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1民终10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才德，男，196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穴市人，住武穴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海源，男，195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系受害人孙小红胞兄。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小林，男，195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系受害人孙小红胞兄。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贵梅，女，195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系受害人孙小红胞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小平，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系受害人孙小红胞弟。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水高，武穴市武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住所地武穴市刊江大道****号（刘堂松私宅）。组织机构代码：07078214-0。主要负责人：李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吴才德因与被上诉人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才德，被上诉人孙小平及其与被上诉人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水高，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才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不支持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交通费；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办理保险时已向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说明所持驾证类型和所驾驶车型，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同意承保，并表明如发生交通事故，可以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获得赔偿；保险单上的签名非本人签名，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或告知义务，故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二、因公安机关和居委会出具的孙小红身份证明均系其死亡后出具的，不能证明其生前系非农户口；三、处理丧葬事务的费用应包含在安葬费中，且受害人家属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处理丧葬事务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故该费用不应予以支持。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辩称：一、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责险缺乏依据，该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孙小红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公安机关已有证据证明其为非农户口，且对方在一审中无异议；三、处理丧葬事务而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尽管无证据支持，但其系客观存在的，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允驾车型不符是客观事实，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该公司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购买保险时，该公司以黑体字并加粗的形式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三、上诉人的行为违法，对其赔偿违反了公序良俗，与法律精神和法律规定相违背；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吴才德赔偿损失314824.25元（包括孙小红的丧葬费21608.50元、死亡赔偿金49704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5000元、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和孙小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563648.50元，扣减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自行承担的部分及吴才德已支付的22000元，余款为314824.25元），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付。一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14日，吴才德将其所有的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在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3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9月25日0时起至2015年9月24日24时止；在出具给吴才德的商业险保单中，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以黑体字加粗的形式明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情形包括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2015年10月23日7时30分许，孙小红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武穴市万丈湖至王胜祖村××坝由××北行驶，当其从左侧超越同向前方吴才德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持准驾车型C3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鄂Ｊ×××××轻型自卸货车时，孙小红操作不当，摩托车前轮行驶到路面左侧土路肩上并紧挨着水泥路沿，导致摩托车失去重心右侧摔倒，孙小红摔倒后倒在水泥路面上被吴才德驾驶的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左侧后轮碾压，造成孙小红当场死亡。武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10月30日对本次事故作出鄂公交认字[2015]第001023073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小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之规定、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才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后，吴才德支付孙小红的丧葬费22000元。因吴才德、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未支付其余赔偿款，故孙小红的近亲属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孙小红生于1961年7月27日，户口性质系非农业户口，其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先于孙小红去世，孙小红生前没有配偶也没有生育子女；事发前，孙小红的近亲属有其大哥蔡海源、二哥孙小林、姐姐孙贵梅、弟弟孙小平。一审认为：一、孙小红驾驶两轮摩托车超越吴才德驾驶鄂Ｊ×××××轻型自卸货车时，两轮摩托车侧翻，导致孙小红倒地后被吴才德驾驶的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左侧后轮碾压致死，本次交通事故经武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才德与孙小红负同等责任。因此，对孙小红的近亲属即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的损失，吴才德应承担50%赔偿责任；二、孙小红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即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的精神造成严重损害，结合本案案情和武穴地区实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对其该诉讼请求中超出30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三、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虽未提交证据证明近亲属因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但考虑该费用系合理的必然损失，故酌情认定2000元，对其该诉讼请求中超出2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四、本案赔偿的范围和标准应认定为：孙小红的丧葬费21608.50元（按湖北省2014年度在岗职工××工资××÷××）、××赔偿金××（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52元/年×20年）、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的误工费、交通费共2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550648.50元；五、事故车辆鄂Ｊ×××××轻型自卸货车事发前已在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的损失可由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其出具给吴才德的商业三者险保单中，以黑体字加粗的形式明确提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保险公司免责情形包括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该情形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而吴才德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属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事由，故对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辩称“在商业三者险中不予赔付”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要求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先予赔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应在交强险中死亡赔偿限额内支付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共2000元+孙小红死亡赔偿金78000元）；交强险项下不足部分的440648.50元（550648.50元－交强险项下死亡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应由吴才德承担其中的220324.25元（440648.50元×50%）；扣减吴才德已赔付的22000元，吴才德仍应支付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赔偿款198324.25元（220324.25元-已支付的22000元）；七、吴才德辩称“垫付车辆检测费28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应优先支付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赔偿款110000元，吴才德应向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支付赔偿款198324.25元；对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的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损失110000元；二、限吴才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损失198324.25元（吴才德支付的22000元已予扣减）；三、驳回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一审出具书面说明中陈述，涉案投保单上投保人的签名系吴才德委托其公司的业务员代签的；二、涉案商业三责险保险单背面附有“‘责任免除’特别告知”保险条款，条款内容未加黑加粗且字体很小。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内应否担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商业三责险保险单背面所附的“‘责任免除’特别告知”保险条款，并未加黑加粗且字体很小，投保单上吴才德的签名亦非其本人的签名，且无证据证实该公司已将保险合同的条款交付给了吴才德，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认为系吴才德委托其公司业务员代签又无证据证实，故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并结合上述案件事实，不应认定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就本案中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部分已对吴才德尽到了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责险中的免责条款部分对吴才德不具有法律效力。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吴才德认为因投保单上非其本人签名，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亦未尽到提示或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证明与孙小红之间系亲属关系，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当地公安机关及居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及户口薄一本，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不仅反映了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与受害人孙小红之间系亲属关系，亦反映出孙小红生前系非农户口，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质证阶段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孙小红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为了诉讼的需要，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才向公安机关和居委会申请出具上述证据，故上述证据的出具时间均系在孙小红死亡后出具的，符合客观实际。吴才德认为因公安机关和居委会出具的孙小红身份证明均系其死亡后出具的，不能证明其生前系非农户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法予以支持，丧葬费并不包含上述费用。本案中，虽受害人亲属未向法庭提供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的证据，但上述费用系客观存在的，故原审依据本地消费及工资水平，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吴才德认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包含在丧葬费中，且受害人亲属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存在，故依法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对一审认定的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因孙小红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的数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受害人孙小红和吴才德负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吴才德所驾驶的车辆在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故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因孙小红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依法先由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孙小红和吴才德各负担一半的责任，吴才德应承担的部分由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因孙小红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先由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再由英大泰和财保武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20324.25元【计算方法为（550648.50元－110000元）×50%＝220324.25元】。又因吴才德先前已向孙小红亲属赔付了22000元，依法应予扣除，故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在获得保险赔偿款的同时应向吴才德返还22000元。吴才德的部分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261号民事判决；二、限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各项损失及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各项损失220324.25元；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在获得上述赔偿款的同时返还吴才德垫付款220000元；三、驳回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4元，保全费520元，由蔡海源、孙小林、孙贵梅、孙小平负担50元，由吴才德负担1000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负担13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元，由吴才德负担500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负担13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孔齐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林 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