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森，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锋，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璟艳，女，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李森因与被上诉人张健锋、袁璟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巴民初字第0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森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李森提供的三张借条，虽然在出具时是针对出具之间的借款而出具，但在张健锋有还款打入李森账户后，双方有约定，考虑到张健锋借款、还款比较频繁，该借条可以作为后续借款的证明。退一步讲，即使未有作为借条作为后续借款凭证的约定，亦可从借条中确定双方的资金往来即为民间借贷关系。2、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张健锋作为被告否认该转账系民间借贷的，举证责任在于张健锋，其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现张健锋未到庭，一审法院以李森未有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判决是很显然与这一司法精神相悖。3、李森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李森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张健锋的金额与张健锋还款转入李森的账户金额相比，张健锋至少尚欠李森4342700元，考虑到还款中有部分利息，实际欠款金额大于该金额，只不过考虑到利率计算复杂，李森将其还款均视为归还本金。李森与张健锋之间的转款均通过银行账户。4、李森考虑到诉讼成本及张健锋的还款能力，只主张了220万元，其他部分待后主张是合法有效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张健锋、袁璟艳未作答辩。李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健锋、袁璟艳立即归还借款220万元，并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健锋、袁璟艳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0日，张健锋向李森出具借条两张，分别载明“今借李森人民币1500000元，归还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和“今借李森人民币600000元，归还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0月11日，张健锋向李森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李森人民币700000元，归还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上述三张借条均书写在一张空白A4纸上。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李森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账号（尾号为3013）向张健锋在同一银行开户的账号（尾号为8712）内多次汇款累计31140000元，而张健锋通过同一账户向李森汇款累计26170400元；李森通过其在中国民生银行昆山支行开设的账号（尾号为3629）向张健锋汇款累计5300000元，而张健锋向李森的该账户内汇款累计5926900元。综合上述交易流水，李森共向张健锋汇款累计36440000元，张健锋向李森汇款累计32097300元。一审审理中，李森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借款，而张健锋仅还款32097300元，仍结欠李森借款本金4342700元；而在李森、张健锋频繁的借贷往来中，张健锋仅向李森书写上述三张借条，故李森诉请要求被告归还其中借款22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健锋与袁璟艳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9月27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由借条、银行交易流水、结婚证以及当事人一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之间，一方将一定数量的金钱转移给另一方使用，另一方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既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约定形式，但必须具有当事人的合意和交付款项的事实。李森向一审法院提供张健锋出具的三张借条，虽然该三张借条中所反映的内容均为张健锋向李森借款，但在该借条出具时间的前后，双方存在多笔的款项往来，累计金额远大于借条金额，且资金往来的指向并不明确。审理中李森也明确，其诉请的220万元是根据双方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账户资金往来的差额而主张，但李森除了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被告书写的三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80万元）外，再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是基于张健锋向李森借贷这一基础法律事实，故李森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无双方合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资金往来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明的情况下，李森仅以其中220万元主张还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应驳回李森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30390元，由李森负担。二审查明：昆山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16年11月1日对张健锋进行了讯问，张健锋在讯问笔录中陈述：“李森他是我在2013年的时候先认识他的老婆王玉华，后来就以我要银行里拆借向他借了60万元，利息是日息千分之三，后来我连本带利还给他了，过了一段时间又向他借了60万元不是80万元，具体数字我现在忘了，后来又还了，到2015年我开口问他借了钱，到我出事我一共欠他100多万，之前的利息我大概从13年开始到15年共算给他200万左右。一开始是通过他的老婆王玉华的农行卡打到我的卡上，后来是用李森的卡打到我卡上的。我算了一下到现在还有100多万没给他。但我从开始到我跑路前后结给李森的利息有200多万，利息是我的卡转给他或他老婆卡上。”本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本案中，李森根据其与张健锋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银行账户款项往来的差额而提出民间借贷诉讼，但未针对具体款项提供借贷合意的相关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健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其亦未对李森主张的借款事实提出异议，未否认李森主张的涉案款项为借款，更未提供充分反证推翻李森的诉讼主张。故应由张健锋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袁璟艳在一审中仅表示不认识李森、不知道涉案借款，亦未对涉案款项性质提出相反意见。其次，李森一审中提交的三份借条原件，可证实张健锋曾向李森借款的事实。虽李森认可该三份借条所涉款张健锋实际已清偿，但因该借条原件仍由李森持有，这与李森陈述的因双方借还款比较频繁，双方约定该借条可作为后续借款证明相印证。最后，张健锋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认可其多次向李森借款的事实，并自认尚欠李森借款100多万元。虽张健锋自认尚结欠的金额与李森的主张不一致，但由于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根据其自认可表明其结欠李森的借款至少100万元。因此，李森对其主张的借贷事实作出了详实、合理的陈述，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而张健锋、袁璟艳未能就银行账户的款项差额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充分证据以推翻李森的诉讼主张，故本院采信李森的主张，认定银行账户款项差额为借款。李森要求张健锋归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应从一审法院立案之日，即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涉案借款关系发生在张健锋、袁璟艳婚姻存续期间，袁璟艳未能就其与张健锋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进行举证，且李森亦否认与张健锋约定涉案借款为张健锋的个人债务。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债务应为张健锋与袁璟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双方共同向李森偿还。综上所述，李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巴民初字第0419号民事判决；二、张健锋、袁璟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森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李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30390元，由张健锋、袁璟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张健锋、袁璟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韦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