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苏淮，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商翁、朱云燕，均为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懿丰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苏淮因与被上诉人懿丰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下称懿丰航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苏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工资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l439698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一直担任被上诉人公司总裁、执行董事。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为税后年薪160万元，自入职以来到2014年7月均按月发放133334元，因被上诉人前期处于筹备阶段，自2011年10月至2013年6月均由被上诉人股东深圳市xx投资有限公司以转账形式向上诉人发放工资每月133334元，其后工资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发放，被上诉人为了避税，经常以“预付款”、“代发报销”或现金等形式向上诉人发放工资，自2013年11月起，被上诉人开始以被上诉人财务部工作人员廖某存入现金93334元加转账40000元的方式向上诉人发放，以上均有银行流水和存款凭条证明。后由于被上诉人投资方资金保障出现问题，导致公司经营困难，欠薪情况严重，自2014年8月起只给被上诉人每月发放部分工资53334元，每月欠发工资80000元达7个月，自2015年2月份开始，公司几乎停发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部员工工资，截至上诉人2015年8月19日离开公司，被上诉人一共拖欠上诉人工资l439698元。上诉人实际工作至2015年8月19日，虽然上诉人于2015年7月21日提交辞职信，被上诉人8月3日召开了股东会决议同意辞职请求，但因上诉人当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及执行董事，工作交接十分复杂，和普通员工辞职交接有很大区别。另外，由于航空行业的特点，只要身份没有解除，航空安全责任就没有解除，期间一直在为公司服务，直到2015年8月19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才实际退出工作。因此其工资应计算至2015年8月19日，而非原审认定的2015年7月24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懿丰集团管委会办公室文件一关于下发的通知》中明确载明上诉人工资为年薪160万元，该文件为电子生成文档，包括该文件在内的所有集团下发文件均是电子文档以邮件形式向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下属公司发送。该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存款凭条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为年薪160万元，每月133334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懿丰航空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所称并非事实，原审认定上诉人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7月24日月工资53334元正确，上诉人在公司任职期间其管理人员经常以各种票据私自报销，未经公司同意，导致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上诉人上诉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也即上诉人张苏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19日拖欠工资143969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333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退休后于2011年10月与被告达成口头劳务协议，到被告公司任职总经理一职，被告每月向原告发放工资，其中2014年6月前每月转账4万元，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每月转账53334元，2015年2月起被告没有再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报酬。2015年7月21日原告向被告递交辞职信，称其自7月25日开始不再履行相应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2015年8月3日被告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免去原告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公司执行董事等职务。2015年8月13日被告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工商登记，2015年8月19日深圳之市场监督局通知被告，被告申请的变更事项已经核准。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8月28日原告的工资账户内有四笔现金存入，金额均是93334元。原告称该四笔现金是被告发给原告2014年3月至6月的工资，被告对此不予承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是双方均承认有劳务关系，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双方对原告工作岗位、被告为原告转账汇款的时间和具体数额、被告辞职时间等基础事实均一致确认。本案的争议有二：一是原告的工资标准是多少；二是原告领受工资（劳务报酬）的截止时间。关于原告的工资标准，由于没有书面合同，双方对工资数额各执一词，原审法院按照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进行认定。根据原告的工资账户交易流水以及双方均承认的事实，2014年6月前被告每月向原告转账4万元，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每月转账53334元，2015年2月起被告没有再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报酬。故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前，原告的工资为每月4万元，2014年6月起为每月53334元。原告2015年1月之前的工资已经发放完毕，2015年2月后欠发的工资按照每月53334元计算。虽然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8月28日原告的工资账户内有四笔金额均为93334元的现金存入，但是由于原告不能证明该现金存入系被告所为，也不能证明该四笔现金存入的性质为工资，原审法院院采纳被告的意见，不认可该四笔现金为被告发放给原告的工资。原告将每笔现金存入认为是工资的一部分，计算出其工资为每月133334元，请求被告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拖欠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领受工资的截止时间，由于原告于2015年7月21日向被告递交辞职信，并称自7月25日开始不再履行任何义务，故原审法院将2015年7月24日作为被告领受被告工资的截止时间。至于被公司内部何时正式发文免去原告职务，何时申请工商变更登记，何时被正式通知核准变更登记事项，均不影响原告是否实际履行职务。原告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被告发文通知核准变更登记事项的时间作为领受工资的截止时间没有道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33334元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按照每月53334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7月24日止的工资（劳务报酬），具体计算公式为：53334χ6+53334/21.75χ18=3641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懿丰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苏淮支付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24日的劳务报酬共计364142元；二、驳回原告张苏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7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苏淮承担7285元，被告懿丰公务航空有限公司承担2194元。被告懿丰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承担的2194元迳付原告张苏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①盖有被上诉人公章的《懿丰公务航空公司2014.07-2015.05未发放工资明细表》，其中载明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每月欠张苏淮工资80001元，2015年2月至5月，每月欠张苏淮工资133335元。上诉人称该明细表是被上诉人向其控股公司深圳市xx投资有限公司报告拖欠员工工资的报告。②张苏淮中行尾号为XX71账户自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12月20日的流水清单，建行尾号为XX32账户自2012年7月16日至2016年1月11日的流水清单，拟证明其每月工资固定为133333元。③9份廖某按月向上诉人账户存入93334元工资的银行存款凭条和上诉人任命廖某为公司财务经理的任命书，存款凭条有银行盖章，拟证明廖某代表被上诉人存入工资。④财务经理王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张苏淮税后工资为133334元。⑤任免通知，证明张苏淮于2015年8月17日正式被免去公司负责人职务。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并且否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认为其他人的存款和转账并不能证明是受被上诉人委托支付工资，并且不能确认廖某存款单的真实性，证人王某未出庭作证，而盖有被上诉人公章的《懿丰公务航空公司2014.07-2015.05未发放工资明细表》来源不明。除上述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外，原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工资是多少。上诉人于2011年10月至2015年7月受雇于被上诉人，双方未书面约定具体的工资金额，因此上诉人的工资账户的银行流水是认定工资金额的重要证据。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2014年6月前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转账40000元，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每月转账53334元；2015年2月开始，未再发工资。根据上诉人的账户流水，中行尾号13171账户自2012年2月到6月，每月深圳市xx投资有限公司均存入133333元。从上诉人建行尾号为XX32（对应卡尾号XX85）的流水看，自2013年11月起，每月开始有93334元的现金存入，加上被上诉人每月转账的40000元，合计正好为133334元。上诉人在二审提交被上诉人财务经理廖某的银行存款存条，该存条有银行的盖章和廖某的签字，被上诉人虽称不能确认是廖某的行为，并且否认廖某代表被上诉人支付工资。但廖某是被上诉人财务经理，被上诉人未能与廖某核实、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未能解释廖某存款的原因，而且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同时受雇于其他公司，故本院认定存款存条的真实性和证明力。该存条基本证明了上述93334元是廖某作为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代表被上诉人所存。而《懿丰公务航空公司2014.07-2015.05未发放工资明细表》也载明了上诉人工资为133334元以及未发放的工资。上诉人的工资账户显示2013年6月前其工资由被上诉人控股公司深圳市恒盈丰投资有限公司发放，每月为133333元。上述证据均可相互佐证。故本院采信上诉人主张的每月工资133334元，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每月拖欠80000元共560000元，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起每月拖欠133334元共计800004元，合计1360004元。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支付上述工资。原审认定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7月21日递交辞职信，并称自7月25日起不再履行义务，2015年8月3日被上诉人召开股东会，决定免去上诉人职务，故工资应计算至7月底。上诉人请求2015年8月份的部分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主要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请求，予以驳回。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的事实存在不清，本院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该证据认定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懿丰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张苏淮工资人民币1360004元；三、驳回上诉人张苏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79元，由上诉人张苏淮承担1000元，被上诉人懿丰公务航空有限公司承担84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80元，由上诉人承担480元，由被上诉人懿丰公务航空有限公司承担1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