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5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为琴，男，195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娟，女，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定翔、李林锦，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佺，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清，女，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洪伟，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为琴、陈爱娟与上诉人陈成佺、孙丽清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连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福建省连江县凤城华兴鞋厂系普通合伙企业，于1993年6月28日成立，厂址位于本县凤城镇玉山工业小区。该厂华兴楼一至三层经审批于1995年建成，领有（97）778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性质为集体，并领有（98）第00272号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工厂；四至五层未经审批于1997年建成，后补办了审批和确权手续。2002年3月7日，被告陈成佺、原告郑为琴、陈爱娟与邢国太、郑东潮等签订《明月塑胶厂、浦口制鞋公司、华兴鞋厂出资转让总协议书》，协议约定：连江凤城华兴鞋厂华兴楼303#房和一层店面三间（位置：华兴楼北起1-3间122.7平方）归俩原告所有，俩原告向被告陈成佺补偿人民币306749.5元，款从出资转让款中扣除；北梯间通道属该梯间住户所有，北梯向东相邻店面（位置：华兴楼北起第四间）作为该梯间住户通道使用。2003年3月和2004年3月，福建省连江县凤城华兴鞋厂先后对华兴鞋厂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进行重新登记，讼争房被登记在福建省连江县凤城华兴鞋厂名下，其产别为集体所有（其中讼争房屋用途为住宅），土地用途为工厂。2004年3月5日，连江县人民政府以连政地[2004]22号《连江县人民政府关于连江县凤城华兴鞋厂划拨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将福建省连江县凤城华兴鞋厂使用的土地变更为国有出让土地，土地用途保留工业用地不变。2009年11月27日，福建省连江县凤城华兴鞋厂申请变更登记，将诉争房的规划用途变更为办公，并取得连房权证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同年12月3日，福建省连江县凤城华兴鞋厂经登记取得连凤单国用（2009）第007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所使用的土地用途为工厂，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13年10月29日，福建省连江县凤城华兴鞋厂原合伙人由陈成佺、孙丽清变更为陈煌、陈君婷；原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由陈成佺变更为陈煌。2004年5月20日，原告郑为琴、陈爱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包括本案讼争房屋在内的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福建省连江县凤城华兴鞋厂、被告陈成佺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04年11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04）连民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俩原告的诉讼请求。俩原告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8日作出（2005）榕民终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讼争的土地在2004年前是“政府划拔地”，依法应报有关部门审批，上诉人郑为琴、陈爱娟未举证证明讼争房屋转让给其时已经有关部门审批，且讼争土地用途是工业用地，在未经审批变更土地用途的前提下，上诉人的诉求与法相悖，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另查明，讼争的华兴楼111、112、113、303室等物业长期由原告使用、管理、收益。华兴楼110室原安装有卷帘门，原告于2002年更换为铁门。2014年5月15日，被告陈成佺对讼争的华兴楼110室（华兴楼北起第四间）通往北梯间通道的铁门进行拆除并用砖块封堵通道；2014年5月23日，原告郑为琴对讼争华兴楼北梯间通道的铁门进行重新安装时，被告陈成佺再次对其进行拆除；2014年11月28日，被告陈成佺对讼争的华兴楼112、113室（即华兴楼北起第二间、第一间）的四扇铝合金卷帘门进行拆除；2015年1月14日，被告陈成佺、孙丽清与俩原告因抢占讼争的华兴楼113室（华兴楼北起第一间）发生争吵，俩原告遂于2015年2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对现场进行勘查并查明：讼争的华兴楼113室现被隔为两部分，东面部分正在装修中，地面正在铺设磁砖，尚未全部完成，房屋隔层、通往隔层的楼梯及东、西部分之间的隔墙均系新造；西面部分与112室西面部分被打通为一间，现由郑为琴占有并租赁给他人经营物流店。113室东面（正面）上方由东向至北向安装有3个摄像头。113室东面门（正面）、北侧靠东门现各安装有1扇卷帘门；113室北侧靠西门现未安装卷帘门；112室东面（正面）现安有卷帘门1扇。110室东面（正面）安有卷帘门，无法进入。110室与华兴楼北梯间连接位置砌有水泥墙，无法通行。华兴楼303室现安有防盗门，无法进入，敲门亦无人应答。综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福建省连江县凤城华兴鞋厂虽系讼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俩原告与被告陈成佺及邢国太、郑东潮等人于2002年对本案讼争的房屋就其占有、使用以及办理相关产权登记费用的承担、通道使用等已达成一致协议，并且已按协议实际履行多年。上述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讼争房屋长期由原告使用、管理、收益，俩被告在庭审中亦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福建省连江县凤城华兴鞋厂虽系讼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但其并未对讼争房屋的现占有人郑为琴、陈爱娟进行妥善补偿，以使其名下讼争房屋所有权至完整状态。因此，原告郑为琴、陈爱娟基于上述协议的约定，对讼争房产进行控制和支配，应认定为有权占有。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陈成佺拆除讼争的华兴楼110室通往北梯间通道的铁门并用砖块封堵通道及拆除讼争的华兴楼112、113室的四扇铝合金卷帘门的事实。被告陈成佺辩称其系华兴鞋厂的员工，其系出于职责更换上述四扇卷帘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行为系出于第三方的授权委托，其是否系讼争房屋产权人与是否系侵权行为人之间并无实际关联，对被告的该节辩解不予采信。从俩原告、俩被告、陈成健、陈成喜、孙仁峰、邱通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及陈成佺、孙丽清与俩原告抢占讼争的华兴楼113室的事实，俩被告庭审中陈述其对113室现占有情况不知情明显与事实不符，对俩被告的该节辩解亦不予采信。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因此，结合现场勘查结果，俩原告主张被告拆除堵塞华兴楼110室后通道的砖墙，恢复110室通往北梯间的通道；停止对华兴楼113室的侵占行为并将其恢复原状、返还原告，于法有据，可予支持。俩原告主张拆除华兴楼110室的卷帘门，但鉴于华兴楼110室原亦安装有铁门，俩原告要求恢复通道无需对卷帘门进行拆除，仅需恢复华兴楼110室通道的通行即可。俩原告主张被告应恢复被破坏的华兴楼112、113室的卷帘门，但根据现场勘查结果，除113室北侧靠西门未安装有卷帘门，其余讼争的被拆除的卷帘门现均已经安装，可归原告正常使用，故俩原告仅能就现仍未安装卷帘门的113室北侧靠西门主张恢复。俩原告主张俩被告擅自在华兴楼110、112、113店面及西北侧门安装摄像头，但俩原告未能证明已安装的摄像头对俩原告正常占有产生妨害，俩原告的上述主张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俩原告主张俩被告破坏讼争的华兴楼303室房门并侵占303室，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成佺、孙丽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恢复连江县凤城镇玉山小区104国道西侧华兴楼110室通道的通行；二、被告陈成佺、孙丽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拆除堵塞连江县凤城镇玉山小区104国道西侧110室后通道的砖墙，恢复110室通往北梯间的通道；三、被告陈成佺、孙丽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连江县凤城镇玉山小区104国道西侧113室东向部分新添的地砖、隔层、楼梯、隔墙等予以拆除，恢复原状并返还原告郑为琴、陈爱娟；四、被告陈成佺、孙丽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恢复连江县凤城镇玉山小区104国道西侧华兴楼113室北侧靠西门的卷帘门；五、驳回原告郑为琴、陈爱娟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郑为琴、陈爱娟负担人民币40元，被告陈成佺、孙丽清负担人民币6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郑为琴、陈爱娟及原审被告陈成佺、孙丽清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郑为琴、陈爱娟上诉称：郑为琴、陈爱娟原审提交的照片及NO.009758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均可以证明陈成佺、孙丽清侵占华兴楼303室，损毁303室房门，并搬走室内物品的事实。连江县城关派出所的相关笔录也可证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明显错误。综上，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一至四项，撤销第五项，改判陈成佺、孙丽清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将位于连江县凤城镇玉山小区104国道西侧华兴楼303房的房门恢复原状并将房屋返还郑为琴、陈爱娟；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成佺、孙丽清承担。针对上诉人郑为琴、陈爱娟的上诉，上诉人陈成佺、孙丽清答辩称：郑为琴、陈爱娟并没有证据证明陈成佺、孙丽清侵占华兴楼303室，且华兴楼303室是华兴鞋厂的财产，郑为琴、陈爱娟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陈成佺、孙丽清上诉称：原审认定《明月塑胶厂、浦口制鞋公司、华兴鞋厂出资转让总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并认为郑为琴、陈爱娟有权占有涉诉房屋，明显错误。认定上述协议是否有效及郑为琴、陈爱娟对涉诉房屋是否有权占有，涉及到华兴鞋厂的权利义务，原审不通知华兴鞋厂参加诉讼，程序违法。陈成佺作为华兴鞋厂的员工，出于职责所在，有权对华兴楼112、113室卷帘门进行修理，更换。难道员工为职责所在的行为均要用人单位出具授权委托书后才能为？郑为琴、陈爱娟不是华兴楼110室的所有人，对其不具有使用权及相邻权，原审判决华兴楼110室为通道通行，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陈成佺拆除卷帘门、堵塞通道等行为均不属实。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郑为琴、陈爱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郑为琴、陈爱娟承担。针对上诉人陈成佺、孙丽清的上诉，上诉人郑为琴、陈爱娟答辩称：《明月塑胶厂、浦口制鞋公司、华兴鞋厂出资转让总协议书》系各出资人签字确认，且协议各方已实际履行多年，是有效合同。郑为琴、陈爱娟有权占有、使用涉诉房屋，陈成佺、孙丽清采用暴力手段，强拆房门，擅自安装监视器等行为严重侵害了郑为琴、陈爱娟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已随一审案卷移送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陈成佺、孙丽清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由华兴鞋厂缴纳涉诉房屋的城建税和土地使用税。证据二、榕行终字第361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本案涉诉房屋的产权人是华兴鞋厂。证据三、《证明》，拟证明位于连江县凤城镇玉山工业小区104国道西侧楼房是华兴鞋厂的财产，由陈成佺负责维修、维护、安全管理等。上诉人郑为琴、陈爱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涉诉房屋的所有人是华兴鞋厂，所有人应为郑为琴、陈爱娟。证据三系陈成佺、孙丽清单方制作且未送达上诉人郑为琴、陈爱娟。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为琴、陈爱娟主张陈成佺、孙丽清更换涉诉的华兴楼303室房门并侵占303室，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判决正确。2002年签订的《明月塑胶厂、浦口制鞋公司、华兴鞋厂出资转让总协议书》系本案当事人等达成的一致协议，并已按协议实际履行多年，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有效且郑为琴、陈爱娟基于上述协议的约定有权占有涉诉房屋，并无不当。陈成佺主张其系华兴鞋厂的员工，其系出于职责更换涉诉房屋卷帘门，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华兴鞋厂不是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其参与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故双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为琴、陈爱娟负担50元，上诉人陈成佺、孙丽清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代理审判员  马 青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