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8119号
原告：戴全法，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代理人：吕世来，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静，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正华，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代理人：宋广华，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腊英，杭州市政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建林，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徐斌，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戴全法为与被告潘正华、胡建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春海独任审判。2017年6月28日，被告潘正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戴全法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以及后续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8月14日，该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9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全法的委托代理人吕世来、李晓静，被告潘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广华、陈腊英，以及被告胡建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全法起诉称：2016年8月10日下午，原告戴全法受雇于被告潘正华在被告胡建林家中施工过程中，从三楼坠落，随后送往余杭第三人民医院救治，当晚，因病情严重转入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治疗。2016年9月16日，原告戴全法病情稳定出院，但双腿已经瘫痪，无法恢复正常。2017年3月24日，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戴全法之伤被评定为人体损伤程度二级残疾，与本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戴全法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原告戴全法的护理依赖程度为二级护理依赖。本案原告戴全法正直壮年，最小的女儿刚满12周岁，而本案被告胡建林仅在事故当天支付5000元，后续被告潘正华、胡建林并未支付任何费用。为此，原告戴全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潘正华、胡建林共同赔偿医疗费96159.32元、误工费31881.58元（51719元/365天×225天）、护理费31881.58元（51719元/365天×225天）、护理依赖827504元(51719元/年×20年×80％)、营养费11250元（50元/天×2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50元/天×37天）、残疾赔偿金850266元（47237元/年×20年×90％）、被抚养人生活费81183.60元(儿子：30068元/年×6年×90％÷2)、精神抚慰金45000元以及鉴定费2900元，合计1979876.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潘正华、胡建林承担。
原告戴全法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杭州市××区第三人民医院病历及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入院、出院记录共三份(共九页)，用以证明原告戴全法因高处坠落，受伤后分别在杭州市××区第三人民医院、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治疗37天的事实。
2、住院收费票据及收费明细二份(共十一页)，用以证明原告戴全法受伤后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为96159.32元的事实。
3、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戴全法受伤是受雇佣于被告潘正华，在被告胡建林家施工中从高处跌落导致的事实。
4、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共十页)，用以证明原告戴全法身体损伤构成二级残疾，及具体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以及护理依赖等级为二级护理依赖的事实。
5、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戴全法为鉴定支付鉴定费2900元的事实。
6、临时居住证一份，用以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及之前一年以上原告戴全法均在杭州居住并工作，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事实。
7、户口本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戴全法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原告戴全法有一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的事实。
被告潘正华答辩称：1、原告戴全法所称的事实不存在，原告戴全法与被告潘正华根本不存在任何的雇佣关系，原告戴全法系承揽被告胡建林所建造房屋在浇铸楼板时的吊装混凝土工程，所有的混凝土设备都是原告戴全法本人提供。2016年8月10日下午，原告戴全法在安装其本人所有的吊装设备时，由原告戴全法本人带来的人(系其外甥)，在原告戴全法未处理完毕时，开启了设备开关，致使原告戴全法从楼上掉下；原告戴全法掉下来时，并没有吊装混凝土，是在安装时掉下来的；而浇铸楼板是8月11日上午开始的，因此，原告戴全法掉下来时根本不在被告潘正华的施工范围，也不在施工期间，直接的侵权人是其带来的外甥。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戴全法对被告潘正华的诉请。
被告潘正华为证明上述事实，申请法院调取的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分局瓶窑派出所材料一组(包括照片)以及申请证人张某、吴某、徐某、蒋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案涉吊装、搅拌、运送混凝土设备系原告戴全法提供并自带、事故发生过程以及被告潘正华与原告戴全法之间系承揽关系的事实。
(1)证人张某（男，195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区瓶××镇××窑××组山湾里13号。）当庭陈述：2016年6月，张某家造农村房子，承包给老潘(潘正华)施工，每平方200元，工程款与老潘结算；吊装、搅拌、运送混凝土是姓戴的做的，搅拌机和铲车也是姓戴的带来的，具体名字不清楚，人是认识的，姓戴的是老潘叫来的。混凝土每一层700元，浇铸好一层付一次款，张某都付款给潘正华，潘正华再将款项支付给木工、泥工及姓戴的，其中姓戴的拿700元一层，泥工7500元，木工包头10000元，张某不直接与他们发生关系的。在张某村里由潘正华建造的房子，都是一样的操作模式。
(2)证人吴某（吴某，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小川乡西川村上坦组。）当庭陈述：吴某长期从事木工，做楼层浇铸的模板，潘正华承包建造的房子木工基本都是吴某承包做的，胡建林的房子木工也是，与潘正华之间是承包关系,老戴也是在一起干活认识的。发生事故那天下午，吴某不在现场，但胡建林家房子的吊装、搅拌、运送混凝土是老戴做的，设备也是老戴自己带来的，老戴按一层700元计算，包括机器设备和人工。
(3)证人徐某（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区瓶××镇××家村组徐家头2号。）当庭陈述：徐某长期从事泥工，承包农村房屋建造。徐某承包后，混凝土承包给老戴，每次浇铸基础1500元-1600元，一层楼板700元。发生事故那天上午，老戴在徐某承包的窑北村河中茂庭家浇铸混凝土，完工后，老戴讲下午去西安寺，设备老戴拉走的。浇铸混凝土都是徐某联系老戴，徐某是在现场的。
(4)证人蒋某（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区瓶××镇窑北村××组翁家头37号.）当庭陈述：蒋某3、4年前承包农村房屋建造，与戴全法认识的，搅拌、吊装混凝土叫戴全法做过的，早几年每层650元，去年700元，设备是戴全法带来的。戴全法的费用由蒋某支付，浇铸混凝土过程中，蒋某都在现场，戴全法要按蒋某的要求操作。
被告胡建林答辩称：原告戴全法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潘正华承包被告胡建林的建房工程，涉及原告戴全法的工程是在被告潘正华浇铸楼层时，由原告戴全法将水泥搅拌和进行运送；之前，在浇铸第二层时也是由原告戴全法来操作的。被告胡建林知道浇铸是700元一层，当时被告潘正华称没有钱，还是被告胡建林借给被告潘正华后支付给原告戴全法的。在8月11日上午准备浇第三层时，8月10日原告戴全法带了人，在对相应的爬山虎进行安装调试过程中，由于操作人员的严重失误，导致意外的发生，事故不是发生在施工过程中。从实际情况看，被告潘正华与原告戴全法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而被告胡建林与被告潘正华之间也是施工的承包关系，被告胡建林将其相应的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潘正华，在这个过程中，被告胡建林没有任何的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被告胡建林支付原告戴全法5000元，也是作为房东进行的垫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戴全法对被告胡建林的诉请。
被告胡建林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农村建房合同样本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胡建林与被告潘正华之间就房屋建造签订了相应的合同，双方属于承揽关系，对相应的机器设备和人员都由被告潘正华负责的事实。
根据被告潘正华的申请，本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戴全法的伤残等级等重新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戴全法之伤构成二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原告戴全法的护理依赖程度为二级护理依赖。
庭审中，一、对原告戴全法提供的证据1－7，经质证：(一)证据1、2，被告潘正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受伤结果与被告潘正华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被告潘正华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系其在受骗的情况下所签，原告戴全法的亲属称该情况说明用于保险公司理赔；证据4、5，被告潘正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系原告戴全法单方委托,鉴定结论被告潘正华不予认可；证据6，被告潘正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居住证与本案无关联，也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7，被告潘正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二)证据1、2，被告胡建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被告胡建林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是在事发当天，原告戴全法以保险公司理赔为由，欺骗被告胡建林签字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4、5，被告胡建林认为鉴定系原告戴全法单方委托,被告胡建林不予认可，且鉴定费不在损害赔偿的范围内；证据6，被告胡建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居住证与本案无关联，也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7，被告胡建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戴全法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但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相关案件事实。
二、1、对被告潘正华申请法院调取的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分局瓶窑派出所材料一组(包括照片)，经质证：原告戴全法及被告潘正华、胡建林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相关案件事实。
2、对被告潘正华申请的证人张某、吴某、徐某、蒋某所作的证人证言，经质证：被告潘正华与胡建林无异议；但原告戴全法认为上述证人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也无法证明原告戴全法与被告潘正华之间是承揽关系，案涉机器设备属于原告戴全法所有，以及设备系原告戴全法运送而来的事实，因此，原告戴全法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均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但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相关案件事实。
三、对被告胡建林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原告戴全法及被告潘正华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相关案件事实。
四、对本院出示的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戴全法及被告潘正华、胡建林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采信规则，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以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7月13日，被告胡建林(系甲方)将其位于余杭瓶窑镇西安寺村五组的房屋由被告潘正华(系乙方)负责承揽建造，双方签订农村建房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石灰、砖、水泥、水源、钢材等建筑材料；根据乙方施工进度，通知甲方购买所需材料。2、乙方具有从事农村房屋建设的成熟经验，负责施工建设关交付建房成果；当事人明确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3、搅拌机、震动器等施工机械以及模板、脚手架等所有劳动工具由乙方自带，费用由乙方自理。4、5、……。6、乙方所属人员的工资报酬由乙方负责支付。二、质量要求:1、乙方按照图纸施工，加强质量管理。2、3、4……。三、付款方式:1、工程款结算以建房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为人民币195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被告潘正华组织人员施工。被告潘正华雇请原告戴全法对案涉房屋的混凝土进行搅拌、运送，所用工具系原告戴全法自带。2016年8月10日下午，原告戴全法在案涉建房施工现场安装混凝土搅拌机器时，不慎从三楼坠落，随后送往余杭第三人民医院救治，当晚，因病情严重转入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双下肢肌力1级。期间，原告戴全法共住院住疗37天，花费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共计96159.32元。2017年3月24日，原告戴全法自行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误工期限等进行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
在审理中，因被告潘正华对原告戴全法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护理依赖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原告戴全法之伤构成二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即2017年3月23日)止；原告戴全法的护理依赖程度为二级护理依赖。
另查明，(1)被告潘正华没有从事建筑工程建造的相应资质。(2)原告戴全法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8月28日租住在浙江省杭州市××区瓶窑镇凤都村城皇山组华家9号，主要以从事混凝土搅拌运送谋生。(3)原告戴全法与葛苹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9月25日共同生育一女戴凤飞，另一子女已成年。(4)事故发生后，被告潘正华支付原告戴全法医疗费25000元，被告胡建林已支付原告戴全法5000元。
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一方服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的契约关系。雇佣关系是以劳务给付为标的，强调的是劳务的支出，至于该劳务是否产生预期的成果，除非有特别约定，不影响报酬的计算。例如，在农村建房中，存在所谓“点工”的计酬方式。其特色在于，房主是以工人完成一天的工作时间来计算报酬的，工人服务一天劳务，房主得支付一天报酬。房主一般参与现场的劳作，一则可以节省整体劳务费的支出，二者可监督现场工人的劳作，以提高其工作效率。此类“点工”计酬的方式，应归类为雇佣合同。其特点为：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否定期给付劳务报酬；4、是否是连续性提供劳务；5、当事人提供的劳动是否构成另一方的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的主要区别在于雇佣关系中，雇员接受雇主的管理，由雇主提供劳动工具，接受雇主的指挥，完成一定劳务，从而获得报酬。而承揽关系的承揽方不受定作方的管理，由承揽方自己提供劳动工具，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从而获得报酬。本案中，被告胡建林将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潘正华施工，被告潘正华自己组织人员施工，被告胡建林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与被告潘正华直接结算，被告潘正华组织的人员的工资亦由被告潘正华进行发放与分配，工作的成果是建好的房屋;原告戴全法受被告潘正华雇请，从事被告潘正华承建的被告胡建林房屋的混凝土搅拌、运送，虽自带混凝土搅拌、运送的工具与设备，但原告戴全法提供的实质是劳务，其获取报酬一般按基础1500-1600元、楼层为每层700元结算，系俗成、固定的计酬方式，在被告潘正华从房东处结算工程款后，由被告潘正华再按木工、泥工等不同工种进行支付相应报酬；原告戴全法的混凝土搅拌、运送以及具体如何浇铸均由被告潘正华安排与管理，原告戴全法从事的工作也并非独立完成，均由被告潘正华具体控制、支配；原告戴全法根据被告潘正华的指挥完成其工作；且根据被告胡建林及证人的陈述，可以确认由被告潘正华将所建房屋向房东进行工作成果的交付，而非原告戴全法，原告戴全法完成的工作仅仅是被告潘正华作为承揽人工作成果的组成部分。因此，本案被告潘正华与被告胡建林之间系承揽关系，原告戴全法与被告潘正华之间系雇佣关系。这也与被告潘正华、胡建林在瓶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被告潘正华与被告胡建林签订的农村建房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以及被告潘正华、胡建林出具给原告戴全法的情况说明相吻合。
本院再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戴全法系被告潘正华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潘正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胡建林将其房屋发包给并无生产资质条件的被告潘正华进行建造，存在选任过失，故被告胡建林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原告戴全法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未充分注意自身的安全，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可适当减轻被告潘正华、胡建林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本案中原告戴全法受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由被告潘正华承担60%赔偿责任，由被告胡建林承担15%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戴全法自行承担。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庭审情况，结合原告戴全法提供的证据，经审核：(一)医疗费，原告戴全法主张96159.32元，因已提供医院病历及发票佐证，且被告潘正华、胡建林也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戴全法住院天数为37天，本院支持1850元；(三)误工费，原告戴全法主张31881.58元，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限一致，本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原告戴全法主张31881.58元，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一致，本院予以支持；(五)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900元，因系原告戴全法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所产生，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其他约定，故该费用由原告戴全法自行承担；(六)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限为225天，按每天30元计算，本院支持6750元；(七)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戴全法系农业户口，并未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其也未能提供事故发生上一年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宜根据其伤残等级，按照2016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86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即为411588元（22866元/年×20年×90%）；(八)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6年浙江省农村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17359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戴全法与葛苹共同生育之女戴凤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确定为46869.30元(17359元/年×6年×90%÷2)；(九)后续护理费，由于原告戴全法双下肢截瘫，生活无法自理，结合原告戴全法的年龄、身体状况、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护理人员情况等因素，本院本次判决支持的护理年限为10年，护理人员为1人，按照2015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719元/年的标准计算，本院确定原告戴全法的后续护理费为413752元(51719元/年×10年×80%)；上述各项合计1040731.78元，均属于赔偿范围。原告戴全法的上述合理损失，由被告潘正华赔偿其中的60%即计款624439.07元，由被告胡建林赔偿其中的15%即计款156109.77元。而原告戴全法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所受之伤确给其在精神上带来痛苦，故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数额过高，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其中的33750元，由被告潘正华、胡建林按责分别承担。
综上，对原告戴全法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胡建林、潘正华提出的免责的答辩主张，因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正华赔偿原告戴全法各项经济损失1040731.78元中的624439.07元，扣除已付25000元，尚应赔偿599439.0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潘正华赔偿原告戴全法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胡建林赔偿原告戴全法各项经济损失1040731.78元中的156109.77元，扣除已付5000元，尚应赔偿151109.7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胡建林赔偿原告戴全法精神损害抚慰金67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戴全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潘正华、胡建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574元，减半收取11287元(原告戴全法申请缓交)，由原告戴全法负担4661元，由被告潘正华负担4897元，由被告胡建林负担1729元。
原告戴全法及被告潘正华、胡建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春无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缪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