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力显仪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
法定代表人：詹亚静，资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卓荣，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雄志，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上富电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杜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焕军，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力显仪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上富电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6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上富公司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作出力显公司与上富公司未就涉案机器设备的验收时间及地点达成一致变更意见的认定，属于事实不符，理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力显公司与上富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所提供的邮件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富公司已分别在2015年6月12日、2015年8月12日以邮件的方式确认会到上富公司的公司进行设备验收，并由力显公司承担相应交通费的事实，只是因上富公司自身的缘故最终未能到厂验收。所以，双方明显达成变更验收时间及地点的一致合意。其次，上富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及2015年8月12日所发送的邮件内容，均是在间隔一段时间后才向力显公司予以回复，之所以出现间隔回复邮件内容的情形，乃是上富公司需要进行内部的决策讨论。换言之，上富公司两次明确同意到力显公司处验收涉案的机器设备，本身就是其公司内部讨论决策的内容。因此，上述邮件内容能够佐证力显公司变更验收时间与地点是自身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针对上富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其提出的双方没有签订补充协议而导致验收时间与地点未能变更的说法，力显公司不认可。因为在2015年6月12日的邮件内容中，双方并未有补充协议一说，只是后来上富公司又额外增加签订补充协议的要求。然而，强调的是，在上富公司提出增加补充协议之后，力显公司与上富公司就补充该协议的内容又进行多次的磋商，最终上富公司同意先行拟定补充协议的基本内容，待双方验收合格后再对协议的内容进行核实和确认。所以，这就是上富公司在2015年8月12日回复同意下厂验收机器设备的缘故。试问，如果上富公司确需力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再进行验收的话，为何在力显公司未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上富公司还会在2015年8月12日的邮件之中专门回复有关下厂验收机器设备的内容，这明显就与上富公司的说法严重违背。综上，力显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并没有将签订补充协议作为上富公司到力显公司的公司进行验收的必要条件。
二、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上富公司在本案中存在重大的过错行为，属于案件事实查明不清。理由：第一、由于力显公司与上富公司之间已改变了验收时间和地点，且涉案的机器设备满足验收条件的情况下，上富公司却怠于履行验收义务，致使涉案的机器设备一直处于无法验收的状态。因上富公司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故力显公司有权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上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同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二、力显公司是在2015年1月11日将涉案的机器设备送至上富公司处，但上富公司却要求力显公司只能在2015年1月28日拉走设备（通过2015年1月27日的邮件内容可反映），即涉案的机器设备已放置在上富公司处的时间多达17天。作为一般的商业交易规则，如上富公司认为涉案设备确实不符合合同的要求，那么其应当于送货当日就要求力显公司将货物拉走并重新整改。但是，上富公司却在收货后的17天才允许力显公司将设备拉走。显然，上富公司的举动既不符合逻辑常理。对此，唯一能够解释的是，上富公司本身缺乏真实交易的意图和目的，纯粹将本案的机器设备作为其客户验厂的外观工具，待上富公司的客户验厂结束后，涉案的机器设备已对上富公司在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因此，上富公司才会要求力显公司在收货后的17天将设备运走。换句话说，上富公司只是利用力显公司来实现其自身利益的要求，显然，上富公司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第三、退一步来说，就算要解除力显公司与上富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本身也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各自的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并未清楚考虑到上富公司具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机器的情节，以及力显公司已向上富公司开具发票等事实；鉴于上富公司本身具有违约行为与过错行为。所以，力显公司认为，上富公司需要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所作出的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力显公司的合法权利。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力显公司的上诉请求并维护其合法利益。
上富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上富公司与力显公司未就涉案机器设备的验收时间及地点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应当按原合同履行”认定事实清楚，力显公司第一项上诉事由没有事实依据。1.2015年1月至9月期间，上富公司与力显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通知力显公司尽快交货。但是，力显公司一直未履行交货义务；2.上富公司与力显公司曾多次就验收方式、地点、次数和交货期限进行沟通，并试图签订《补充协议》，但是最终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3.2015年7月29日和8月5日，上富公司回复力显公司邮件时均明确表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才安排下厂验货。2015年8月13日，力显公司回复上富公司邮件时，拒绝签订《补充协议》。具体证据如下：（1）.2015年7月29日17：05：31，上富公司职员谢永贝回复力显公司赵小姐邮件（上富公司在2016粤04**民初6817号案件中提交证据第51页）中明确回复“附件是我们下厂验收前的增加的补充协议草稿，请进行确认，在签字后即安排下厂验货。烦30号下午完成回复”；（2）.2015年8月5日08：50，上富公司职员谢永贝回复力显公司赵小姐邮件（上富公司在2016粤04**民初6817号案件中提交证据第49页）中明确回复“有关补充协议涉及的防尘试验机退货事项，我下午下班前会将补充协议进行更新，双方签字后我们联系第三方下厂校准”；（3）.2015年8月12日18：49，上富公司职员谢永贝回复力显公司赵小姐邮件（上富公司在2016粤04**民初6817号案件中提交证据第47页）中明确回复“我因该设备推后已经多次委外测试，如没有及时处理，我们将按不符合合同技术条款要求退货。附件是更新后的补充协议，请查阅”；（4）.2015年8月13日12：33，上富公司职员谢永贝回复力显公司赵小姐邮件（上富公司在2016粤04**民初6817号案件中提交证据第46页）中明确回复“针对设备购置过程，存在关键零部件与原合同要求不一致事项，针对多次沟通贵公司无法给到我们关于设备符合要求的信息，不能承诺最多二次验收达到合格要求，以及不合格按合同要求支付我们违约金，为此我们不能接受，我们现按合同要求申请退款处理，并请于10日内退回全部预付款”。（5）.2015年8月13日15：09：01，力显公司赵小姐回复上富公司职员谢永贝邮件（上富公司在2016粤04**民初6817号案件中提交证据第45页）中明确回复“贵司现在还没有开始第一步，就需要我们签个补充协议，而协议的内容是退货、退款、扣除20﹪违约金，这个诚意何在”，力显公司明确拒绝签订补充协议；4、鉴于双方未能就《补充协议》达成一致意见，且力显公司一直拖延交货（迟延交货超过8个月之久），上富公司要求力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但是力显公司却未按约履行。基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富公司与力显公司未能就涉案机器设备的验收时间及地点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应当按原合同履行”系认定事实清楚，力显公司第一项上述事实没有事实依据。
二、力显公司在上诉状称上富公司“怠于验收义务，致使涉案的机器一致处于无法验收的状态，存在重大过错”是颠倒黑白，上富公司在2015年1月至9月期间，曾多次通过电子邮件、书面催告函、律师函等方式通知力显公司按合同交验设备，但是力显公司一而再再而三地无故迟延交货，构成根本违约。力显公司第二项上诉事由没有事实依据。1、2015年1月11日，力显公司将设备送到上富公司处，上富公司进行初步检查发现，力显公司所交设备的产品质量不符合《采购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具体而言：防水试验箱的“喷头角度”、“喷水方式”、“水压”等参数均不符合技术方案要求，关键零部件的品牌货不对版；防尘试验箱的“粉尘浓度过大，噪音过大；试验箱设计与标准严重不符”，关键零部件的品牌也货不对版。上富公司通知力显公司将设备运回，但是力显公司总是以各种理由没有来上富公司处运回设备，直至2015年1月28日，力显公司才将设备从上富公司运回进行调换。2、上富公司不存在任何“怠于验收义务和重大过错”等行为，事实是上富公司在2015年1月至8月期间多次催促交货，但是力显公司一直拒绝履行约定。上富公司向力显公司所购买的设备是针对上富公司生产的样品进行“防尘防水测试”用途，由于力显公司迟延交货，直接导致上富公司无法使用所购设备进行测试，只能另外花钱委托第三方测试机构进行相关“防尘防水测试”，因此上富公司希望力显公司尽快解决设备质量问题，尽快交货，以减少损失。在2015年1月至8月期间，上富公司与力显公司曾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就交货、验收事宜进行磋商，但是最终双方未能就《补充协议》达成一致。2015年9月2日，上富公司委托广东秉德律师事务所向力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力显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前将合同约定设备运至上富公司处进行终验收，力显公司没有履行。2015年9月11日，上富公司收到力显公司的《回复函》后，再次通知力显公司务必于2015年9月15日将设备运至上富公司处进行最后一次终验收，但是力显公司又未履行。2015年9月15日，上富公司最后一次郑重函告力显公司务必最迟于2015年9月17日前将设备运至上富公司处进行最后一次终验收。但是，力显公司仍未履行。基于上述事实，上富公司已经仁至义尽，力显公司的违约事实显而易见。力显公司主张上富公司“怠于验收义务，致使涉案的机器一直处于无法验收的状态，存在重大过错”的第二项上诉事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力显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力显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上富公司继续履行《设备采购合同》；2、上富公司支付设备价款60750元；3、上富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0750为本金，从2015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设备款付清完毕之日止）；4、上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上富公司（需方）、力显公司（供方）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1、需方向供方购买HZ-2016B耐水试验机、HZ-2022沙尘试验箱各一套，总金额是121500元；2、交货地点及收货单位是需方住所地；3、验收方法：（1）终验收：时间：2015年1月11日，地点：需方所在地，验收指标：由具有合法资质的第三方的检测机构，按照标准验收。（2）组织验收单位：需方；4、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价的50%作为预付款，终验收合格，且收到供方提供的含有17%的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付合同总价的40%，质保期满后，设备运行良好，无故障，30日内付清其余的10%质保金；5、需方违约责任：需方违反合同规定未按期付款的，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6、合同的解除和变更：出现以下情形，需方按合同约定追究供方违约责任，同时有权解除合同：（1）供方明确表示不能交货的。（2）供方逾期交货，并经需方催告后不能在需方指定期限交货或逾期交货时间超过合同约定交货日期30天的。（3）供方实际交付的产品质量与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不符，无法满足需方期待的正常用途。（4）出现违反《合同法》规定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不适当履约情形。
上述合同签订后，上富公司向力显公司支付了预付款60750元，力显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向上富公司交付设备，但是，由于验收不合格，力显公司将设备运回其公司进行零部件更换和调试。之后，针对设备的终验收时间和地点问题，双方工作人员曾进行多次沟通和洽谈，并对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了磋商，但是双方最终未就补充协议达成一致意见。上富公司主张因之前商谈的验收过程中的相关事项和验收后续处理问题应以补充协议进行约定，鉴于补充协议无法达成，因此，关于设备的终验收时间和地点的变更视为未达成一致意见，应按原合同执行。力显公司则主张上富公司电话中同意其就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大概草拟，最终内容在验收完毕之后再做最终的确认，但力显公司该说法没有提供证据证实。
再查明，2015年9月1日，上富公司委托广东秉德律师事务所朱鹏律师向力显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律师函强调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不作任何变更和修改，请力显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前，将合同约定设备运至上富公司进行终验收，否则，视为力显公司不能交货，上富公司将解除合同，力显公司退还上富公司已经支付的预付款，并按照合同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9月9日，力显公司回复称：我司于2015年9月8日收到贵司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现对函中提及的相关事宜作出如下回复及催告：目前设备已经处于OK状态，因为设备较大，珠海离我司较远，为保障验收的顺畅性，以及对验收流程的不同意见，我公司建议贵公司及贵公司联系的第三方检测公司来我司现场校验，我司同意支付贵公司差旅费用。在收到本公司回复函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请贵公司的负责领导及所请第三方检测公司人员来我司验收设备，逾期不到，视为贵公司拒绝验收，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贵公司承担。2015年9月11日，上富公司发出《再次催告函》，称鉴于力显公司未在2015年9月10日前，将合同约定的设备运至上富公司进行终验收，视为力显公司第一次验收不合格，请力显公司务必于2015年9月15日将设备运至上富公司进行最后一次终验收，如果力显公司所交付的设备产品质量仍然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进行终验收或者终验收不合格，上富公司将解除合同，要求力显公司退还预付款60750元，并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2015年9月15日，力显公司向上富公司发出邮件，称：“1、2015年9月15日上午收到邮件，下午送货，显然要求时间不合理，故现回复请贵司给我司准备时间；2、准备时间为五个工作日，请贵司予以答应。”当日，上富公司回复力显公司邮件，称“请贵司务必最迟于2015年9月17日前将设备运至我公司进行最后一次终验收，如果验收合格，我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如果验收不合格，我公司将立即解除合同，请贵司十日内退还我公司已经支付的60750元预付款，并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和赔偿我公司的经济损失。”2015年9月25日，上富公司再次委托广东秉德律师事务所朱鹏律师发出《律师函》，该律师函主张双方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自2015年9月18日起解除，力显公司应于2015年9月27日前退还上富公司已经支付的60750元预付款，并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24300元和赔偿上富公司的经济损失。
庭审中，力显公司主张没有将设备运至上富公司进行验收的理由在于：上富公司的验收流程与标准过于复杂，并且若出现机器设备有问题的话，力显公司又要将机器设备拉回进行修整，无疑增加了双方的经济成本与时间成本，基于维护上富公司的利益，力显公司才提出在力显公司验收，并且承担交通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达成的《设备采购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上富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力显公司支付了预付款60750元，力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交付上富公司进行验收。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已就设备的验收时间和地点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确就设备的验收时间和地点的变更进行了多次的磋商，但是，由于上富公司坚持就变更的内容达成书面补充协议后再进行验收，而力显公司就此问题与上富公司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视为双方未就设备的验收时间和地点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力显公司仍应按照《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向上富公司所在地交付设备，供上富公司进行终验收。至于力显公司主张的未能将设备运至上富公司处进行验收的理由是“上富公司的验收流程与标准过于复杂，并且若出现机器设备有问题的话，力显公司又要将机器设备拉回进行修整，无疑增加了双方的经济成本与时间成本，基于维护上富公司的利益，力显公司才提出在力显公司验收，并且承担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设备验收的时间和地点是合同的重大事项，力显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理应充分了解到上富公司的验收流程，在双方无法就合同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力显公司应尊重合同，切实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不能基于自己的目的擅自变更合同。因此，力显公司该项主张理由过于牵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力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富公司交付设备，经上富公司多次催告后，力显公司仍未履行交付设备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出现以下情形，需方可追究供方违约责任，同时有权解除合同：……供方逾期交货，并经需方催告后不能在需方指定期限交货或逾期交货时间超过合同约定交货日期30天的”，上富公司请求解除与力显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力显公司请求上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设备款60750元及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力显公司所有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力显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也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上富公司先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设备采购合同并退还预付款。原审法院作出（2015）珠香法高民二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认定力显公司违约并解除《设备采购合同》退还上富公司预付款。力显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本院二审作出（2017）粤04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力显公司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认为，力显公司诉求上富公司继续支付剩余货款的前提是《设备采购合同》有效且应该继续履行。但本院（2017）粤04民终190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设备采购合同》已经解除，且力显公司还应退还上富公司预付的货款，显然力显公司诉求的前提已经不存在，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力显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元，由东莞力显仪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挺
审判员 马翠平
审判员 徐烽娟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赖林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