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3民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源祖，男，1972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源文，男，1962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洪，男，194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万国，男，1966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芳礼，男，195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林海，男，1956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芳志（又名彭芳智），男，1952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其未，男，1947年6月16日生，公民身份360311194706160539，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辉丁，男，1971年8月11日生，公民身份360311197108110578，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
九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仲森，男，196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亚原，江西达金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崔源祖、崔源文、欧阳洪、彭万国、彭芳礼、彭林海、彭芳志、李其未、彭辉丁等九人因与被上诉人秦仲森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7）赣0322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源祖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秦仲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亚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源祖等九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桐木镇宝山煤矿（含桐木镇宏兴煤矿）与秦仲森的收购协议，是秦仲森伙同桐木镇政府工作人员侵害原股东合法权益而变造的，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违反了法律的公正性。1、桐木镇宝山煤矿（含桐木镇宏兴煤矿）在注销前一直登记在陈传发、崔源文、刘增长、欧阳辉禹名下，没有过户到秦仲森名下，秦仲森不具备对该煤矿的所有权。2、原审判决以秦仲森实际占有管理该煤矿而证明其享有所有权不符合逻辑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实际管理了该煤矿。3、原审法院在调查取证时仅选择对与秦仲森有利害关系的刘增长进行调查，而政府参与过程及对其他人员不闻不问，显然违背了法院的公正性。4、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组织质证时，在上诉人未到庭情况下仍然进行且采信该证据，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丧失了法律的公正性。
秦仲森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1、2015年4月13日，上栗县桐木宝山煤矿全体合伙人（崔源文、彭芳文、刘增长、欧阳辉禹、陈传发）作为转让方与受让人秦�森签订的《上栗县桐木宝山煤矿资产整体收购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乙方（秦仲森，下同）在受让上述资产后，依法享有上栗县桐木镇宝山煤矿100%的股权及对应的合伙人的全部权利和其他公司的全部资产。乙方付足本协议签订的首笔转让款接管公司当日即拥有公司全部股份及其他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当日所收经营款项归乙方。2、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实际履行。秦仲森已支付转让款160万元并实际接管桐木宝山煤矿，按国家要求进行3万吨产能改6万吨产能改造。秦仲森接管煤矿生产期间用工赔偿70余万元，为解除历史遗留问题支付杨坊村及村民20余万元，共计投入700余万元。这些投资与经营行为，上诉人均未参与。支付的转让款全体股东已分配到位。3、上诉人称秦仲森骗取煤矿经限经营管理权、变造收购协议是毫无事实依据的。4、收购协议中有全体登记股东签字且加盖了公章，秦仲森有理由相信是宝山煤矿全体股东意思一致的表示，属于善意第三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公平正义。
崔源祖等九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仲森向众原告返还补偿款99.62万元；2、秦仲森承担本案保全费用和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桐木镇××县桐木镇宝山煤矿成立于2002年8月，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工商登记股东为陈传发、崔源文、刘增长、欧阳晖禹、彭芳文,另有10名投资股东。因“三改六”煤矿提升改造需要，上栗县桐木镇宝山煤矿于2009年7月19日经决议委托股东彭芳文、阳晃南以3628000元的价格对相邻的桐木宏兴煤矿进行兼并收购整合，并购整合后的桐木宏兴煤矿纳入上栗县桐木镇宝山煤矿的新风井进行一并管理。
由于近年来受国家政策宏观调控的影响�宝山、宏兴煤矿经营较为困难致亏损严重。2015年3月23日，经煤矿全体股东大会研究决定将两矿经营管理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阳晖禹和秦仲森，并签订《宝山、宏兴煤矿转让协议》,该协议由宝山、宏兴煤矿全体股东及欧阳晖禹、秦仲森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欧阳晖禹因资金紧张不能按约履行，遂在4月13日欧阳晖禹又与秦仲森签订《共同收购宝山、宏兴煤矿的协议》。协议约定由秦仲森个人全部履行《宝山、宏兴煤矿转让协议》的付款义务，独资收购宝山、宏兴煤矿后，欧阳晖禹在两煤矿的占股可视其资金到位情况由秦仲森划给欧阳晖禹，欧阳晖禹配合秦仲森的收购应当确保宝山、宏兴煤矿原投资人（股东）的转让真实有效，并且配合秦仲森清退其他股东。同日，欧阳晖禹会同宝山、宏兴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增长及陈传发、崔源文等人与秦仲森就此次收购事宜再次签订《上栗县桐木镇宝山煤矿资产整体收购协议书》，协议约定上栗县桐木镇宝山煤矿（含桐木宏兴煤矿）全部资产转让给秦仲森，煤矿全体合伙人的投资股权及全部资产的转让价格税后合计150万元，签订接管之日支付120万元，余款30万元在桐木镇宝山煤矿100%的股权及对应的全体合伙人权利转让到秦仲森指定人员名下、煤矿所有证件变更执行事务合伙人、主要负责人、原合伙人在煤矿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原煤矿股东集资清退完毕无遗留问题后,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付清。同时对转、受让各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及担保、违约责任等作了详尽的约定。另约定交割日（2015年4月15日）前煤矿的债权债务归煤矿原合伙人承担，交割日后的债权债务归秦仲森承担，该协议书双方签署后生效。
随后，秦仲森在2015年4月13日至15日陆续支付了130万元收购资产转让款至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增长工商银行上栗支行银行卡上（卡号62×××58）。刘增长将其中的110万元偿还了桐木镇宝山煤矿的外借款，剩余部分连同煤矿应收款按宝山、宏兴煤矿合伙股东投资款（入股股金）2.73%的偿还比例分配给全体合伙股东陈传发、崔源文、刘增长、欧阳晖禹、彭芳文、彭芳礼、彭万国、欧阳洪、崔源祖、彭芳志、李其未、彭辉丁、彭林海、欧阳卫林、熊反修、冯秀珍。协议签订后，原审原告将宝山、宏兴煤矿的经营管理权以及相关生产证照予移交秦仲森接管。接管后，秦仲森对宝山、宏兴煤矿进行了维修、生产及经营一年有余。
2016年上半年，因宝山、宏兴煤矿无法按要求全面完成“三改六”提升改造工程，被当地政府列入化解煤炭过剩产能企业，并责令两矿在2016年9月前予以关闭退出，煤矿所有证照一律冻结，从而导致原审原告无法协助秦仲森办理煤矿采矿许可证、工商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的变更过户手续。与此同时，鉴于宝山、宏兴煤矿经营持续期间存在诸多影响稳定的社会遗留问题，而这些社会遗留问题主要集中在原股东对煤矿生产经营期间，但煤矿原股东内部因筹资分歧意见大造成遗留问题怠于处理，故桐木政府便组织杨坊村委会、秦仲森及两矿原股东代表联合处理了宝山、宏兴煤矿的拖欠职工工资、山林租赁租金及电费等一系列遗留事宜及煤矿职工彭武昌工伤涉访案件，解决上述遗留问题所需款项均由秦仲森支付或垫付。之后，崔源文、崔源祖、彭芳志、李其未等人以宝山煤矿原全体老股东名义向上栗县人民政府、桐木镇人民政府出具书面报告，因资金不足，为维护社会稳定，宝山煤矿已经转让给秦仲森，由于煤矿采矿许可证、工商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尚�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从即日起煤矿的所有权利均由秦仲森享有，如煤矿有政府补贴款、赔偿款、资源收购款或其他财政性拨付款均由秦仲森领取，其他任何人不得领取。同时，宝山、宏兴煤矿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增长就上述报告内容向秦仲森出具委托书，宝山、宏兴煤矿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宝山、宏兴煤矿关闭后，于2016年10月13日经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依照国家化解煤炭过剩产能政策，国家有关部门对2016年关闭退出的煤矿进行补偿，宏兴煤矿和宝山煤矿共计补偿400万元。2016年底国家补偿款下拨至桐木镇人民政府，由桐木镇人民政府代发。至原审原告起诉时，秦仲森已领取补偿款200万元。崔源祖、崔源文、欧阳洪、彭万国、彭芳礼、彭林海、彭芳志、李其未、彭辉丁以秦仲森不属桐木镇宝山煤矿合法登记股东无权领取国家化解�炭过剩产能补偿款为由，认定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众多股东的合法权益而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从崔源文及另几名工商登记股东与秦仲森签订的《上栗县桐木镇宝山煤矿资产整体收购协议书》看,该协议书中约定了转让桐木镇宝山煤矿（含宏兴煤矿）的全部资产及股权，并就转让标的的对价、股权过户及资产移交方式等内容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秦仲森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煤矿相应的经营管理权也移交给秦仲森，从而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内容。尽管由于国家政策原因导致不能办理煤矿采矿许可证、工商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的变更过户手续，但仍应认定当事人之间实际发生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这也符合当事人之间发生民事法律关系的实际情况。只要股权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转让的规定，就具有法律效力。无论是企业变更登记还是工商变更登记都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定要件，也不影响受让人对股权的取得，所以本案是一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原告主张其与秦仲森之间系债权法律关系而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①崔源祖、欧阳洪、彭万国、彭芳礼、彭林海、彭芳志、李其未、彭辉丁是否属原桐木镇宝山煤矿（含宏兴煤矿）的合法股东；②《上栗县桐木镇宝山煤矿资产整体收购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③秦仲森领取桐木镇宝山煤矿（含宏兴煤矿）的国家化解煤炭过剩产能补偿款的行为评判问题。
关于问题①，通过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桐木镇宝山煤矿（含宏兴煤矿）确存在登记股东与实际股东不一致的情形，那么就此不能仅依据工商登记之有无进行断定其股东资格，况且法律并未�确规定未经登记的股东不具备股东资格，而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据此，综合法庭采信的相关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确认崔源祖、欧阳洪、彭万国、彭芳礼、彭林海、彭芳志、李其未、彭辉丁系原桐木镇宝山煤矿隐名股东这一身份，其股东资格不因其未予工商登记而被否定，因此认定其主体资格合法。秦仲森辩称上述11原告非原桐木镇宝山煤矿（含宏兴煤矿）的股东、不具备本案合法主体资格，与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问题②，原桐木镇宝山煤矿（含宏兴煤矿）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采矿企业，已投入生产多年，采矿权属清楚，是可以合法转让的，而原审原告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增长、欧阳晖禹、陈传发及崔源文与秦仲森签订的《上栗县桐木镇宝山煤矿资产整体收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资源法》笫六条之规定，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商法的根本原则之一就是契约自由,只要当事人不是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不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等订立合同、形成的契约均为有效，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现原审原告方主张《上栗县桐木镇宝山煤矿资产整体收购协议书》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是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恶意串通秦仲森损害其利益，且具有欺诈的内容，应为无效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对煤矿转让约定的交易金额达150余万元，按照社会生活常理,交易当事方的意思表示不可能轻易受影响。如果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原审原告方应当会及时采取措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不会待到国家落实化解煤炭过剩产能政策，决定将桐木镇宝山煤矿(含宏兴煤矿)关闭退出进行补偿之时才主张,况且已时距秦仲森接管后对煤矿生产经营一�有余。倘若确存违背之意愿，原审原告之一的崔源文、熊反修既不会主动接受秦仲森在转让协议签订后陆续支付的煤矿转让款，更不会以煤矿全体股东名义向秦仲森出具转让款的收条，并在收取秦仲森的收购款后，众原告方又均认可了用该收购款偿还煤矿原欠款和主动接受了该收购款用于分配偿还其投资款（入股股金）的事实。同时，在政府协调处理煤矿遗留问题期间，崔源文、崔源祖、彭芳志、李其未等人又以宝山煤矿原全体老股东名义向上栗县人民政府、桐木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煤矿的所有权利均由秦仲森享有及煤矿的政府补贴款、赔偿款、资源收购款或其他财政性拨付款均由秦仲森领取的书面报告。而且原告方至始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恶意串通秦仲森损害其利益。同时，从诚实信用角度对原告方在《上栗县桐木镇宝山煤矿资产整体收�协议书》签订后的所作所为进行衡量，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方存在见利反悔之意，其行为属不诚信的表现。因此，原审法院遵循商事活动中对于守信者给予肯定，对于失信者，特别是故意乃至恶意者，给予道义和法律上的否定之基本原则，对原告方关于《上栗县桐木镇宝山煤矿资产整体收购协议书》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与证据相驳，不予采信。
关于问题③，原告方在庭审中主张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增长等人签署转让桐木镇宝山煤矿（含宏兴煤矿）的行为已超出了法律权限，他们的行为不能代表全体股东，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转让合伙企业的不动产，必须经合伙人决定，否则应为无效。本案中，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增长等人及崔源文作为工商登记股东，以合伙企业的名义将桐木镇宝山煤矿（含宏兴煤矿）转让给秦仲森，作为受让方的秦仲森完全有理由相信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增长等人的行为就是代表了煤矿的全体合伙股东，其当属法律范畴内的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不知情的善意笫三人。即便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增长等人的行为超越了限制范围，原告方也不能以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增长等人的行为超越了限制范围为理由而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秦仲森，仍应承担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增长等人的行为后果。如确造成了原告方的损失，原告方也应通过其他途径请求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增长等人赔偿损失。因此，原告方关于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增长等人签署转让煤矿的行为已超出了权限，应为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政府为落实国家化解煤炭过剩产能政策，决定关停桐木镇宝�煤矿（含宏兴煤矿），由于原告方及其股东怠于处理煤矿的一些社会遗留问题，在政府有关部门的多次协调下，秦仲森配合相关部门积极协调化解一系列矛盾纠纷，并支付或垫付全部所需款项，从而为当地社会秩序稳定作出了一定贡献，这一点是值得肯定的。况且秦仲森基于《上栗县桐木镇宝山煤矿资产整体收购协议书》接管并已实际占有了桐木镇宝山煤矿（含宏兴煤矿），理应成为诉争煤矿的实际财产权利人，其合法权益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从民法公平正义与对等正义观念的角度来考量，秦仲森领取桐木镇宝山煤矿（含宏兴煤矿）的国家化解煤炭过剩产能补偿款的行为并无不当，合法有效。原告方请求其返还补偿款99.62万元，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
经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崔源祖、崔源文、欧阳洪、彭万国、彭芳礼、彭林海、彭芳志、李其未、彭辉丁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3700元，由崔源祖、崔源文、欧阳洪、彭万国、彭芳礼、彭林海、彭芳志、李其未、彭辉丁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崔源祖等九人提交了如下证据：
1、部分原有股东的声明书，证明其对协议内容不清楚；
2、调查笔录三份，证明协议签订时的情况；
3、分别签订于2015年3月23日与2016年1月26日的收购协议书、录音资料、借条，证明收购应以2016年1月26日的协议为准，2016年4月13日的协议是假的。
经庭审质证，秦仲森认为，证据1是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证据2属�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情况下，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中的协议系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借条属实，但收条是收购煤矿150万元里面的。
秦仲林提供了以下证据：
4、桐木镇人民政府文件、上栗镇煤矿工业局请示；
5、长沙中联泵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
6、领条、收条20份，照片4张；
7、培训费收据1份、国家安全生产应急救援培训证书8本；
8、桐木宝山煤矿部分工资表及工资收条；
9、初次鉴定结论书、民事调解书、住院收据、收条3份、照片2张；
10、江西省国土资源厅通知、上栗县人民政府决定；
11、桐木镇杨坊村村民委员会、杨坊村第十村民小组、杨坊村第十一村民小组向桐木镇政府的上访报告，原宝山煤矿与杨坊村第十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3份、债务表4份，人民�解协议书1份；
12、关于桐木宝山煤矿、宏兴煤矿关闭退出后解决一切遗留问题的协议、收条1份；
13、收条2份、山租付款单1份。
上述证据证明秦仲森实际接管了桐木宝山煤矿，系煤矿的实际所有人。
经庭审质证，崔源祖等九人认为，上述证据实际证明是管理，但是实际运作不否认，但是其未付清转让款项也没有办理工商登记过户手续，转让无效，还有部分股东未签字。因转让无效，故对于政府的补偿款不该得到补偿。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属于当事人陈述，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要求，不予采纳；证据3中的协议系复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要求；录音资料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不符�民事诉讼证据要求，不予采纳。对于秦仲森认可的借条，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至证据13，由于崔源祖等九人未否认其真实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崔源祖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是在庭审结束以后，调查内容系确定合同的真伪。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组织双方质证时，崔源祖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没有阅看和听取有关证据内容的情况下，就以要求延期开庭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为由提交《延期审理申请书》、《申请证人出证申请书》，随后未经法庭许可擅自中途退庭。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关于原审判决的程序。崔源祖等人在庭审结束以后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十九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的规定；且调查内容属于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范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四条关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范围的规定。在原审法院2017年7月3日组织的质证程序中，崔源祖等人未经法庭许可擅自中途退庭的行为，其性质属于违反法庭纪律，扰乱诉讼秩序，依法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关于收购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桐木宝山煤矿（含桐木宏兴煤矿）作为有合法采矿权的企业，转让企业资产及合伙人转让财产份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桐木宝山煤矿（含桐木宏兴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在收购协议中，不但有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签名，而且加盖了煤矿印章，足以证明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从秦仲森按管桐木宝山煤矿（含桐木宏兴煤矿）以后的所作所为来看，虽然其未成为登记合伙人，但并不影响其作为实际权利人的权利与义务，且协议约定煤矿转让款15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签订接管之日支付120万元，余款30万元在桐木镇宝山煤矿100%的股权及对应的全体合伙人权利转让到秦仲森指定人员名下、煤矿所有证件变更执行事务合伙人、主要负责人、原合伙人在煤矿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原煤矿股东集资清退完毕无遗留问题后，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付清”。第四，倘若本案存在法定的可变更、可撤销情形，亦应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若执行事务合伙人在此过程中损害了合伙人利益，依法也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秦仲生。第五、崔源祖等人上诉提出，收购协议是政府有关工作人员与秦仲森串通达成的，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崔源祖等九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2元，由崔源祖等九人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发良
审判长 曾东林
审判员 周丽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胡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