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43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胜军，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2200310868105。
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刑诉（2017）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胜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胜军及其辩护人聂洪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1日12时许，焦某1因琐事纠纷前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找被告人石胜军理论，在途中，遇到了罗某某与被害人黄某某，三人便一同前往。到达石胜军家后，焦某1与石胜军理论中产生言语冲突，黄某某上前打了石胜军一耳光，随即，石胜军从身上拿出菜刀对着黄某某面部、头部、脸部乱砍，直至被他人拉开。随后，黄某某被焦某1送至重庆市黔江民族医院治疗。2017年6月30日，经重庆市巴南区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7年9月1日，经重庆市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黄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石胜军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胜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石胜军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石胜军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石胜军未出示证据，另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于黄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有意见；2.自己是误伤到黄某某，并不是故意伤害。
被告人石胜军的辩护人聂洪波出示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调解协议、谅解书各一份，拟证明石胜军赔偿了黄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黄某某的谅解。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石胜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石胜军属于防卫过当；3.石胜军具有自首情节；4.黄某某具有重大过错；5.石胜军赔偿了黄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黄某某的谅解，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王某某系被告人石胜军前妻，2017年2月21日早上，石胜军碰见王某某，因以前的矛盾质问王某某，后被人劝开。王某某与焦某1系夫妻，焦某1得知王某某与石胜军发生争吵后，从重庆市黔江区前往彭水县找石胜军理论，在途中，遇到了罗某某与被害人黄某某，三人便一同前往。到达石胜军家后，焦某1与石胜军发生抓扯，后被胡某某劝开。石胜军退回门市部后看见柱子旁桌子下面的盒子里面有一把菜刀，将菜刀拿来藏在其右边胸膛上衣内侧，用左手把刀柄抓住，左右手环抱在胸前，然后就退到门市部里面坐着，焦某1则继续与石胜军的老婆周某某发生争吵，争吵越来越厉害，石胜军就走到小卖部的门口与焦某1对骂，并说了一句“我哪样都不得怕你”，黄某某上前朝石胜军脸上打了一拳，随即，石胜军从身上拿出菜刀对着黄某某面部、头部、脸部乱砍，罗某某上前拖住石胜军的菜刀，焦某1也拿板凳打石胜军，直至被他人拉开，后菜刀被周某某拖开。黄某某受伤后，仍返回朝石胜军踢了几脚。随后，黄某某被焦某1等人送往当地卫生院接受紧急处理，后被送至重庆市黔江民族医院治疗。2017年6月30日，经重庆市巴南区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7年9月1日，经重庆市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黄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石胜军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石胜军因本案于2017年2月22日被彭水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还查明：被告人石胜军与被害人黄某某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并全部兑现，黄某某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本案由黄某某于2017年7月5日报案而案发。
2.立案决定书。彭水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0日决定对黄某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2017年8月23日11时许，石胜军经彭水县龙溪镇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4.常住人口登记表。石胜军出生于1975年3月14日。
5.拘留证。石胜军于2017年8月23日被彭水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
6.监视居住决定书。石胜军于2017年8月30日被彭水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
7.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2月21日，因石胜军、焦某1、黄某某互殴，石胜军被彭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8.提取笔录及照片。民警对黄某某血样进行了采集。
9.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民警对石胜军处扣押的不锈钢菜刀进行证据保全。
10.黄某某病历资料。黄某某于2017年2月21日15时27分因被刀砍伤致头痛伴顶枕部、面部流血入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左侧顶部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侧顶叶脑挫裂伤；（2）左侧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积血；（4）左侧顶部硬膜外出血；（5）左侧顶骨骨折；2.左侧枕部头皮裂伤；3.右侧外耳道裂伤；4.右侧面部皮肤撕裂伤；5.右侧腮腺损伤；6.右侧面神经损伤？7.右手中指、环指及手背皮肤撕裂伤，行“左侧顶部开放性颅脑损伤清创术+右侧面部刀砍伤清创缝合术+右手中指、环指清创术。”2017年3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顶部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侧顶叶脑挫裂伤；（2）左侧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积血；（4）左侧顶部硬膜外出血；（5）左侧顶骨骨折；2.左侧枕部头皮裂伤；3.右侧外耳道裂伤；4.右侧面部皮肤撕裂伤；5.右侧腮腺损伤；6.右手中指、环指及手背皮肤撕裂伤；7.右手中指及环指指深屈肌腱、中指指深屈肌腱断裂，环指远侧指间关节囊破裂。
11.证人焦某1的证言。石胜军与王某某离婚多年，后其与王某某结婚，石胜军和王某某的儿子石某与其一起生活。2017年2月21日石胜军喝酒后找王某某的麻烦，其听说后就很生气，心想石胜军不仅不管石某，还时常找王某某的麻烦，其便想着找石胜军讨个说法。当天11时许，其赶车到了车站碰到了朋友焦某3，后又碰见黄某某、罗某某二人，随后与罗某某、黄某某一起去找石胜军理论，路上碰到了焦某2，四人便一起去石胜军家。到达石胜军小卖部门口的院坝时，其与石胜军就发生抓扯，后被胡某某拉开了。石胜军站在小卖部门前的屋檐处，自己就与石胜军的老婆周某某争吵，边争吵边骂石胜军，石胜军后面就退到小卖部里面的板凳上坐着，自己与石胜军、周某某发生争吵时，黄某某和罗某某站在石胜军家院坝上。之后，其和周某某越吵越凶，石胜军就从屋内走到小卖部门口说“我哪样都不怕你。”石胜军刚说完，黄某某就朝石胜军的脸部打了一拳，石胜军左手就从其外套里面拿了一把菜刀朝黄某某砍去，当时黄某某的右脸部被砍了一条口，黄某某继续朝石胜军打，石胜军往小卖部屋里退同时继续挥刀在黄某某面前舞，黄某某后来就被送医院治疗了。
1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其是石胜军的妻子，2017年2月21日上午，其丈夫石胜军与前妻王某某因为小孩石某的问题发生纠纷。当天中午12点钟，焦某1一伙三四人到其家里面，当时石胜军在街沿的，焦某1过去就将石胜军的衣领抓起，问石胜军为什么去找王某某，自己和胡某某将石胜军与焦某1劝开，叫石胜军到小卖部里面去，不要和焦某1理论，石胜军就到小卖部里面去了。自己一直在小卖部外面与焦某1理论，在理论的过程中，焦某1越说情绪越激动，自己怕焦某1又进去打石胜军，就站在焦某1面前不让其靠近石胜军，焦某1把自己往边上一推，又准备去打石胜军。石胜军看见自己被焦某1推了一下，就走到小卖部的门口与焦某1对骂，说了一句“我哪样都不得怕你”。黄某某就冲上去用拳头打石胜军，他们一边打一边退到小卖部里面。打架过后就看见黄某某脸上有伤口，应该是石胜军用菜刀砍伤的。
1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7年2月21日上午其和黄某某一起去找焦某3，到时看到焦某3和一个人在聊天，经焦某3介绍叫焦某1。因焦某3有事，焦某3就叫焦某1带着其和黄某某一起到处转一转。三人走到学校校门下边的一户人家，焦某1就和那户人家争吵，其和黄某某就停了下来，事后晓得是这户人家男主人叫石胜军。焦某1和石胜军夫妇吵的有点凶，焦某1走到石胜军面前将石胜军的衣领抓住，其见势不对，就和黄某某一起将焦某1拉开。之后，其就没有注意焦某1与石胜军争吵了，就到院坝去抽烟。因后面听着现场吼的有点凶，其转身就看见石胜军左手拿着刀在砍黄某某的头部，看到黄某某头部、脸上全是血，黄某某先是到龙溪镇卫生院简单包扎，之后又被送到了黔江民族医院医治。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其是龙溪镇中心校的教师，2017年2月21日12时许，其从石胜军家经过，看到黄某某从石胜军屋内走出来，当时其右边耳朵被砍伤了，焦某1拿着红色高板凳从屋内走出来，到了屋内看到罗某某和石胜军挽在一起，石胜军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周某某把石胜军手里的菜刀拖过来，两人就分开了。
1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其是龙溪小学的教师，2月21日，听说焦某1要找石胜军闹事，其就来到石胜军家，看到石胜军喝了些酒，到时焦某1还没有来，其就劝石胜军不要搞，没多久，焦某1和黄某某、罗某某就来了。焦某1到时，石胜军在小卖部里面，两人开始语言上理论，之后相互骂了起来，黄某某就冲进去打石胜军，当时其一直在外面招呼焦某1，没看到里面的情况，没多久，焦某1也冲进门市部，石胜军被焦某1和罗某某抱起睡在地上，焦某1拿起一个板凳打石胜军，之后双方被拉开了。黄某某右耳受伤了，之后民警就到现场了，黄某某的伤应该是石胜军用菜刀砍的，因为其看到石胜军手里拿着菜刀。
16.证人焦某2的证言。案发当日，其碰见焦某1和他的两个朋友，焦某1说去找石胜军理论些事情。其办事要经过石胜军家，就和他们一起。焦某1到了之后就和石胜军理论，之后抓住石胜军的衣领并责问石胜军，之后焦某1就被胡某某拉开了。焦某1和石胜军的家属周某某争吵了起来，石胜军就回到小卖部在板凳上坐着。焦某1和周某某吵架的时候，焦某1的朋友和其他人都在院坝里坐着。焦某1和周某某越吵越凶，之后石胜军就从屋内走到小卖部门口站着，双手环抱胸前，也与焦某1骂了起来，还说道“我哪样都不怕你。”石胜军就和焦某1的朋友黄某某打了起来，其就跟着焦某1往小卖部里面冲，看见石胜军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乱挥乱砍，黄某某的右耳被砍伤，之后就被人送医院了。
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中午，焦某1经过其店门口，说要去找石胜军理论，之后，焦某1和黄某某、罗某某一起去石胜军家，几分钟后其和焦某3也跟着去了，到了之后，看到焦某1和石胜军、周某某在争吵，黄某某和罗某某站在院坝里。争吵中焦某1抓石胜军的衣领责问石胜军一些事情，接着焦某1被人拉开了，石胜军就退回小卖部，并将左手揣进他的外套，右手搭在左手上，当时从外面看不到石胜军手里是否有刀具。焦某1和周某某接着吵，石胜军就从屋内走到小卖部门口，对焦某1说“我哪样都不怕你。”紧接着黄某某就朝石胜军的脸上打了一拳，石胜军的左手迅速从外套内掏出一把菜刀往黄某某的脸上砍了过去，黄某某继续打石胜军，石胜军一边朝店内退一边砍黄某某。之后，黄某某被送到了龙溪镇卫生院。
18.证人焦某3的证言。案发当天，焦某1碰到自己后说要去找石胜军讨说法，之后，其朋友罗某某、黄某某就过来了，其就介绍罗某某、黄某某给焦某1认识。焦某1喊自己和黄某某、罗某某一起找石胜军理论，但自己有事就没有去。后面因害怕焦某1去石胜军家打架，没多久也跟着去到石胜军家，一到石胜军家就看见黄某某脸上在流血，就把黄某某送到医院了。
19.证人来某某的证言。其是卫生院的一名医生，案发当日，黄某某来卫生院就诊，其当时看到黄某某的右耳有宽约2厘米，长约15厘米的口子，是用刀砍伤的，手指被刀砍了一个小口，其就用纱布包扎，由于当时面部的伤情比较严重，没有注意到头部是否受伤、流血，之后黔江民族医院的救护车就将黄某某接走了。
20.证人田某的证言。其是黔江民族医院的一名医生，案发当日13：30分许，黄某某因被刀砍伤到黔江民族医院，先是输液治疗，之后就办理了入院手续并进行了手术。
2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其是卫生院的一名医生，案发当日，黄某某来卫生院就诊，其与来某某一起对黄某某的伤情进行处理，发现黄某某面部耳朵处的伤情比较严重、流血多，头顶部有一处伤口、伤口在渗血。
2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其是黔江民族医院神经外科主任，黄某某一入院就参与接诊，发现右侧面部的伤情比较严重，头顶部的伤情外观不明显，但作术前CT发现黄某某颅骨受伤且脑组织里面有骨碎片。
23.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2017年2月18日，自己和罗某某从重庆到彭水做工。2月21日，罗某某和焦某3联系后，自己和罗某某一起去找焦某3，当时焦某1和焦某3在聊天，焦某3介绍说焦某1是他堂哥。过了没多久，焦某1喊自己和罗某某、焦某3一起到石胜军家讨个说法，焦某3就叫自己和罗某某一起去石胜军家，把焦某1看到起。自己和罗某某就到了石胜军家，焦某1先是和石胜军争吵了起来，焦某1把石胜军的衣服抓起，但是没有打架。之后，焦某1被人拉开了，但是两人还是吵，越吵越凶，石胜军就从屋里走出来开始骂人，自己就生气了，就把手抬起来准备把石胜军往屋里推，石胜军也抬起手舞了一下，其就用右拳头打在了石胜军的左颈部处，石胜军边往屋里退边从怀里抽了一件东西在其面部晃了一下，其继续用拳头打石胜军，石胜军一直往屋里退，同时其头部被重击了一下，后面有人进屋了，其就被挤在边上了。其右脸部有血，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24.被告人石胜军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2月21日早上，我在前妻王某某去上班的路上碰到王某某，问她为什么之前打我三耳光，王某某不解释，反而用雨伞打了我一下，之后王某某就坐车走了。之后，我回到家中，当天11时许，张某某打电话说“焦某1来找我来了，让我出去躲一下。”我就回答说“我不出去躲，要来就让他来。”没多久，焦某1就来了，随行的还有黄某某、罗某某等人，焦某1一来就把我胸膛的衣服抓住，之后被胡某某拉开了。我就看见我家门市部柱子处桌子下面的盒子里面有一把菜刀，我就把菜刀拿来藏在我右边胸膛上衣内侧口袋里，用左手把刀把抓住，左右手抱在胸前，我就在门市部里面坐着，我老婆周某某和焦某1就在外面吵。我准备自己给焦某1说，但我一出街沿焦某1就骂我，我回骂了焦某1一句，这时黄某某就跑上来打了我胸部和头部各一拳，我就拿出菜刀对着黄某某乱砍。不知道舞了几下，也不知道是否舞到他的身体，我一边舞一边朝门市部退，黄某某继续冲上来打我。后面几个人围上来打我，我头部不晓得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我感觉头晕，就倒在地上了，之后我听见周某某喊我，我就把菜刀给她了。
25.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病历材料及检查所见，黄某某损伤程度符合“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体征”、“脑挫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均符合重伤二级，黄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6.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黄某某“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成立，属于重伤二级；右侧面部疤痕11厘米，属轻伤一级，黄某某损伤程度属属于重伤二级。
2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彭水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勘。
28．辨认笔录及照片。石胜军分别对黄某某、作案工具菜刀、砍人现场进行了辨认；黄某某、罗某某分别对石胜军进行了辨认；周某某对黄某某、罗某某进行了辨认。
29.案发现场视频监控。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30.菜刀一把。作案工具系不锈钢材质菜刀（刀面长20cm，刀面宽10cm，刀柄长13.5cm）。
（二）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银行卡交易明细、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石胜军赔偿黄某某经济损失，取得黄某某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胜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石胜军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尽管对自己行为性质予以辩解，但对砍伤黄某某一事不持异议，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石胜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对于案件引发具有重大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石胜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黄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有异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足以证明石胜军持刀朝被害人黄某某乱砍，以及医生王某某、何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黄某某头部、面部的确受伤，在彭水县卫生院紧急处理时因面部损伤过大，医生将黄某某头部全部包扎而未看见其头顶部的伤势符合情理，可以得出黄某某的伤口系石胜军菜刀所致的唯一性结论；鉴定意见是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专门的鉴定人员经过两次鉴定，均得出黄某某系重伤二级的结论，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胜军提出自己是误伤到黄某某，并不是故意伤害的辩解意见。经查，石胜军与黄某某并不认识，也无矛盾，在石胜军因琐事与焦某1发生争吵的过程中，退回门市部就开始准备菜刀，待黄某某朝石胜军脸部打了一拳之后，就拿出菜刀朝黄某某一阵乱砍，尽管黄某某实施了不法行为，但石胜军可以采用其他的方式予以解决，却持菜刀砍伤黄某某，石胜军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并不是误伤。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胜军的辩护人提出石胜军具有自首情节，黄某某具有重大过错，赔偿了黄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黄某某的谅解，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胜军的辩护人提出石胜军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石胜军在与他人发生争吵、抓扯之后，已经预料到矛盾可能会进一步激化，甚至发生打架，便准备好菜刀，待发生打架时与对方互殴，其虽然没有先拿刀砍人，但在他人用拳头对其进行攻击时拿出菜刀朝对方乱砍，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是正当防卫，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胜军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波
审 判 员 陈栋良
人民陪审员 马应德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宏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