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豫03民终9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栾川金雕石化燃气有限公司重渡沟加油站，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潭头镇重渡沟村。主要负责人：郭新会。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新会，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上诉人栾川金雕石化燃气有限公司重渡沟加油站、郭新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峰，河南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栾川金雕石化燃气有限公司重渡沟加油站、郭新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雷，河南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亭旭，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栾川金雕石化燃气有限公司重渡沟加油站（以下简称：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郭新会因与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4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郭新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元峰、郝雷，被上诉人垫富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亭旭、赵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郭新会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6）豫0324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5年8月份，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经李成敏介绍开始接触垫富宝业务，其声称是垫付宝公司在栾川的负责人，并在垫富宝公司在栾川县城幸福西路橡树公馆东边100米设立的栾川分公司办公室向我们宣传，称能为企业提供流动资金贷款，帮助企业解决资金难题。同年9月份，也是在该办公室，由李成敏代表垫富宝公司和我们签订《垫富宝领用合约》等一系列手续。合同签订后，全部是采取李成敏以李敏帐户向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发放贷款，并在每次转款时扣除保证金、手续费等费用。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收到贷款后，再按签订合同时提供的垫富宝帐户还款。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和垫富宝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全部是通过此种方式进行，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完全是基于李成敏代表垫富宝公司而参与贷款业务，李成敏即便不是垫富宝公司员工，其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垫富宝公司承担。2、按照垫富宝公司的宣传，是在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消费后由其先行垫付消费款，即垫付宝公司代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向销售商付款，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再还给垫富宝公司，但在实际操作中，全部是由李成敏直接向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发放贷款，没有一笔是真实的消费。并且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也清楚显示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仅于2015年11月17日和垫富宝公司发生过一笔贷款业务，但2015年11月20日已全部还清，此后再无发生任何的交易，根本不存在2016年2月23日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在河南金雕石化有限公司消费10万元，且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和河南金雕石化有限公司本身就属于一个公司，相互之间根本不存在发生交易。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没有消费，更不存在对垫富宝公司的还款义务。3、依据垫富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声称的经营方式，其应当是代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支付消费后才对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享有债权。而其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代表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支付了所谓“我公司在河南金雕石化有限公司10万元的消费款”，其与李敏（或李成敏）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与其主张代还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消费款10万元之间无任何关联，且证据模糊不清，印章无法辨认。垫富宝公司不能证明代公司归还消费款，自然对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不享有债权，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也无还款义务，担保人更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垫富宝公司通过李成敏在栾川发展的所有客户，均是采取发放贷款的方式，没有一个是真实的消费。垫富宝公司起诉后，经过我们这些客户到公安机关了解，才得知可能是李成敏伪造我们客户的消费记录，然后再与垫富宝公司串通意图讹诈我们。仅栾川上当受骗的客户就达几十家，涉案金额巨大，受害人众多，已陆续有商户向公安机关报警，垫富宝公司也向公安机关控告李成敏涉嫌刑事犯罪。因此，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的线索十分明显，在公安机关未查清李成敏和垫富宝公司是否串通及追赃后确定具体损失之前，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垫富宝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一审中垫富宝公司提交了有上诉人盖章的领用合约等系列合同以证明双方就垫资消费及还款等事宜签订合同的事实。该证据不仅真实客观，而且上诉人对真实性也无异议。任何签约客户欲在垫富宝公司网络交易平台进行消费，不仅需绑定银行卡和手机号，而且还要自己设置交易密码，每次实际消费时还需输入绑定手机号上接收的验证码，才能消费成功。可以说，垫富宝公司的网络交易平台有严格的安全防范措施，离开了上诉人或其授权的人的紧密配合，任何人也不可能以上诉人名义进行消费或套现。上诉人称自己银行卡上没有交易记录就否认在答辩人网络平台实际交易的说法显然与事实不符，网络平台的交易记录只有在上诉人参与的情况下才会形成。上诉人在垫富宝公司网络交易平台上进行了交易，从而产生了欠费。一审对瑞佳公司的行为性质认定正确，瑞佳公司系垫富宝公司自己发展的客户，根据约定其可发展其他成员经在垫富宝公司网络平台注册成为垫富宝公司的会员，但垫富宝公司从未授权瑞佳公司可代表垫富宝公司或以垫富宝公司的名义与签约客户进行线下的实际交易，更不可能允许瑞佳公司帮助上诉人利用答辩人网络平台进行套现放贷。所以，套现放贷与垫富宝公司无关，垫富宝公司的合同明确约定自己仅从事消费垫付业务，不可能为任何人提供任何形式的贷款。对此事实，上诉人是明知的，上诉人为达套现目的，置与垫富宝公司的明确约定于不顾，坚持配合瑞佳公司的不正当套现放贷行为，恶意损害垫富宝公司的利益。事发后，又为达到不换欠款的目的，故意歪曲事实，混淆垫富宝公司与瑞佳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关系。一审法院对瑞佳公司与当时各方的关系及其所实施行为的性质认定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本案中，垫富宝公司与瑞佳公司是两个主体，李敏或李成敏亦非答辩人员工。如果上诉人认为瑞佳公司或其员工实施了不法行为，则依法应由行为人自己承担法律责任，不应以上诉人与瑞佳公司之间可能存在纠纷为由再损害垫富宝公司对上诉人享有的合法债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向原告支付垫付款共计99,997.38元；2.判令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向原告支付垫付款产生的违约金9999.73元（截止2016年5月24日，并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支付每日按欠款额的0.1%给原告滞纳金从欠款之日2016年3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4.二被告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垫富宝公司授权洛阳市瑞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郭新会签订编号为垫000084561/豫洛阳23500122号《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垫付宝会员资料审核确认书等合同，约定：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自愿注册成为垫富宝网站会员，垫富宝公司授予其垫付宝账户，并根据其向垫付宝网站提供的资料，授予一定的信用额度，该额度用于在垫付宝会员处消费。垫付宝信用额度在交易双方之间的出让与受让即视为商品或服务交易行为的确认，买方会员将垫付宝信用额度出让给卖方会员，即构成买方会员对垫富宝公司产生相应金额的债务，同时构成卖方会员对垫富宝公司的债权。卖方会员因交易而获得的债权额度，可用于提现或者偿还其在其他交易中作为买方产生的对垫富宝公司的债务。每月还款日前，垫付宝会员可通过在交易中获得的债权额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偿还因自身交易产生的对垫富宝公司的债务。垫富宝公司的经营模式为：会员与其公司签订合同后，由其公司审核会员消费额度。会员如需在其公司其他会员处消费，应在垫付宝网站上提出申请，由网站向会员提供的手机号发出验证码，会员输入验证码后进行消费。所有消费款由垫富宝公司向该笔交易卖方会员收取交易额约定的服务费后，垫富宝公司将相应额度支付给卖方会员，而后在垫付宝网站上形成该会员的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账户相关信息，行为信息，物流信息，交易商品描述等）。卖方会员在通过交易获得的债权额度可申请提取到在垫付宝网站上绑定的银行卡内进行提现或用于偿还其作为买方会员产生的债务。会员偿还垫付款的形式为二种，即：1.现金账户还款，2.会员作为卖方获得债权额度之后偿还自身账户欠款。根据上述合同双方约定，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的信用额度为100,000元，每月的15日为账单日，账单日次日起第8日即23日为还款日。每月还款日前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应将垫富宝公司垫付的消费款项及其他款项存入其授权的还款卡（户名为：郭新会，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09）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扣，同时双方约定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未按时足额还款须按照欠款总额的10%支付当月违约金，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垫富宝公司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直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2016年2月23日，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在案外人河南金雕石化有限公司处消费1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应于2016年3月23日前将款项偿还垫富宝公司，到期后垫富宝公司从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账户扣划2.62元，剩余99997.38元尚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垫付宝领用合约、承诺函等合同均系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告为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垫付款项后，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已行使了合同权利，亦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相应的偿还原告代偿款义务，被告不能按时足额返还垫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款99997.3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辩称，其在案外人消费的款项系案外人李敏、李成敏与原告串通刷卡套现，垫富宝公司和李敏、李成敏并未将该款项支付给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其对该款项并不知情。从双方的交易流程看，案外人要从垫付宝网站上完成与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的交易必须有其支付密码才能完成，庭审中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也陈述系其授权的操作人员将密码告知案外人李敏。垫富宝公司已在双方签订的《垫付宝领用合约》和《垫付宝交易规则》中垫富宝公司明确排除虚假交易、要求会员妥善保管账户和支付密码，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在明知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泄露支付密码带来的账户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另，从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其向垫富宝公司多次还款，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辩称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即使被告所辩称的刷卡套现行为属实，案外人李敏、李成敏并未将该款项支付给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该纠纷也应是二被告与案外人李敏、李成敏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主张。现原告在被告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完成垫付宝交易流程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垫付款项的义务，而二被告应依约偿还该款项，故对二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刑事责任与民事诉讼关系。如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辩称属实，案外人瑞佳公司法人代表李成敏或案外人李敏对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和垫富宝公司可能产生不当得利之债或涉嫌侵犯财产型犯罪，但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对垫富宝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原告的违约金诉讼请求。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类似信用借款关系，违约方式表现在欠款未偿还，故采用借款合同相关裁判规则对此诉讼请求进行处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当月违约金和延迟履行违约金过高，二者之和应当不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自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次日起即2016年3月24日起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逾期利息按照实际需偿还垫付款数额计算。被告郭新会出具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诺函，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约定为自领用合约生效之日起至领用合约履行完毕之日止，该约定类似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止，故保证期间视为二年，则郭新会应对上述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的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于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栾川金雕石化燃气有限公司重渡沟加油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垫付款99997.38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3月24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郭新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栾川县金雕石化有限公司重渡沟加油站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执行中一并予以返还）。本院二审期间，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郭新会提交新证据1、栾川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2、栾川县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在栾川县宣传、推广垫付宝业务的李成敏以垫付宝员工的名义开展业务，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调查。李成敏是否系垫付宝员工，是否与垫付宝公司是否串通，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现在有待公安机关侦查。第二组：1、栾川县经侦大队情况说明。2、（2016）豫0324民初14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成敏以垫付宝员工的名义在栾川开展业务，受骗商户众多。2、与本案情况一样的金易德汽车公司案件中李成敏涉嫌刑事犯罪，已移送公安机关，备案也移送公安机关。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立案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内容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无关。也与争议的问题无关。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因垫资消费引起的合同纠纷，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行为没有构成任何违法犯罪，也没有收到公安机关的追究。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应中止审理。2、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被侦查对象是李成敏，而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李成敏冒充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实际不是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不影响本案二审继续审理。3、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该裁定书涉及的案件事实有不同之处，个案的事实情况不同，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查明：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栾川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本院邮寄一份关于对犯罪嫌疑人李成敏拘留证，经河南金雕石化、杜海燕、段文甫质证认为，李成敏涉嫌犯罪的事实与本案有联系，应当驳回垫富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发回重审。垫富宝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与本案形式上没有关联性，李成敏非本案当事人；2、李成敏涉嫌犯罪的案件与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本案审理不应该产生影响。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9月21日，垫富宝公司授权洛阳市瑞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郭新会签订编号为垫000084561/豫洛阳23500122号《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垫付宝会员资料审核确认书等合同，约定：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自愿注册成为垫富宝网站会员，垫富宝公司授予其垫付宝账户，并根据其向垫付宝网站提供的资料，授予一定的信用额度，该额度用于在垫付宝会员处消费。2016年2月23日，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在案外人河南金雕石化有限公司处消费100,000元。到期后垫富宝公司从金雕石化重渡沟加油站账户扣划2.62元，剩余99997.38元尚未偿还。双方产生纠纷引发本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洛阳市瑞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敏和案外人李敏因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本案应当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4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退还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栾川金雕石化燃气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