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2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仕球，男，1964年5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辉，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建桂林分公司”），住所地：桂林市。
负责人：彭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建桂南分公司”），住所地：河池市江南东路29号西面一楼。
负责人：韦力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29号。
法定代表人：赖榆，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二建公司及其桂林、桂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玲玲，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仕球与上诉人二建公司及其桂林、桂南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仕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建公司及其桂林、桂南分公司共同向韦仕球返还借款本金8261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10月31日，利息约为4000000元左右；2014年10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二建桂林分公司承建临桂县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因项目投资大资金周转困难，遂通过二建桂南分公司对外进行融资，并承诺月息为2%至3%之间。韦仕球获悉后认为有利可图，遂决定筹款借给二建桂南分公司。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4月25日期间，韦仕球先后十八次将8571000元融资款出借给二建桂南分公司。每笔借款均由桂南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韦仕球，并加盖了二建桂南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注明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和借款用途，借款利率为月息2%至3%不等。二建桂南分公司收款后即由其财务人员黄传将部分款项转给二建桂林分公司，将部分款项作为保证金转给二建公司。2011年11月5日，二建桂林分公司的负责人彭剑出具一份《临桂县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资金融资》，确认2011年5月9日至2011年11月5日借到黄传融资资金十笔，月息2%至3%不等，共计人民币7430000元。二建桂林分公司承建本案项目期间，二建桂南分公司陆续按照与韦仕球的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归还了部分本金。2013年12月31日，二建桂南分公司财务部门作出《桂林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明细账》，确认总共借到韦仕球融资款8571000元，尚欠本金8261000元。2014年10月31日，二建桂南分公司财务部门作出《桂林建设分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韦仕球资金融资借款》，确认至2014年10月31日止，总共借到韦仕球融资款8571000元，已退还本金310000元，尚欠本金8261000元；已付利息3152565元，尚欠利息4202605.67元。此后二建桂南分公司停止还本付息，韦仕球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民间借贷的资金大多属于民间的自有或闲散资金，具有松散性、广泛性的特点，在借贷形式上往往表现出简单性和随意性，不签订借款合同或仅由借款人出具一张内容简单的借据、收条或欠条的情形较为常见。具体到本案中，韦仕球与二建桂南分公司形成了借贷的合意，由韦仕球将从亲朋好友处筹集而来的资金出借给二建桂南分公司，再由二建桂南分公司将该款项投入二建桂林分公司承建的项目，以获取月息2%至3%不等的利息。据此，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4月25日期间，韦仕球先后十八次将8571000元融资款出借给二建桂南分公司。每笔借款均由二建桂南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韦仕球，并加盖了二建桂南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注明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和借款用途，借款利率为月息2%至3%不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0条的规定，借据的效力优于其他的证据完全证明力。借据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取钱（物）时，向出借人出具的书面凭证，是我国合同法确认的民间借贷的一种借款合同形式，是经济活动中收付款项的有力证据，也是能够单独证明借款事实客观存在的直接证据，属于债权证书。况且根据一般的生活常识，如果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借款人也不会随便给借据持有人出具借据。借据往往是借款人收到款项后才出具的，符合民间交易习惯，因此尽管韦仕球与二建桂南分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在二建桂南分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效力的前提下，不能仅凭被告方的一面之词来否定借贷关系的效力。本案的十八张借据应当能够直接证明韦仕球与二建桂南分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二建桂南分公司的责任问题。二建桂南分公司出具给韦仕球的借据实际上就是简单的借款合同，二建桂南分公司关于本案的借款行为属于其财务人员黄传个人行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首先，韦仕球在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过程中并无过错，黄传系二建桂南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借据上亦加盖了桂南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次，该款的用途正如借据上约定的一样，用于二建桂林分公司承建的项目，这有二建桂林分公司的负责人彭剑对项目的其他收支情况进行签字确认等证据证实。至于该款是否直接转入二建桂南分公司的账户，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再次，即使二建桂南分公司认为其履行职务不当，那也是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二建桂南分公司关于本案的借款行为属于其财务人员黄传个人行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2013年12月31日，二建桂南分公司财务部门作出《桂林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明细账》、2014年10月31日再次作出《桂林建设分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韦仕球资金融资借款》，确认至2014年10月31日止，总共借到韦仕球融资款8571000元，已退还本金310000元，尚欠本金8261000元；已付利息3152565元，尚欠利息4202605.67元，二建桂南分公司对借据和这些报表上的财务专用章并没有异议，因此可以认定至2014年10月31日止，二建桂南分公司尚欠韦仕球本金8261000元。至于利息，从本案的借款目的来看，韦仕球筹款借给二建桂南分公司，其目的是通过二建桂南分公司投资建筑工程项目来牟利，这不同于亲朋好友之间因生活所需的借款；从当前的交易习惯来看，民间资金以出借的方式投资给房地产经营者的，利息均比银行同期利率稍高。但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是“月息2%至3%不等”，已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一审法院对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已支付的部分利息，鉴于借款人自愿支付且已实际支付，庭审中二建桂南分公司并不要求退回，因此本案利息的计算，应以尚欠本金8261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
关于二建桂林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是韦仕球和二建桂南分公司，虽然从借据的内容来看，借款是用于二建桂林分公司承建的工程，但将借款用于何处，这只是借款主体的一种权利，借款用途并不能决定借贷双方的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二建桂林分公司并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二建桂林分公司和二建桂南分公司均属区二建的分支机构，从工商登记执照看二者不存在法律上的隶属关系，故将二建桂林分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至于二建桂南分公司与二建桂林分公司之间因本案工程产生的财务纠纷，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
关于二建公司的责任问题。二建桂南分公司是二建公司设立的领取营业执照的下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但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引起的相关民事责任，分公司应以其自身所有财产先行承担，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民事责任的，由设立分公司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总公司负责。因此二建公司应对二建桂南分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二建桂南分公司向韦仕球偿还借款本金8261000元；二、二建桂南分公司向韦仕球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26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三、二建公司对二建桂南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韦仕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366元，由二建桂南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韦仕球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二建桂南分公司向韦仕球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260100元为基数，按约定利率从2011年5月9日起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二建公司对二建桂南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4月25日期间，韦仕球先后十八次将8571000元融资款出借给二建桂南分公司，每笔借款均由二建桂南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韦仕球，并加盖了单位财务专用章，注明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和借款用途，借款利率为月息2%至3%不等。既然一审法院认定韦仕球与二建桂南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那么二建桂南分公司就应当按照约定从收到借款之日起开始支付利息，故本案利息应自二建桂南分公司最早出具收款收据的时间即2011年5月9日起计算。二、二建桂南分公司没有注册资金，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二建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补充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韦仕球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二建公司及其桂林、桂南分公司共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黄传开具收据和现金支出凭单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证据不足。根据黄传书面证言的自述，其为二建桂南分公司的会计，并非出纳。黄传不具有我国会计法及会计准则规定的“从事货币资金收付业务”的出纳职权。黄传既非二建桂南分公司负责人、出纳，又无桂南分公司的授权，其超越职权向上诉人开具收款收据、现金支出凭单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黄传作为桂南分公司的会计，利用其持有和保管财务章的便利，擅自开具收据、现金支出凭单。一审判决仅凭此认定属职务行为，其依据和理由均不充分。二、一审判决仅凭收款收据、现金支出凭单即认定二建桂南分公司收取借款并还本付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前后认定的借款本金相互矛盾。一审判决认定二建桂林分公司经理彭剑确认借到韦仕球借款743万元，并认定二建公司收到借款271万元，即一审判决认定二建桂林分公司与二建公司收到借款本金共计1014万元。但一审判决又认定二建桂南分公司共收取了韦仕球857.1万元借款，即一审判决前后认定的借款本金相互矛盾，未能查清本案事实。2、无银行取现凭单、银行转帐记录等证明资金流向、财产变动情况的其他证据，一审判决仅凭韦仕球提供的收款收据即认定二建桂南分公司收取了857.1万元的大额借款，依据不充分。3、二建桂南分公司为国有企业的分支机构，无银行取现凭单、银行转帐记录等证明资金流向、财产变动情况的其他证据，一审判决仅凭韦仕球提供的现金支出凭单即认定二建桂南分公司归还本金31万元、支付利息315.2565元，证据不足。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黄传为查清本案事实的关键，应依法追加为第三人。本案借款所谓的本金收取和支出、本息归还等事项均由黄传独立完成并擅自加盖了桂南分公司的财务章，黄传上述行为是否属职务行为是明晰本案责任的关键。一审法院没有同意追加黄传为第三人的申请，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韦仕球与二建桂南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包含应否追加黄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如借贷属实，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三、如借贷属实，二建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各自诉辩主张之外，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借贷关系的认定。首先，从直接证据判断：1、二建桂南分公司先后出具给韦仕球十八份《收据》，该《收据》不仅均载明“收到韦仕球融资借款”，而且亦载明借款用途为“代广西二建桂林建设分公司收”，并有二建桂南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财务会计黄传签字确认。2、二建桂南分公司对每笔偿还韦仕球的借款及利息制作有十三份《现金支出凭单》，均有二建桂南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财务会计黄传以及韦仕球本人的签字确认。3、二建桂南分公司制作的《桂林建设分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韦仕球资金融资借款》明细表，以及科目名称为其他应付款-
融资借款利息-
韦仕球《桂林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明细账》，对韦仕球每笔融资借款金额、利息、时间及还本付息情况作了详细记载，并有二建桂南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确认。4、二建桂南分公司的财务会计黄传出具的《证明》证实二建桂南分公司为二建桂林分公司作项目融资而向韦仕球借款，为方便公司之间做帐和结算，以自己名义将融资款转交给二建桂林分公司，再由二建桂林分公司向其本人出具《借条》确认。以上列举的证据能够直接证明韦仕球与二建桂南分公司之间存在融资借款关系，且互为印证，加之证据系产生、来源自二建桂南分公司自己出具或制作的书证，故具有较高证明效力，依证据规则，在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情况下，应直接予以采信。其次，从间接证据判断：1、二建桂南分公司向二建公司出具的《报告》及《证明》，自述了二建桂南分公司代二建桂林分公司承建的桂林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融资并做帐，以及二建桂林分公司尚有融资借款未偿还的事实。该《报告》落款处还有二建桂南分公司负责人韦力源签署的“情况属实”意见。该证据印证了前述直接证据所证实的融资借款原因、背景及具体用途；2、《临桂县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资金融资》表，详细列有二建桂林分公司借到黄传的每笔融资款项及利息，并注明用于临桂县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建设，落款处有二建桂林分公司负责人彭剑的签名确认。该证据印证了黄传书面《证明》所证实的其收到韦仕球融资借款后再以自己名义转交给二建桂林分公司的事实，特别是所列的每笔借款、利息与二建桂南分公司对应时间出具给韦仕球的《收据》亦相互吻合，能够印证二建桂林分公司收到黄传的款项实为韦仕球的融资借款。3、二建桂南分公司制作的《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商住综合楼1#-4#楼的材料欠款统计表》显示截止2012年9月6日，二建桂林分公司欠二建桂南分公司融垫资约700万元，对应栏目亦有二建桂林分公司负责人彭剑的签名确认。该证据亦印证了融资借款原因、具体用途及欠款的事实。4、黄传现金转款给二建公司用于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工程项目保证金的十二份《现金交款单》，不仅印证了韦仕球现金交付融资借款的事实，同时也印证了黄传在其《证明》中所证实的为方便公司之间做帐和结算，以其个人名义转款的事实。以上间接证据相互间存在内在关联，针对本案融资借贷产生的原因、背景、借款的交付、借贷资金的用途流向及结算各环节，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且符合逻辑常理，依证据规则，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可视为达到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通过上述分析，在韦仕球与二建桂南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这一待证事实上，韦仕球提供的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相结合，能够相互印证，互为补强。相反，二建公司及其桂林、桂南分公司予以否认，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至于二建公司及其桂林、桂南分公司抗辩主张借款属黄传个人行为以及款项未入帐，首先，二建桂南分公司代二建桂林分公司融资并做帐的事实，已有二建桂南分公司负责人韦力源在《报告》签署“情况属实”，以及二建桂林分公司负责人彭剑在《临桂县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资金融资》表和《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商住综合楼1#-4#楼的材料欠款统计表》签字确认为据，黄传作为二建桂南分公司的会计以公司名义接收融资借款并记帐，不仅与公司已认可的代融资、代作帐项目相关，亦与其财务会计人员职责相关，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即黄传代表公司接收融资借款后具体如何管理、使用款项，属公司内部财务管理问题，均不能对抗韦仕球与公司之间借贷已成立的法律事实，故无需追加黄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次，按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如融资款未到位，二建桂林分公司的负责人彭剑又为何在二建桂南分公司制作的《临桂县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资金融资》和《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商住综合楼1#-4#楼的材料欠款统计表》上签名确认且事后也未提出异议？彭剑对此解释为签名仅是确认收到材料并不代表认可，显然不符合逻辑常理，也与其作为公司负责人应具有的认知判断能力不相符，不应采信。而现实中，工程承包方式及融资方式灵活多样，融资款项的管理使用也相对灵活，并非一律强调所有款项往来须走公司帐户，只要融资款项到位并用于指定的项目且得到公司认可，就应当予以认定。如前所述，本案融资款到位不仅有二建桂南分公司的财务帐记载，而且亦有二建桂林分公司负责人的签名确认，故应当予以认定。综上分析认证，二建桂南分公司与韦仕球之间的借贷关系从借贷合意的产生、达成、款项交付、以及欠款确认均有证据证实且较为充分，二建公司及其桂林、桂南分公司虽否认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及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韦仕球与二建桂南分公司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首先，二建桂南分公司先后十八次向韦仕球借款共计8571000元，有二建桂南分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以及帐务明细帐为据，应予确认。其次，二建桂南分公司每次向韦仕球开具的收款收据均注明月息从2%至3%不等，应视为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且自借款之日起息。二建桂南分公司2014年10月31日制作的《桂林建设分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韦仕球资金融资借款》确认了该计息及欠息事实。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虽然二建桂南分公司在上述《桂林建设分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韦仕球资金融资借款》中确认至2014年10月31日止，尚欠本金为8261000元，尚欠利息为4202605.67元，但鉴于双方约定的月息有部分高于2%，超出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法定上限标准，故应当做适当调整，即全部借款利息均按月息2%计算，超出2%的还息应视为抵扣本金。据此，按上述计息方式，再参照《桂林建设分临桂新区物流配送中心1#-4#商住综合楼项目韦仕球资金融资借款》所列借还款明细及计息天数计算，本院确定截止2014年10月31日止，二建桂南分公司尚欠韦仕球借款本金为8126036.64元、尚欠利息为3223251.75元。此后的利息，应以本金8126036.6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判决遗漏欠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二建公司责任问题。二建桂南分公司是二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在二建桂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情况下，应由二建公司补充清偿。一审判决二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二建公司及其桂林、桂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韦仕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适当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南分公司向韦仕球偿还借款本金8126036.64元；
三、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南分公司向韦仕球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10月31日尚欠利息为3223251.75元，此后利息以尚欠本金8126036.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韦仕球预交56566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桂林建设分公司、桂南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桂林建设分公司、桂南分公司预交95366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桂林建设分公司、桂南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桂林建设分公司、桂南分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超
审判员 覃 斯
审判员 覃若鹏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 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