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初1080号
原告（反诉被告）：宜宾北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大道17号企业服务中心417号。
法定代表人：张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永锋，监事。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63号3幢4楼415室。
法定代表人：汪维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斌，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宜宾北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贴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快贴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1月2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北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永锋，被告（反诉原告）快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违约，按双方签订的《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书》所列违约条款补交应付报酬15万元及延期违约金（其中10万元延期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4日起算，另5万元延期违约金从2017年3月24日起算），并解除该协议；2、判令因被告单方面切断服务器链接而导致原告紧急调整服务器配置，调配服务器资源等人力物力支出4000元（2000元/天*2天）；3、判令被告按上述协议书约定，开放协议书存续期间由设计后台上传的所有数据供原告下载、拷贝、存档（当庭放弃）；4、判令禁止被告以任何方式使用及展示原告按协议书约定开发的“服务器端验证程序”、“PC前端功能”、“PC前端功能帐号”、“后端管理中心”、“设计后台”，且不得泄露给第三方；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上述全部成果泄露而造成的安全问题以及因被告单方面断开服务器连接而需对原设计数据结构和通信协议进行重大更改而付出的人力成本10万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预期数据收益”损失20万元；7、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在协议谈判过程中被告有4人（杨爽、徐海清、陈涛、吴通明）参与商务谈判过程。其中吴通明系被告实际决定人，另外三人均在协议书背面签字。被告于2016年9月20日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了第一阶段款项。由于被告同意原告可“共享本软件使用过程中由设计后台上传的所有数据”，并拥有以上数据的“访问、下载、复制及重复利用权”（即协议书二/（三）/（1）表中后端管理中心），故原告同意被告以远低于实际开发成本的价值为被告开发上述系统。原告于2016年10月14日通过被告组织的第二阶段验收（有杨爽签发的《项目验收单》为证），被告于2016年10月20日支付了该阶段的款项。在履行协议的第三阶段（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1月），由于被告未能按协议书约定提供“支付OpenGL3.2版本以上通用接口且有相应sdk的VR眼镜硬件”（简称通用眼镜，协议书/二/（三）（1）表中pc前端功能），致使原告无法完成相应硬件的支持开发，双方在知悉“市场上暂无满足以上要求的硬件”这一事实后，一致决定将该开发要求暂时搁置，并按协议书约定进行了第三阶段的验收，原告于2016年11月15日通过该阶段验收（由徐海清、杨爽共同签发的《快贴科技VR项目验收表》，被告于2016年11月21日支付了该阶段的款项。第三阶段验收通过后，原告于2016年11月21日向被告询问通用眼镜的开发进度和延后安排，由于被告的市场策略调整，被告决定停止该功能开发。原告于2016年11月24日接到被告关于此决定的由杨爽和陈涛签发的告知函。至此，原告已完成协议书决定的全部功能开发。在协议履行的第四阶段，只要系统稳定运行一个月以上，原告就可以通过该阶段的验收。但在系统稳定运行远远超过一个月的情况下，被告依然迟迟不肯提交该阶段的验收单。原告于2017年3月1日第一次催促被告提交验收单付款，但被告未做任何反馈，经原告多次催促无果，原告方联系人牟永锋于2017年5月11日与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吴通明联系，吴承认“（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并以“更改合作方式，双方共赢”作为拖延付款的理由。于是原告与被告进行新一轮合作协商，在此轮协商期间，被告于2017年5月28日切断了服务器链接，在此时间点之前，原告一直尽心尽力的维护被告服务器正常运作，且未收取任何维护费用，被告也一直在持续使用协议书约定的系统（几乎每天都会向原告服务器请求用户列表信息）。由于协议书约定原告需将“乙方在后期业务发展过程中收集的家居软装类的场景数据同步共享给甲方服务器”（协议书二/（三）/（1）表中后端管理中心），故被告随意切断服务器链接导致原告服务器一直查询被告服务器，过多的资源被消耗而无法提供正常服务。原告为了能和被告进行深入合作，亦未过多猜想其切断服务器的用意，而是派人加班加点，紧急更改服务器配置，调配服务器资源，用临时服务器代替被告服务器以使原告服务器提供正常服务。直至2017年7月，新的合作事宜毫无进展，于是原告于2017年7月7日第二次催促被告提交验收单及付款。在被告收到第二次《关于催促付款的函》后，向原告出具了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的回复函，以原告未完成“开发支持OpenGL3.2版本以上通用接口”及“该系统运行性能要求尚未达到合同指定的客户端上可用的要求”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原告直至2017年7月27日才收到被告注明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的《回复函》，结合该函件内容、相隔如此之久原告才收到以及以上被告多次推诿，拒绝按协议书约定验收及付款的事实，原告只能作最坏的猜测。而先前由于双方处于合作关系下，原告基于协议书开发的“所有成果”都交予被告（其中“服务器端验证程序”运行于被告服务器上“全部成果”中的其他项在两次验收时分别交予了被告），根据软件设计及制作的基本常识，当一款未特意加密的软件的所有部件及运行产生的所有数据都被掌握后，要绕开其运行过程中的某些验证设置已经是非常容易了。基于以上事实，原告有理由怀疑被告恶意拖欠合同款项，并在获得了原告提供的“全部成果”后经过技术手段处理，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移作他用。原告已无法知悉被告使用协议书约定开发的系统的情况，也无法获得协议书约定的由设计后台上传的所有数据。原告在获知协议书无法继续执行的情况下，亦不能将之前抢修服务器时使用的“临时代替被告方服务器”的方案作为长久计划，加之“所有成果”已经泄露，为保证原告自身的利益及技术安全，原告尚需对原设计数据结构及通信协议进行重大更改，为此必须付出大量人力成本，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此项损失人民币10万元。原告以远低于开发成本的价格为被告开发此系统，原本预期该系统能为原告带来远期数据及用户规模的收益，现被告单方面违约的做法使得原告遭受了无法估量的损失，由于“数据无价”这一特性，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此项损失人民币20万元以合理弥补原告的正当收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快贴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系统开发协议书第四条第（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第四笔费用须在系统稳定运行一个月后进行项目的运行验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的七个工作日支付；第五笔费用需要在系统稳定运行三个月后进行项目的整体验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系统的最终验收需经快贴公司及相应经销商正式运行通过，但原告在案涉系统进行第二、三阶段开发后，并未交付给被告，也未通知被告进行验收，客观上也未通过任何验收。因此，原告主张的剩余款项的支付的条件不成就，当然也不存在违约金的支付。2、原告的第2、5、6项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论该损失是否存在，是否与本案有关，都不应由被告承担。3、由于原告未将系统交付给被告，被告也从未使用过该系统，因此原告的第3、4项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快贴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书》；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已支付款项35万元和项目总额50%的违约金25万元，合计支付60万元；3、本案本、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6年9月签订了《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书》，该系统已通过第二阶段验收和第三阶段验收。反诉原告已支付前三个阶段的费用，合计35万元。第三阶段验收仅在实验室里完成，在第三阶段验收表《快贴科技VR项目验收表》中反诉原告参与验收的徐海清在补充说明中提出系统运行的性能要求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上可用的要求。第三阶段验收通过后，反诉被告至今未完成第四阶段的阶段性项目目标，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书第十七、2条约定若由于自身原因未能完成或者满足本协议第7章第2款的阶段段项目标准的要求，应提前做出书面解释，经甲方认可，工期作适当顺延；若甲方不能认可的，乙方应承担责任，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期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价的0.1%金额计算，逾期超过30日未能完成阶段性项目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向乙方追讨已支付款项和项目总额的50%的违约金。截至目前反诉被告未做出任何书面解释。综上，反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作出判决。
北辰公司辩称，一、快贴公司提出的第三阶段验收“仅仅在实验室里完成”不符合计算机软件开发行业的客观规律且与本案完全无关。首先，“仅仅在实验室里完成”的表述是不符合计算机软件开发行业的客观规律的。计算机软件不像是制造业或者其他行业，制造业在做样品的时候可以特意的精细化控制生产环境，控制误差等外在环境，而计算机软件是运行在非0即1的数字电路的基础上的，之间没有任何误差，计算机硬件配置、操作系统及软件环境决定了计算机软件的运行结果，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实验室”一说。也就是说，计算机的数字电路的特性决定了，此系统不论安装在哪一台计算机上，在保证硬件、软件、操作系统符合合同要求（第3页第三条）的情况下，都是一样的运行结果，必然也会得出和出第三次验收相同的结果。其次，“仅仅在实验室里完成”与本案无关。双方合同中从未有“实验室”的说法来表述软件的运行情况或要求，合同实施过程中以及验收单中也均未有此类表述。因此“实验室”这个说法与本案完全没有关系。二、快贴公司在反诉状上所列的“徐海清在补充说明上提出系统运行的性能要求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上的要求可用的要求”（带删除线的为删除的内容，带下划线的为增加的内容）更改了原验收单文字顺序，以达到曲解验收结论的目的。验收单上的原文为：“系统运行的性能要求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的要求上可用”。此条是对验收表单上未列出的合同中约定的系统性能的相关要求的验收结论，结论为可用。我们可以从以下六点来论证此结论。第一点：由于合同对系统的性能要求有明确的约定（第3页第三条及第5页第五/(四)条），而当天电脑打印出来的验收单上并未体现出合同里关于系统性能的约定，因此徐海清的这句话是对验收单验收项目的一个补充，而此项的验收结论，我们从以下两方面来分析。首先：第三阶段验收单上表格中已经列出的验收项目包含了合同中关于性能要求方面的验证，如：1、“根据场景内不同的物品和环境灯光自动生成实时的光影效果”。2、“在场景内选择需要更改的墙面（或地面）后，由客服选择更换花色，直接在vr眼镜内更换成相应的墙纸、地面”。3、“在所选的场景内，可利用手柄和使用者自身移动，而同步移动（包括前进、后退、转弯、起立、蹲下等）”。以上“实时”、“直接”、“同步”等几个对于时间的描述用语间接地展现了程序的实际运行性能而且这三项涵盖了合同中对于程序性能的所有要求，以上三项的验收结论为“确定可用”。其次：该验收单上，能辨识出的文字，均使用“账号可用”、“内容拷贝可用”“培训可用”、“程序可用”这样的语法结构描述验收结论，故此项文字是对于合同所列要求的补充，验收结论为“可用”。第二点：从合同第5页第七/2条表格来看，合同的第二、第三阶段为软件开发阶段，第四、第五阶段为保障稳定运行阶段，程序开发完成即已经确定了程序的运行性能，快贴公司在签署该验收单后，支付了该阶段（第三阶段）的款项。也再次说明我方完成了第三阶段任务，且软件系统各方面的表现均符合合同约定。（快贴公司的反诉状中也明确了我方通过了第三阶段验收）。第三点：第三阶段验收当天的事实是，我方在快贴公司提供的符合合同要求的计算机上安装按合同约定开发的系统，从验收单可以看出，双方当场验证了各项功能，从徐海清的补充说明看，当天也验证了性能方面的要求，经过现场各项验证后，我方通过了该阶段的验收，说明我方开发的系统满足合同要求。而由计算机的数字电路的特性可知，此系统换一台计算机，只要保证硬件、软件、操作系统符合要求的情况下也必定一样满足合同的要求，故不存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即满足合同要求的硬件、软件、操作系统）下不可用的情况。第四点：第三阶段验收后由杨爽、陈涛共同签发的回复函（证据6）里明确回复了“现当前硬、软件已可满足我方需求”，此回复函再次确认了我方提供的系统满足了快贴公司的需求。第五点：从服务器通信记录来看，验收后快贴公司直到2017年5月28日，均一直在使用该系统，但是我方从未收到快贴公司提出软件性能、稳定性及可用性上的任何质疑，显然说明我方开发的系统符合合同约定，并且是可用的状态。第六点：补充证据1，2，3，4记录了第三阶段验收后我方能联系到的当时受雇于“快贴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使用该系统的情况及其使用过程中上传的数据，该证据表明至2017年2月26日，该系统运行正常，并且是可用的状态。从以上六点来看，该条补充说明显然应该是补充验收项，而验收结论为“可用”，快贴公司更改原验收单文字顺序，以达到曲解验收结论的目的。三、快贴公司提出的“北辰公司至今未完成第四阶段目标”没有事实依据且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合同第5页第七/2条，第四阶段起始日期为所有功能模块完成交付（第三次验收时已全部交付），终止日期为30日内，目标为系统稳定运行一个月，并无其他开发任务。简单来说就是从第三阶段验收通过后（2017年11月15日），稳定运行一个月。我方有四方面证据证明以上目标已经达到。第一：补充证据1，2,3，4记录了第三阶段验收后我方能联系到的该系统的用户其使用该系统的情况及其使用过程中上传的数据，该证据表明从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2月26日，该系统运行正常。此时，自第三阶段验收后，系统已经稳定运行已远超30天。第二：证据8清晰的记录了整个系统自2016年11月3日上线运行至2017年5月28日快贴公司单方面断开服务器连接的所有记录，其中列举出来的关键字段“C_request_UserInfo”表示快贴公司的服务器向我方的服务器请求验证用户信息，也即快贴公司有用户在登陆系统，由于记录数量太多，证据8只每月列举了一条该类型记录（完整记录可查阅光盘中所有文件），该证据表明快贴公司一直在使用该系统。此时，自第三阶段验收后，系统已经稳定运行了6个多月。第三：证据20在我方与吴通明的微信沟通记录中，吴通明直接承认我方“按合同要求完成了软件开发”。而证据15、16、17、18、19分别表明快贴公司为嘉力丰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快贴公司法定代表人汪维新为嘉力丰集团雇员，快贴公司第一股东詹佩芬为嘉力丰集团监事，吴通明为嘉力丰集团董事长，由这些事实可知吴通明为快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四：快贴公司作为本合同软件系统的使用方，其在自2016年11月15日系统第三阶段验收后至2017年7月19日之间均未提出软件性能、稳定性及可用性上的任何关于质量的质疑。显然表明我方开发的系统各方面均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快贴公司单方面违约，且不想支付剩余的合同款是事实，其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快贴公司的反诉请求，支持北辰公司的本诉请求。
北辰公司、快贴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北辰公司提交的证据：
1、《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书》、《信息系统规划与蓝图设计方案》、2016年11月15日《快贴科技VR项目验收表》，快贴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快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2、2016年11月21日《关于另一款支持openGL3.2的硬件接口开发进度询问函》，快贴公司对签字部分无异议，但对打印部分的内容有异议，认为签字内容中并未对其进行确认。本院认为，由于快贴公司对该份证据中的签字部分内容并无异议，且该部分签字内容系对打印部分内容的回复，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3、北辰公司服务器记录电子文件光盘一张（内含18个记录文件）、关键时间点服务器记录（节选），快贴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快贴公司亦有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4、2017年3月1日《关于催促付款的函》、2017年7月7日《关于催促付款的函》，快贴公司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也表明未进行第四阶段验收。本院认为，由于快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其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5、北辰公司向快贴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4张，快贴公司认为收到3张发票，第四阶段的发票没有收到。本院认为，前三张发票，快贴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张发票，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2017年5月11日牟永锋与快贴公司实际控制人吴通明微信沟通记录截图，快贴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快贴公司从未承认北辰公司已完成协议约定的所有工作。本院认为，由于快贴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其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7、谢瑶晨、王华丽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使用系统产生的数据文件。快贴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二、关于快贴公司提交的证据：对于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书、快贴科技VR项目验收表，北辰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北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北辰公司与快贴公司签订了一份《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书》，双方约定：北辰公司向快贴公司提供和开发准确、安全、高效、稳定的以及符合快贴公司要求的《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并同意给予快贴公司对合作有关软件、系统、文档资料的合法使用权。快贴公司拥有协议开发软件的使用权，北辰公司不限制快贴公司在第二/（三）/（1）表中所列的pc前端功能用户数及用户终端站点数，北辰公司拥有该软件的所有著作权。双方就开发实施内容和系统功能模块进行了具体约定，并约定以《信息系统规划与蓝图设计方案》（附件一）为基础，以双方最终书面确认后作为进一步合作的基础与前提条件。在软件交付后，针对快贴公司出现的系统BUG及推荐硬件设备不兼容问题，北辰公司提供1年的免费维护周期。双方还约定协议总金额为50万人民币，包括完成协议规定的所有模块的咨询、产品、研发、实施费用及报酬、税金（PC前段预留功能在后期开发时另行收费，由双方另行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为：协议签订后，快贴公司支付协议总额的20%作为项目启动费，计人民币10万元；北辰公司完成设计后台部分，经快贴公司验收通过、签字确认后七个工作日内，快贴公司支付协议总额的30%，计15万元；北辰公司完成本项目所有功能，并经快贴公司验收通过、签字确认后七个工作日内，快贴公司支付协议总额的20%，计10万元；系统稳定运行一个月后进行项目的运行验收，经快贴公司书面确认后七个工作日内，快贴公司支付协议总额的20%，计10万元；系统稳定运行三个月后进行项目的整体验收，经快贴公司书面确认后七个工作日内，快贴公司支付协议总额的10%，计5万元。快贴公司必须收到北辰公司出具的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方可付费。双方还就技术指标和参数、质量标准及权利保证、技术协作和技术指导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约定具体的模块标准由双方确认的《信息系统规划与蓝图设计方案》决定，系统的最终验收需经过快贴科技及相应经销商的正式运行通过。在协议的履行期限、地点和交货付款方式上，双方约定：协议的履行期限以本期协议实施内容全部完成并由快贴公司项目负责人员签字确认为准。北辰公司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实施工作：阶段一：项目启动；阶段二：系统后台功能开发，期限为自快贴科技服务器部署完成30日内；阶段三：前段功能开发完成，期限为自后端功能确认30日内；阶段四：后台运行无误，期限为自所有功能模块完成交付30日内；阶段五：质保金，期限为自阶段四通过后90日内。北辰公司若不能按照以上阶段节点完成阶段性项目目标，快贴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追讨前阶段已支付的款项，北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相应责任。在北辰公司开发过程中，快贴公司提出终止该协议的，北辰公司不退还已收取的费用，且快贴公司应该根据提出时间向北辰公司支付相应阶段的开发费用，提出时间不足该阶段周期一半的，按一半记取，提出时间超过该阶段周期一半的，按该阶段应该支付费用的全部记取。验收标准：北辰公司交付的项目成果要完全符合快贴公司提出的项目需求，并由北辰公司编制的、双方签字确认的《信息系统规划与蓝图设计方案》。若北辰公司在协议第四条款、第（二）子款付款时间及方式中所述的五阶段中的任何一阶段不能通过协议第八条规定的验收标准的，在书面通知北辰公司的情况下，视为北辰公司根本性违约，快贴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快贴公司对北辰公司提供的该协议项下的所有产品、文件、技术和服务有合法使用权，北辰公司保证共享给快贴公司的家居软装场景信息永久持续可用。双方就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有关快贴公司的违约责任约定为：快贴公司迟延付款，造成开发工作停滞、延误的，北辰公司不承担责任。快贴公司无故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向北辰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违约金，快贴公司无故逾期一个月付款，且经北辰公司书面催讨，快贴公司无理由仍拒绝支付的，北辰公司有权停止履行合同直至解除合同。快贴公司应返还技术资料，补交应付报酬。有关北辰公司的违约责任约定为：若由于北辰公司自身原因未能完成或者满足协议第7章第2款的阶段性项目标准的要求，应提前做出书面解释，经快贴公司认可，工期做适当顺延；若快贴公司不能认可的，北辰公司应承担责任，北辰公司应向快贴公司支付延期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价的0.1%金额计算，逾期超过30日未能完成阶段性项目目标的，快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向北辰公司追讨已支付款项和项目总额50%的违约金。出现协议约定的视为北辰公司违约的情形之一的，快贴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协议，北辰公司须退还快贴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按合同总金额的30%向快贴公司支付违约金，如因此给快贴公司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按损失大小向快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损失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预期利益损失，并承担快贴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调查取证费用和代理费用。双方确定，在该合同有效期内，快贴公司指定杨爽为项目联系人，北辰公司指定牟永锋为项目联系人。该协议书后附一份《信息系统规划与蓝图设计方案》，对《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需要达到的PC前端功能、模型上传、场景搭建设计后台、贴图纹理上传设计后台等进行了详细约定。
2016年10月14日，北辰公司和快贴公司对《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共同进行了验收并签署了《项目验收单》，该《项目验收单》载明北辰公司项目负责人为杨爽，快贴公司项目负责人为牟永锋，验收内容为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后台功能开发，具体包括：系统后台功能开发、是否符合整体技术方案要求、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所提供的相关资料是否符合要求，结论为验收通过。北辰公司及其牟永锋、杨爽在该项目验收单上盖章、签字确认。
2016年11月15日，北辰公司和快贴公司再次对上述项目进行验收。《快贴科技VR项目验收表》上载明了各模块项目、模块验收标准，模块项目包括带实时光影处理的VR场景、VR内可变墙纸、地板样式、花色等、可自由走动的VR场景、开发其他硬件支持接口、墙纸、地板的凹凸、材质渲染、无限制数量的pc前端功能的账号、VR软件可定制、迭代、升级、软件恢复光盘、数据保存、维护、后台唯一权限控制、创建3D-MAX模型上传、创建墙纸、地板模型、花色、材质并上传、维护培训，除“额外开发（在项目上线后尽快完成）一款支持OpenGL3.2版本以上通用接口且有相应sdk的VR眼镜硬件”为“进行中”外，完成情况均为“已完成”，“信息部意见”栏载明“技术上的功能验收通过”，“快贴意见栏”载明“实用性功能验收通过”，并在“补充说明”栏中注明“系统运行的性能要求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的要求上可用”，杨爽、徐海清签字确认。
2016年11月21日，北辰公司向快贴公司发送题为《关于另一款支持OpenGL3.2的硬件接口开发进度询问函》，称“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完成所有项目功能，现请贵公司尽快提供合同中约定的‘支持OpenGL3.2版本以上通用接口且有相应sdk的VR眼镜硬件’以便我方尽快开发出支持该硬件接口的程序。请回复贵公司预计提供该硬件的时间和硬件型号，以便我公司合理安排人员及工作周期”。2016年11月24日，杨爽、陈涛回复称“经我方市场研究反馈：一、市场上暂无此类硬件可购买；二、现当前硬、软件已可满足我方需求，不需要再进行其他硬件接口开发。因此，我公司决定：本次合同约定的以上接口功能停止开发，不计入合同周期”。
2017年2月27日，快贴公司出具《项目联系人/地址变动告知函》，告知北辰公司其涉案项目原联系人杨爽于2017年2月15日离职，不再负责此项目，项目联系人变更为徐海清。
2017年3月1日，北辰公司向快贴公司发送《关于催促付款的函》，就本案诉争事项进行交涉，称根据《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书》约定，该项目已于2016年11月15日通过快贴公司组织的第三阶段验收，并于2016年12月13日通过快贴公司组织的第四阶段验收（验收人杨爽），且北辰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5日向快贴公司提交该阶段快贴公司应支付的费用发票，但快贴公司至今未提交第四阶段验收的书面意见，且未支付本阶段费用。按协议书约定，北辰公司已经提交所有功能模块，且服务器稳定运行了90天以上，在此期间，快贴公司一直在使用北辰公司按协议书开发的客户端及提供的账号，快贴公司也未提交客户端有bug的报告，请求快贴公司尽快提交第四阶段的验收单及该阶段的费用。如快贴公司未能在2017年4月1日之前支付以上费用，北辰公司将停止为快贴公司的服务器提供相应的验证数据（这将导致所有快贴公司的账号都无法使用），并保留进一步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2017年7月7日，北辰公司再次向快贴公司发送《关于催促付款的函》，就本案诉争事项进行交涉，并称距快贴公司应付款期间已有200天以上，距前一次催促付款函也已100天以上，北辰公司在此期间一直保证快贴公司服务器稳定运行，且未按前一次催促付款函所说的暂停快贴公司的相关验证服务。如果快贴公司未能在2017年7月18日之前支付以上费用，按合同约定，北辰公司有权停止履行合同且要求快贴公司返还北辰公司已交付的技术资料及补交应付报酬，并保留进一步要求快贴公司支付相关延期违约金的权利。
2017年7月26日，快贴公司回函称，依据协议约定，快贴公司需要北辰公司开发支持OpenGL3.2版本以上通用接口且满足市面大部分VR眼镜硬件的使用，北辰公司至今尚未完成开发，并未通过快贴公司第四阶段验收，故快贴公司支付第四阶段费用条件不成就，根据协议约定，北辰公司逾期超过30日未能完成阶段性项目目标的，快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保留向北辰公司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该系统运行的性能要求尚未达到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上可用的要求，故开发产品从未实际运用于快贴公司的业务活动。
北辰公司先后于2016年9月14日、10月11日、11月7日、12月13日向快贴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万元、15万元、10万元、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快贴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1日向北辰公司支付10万元、15万元、10万元合同款。
另查明，快贴公司经营的网址为“www.51kuaitie.com”的墙纸快贴网上显示其“系嘉力丰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桐乡嘉力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的网址为“www.garefu.com”的网站上显示快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汪维新系嘉力丰集团首席讲师。桐乡嘉力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嘉力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系吴通明，监事系快贴公司的另一股东詹佩芬，经营范围为：淀粉糯米湿胶及壁纸的研发、生产、销售；墙纸胶浆、墙纸基膜、糯米湿胶；墙纸胶粉的分装、销售等。
2017年5月11日，牟永锋与吴通明的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牟永锋称“吴总您好，我们做的vr项目，发票去年就已经开出去了，尾款到现在还没付，不管后期如何合作，还希望您那边能优先考虑一下我们的结款”，“剩下的尾款并不是很多，对于您的公司来说很小一笔钱，但对于合同来说，我们毕竟按合同要求完成了软件开发”。吴通明回复“从合同角度的确是的，但从我角度零效益啊”。
庭审中，北辰公司和快贴公司均同意解除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
本院认为，首先，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合同项下，快贴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完成协作事项等；北辰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的软件开发、交付工作，并保证该系统符合快贴公司的需求。
本案中，关于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软件的委托开发情况，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2016年10月14日、11月15日，北辰公司和快贴公司两次对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共同进行了验收，结论均为验收通过；2、快贴公司在反诉状中确认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已经通过第二阶段验收和第三阶段验收，且快贴公司已经支付前三个阶段的费用；3、2016年11月21日，北辰公司向快贴公司发送题为《关于另一款支持OpenGL3.2的硬件接口开发进度询问函》，称“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完成所有项目功能，现请贵公司尽快提供合同中约定的‘支持OpenGL3.2版本以上通用接口且有相应sdk的VR眼镜硬件’以便我方尽快开发出支持该硬件接口的程序”，2016年11月24日，快贴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杨爽回复称“现当前硬、软件已可满足我方需求，不需要再进行其他硬件接口开发。因此，我公司决定：本次合同约定的以上接口功能停止开发，不计入合同周期”；4、2017年3月1日、7月7日，北辰公司两次向快贴公司发送催款函，主张涉案项目已于2016年12月13日通过快贴公司组织的第四阶段验收、北辰公司已向快贴公司提交第四阶段费用发票和所有功能模块且服务器稳定运行了90天以上，快贴公司直至2017年7月26日才回函，声称北辰公司并未完成开发支持OpenGL3.2版本以上通用接口且满足市面大部分VR眼镜硬件的使用，系统运行的性能要求尚未达到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上可用的要求；5、牟永锋和吴通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牟永锋向吴通明催款，称“对于合同来说，我们毕竟按合同要求完成了软件开发”，吴通明回复“从合同角度的确是的，但从我角度零效益”。本院认为，根据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快贴公司支付第三期款项的前提是北辰公司完成涉案项目所有功能，并经快贴公司验收通过、签字确认，而快贴公司已向北辰公司支付前三期款项，且快贴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北辰公司开发的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软件存在瑕疵，结合上述事实，本院确认北辰公司已经完成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项目的所有功能，并已由快贴公司验收通过。根据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的约定，系统稳定运行一个月后进行项目的运行验收，经快贴公司书面确认后七个工作日内，快贴公司支付第四期合同款。快贴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验收通过后不能实现稳定运行，且在北辰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催告快贴公司提交第四阶段书面验收意见后，快贴公司在长达近五个月的时间里未能做出任何回应。综上，本院认为，快贴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具第四阶段书面验收意见、至今未能支付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项下的后续款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
快贴公司在2017年7月26日的回函中称其拒绝支付合同后续款项的原因主要有：一、快贴公司需要北辰公司开发支持OpenGL3.2版本以上通用接口且满足市面大部分VR眼镜硬件的使用，北辰公司至今尚未完成开发；二、该系统运行的性能要求尚未达到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上可用的要求，故开发产品从未实际运用于快贴公司的业务活动。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第一点理由，北辰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11月21日发函称其“开发完成所有项目功能”，并询问快贴公司何时提供合同中约定的“支持OpenGL3.2版本以上通用接口且有相应sdk的VR眼镜硬件”，快贴公司则于2016年11月24日回函称“现当前硬、软件已可满足我方需求，不需要再进行其他硬件接口开发。因此，我公司决定：本次合同约定的以上接口功能停止开发，不计入合同周期”，由此可见，快贴公司已经明确表明不需要北辰公司开发上述支持OpenGL3.2版本以上通用接口且满足市面大部分VR眼镜硬件使用的程序，故上述第一点理由并不成立。关于第二点理由，快贴公司主张涉案系统运行的性能要求尚未达到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上可用的要求，依据为2016年11月15日北辰公司和快贴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验收时在《快贴科技VR项目验收表》的“补充说明”栏中注明了“系统运行的性能要求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的要求上可用”，而北辰公司主张该语句的意思是涉案系统符合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上可用的要求。关于“系统运行的性能要求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的要求上可用”作何解释，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该《快贴科技VR项目验收表》中载明各模块项目除“额外开发一款支持OpenGL3.2版本以上通用接口且有相应sdk的VR眼镜硬件”为“进行中”外，完成情况均为“已完成”，“信息部意见”栏载明“技术上的功能验收通过”，“快贴意见栏”载明“实用性功能验收通过”；2、快贴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回函称“现当前硬、软件已可满足我方需求”；3、快贴公司自2016年11月15日对涉案项目进行验收直至2017年7月26日，从未向北辰公司明确提出涉案系统尚未达到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上可用的要求。由上，本院认为，“系统运行的性能要求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的要求上可用”应作“系统运行符合在合同指定的客户端上可用的性能要求”解，对北辰公司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快贴公司认为北辰公司提供的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不符合合同要求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北辰公司、快贴公司均要求解除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的诉讼请求，鉴于北辰公司与快贴公司在庭审中均同意解除上述协议，故本院对北辰公司和快贴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
关于北辰公司要求快贴公司按双方签订的《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书》所列违约条款补交应付报酬15万元及延期违约金（其中10万元延期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4日起算，另5万元延期违约金从2017年3月24日起算）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约定：快贴公司无故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向北辰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违约金，快贴公司无故逾期一个月付款，且经北辰公司书面催讨，快贴公司无理由仍拒绝支付的，北辰公司有权停止履行合同直至解除合同。快贴公司应返还技术资料，补交应付报酬。本案中，由于快贴公司在履行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在合同解除后，快贴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向北辰公司补交应付报酬即第四、五期合同款15万元并支付延期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根据涉案协议对验收时间和支付合同款项时间的约定，结合本案中的其他事实，本院确定延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其中第四期合同款10万元的延期违约金自2016年12月24日起算，第五期合同款5万元的延期违约金自2017年3月24日起算。
关于北辰公司要求快贴公司支付因其单方面切断服务器链接而导致北辰公司的人力物力支出4000元、禁止快贴公司以任何方式使用及展示北辰公司按协议书约定开发的“服务器端验证程序”、“PC前端功能”、“PC前端功能帐号”、“后端管理中心”、“设计后台”，且不得泄露给第三方、快贴公司赔偿北辰公司因上述全部成果泄露而造成的安全问题以及因快贴公司单方面断开服务器连接而需对原设计数据结构和通信协议进行重大更改而付出的人力成本10万元、赔偿北辰公司“预期数据收益”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北辰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快贴公司要求北辰公司向其返还已支付款项35万元和违约金25万元合计60万元的反诉请求，因快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北辰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快贴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宜宾北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VR虚拟现实平台系统开发协议书》；
二、被告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宜宾北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50000元及其延期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100000元部分的延期违约金自2016年12月24日起算，50000元部分的延期违约金自2017年3月24日起算，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宜宾北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10元，由原告宜宾北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15元，被告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反诉原告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宜宾北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快贴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玲
审 判 员 徐 珺
人民陪审员 陈怡清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