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路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解放南路202号（11-2）西侧，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安波路168号1号楼12楼。法定代表人：马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皓，浙江金道（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跨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开发区夏荷路99号港龙商务大厦1号楼1205室。法定代表人：刘兆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康市易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唐先镇格山沿村中心北街63号。法定代表人：刘春凤，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宁波路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跨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越公司）、原审被告永康市易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特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跨越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缺乏对证据的分析和评判，草率并错误的认定跨越公司与易特公司不是关联企业且不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一审中，路遥公司运用了大量的证据来论证，跨越公司与易特公司系关联企业且人格混同，但一审法院仅用一句话就否定证据所要证明的对象，而没有做进一步的评判。一审法院曾经审理过一起跨越公司为被告的案件，从该案中可以看出，跨越公司与单应军早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单应军恰恰曾长期担任易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已经从内部系统调取了该份调解书，但在审理本案时却没有提到。一审法院没有将该份调解书作为裁判的依据，属程序违法；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跨越公司与易特公司不是关联企业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跨越公司与易特公司都被刘春凤和刘兆华控制和管理，该两人均是其中一个公司的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另一公司的监事。跨越公司与易特公司存在明显的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产混同的现象。业务混同必然导致财务混同。两公司是否存在资金往来，不是判断是否财务混同的必要条件。综上所述，路遥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其主张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应予认定。跨越公司答辩称：路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特公司未作答辩。路遥公司起诉请求：一、易特公司支付路遥公司货运代理费总计139582元；二、易特公司赔偿路遥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8月30日起计算至易特公司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跨越公司对易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路遥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请为，易特公司赔偿路遥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易特公司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遥公司在2015年为易特公司提供货运服务。2015年5月至9月期间，路遥公司共计发货3次，涉及未付运费139582元。所涉运费路遥公司均已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分别为NO.00709193、NO.03238114、NO.01792453，发票抬头为易特公司，对应的报关单上的发货单位亦为易特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路遥公司与易特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货运合同，路遥公司在一定期间内为易特公司提供货运服务，双方已形成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路遥公司为易特公司提供货运服务，易特公司应当支付货运费用。路遥公司主张易特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总计139582元，为此路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订舱委托书、合同、装箱单、商业发票、报关单、增值税普通发票、社交软件聊天记录、公证书等证据，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唯一证据链，证明139582元运费系因路遥公司为易特公司发货而发生，故对路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易特公司一直未向路遥公司支付运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路遥公司要求易特公司赔偿路遥公司以139582元运费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路遥公司以易特公司、跨越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为由要求跨越公司对易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裁判要点明确指出：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判实践中，对认定公司人格混同要持谨慎的态度，需具备关联公司人员、业务、财务等三个方面混同的明确事实。本案中，易特公司、跨越公司并非关联公司，要认定公司人格混同需要更为明确、严谨的证据链予以证明。而路遥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易特公司、跨越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三个方面混同的情形，对路遥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易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易特公司支付路遥公司运费1395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路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0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20元，由易特公司负担。二审中，跨越公司、易特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路遥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QQ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跨越公司与易特公司是同一家公司，人员混同，只是换了抬头。2.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易特公司财产与单应军的个人财产是混同的。3.跨越公司资料一份，拟证明跨越公司与易特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其上对外联系电话150××××6436的联系人是单应军）。经质证，跨越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跨越公司与易特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并因此承担支付本案运费的责任。路遥公司称，因易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春凤与跨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兆华互为对方公司的监事，易特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单应军、原公司员工余霞从易特公司到跨越公司工作等情形，认为易特公司与跨越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和业务混同，并认为业务混同必然导致财务混同，至于两公司是否存在资金往来，不是判断是否财务混同的必要条件。对此，本院认为，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情形。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公司人格混同需具备关联公司人员、业务、财务等三个方面混同的事实。本案中，路遥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易特公司、跨越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三个方面混同的情形，故其以公司人格混同为由要求跨越公司对本案运费承担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综上，路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元，由上诉人宁波路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曙炜审判员  王亚平审判员  方资南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维珍??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