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民一终字第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盛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施廷贵，临清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军生，男，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卫华，女，汉族，居民。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修林，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一，男，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建忠，男，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中，男，汉族，居民。
原审第三人山东北方恒通特种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
法定代表人汪宗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德军，男，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高盛华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高盛华与第三人山东北方恒通特种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于2010年11月份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第三人提供场地、供电等设施，由原告提供资金新上一条穿管线，新生产线设置独立账户，账目由原告自行管理，第三人有权过问相关情况，该新生产线由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协作完成，新线建成后，由第三人负责协助生产，原告负责销售及资金管理。生产线投产达效后，年利润的30%于次年度付给第三人，作为报酬，新生产线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其间，2011年12月15日，原告高盛华、被告于建忠、于军生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汪宗勇在资产接保清单上签字，该清单所列部分资产后加注了原告高盛华的名字。2014年1月25日，五被告向第三人恒通公司发出通知，告知第三人被告并不知晓公司内有无高盛华资产的情况，并说明如第三人交清相关费用即可将设备等资产取回。
2009年4月7日，本案被告于军生及其妻刘庆娥以本案第三人恒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290万元。后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于5月25日制作了调解书。调解书中双方约定被告以其价值287.414万元的设备及其他财产抵偿于军生夫妇借款及相应利息。后双方签订资产抵债清单一份。同年5月20日双方签订资产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于军生方将上述资产抵债清单中所列资产租赁给恒通公司使用，恒通公司交付该批资产租赁费用达290万元时，该批资产的所有权归公司所有。
2009年4月7日，本案被告刘振一以本案第三人恒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260万元。后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于5月25日制作了调解书。调解书中双方约定被告以其价值245.36万元的设备及钢管抵偿刘振一借款，同时原告将被告抵偿的设备租赁给恒通公司，租赁期限为五年，恒通公司于每年的5月24日支付原告租金52万元，租赁费结清时，刘振一租赁给恒通公司的上述资产归公司所有。同年5月28日双方签订资产抵债清单一份。
2009年4月7日，本案被告袁卫华以本案第三人恒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后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于5月25日制作了调解书。调解书中双方约定被告以其价值49.996万元的设备及其他财产抵偿袁卫华借款及相应利息，双方共同签订资产抵债清单一份。后于同年5月20日签订资产租赁协议一份，约定袁卫华将上述资产抵债清单中所列资产租赁给恒通公司使用，公司交付该批资产租赁费用达630363元时，该批资产的所有权归恒通公司所有。
2009年4月7日，本案被告于建忠以本案第三人恒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后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于8月3日制作了调解书。调解书中双方约定被告以其价值143万元的设备及其他财产抵偿给包括袁卫华在内的13位债权人，其中于建忠的债权额为5万元。原告及12位债权人将被告抵偿的厂房设施租赁给恒通公司，租期五年，由被告于2010年8月1日按原告债权总额的20%支付原告租金；自2011年开始，于每年的8月1日及第二年的2月1日分两次按原告债权总额的10%支付租金。租赁期届满，恒通公司付清租赁款，双方债权债务清结。清结时，原告租赁给被告的厂房设施，归被告所有。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2月15日，第三人与五被告及案外人王玉荣、庄宏伟、邢书贵、付占杰、田树波、杨国岩、杨瑞国、刘绪凤、申河军、胡任信、李喜燕、肖福强签订接保监护协议一份，约定五被告及案外人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对当时存放于第三人恒通公司内的所有资产（含经法院审判执行程序过付给部分债权人的资产）承担安全保卫和保护监管工作，接保人接保后保证上述资产完好无损。第三人在该协议公司方签字（盖章处）加盖公章，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宗勇签字，五被告及案外人王玉荣等人在接保人方签字处签字捺印。该协议后附汪宗勇、高盛华及接保人方代表于建忠、于军生签字的资产（建筑物）接保清单一份，该清单所列部分资产后加注了原告高盛华的名字。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有力证据，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诉请被告等人返还财产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等人具有返还财产的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与第三人恒通公司于2010年11月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协议内容可知，原告与第三人恒通公司是合伙关系，原告按约定投入资金生产后形成的资产是合伙资产。第三人恒通公司与被告等人有债权债务关系，经诉讼确认后，双方达成了第三人恒通公司以公司资产抵偿债务的协议。后双方又签订资产租赁协议，由于第三人恒通公司未按租赁协议履行，被告等人处置了相关资产。这些资产中有第三人恒通公司的资产，也有第三人恒通公司与原告形成的合伙资产。第三人恒通公司利用公司资产和合伙资产偿还了自己欠被告等人的债务，构成了对原告的违约。原告要求被告等人返还财产，与法无据，不能支持，有权向第三人主张违约责任。综上，原告高盛华要求五被告返还财产或折价赔偿，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盛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高盛华承担。
高盛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临民一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1、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0年11月签订的协议、接保监护协议、资产接保清单及上列被上诉人书写的通知书等证据，充分说明了上诉人与第三人分别系两个独立的经营主体。同时，上述证据也充分说明了上诉人投资的资产情况。而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第三人因拖欠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诉第三人至一审法院，并对第三人所有的财产申请了财产保全。当时在查封第三人财产之时，一审法院有关人员、第三人、被上诉人、上诉人均在现场，对第三人资产清点登记造册后，采取查封了第三人的资产措施。而上诉人的所有资产也并不在此查封的资产范围之内。3、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接保监护协议”及“资产接保清单”，系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资产登记，该“接保监护协议”及“资产接保清单”已明确载明了上诉人投资的资产情况，被上诉人、第三人也均已予以签字认可，确认了上诉人的资产。二、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纵观本案并结合庭审有关证据，上诉人的所有资产情况明晰，足以认定。而一审法院却认定，2010年11月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系合伙关系，完全错误。此明显偏袒于被上诉人，由此导致了错误的裁判。试想，如果上诉人与第三人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在查封第三人的资产时，在签订“接保清单”时，何以将第三人与上诉人的资产分别登记造册，未予以查封。另外，被上诉人为何又以通知的形式告知第三人偿还其债务，如若第三人不予偿还其债务，则以上诉人的所有资产折抵其债务。因此，上诉人的资产与第三人的资产完全独立。双方的资产也无任何的关联性。
被上诉人于军生、袁卫华共同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一是接保监护协议是法人恒通公司与债权人签的，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二是上诉人虽在资产交接清单上签名，但上诉人与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宗勇代表的是一方即恒通公司，债权人代表的是一方，交接表上只有交方和接方，没有第三方，一方的当事人，一个作为原告，一个（恒通公司）作为第三人，部分债权人作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次，答辩人作为被诉主体不适格，因为上诉人与答辩人无债权债务关系，也无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二、答辩人无返还财产的义务。首先，答辩人与上诉人无有任何的经济来往和债权债务关系，也无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其次，资产交接清单与接保监护协议的签名是法人恒通公司与债权人双方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因此，答辩人无返还财产的义务，上诉人直接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是错误的。三、接保监护协议，虽然提到上诉人维修生产线形成的资产完好无损，但是，一是未注明如何处置，由谁处置。二是2009年5月答辩人与恒通公司的资产租赁协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租赁方）因生产需要维修租赁的设备，费用自负。因此，接保监护协议中提到的维修生产线形成的资产，应视为恒通公司因生产需要自行维修，费用自负，形成的资产应归债权人。三是债权人在处置资产时，已书面通知了上诉人自称的第三人，第三人未按通知规定的时间和要求予以答复，这应视为默认。责任不在债权人。四、答辩人与恒通公司有明确的租赁关系，（2009）临商初字第206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规定，答辩人将恒通公司抵偿给的设备租给恒通公司，租期五年，自2009年5月25日起至2011年11月25日止（接保监护协议的时间），第三人欠的租金应由实际使用者上诉人代恒通公司偿还答辩人。五、上诉人提到法院明显偏袒答辩人是错误的。答辩人认为，无论是基层法院还是上级法院，都是依法办案，尊重案件基本事实，不存在偏袒答辩人的情况。六、（2014）临民一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在资产接保清单上签名为同一主体和（2014）临民一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三人恒通公司利用公司资产和合伙资产偿还了自己欠答辩人的债务，构成对上诉人的违约，判决上诉人向第三人主张违约责任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刘振一辩称：一、答辩人作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因为答辩人与上诉人无有任何的经济来往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答辩人只是与上诉人自称第三人的恒通公司有着明确租赁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因为答辩人作被诉主体不适格，也无返还财产的义务。二、资产交接表是上诉人与其自称第三人作为一方代恒通公司代表人汪宗勇与答辩人签订的，是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方的双方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三、答辩人在处置资产前已书面通知第三人在规定的时间内与答辩方结清债务后，移走以原告名誉交付的设备，但第三人没有在通知规定的时间内予以答复，这说明第三人已默认了通知要求，即以物抵债。四、交接表中50型穿孔机1台／套，高压多极泵2台／套，已在（2009）临商初字第204号调解书中归答辩人所有。五、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适当，判决公正，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于建忠辩称：一、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是错误的。资产接保清单上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签名是代表的一方，债权人是一方，没有第三方。接保监护协议上的签名是第三人与17名债权人签订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与上诉人没任何的经济来往。二、2009年答辩人与第三人就有租赁协议，上诉人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答辩人的资产和设备，应代第三人向答辩人交纳租赁费，请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答辩人的租赁费。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是正确的，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马福中答辩如下：“我的答辩是向上诉人提几个问题，一问上诉人：你在与你的合伙人，现为第三人，用我们的厂房设备生产获利时我们几个被上诉人知道吗？你未经我们允许为什么私自使用我们的设备厂房？为什么用我们的厂房设备不向我们交使用费？第三人蒙骗你投资时，告诉你这个厂子已不是他的，是租赁的我们被上诉人的吗？当时我们与第三人签订租赁我们这些厂房设备的协议时，是要向我们交费的，如像你所说你与第三人不是一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而无偿使用我们的东西你？谁叫你投资的？谁叫你私自使用我们的东西？你上诉我们有道理吗？二问上诉人：我们几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倾注毕生的血汗钱，被第三人坑骗分文未还，无奈之下我们把法院判决给我们的资产在这种经济形势下贱卖了，我们给第三人投资了一千万元，而只收回了14%，赔了个倾家荡产，而你所谓的投资50万元就能全部收回吗？再者，按你自己所说你所谓的50万元投资，主要是维修我们的穿孔机生产线，你的投资大部分用于灰沙、砖石砌成的加温炉，你别说给我们要即使以后向第三人要，你那些东西也早已变成了一堆破砖烂铁。你又未经过资产评估部门评估，连我们的穿孔机生产线也说成是你的，张口给我们要50万元，你不觉得自己太可笑吗？还有，我们和第三人的租赁协议上明明写着，在他租赁期间设备的维修费用由他自负，维修形成的设备归我们所有，这些你知道吗？对我们来说：你投资维修是无偿的，至于你和第三人怎么订的，是你们内部的事，又给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三问上诉人：我们这些取得原公司资产的债权人接管该厂后，花高薪雇着六个人，近三年时间，昼夜值班巡逻看护，如真有你的资产你给过我们一分钱吗？我们与第三人有无偿看管协议，我们不认识你，有为你无偿看管的义务吗？这还不能说明你和第三人是一体的吗？四问上诉人：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接管这些资产近三年时间，如真是你的资产你为什么不处理你所谓50万元投资资产？并且我们在处理那些资产前已书面通知和我们有协议的第三人，叫他还清欠款，限期移走他交给的所谓你的资产，你们为什么不理不睬没有回音？在我们刚刚把这些废铁贱卖后几天时间，你就迫不及待的把我们十七个债权人当中的五个近70岁的老人告上法庭，你本末倒置不去告你应告的人，这不正恰恰说明你和第三人合谋欠我们的钱不给，反给我们要钱吗？你心里很明白，除了我们的穿孔机生产线，如果拆除你所谓的维修投资连拆除费都不够，等我们卖了东西看不见了，再向我们要50万元和第三人分账，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何其美。五问上诉人：你说你和第三人是两个独立经营的主体，实际上你们是用一个名称对外销售钢管，如果你真是一个独立经营主体那么你能向法庭提供你的营业执照吗？你能提供你经营期间所交税费凭证吗？六问上诉人：在我们接管那些资产时，因第三人欠我们债权人刘振一、于军生、袁卫华三人70万元的新增资金，经临清市人民法院判决调解用该厂的废铁归还，当时在南成品车间有一百多吨废钢管头，第三人为了少还我们说是你的，你也给他证明说是你的，后来我们眼看着被第三人拉走。请问上诉人你们这是不是一体的？再问上诉人一百多吨废钢管头按3.5%-4%的废品率计算，要生产近3000吨成品管，按当时市场价格计算销售收入近1500万元，你赚了那么多钱交多少税？请向法庭出示凭证。七问上诉人：资产接保监护协议是我们和第三人自己签订的，现有协议在卷，当时没有你，后来你在代表第三人一方交接时在交接清册上第三人签名后面有个签名，那你们是代表的同一方交方，因为当时清册上双方都是二个代表人签名，如果真有你的投资那么当时在签订接保监护协议时，你为什么不作为一方，我们和第三人三方共同签订协议呢？综上所述，临清市人民法院对本案事实调查的细致清楚，判决合情合理，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恒通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人恒通公司与被上诉人于军生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诉讼确认后，双方达成了恒通公司以公司资产抵偿债务的协议，后双方又签订了资产租赁协议，由于恒通公司未按租赁协议履行，于军生等人在接保监护涉案资产两年多后处置了相关资产。于军生等人处置相关资产书面向恒通公司发出了通知，告知恒通公司于军生等人并不知晓公司内有无高盛华资产，并说明如恒通公司交清相关费用即可将设备等资产取回，恒通公司没有回应，应视为默认。
涉案接保监护协议接保监护的资产包括：“归属自己（指被上诉人于军生等人）已过付的资产、原公司（指第三人恒通公司）在信用社贷款抵押的资产、投资者高盛华维修生产线形成的资产及其他特定注明的资产。”上诉人高盛华未在接保监护协议上签字，在资产接保清单交方即公司方处和汪宗勇并列签字以及在部分资产后有“高盛华”字样，被上诉人于军生等人陈述“高盛华”字样是第三人恒通公司的会计写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资产。如果于军生等人接保监护的财产中有高盛华自己的资产，高盛华在于军生等人接保监护近两年多的时间内，既不向于军生等人交纳监护费用亦不向于军生等人主张返还财产。高盛华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资产接保清单中写有“高盛华”字样的资产属于高盛华。故高盛华要求于军生等人返还财产或折价赔偿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原审法院驳回高盛华诉求并无不当，不存在偏袒于军生等人的情况。
综上，上诉人高盛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高盛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杜宏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