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刑初字第185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男，1950年10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郭×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女，1958年3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郭×2之母。
崔×的诉讼代理人张×2，男，1961年6月17日出生。
被告人付林飞（曾用名：付登峰），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1日被羁押，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岩，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林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崔×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颖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崔×及崔×的诉讼代理人张×2，被告人付林飞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付林飞于2013年5月24日晚间，在本市房山区×街道×院内其女友郭×2暂住地内，因琐事与郭×2发生争执，遂用双手猛力扼压郭的颈部，后用电源线猛勒其颈部，致郭×2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付林飞作案后于2013年6月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林飞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崔×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付林飞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82422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付林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付林飞所犯故意杀人罪的主观方面是间接故意，付林飞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晚，被告人付林飞在北京市房山区×街道×院内其女友郭×2（殁年21岁）暂住地内，因琐事与郭×2发生争执，遂用双手扼压郭的颈部，后用电源线紧勒郭的颈部，致郭×2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付林飞作案后于2013年6月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付林飞故意杀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崔×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1338.5元，误工费人民币15669元，交通费人民币1500元，共计人民币48507.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5月27日16时左右，我回到北京市房山区×街道，闻见有股腐肉的臭味。我问租房的一个小伙子”最西侧租我房的小两口回来过吗”，小伙子说”四天前这小两口吵架来着，两人都走了”。最西侧房屋窗户全都关上了，并且拉上了窗帘，门从外面用挂锁锁上了。2013年5月28日晚上8点半多，我怕租我房的小两口打架，死在我房里，就让王×2和我老伴张×1把最西侧第一间的出租房门口的挂锁给撬开了。当时闻见一股臭味，张×1进去把灯拉开，我们看到床上盖着被子，露出两只穿着白色袜子的脚，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这个房子我最早租给王×2，2013年5月17日左右，通过王×2介绍，我又租给一个叫郭×2的河北省女子和她男朋友。
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王×1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付林飞）就是王×2转租后住在出租屋的年轻男子。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王×1指出11号照片上的女子（郭×2）就是郭×2。
2、证人张×1证言：2013年5月28日下午，我回房山区×街道我家出租房，闻到院子里有股腐烂的肉臭味，感觉那味道是从院子西侧第一间出租房里传出来的，但那个房子锁着门。我从窗户外往里看了看，什么都看不见。我老伴说昨天就闻到那股臭味了，而且其他租房的人说那间房子已经锁门好几天了。我不放心，就想把这门撬开，进屋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这屋子之前是租给一个叫王×2的，所以我们就把王×2叫过来，让他做个见证人。那个锁是一把挂锁，我拿了一把锤子和扦子把锁撬开，进屋后把灯打开，看见好像有个人躺在屋里的床上，盖着被子，露着一个头顶。屋里特别的臭，我说”坏了，是个人”，我老伴就赶紧打”110”报警了。这间房子应该是租给王×2了，后来他不租了，就转租给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了。
3、证人王×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5月28日20时许，我以前住的屋子的房东王×1大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做下证，在我原来住的那屋有臭味，她要把屋子打开看看。房东的丈夫就把门锁砸开，房东两口子进屋把灯打开，出来说屋里被子盖着一个人，后来房东又进去了一次，确定是个人，就报警了。我以前租的那间屋子，租期满后通过我转租给我的同事付林飞，付林飞和他女朋友一起住。我最后一次见付林飞是五天前在东大桥我的暂住地。当时我看他没跟女朋友一块，我还问他女朋友去哪了，他说找她亲戚去了，还说他女朋友跟神经病似的，老闹，不让他睡觉，掐他大腿，还说要分。我还问他怎么呆了这么两天就呆烦了，他就说这个女朋友跟他以前的女朋友不一样。之后他说他要去找工作，还说晚上回去得跟他女朋友说分手的事。后他女朋友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新美廉美找她，付林飞就自己打车走了。
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王×2指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付林飞）即是付林飞；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王×2指出7号照片中的女子（郭×2）即是和付林飞共同居住在其转租的出租屋内的女子。
4、证人左×证言：我今天回到我租房子的那个院子里，闻到了一股臭味，感觉好像是死尸的味道，后来就来了好多警察。那间屋子以前是一个男的租住，好像是干厨师的。5月20日这个男的不租了，就把这间屋子转给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了。这对小情侣是5月20日晚上搬到这间屋子里的。大概是5月23日中午，我下班回来休息，正在屋里看电视，听见那对情侣好像在吵架，那个男的说”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和我说”，那个女的就说”你滚”，后来我听见大院门”哐当”的锁门声。等我下午4点半左右上班走时，我看见这对情侣的屋门是用锁锁好的，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大概5月26日中午的时候，我和房东聊这对情侣怎么这么久没有回来，房东说他听见屋里好像有电风扇的声音，我就到他们的窗户外面听听，果然听见屋里有电风扇转动的嗡嗡的声音。
5、证人穆×证言：我租房的院内共住了四家，一进院门左侧第一间住着一男一女小年轻的，往里第二间没人住，第三间就住了一个男子，第四间是我和我儿子左×住。2013年5月28日18时，在我进院门时就闻到院门口处有股臭味，正好看见房东跟他们说院门处怎么有股味，当时认为是谁家的菜或肉坏了，后来警察就来了。第一间住的一男一女小年轻的是曾和我在一个饭店干厨师的姓王的介绍来的。
6、证人崔×证言：我是郭×2继母。郭×2找不到了，刚才警察带我去法医辨认尸体，我才知道我女儿死了。我女儿一年前开始在房山区×地区打工，一直在饭店当服务员。上周三的时候，郭×2回家了，我们帮她找了个男朋友，两人见面后，郭×2就回单位上班去了。到了这周一的时候，他俩的媒人找到我，说周五晚上跟我女儿联系不上了，我就给我女儿打电话，还是关机。我就赶紧到了房山区我女儿打工的饭店去找她，饭店里的服务员说我女儿已经有一个星期没上班了。
7、证人曹×证言：我在房山区×街道经营餐厅。我餐厅一叫郭×2的女服务员在她租房的地方死了，听说是我们餐厅的配菜工付林飞干的。付林飞大约是2013年1月来干了一个月左右，因为把手切了不干了。后来大概3月份左右又回来当配菜工，到5月份中旬，他连着把手切了两次就又不干了。大概5月17日、18日之后我就没再见到他。郭×2是4月底、5月初来餐厅的，我最后一次见她大概是5月21日、22日，因为她跟我请假，说有事想回家一趟，我就准假了，之后我就没再见到她。郭×2和付林飞应该是情侣关系。大概是5月15、16日，他俩确定关系。5月23日，付林飞说他不干了，让把他工资给结了，还说郭×2也不干了，让把郭×2的工资也结了。餐厅的席×给我打电话说这事，我说不行让郭×2坚持到6月10日，那时我们就该开工资了，现在正缺服务员，等席×再给付林飞打电话说这事的时候，付林飞急了，和席×骂起来了，付林飞说不要了，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席×再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之后我们和付林飞、郭×2就都联系不上了。付林飞平时不太爱说话，也不太爱和别人接触，感觉比较内向。郭×2平时也不大爱说话，但干活挺利索的，给人感觉挺正常的。
8、证人席×证言：我是厨师，付林飞是饭店配菜工。付林飞最近和郭×2搞对象，这女孩是我们饭店新来的一个女服务员，刚来十多天。2013年5月17日，付林飞在上班的时候把左手大拇指外侧切掉了一小块肉，不是很严重，他和老板说了就回去休息了。22日的时候，付林飞还没来上班，郭×2也不来上班了，付林飞给我打电话，让我跟老板说一下，把他和郭×2的工资给结了，他俩要一起走。我说老板说了，你们俩先回来上班，下月10号给结工资，付林飞就急了，说不给结就不要了，然后把电话挂了。从此以后，我就没见过付林飞和郭×2。
9、证人童×证言及旅社旅客住宿登记表：我现住在云南省德钦县×镇，经营旅社。2013年5月29日20时20分许，一名男子（付林飞）来入住旅社，我拿他身份证登记后把房间钥匙给了他，他就上楼了。后面一直没有见他出来，直到5月30日7时许他退房离开。当时他穿一件白色的上衣，背着一个单肩包，身高170厘米左右，中等身材。
10、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街道西街，为一平房院落，院内东侧建有两间东房，院内南侧建有两间南房，院内西侧建有一间西房，院内北侧建有五间北房。中心现场位于西房一间。该房间的房门在北墙处，房门外侧距地面1.38米处安装有钌铞，钌铞有变形（棉签擦拭提取脱落细胞）。西房东墙处有两扇窗户，均呈关闭状态。西房室内东墙下由南向北摆放有三屉桌、单人沙发，三屉桌面上摆放有电视机、电风扇等物，电风扇呈开启状态，在桌面的北侧有一个康师傅矿泉水瓶（原物提取）和一个可口可乐饮料瓶（原物提取），在单人沙发北侧地面上有一个透明塑料瓶（原物提取）。西房室内西墙下由南向北摆放有单人床、双人沙发，单人床的床头及床尾均为绿色铁管结构，单人床的南侧边缘至南墙接有一块床板，该床板与单人床床板持平，形成一双人床。床上铺有白色带紫色花纹的床单，床上的东北角有一个蓝色瓶盖（原物提取）。经对地面进行勘查，在床的西北侧地面上用即时贴粘取法提取灰尘足迹一枚。床上的东侧有一具女性尸体，死者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位，身上盖有白色带图案的被子，头部及双脚脚尖露于被子外侧。将被子移开，死者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蓝色七分牛仔裤，脚穿白色袜子。死者颈部绕有一圈白色电源线，电源线紧贴于颈部，打结于颈部前侧。电源线一端为两项插头，两项插头一端电源线沿床的东侧边缘下垂，电源线的另一端为线板，线板一端电源线缠绕于单人床的东侧床头的南侧两根绿色铁管上。插线板电源线全长3米，插头及线板为黄色，电源线为白色（原物提取插线板）。将尸体移开，东侧床面上有大量腐败液。
11、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付林飞被抓获移交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后，侦查员对付林飞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提取及所带手机一并予以扣押。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体己高度腐败，呈”巨人观”样改变。经对郭×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尸体已高度腐败，全身皮肤呈污绿色，部分可见表皮解离；其损伤主要分布在颈部。颈部可见白色电线缠绕颈部一周，去除电线，颈部可见环形闭锁索沟形成，符合被他人用绳索类勒颈形成（缠绕颈部的白色电线可以形成此损伤）；颈前索沟周可见散在不整形皮肤挫伤，符合被他人用手扼压颈部所致。解剖见脑组织、胸、腹腔各脏器腐败自溶。毒物检验所见，胃内容及肝脏中检出乙醇，因尸体己高度腐败，不排除有自生乙醇产生可能；胃内容及肝脏中检出戊巴比妥，但量较少，不足以致其死亡。结合案情及现场情况，故认定其死因为机械性窒息。鉴定意见：郭×2系被他人用手扼压颈部，用电线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胃内容、肝脏中检出乙醇和戊巴比妥。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双乳房擦拭物（检验脱落细胞）为无名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三屉桌上可乐瓶瓶口擦拭物（检验唾液斑）、头部东北侧被子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脚东侧被子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插线板擦拭物（检验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付林飞、无名女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2013年5月28日，北京市房山区×街道发现一具无名女尸。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该无名女为郭×1、李×的生物学女儿郭×2。
15、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5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付林飞与被害人郭×2曾在美廉美超市购物。
16、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作案工具电源线等扣押物品的情况，并经被告人付林飞当庭予以确认。
17、”110”出警单、接报案记录、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受理的情况。
18、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5月28日21时4分，报警人王×1报警称，2013年5月27日16时许，其在北京市房山区×街道种花时，在院内闻见有腐肉的臭味，后其撬开院内西侧第一间出租房发现该屋内有一具死尸。经工作查明，在该出租房内的床上有一女性尸体，已高度腐烂，女尸颈部缠绕一根系有活扣的白色电线，经法医初步检验，该女尸死因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经核实，死者叫郭×2，其曾与男友付林飞共同居住在此出租房内，现付林飞下落不明，有重大作案嫌疑。对付林飞采取强制拘留措施后，将其上网抓逃。2013年6月1日，付林飞在西藏昌都地区八宿县公安检查站被芒康县公安局抓获。经讯问，付林飞对杀害女友郭×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3年6月6日23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侦查员将付林飞押解回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羁押。
19、×员工信息登记表、考勤表证明：被告人付林飞与被害人郭×2均为×员工。
2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付林飞的身份情况。
21、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郭×2的身份情况。
2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2013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将嫌疑人付林飞登记为在逃人员，6月1日公安机关在西藏八宿县公安检查站将付林飞抓获，6月8日撤销对付林飞在逃人员的身份登记。
23、被告人付林飞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女朋友郭×2是在我们打工的饭店认识的。2013年5月16日左右，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这时我以前的同事王×2跟我说不想在他租房的地方住了，我就跟他说我有一个朋友正好找房子，这样王×2就从他租房的地方搬走了，我就让郭×2去那住了。当时是郭×2交的房租，之后我们俩就同居了。5月19日，我配莱时把手切了，就一直住在租的房那没上班。5月22日，郭×2请了半天假说回涿州老家看看，她上午走的下午就回来了。晚上郭×2跟我说她母亲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是他们本地人，她母亲不同意她找外地男朋友。我听后就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回去后我给郭×2发短信说我想和她母亲谈谈，她回信息说她的事都是家里人做主，找她母亲也没用，于是我发信息说我们好聚好散吧。过了会，郭×2让我过去陪她，我就又回到她那里。第二天，我们和好了，因为我手被切了一个口子不想在这餐厅干了，所以我和郭×2就一起把工作辞了。5月24日16时许，我和郭×2在烧烤一条街的×饭店吃饭，我们要了两瓶啤酒和一瓶白酒。18时许，我们吃完饭回到她的住处，她跟我说第二天她母亲要来让我搬别处住去，因为我的出租房那天正好钥匙丢了，就告诉她我没法回去，她说不行，让我赶紧搬走，并且说”你赶紧滚”。我俩就吵起来了，还动了手，她打我，我也打她。当时我也挺生气的，我把她按在床上，骑在她身上，双手掐她脖子，大概一两分钟后，我就松开手，她咳嗽几声，然后又打我。我就到床边的一个桌子上拿来一个白色的带插座的电线，用电线在她脖子上使劲绕了几圈后绑在床头的铁管上。过了一会她开始呼吸困难，双手去抓脖子上的电线，抓了几下就开始抓自己的胸口，又过了一会她就不动了。当时我觉得她已经死了，就用被子把她盖上，露着头和脚，之后我就把门锁上跑了。我坐车去了西客站，从北京西站坐火车到郑州，然后坐汽车到登州，从登州坐长途车到西安，从西安坐长途车到兰州，又从兰州坐车回西安，从西安坐长途车到昆明，再从昆明坐车到丽江，又从丽江坐长途车到德钦，又从德钦坐长途车到西藏芒康。6月1日，我从芒康坐车去拉萨的途中被抓。作案时我俩喝多了，又吵架，我控制不住自己就失去了理智。我走的时候，郭×2面朝上躺在床上。我把郭×2的身份证和手机带走了。我到西安后，把郭×2的手机卡和我的手机卡从手机上拆下，在坐车往兰州的路上把卡扔了。我还把自己的手机给格式化了。当时我上身穿白绿相间的衬衫，下身穿深蓝色西裤，脚穿白色运动鞋；郭×2上身穿白色的短袖衬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的袜子。电线的一头有插头，一头是插座，电线长3米左右，白色塑料皮包着，里面是两股平行线。
经付林飞辨认指出，北京市房山区×街道出租房就是其在屋中床上将郭×2杀死的地点；北京市房山区×镇×饭店门前就是案发当天下午其和郭×2吃饭的地点。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付林飞指出3号照片上的女子（郭×2）就是被害人。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付林飞的亲属代其交纳民事赔偿款人民币一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林飞无视国法，因琐事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付林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但因被告人付林飞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付林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付林飞所犯故意杀人罪的主观方面是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付林飞采用手扼压、电源线勒颈的作案方式，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主观方面系直接故意，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付林飞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悖，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付林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付林飞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项目合理，但部分请求的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及相关代理意见，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随案移送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付林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林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付林飞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付林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崔×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四万八千五百零七元五角（已交纳赔偿款人民币一万元，余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崔×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随案移送物品分别予以没收、折抵赔偿款、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小明
代理审判员 金昌伟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