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闽民申5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翁祖疆，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福清市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高山镇六一路友精花园别墅12#楼二层。法定代表人：陈灯钦，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翁雅银，女，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元森，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再审申请人翁祖疆因与被申请人福清市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以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翁雅银、刘元森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翁祖疆申请再审称：（一）亿隆公司为翁雅银与陈灯钦之间借贷提供担保系融资性担保，二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1.从债权人主体上看，根据《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一款关于“本办法所称融资性担保是指担保人与银行业金融机构等债权人约定，当被担保人不履行对债权人负有的融资性债务时，由担保人依法承担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行为”之规定，融资性担保实质指担保人为被担保人借款、发行债券等债务融资提供担保的行为。《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对债权人的主体确定为银行业金融机构等，从“等”字可知债权人的主体不仅仅包括银行业金融机构，也应当包括自然人，而二审法院将融资性担保的债权人范围狭义限制为银行业金融机构，属认定错误。2.从借款合同的实质上看，该份借款合同系2014年陈灯钦、翁雅银、翁祖疆及陈学乐四人为共同投资位于福清市祥云房地产茶楼筹集的投资款，以翁雅银名义向亿鑫公司借款100万元，翁祖疆提供担保，以翁祖疆名义向亿隆公司借款230万元，翁雅银提供担保，虽是以翁雅银、翁祖疆名义所借，但330万元实际上是四人共同借款，茶楼股份中陈灯钦、陈学乐各占20%，翁雅银、翁祖疆各占30%，茶楼经营至2015年，因经营不善倒闭，陈学乐、翁雅银无力偿还该笔借款，后四人商议决定按股东比例偿还，翁祖疆第二天即按照协商结果偿还了借款，并拿回以翁祖疆名义出具230万元借据，翁雅银未按照协商结果偿还100万元借款，随之引起本案纠纷。从借款合同的实质可以看出，陈灯钦系亿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名义上的出借人，借款实际是由亿隆公司借出，且用于四人投资茶楼之用，具有融资性，属于融资性债务，其所作的担保也应属于融资性担保。亿隆公司为翁雅银与陈灯钦之间借贷提供担保，但其并未取得从事融资性担保业务的准许与资质，亿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灯钦在明知亿隆公司不得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情况下，仍与翁雅银签订担保合同并从中牟利，违反了《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第三款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不得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不得在名称中使用融资性担保字样，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扰乱正常的金融秩序，该担保合同无效，因担保合同无效，故反担保合同因此无效，翁祖疆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亿隆公司与陈灯钦存在以合法方式实现非法目的嫌疑，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翁祖疆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翁雅银虽是与陈灯钦签订借款合同，但实际出借人是亿隆公司，亿隆公司作为企业只有依法取得《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方能从事存、贷款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第二款也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亿隆公司在没有获得国家相关部门审批取得发放借款业务金融特许经营资格情况下，为规避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利用法定代表人陈灯钦个人名义与翁雅银签订借款合同，但资金系亿隆公司所有，亿隆公司变相从事金融贷款业务，严重扰乱国家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众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关于“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应是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关于“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关于“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翁祖疆反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属无效，且翁祖疆不存在过错，翁祖疆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翁祖疆对案涉债务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亿隆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翁雅银与陈灯钦之间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及亿隆公司所提供的担保系非融资性担保正确。（二）二审法院认定亿隆公司为翁雅银与陈灯钦之间借贷所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正确。（三）翁祖疆有关翁雅银于2014年3月7日向陈灯钦所借款项100万元是用于陈灯钦、翁雅银、翁祖疆、陈学乐共同投资福清市祥云房地产茶楼不属实，且与本案无关。（四）亿隆公司从来没有经营过存、贷款业务，更不存在与陈灯钦以合法形式实现非法目的的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3月7日，翁雅银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陈灯钦借款100万元，亿隆公司为翁雅银的该笔借款向陈灯钦提供担保，三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合同签订后，陈灯钦在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及担保费共3万元后，当天通过案外人郭联斌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97万元汇入翁祖疆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翁雅银当场出具一份《借据》给陈灯钦收执，证明其收到借款。现翁祖疆主张实际出借人是亿隆公司，与前述事实不符。在翁祖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出借人是亿隆公司的情况下，翁祖疆主张“亿隆公司在没有获得国家相关部门审批取得发放借款业务金融特许经营资格情况下，为规避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利用法定代表人陈灯钦个人保底与翁雅银签订借款合同，但资金系亿隆公司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翁祖疆据此主张《借款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反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属无效，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关于“本办法所称融资性担保是指担保人与银行业金融机构等债权人约定，当被担保人不履行对债权人负有的融资性债务时，由担保人依法承担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行为……”之间的担保业务，其中债权人是指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翁祖疆主张银行业金融机构等债权人包括了自然人，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的主债权债务关系系陈灯钦与翁雅银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亿隆公司为该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未明确纳入《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需经监管部门批准的业务，翁祖疆主张讼争担保系融资性担保，于法无据，其据此主张担保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翁祖疆所主张的共同投资福清市祥云房地产茶楼的问题，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翁祖疆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翁祖疆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国新审 判 员  程光毅代理审判员  陈志辉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洁君书 记 员  宋 瑜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融资性担保是指担保人与银行业金融机构等债权人约定，当被担保人不履行对债权人负有的融资性债务时，由担保人依法承担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行为。本办法所称融资性担保公司是指依法设立，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本办法所称监管部门是指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负责监督管理本辖区融资性担保公司的部门。第十八条融资性担保公司经监管部门批准，可以经营下列部分或全部融资性担保业务：（一）贷款担保。（二）票据承兑担保。（三）贸易融资担保。（四）项目融资担保。（五）信用证担保。（六）其他融资性担保业务。第十九条融资性担保公司经监管部门批准，可以兼营下列部分或全部业务：（一）诉讼保全担保。（二）投标担保、预付款担保、工程履约担保、尾付款如约偿付担保等履约担保业务。（三）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四）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五）监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业务。第二十条融资性担保公司可以为其他融资性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提供再担保和办理债券发行担保业务，但应当同时符合以下条件：（一）近两年无违法、违规不良记录。（二）监管部门规定的其他审慎性条件。从事再担保业务的融资性担保公司除需满足前款规定的条件外，注册资本应当不低于人民币1亿元，并连续营业两年以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四）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其他情形。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案件，由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审理，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至第（五）项规定情形之一的，可以指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裁定再审的，应当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