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葫刑二终字00046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克，女，xx年xx月xx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被捕前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xx路**号楼*单元*号。因本案于2013年4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抓获，于2013年4月26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坤，系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xx，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商贸公司业务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xx号xx家园，系姚克之子。
原审被告人王x，男，19xx年x月x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身份证号码xxxxx********，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双城镇隆化街x委*组。被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唐海县x场x队。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唐山车站派出所抓获，并于2013年8月8日被羁押于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于2013年8月12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于2014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关x，曾用名关xx，男，19xx年x月x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满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xxxxxx********，满族，中专文化，个体业者，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宝清县xx镇xx巷**号。现住北京市朝阳区xx社区**号。因本案于2013年5月15日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投案并被拘留，于2013年5月17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又于7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3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克、关x、王x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连刑初字第003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姚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钟国宏、李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克及其辩护人王玉坤、xx，原审被告人关x、王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姚克为骗取钱财，于2003年3月至2004年12月期间，勾结被告人王x、关x，由被告人王x、关x冒充公安部警员和国家领导人ＸＸ的亲家，以能为被害人李树山儿子办工作为由，被告人王x骗得被害人李树山人民币21.8万元，被告人姚克分得赃款6万元；被告人关x骗得被害人李树山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姚克分得赃款3万元。
被告人姚克于2004年7月14日，用已经作为抵押物的700平方米办公楼，骗取被害人李树山信任，骗取被害人李树山人民币15万元。
被告人关x于2013年5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还赃款11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克、王x、关x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姚克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x、关x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王x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还部分赃款，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关x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关x认罪态度较好，部分退还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关x的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关x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2万元；二、被告人王x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三、被告人关x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克不服，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姚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与王x、关x不构成共同犯罪，其从被害人李树山拿走的18万元不构成犯罪。
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x为骗取钱财，于2003年3月至2004年12月期间，冒充公安部警员，以能为被害人李树山儿子办工作为由，骗得被害人李树山人民币21.8万元，
原审被告人关x为骗取钱财，于2003年3月至2004年12月期间，冒充国家领导人ＸＸ的亲家，以能为被害人李树山儿子办工作为由，骗得被害人李树山人民币15万元。
原审被告人姚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王x、关x真实身份，不能为李树山儿子办理工作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于2004年7月14日，骗得被害人李树山人民币15万元；在明知王x身份不是公安部警员、不能为被害人李树山儿子办理工作的情况下，向李树山隐瞒事实真相，导致被害人李树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04年10月2日向原审被告人王x汇款人民币15万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将从关x处索回的李树山人民币3万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树山的陈述，他通过连山法院刘林义认识了姚克。刘林义说姚克有能力给他儿子安排工作。2003年2、3月份，他和姚克、王x在葫芦岛市东兴楼见的面，王x自称是公安部的，说能把他大儿子李忠伟安排到北京郊区的派出所上班，但需要20万元。吃饭期间，姚克又说她有个朋友姓关，是ＸＸ的亲家，让姓关的给他二儿子李中铁安排工作，也得20万元，姚克又说不行拿15万元也可以。之后姚克带着他、李中铁去北京，在公安部门口接的王x，当时王x开着公安部的车。王x带他们到公安部附近一个饭店吃饭，王x说公安局的工作没问题，并从他手里拿走5万元，他就回葫芦岛了。过了半个多月，姚克又带他去北京给他二儿子李中铁安排工作，在公安大学饭店见的老关，当时是他和金福龙一起去的。老关自称是ＸＸ的亲家，说给他儿子安排到派出所非常轻松，他当时给老关15万元。他给王x5万元后不长时间，刘林义说王x让他去甘肃看矿，他和刘林义、王x在甘肃玩了几天。过了几个月，他和刘林义、李忠伟一起去北京见的王x，王x说工作差不多了，让他给拿点钱，他给王x拿了1.8万元和四条中华烟。又过了几个月，刘林义说王x把工作给办好了，让他拿15万元。他于2004年10月2日与刘林义一起在站前工商银行给王x汇了15万元。刘林义说姚克办事让他拿钱，2004年2月15日李忠伟给刘林义送去3万元，刘林义以他和姚克的名义打的借条。2004年7月14日，他又给刘林义拿去15万元，刘林义说姚克拿她在塔山乡红旗村的房子作抵押。事后姚克也承认拿钱了，之后还给他发短信，说还他钱，至今有七、八年了也没把孩子工作办成，之后他就报案了。
2、被害人李中铁的陈述，他是李树山的儿子。2003年1、2月份，连山法院刘林义说姚克很有能力，能给他哥俩安排到北京郊区的公安局当警察，但是需要一些钱。过了几天他与刘林义、姚克在连山区东兴楼饭店见的面，姚克说认识公安部内部人王x和ＸＸ的亲家“老关”，并让他们二人每人负责安排一人到北京郊区当警察，但得需要30万元钱，他父亲就答应了。又过几天，他和他父亲、姚克在北京公安大学附近一家饭店与王x见的面，当时王x开着一辆挂着京0牌照的轿车。他父亲将5万元现金给了王x，王x说还需15万元，让他们尽快凑齐，之后他们就回葫芦岛了。又过几天，姚克带着他和他父亲去北京找“老关”，“老关”说这事很容易办，但让他父亲拿15万元，他父亲当时就给“老关”15万元现金。之后，刘林义说王x催着要钱，他父亲就和刘林义一起到银行给王x汇了15万元。在这期间，刘林义从他父亲手拿走15万元交给姚克。到现在他和他哥哥李忠伟的工作也没办成，他父亲一共被骗走55万元。
3、被害人李忠伟的陈述，他是李树山的儿子。他父亲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姚克，姚克说她有个朋友叫王x，是公安部的人，有能力给他安排到北京市郊区派出所当警察。后来，姚克又介绍一个姓关的人，其自称是ＸＸ的儿女亲家，能给他弟弟李中铁安排当警察。2003年底他和他父亲、刘林义一起到北京给王x拿了1.8万元和四条中华烟。后来他父亲又给王x汇过15万元，以前还拿过5万元，他父亲还带王x去甘肃旅游。至今他们哥俩的工作一个也没办成。
4、证人刘林义的证言，姚克的孩子通过关系考上北京公安大学，姚克说她认识两个北京的朋友，一个叫王x是公安部的领导，一个叫老关是中央领导ＸＸ的亲家，有能力给人安排当警察，每个人需要20万元。他将这事跟李树山说后，李树山很感兴趣。之后李树山就和姚克谈给孩子安排工作的事。李树山先给他大儿子安排，姚克说得20万元，安排在北京郊区派出所，李树山同意了。后来又给李树山二儿子安排，姚克说也得20万元。结果李树山钱花了，二个儿子的工作到现在也没安排。2007年李树山通过他找到姚克，说工作安排不了，把孩子档案给拿回来，结果至今钱和档案都没有拿回来。在姚克和李树山到北京见过王x后，他和李树山又去北京见的王x，这次是给李树山的二儿子办工作。他们在公安部附近一家饭店见的面，王x当时穿着警服，自称在公安局外事局工作，能把李树山的孩子安排到北京郊区派出所工作。这次李树山当场给王x5万元现金，还给2条中华烟。过了不久，王x让他和李树山到甘肃去看矿，王x安排一辆警车去兰州机场接的站。老关和姚克来过葫芦岛，姚克介绍老关是中央领导ＸＸ的亲家，老关也不否认。他和李树山从北京见王x回到葫芦岛后，李树山从工商银行给王x汇款15万元。另外，经他手，姚克用位于塔山的房照作抵押从李树山手借款15万元，姚克还通过他从李树山手借款3万元。
5、证人魏和平的证言，他于1998年左右，与北京昌平一家叫十八皇的公司搞工程时认识的关x，又于2000年左右通过谷利明认识的姚克。姚克想让她儿子到公安系统学校进修，他就把关x介绍给她，关x说王x能给姚克的孩子办到公安系统学院，毕业后当警察。没过几天，他和姚克去北京找的关x，关x说他女儿是ＸＸ的儿媳妇。他们和关x一起到公安部附近见王x，关x介绍说王x是公安部的，姚克就跟王x说给她儿子办上学的事，之后他们就回葫芦岛了。过了一段时间，姚克给他打电话说关x和王x把她儿子安排到大连的公安系统学校，说钱花多了，2、3万元就能办成的事，花了7、8万钱，之后他们就没再联系。
6、证人关沛环的证言，关x是她的父亲。她从她父亲家找到了李中铁的大专毕业证书和李中铁的个人简历表原件二份，复印件三份。
7、证人金福龙的证言，李树山是他舅舅。他于2004年至2010年给李树山开车。2004年左右，他和李树山开车到北京公安大学附近的一家饭店和姚克、老关见的面。李树山给老关拿了15万元给李中铁办工作的钱。
8、被告人姚克的供述，她通过魏和平认识的关x，又通过关x认识了王x。2003年王x给她儿子xx办上公安大学，她给王x拿了11万元，2004年她知道xx不包分配后就对王x的办事能力产生了怀疑，就让王x退钱，王x退了她6万元钱，同时打了2万元欠条。2003年至2004年，她想通过给李树山的两个儿子办工作得些好处费。2004年，在给李树山两个儿子办工作之后，在她向李树山借15万元钱之前，她知道王x和关x的身份是假的。她怕李树山找她要钱，也没将这件事告诉李树山。如果她不给李树山儿子办工作，李树山也不能把钱借给她。她于2003年曾将700平方米的房产证抵押给田永祥，后来，她说换证就从田永祥手里把房产证拿回来了。2004年她把700平方米的房产证抵押给李树山并借款15万元，这钱她不想还了。刘林义代替她给李树山打了一张15万和一张3万的欠条。2006年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她抵押给李树山的房产拍卖了，她没将房产抵押给李树山的情况告知法院。她于2007年至2009年给李树山发短信的内容不是真的，其目的是想拖延时间。后来，关x给她银行卡打来了三、四万元钱。
9、被告人关x的供述，2004年左右，他通过魏和平认识了姚克。姚克想要把她儿子办到公安大学上学，他就把王x介绍给姚克。没过多长时间，他知道姚克的儿子进到公安大学大连分校了。过几天，姚克带着李树山及李树山的一个朋友到北京找他，他们四人在北京天宁寺附近的一家饭店见的面，说给李树山儿子安排到北京当警察，当时李树山就给他拿11万元，后来这事没办成，姚克找他要钱，他给姚克3万元左右，其它的钱都被他花了。2005年姚克知道他没有能力为他人安排工作，之后他们没再联系。
10、被告人王x的供述，与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相一致。除证实其谎称公安部正式工作人员为李树山儿子办工作，骗取李树山21.8万元人民币外，还证实姚克认为给姚克儿子办上学钱花多了，管他要钱，他退还姚克6万元的事实。
11、辨认笔录，证实姚克、李树山辨认关x的情况。
12、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犯罪案件侦察支队调取证据、接受证据材料及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李中铁的毕业证书及关x退还赃款11万元已返还给被害人李树山的情况。
13、李中铁个人简历及毕业证书复印件。
14、公安部内部传真电报，证实王x不是公安部正式干警，2003年至2004年期间未在公安部工作过。
15、借条，证实2004年7月14日姚克以塔山乡红旗村700平方米房照作抵押向李树山借款15万元及2004年2月15日向李树山借款3万元。
16、李树山提供的其于2004年10月2日向王x汇款15万元的凭证。
17、连山区塔山乡红旗村700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的情况。
18、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葫民一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2006）葫民一初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2006）葫执一字第83-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姚克欠田永祥欠款被依法判决、2005年12月19日位于连山区塔山乡红旗村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被依法查封及该700平方米房屋归买受人杨国良所有的情况。
19、姚克于2002年11月2日将座落在塔山办公楼700平方米的房屋抵押给田永祥及于2004年7月6日又将700平方米房产证拿走的情况。
20、葫芦岛市连山区房产管理所出具的注销通知书，证实对姚克持有的连山区村房字第00019**号，面积：1000平方米；连山区村房字第00019**号，面积1000平方米；连山区村房第0002000号，面积16平方米的三本房屋所有权证号已注销的情况。
21、李树山提供的王x照片及姚克发的还钱信息照片。
22、户籍证明材料，与起诉书指控的相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开庭审理，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依法应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克与原审被告人王x、关x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
关于上诉人姚克经刘林义之手骗取被害人李树山人民币15万元一节，根据上诉人姚克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中的供述，因为“通过我给他办事，我也不想还他了”，充分表明了上诉人姚克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在2004年7月14日向被害人李树山借款之前，已经明知王x、关x身份是假。此时，上诉人不仅不向被害人李树山说明实情，反而对李树山隐瞒事实真相，以借款为被害人之子办工作为由，向被害人李树山骗取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认定。上诉人姚克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姚克并未实际占有该款，而是将该款用于为被害人之子办工作给了关x。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关x及其辩护人对该款用途均予以否认。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姚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向被害人“借款”，被害人财物发生实际转移，诈骗行为完成，不论该款用途如何，改变不了上诉人姚克非法占有的目的，且犯罪形态已构成既遂。故对上诉人姚克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克在被害人李树山向王x汇款15万元行为中责任要件一节，根据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讯问中上诉人姚克关于得知王x、关x真实身份时间的供述，2004年10月2日，上诉人姚克作为被害人与原审被告人王x之间的“中间人”，虽未直接参与，但在具有先行行为义务、明知王x真实身份且不能为被害人之子办理工作的前提下，不向被害人履行告知事实真相的义务，放任被害人李树山蒙受财产损失，主观上存在间接故意，与原审被告人王x在此节上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根据其地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诉人姚克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克将关x处索回的李树山人民币3万元据为己有一节，有姚克、关x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姚克以受害人之子工作没办成为由在关x处索回的3万元，在受害人李树山多次索要之时不予返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发送虚假短信的方式，隐瞒该3万元退回的事实真相，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克以获得好处费为目的，与原审被告人关x、王x（除2004年7月14日骗取李树山15万元之外）是否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一节，根据证人刘林义2012年2月29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关于其向姚克核实王x、关x身份，以及关x来葫芦岛吃饭关于“ＸＸ亲家”的证言；证人魏和平2013年5月17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经其介绍姚克通过关x、王x为其子xx办理入学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王x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关于默认介绍自己是公安部正式工作人员，以及曾给姚克儿子办入学的供述；王x在公安机关第三次讯问笔录中关于他曾是“610”办公室成员及姚克儿子办大学不满意找他要钱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关x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关于他和姚克、刘林义在葫芦岛吃饭时关于自己是“ＸＸ亲家”一事的供述；以及上诉人姚克在公安机关关于得知王x、关x真实身份时间、向王x索回其子办入学多花的钱的相关供述，可以证实，姚克在2003年初向被害人李树山介绍王x、关x联络办工作之时，主观上相信王x、关x具备为李树山儿子办理工作的能力，其获取好处费的目的，是在相信被害人之子工作可以办成的主观目的下的获利意图，区别于基于明知二人身份虚假的非法占有的目的。由于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及与王x、关x共同虚构事实的犯意联络，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其在2004年因不满其子学校不包分配，向王x索要的6万元，主观上以索回办上学多花的钱为目的，客观上无论索回的钱款的来源如何，上诉人姚克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亦不应认定为诈骗行为，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3）连刑初字第0034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判处“被告人王x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关x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姚克犯诈骗罪。”
二、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3）连刑初字第0034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姚克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2万元。”
三、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克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3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韩 玲
代理审判员 薛 春 来
代理审判员 陈长春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强
本判决援引的相关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