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益法民三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春某，女，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金桔路XX，系受害人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爱某，女，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三眼塘镇XX，系受害人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秋某，女，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琼湖办事处凤凰村XX，系受害人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甲，女，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琼湖办事处金田村XX，系受害人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乙，女，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琼湖办事处XX，系受害人之女。
委托代理人江新某，沅江市某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龙先某，沅江市某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某，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琼湖办事处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西林乡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XX。
负责人陈思某，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某，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东某，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益阳市朝阳区朝阳办事处梓山苑路口XX。
负责人李晓某，系中心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某，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郭春某、郭爱某、郭秋某、郭某甲、郭某乙（以下简称五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伍某、杨某、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4）沅民一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乙及五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江新某、龙先某，被上诉人杨某、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东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伍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7日9时53分，伍某驾驶湘A-2GN**小型轿车沿$204线由北往南行驶，当车行至$204线68KM＋100M沅江市工业园路口地段左转弯时，与由南往北郭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牌铃木轻便二轮摩托车（载孙某）相撞，随后无牌铃木轻便二轮摩托车又与道路西侧由北往南方向行驶杨某驾驶的湘H-919**普通低速货车相撞，造成郭某、孙某当场死亡、三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伍某承担主要责任，郭某和杨某承担次要责任，孙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某向五上诉人支付赔偿款5万元，2014年7月23日伍某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与五上诉人达成如下协议：自愿向五上诉人赔偿85万元，已支付65万元，尚下欠25万元。
伍某所有的湘A一2GN76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3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6日；杨某所有的湘H一91911普通低速货车在被告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
另查明，郭某于1951年4月1日出生，孙某于1953年6月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两人分别为63周岁、61周岁，两人的户籍所在地均为沅江市琼湖办事处XX，育有郭春某、郭爱某、郭秋某、郭某甲、郭某乙五个女儿。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责任经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伍某主要过错导致交通事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某次要过错导致交通事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郭某次要过错导致交通事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孙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对于郭某、孙某的死亡分别由伍某、杨某、郭某分别承担主要责任、次要责任、次要责任，在庭审中人保公司、某公司要求按照70％、15％、15％的比例由伍某、杨某、郭某对郭某、孙某承担责任，法院认为人保公司、某公司的要求合理，依法予以支持。人保公司、某公司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保险责任。
对于五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因郭某、孙某均为农村户籍，且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郭某、孙某居住生活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为城镇，故法院依法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五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五上诉人要求精神损失费60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确认五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301392元（郭某事故发生时63周岁，赔偿年限为17年，孙某为6l周岁，赔偿年限为19年，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372元每年，据此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372元／年×36年），2、丧葬费43893元（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893元，据此计算丧葬费为43893元／年÷12个月×12个月），3、交通费1000元（酌情认定），4、精神抚慰金60000元（酌情认定），以上合计406285元。
对于五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先由人保公司、某公司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186285元（406285元一110000元×2），由伍某负担的130399.5元（186285元×70％）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300000元内全额赔偿，由杨某负担的27942.8元（186285元×15％）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某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50000元内全额赔偿，故对于杨某向五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五上诉人应当全部返还给杨某，其他损失27942.8元由五上诉人自负。伍某已与五上诉人达成赔偿协议，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春某、郭爱某、郭秋某、郭某甲、郭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40399.5元；二、由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春某、郭爱某、郭秋某、郭某甲、郭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7942.8元；三、由郭春某、郭爱某、郭秋某、郭某甲、郭某乙返还杨某50000元；以上一、二、三项所涉的赔偿款项限各当事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郭春某、郭爱某、郭秋某、郭某甲、郭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元，由伍某负担564元，由杨某负担120.5元，由郭春某、郭爱某、郭秋某、郭某甲、郭某乙负担120.5元。
上诉人郭春某、郭爱某、郭秋某、郭某甲、郭某乙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郭某、孙某生前长期居住、工作、生活在沅江城区，原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损失错误；二、杨某没有提起反诉，原审判令原告返还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五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杨某答辩称，杨某对于事故的造成没有主要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答辩称，人保公司代伍某承担责任，而伍某已经承担了65万元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某公司答辩称，杨某没有投保商业险的不计免赔，应当扣除0.5的免赔率。
被上诉人伍某未作答辩。
五上诉人二审庭审中为证明两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及经济来源地为城镇提交证据：沅江市金田社区证明、沅江市洞波茗茶证明、个体营业执照、罗茂生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长沙好东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以及证人周宜加、陈彬的出庭证言。五上诉人二审庭审后又提交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琼湖街道村级行政区划的批复和沅江市城市总体规划中心城市用地规划图，以证明两受害人户籍地已划归中心城区。人保公司质证认为庭审提交的六份证据不是新证据，派出所证明无负责人签名，派出所不具备对受害人工作情况证明的职能，受害人工作居住情况应当有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情况来证明；长沙好东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不能证明受害人工作情况；周宜加的出庭证言证实租赁合同是伪造的；陈彬与郭秋某老公是同事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琼湖街道村级行政区划的批复和沅江市城市总体规划中心城市用地规划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批复实施应当提供拆迁补偿协议及土地征收协议予以作证。某公司对庭审提交的六份证据不提出质疑持，对周宜加、陈彬的出庭证言质证意见同意人保公司质证意见；对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琼湖街道村级行政区划的批复和沅江市城市总体规划中心城市用地规划图，虽盖公章，但无经办人签字，规划图不是政府实施行为。杨某对庭审提交的六份证据和周宜加、陈彬的出庭证言同意人保公司质证意见，同意某公司对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琼湖街道村级行政区划的批复和沅江市城市总体规划中心城市用地规划图的质证意见。伍某对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单位证明上既加盖了公章，同时负责人签了名，客观真实，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
二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郭某、孙某生前经常居住生活在城镇，其户籍所在村已列入城镇规划区。
除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五上诉人二审提供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琼湖街道村级行政区划的批复和沅江市城市总体规划中心城市用地规划图，证明受害人郭某、孙某户籍地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纳入城镇规划区，同时五上诉人二审还提供了沅江市金田社区证明、沅江市洞波茗茶证明、个体营业执照、罗茂生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长沙好东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单位证明不但有单位公章，且有单位负责人签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的内容为郭某、孙某自2010年4月起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先后居住在沅江市琼湖街道金田社区和新禾社区。郭某先后在沅江城区从事装修油漆、茶楼保安工作。孙某为其女郭秋某看护小孩。证明的内容与某公司对郭某乙调查笔录的内容相印证，亦与二审两出庭证人的证言相对应，故受害人郭某、孙某生前经常居住、生活、工作在城镇的事实足以认定，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郭某事故发生时63周岁，赔偿年限为17年，孙某为6l周岁，赔偿年限为19年，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3414元，据此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3414元／年×36年为842904元。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丧葬费4389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五上诉人总损失为947797元。先由人保公司、某公司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727797元（947797元一110000元×2），由伍某负担的509457.9元（727797元×70％）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300000元内全额赔偿，五上诉人与伍某在二审中确认，双方已达成协议，伍某支付五上诉人85万元，已支付60万元，还需支付25万元，此25万元可有保险公司赔偿款中支付，也可由伍某支付。保险公司超过25万元部分的赔偿款，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伍某。因此，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应赔偿41万元，其中支付五上诉人25万元，支付伍某16万元。由杨某负担的109169.55元（727797元×15％）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某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50000元内赔偿，因杨某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其负次要责任免赔5%，某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五上诉人47500元，杨某赔偿五上诉人61669.55元，扣除杨某已支付五上诉人的5万元，杨某还应支付11669.55元。
五上诉人提出杨某没有提起反诉，原审判令原告返还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成立。本案对于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应支付伍某16万元，由人保公司自行支付给伍某，本院不作判决。
综上，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4）沅民一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4）沅民一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由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春某、郭爱某、郭秋某、郭某甲、郭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50000元；
四、由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春某、郭爱某、郭秋某、郭某甲、郭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7500元；
五、杨某赔偿郭春某、郭爱某、郭秋某、郭某甲、郭某乙各项经济损失61669.55元，扣除杨某已支付的5万元，杨某还应支付11669.55元。
上述给付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055元，由上诉人郭春某、郭爱某、郭秋某、郭某甲、郭某乙负担608，被上诉人杨某负担608元，被上诉人伍某负担28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蓉
审 判 员 曾艳红
代理审判员 昌 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贾 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