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拱俊明。
委托代理人郭承恩、郭承思，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贤武。
委托代理人李淑兰、何俐亲，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安居技防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法定代表人黄建红，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皓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丽华。
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负责人彭建平，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琳晖、林昌样，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拱俊明、肖贤武因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下称光大银行福州分行）、三明市安居技防电子有限公司（下称安居公司）、萧皓天、肖丽华、黄爱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拱俊明的委托代理人郭承恩，上诉人肖贤武的委托代理人李淑兰，原审被告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林昌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居公司、黄爱红、萧皓天、肖丽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5月18日，拱俊明与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安居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拱俊明将自有资金委托给光大银行向安居公司发放贷款，贷款金额为11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2013年5月17日，贷款年利率为24%。若安居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受托行在征得委托人同意后有权宣布所有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还需自该贷款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30%。
同日，萧皓天、肖贤武、黄爱红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光大银行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约定萧皓天以其名下的清政林证字（2010）第14501号、14502号《林权证》项下的林权（宗地10宗，面积5260亩）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肖贤武、黄爱红以黄爱红名下的座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山北路233号居住主题公园335#楼103复式单元房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抵押均已于2012年5月2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证号分别为：清林抵登（2012）第00028号、榕房他证T××字第1218562号。
2012年5月28日，萧皓天向拱俊明、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出具《担保书》，承诺为讼争《委托贷款合同》项下主债务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主债务人未按讼争《委托贷款合同》履行债务时，无论拱俊明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也无论担保物的状况如何，拱俊明均有权直接要求萧皓天在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肖丽华（系萧皓天之配偶）亦在“保证人配偶”一栏签名，表示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为上述债务向拱俊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同日，肖贤武及其配偶黄爱红向拱俊明、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出具《担保书》，为讼争《委托贷款合同》项下主债务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书》的内容同上。
上述合同签订后，拱俊明提供了1100万元贷款资金。安居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8日提取了贷款525万元、2012年6月25日提取贷款575万元。但安居公司等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拱俊明多次要求受托人光大银行福州分行起诉借款人，但光大银行福州分行不起诉，故拱俊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提起了本案诉讼。
原审另查明：对于本案两笔贷款，安居公司已向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偿还利息11×××71.19元，本金均未归还。截至2013年10月16日，本金数额为525万元的贷款尚欠利息为1490900.45元，本金数额为575万元的贷款尚欠利息为1641929.13元。
拱俊明原审诉请判令：一、安居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二、安居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年利率31.2%计算，直至实际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月10日为540866元）；三、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安居公司、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连带承担拱俊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14万元；五、依法处置本案抵押物，拱俊明对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安居公司、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拱俊明与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安居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以及光大银行福州分行与安居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抵押合同》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已根据拱俊明的委托向安居公司发放了贷款1100万元，安居公司应依约还本付息。拱俊明及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确认已收到安居公司偿还至约定账户的利息11×××71.19元，安居公司辩称其除此之外还按照拱俊明的指示向案外人王敏华偿还了1125826.33元，并提交了187××××3580手机号码（安居公司称该号码的机主为王敏华）发送的还款账户指令短信及转账凭证为证，但《委托贷款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还款账户，而且安居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还款指令是由拱俊明或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发出，因此其汇至王敏华账户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还款，安居公司与王敏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可另行依法处理。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安居公司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其对尚欠的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3132829.58元（截至2013年10月16日）应予偿还，此后还应按《委托贷款合同》第八条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利息。
本案贷款虽是由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发放给安居公司，但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发放此笔贷款是受拱俊明之委托，而且讼争《委托贷款合同》系由讼争三方共同签订，即安居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知悉拱俊明与光大银行福州分行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安居公司应直接向委托人拱俊明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此外，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已明确表示拒绝起诉借款人安居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关于“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拱俊明作为委托人直接提起本案诉讼亦无不当。
拱俊明主张其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4万元应由安居公司承担，但《委托贷款合同》并未作此约定，而且律师代理费亦非实现债权而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萧皓天、肖贤武、黄爱红与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以其名下的林权和房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如前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也应直接约束委托人拱俊明和安居公司。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关于“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尽管该抵押物在抵押登记时登记的抵押权人是光大银行福州分行，但其作为受托人行使抵押权后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拱俊明，故应当认定实际的抵押权人为拱俊明，拱俊明有权对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此外，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了实现担保物权案件的程序，但并未规定实现担保物权程序是诉讼必经的前置程序，因此安居公司以拱俊明未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为由，认为拱俊明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均向拱俊明和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出具了《担保书》，表示愿意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而且《担保书》载明“无论拱俊明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也无论担保物的状况如何，拱俊明均有权直接要求本人在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拱俊明要求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对安居公司所负担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
综上，萧皓天、肖丽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拱俊明偿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3年10月16日的利息为3132829.58元，此后的利息按《委托贷款合同》第八条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拱俊明有权以本案抵押物［萧皓天名下的清政林证字（2010）第14501号、14502号《林权证》项下的林权（宗地10宗，面积5260亩），以及黄爱红名下的座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山北路233号居住主题公园335#楼103复式单元（产权证号：榕房权证××字第0964243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应协助拱俊明实现前述抵押权；三、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拱俊明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8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安居公司、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共同负担。
拱俊明、肖贤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拱俊明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诉请金额高，当事人多，法律关系复杂。律师代理费是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该费用是因安居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一部分损失。二、拱俊明原审请求判令安居公司、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连带承担律师代理费14万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仅请求判令安居公司承担。三、本案《委托贷款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人偿还或者支付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抵押权人在本合同项下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以及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费用。本案《担保书》载明：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拱俊明实现债权（含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综上，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代理费。担保合同在性质上虽然具有从属性，但在内容上有其独立性。各担保人在明知主合同中没有约定拱俊明因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安居公司承担的情况下，仍然在担保合同中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代理费，应当认定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自愿为拱俊明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委托贷款合同》没有约定律师代理费由安居公司承担，但并不能因此免除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对律师费的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之第一、二、三项，撤销原审判决之第四项，改判安居公司、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向拱俊明连带赔偿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4万元。
肖贤武答辩称，法律没有规定委托贷款合同纠纷案中，胜诉方当事人支出的律师代理费需由败诉一方承担，借款双方亦没有约定该费用的负担。因此，借款人安居公司的债务中不包括该项费用。肖贤武是担保人不是实际借款人。《担保书》虽载明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债务本金、利息（含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拱俊明实现债权（含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但根据《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即担保人的担保范围是主合同约定的由主债务人（借款人）承担的债务，超过主债务的部分并不是担保的范围。主债务人不承担律师代理费，从债务人的担保范围亦不包括律师代理费。本案拱俊明是在实现主债权的同时一并实现担保债权，担保人的债务亦是基于主合同有效情形下成立的，因此，拱俊明支出律师费用并不是为直接实现担保债权，所以本案担保人不承担拱俊明支出的律师费用。
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答辩称，《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本案律师费实际发生，同意拱俊明的上诉意见。
肖贤武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判决认定安居公司至2013年10月16日尚欠利息3132829.5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拱俊明原审的诉讼请求并未主张至2013年10月16日尚欠利息的数额，原审判决超越拱俊明的主张，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且拱俊明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至2013年10月16日安居公司所欠利息数额，原审法院仅依据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的答辩意见就认定至2013年10月16日尚欠利息3132829.58元错误。二、安居公司除通过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偿还的11×××71.19元外，还向拱俊明指定的收款人王敏华偿还了1125826.33元。原审法院对支付给王敏华的利息1125826.33元未予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逾期借款利息按《委托贷款合同》第八条约定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利率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违背立法宗旨。本案虽为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但出借人为自然人，因此，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和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的贷款年利率6%，原判决确定的逾期利率（按《委托贷款合同》第八条确定为年利率31.2%）明显超过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应得到保护。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拱俊明主张的逾期借款利息数额中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部分；二、依法认定支付给王敏华的1125826.33元为偿还拱俊明的利息。
拱俊明答辩称，原审第一项判决与肖贤武无关，因安居公司没有上诉，此项判决已经生效。原审判决并未超出拱俊明的诉讼请求范围。拱俊明并未委托他人代收款，肖贤武的上诉不能成立。关于四倍利率的问题，因光大银行福州分行是金融机构不受四倍利息的限制。
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同意拱俊明的意见。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肖贤武对已偿还的利息11×××71.17元没有异议，但对尚欠利息数额有异议，认为应扣除支付给王敏华的1125826.33元冲抵本金，从而计息，且利息超过四倍的部分应不予保护。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肖贤武关于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2、肖贤武关于已支付利息的数额问题；3、拱俊明诉请的律师费是否予以支持。
一、肖贤武关于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拱俊明与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安居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约定：拱俊明将自有资金委托给光大银行向安居公司发放贷款，贷款年利率为24%。若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本金，还需自该贷款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30%。本案为委托贷款合同纠纷，出借人为自然人拱俊明，因此，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原审法院未对此调整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当，应予纠正。肖贤武关于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有理，予以支持。
二、肖贤武关于已支付利息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各方对原审认定安居公司已偿还的11×××71.19元的利息无异议，争议在于肖贤武认为除上述还款外，安居公司还向拱俊明指定的收款人王敏华偿还了1125826.33元是否成立。本案《委托贷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委托人需在受托行开立结算账户，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福州杨桥支行、账号：62×××46（以下称“委托人账户”）用于发放委托贷款和收取贷款本息等；借款人应当在受托行开立可作为委托贷款专用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福州分行杨桥支行、账号：77×××83（以下称：借款人账户），用于办理提款和还本付息等。第十五条约定，借款人应将本息汇入受托行指定的账户。根据上述约定，借款人安居公司应将本息汇入上述指定的账户，而王敏华的账户并非上述指定账户。肖贤武虽抗辩王敏华系拱俊明的指定收款人，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拱俊明亦不认可，故原审该项认定和处理正确。对肖贤武抗辩汇入王敏华账户的款项，可另案处理。
三、关于拱俊明要求的律师费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委托贷款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借款人违约后，受托人在征得委托人的同意后，可以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该应付款项并未排除律师费用，且肖贤武等担保人签字的《委托贷款抵押合同》、《担保书》均载明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安居公司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肖贤武等担保人未履行担保责任，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约承担担保责任。拱俊明二审中提供的律师费用汇款凭证及增值税发票数额为14万元，对于拱俊明为追索债权支出的该律师费用14万元，安居公司应当承担，肖贤武等担保人亦应按约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本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外，其他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拱俊明依约出借给安居公司款项1100万元，安居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亦未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均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肖贤武关于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关于支付给王敏华的1125826.33元为偿还拱俊明借款利息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拱俊明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三明市安居技防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拱俊明偿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2012年5月18日至2013年5月17日的利息，按《委托贷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年利率24%标准计付。此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5月18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三明市安居技防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拱俊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14万元；
四、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萧皓天、肖丽华、肖贤武、黄爱红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三明市安居技防电子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拱俊明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7元，由肖贤武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莲玉
代理审判员 张文旺
代理审判员 黄 挺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付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