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05民初835号原告（反诉被告）：淄博齐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淄区齐鲁化学工业园（乙烯厂南路北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684826857H。法定代表人：王恒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文颖，山东德衡（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龙，山东德衡（淄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原告单位员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城恒源路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76531851。法定代表人：王有德，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卫东，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震，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淄博齐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2月8日立案后，被告三次提起管辖权异议，并提起反诉、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8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8月29日、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淄博齐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淄博齐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价款5920000元及截至2018年1月29日的损失379843元，共计6299843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1月30日至上述工程款支付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6日，原告作为承包方，被告作为发包方，双方签订《山东恒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总承包合同》，双方对于合同的标的、合同价款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但被告未能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项，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5920000元，利息379843元，本息共计6299843元。被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在没有完成对涉案工程调试、考核、验收交付等合同义务时就已撤离工地，导致合同履行停滞，双方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分项及整体试运及72小时性能验收，故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原告提供的设备本身存在设计及制造缺陷，导致实际运行中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各项性能保证值指标，故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作为承揽方应对被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由于原告承揽服务的工程没有达到原被告约定的技术指标并同时产生了氨氮严重超标的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无论产生该问题的责任归属是谁，原告都有义务解决这个问题并是最终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也就是说原告负有对涉案工程进行修理、更换、重做的约定义务。原告没有履行上述约定义务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无权对涉案工程主张工程款。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被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原告立即对涉案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进行设计修改、维修改造，使上述工程达到《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总承包合同》、《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技术协议》约定的废水排放达到反诉原告污水处理厂进水水质要求同时废水排放达到技术协议中约定的石油炼制企业污染物排放标准以及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要求，并对维修改造后的涉案工程进行单机、分系统及整套启动调试、进行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配合地方环保部门的环保监测和环保专项验收工作。2.请求判令被反诉原告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该损失包括被反诉原告履行反诉诉讼请求第1条之前的经济损失和不能按反诉诉讼请求第1条履行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50万元。3.请求判令被反诉原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44.4万元。4.反诉费和鉴定评估费10万元全部由被反诉原告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对原反诉状诉讼请求第2项中的请求赔偿数额由原来的650万元增加为3103.95万元（增加数额为2453.95万元）。事实和理由：同本诉上述答辩意见。原告（反诉被告）淄博齐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所提或变更的第一项请求不符合民诉法第119条之规定，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予以驳回。反诉被告承建的涉案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脱硫除尘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再对涉案工程进行设计修改、维修改造，并对涉案工程进行单机、分系统及整套启动调试、进行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涉案工程所排废水不合格，也是被告造成的。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103.9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44.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反诉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一份。2、《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技术协议》一份。拟证明内容：2015年6月16日，淄博齐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塑公司”）与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分别签订《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总承包合同》与《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齐塑公司作为承包方，承包恒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工程（以下称涉案工程）的设计及建设。《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价为1480万元，同时合同对合同款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保修期、违约金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技术协议》对涉案工程装置的设计要求、设计依据、数据参数、工艺流程等作出了明确约定。二、第二组证据：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施工验收及中交报告一份。拟证明内容：齐塑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2月5日施工完毕，经验收基本符合设计规范要求，并经双方现场负责人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2016年2月6日涉案工程开车试运行。截止目前涉案工程一直在运行过程中。三、第三组证据：淄博齐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帐函一份。拟证明内容：截止至2017年11月13日，恒源公司尚欠齐塑公司三期项目即涉案工程工程款592万元。四、第四组证据：临邑县发展和改革局临发改字【2015】106号“关于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60万吨/年重油快速裂解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项目备案的通知”、临邑县发展和改革局临发改能审备【2015】49号文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拟证明内容：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涉案生产项目在临邑县发改局备案的脱硫除尘项目中为60万吨产能，而在招标过程中，却以100万吨产能进行招标，违反了发改部门及环保部门的审批要求。同时，60万吨与100万吨产能的再生工艺是完全不同的，恒源公司擅自将60万吨变更为100万吨，由完全再生工艺变更为不完全再生工艺，这会导致目前涉案工程所产废水中COD、氨氮含量超标。第五组证据，山东元通监测有限公司环监测（验）字2016年第067号检测报告。拟证明内容：涉案60万吨裂解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已经环评验收确认。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提出质证意见：一、对《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技术协议》一份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在首页明确写明的是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总承包合同和技术协议，根本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被告对其进行了欺骗的问题，也不存在“小马拉大车”的情形，被告在对涉案工程进行设计施工时对被告的装置100万吨产能是明知的。另外，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原告承担所有的设计工作并能使烟气脱硫装置满足排放的要求，并约定了原告的其他各项义务。技术协议约定原告保证所提交的技术设计和建设装置符合国家脱硫标准和被告合同要求并提供相应服务；约定脱硫装置污染防治措施能满足有关环保要求，这里的污染防治措施显然也包括水污染防治措施；约定本工程改造后废水排放达到污水处理厂进水水质要求；并约定了涉案工程应该达到的其他指标要求。上述证据约定了原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但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虽在2016年2月6日双方进行了开车试运行，但经本次试运行能够确认截止到2016.2.5日尚不具备开车试运行的条件。另外，通过本次开车试运行发现废水含硫及氨氮高，无法达标排放，原告未对该关键问题予以回应和解决。综上，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面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本案双方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的本诉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对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施工验收及中交报告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中交报告双方一致确认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装义务，控制系统采用的系统与合同约定不一样，严重影响整个系统的运行和污水达标排放，部分设备材质与合同约定不一致，部分设备未安装，部分法定手续未办理。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脱硫装置安装完成，不具备符合合同要求的试车条件，被告更未确认完工的事实。因此，该报告同时证明原告的脱硫装置没有通过72小时考核合格，该工程中的涉及废水排放的内容并未取得地方环保部门的环保专项验收，根本不存在法定交付的问题，因此也不存在质保期开始计算的问题，因此原告主张的总承包合同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原告没有考虑到关键因素，在设计施工方面出现重大失误，且其专利技术尚不成熟，原告没有考虑到在给被告解决气体污染问题的情况下会产生水污染的情况，也没有在签订合同及技术协议时向被告明示这一不利后果，作为国有石化企业的被告不可能让原告解决大气污染而造成水污染，这一点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三、对淄博齐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帐函一份真实性待核实，即使是真实的，该证据也足以说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和工艺与合同约定不符。四、对于临邑县发展和改革局临发改字【2015】106号“关于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60万吨/年重油快速裂解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项目备案的通知”、临邑县发展和改革局临发改能审备【2015】49号文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组资料没有被调查单位的公章，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但即使是真实的，也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因为该组材料中环境影响报告表的编制日期和发改局的批复日期均为2015年10月21日，而原被告签订涉案总承包合同的日期是2015年6月16日，不存在被告利用上述文件欺骗原告导致“小马拉大车”的情况出现，况且被告是否违反行政审批程序不会影响原告安装的脱硫装置会产生超标废水，原告的主张仅为单方的主观推测，没有任何充分证据支持。退一步讲，即使会出现原告主张的应该上什么设备来消除超标污水的出现，因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设计是由原告总负责的，原告也应当在设计中提请被告增加相应设施，避免超标污水的产生。五、对于山东元通监测有限公司环监测（验）字2016年第067号检测表，该证据并非是在有关行政部门中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环评监测并没有针对涉案工程产生的废水进行环评验收。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技术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山东恒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污水装置扩能改造施工图一份。拟证明：对合同价格、付款方式、合同工期、安装调试、试运和验收、售后服务、保证索赔、技术服务、技术培训等内容在承包合同中作出了约定，技术协议中约定了原告提供的废气废水达到的技术指标，对公用工程消耗、施工要求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被告污水处理厂的进水水质的指标要求，有13项指标要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是8项指标，设计单位在实际设计中结合石化行业的污水处理实践及被告的实际情况将8项指标增加为13项指标），证明原告提供的涉案工程未达到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各项性能指标，特别是污水的排放达不到合同和技术协议所约定的指标，同时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安装完毕，也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单机及分机调试，尚未取得72小时性能验收的前提条件，致使脱硫装置未通过72小时考核合格，无法达到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中交报告一份。拟证明：截止到2016年2月5日被告尚有部分设施未安装完毕，已安装的部分存在与合同不相一致的违约情况，双方一致确认已施工完成部分存在的具体问题，该报告的内容说明原告安装的工程还不具备试运行的条件，也就是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3.工程时间安排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工作安排中未安排脱硫装置完成具备试车条件后发包方现场确认工作，也未安排设备安装完成后原告进行单机、分系统及整套系统调试及72小时机组考核等信息，涉案工程施工已超过合同约定的140天的工期，同时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进行72小时考核性能前的准备工作。4.原告、被告的往来邮件。拟证明：双方对工程设备设计安装存在问题的协商情况，在中交报告日期以后，被告也曾经催促原告履行合同，原告提供的涉案工程未达到约定的污水排放指标，存在COD（化学需氧量）、氨氮等超标问题，且该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原告始终未达到技术标准，涉案工程未达到约定付款条件。5.设备购销合同及烟气洗涤循环水脱氮脱硫处理工程技术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和南京亿之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由该公司负责设计安装氨氮催化转化系统，以解决涉案工程废水中氨氮硫化物超标的问题，但仍未从根本上解决废水超标问题，证明原告提供的涉案工程排放污水COD、氨氮及硫化物超标。6.南京亿之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监测报告一份。拟证明内容：在烟气洗涤循环水脱氮脱硫处理工程安装后，原告委托该公司对含氨氮废水监测，证明涉案工程在运行中会产生大量废水，每天80吨，与技术协议中约定产生的少量废水、废水达到污水处理厂进水水质要求、过滤后清液中COD、重金属及悬浮物可达到相关标准的多项内容不符。7.安装工程结算书两份、垫付材料确认函一份。拟证明：应该由原告承担的材料款12260.22元，经协商由被告代原告支付，应该在被告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应由原告施工的部分工程，原告同意由被告的安装公司施工，该工程款255326元应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8.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888万元，占总工程款的60%。9、被告对涉案环保设备压滤机出口水样氨氮检测水样分析报告单。拟证明：当时检测的涉案工程废水氨氮指标是3213.8mg/l,证明华碧检测公司的鉴定指标（0.458mg/l）数据是其伪造的。10、被告投诉信。拟证明：被告已经向江苏省司法厅和苏州市司法局对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投诉，投诉内容涉及了该鉴定机构抽样程序违法、违规收费及出具虚假鉴定报告的违规行为，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不应采用。11、法院给被告的书面答复。拟证明：法院继续让宁夏欣项检测公司继续承接未完成的检测事项，从程序上讲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因此继续让宁夏欣项科技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是缺乏依据的。12、碧华公司鉴定报告一份。但被告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鉴定人在提取污水检材时没有按照地表水和污水检测规范提取，鉴定机构在鉴定程序上及采用提取检材的方法上是严重违反鉴定程序及违反有关规定的。被告检测的污水氨氮的含量一直在700mg/l以上，而鉴定机构鉴定的结果却是0.458mg/l，显然鉴定机构在伪造数据。即便如此，通过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也能够得出部分指标的达不到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技术指标，充分说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承揽任务导致原被告签订承揽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13、终止鉴定函、调查会议记录。但对该函中把终止鉴定的过错责任推卸给被告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会议记录中只是有被告给鉴定机构提出的鉴定方案的建议及被告请求在法院明确该鉴定公司鉴定后答复相关问题，而且被告也表明了是积极配合，整个调查会议记录的内容也能够反映整个过程被告是配合的。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所举证据提出质证意见：1.对《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技术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一份，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原告的主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山东恒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污水装置扩能改造施工图一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两份证据与原被告双方涉案工程无关，如有关联性被告应当在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技术协议等时一并向原告提交。2.对中交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原告的观点。3.对工程时间安排一份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根据被告所提供的第8组证据可以明确被告于2015年10月19日才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30%预付款444万元，然而按照合同约定为合同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该款项，被告迟延支付已达118天，按照总承包合同约定的140天工期计算，原告应当在收到上述预付款之日后140天即2016年3月11日完工，然而原告却于2016年2月5日完工，上述事实说明违反合同约定的是被告，所以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4.对原被告的往来邮件，其中第2016年2月2日邮件13项内容，无一项涉及脱硫除尘不符合质量标准，2月10日邮件说明运行了三天，由此可见在原告安装前和安装后均不存在脱硫除尘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事项，结合该组邮件的最后一次邮件往来为2016年11月29日，即说明自此后原告提供的涉案工程不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如存在，被告就会主张，再结合原告提交的2016月11月山东元通监测公司出具的验收监测报告，说明自2016年11月起涉案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同时再考虑总承包合同和技术协议所约定的72小时验收条款及技术协议第13条，涉案工程自2016年2月6日开车，由于被告方未履行72小时验收义务，6个月后即2016年8月6日后涉案工程应视为为合格，证明涉案工程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5.对设备购销合同及烟气洗涤循环水脱氮脱硫处理工程技术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被告没有提供上述两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如款项支付、发票开据等相关证据，由此无法确认上述两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假如已经实际履行，被告方进行了如此高技术的污水氨氮处理仍未达到氨氮达标，更说明就是被告擅自将60万吨产能改造为100万吨产能出现的“小马拉大车”以及被告方确实存在其他的技术原因导致废水中氨氮超标，而非原告提供的涉案工程的技术和质量问题。6.对南京亿之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监测报告一份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前一证据意见。7.安装工程结算书真实性存疑，无法确认施工单位是否存在，但根据该工程结算书更说明被告所认为的中交报告中存在的部分问题已经在2016年11月11日之前整修完毕。对2017年11月14日安装工程结算书无异议，更说明截止此日被告所认为的部分问题如刷漆、框架制安等零星问题已经整改完毕。对于2016年12月7日被告出具的材料款、工程款函件及附件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有异议；对于2016年11月4日所签字的三份材料单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该证据能证明2016年11月4日被告所认为的部分微小质量事项也已经整改完毕。8.对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明确体现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导致工期延误，但原告仍旧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提前完工。9、对2019年8月19日被告对涉案环保设备压力机出口水样氨氮检测水样分析报告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系被告自行检测自行做出，是否按照相关的标准及操作流程进行鉴定不确定；不应当以被告自行做出的水质分析报告单做为依据。10、对投诉信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是被告的自行行为。11、对法院给被告的书面答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2、对华碧公司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程序不当。鉴定委托书的受托单位、现场勘查的通知单位及技术鉴定报告的出具单位不是同一家鉴定机构。鉴定报告中未载明司法鉴定机构“苏州华碧公司”的司法鉴定资质证书及司法鉴定人员的执业证书。鉴定报告中鉴定事项与恒源公司鉴定申请书中的申请事项不一致。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与原告无关。13、对终止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终止函中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其中终止函中认为原告方未对涉案设备做好维护保养工作及原告没有在除尘器后出口管道上开检测取样洞口，原告认为上述两工作应当由被告完成，并不是原告的工作。终止函中陈述的被告方应提前准备好液压升降平台或者其他测试工作及准备拖线板，被告在两次鉴定过程中均没有履行上述义务，没有达到现场的检测条件，能够证明被告拒绝履行鉴定义务，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原被告所举证据虽有瑕疵，但客观真实合法，当事人双方提出的异议主要是针对证明内容而言，不能否定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依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6月16日原告、被告双方签定《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总承包合同》、《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技术协议》，并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设计、制作、安装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合同总价1480万元。总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后7日内支付30%、脱硫主体设备制造完成后支付30%，脱硫装置安装完成，具备试车条件后支付20%，脱硫装置通过72小时考核合格，移交生产，通过验收后，支付10%、质量保修期满后，无息支付质量保证金10%”，并约定工期为140天。总合同第10.5条对涉案工程的功能约定为：FCC烟气处理能力：120000Nm3/h;适应负荷：30-120%；出口含尘浓度：≤50mg/Nm3;出口SO2浓度：≤50mg/Nm3。《技术协议》对工艺、设备、技术指标进行了详细约定和论述。该协议约定采用镁钠法脱硫工艺。第2.1.5条约定“本工程改造后，废水排放达到污水处理厂进水水质要求（COD＜300mg/L，来自亚硫酸盐）”；第2.2.1条、2.2.2条约定，“温度：余热锅炉出口烟气温度约210℃（最小180℃最大320℃）；排烟量：按120000Nm3/h（标态）设计；最大承受范围：150000Nm3/h；烟尘含量：200mg/Nm3（最少60mg/Nm3最大600mg/Nm3）；烟气SO2含量：2000mg/Nm3，最大承受范围：2800mg/Nm3；出口含尘浓度：≤50mg/Nm3;出口SO2浓度：≤50mg/Nm3；脱硫装置正常运行周期为3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设计、制作、安装。双方于2016年11月11日签署了《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吨/年催化裂化装置再生烟气脱硫除尘工程施工验收及中交报告》，双方认可工程于2016年2月5日施工完毕，2016年2月6日开车试运行。但同时认为存在着一系列问题。合同签订后，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888万元，2017年11月15日双方签署对帐函，认可被告欠原告工程款592万元，但被告认为是因设备、工艺存在分歧而未付。双方形成诉讼后，被告认可对废气处理达到合同要求，但认为所产生废水超标。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产生的废水指标进行鉴定，委托天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存放于被告处的涉案工程产生的废水处理费用进行鉴定；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催化裂化装置主要原料的进料量及主风机的进风量进行鉴定；对烟气在进入烟气脱硫装置之前离开烟气除尘装置之后的含氧量及具体组成（包括一氧化碳、二氧化碳、硫化氢、氨气及氮氧化合物）”进行鉴定。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技术鉴定报告，天衢资产评估公司以双方当事人对华碧公司的鉴定报告有异议为由未出具鉴定报告。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以双方当事人特别是被告不配合鉴定为由终止鉴定。华碧公司分别对涉案工程压滤机出口废水和被告重油储罐中存储的废水进行了检测。压滤机出口废水检测指标项11个，其中化学需氧量（1930mg/l）等7个指标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生化需氧量等4个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储油罐中废水检测项8个，其中化学需氧量（7480mg/l）等五个指标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3个指标符合技术协议约定。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的检测程序、检测结果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安装完毕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尚有592万元工程款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工程的主要功用在于对被告石油加工生产中产生的废气进行脱硫、除尘，涉案工程的脱硫除尘效果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指标，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双方争执的主要问题在于涉案工程在处理废气时产生的废水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约定，如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原因是什么，责任在谁。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工程的主要功用在于对被告石油加工生产中产生的废气进行脱硫、除尘，但对废水的处理亦是应有功能，这也是保护环境所要求的。涉案工程产生的废水需经过被告污水处理厂处理，因此该废水应符合污水处理厂进水标准，这也是《技术协议》第2.1.5条约定的。技术协议第2.1.5条约定的进水水质要求的指标应是被告污水处理厂的全部设计进水指标，而不仅仅是指COD（化学需氧量），该条中括弧中的内容仅是因COD在污水指标中属于重要指标且亚硫酸盐是该废水中COD重要来源，而特别注明因亚硫盐导致的COD不能大于300mg/l，并不是代表只要求COD一个指标且仅要求来自亚硫酸盐的部分。根据华碧公司的鉴定报告及其鉴定人员的庭审作证，本院认为重油储存罐中的废水有可能受到其他污染，因而该废水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判定涉案工程所排废水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依据，而应以压滤机出口废水鉴定结果为依据，该鉴定报告中有4个指标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而且，总COD（1930mg/l）虽然合格（总COD小于4000mg/l），但其中来自亚硫酸盐的COD是否大于300mg/l未能确定，也即有不符合《技术协议》第2.1.5条约定的可能性。但是华碧公司的鉴定报告可能存在问题，双方当事人亦均不认可，且与其他检测结果差距巨大，只可作为认定废水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参考依据，无法依据该鉴定报告并结合其他证据完全确定涉案废水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约定。而且，废水中指标超标的原因有很多，与被告生产产能、生产是否正常及生产中产生废气的数量、废气污染物含量有关，与涉案工程的处理能力、质量（设计、制造、安装）有关，也与涉案工程的运行是否正常有关，还与涉案工程运行时喷淋液数量（也即废水的产生量）及处理剂的添加量和添加比例有关，要确定这些原因，分清责任，需要制定一个复杂而严密的技术方案和检测鉴定方案，更需要双方当事人与鉴定检测机构的配合，但当事人双方所举证据特别是被告所举证据均无法对上述原因作出有效认定，也未就进一步检测、鉴定提出有效的技术方案和实施方案。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设计制作安装的涉案工程的已经完工并已经交付被告使用，主要功能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剩余相应价款592万元。但其中含质保金148万元，因涉案工程废水指标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约定而存有质量纠纷，因而该质保金应只支付80%（118.4万元），其余部分待质量问题厘清后再予处理。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工程款，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本案涉案工程虽存有废水指标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可能性，但本案中，反诉原告（被告）所举证据不能确定废水指标是否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更不能确定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原因、责任者以及处理费用，对反诉原告（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淄博齐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562.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淄博齐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562.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62.4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淄博齐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94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淄博齐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被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5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698元，由反诉原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翟纯良审 判 员  于 建人民陪审员  杨开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时营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