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211行初11号原告刘志红，女，汉族，1978年3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0004155341D。诉讼代表人林少强，局长。委托代理人蔡建仁、赵军山，该局工作人员。被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民族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3004154007Y。法定代表人夏长文，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占奎，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金朝，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志红不服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以下简称思明公安分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思明区政府）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于2017年1月12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志红、被告思明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蔡建仁、赵军山及被告思明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刘占奎、吕金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于2016年9月25日作出厦公思（嘉莲）行罚决字[2016]005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违法行为人刘志红于2016年9月24日凌晨3时许，与李某甲谈妥嫖资后在本市思明区松柏路102号5楼瑞丰园休闲会所V02包厢内进行卖淫嫖娼被民警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刘志红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6年10月28日向思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2月26日，思明区政府作出厦思政行复〔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思（嘉莲）行罚决字[2016]005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刘志红诉称，2016年9月23日晚上1时（实际为2016年9月24日凌晨1时）左右，几十个便衣警察把瑞丰园休闲会所包围。这时原告已下钟20分钟左右，警察把对应的技师叫到房间并叫原告与客人坐床上一起拍照，之后在大厅集合并全部带回嘉莲派出所，到派出所时已是2016年9月24日凌晨2时左右。在派出所里副所长对原告威逼利诱并不停屈打辱骂“操你妈的臭婊子，不承认看我今天不整死你”等侮辱人格的脏话，并用手铐将原告双手反在背后铐着，让原告跪在办公室办公桌旁边的角落处。该副所长用一只脚踩在原告的肩胛骨上，另一只脚踩着背后铐着的双手中间上下踩拉，边踩边辱骂，原告感觉骨头要断裂，便不停求饶，无奈却越踩越凶。原告无法承受那种痛苦，只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笔录并非原告真实意愿（该上述事实有原告拍X光片，而该片被女警察带走，X片结果是没有伤至骨头），后又逼迫原告签字承认卖淫嫖娼，原告拒签被移送至拘留所拘留5日（2016年9月24日凌晨2时左右关至2016年9月25日上午9点左右超过30小时），直至2016年9月30日才被释放。原告不服公安机关作出的厦公思（嘉莲）行罚决字[2016]00594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6年10月28日向思明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思明区政府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12月29日送达原告。原告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处罚过重。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也没有明文禁止按摩服务行为，也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按摩行为属于卖淫嫖娼。况且，原告在提供按摩服务时并未实际发生“打手机”、“口交”等行为。其次，公安人员在办案过程存在刑讯逼供、逼取证人证言、关押超过24小时等滥用职权、违反法定程序行为，且处罚决定书上没有警察签字。原告请求：1、撤销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思（嘉莲）行罚决字[2016]005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思明区政府作出的厦思政行复〔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刘志红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组织机构代码证》（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2、行政处罚决定书（厦公思（嘉莲）行罚决字[2016]00594号）；3、行政复议决定书（厦思政行复〔2016〕13号）；4、EMS邮政特快专递单。被告思明公安分局辩称，其认定刘志红存在违法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罚适当。2016年9月24日凌晨，违法行为人刘志红与李某甲谈妥嫖资后在本市思明区松柏路102号5楼瑞丰园休闲会所V02包厢内进行卖淫嫖娼被民警查获。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李某甲、刘志红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检查记录、户籍资料和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刘志红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为支持其行政行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2、到案经过；3、呈请延长询问时限审批报告（刘志红）；4、呈请延长询问时限审批报告（李某甲）；5、人口信息（李某甲）；6、人口信息（刘志红）；7、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李某甲）；8、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刘志红）；9、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刘志红）；10、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李某甲）；11、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刘志红、李某甲）；12、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李某甲）；13、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刘志红）；14、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某甲）；15、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李某甲）；16、行政处罚决定书（刘志红）；17、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刘志红）；18、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刘志红）；19、询问笔录（刘志红1）；20、询问笔录（刘志红2）；21、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李某甲）；22、询问笔录（李某甲）；23、辨认笔录（李某甲）；24、被辨认人照片情况说明（李某甲）；25、嫖娼照片；26、报告单（刘志红）；27、X线报告单（刘志红）；28、门诊病历（刘志红）；29、门诊病历（李某甲）；30、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龚某某）；31、讯问笔录（龚某某1）；32、讯问笔录（龚某某2）；33、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张某甲）；34、讯问笔录（张某甲）；35、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张某乙）；36、讯问笔录（张某乙）；37、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黄某某）；38、讯问笔录（黄某某）；39、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李某乙）；40、讯问笔录（李某乙）；41、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蒋某某）；42、讯问笔录（蒋某某）；43、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刘某某）；44、讯问笔录（刘某某）；45、检查记录（瑞丰园休闲会所）。被告思明区政府辩称，一、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思（嘉莲）行罚决字[2016]005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具体如下：首先，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从事卖淫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6年9月24日凌晨左右，案外人李某甲前往思明区松柏路102号5楼瑞丰园休闲会所V02包厢，选定原告刘志红（2号技师）为其提供价格498元的“至尊”项目服务。“至尊”项目包含按摩、“打飞机”和“口交”等（“打飞机”即手淫，用手套弄阴茎直至射精；“口交”即用嘴套弄男性生殖器至射精）。在原告为李某甲服务的过程中，被民警查获并将两人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调查。同时被传唤调查的还有瑞丰园休闲会所的工作人员张某甲、李某丙、蒋某某、刘某某等人。询问过程中，李某甲承认其嫖娼行为并指认出原告系为其提供“至尊”项目服务的技师。原告在第二次询问中也承认9月24日凌晨民警检查时，其正在为客人提供“至尊”项目服务。瑞丰园休闲会所客户经理蒋某某亦陈述其多次介绍、安排原告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原告及李某甲当晚同在V02包厢被查获的情况与上述原告、李某甲、蒋某某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原告主张未实际发生“打飞机”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卖淫嫖娼，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上述相关人员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显示，原告与李某甲已就提供“至尊”项目服务谈妥嫖资，原告在V02包厢已开始为李某甲提供“至尊”服务。之所以未发生“打飞机”、“口交”等行为系因民警现场检查行为而中断，该中断结果并不影响对原告行为性质的认定。其次，案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卖淫、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由于原告的违法行为因民警现场检查而中断，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思明公安分局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并无不当。再次，思明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016年9月24日凌晨，思明公安分局嘉莲派出所民警在瑞丰园休闲会所查获原告涉嫌卖淫嫖娼后，依法进行受案登记；在对原告等人进行口头传唤的过程中出示工作证；在调查取证过程中，依法告知原告等人相应的权利义务并听取原告等人的陈述申辩，并依法完成调查取证；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向原告进行处罚前的告知并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原告；在对原告进行处罚后，及时告知其亲属处罚情况。关于原告提出的思明公安分局存在超时关押、刑讯逼供行为的主张，该主张与原告及其他相关人员的陈述相矛盾，其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思明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二、其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鉴于思明公安分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故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关于复议程序方面。原告于2016年10月28日向其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其于2016年10月31日予以立案，于2016年11月7日向思明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相关材料，要求思明公安分局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的证据、依据等材料。同日，思明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连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及其他相关材料一并向其提交。其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依法对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审查后，认为思明公安分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和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建议作出维持的决定。经其负责人同意后，其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12月28日分别送达思明公安分局和原告。上述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要求撤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思明区政府为支持其行政行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二次）（被询问人：刘志红，时间：2016年9月24日5时19分至5时51分及9时7分至10时7分）；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被询问人：李某甲）；3、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讯问笔录（被讯问人：张某甲）；4、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讯问笔录（被讯问人：蒋某某）；5、瑞丰园休闲会所其他工作人员讯问笔录、询问笔录；6、现场照片；7、原告身份证复印件；8、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检查记录、呈请延长询问时限审批报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等；9、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辩状、行政复议（结案）审批表、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志红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向被告思明公安分局调取2016年9月23日晚12时30分（2016年9月24日凌晨0时30分）至9月24日1时30分左右，厦门市思明区瑞丰园休闲会所V02包厢附近走廊及技师房监控视频。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向被告思明公安分局发出通知书，通知向其调取如下证据：2016年9月24日凌晨0时30分至1时30分，厦门市思明区瑞丰园休闲会所V02包厢附近走廊及技师房的监控视频。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书面回复，因其办案单位嘉莲派出所未对该监控调取视频故无法提供前述视频。经审理查明，1、2016年9月24日凌晨0时左右，李某甲前往厦门市思明区瑞丰园休闲会所接受服务，后被安排到V02包厢，随后选定原告刘志红为其提供价格498元的“至尊”项目服务，后被被告所属的嘉莲派出所执法民警查获。2、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于2016年9月25日作出厦公思（嘉莲）行罚决字[2016]005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刘志红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拘留期限自2016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3、原告刘志红不服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于2016年10月28日向被告思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思明区政府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厦思政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思（嘉莲）行罚决字[2016]005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厦门市思明区瑞丰园休闲会所在本案案发时间段有提供价格498元的“至尊”项目服务，主要服务内容就是帮助客人按摩、“打飞机”、“口淫”。“打飞机”就是女技师用手套弄男性客人的生殖器直至射精，“口淫”就是按摩的技师用嘴套弄男性客人的生殖器直至射精，两者均属于色情服务。再查明，原告刘志红于2016年9月25日上午到厦门市仙岳医院进行身体检查，该院当日出具的X线报告单上的“影像学所见：”载明：“双手掌构成骨骨质完整，骨皮质光滑、连续，骨小梁清晰，未见骨质增生、硬化或破坏；双手掌各关节间隙等宽，关节关系正常”，该X线报告单上的“影像学诊断：”载明：“双手掌未见骨、关节病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刘志红在本案中是否存在卖淫行为；二、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原告刘志红认为，一、其在本案中无卖淫行为。其只是为李某甲提供价格498元的“至尊”服务，但该服务项目只是正常的按摩服务，并没有“打飞机”和“口淫”等涉黄服务。案发当晚，其给李某甲服务到一半时，李某甲就睡着了。在被告民警现场检查时，其已经下钟（结束服务）了，实际上并未对李某甲提供“打飞机”或“口淫”服务。二、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因其在本案中并无卖淫行为，且其被查获的时间为2016年9月24日凌晨1时左右，而非处罚决定记载的凌晨3时许，故思明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在本案中存在刑讯逼供、超期关押等严重的程序违法问题。被告所属的嘉莲派出所副所长对其刑讯逼供并对证人威逼利诱，且对原告有辱骂和人格侮辱行为。原告和相关证人均是被逼无奈后才在相关笔录上签字。此外，原告于2016年9月24日凌晨1时左右被查获，9月24日凌晨2时左右到达派出所，但直到9月25日上午9时左右才离开派出所，关押询问时间已经超过30小时。被告思明公安分局认为，一、原告在本案中存在卖淫行为。根据李某甲和蒋某某、原告和瑞丰园休闲会所其他到案人员的供述，原告为李某甲提供的是价格498元的“至尊”服务，包括涉黄的“打飞机”、“口淫”等内容，属于卖淫嫖娼行为。二、其对刘志红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具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原告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未实际完成“打飞机”、“口淫”服务，仅表明原告具有未遂的从轻处罚情节，不影响对原告违法行为性质的认定，且被告已对原告从轻处罚。原告认为被告民警对其和其他证人调查存在刑讯逼供等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询问查证后到医院进行检查并无伤情，故被告民警在调查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行为。程序方面，其在案件调查过程中询问查证时间是从原告到达派出所的2016年9月24日凌晨3点至2016年9月25日的凌晨2点半，并未超过法定的24小时。在询问查证之后，公安机关还需要安排当事人进行身体检查，如查验当事人是否有怀孕及伤情等情况，而后面的这段时间不属于询问查证时间。被告思明区政府同意被告思明公安分局的意见，补充认为：一、原告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卖淫行为。根据公安部《关于对同性之间钱财为媒介的性行为定性处理问题的批复》（公复字[2001]4号）和国法函[2003]155号文，不特定的异性之间或者同性之间以金钱、财物为媒介发生不正当性关系的行为，包括口淫、手淫等行为，都属于卖淫嫖娼行为，对行为人应当依法处理。根据公安部《关于以钱财为媒介尚未发生性行为或发生性行为尚未给付钱财如定性问题的批复》（公复字[2003]5号），行为主体之间主观上已经就卖淫嫖娼达成一致，已经谈好价格或者已经给付金钱、财物，并且已经着手实施，但由于其本人主观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未发生性关系的可按卖淫嫖娼行为依法处理，应当从轻处罚。本案中，李某甲被安排在V02包厢，接受原告提供的价格498元的“至尊”项目服务（包含按摩、“打飞机”和“口淫”等色情服务），故原告的行为明显属于卖淫嫖娼行为。由于原告的卖淫嫖娼行为因民警现场检查而中断，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但不影响对原告违法行为性质的认定，思明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二、是否存在刑讯逼供方面。原告主张公安机关在本案中存在刑讯逼供行为，但其在两次询问笔录中均明确民警在询问期间保障其正常休息及饮食，故原告的该主张与其询问中的陈述相违背，不能成立。三、案发时间方面。原告实施违法行为被查获的时间是在2016年9月24日凌晨1时左右，到案时间是在凌晨3时，但案发时间的认定在本案中不影响对原告违法行为性质的认定，亦不影响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刘志红在本案中是否存在卖淫行为问题。首先，厦门市思明区瑞丰园休闲会所在本案案发时间段有向客人提供价格498元的“至尊”服务项目，主要服务内容是帮助客人按摩、“打飞机”、“口淫”，而提供、接受“打飞机”或“口淫”的色情服务应属于卖淫嫖娼。其次，原告承认其向李某甲提供的是价格498元的“至尊”项目服务，但认为该项目仅为正常的按摩，没有任何涉黄服务，实际上因服务一半时李某甲已睡着了，其也未对李某甲提供“打飞机”或“口淫”服务。根据在案证据，李某甲和瑞丰园休闲会所的蒋某某、龚某某、张某甲、李某丙、刘某某等人均供述瑞丰园休闲会所提供的498元“至尊”项目服务，主要服务内容包括“打飞机”、“口淫”等色情服务，且接受服务的李某甲本人还供述其在本案案发之前到瑞丰园休闲会所接受“至尊”项目服务时，包括“打飞机”、“口淫”的色情服务，故原告提出其服务的“至尊”项目未包含任何涉黄服务之主张，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原告刘志红是否实际上为李某甲提供完整的“打飞机”或“口淫”服务，不影响对刘志红违法行为性质的认定。本案中，刘志红虽因李某甲在服务一半时已睡着等原因未给李某甲实际提供“打飞机”或“口淫”服务，具有情节较轻之情形，但因双方事实上已经就卖淫嫖娼服务的内容和价格达成合意并着手实施，故双方之行为应属于卖淫嫖娼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关于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问题。首先，关于被告是否对原告刑讯逼供以及是否对证人胁迫取证方面。鉴于公安机关在对原告刘志红询问查证结束后，已于2016年9月25日上午送原告到厦门市仙岳医院进行身体检查，该院出具的X线报告单及门诊病历未显示或记载原告刘志红存在伤情，且原告亦未对其主张的存在刑讯逼供行为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故原告主张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在本案中对证人胁迫取证，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根据在案证据，相关证人及其他到案人员均在相关笔录上签字确认，故原告所提的被告在本案中对证人胁迫取证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因原告刘志红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卖淫行为，故思明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刘志红作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原告刘志红提出其被查获的时间是2016年9月24日凌晨1时左右，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思明公安分局在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中载明的案发时间“2016年9月24日凌晨3时许”不准确，本院予以指正，公安机关应在今后的执法办案中加以改进，但该案发时间表述的瑕疵，不影响对刘志红卖淫行为性质的认定，亦不影响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再次，关于询问查证时限问题。公安机关办案部门在办案过程中因案情复杂等原因，已呈请对原告刘志红延长询问时限至二十四小时。公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说明其对刘志红的询问查证时间是从原告刘志红到达嘉莲派出所后的2016年9月24日凌晨3时至2016年9月25日凌晨2时30分，未超过24小时；在询问查证结束后，公安机关还需安排原告到厦门市仙岳医院进行体检，而安排及等待体检的时间不属于询问查证时间，故不存在超期询问查证等程序违法问题。公安机关的前述意见与在案证据及实际情况基本符合，故原告提出的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之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思（嘉莲）行罚决字[2016]0059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被告思明区政府作出厦思政行复[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刘志红请求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志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刘志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耀霜审 判 员  龚小兰人民陪审员  李会阳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谢正琰速 录 员  孙晓梅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卖淫、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在公共场所拉客招嫖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