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民终4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福，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玉，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军，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地址信阳市浉河区湖东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叶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诚，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息县城关镇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渊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钢，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孙德福、杨建、段玉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8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德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诉人杨建、段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军，被上诉人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程钢，被上诉人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德福上诉请求：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挂靠企业，应当与挂靠方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工程款结算问题缺乏事实根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杨建、段玉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不清，认定工程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2、鉴定结论存在严惩瑕疵。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的辩称理由同杨建、段玉上诉请求。
孙德福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12000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实际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31日，被告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钰龙凯旋城西侧28-32#楼图纸以内的内容，承包项目建筑总面积约为0.8万㎡，工程每平方米造价为1100元，总造价约为8800000元。待工程结束后，据实结算等内容。被告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雷及被告段玉以工程承包人身份均在该合同上签字。2013年11月16日，原告孙德福与被告杨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孙德福以土建工程劳务承包的方式承建钰龙凯旋城的工程项目。原告孙德福与被告杨建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每平方米300元。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豫价评估【2017】息县法院09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显示，原告孙德福承建的息县钰龙凯旋城项目工程量评估价值为3632106元。被告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据及转款凭证等显示其已向被告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7932000元，被告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上述工程款后全部转支给被告杨建、段玉。被告段玉、杨建提供的收据及转款凭证显示其已向原告孙德福支付工程款共计2920000元。另查明，被告段玉与杨建系合伙关系，本案诉争的工程实际上是由被告段玉以被告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包后，再由被告杨建以其名义转包给原告孙德福实际施工建设。以上事实，有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单据及银行回执、建筑施工图、价格评估结论书、房产测绘报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段玉作为没有承建工程资质的个人以被告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包“钰龙凯旋城”28-32#楼工程，后由其合伙人被告杨建再以其名义与原告孙德福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孙德福具体建设，因被告段玉、杨建及原告孙德福均无合法资质，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施工合同虽无效但本案的建设施工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被告段玉、杨建已经支付工程款292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孙德福有权要求被告段玉、杨建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由于原告孙德福对实际工程量有异议，经过鉴定，原告孙德福承建的息县钰龙凯旋城项目工程量评估价值为3632106元，原告孙德福主张的被告段玉、杨建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44万元与被告段玉、杨建提交的已支付292万元工程款虽存在出入，但被告提供的2013年12月20日20万的票据书原告取款，应从中扣除，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虚假支付重复支付的情形，故被告段玉、杨建仍应向原告孙德福支付剩余工程款912106元。原告孙德福要求被告承担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虽未约定逾期利息，被告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带来了经济上的利益损失，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的要求，本院予以支持，应当自起诉催告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打款凭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部支付完毕工程价款，其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仍应在未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孙德福承担责任。被告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本案的实际承包人，其在本案只是为被告段玉、杨建承包工程提供公司资质的方便，且其在收到被告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打来的工程款后已全部支付给被告杨建、段玉，故其不应对原告追索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段玉、杨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德福剩余工程款91210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孙德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5600元，司法鉴定费49000元，合计64600元，由被告段玉、杨建承担。
二审中，杨建、段玉提供五份证据：1、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的证明。证明孙德福承包的工程还有部分项目没有完工；2、钰龙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周寿春为“钰龙凯旋城”现场总工；3、息县精测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建设方委托被上诉人承建工程的面积实际为7315平方米；4、基础开挖及砂土回填工程施工合同、钰龙凯旋城28-32号楼楼梯间公共部位内墙粉刷证明、打井证明和钰龙凯旋城28-32号楼石子垫路收据及身份证。证明一审判决孙德福承建部分工程是第三方完成的，不应计算到被上诉人名下；5、照片。证明孙德福承建的工程至今没有完工。
孙德福质证认为：杨建、段玉提供的五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简要说明几点，出具未完成工程证明是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说以信阳市鸿普公司的名义发包的工程。出具证据的是发包方，原审中提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实际测绘与这个结果不一致。本案的当事人不能作为证人出具证明材料。杨子超与杨建的合同与我方无关。精测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该公司的身份证明材料，没有测绘工程显示，不能对抗法院的委托机构出具的测绘报告。对于照片没有拍摄的时间地点，不知道时间与拍摄地点，对工程有竣工报告，我在另一个案件见过，是另一个案件是买主起诉开发商，有竣工报告。
永立公司进行质证认为：双方都是拿的证明材料，工程量完成是客观的东西，办手续的时候用到我公司，具体情况我方不清楚。
钰龙公司质证认为：28-32号楼，没有竣工验收，没有报告，没有预售。我方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所有的东西没有完善，没有出售，没有入住，只是有个售楼部。
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本院委托息县法院组织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实地勘察录像，证明孙德福已按合同约定竣工，未建少尾部分，是段玉、杨建不让建。
本院认为，孙德福承建杨建挂靠在永立公司在钰龙凯旋城28-32号楼的土建工程项目，工程竣工后，因未支付工程款，孙德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请杨建、段玉、永立公司、钰龙公司支付工程款，理由正当，应受法律保护。孙德福上诉称，原审对工程支付的数额认定错误的理由成立。原审将孙德福2013年12月20日取款20万和2013年12月30日取款5万，认定为是杨建、段玉支付的工程错误，应予纠正。杨建、段玉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鉴定，判支付工程款，鉴定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对于房屋面积的计算，在双方存在争议时，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一审庭审时其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二审中提供其单方委托的鉴定，该鉴定结论，本院不予以采信。本案中段玉、杨建所欠孙德福工程款，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杨建、段玉挂靠在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依相关法律规定，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对段玉杨建的民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孙德福上诉要求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段玉、杨建支付工程内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是未判令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孙德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段玉、杨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8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信阳市钰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孙德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8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段玉、杨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德福工程款116210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段玉、杨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峰
审判员 邱世财
审判员 姚 涛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