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赵庆春，男，1982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侯加才。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庆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庆春及其辩护人侯加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
聂金（已判刑）因故与被害人郭×1（男，殁年31岁）产生矛盾，遂意图报复。2004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赵庆春在聂金的纠集下，伙同王龙（已判刑）、王×1、刘×（均另案处理），乘坐聂金驾驶的汽车，携带尼龙绳来到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十二队×号郭×1的暂住处，对郭×1进行殴打，并使用尼龙绳勒其颈部，致郭×1死亡。后赵庆春伙同聂金等人，由聂金驾驶车辆将郭×1尸体运至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康化路东侧肖太后河河道内予以掩埋。
被告人赵庆春于2016年1月20日在山东省微山县其居住地被民警抓获。尼龙绳等物证在案发后已被起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祁×等证人的证言、同案犯聂金、王龙的供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庆春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庆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赵庆春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惟辩称杀害郭×1一事其事先并不知情。辩护人当庭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赵庆春系从犯，没有直接实施杀死郭×1的行为，所犯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赵庆春的人身危险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且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本院依法量刑。
经审理查明：
聂金（已判刑）因工作中的琐事与被害人郭×1（男，殁年31岁）产生矛盾，遂起意杀人。2004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赵庆春在聂金的纠集下，伙同王龙（已判刑）、“王×1”、“刘×”（均另案处理），乘坐聂金驾驶的汽车，携带尼龙绳来到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十二队×号郭×1的暂住处，采用殴打、尼龙绳勒颈等方式将郭×1杀害。后赵庆春伙同聂金等人，将郭×1尸体运至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康化路东侧肖太后河河道内予以掩埋。尼龙绳等物证在案发后已起获。
被告人赵庆春于2016年1月20日在山东省微山县其居住地被民警抓获。
在本院主持下，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解决，被告人赵庆春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的近亲属亦对被告人赵庆春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祁×（×歌厅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聂金、王龙、刘×、赵庆春和郭×1当时都在其开的×歌厅里干服务生。郭×1平时说话比较横，和聂金、王龙、刘×、赵庆春他们发生了矛盾。2004年秋冬季节，他们四个人将郭×1打死后拉到西直河边的污水沟那绑上石头扔污水沟里了。第二天晚上他们怕尸体浮上来，又去污水沟那将尸体捞上来，在污水沟边挖了一个坑给埋了。他们打死郭×1没几天，聂金单独找其说了这事，还带其去现场指了一下埋尸地点。祁×经辨认指出朝阳区十八里店康化路东肖太后河污水渠南岸就是埋尸地点，10号照片的男子就是死者郭×1。
2.证人郭×2（被害人郭×1之兄）的证言证明：大约1989年，郭×1因为抢劫被北京延庆法院判刑8年，释放后他在延庆找不到工作，就来到朝阳区一个叫×的歌厅打工，一直没换过地方。2004年至2005年这一年间他一直没和家里联系。家人也多次往“×”歌厅打电话询问郭×1的去向，但歌厅的人都说不清楚。其曾经听郭×1讲过，他在歌厅干活时曾经动手打过歌厅内一个女子，他打的这个女子和他同在×歌厅干活的一个姓聂的关系比较密切。听郭×1说他和这个姓聂的一直不过话。
3.证人乔×（被害人郭×1暂住地房东）的证言证明：2003年至2004年，其将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八里店村×号院全部租给×歌厅用作员工宿舍，租了大约11个月。2006年5月房屋整体装修。
4.证人王×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郭×1在延庆监狱认识，关系特别好。1998年郭×1释放，其联系祁×，把郭×1介绍给祁×，在他的×歌厅干。王×2经辨认指出10号照片的男子就是死者郭×1。
5.同案犯聂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10月份的一天23时许，其与王龙、赵庆春、刘×、“冬子”一起在郭×1住的×员工宿舍将郭×1杀死。案发前一两天，其与王龙商量此事。王龙提出郭×1的朋友彬子要从监狱出来了，这对二人不好，不如将郭×1做了，就是将他弄死。其找来赵庆春和刘×，让他们一起帮忙把郭×1做了，二人同意。王龙找了“冬子”，说了此事。案发当天晚上，其与王龙商量用绳子弄死郭×1，其就去库房找了根尼龙绳，放在车的后排座，还买了五六副手套。之后，其和王龙、“冬子”、赵庆春、刘×一起在饭店吃饭。吃完饭后，其开车拉着王龙、刘×、赵庆春和“冬子”一起去了郭×1的住处。王龙、刘×、赵庆春和“冬子”每人都戴了一副白手套。在下车前，王龙嫌绳子太长了，就用打火机把绳子烧掉了一段。他们拿着短的那段绳子进去了。当时门关着，好像是王龙拿卡把门给捅开了，四个人就全进去了。其在门外车上先等了二三分钟，王龙出来说绳子太短，就把车上的那根半截绳子拿出来又回到院里。其随后也跟进去，看见他们正和郭×1在外屋打在一起，其跟王龙也上去一起打郭×1，将郭×1按倒在地上。其按着郭×1的头部，赵庆春、刘×、“冬子”分别按着郭的身体。王龙把绳子套在郭×1的脖子上，开始是他一人勒，勒几下又将绳子的一头给了其，因为其按着郭的头，使不上劲，就把绳子的一头给了身边的人，不是刘×就是“冬子”，王龙就和这个人每人手中各拿绳子的一头，用力往两边拉，大概有二三分钟的时间，郭×1就不动了，他们就停手了。其记得在郭×1不动之后，王龙还用脚踹了郭的脑袋几脚。郭×1被勒死后，他们就一起将郭×1的尸体抬到车的后背箱里。之后其开车来到了朝阳区老君堂西直河边上，他们几人把郭×1的尸体绑在大石头上，将尸体推到河里，捆的绳子就是勒死他的绳子，几个人都动手了。第二天，为了避免让人发现，其让赵庆春、刘×等人把郭×1住处的物品全拿到×的锅炉房给烧了，这样做是给人造成郭×1不辞而别，突然自己离开的假象。当天下午，其怕尸体漂浮上来，就在十八里店附近的一家五金商店买了两把铁锹。当晚其开车拉着王龙、刘×、赵庆春到埋尸的地方，他们几个都下水了，用铁锹在河道内挖了一个坑，然后将郭×1的尸体搬到河内的坑里，尸体在下，石块在上。在挖坑时，有一把铁锹的头好像掉了，就把铁锹和木把都扔在河里埋人那了。事后，其对祁×说了这事，并且带他去了埋郭×1的地方。聂金经辨认指出朝阳区十八里店十二队×号出租房就是其杀害郭×1的地方，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康化路东肖太后河污水渠南岸就是埋尸地点，10号照片的男子为死者郭×1，11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同案赵庆春。
6.同案犯王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10月份一天夜里，其和聂金、王×1、刘×、赵庆春五人在×歌厅员工宿舍将郭×1杀死，后将尸体扔到垡头附近一条河里。其与郭×1没有矛盾，这事是聂金挑的头。案发前半个月的一天，聂金与其商量说“祁×的××歌厅要开业了，彬子也快回来了，他们联手对我不好，对你们也没啥好处，今晚咱们就把郭×1给办了”，其就同意了。聂金说他去找刘×和赵庆春，让其把王×1叫上，晚上在×饭店吃饭聚齐。当晚其与聂金、赵庆春、刘×、王×1一起在饭店吃饭，聂金让其把杀害郭×1的事跟王×1讲一下，其就对王×1说“聂金让你跟我们一起去把郭×1给杀了”，王×1同意。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刘×和赵庆春都在场。晚上23时左右，聂金开车拉着其和刘×、王×1、赵庆春直接去了郭×1的住处。到后，车停在门口处的路边，聂金对王龙、刘×、王×1、赵庆春说：“别用刀子，刀子弄得满地都是血，直接用绳子勒死”，之后，他递给刘×一根白色的尼龙绳，又说：“你们进去，我在门口看着人。”这样，其和刘×、王×1、赵庆春四人下车，聂金没下车。当时郭×1住处的院门是关着的，赵庆春用一个卡片样的东西将门捅开。郭×1正在屋里睡觉，他的屋门关着，但没有上锁。四个人推门进去后，按住郭×1就打，边打边把他往床下拉，对他拳打脚踢。打的时候，其冲刘×喊：“套呀！”但刘×没能套住郭×1，其就把绳子接过来套，也没能套上。因为郭×1总是反抗，挣扎了有5分钟，从屋里跑到客厅了，他们四个人也追了过来。这时聂金从外面冲到客厅里，将灯打开，把郭×1扑倒在地上，同时冲四个人喊：“把绳子套他脖子上”。其就把手中的尼龙绳套在郭×1的脖子上了。当时聂金抓住郭×1的头发按着他的头，郭脸朝下，王×1和赵庆春就按着郭的胳膊和腿部。其和刘×手中各自拿着绳子的一头，用力往两边拉绳子，拉的时候都特别用力，大约有5分钟，郭×1就不动了，应该是死了。当时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地，嘴唇黑紫，眼睛半睁着，鼻子下面有一点血。后在聂金提议下，五人一起将郭×1的尸体抬到了车的后备箱内，拉到了一条河边。聂金让他们把尸体抬出来，然后从附近找来一块大石头，把尸体绑在石头上，绑的时候尸体背对着石头,用了两根绳子，一根是勒死郭×1那根，另一根是聂金从车上拿出来的。之后其和刘×各拿一把铁锹下到河内，把河内的淤泥挖出一个坑。然后王×1、赵庆春和聂金把绑着石块的尸体推到河里，其和刘×把尸体和石块扔到坑里，尸体在下，石块在上，又用淤泥埋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挖坑时，其用的铁锹头掉了，就一起丢到坑里了。次日上午，聂金和其、刘×、赵庆春又来到郭×1住处，把他东西收拾出来，在×歌厅锅炉房烧了。下午，聂金又找到其和刘×、赵庆春，一起去埋尸的地方又深挖了一下。王龙经辨认指出，10号照片的男子是死者郭×1，11号照片的男子是同案赵庆春。
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于2006年8月9日扣押尼龙绳一根、铁锹一把、T恤衫一件、裤子二条。
8.物证照片证明：混凝土块、铁锹头、铁锹把、尼龙绳、死者身上及周围衣物等物证情况。
9.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经对该骨骸进行现场打捞及检验，可以认定此骨骸为一具完整的被他人捆绑至水泥块上沉于河内的尸体，经过2年的腐败及河水、淤泥的污染、浸泡，而形成现存的骨骸状态。该骨骸为一年轻男性，经过对其牙齿磨合面及耻骨联合面的检验，推断其年龄在30岁左右，身高在170厘米—173厘米之间。死者死亡时间约2年余。由于该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并呈白骨化状态，仅见双侧眶壁骨折，其他未见明显的暴力损伤痕迹，不能明确其死亡原因。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其死因不排除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0.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颅像重合鉴定书证明：经对朝阳区十八里店肖太后污水渠内发现的无名尸骨的头颅与郭×1的头面像进行颅像重合鉴定，经鉴定人像照片和颅骨图像可以认定为同一人。
1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对杀人现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十二队×号出租房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现场照片，经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1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对埋尸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埋尸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康化路东侧肖太后河内，经对中心现场挖掘发现尸体上捆绑一块混凝土（长1.65米，宽0.55米），混凝土块上一根白色尼龙绳缠绕两周（绳子全长5.5米），将尸体捆绑在混凝土块上，将混凝土块掀开后，发现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状，尸体已成白骨化，尸体上身穿长袖T恤（佳菱服饰，棕红色）、尸体周围发现一条蓝色运动裤（两侧黑白条）、一条米黄色裤子，一把铁锹，锹把与锹尖已分开，锹把长0.93米。现场提取尼龙绳一条、铁锹一把、T恤衫一件、裤子二条。
13.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经在押人员祁×揭发，2006年7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对郭×1被杀案立案侦查。经工作，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于2006年7月将聂金、王龙抓获，后查实二人伙同赵庆春、刘×、王×1经预谋后，在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二队×号将郭×1杀害的犯罪事实。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于2007年2月将赵庆春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6年1月，民警通过山东省济宁市公安情报信息平台筛查出赵庆春的手机号，后在技侦部门协助下，于2016年1月20日在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两城乡鲁南村将赵庆春抓获。
1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赵庆春、同案犯聂金、王龙以及被害人郭×1的身份情况。
15.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7）二中刑初字第8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7）高刑复字第47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14日因本案对聂金、王龙分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判令二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1日裁定核准聂金、王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判决。
16.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预审出具的郭×1照片提取并送检说明证明：2006年8月1日自郭×1户口所在地派出所户口底档调取郭×1本人照片复印件，并送检进行颅像重合鉴定。
1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二队出具的关于无法开展抓捕在逃同案犯工作的说明证明：刘×、王×1二人具体情况及真实身份无法确认，无法开展抓捕工作。
1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关于无法对被害人尸体进行DNA鉴定的工作说明证明：由于被害人尸体长期处在酸性污水中，提取的DNA不符合鉴定条件，无法与郭×1哥哥郭×2的DNA进行比对。
19.被告人赵庆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至2004年间，其曾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美食城配菜。美食城一个姓聂的经理在车里跟其商量，让帮忙揍一个叫郭×1的服务员。过了一些日子的一天晚上，其与聂经理、王龙、刘×一起在饭馆吃饭。王龙打电话让他的朋友“东子”也过来。吃完饭后他们一起回了美食城宿舍。其在宿舍睡着了，王龙进宿舍叫其，二人一起上了停在美食城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车后，其看见是聂经理开车，刘×、“东子”都在车上。聂经理拉着他们四人到了位于十八里店村的×美食城服务员郭×1的宿舍。聂经理在车里拿出一根绳子交给王龙，是聂经理还是王龙说要把郭×1勒死，说完五人就下了车。其用随身带着的一个电话卡将郭×1住处的院子门捅开。郭×1屋门没锁，他正在床上睡觉。王龙和“东子”将郭×1从床上拖到地上，聂经理和王龙、“东子”三人中的二个人用绳子套在郭的脖子上，忘了是聂经理还是王龙让其和刘×按住郭的脚，其就和刘×一人按住郭的一只脚。“东子”、王龙还有聂经理三人中的二人勒绳子，另一个人抱住郭的头。郭×1没怎么反抗就被勒死了。之后，聂经理、王龙、刘×、“东子”四人把郭×1的尸体抬到车后备箱里。聂经理安排其擦了一下地。他们拉着郭×1的尸体开车大概一小时，到了一个河边。聂经理让其从路边捡了一块石头，他们一起把尸体抬下车，将石头绑在尸体上，然后扔到那个河里，之后一起离开。赵庆春经辨认指出5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郭×1。
20.本院（2016）京03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赵庆春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庆春伙同他人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赵庆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赵庆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且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本院对赵庆春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相关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赵庆春所提其事先并不知情的辩解，经查，同案犯聂金、王龙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能够证明赵庆春在前往郭×1住处前就已知晓合伙杀害郭×1的意图，故赵庆春的此项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赵庆春犯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庆春在聂金的纠集下，共同实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致人死亡，其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赵庆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庆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7年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亚莉
审 判 员 李 丹
代理审判员 孙 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德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