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001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
辩护人张艳艳，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某某，女，1963年5月30日出生。
辩护人刘露。
辩护人王烈勋。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
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诉刑诉（2016）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易某某、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秀杰、李子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份，张某（已判刑）为吸收社会存款，在郑州设立河南腾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烽公司），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王某某任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融资业务；唐宝珠任公司会计，负责记账、出具合同、计算并支付利息。赵某（已判刑）在王某某领导下，具体负责吸收社会存款。2014年6月份，经张某、王某某同意，赵某和任彩红（刑拘在逃）租赁济源时代广场C座921室作为办公地点，成立腾烽公司济源办事处，被告人王某某任该办事处业务员，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公司成立至2014年7月7日，在济源地区共吸收存款259万元。张某向王某某支付赵某业务量的33%作为业务提成，王某某扣下自己的5%后，将其余25%作为业务提成转给赵某。王某某共得提成20.72万元。
被告人王某某离开公司后，被告人易某某任公司总经理。自2014年7月7日以后，易某某负责赵某的融资业务以及公司与赵某之间的账目结算。期间赵某在济源地区共吸收存款777万元。张某向易某某支付赵某业务量的30%作为业务提成，易某某扣下自己的2%后，将其余28%作为业务提成转给赵某。易某某共得提成15.54万元。2014年10月1日，易某某退给张某业务费40万元。
赵某和任彩红经被告人王某某提供孟州人郭建忠的信息后，赵某和任彩红在孟州吸收社会存款174万元，赵某按孟州群众存款量的12%作为业务提成转给王某某，王某某又将其中的6%作为业务提成转给郭建忠。王某某的提成10.44万元。
2014年12月份，河南腾烽实业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时向群众兑付本金。经鉴定，河南腾烽实业及其办事处在济源地区共吸收存款719万元，涉及群众51人，支付利息88.56万元，实际损失630.4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退出提成款11200万元，被告人王某某退出提成款45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易某某、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三被告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王某某、易某某是主犯，王某某是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称其是公司融资部门的经理而非总经理，负责融资业务，没有得到那么多提成，案发后共退出14500元，原将名下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拍卖后退赔被害人。
其辩护人认为：1、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有转存情况，应该查明后和支付的利息一并扣除；2、王某某按照张某安排工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被告人易某某辩称其不是公司的总经理，也不负责赵某的融资业务。其将赵某介绍给张某后，赵某将吸收存款的小票给其，其交给会计后从中获取提成，自己也投入二百多万元还没有收回，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认为，易某某不是公司总经理，在公司是为了看好自己的钱，没有为赵某在济源融资做任何工作，也不负责账目结算，所得的钱是公司给的报酬，不能算作在济源地区所得的好处费。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将客户电话给赵某后，由赵某将客户集中起来叫其过去，说做了业务给其提成，其只认识其中一个人，后来开车或者找车带客户去考察，不知道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1日，张某（已判刑）为吸收社会存款，在郑州市设立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腾烽公司，并任腾烽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公司成立后，张某经过与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协商，未经金融部门批准，以腾烽公司投资房地产、铁矿等项目为名，以月息5分为诱饵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并由王某某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融资”业务。赵某在王某某领导下，具体负责吸收社会群众存款。2014年6月份，经张某、王某某同意，赵某和任彩红（刑拘在逃）租赁济源时代广场C座921室作为办公地点，以腾烽公司名义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经鉴定，赵某以腾烽公司名义为张某吸收存款共1064万元，涉及群众69人，支付利息133.4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930.58万元。张某按照赵某吸收存款数额的33%作为业务提成付给王某某，王某某扣留其中的8%，其余25%作为业务提成转给赵某。经鉴定，截至2014年7月7日王某某不再负责赵某，赵某等人在济源地区共吸收存款259万元，王某某共得提成20.72万元。案发后，王某某退出违法所得1.45万元。
被告人易某某自2014年7月7日开始负责“对接”赵某的业务，与赵某进行账目结算。张某将赵某吸收存款的30%作为业务提成转给易某某，易某某获取2%，其余28%作为业务提成转给赵某。经鉴定，期间赵某等人在济源地区共吸收存款777万元，易某某共得提成15.54万元。案发前，易某某退给张某40万元。
被告人王某某向赵某等人提供孟州人郭建忠的信息后，通过郭建忠对外宣传，与赵某等人一起带领孟州的存款群众到腾烽公司等地考察并负担相关费用，按照其参与吸收存款数额的12%从赵某等人处获取提成。经鉴定，王某某共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74万元，共得提成10.44万元。案发后，王某某退出违法所得2.5万元。
另查明，上述吸收的存款数额中，包含部分群众存款时直接扣除的第一个月利息。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5月1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北陵派出所抓获后移交济源市公安局。案发后，济源市公安局扣押了王某某持有的九龙壁银条9枚、祥龙盛世银条5枚、青白玉雕件12块、第四套人民币收藏册2套、松下摄像机1台、索尼摄像机1台、摄像机架1副、ＸＸＸ纪念像摆件1套、笔记本电脑1台、ＸＸＸ沁园春字画1张、佛珠3串、家乐福购物卡140张（面值100元，已被折价变现，含在王某某退出的1.45万元内）以及合同编号为1460140200034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1份和合同编号为2014092791F4CF35209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查封了王某某位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泽头镇全球候鸟度假地87号2单元206室的房产；冻结了张某在郑州轩辕葡萄酒有限公司拥有的所有股权。审理中，王某某表示愿意将其被查封、扣押的财产处置后退赔群众损失。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通过李娟认识了张某，张某告知其张与李娟商量的融资方案，约定由其负责融资，张某给其融资额的33%作为提成，其给介绍人的提成包含在33%之内，其最后得到的提成是业务量的2%至7%。其2014年4月份至8月12日任腾烽公司总经理，为张某融资约1500万元，拿走提成约52万元，还有约200万元提成张某没有给。
其通过易某某认识了赵某，二人合作为腾烽公司发展存款业务。济源的融资业务从2014年5月底开始，由赵某具体负责。赵某对其说要在济源租房子办公，张某让其给了赵某5000元费用。2014年6月中旬以前，赵某在易某某手下发展业务，其和易某某结算提成，张某给其32%，其给易某某29%，易某某和赵某再计算提成费用。2014年6月中旬，赵某和易某某产生矛盾，赵某想在其手下发展业务，其给赵某25%的提成，其得8%。赵某的提成是财务结算打到其账户上，其再打给赵某，这段时间在济源吸收存款约300万元，其得到约10万元提成。2014年六七月份，易某某知道赵某给其干业务后找张某闹，通过张某协调让赵某跟着易某某，赵某在济源发展的业务由易某某负责，结算由财务直接对接易某某，公司给易某某30%提成，其中28%是赵某的提成费用。其不再经手易某某融资的账目，也不再跟赵某对接业务。
2、易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4年7月7日去腾烽公司上班后，负责与赵某对账并向他支付提成，不参与赵某在济源的具体融资活动，张某给赵某28%的提成，按赵某业务量的2%给其提成。其得到提成15.54万元，在案发后退给张某40万元。
3、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赵某和任彩红让其向他们提供信息，其介绍了孟州的郭建忠，并与赵某一起去孟州和郭建忠见面，后来任彩红和赵某按12个点给其好处费，其给郭建忠6个点，不清楚郭建忠发展了多少存款业务。赵某和任彩红带人去郑州、平顶山参观由其开车或者找车，车费和餐费都由其支付费用，除去开支其得到约2.5万元。
（二）被害人李玉芳等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存款人经由张某、赵某、王某某等人宣传后在腾烽公司存款及损失情况，其中有人汇款时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
（三）相关证人证言
1、张某的证言，证实经李娟提议，其2014年4月份成立腾烽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李娟、王某某先后任总经理。其和李娟、王某某一起策划后，王某某5月份开始以腾烽公司的名义为其吸收存款，全面负责融资业务，其向王某某支付33%的工作经费。赵某和任彩红跟着王某某干，王某某给赵某提成25%。王某某8月份离开公司后易某某接任总经理，负责接待客户，统计赵某的业务、结账、支付提成及利息等，其给易某某2%好处费。易某某后来退回了全部提成。其吸收的存款主要用在平顶山叶县的矿上和淇县的房地产开发投资。
2、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易某某是朋友关系，易某某向其介绍了腾烽公司存款情况，并带其去郑州和平顶山考察，介绍其认识张某和王某某。王某某当时是腾烽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部存款业务。其和任彩红通过与王某某联系，在济源设立了腾烽公司济源办事处，为张某融资三四百万元，存款人的钱直接打给张某。王某某2014年8月份离开后易某某是总经理，负责接待客户介绍公司情况、对账、汇款等。张某承诺将其存款的28%作为佣金，另外每个月给其5分钱利息，佣金由易某某转给其。济源的业务员有王某某、原朝霞、郭建忠三人。
3、唐宝珠（腾烽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腾烽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吸收存款和管理业务人员，直接和张某计算提成，其不清楚王某某得到多少提成。2014年6月份，赵某和任彩红开始在济源为腾烽公司吸收存款。易某某基本上都在公司上班，和王某某出现矛盾后经张某协调，易某某从2014年7月份开始负责赵某的融资业务，进行提成结算和转账。其通过张某的账户按照30%转给易某某，再由易某某向赵某转款。
4、马国鲜（原腾烽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经王某某面试，于2014年8月4日到腾烽公司上班，王某某让其在办公室接待。张某、唐宝珠、王某某的任职情况，同查明事实，王某某离职后一个姓郭的人接任总经理。
5、郭建忠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某认识多年，王某某2014年7月份向其介绍了腾烽公司，说公司刚开始，利息比较高，很保险。后王某某、任彩红开车将其和孟州的几人带到腾烽公司参观，回来后其通过赵某给张某账户汇款35万元，并把存款小票照相后发给赵某，赵某几天后给了其合同。2015年元月份赵某和任彩红通知其到郑州换合同，每人给了一份还款协议书，案发时还有31.5万元未退。其没有介绍存款，只是给崔素芹说了该项目，崔素芹叫上霍桂梅一起去腾烽公司参观并存款，不知道她们的存款数额。
6、程箱的证言，证实张某2014年向其购买了叶县大木厂铁矿，共付款380万元。
（四）相关书证
1、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张某于2014年5月13日与程箱签订叶县大木厂铁矿转让合同，后又签订补充协议。
2、腾烽公司营业执照等，证实腾烽公司注册登记情况。
3、被告人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已满十八周岁。
4、收据，证实张某2014年10月1日收到易某某退回公司业务费40万元。
5、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冻结决定书、缴款单据等，证实涉案财产情况。
6、唐宝珠提供的提成明细表、情况说明，证实易某某、赵某、王某某等人提成情况。
7、易某某提供的情况说明、赵某联系存款明细，证实赵某联系存款及提成情况。
8、到案经过等，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
（五）辨认笔录，原朝霞辨认出张某、赵某、任彩红、王某某；张某、赵某辨认出王某某。
（六）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各被告人在腾烽公司参与吸收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同查明事实；另证实张某给易某某转款1000余万元，易某某给赵某转款340余万元，王某某银行账户收到赵某、任彩红转款共22万余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易某某、王某某为获取提成，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为他人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王某某关于其负责融资业务，是公司融资部门的经理而非总经理，没有得到那么多提成的辩解理由，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某某全面负责腾烽公司的“融资”业务，应当为其实施的犯罪行为负责，至于具体“职位”名称，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评价和处理。王某某的提成比例及其收到张某转款后先扣除本人提成然后才将余款转给赵某的提成顺序，有王某某的供述、证人张某、赵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司法鉴定机构按照比例计算认定的提成数额有事实依据，应予采信，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有转存情况，应该查明后和支付的利息一并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存款群众陈述的存款本金数额及鉴定意见书所附的“群众在济源存款及其利息明细表”，足以认定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存款数额不包含续存金额，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应该以实际吸收的存款为准，未被实际吸收的款项应予扣除；结合被害人陈述及存款明细表，可以认定本案部分群众存款时直接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但司法鉴定时未计算该部分利息数额并扣除，且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相关利息的具体数额，无法直接扣除，所以本院不再计算该部分利息并予以扣除，但在量刑时将酌情考虑该情节。
对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王某某按照张某安排工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全面负责“融资”业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易某某关于其不是公司的总经理，也不负责赵某的融资业务，赵某将吸收存款的小票给其，其交给会计后从中获取提成，自己也投入二百多万元还没有收回的辩解理由，以及其辩护人关于易某某不是公司总经理，在公司是为了看好自己的钱，没有为赵某在济源融资做任何工作，也不负责账目结算，所得的钱是公司给的报酬，不能算作在济源地区所得的好处费的辩护意见，经查，易某某自2014年7月7日之后开始具体负责“对接”赵某的“融资”业务，参与对账、转款并获取提成，其行为属于帮助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经与张某构成共同犯罪；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至于其具体职务以及本人存款与否，不影响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性质。
对于被告人王某某关于其将客户电话给赵某后，由赵某将客户集中起来叫其过去，说做了业务给其提成，其只认识其中一个人，后来开车或者找车带客户去考察，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经查，王某某帮助赵某对外吸收存款并获取提成、和赵某等人一起带存款群众考察并负担考察费用，已经与赵某等人构成共同犯罪；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应当减轻处罚。
综上，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易某某、王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某某案发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并表示愿意将其被查封、扣押的财产处置后退赔存款群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易某某案发前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某某在案发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在案发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易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本案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及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由查封、扣押、冻结及款项保管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范红海
人民陪审员 张立红
人民陪审员 李海荣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史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