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9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李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玉红，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法定代表人：程君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子建，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上诉人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红，被上诉人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物欠款人民币1,137,717.07元；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欠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的货物欠款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补偿金488,661.129元；4、判决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633,130.5元。5、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货物由上诉人粘贴玻璃棉（岩棉）后再交付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交货数量，且依据鉴定结论，原告所交货物不合格”，遂除对被上诉人自认合格的1129平方米货物予以认定外，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已交付货物未予认定交付，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货物接收单（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接收）和发货清单（物流单上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收）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货的数量。按照《销售合同》第2.3条的约定，货品经甲方代表或受托运输人检验、签收后，则表明货品包装件数与供货清单一致、外包装的外观质量完好，物权转移属甲方（被上诉人）所有。遂自被上诉人签收之日起货物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其次，被上诉人称其拒收了3908平方米货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3908平方米的货物接收单上，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赵天明已经在收货人处签字，确认签收，如果其拒收可以不签字或者直接写拒收。第三，被上诉人在反诉状中称，上诉人在交付1129平方米铝板的同时并没有交付岩棉，同时又称其使用了上诉人1129平方米铝板和岩棉及辅料，说明铝板和岩棉是分开的，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将铝板粘贴岩棉后再交付，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粘贴岩棉后的交货数量显然是错误的。另外，由于岩棉是辅材，在货物接收单上并不体现，被上诉人已经自认合格的1129平方米的货物接收单上也没有体现岩棉，但其已自认上诉人向其提供了岩棉并使用，足以说明这一点。二、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方法及依据错误，导致鉴定结论失实，不应予以采信。首先，鉴定机构依据GB/T23444规定的检验方法对产品进行检测，但却依据GB/50210规定的标准来判定检测结果是否合格，显然是错误的。GB/T23444和GB/50210中都有相应的检测方法和判定检验结果的标准，并且两者的检测方法和对应的判定结果的标准也是不同的。正常情况下，检测方法和判定检验结果的标准都应采用同一规定，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而本案所涉的问题并没有这样的法律规定。所以，鉴定机构的做法是错误的，当然也会得出错误的结论。因为检验方法不同，所得出的数值就不同，当然会影响判定的结果。其次，鉴定报告采用GB/50210作为鉴定依据是错误的。GB/50210适用的是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验收，而双方签订的是货物销售合同，上诉人只应对自己的产品质量负责，而不对整个装修工程的质量负责（装修工程的质量除了所使用的产品质量外，还有安装及其他施工工序的质量问题），即上诉人只应保证其所供应的产品是合格的。而对上诉人所供应的铝单板的质量标准，应该适用的是GB/T23444，与GB/50210无关。而按照GB/T23444规定的检测方法检测的结果和GB/T23444对结果的判定标准，上诉人所供货物是合格的。另外，GB/50210对吊顶的质量验收规定中，只规定了龙骨吊顶工程安装的允许偏差和检验方法，而未规定对所使用材料的允许偏差和检验方法。所以，鉴定机构依据GB/50210中对吊顶工程安装的允许偏差，来判断材料的检测结果显然是错误的。第三，《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中称，合同提及的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技术标准是四平卷烟厂项目的招标文件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首先，销售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招标文件作为技术标准；其次，被上诉人并未将招标文件作为技术标准交付给上诉人；再次，法院并未判定招标文件作为技术标准予以参考。所以，鉴定机构自以招标文件作为技术标准有失客观和公正。另外，鉴定机构的《异议回复》第一条中称，《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了产品应满足验收规范要求。上诉人查遍了《销售合同》，也未发现合同中有此约定。所以，鉴定机构将GB/50210作为鉴定依据的理由是不成立的。
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货物接收系常宁建设公司赵天明接收，后期接收都是质量不合格产品，要求上诉人解决。由于是质量不合格产品，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接收了这个货物。二、上诉状提到1129平方米产品实际上是2014年5月末交付的，后期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中已经要求了铝板遮边岩棉，由于遮边岩棉均不合格，所以是不合格产品。三、鉴定中心鉴定程序是合法的，依据是正确的。四、关于上诉人一审判决为什么没有返还数量，一审时上诉人并未主张返还货物。
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一、判令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物欠款1,137,717.07元；二、判令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欠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货物欠款的利息损失（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三、判令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未履行部分的30%作为补偿金，共计488,661.129元；四、判令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就四平烟厂异地新建内装工程项目提供“乐思龙”品牌铝板材料；鉴于设计单位变更板块尺寸等原因，原告与被告又于2014年6月12日就销售合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就货物的总金额进行调整，调整后的货物总金额为3,989,250元，原告根据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时根据被告的要求供应了全部货物，然而被告却未按约向原告足额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结算，原告实际供货货款总额为2,160,917.07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货款计1,023,200元，尚欠货款1,137,717.07元未支付给原告。原告曾就支付货物欠款之事宜多次向被告催讨，但被告均未予以支付，此外，被告实际要货款总额（2,160,917.07元）未能达到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规定的货物总金额（3,989,250元）的95%，原告有权根据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要求被告承担未履行部分金额的30%作为补偿金。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原告未按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对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严重违约。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据实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返还货款664,178元；二、判令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54,72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8日，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达成销售铝板合同，2014年4月给付反诉被告760,000元，2014年5月末，反诉被告交付铝板1,129平方米。由于反诉被告没有交付岩棉，建筑公司无法施工，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给付岩棉。上述产品系合格产品。2014年6月28日至7月7日，反诉被告交付剩余产品，但交付乃不合格产品，四平烟厂拒绝使用该产品，此期间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反诉被告退货更换合格产品，反诉被告拒绝。导致四平烟厂工程拖延施工，并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反诉原告使用反诉被告1,129平方米铝板和岩棉及辅料即1,129平方米×318元=359,022元货款，反诉原告已给付货款1,023,200元，反诉被告应返还货款664,178元。吉林长宁建设有限公司要求反诉原告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吉林长宁建设有限公司的损失254,720元。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不合格产品，建设单位无法使用，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恳请人民法院按反诉原告诉请予以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销售合同》1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亨特建筑产品及配件，乐思龙品牌铝单板价格每平方米318元，其中白色吸音铝板（2.5mm，标准孔）9,698.67平方米，单价320.89元/平方米，合计3,112,207元，白色铝板（2.5mm）2,301.33平方米，单价305.82元/平方米，合计703,793元，合同总价款3,816,000元。亦可按甲方实际要货额结算，但甲方本合同项下实际要货数量与金额不少于合同总量与金额的95%。交货地点为吉林省四平市湖南中烟四平烟厂异地新建厂房工地内，根据甲、乙双方封存在四平卷烟厂和甲方交给乙方的技术标准对货品进行检验、签收。2014年6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经过双方核算后，最终确定涉及变更面积为6,300平方米，每平方米增加价格为27.5元，合计增加总价为173,250元。协议第二条“价格增加原因”中，提及了玻璃棉裁剪增加、玻璃棉复合费用增加等情形。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货物，被告已给付原告货款1,023,200元。庭审中，被告承认接收了1,128平方米货物并已使用，拒绝接收原告运送至工地的其他3,908平方米货物。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交付的铝单板平整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不合格。
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证明，均经开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质量合格的货物，但是原告实际交付的货物中存在不合格产品，原告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货物数量问题，因《补充协议》中提及了玻璃棉裁剪增加、玻璃棉复合费用增加等情形，原审法院采信被告主张的货物由原告粘贴玻璃棉后再交付被告的交付流程，在此情况下，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交货数量，且依据鉴定结论，原告所交货物不合格，故本院采信被告反诉状中的自认，即被告接收并使用了1,129平方米货物。按照每平方米345.5元的价格计算，原告交付被告的货物的价格为390,069.5元。被告已交付原告货款1,023,200元，已超出其应付货款金额。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应返还被告货款633,130.5元。关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254,720元的反诉请求，因被告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反诉被告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反诉原告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33,130.5元；二、驳回原告、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38元，反诉费12,989元，减半收取6,494.5元，上诉费用合计25,932.5元，由原告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承担24,504元，被告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28.5元。
二审中，上诉人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提交了发货单、被上诉人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照片一组，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二审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供货及其他履行事实进行了核对。上诉人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陈述：1、实际交付铝单板的数量为6304.898平方米，其中2014年7月18日发货634.858平方米发货单据没有被上诉人方签字；2、已经使用的未拆除的铝单板数量为1129.65平方米；3、交付但未使用的铝单板数量为：按照被上诉人一审陈述的拆除2800平方米，则为2375.248平方米；4、交付的岩棉数量为：6914.4平方米，用多少剩多少数额不清楚，无法区分；5、交付的附件为：Z型钢龙骨1477根，几字件2200件，Z型龙骨连接件2600件，修边角200根，轻钢/Z型钢龙骨连接件5600件，剩余未使用数量不清楚；6、岩棉及附件均不单独计算价格；7、发货的铝单板、岩棉和附件是否有配比量核不出来；8、合同约定基础价为318元/平方米，合同经合意变更后单价为345.5元/平方米；9、剩余的铝单板付骨、连接件及岩棉数量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数据为准：铝单板付骨900根、连接件140箱、岩棉178卷；10、被上诉人安装之前上诉人需要对产品复合；11、拆除的附件、岩棉没有什么价值，拆除的不同意返货，要求按合同价款支付货款。被上诉人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陈述：1、实际交付铝单板的数量为5670.04平方米；2、已经使用的未拆除的铝单板数量为1129.65平方米；3、被上诉人一审提出已经使用的但拆除的铝单板数量为2800平方米，二审庭审提交明细并自认已经使用的但拆除的铝单板数量为1966.608平方米；交付但未使用的铝单板数量为：未拆箱的是22箱（1.4×1.2×36块×22箱）；4、交付的岩棉数量为：未交付我方由上诉人直接附合；5、交付的附件为：Z型钢龙骨1477根，几字件2200件，Z型龙骨连接件2600件，修边角200根，轻钢/Z型钢龙骨连接件5600件，剩余未使用数量不清楚；6、岩棉及附件均不单独计算价格；7、合同约定基础价为318元/平方米，合同经合意变更后单价为345.5元/平方米；8、发货的铝单板、岩棉和附件是否有配比量核不出来；9、剩余铝单板付骨900根、连接件140箱、岩棉178卷；10、被上诉人安装之前上诉人需要对产品附合。
再查，上诉人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价格每平方米增加27.5元原因包括：材料增加、人工费增加、龙骨配件增加、运输费增加。
本院认为，上诉人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经二审庭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核对，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具体履行情况如下：1、因上诉人主张的实际交付铝单板的数量中2014年7月18日发货单据未经被上诉人方签字确认，故应以被上诉人确认签收的铝单板供货数量5670.04平方米为准；2、双方当事人对于已经使用未拆除的铝单板数量为1129.65平方米事实没有异议；3、被上诉人一审提出已经使用但拆除的铝单板数量为2800平方米，但二审提交明细并认可已经使用但拆除的铝单板数量为1966.608平方米，故应以被上诉人二审庭审提交明细后自认的数量1966.608平方米为准；4、铝单板安装前由上诉人附合完毕；5、交付的附件为：Z型钢龙骨1477根，几字件2200件，Z型龙骨连接件2600件，修边角200根，轻钢/Z型钢龙骨连接件5600件；6、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剩余岩棉及附件数量为岩棉178卷、铝单板付骨900根、连接件140箱，岩棉及附件均不单独计算价格，发货的铝单板、岩棉和附件是否有配比量核不出来；7、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约定基础价为318元/平方米，合同经合意变更后单价为345.5元/平方米；8、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已支付货款为1,023,200元。
关于上诉人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提出的供货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鉴定不当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的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为铝单板不合格，虽然上诉人对鉴定依据标准提出异议，但是鉴定中心一审已经就上诉人提出的鉴定异议予以书面答复。上诉人提出的《招标文件》不是《销售合同》组成部分，鉴定标准不当，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已经使用但拆除的铝单板货物1966.608平方米，因拆除原因是由于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故因拆除导致的货物损失应由上诉人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拆货物具备残值，故本院认定拆除货物无需返还。被上诉人已经使用的铝单板货物1129.65平方米，总价款应为390,294.08元（345.5元/平方米×1129.65平方米=390,294.08元），该部分货款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仍应由被上诉人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为1,023,200元，扣除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货款390,294.08元，则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返还货款632,905.92元（1,023,200元-390,294.08元=632,905.92元）。
关于上诉人已经交付的但被上诉人未使用的铝单板2573.78平方米（5670.04平方米-1129.65平方米-1966.608平方米=2573.78平方米）、岩棉178卷、铝单板付骨900根、连接件140箱，应由上诉人自行取回，但被上诉人应予以配合。如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货物不能返还，则被上诉人应对于不能返还的数量按照每平米房345.5元的单价折价赔偿。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无误，但事实认定不是完全准确，且判决结果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返还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32,905.92元”；
三、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未使用货物铝单板2573.78平方米、岩棉178卷、铝单板付骨900根、连接件140箱自行取回，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必须予以配合，如因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原因导致货物不能返还，则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于不能返还的铝单板数量按照单价每平方米345.5元（岩棉、铝单板付骨、连接件不另行计价）折价赔偿；
四、驳回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38元，反诉费12,989元，减半收取6,494.5元，合计25,932.5元，由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承担24,504元，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8元，由亨特建筑产品（沈阳）有限公司承担1万元，由松原市天赢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4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岩
审判员 丁玉红
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 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错误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