130万元。被告人陈柱兵共分得人民币72万元，被告人黄文彦共分得人民币383万元。
三、被告人陈柱兵伙同被告人杨静，于2009年4月间，利用陈柱兵担任财政部企业司综合处处长，负责管理奶粉临时存储财政贴息资金的职务便利，为四川雪宝乳业有限公司获得临时存储乳粉财政贴息资金提供帮助，索取该公司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45万元。被告人陈柱兵分得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杨静分得人民币295万元。
四、被告人陈柱兵伙同被告人彭仕伟，于2005年12月至2007年1月间，为西藏雅砻工矿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获得冶金独立矿山专项扶持资金，向财政部企业司工作人员提出予以关照的请托，并索要该公司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6.5万元。二被告人将所得款项伙分。
五、被告人陈柱兵伙同被告人孙自敏，于2011年12月间，利用陈柱兵担任财政部企业司综合处处长，管理物联网发展专项资金的职务便利，为盛云科技有限公司获得物联网发展专项资金提供帮助，索取好处费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各分得人民币25万元。
六、被告人陈柱兵于2007年至2011年间，利用担任财政部企业司综合处处长，管理冶金独立矿山专项扶持资金的职务便利，伙同方军、李广同（均另案处理），分别为西藏宇东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西藏鸿源矿业有限公司，西藏平安矿业有限公司获得冶金独立矿山专项扶持资金提供帮助，分别向上述三家公司索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77万元。被告人陈柱兵与方军、李广同将所收款项伙分。
七、被告人陈柱兵于2010年至2011年担任财政部企业司综合处处长期间，伙同方军、李广同，为西藏天通货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获得服务业聚集功能区项目资金，为西藏金稞集团有限公司获得国家重大科技成果转化资金、国家清洁生产示范项目补助资金，为西藏天成农牧产业股�有限公司获得国家重大科技成果转化资金向财政部经济建设司工作人员提出予以关照请托，索取上述三家公司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89万元。被告人陈柱兵与方军、李广同将所收款项伙分。
八、被告人陈柱兵在担任财政部企业司综合处处长期间，于2008年至2012年3月，为湖北荆玻股份有限公司获得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向财政部经济建设司工作人员提出关照请托，先后收受该公司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9万余元。
九、被告人陈柱兵于2011年3月至11月间，利用担任财政部企业司综合处处长，负责管理物联网发展专项资金的职务便利，先后为镇江金钛软件有限公司、江苏英特神斯科技有限公司、江苏通化机电成套有限公司、无锡鹏讯科技有限公司、西藏天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西亚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国家物联网发展专项资金提供帮助，索取、收受�处费共计人民币50万元。
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明前述事实的有关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陈柱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量刑过重。
上诉人卜凡金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将企业给予的好处费全部交给陈柱兵，其没有从中获利；原判定性不准，应认定其构成行贿罪。
上诉人卜凡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卜凡金不具备受贿犯罪的主观故意和主体要件，不能认定为受贿罪。
上诉人杨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杨静和陈柱兵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应认定杨静为单位行贿；量刑过重。
上诉人彭仕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彭仕伟系从犯；量刑过重。
上诉人孙自敏的上�理由为：其系从犯，量刑过重。
上诉人孙自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孙自敏的行为应定性为介绍贿赂；如定性为受贿也应认定孙自敏系从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柱兵、卜凡金、杨静、彭仕伟、孙自敏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柱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分别伙同上诉人卜凡金、杨静、彭仕伟、孙自敏、原审被告人黄文彦等人，利用陈柱兵的职务便利或由陈柱兵的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均应予惩处。
对于上诉人卜凡金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将企业给予的好处费全部交给陈柱兵，其没有从中获利�上诉理由，经查，在案卜凡金、陈柱兵的多次稳定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二人共谋利用陈柱兵的职务便利，为涉案企业获得物联网专项资金提供帮助，并索取一定比例好处费由二人伙分的事实；涉案企业相关人员所作证言也能证明按照卜凡金明确的索贿意思表示，依照获取专项资金的相应比例给予不同数额好处费的事实，卜凡金到二审期间的翻供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卜凡金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查证认定的事实，并依照共同犯罪等相关法律规定，卜凡金与陈柱兵通谋，利用陈柱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具有的职务便利，为相关企业牟取利益，索取贿赂并伙分，具有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对卜凡金应认定为受贿罪的共犯，故上诉人卜凡金所提原判定性不准，应认定其构成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卜�金不具备受贿犯罪的主观故意和主体要件，不能认定为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静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杨静和陈柱兵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应认定杨静为单位行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陈柱兵的供述与证人任××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杨静与陈柱兵共谋，利用陈柱兵的职务便利，由杨静出面向任××索贿，后由杨静、陈柱兵伙分的事实；杨静改变以往供述，所做与任××所在公司共同合作申请专项资金的辩解，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亦得不到证人任××的印证，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孙自敏的辩护人所提孙自敏的行为应定性为介绍贿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孙自敏的供述、亲笔供词与陈柱兵的供述、证人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孙自敏与陈柱兵就利用陈柱兵的职务便利，为涉案企业获取专项资金提供帮助，并索取一定比例好处费的事实存在共谋，客观上孙自敏也实施了向贺××索要感谢费，并与陈柱兵平均分配的行为，孙自敏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彭仕伟、孙自敏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彭仕伟、孙自敏在分别伙同陈柱兵共同犯罪的过程中，不仅参与共谋，还积极实施索要贿赂款的行为，并非从犯的次要、辅助作用，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柱兵、杨静、彭仕伟、孙自敏及陈柱兵、杨静、彭仕伟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人民法院根据陈柱兵单独及伙同他人共同受贿的事实、根据杨静、彭仕伟、孙自敏分别�同陈柱兵共同受贿的事实，并综合陈柱兵具有的自首情节，以及杨静、彭仕伟、孙自敏各自具有的酌定量刑情节所作出的从轻处罚判决，系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裁量刑罚，并无不当之处，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陈柱兵、卜凡金、黄文彦、杨静、彭仕伟、孙自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柱兵、卜凡金、杨静、彭仕伟、孙自敏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鹏飞
代理审判员 刘瀚阳
代理审判员 朱锡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