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5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82年2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兼王×之委托代理人）路×，1976年8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玉，男，1941年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冬月，1970年11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利，男，1940年11月11日出生，北京崟利法律咨询事务所负责人。
上诉人王×、路×因与被上诉人李景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15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路×在一审法院起诉称：路×、王×系夫妻，李景玉系王×老姨王桂东的公爹。2003年年初，路×和王×筹备结婚，并准备购买一套房子作为婚房。当时路×、王×在朝阳周边看了多处房屋，此时王×的老姨王桂东、姨夫李冬月主动联系并劝说路×、王×购买天竺村的房子。当时他们对路×、王×说：天竺村正在集资建房，村里的房子有富裕，如果路×、王×想买可以帮忙购买一套房子，当时他们明确告诉路×、王×购房人可以写路×、王×的名字。因为急着结婚，经和双方父母商量后，路×、王×同意购买一套三居。很快路×、王×就向双方父母、兄弟姐妹、亲属、同学和朋友借齐了160550元的购房款，并将60550元现金和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于2003年9月3日晚交给了王桂东和李冬月并委托他们代办购房手续。2003年9月4日王桂东和李冬月一家代路×、王×办理了购房手续并将发票于当晚交给了路×、王×。路×、王×拿到购房发票后才发现，购房人的名字写的是王桂东公公，李景玉的名字。当时路×、王×就提出为什么不写路×、王×的名字，王桂东和李冬月对路×、王×说，房子是村里建的，发票只能写本村人的名字。同时他们对路×、王×说：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有时间可以让他（李景玉）给我们写个字据，证明房子是路×、王×买的。当时路×、王×心里虽然不是很舒服，但考虑到老姨一家费心费力的帮路×、王×跑买房的事，何况又是亲戚，能有什么事。另外，路×、王×都长期生活在农村，在农村买这种房也较常见，更何况当时房价都比较低，那时也根本没有小产权房这个概念，所以当时路×、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2004年5、6月份房子盖好后，王桂东、李冬月将天竺家园29楼3单元302室的房屋及防盗门钥匙交给路×、王×，并由路×、王×一直居住使用。路×、王×结婚几年来，几乎年年到老姨及其公公家探望，并多次提出让李景玉给路×、王×写个凭证，但每次他们总是找各种理由进行推托。就在2011年春节，当路×、王×再次提及此事时，老姨夫李冬月对路×、王×说：“小路，房子的事你尽管放心，只要我在这房子就不会有事。”总而言之，无论路×、王×怎么说，李景玉始终没有到村里将发票上购房人的名字换成路×、王×，也没有出具任何路×、王×购房的书面凭证。路×、王×拿到房屋钥匙后进行了装修，为了能早日偿还欠下的巨额外债，就一直将此房出租。2011年5月王桂东、李冬月找到路×、王×，让路×、王×将当年购买的房子交出，同时退给路×、王×当时交的160550元及村里给予的装修补偿款2万元。当时路×、王×明确拒绝了他们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自此以后老姨及其公公一家人便多次到租户住处和租户所在公司进行骚扰和轰赶，使得租户无法正常休息和工作。在这期间，租户曾给路×、王×打过数次电话并发过短信反映情况，并让路×、王×和李景玉一家联系不要再骚扰他们。路×、王×也曾给老姨一家打过几次电话，但每次他们都没有接听。租户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于2011年6月只得搬出了住所。由于李景玉一家就住在同一楼门101室，李景玉一家乘机强行收走了房屋钥匙、电卡和燃气卡并将防盗门锁进行了更换。2011年6月15日在得到房客搬出的消息后，路×、王×第一时间赶到天竺和李景玉一家协商解决此事，因为双方分歧较大，最终没能达成一致。在这种情况下，路×、王×只能将李景玉起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后沙峪法庭。因为路×、王×在法律专业知识上的缺乏，起初路×、王×以确认房屋产权人为案由进行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路×、王×将购房款交给王桂东并以李景玉的名义所购买的顺义区天竺家园房屋系旧村改造，土地属于天竺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该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故路×、王×不具有要求确认该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30日裁定驳回了路×、王×的诉讼请求。一审结果出来后，路×、王×向二中院提出了上诉。二中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诉争的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家园3单元302号房屋现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路×、王×直接起诉确认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缺乏诉讼基础。因此，二中院于2011年11月18日裁定驳回路×、王×的起诉。同时二中院也明确指出，至于返还房屋钥匙等请求，与房屋所有权确认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解决。诉讼期间李景玉一家非法侵占路×、王×的房屋，扣留了钥匙、燃气卡、电卡，并更换了房屋门锁，还将路×、王×的房屋出租他人并非法获利。这期间路×、王×曾多次报警，天竺派出所也数次出警。2012年12月在天竺派出所的协调下，租户叶先生搬出。没想到未过几天，李景玉一家又将路×、王×的房子经中介租给南山商务机有限公司作为员工宿舍。自2011年6月以来这件事给路×、王×在经济上和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伤害：首先，家中的防盗门被损坏，家中近3万元装修付之一炬，家中2万余元的电器和家具不知所去（其中包括电视2个，价值6000元；洗衣机1台，价值2000元；电视柜2个，价值2000元；衣柜2个，价值3000元；双人床2张，价值6000元；沙发1个，价值1000元）。其次，两年来路×、王×的房子因为李景玉的非法占有，直接损失租金90000元（每月2500元租金，计36个月）。第三，路×、王×为了要回路×、王×的房子，数十次请假与李景玉进行理论及报警，到法院进行起诉、交费、出庭、上诉，造成公司考勤扣款8600元，交通费支出约700元。第四，路×、王×结婚已近10年，做梦都想要个小孩，为此路×、王×也做了大量准备工作，甚至购买了许多婴儿用品。2011年11月王×终于怀孕，本来是件好事，但由于李景玉的行为，路×、王×终日为此奔波，肉体和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最终导致王×于2012年1月流产，直接产生住院及医疗费用4080.44元。王×由于精神上受到刺激，其精神状态时好时坏，甚至目前都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李景玉一家的行为给路×、王×精神上的伤害是巨大的，因此路×、王×要求李景玉支付路×、王×精神损失费100000元。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李景玉当初是以村里进行二次拆迁补偿，即凡已购买村里两套或两套以上房屋的，需向村里腾退一套为借口侵占路×、王×房屋的。但李景玉名下共有三套住房：分别为天竺家园3单元302室、3单元101室，5单元302室。既然村里要回一套住房，李景玉完全可以将自己当时购买的两套住房中的一套交回，为什么非要交回路×、王×这套房子。随后的事实证明了路×、王×的猜测，李景玉最终将自己名下一套二居于2011年年底交回了村里，从而获得了100余万元补偿款并又获得了数套回迁安置房。李景玉不交还路×、王×的房子，依然可以享受村里的二次搬迁补偿政策。因此，路×、王×购买的这套住房对李景玉一家没有造成任何经济上的影响和损失，其以村里要进行二次拆迁补偿为名义让路×、王×交回房子，其实就是个说辞，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路×、王×的房屋占为己有。李景玉一家人为了达到占有路×、王×房屋的目的，向人民法院起诉路×、王×购房无效，并提供了虚假的证言和证据，其利用国家现行有关小产权房屋的一些政策来达到占有路×、王×房屋的目的，其行为分明是利用合法的形式来掩盖其非法的目的。虽然历经十余次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做出了八次判决或裁决，最终裁定路×、王×购房无效。但是经过法院数轮的审理，明确了路×、王×为实际购房人，出让方为天竺村委会，李景玉既不是房屋的出让方，也不是受让方。由此可以看出，即使法院判定路×、王×购买天竺村委会房屋的行为无效，也与李景玉没有丝毫关系，更不能成为其未经法院审判房屋归属的情况下而强行占有公民合法财产的理由。李景玉一家人见利忘义，非法占有路×、王×房屋并非法获利。李景玉在不缺钱、不缺房的情况下，还强夺路×、王×目前唯一的住房，一次次给予路×、王×和家人物质上、精神上和肉体上的伤害，针对李景玉一家的做法和行径，路×、王×不仅希望全社会有良知的人要予以唾弃，路×、王×更希望人民法院给路×、王×做主，能够维护法律的神圣和尊严，维护路×、王×作为天竺家园3单元302室实际购房人的合法权益，路×、王×期待着公正的判决。路×、王×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景玉及租客从涉诉房屋搬出，腾退给路×、王×；2.判令李景玉返还路×、王×涉诉房屋防盗门钥匙三把，如李景玉不能返还则要求李景玉赔偿防盗门钥匙损失300元，李景玉返还路×、王×涉诉房屋的燃气卡一张、电卡一张；3.判令李景玉赔偿路×、王×家具、电器损毁及装修损失50000元；4.判令李景玉赔偿路×、王×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房屋租金损失90000元；5.判令李景玉赔偿路×误工损失8600元和交通损失700元；6.判令李景玉赔偿王×医疗费4080.44元；7.判决李景玉支付路×、王×精神损失费100000元；8.判令李景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景玉在一审法院答辩称：李景玉不同意路×、王×的全部诉讼请求。路×、王×借名买房已经被确认无效，路×、王×无权要求返还。防盗门钥匙三把需要核实，如不能返还也不同意赔偿。燃气卡、电卡是登记在李景玉名下，所以不同意返还。家具电器核实后由李景玉返还实物。装修损失原告无证据证明，李景玉不同意赔偿。涉诉房屋自2011年5月8日起由李景玉占有使用收益，李冬月之所以占有使用涉诉房屋是因为李景玉同意其占有使用。涉诉房屋李景玉并未长期出租，所以并不存在租金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信访、上诉、诉讼产生的误工和交通损失不在赔偿范围内，王×、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王×、路×主张第六、七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涉诉房屋房号为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天竺村天竺家园3门302号。李景玉与王×、路×均认可涉诉房屋系王×、路×借用李景玉的名义购买。2003年9月3日，王×、路×将160550元交给李景玉之儿媳王桂东，王桂东又将该款交纳给顺义区天竺镇天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天竺村委会）。2003年9月4日，天竺村委会出具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银钱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李景玉15#楼3门3层3居1套房款，人民币壹拾陆万零伍佰伍拾元整，160550。涉诉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
李景玉曾以王×、路×为被告，以天竺村委会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王×、路×借用李景玉名义购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天竺村天竺家园3门302号房屋的行为无效。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07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王×、路×借用李景玉的名义购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天竺村天竺家园3门302号房屋的行为无效。
王×、路×不服本院判决结果，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在李景玉与天竺村委会订立的《天竺村村民住宅楼购楼协议》是否有效发生争议。根据查明，涉案房屋使用土地为天竺村集体土地，购买集体土地所建房屋者须为天竺村集体成员，非本村集体成员者购买涉诉房屋不受法律保护。另，天竺村委会《关于出售村民住宅楼办法》已经明确规定了购房者资格。王×、路×既非天竺村村集体成员，也不符合《关于出售村民住宅楼办法》所规定的购房者资格。其借用李景玉村民的身份，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属借他人合法身份以满足购买涉案房屋主体的合法形式，实际是通过事实行为来规避涉案房屋购买主体的特殊规定，实现低价购入依法建设在天竺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仅向本村集体成员销售的搬迁安置房，虽形式合法，却具有非法目的，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借名购买集体土地所建房屋的行为被法律所禁止。对上述民事行为的产生，王×、路×和李景玉均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故王×、路×借李景玉之名购买涉诉房屋行为无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资料，天竺村委会是否曾向其他购房者售房的行为，并不是决定本案借李景玉名义购买涉诉房屋行为有效与否的依据，此证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故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0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路×表示其不认为借名行为无效，且称即使借名行为被法院确认无效后，涉诉房屋亦不应当由李景玉占有使用，应当退还给天竺村委会。
2008年11月8日，路×与北京盛世天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路×将涉诉房屋出租给该公司员工居住使用。合同第一条约定主要装修设备为：天然气燃气炉1个、电视1个、洗衣机1台、电视柜2个、衣柜2个、双人床1个、防盗门钥匙3把、屋门钥匙1把、购然气卡1张、购电卡1张。2010年11月1日，路×（出租方）与吴凯诺（承租方）签订《房屋续租协议》，约定吴凯诺续租涉诉房屋，租期至2011年11月8日。
2011年5月8日，李景玉与涉诉房屋的承租人办理交接手续，自此由李景玉占用涉诉房屋。双方均认可李景玉将涉诉房屋的防盗门锁和钥匙更换，涉诉房屋的燃气卡和电卡以李景玉名义申办。
诉讼中，李景玉提交吴凯诺于2011年11月8日出具的说明1份，证明承租人退房时没有电视柜1个、沙发1个、衣柜1个。说明内容为：电视柜壹个，衣柜壹个，沙发壹个因2008年入住时接用别人用过的旧家具，且破旧无法使用，占据租房面积，在征得路×本人同意之下，授权由承租人丢弃自行处理，故现交房时缺少以上三样家具。王×、路×认可该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其并没有同意承租人自行处置电视柜、沙发、衣柜各1个。
诉讼中，为支持其诉请，王×、路×提交如下证据：
1.医疗费用单据1组，证明由于李景玉强占涉诉房屋，王×、路×终日为此奔波，导致王×流产，直接给王×、路×经济上、肉体上和精神上造成巨大的损失和伤害。
2.北京拓普信达国际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误工证明1份，证明路×因本案造成的误工损失为8600元。
3.李冬月（出租方）与南山公务机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租方）、中誉佳和（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方）就涉诉房屋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居间合同》，以及李冬月（出租人）、胡婷（承租人）与居间人就涉诉房屋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李景玉及其家人不但非法占有涉诉房屋、予以出租并且非法获利。
对上述证据，李景玉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
王×、路×主张李景玉无权占有使用或出租涉诉房屋，故要求李景玉腾退涉诉房屋，并赔偿其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
路×称其主张误工费、交通费系因李景玉强占涉诉房屋导致其数十次报警，与李景玉理论，以及到法院诉讼，由此产生误工损失和交通损失。
李景玉表示其无法返还涉诉房屋防盗门钥匙三把，其同意赔偿王×、路×防盗门钥匙损失300元。
诉讼中，王×、路×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景玉赔偿其家具、电器损失20000元，并表示装修损失其不在本案中主张而另行主张。王×、路×称其主张之家具、电器损失包括：电视两个（每个3000元）、洗衣机一台（2000元）、电视柜两个（每个1000元）、大衣柜两个（每个1500元）、双人床两张（每张3000元）、沙发一个（1000元），并称家具、电器购置时间大约是2004年或2005年，不能提供相应票据。经询，王×、路×坚持不要求李景玉返还上述家具、电器原物，而要求李景玉赔偿价值损失，但表示其对价值不申请鉴定，由法院酌情判定。李景玉表示涉诉房屋内有电视两个（自承租人处接手时已坏）、洗衣机一台（自承租人处接手后损坏）、电视柜一个（自承租人处接手时就只有一个电视柜且抽屉损坏）、大衣柜两个（其中一个自承租人处接手时已坏）、双人床两张（其中一张自承租人处接手时已坏），并表示其与承租人办理交接手续时没有沙发。李景玉称在王×、路×坚持不要求返还原物的情况下，其同意就王×、路×主张之家具、电器损失赔偿5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询问笔录、（2013）顺民初字第07325号民事判决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0307号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续租协议》、吴凯诺于2011年11月8日出具的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具有既判力。根据（2013）顺民初字第07325号民事判决和（2014）三中民终字第0030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王×、路×借用李景玉的名义购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天竺村天竺家园3门302号房屋的行为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王×、路×自借名买房至今对涉诉房屋并不享有物权或合同性权利，故其要求李景玉及租客从涉诉房屋搬出并将涉诉房屋予以腾退，以及要求李景玉赔偿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路×借李景玉之名购买涉诉房屋进而产生纠纷，双方对此均有过错，路×主张因报警、诉讼等产生误工损失和交通损失，在其自身有过错的情形下，要求李景玉赔偿，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景玉表示其无法返还涉诉房屋防盗门钥匙三把，并同意赔偿王×、路×防盗门钥匙损失300元，法院予以确认。因涉诉房屋的燃气卡和电卡均以李景玉名义申办，故王×、路×要求李景玉返还燃气卡、电卡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根据吴凯诺于2011年11月8日出具的说明，电视柜一个、沙发一个并非李景玉处置，故不能认定李景玉对该部分家具构成侵权。关于王×、路×主张之其余家具、电器损失，在王×、路×坚持不要求返还原物亦不申请价值鉴定的情形下，结合李景玉关于家具、电器损失的意见，法院酌情判令由李景玉赔偿5000元，王×、路×该项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王×、路×表示装修损失不在本案中主张而另行主张，法院不持异议。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李景玉之行为直接导致其流产，故其要求李景玉赔偿医疗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不存在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被侵权的情形，故王×、路×主张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景玉赔偿王×、路×防盗门钥匙损失三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李景玉赔偿王×、路×家具、电器损失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驳回王×、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后，王×、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李景玉及租客从涉诉房屋搬出，腾退给路×、王×；2.判令李景玉返还路×、王×涉诉房屋防盗门钥匙三把，如李景玉不能返还则要求李景玉赔偿防盗门钥匙损失300元，李景玉返还路×、王×涉诉房屋的燃气卡一张、电卡一张；3.判令李景玉赔偿路×、王×家具、电器损毁及装修损失20000元；4.判令李景玉赔偿路×、王×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房屋租金损失90000元；5.判令李景玉赔偿路×误工损失8600元和交通损失700元；6.判令李景玉赔偿王×医疗费4080.44元；7.判决李景玉支付路×、王×精神损失费100000元；8.判令李景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是：涉诉房屋系王桂东、李冬月主动联系上诉人并明确表示购房人可以写成上诉人的名字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同意购买，购房人是上诉人，李景玉只是代办，李靖宇系采用诱导的手段意图非法占有上诉人房屋；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处理本案所依据的（2013）顺民初字第7325号判决与本案一审判决系同一法官；3、（2013）顺民初字第7325号判决及（2014）三中民终字第0307号判决已经被申请再审，并非最终结果；4、上诉人购买天竺村委会自建楼房是否有效与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上诉人房屋并造成财产损害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我方损失；5、被上诉人非法侵占我方房屋并出租非法获益，而上诉人确需为诉讼奔波，并且导致王×流产，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6、被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法院不应当支持维护其利益。
李景玉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认可王×、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二审期间，路×、王×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亲属证人证言，证明买房过程中李京玉欺骗路×、王×；2、李景玉另案诉状，证明李景玉在另案中虚假陈述；3、路×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房屋之前一直由其控制使用。李景玉代理人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是因为政策原因，房屋只能由天竺村集体成员购买，对于购房细节其不清楚。
庭审中，路×、王×表示其对一审判决的第一、第二项表示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及前述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4）三中民终字第00307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该判决中已经确认王×、路×借用李景玉的名义购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天竺村天竺家园3门302号房屋的行为无效。生效的法院判决具有既判力，可以作为后续诉讼裁判的依据使用。王×、路×上诉称其已就（2014）三中民终字第0030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该判决法律效力尚不确定系错误认识，本院不予采信。
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因此，王×、路×自借名买房至今对涉诉房屋并不享有物权或合同性权利，故其要求李景玉及租客从涉诉房屋搬出并将涉诉房屋予以腾退，以及要求李景玉赔偿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王×、路×借李景玉之名购买涉诉房屋进而产生纠纷，双方对此均有过错，路×主张因报警、诉讼等产生误工损失和交通损失，在其自身有过错的情形下，要求李景玉赔偿，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王×、路×虽上诉主张李景玉系采用欺诈手段诱导其购买涉案房屋，意图非法侵占涉案房屋，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因涉诉房屋的燃气卡和电卡均以李景玉名义申办，王×、路×要求李景玉返还燃气卡、电卡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王×、路×表示装修损失不在本案中主张而另行主张，法院不持异议。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景玉的行为与其流产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要求李景玉赔偿医疗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不存在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被侵权的情形，故王×、路×主张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651元，由王×、路×负担4601元（已交纳），由李景玉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5元，由王×、路×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静
代理审判员 宋少源
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