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皖01行终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包河区宇翔综合养殖场，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大圩乡石桥村石桥村民组（现包河区大连路与重庆路交口东边700米处）。负责人：孔德卫.委托代理人：杨波，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304号，组织机构代码00299046—6。法定代表人：丁志松，局长。委托代理人：沈建群，该局总工。委托代理人：周琪，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包河区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大道118号政务中心南楼2楼。法定代表人：范恒超，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召斌，该局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陶沿生，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宇翔综合养殖场（以下简称宇翔养殖场）诉合肥市包河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包河区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治决定及合肥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合肥市环保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宇翔养殖场负责人孔德卫，被上诉人合肥市环保局委托代理人周琪，被上诉人包河区环保局委托代理人吴召斌、陶沿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孔德卫于1992年在合肥市包河区大圩乡石桥村石桥村民组建养猪厂。2014年1月孔德卫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孔德卫经营的生猪养殖场存栏规模900多头，经营面积约1600平方。2017年3月27日，包河区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马志敏（执法证件号：340062）、董家保（执法证件号：A0414001423）在包河区××村民组行政监察时，发现原告从事的生猪养殖已造成严重环境污染，遂通知原告接受调查询问，并商请原告所属的街道办事处、居民委员会派员协助调查，通过现场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拍照取证、排污取样监测等方式，查明了原告的环境污染事实。2017年3月30日，经合肥市包河区环境监测站现场排污取样监测，原告的COD等各类污染物严重超标，对周边生活区造成了一定的环境影响。2017年4月21日，包河区环保局向原告作出包环责停字（2017）1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原告不服，向合肥市环保局提起行政复议。合肥市环保局受理后，经复议，认为包河区环保局作出的包环责停字[2017]1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程序履行不当，遂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合环复字[2017]2号《合肥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包环责停字[2017]1号）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合肥市环保局作出的合环复字[2017]2号《合肥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合肥市环保局依法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污染物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责令其采取限制生产、停产整治等措施；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本案中，原告的生猪养殖场存栏规模约900多头，经营面积约1600平方，属于依法应当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单位。因原告从事规模较大的生猪养殖至今未进行环评报批手续、也未建立配套的污染防治措施。包河区环保局通过调查核实并经合肥市包河区环境监测站的现场排污取样监测，认定原告的COD等各类污染物严重超标，对周边生活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遂依法作出包环责停字（2017）1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包河区环保局在作出《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之前，依法应当将查明的相关事实以及原告所享有陈述、申辩或听证等相关权利告知原告，包河区环保局没有依法告知原告相关事实及权利义务，程序不当。合肥市环保局经过复议，确认了包河区环保局作出的包环责停字[2017]1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因此，合肥市环保局作出合环复字[2017]2号《合肥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合肥市包河区宇翔综合养殖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宇翔养殖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孔德卫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错误的。经营者孔德卫于1992年开始经营养殖场，并于2007年4月6日领取了合肥市工商局包河分局核发的注册号为3401113005987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第二，被上诉人合肥市环保局认定包河区环保局作出的《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是错误的。首先，包河区环保局作出《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认定上诉人对南淝河支流造成环境污染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养殖场生猪的粪便并未直接排放至南淝河支流，而先排入经营者的鱼塘中充分予以利用，并非包河区环保局所述的直接排放至南淝河支流，其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包河区环保局作出《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所依据的《检测报告》、现场取证照片、视听证据、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存在违法排污的依据。尤其是作为直接认定上诉人违法排污的检测报告违反了《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环境行政处罚证据指南》的通知》（环办[2011]66号）“4.3.7环境监测报告要载明委托单位、监测项目名称、监测机构全称、国家计量认证标志（CMA）和监测字号、监测时间、监测点位、监测方法、检测仪器、检测分析结果等信息，并有编制、审核、签发等人员的签名和监测机构的盖章。”之规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至今未进行环评报批手续”依据不足。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14、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的规定）对于“年出栏生猪5000头（其他畜禽各类折合猪的养殖规模）及以上；涉及环境敏感区的”需要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对于达不到上述标准的仅需要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生猪养殖场存栏规模约900头，故年出栏不足2000头。因此，上诉人不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最后，根据《国务院关于促进畜牧业持续健康发展的意见》(国发〔2007〕4号)、《国务院关于促进生猪生产发展稳定市场供应的意见》(国发〔2007〕22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20号），包河区环保局作出《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违反国家政策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被上诉人合肥市环保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但原审法院对于《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未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合肥市环保局不能证明其复议程序合法。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被上诉人合肥市环保局不能证明其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二，被上诉人合肥市环保局不能证明包河区环保局自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三，被上诉人合肥市环保局不能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系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作出，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第四，被上诉人合肥市环保局不能证明本案行政复议的审理系由2名以上行政复议人员参加审理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违反了《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第五，鉴于行政复议案件属重大案件，但是被上诉人合肥市环保局没有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违反了《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法院遗漏必须查明的事项，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行初52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合肥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合环复字[2017]2号《合肥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上诉人合肥市环境保护局依法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合肥市环保局、包河区环保局均以原判正确予以答辩。原审被告合肥市环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材料；证据2、合肥市环保局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份、合肥市环保局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执1份；证据3、行政复议答复状1份、被申请人证据材料1份、被申请人委托代理材料、手续；证据4、合肥市环保局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合肥市环保局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执2份。原审被告包河区环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调查询问笔录5份、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份；证据2、2017年3月30日、4月13日在原告处现场勘察拍摄污染物取样照片、污染物排污口照片；证据3、合肥市包河区环境监测站有限公司出具的监测报告[包环监字（2017）03267号]；证据4、原告的视听资料；证据5、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2、被告合肥市环保局作出的合环复字[2017]2号《合肥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查明，孔德卫于1992年在合肥市包河区大圩乡石桥村石桥村民组建养猪厂。2007年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14年1月从新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前证到期)，取字号为：合肥市包河区宇翔综合养殖场（以下简称宇翔养殖场）。宇翔养殖场经营的生猪养殖场存栏规模900多头，经营面积约1600平方。2017年3月27日，包河区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马志敏（执法证件号：340062）、董家保（执法证件号：A0414001423）在包河区××村民组行政监察时，发现宇翔养殖场从事的生猪养殖已造成严重环境污染，遂通知宇翔养殖场接受调查询问，并商请宇翔养殖场所属的街道办事处、居民委员会派员协助调查，通过现场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拍照取证、排污取样监测等方式，查明了宇翔养殖场的环境污染事实。2017年3月30日，经合肥市包河区环境监测站现场排污取样监测，宇翔养殖场的COD等各类污染物严重超标，对周边生活区造成了一定的环境影响。2017年4月21日，包河区环保局向宇翔养殖场作出包环责停字（2017）1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宇翔养殖场不服，向合肥市环保局提起行政复议。合肥市环保局受理后，经复议，认为包河区环保局作出的包环责停字[2017]1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程序履行不当，遂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合环复字[2017]2号《合肥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包环责停字[2017]1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行政行为违法。宇翔养殖场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合肥市环保局作出的合环复字[2017]2号《合肥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合肥市环保局依法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宇翔综合养殖场已被拆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污染物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责令其采取限制生产、停产整治等措施；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包河区环保局对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的生产经营者具有采取责令停产整治措施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包河区环保局所举证据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勘察拍摄的污染物取样照片、污染物排污口照片、环境监测报告、视听资料能够证明宇翔养殖场的排污已超过了污染物排放标准。包河区环保局据此作出《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并无不当。虽然包河区环保局作出的停产整治决定违反了法定程序，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由于宇翔养殖场已被拆除，《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合肥市环保局经复议作出确认包河区环保局行政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合肥市环保局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间内履行复议程序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宇翔养殖场认为合肥市环保局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合肥市包河区宇翔综合养殖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成审判员 应道荣审判员 李进学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程 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范性文件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人民法院认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不适宜判决维持或者驳回诉讼请求的，可以作出确认其合法或者有效的判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确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的判决：（一）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但判决责令其履行法定职责已无实际意义的；(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三)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依法不成立或者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