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3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莲玉，女，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宝利，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惠萍，女，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禄、肖少清，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莲玉、魏宝利因与被上诉人庄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8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莲玉、魏宝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福、被上诉人庄惠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莲玉、魏宝利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8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书，在重新查明案件事实后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书第2页第24行“本案中李莲玉、魏宝利主张利息按月利率0.18%计算，明显与民间交易习惯不符且有悖常理，应属书写笔误，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为月利率1.8%，庄惠萍请求借款均按约定的月利率1.8%支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本院予以支持”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庭审中，庄惠萍请求借款均按约定的月利率1.8%支付利息，但借条上约定的是利息0.18%，按照《合同法》中“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按法定，约定不明视为无约定”的规定，本案中的利息显然是约定不明，依法应当视为无约定。网上查询的大量类似案例亦是按照无约定利息判决的，故此，一审法院有关于利息的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2、借条上约定的是利息0.18%，却没有显示是年、月或者日利息，无论如何借条上约定的利息0.18%都不可能是笔误，因此，借条上约定的利息0.18%依法应当视为约定不明，按无约定利息处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借款纯属李莲玉个人借款，李莲玉将本案中的借款用于平潭民间“做会”（庄惠萍对于李莲玉的借款用途亦是心知肚明），结果“倒会”、“会灾”，以致血本无归，说明该借款并非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等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的，确实与魏宝利无关，依法应当由李莲玉个人负责偿还。庄惠萍辩称，一、上诉人两次向答辩人借款20万元，均约定月利率1.8%，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莲玉先后两次向原告借款20万元，均由上诉人出借的《借条》以及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且上诉人李莲玉对上述两笔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借款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属于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息0.18%有异议，应属于约定不明的辩解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民间借款均有约定利息的情况，其中约定月利率1%-2%不等，本案中双方借款时约定月利率1.8%符合民间借款交易习惯；第二，虽然本案借款上写明“利息0.18%”，鉴于民间借贷双方文化水平不高，关于月利率1.8%如何表述自己都弄不明白，不能完全按照借条上关于利息字面意思来进行理解，应该还原双方借款所双方所约定的月利率1.8%进行计息；第三，月利率0.18%也是远远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也不符合民间借贷关于利息约定的交易习惯，因此，本案借条上所记载的利息0.18%，就是指月利率1.8%，双方是有明确约定的，并非上诉人所上诉的利息约定不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并维护原审法院关于月利率1.8%的判决。二、本案诉争债务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诉人认为上述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属于上诉人李莲玉个人债务，应当由上诉人李莲玉负责偿还的上诉理由，只有上诉人魏宝利其一面之词，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魏宝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借款属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但是的情形，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应当予以支持。本案诉争两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上诉人魏宝利应当与上诉人李莲玉共同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庄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莲玉、魏宝利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4年11月3日起计息，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5年3月23日起计息，均按月利率1.8%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宝利与李莲玉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莲玉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2015年3月23日向庄惠萍各借款10万元，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庄惠萍分别通过现金交付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各交付给李莲玉10万元，并由李莲玉分别出具借条认欠。借款后，李莲玉于2016年2月7日偿还利息3万元，但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均未偿还。2016年10月31日，本院依庄惠萍申请对登记在李莲玉名下坐落于平潭县潭城镇潭南湾东侧龙居华侨城（龙居御景五期）13幢705室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予以查封。庄惠萍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一审法院认为，庄惠萍与李莲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庄惠萍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李莲玉对此予以认可，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莲玉、魏宝利主张利息应按月利率0.18%计算，明显与民间交易习惯不符且有悖常理，应属书写笔误，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为月利率1.8%,庄惠萍请求借款均按约定的月利率1.8%支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李莲玉、魏宝利主张2016年2月7日转账到庄惠萍银行账户的3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该款系偿还本金，应视为优先支付利息，故对李莲玉、魏宝利上述辩称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故李莲玉应负偿还庄惠萍借款本金20万元及剩余利息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魏宝利虽未在借条上签字认欠，但上述借款发生在其与李莲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魏宝利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莲玉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也未举证证明李莲玉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述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魏宝利应共同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判决：李莲玉、魏宝利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庄惠萍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4年11月3日起计息，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5年3月23日起计息；上述利息均按月利率1.8%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万元）。二审中，上诉人李莲玉、魏宝利除了对利息计算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而被上诉人庄惠萍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莲玉向被上诉人庄惠萍借款200,000元，有上诉人李莲玉向被上诉人庄惠萍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且上诉人李莲玉、魏宝利对借款事实亦无异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的抗辩，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利息计算问题，二是上诉人魏宝利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上诉人李莲玉、魏宝利主张本案利息属于约定不明，应按无约定利息处理。被上诉人庄惠萍认为本案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8%，一审判决无误。借条内容显示，一张借条约定“1.8分%”，另一张借条约定“0.18%”，从民间借贷关于利息的交易习惯及银行的同期存款利息看，若是按0.18%计算，明显远低于银行存款利息，与常理不符，这样的约定应该属于笔误，况且当事人对利息数字的约定是明确的，说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为月利率1.8%较为合理，应予采信。一审判决支持庄惠萍请求借款均按约定的月利率1.8%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魏宝利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诉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李莲玉与上诉人魏宝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上诉人魏宝利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借款符合上述规定的应当认定个人债务的情形，亦未能证明债务人李莲玉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认定魏宝利应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李莲玉、魏宝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3元，由上诉人李莲玉、魏宝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东旭审 判 员 卢秋华审 判 员 张 俊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志灯书 记 员 卢晓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