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06刑初565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玲，女，1959年1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科员（已退休），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雅静，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指定由本院管辖。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公诉刑诉[2016]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玲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判决。被告人张玉玲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晓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玲及辩护人高雅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0月，被告人张玉玲在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工作期间，陈某代理王某1（二人另案处理）办理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业务。在二人未提供初始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代办人未提供申请人委托书的情况下，被告人张玉玲违反相关规定予以审核并提交冯煜（另案处理）复审，使王某1冒充15人办理了29处房产的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并利用该虚假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从农业银行贷款，造成无法归还的后果。截止2016年9月7日，造成7385303.48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张玉玲的庭前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玲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玉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自行辩护意见：1、在办理批量房产证业务过程中，我们单位太原房地产交易所没有要求提交大房产证和委托书，2008年以前的业务都没有要求提交委托书。2、房地局、房地产交易所没有向我们转交、传达过相关规定，我没有学习相关法律规定，盲目按照单位规定处理批量房产证业务。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未按照法定程序和权限履行职能，按照单位规定处理涉案房产证业务，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失职是因为不懂法，不是直接行为人，是被他人利用，被告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关联性，但是不具有因果关系，作用力不大。3、王某1利用涉案房产证进行诈骗的损害结果发生时距今已经14年，被告人涉嫌罪名是滥用职权罪，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法庭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依法公正处理。辩护人庭审时提交了王晓梅、石磊、任玖、焦改英、穆保亮（五人均系张玉玲同事）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内容与张玉玲向法庭陈述的内容一致。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被告人张玉玲在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工作期间，陈某代理王某1（二人另案处理）办理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业务。在二人未提供初始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代办人未提供申请人委托书的情况下，被告人张玉玲违反相关规定予以审核并提交冯煜（另案处理）复审，后使王某1冒充15人办理了29处房产的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并利用该虚假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从中国农业银行贷款，造成无法归还的后果。截止2016年9月7日，造成7385303.48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张玉玲在立案前以证人身份到案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玉玲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玉玲2002年6月至2005年11月，在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房产交易业务，负责房产的转让、过户事宜。商品房交易的流程是：开发商或中介公司提供大证、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发票、房屋产权移交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核档无误后签注意见，移交产权监理处进行审批。初审人还得看这些证件与房地产测绘报告之间的内容是否相符。2003年10月，为陈某的中介公司代理的15人29处房子办理了房产证。我是初审人，冯煜是复审人，史忠东是审批人。当时没有提供大证，是根据大证产权证号进行核档确权后进行的审批。产权证号是陈某提供的，我从来没见过该15人。根据《太原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办法》，应该是权利人本人提出申请，或由被委托人持房屋权利人委托书来办理，但这15人也并没有提供委托书。我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或相关文件规定，但是是根据单位开会的要求办理的。核档申请表是我签的名，在办理批量件的过程中，一般是一个初审人填写核档卡并附在档案中，其他初审人不需要重复核档，骞素荣也是该批量件的初审人，因此骞素荣复印了其填写的这张”核实档案申请表”，附在了她负责初审的档案中。
2、同案骞素荣的供述，证实：2003年，骞素荣负责房屋转移登记的初审工作，其审查了廖密辉等9人的材料，没有具体看申请材料，在不符合办理条件的情况下，为这9人签署了同意的意见，自己主观上认为是帮张玉玲的忙，因此当时没有审查就签了意见。骞素荣当时不清楚这9人提供了哪些材料，都不是本人办理的，按规定应该有申请人的委托书。
3、同案冯煜的供述，证实：2002年至2004年7月、8月份，冯煜负责太原市房地产交易的复审工作。2003年10月，田莲等23人的房屋转移登记是经冯煜复审的，这批业务是批量办理，也就是开发商来办理的，其在审核23人材料时，未根据相关规定办理，认为核档确权无误及房地产商来办理，就在缺大证及委托书的情况下为他们签了复审意见，习惯上的做法是委托书不是审查的必要要件。
4、同案史忠东的供述，证实：2003年6月至2006年12月，史忠东在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担任副所长，负责房地产交易的日常业务工作，主要是房地产交易的审批，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主要是办理全市房地产交易手续，包括商品房交易、房改房交易、个人二手房产交易等。行使职责时依据的是山西省建设厅晋建房字[2001]109号《关于简化房地产交易与房屋权属登记程序的意见》、《太原市城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条例》、《太原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办法》和2003年单位工作指南。2003年10月，廖密辉等23人办理51套房产证时，史忠东是审批人，初审是张玉玲和骞素荣，复审人是冯煜。办理时，史忠东没有严格按照规定执行，只是按照习惯给23人51处房产在没有提供大证及委托书的情况下，签署了同意的意见，这种习惯做法无文字性规定，单位是否开过会或是否有会议纪要记不清了。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山西太原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1997年10月份成立的，王某2担任法人，2004年公司终止。王某2与王某1是朋友关系，向王某1借过50万元。兆发公司在南海街5号没有房产。1999年，刘某当时在南海西街5号院盖房子，因为办不下房产证（大证），就找到王某2。因为王某2的公司是房地产开发公司，有资质，想以兆发公司的名义办理房产证（大证），王某2与刘某就签了一个假的购房协议，以兆发公司名义买下南海西街5号院1-5号楼，再由兆发公司去房地局办理房产证（大证）。张雪峰去房地局办理了大证，办理大证所需要的资料是刘某提供的。由于王某2没给够张雪峰要求的款项，因此刘某只给了王某2大证，分户的房产证没有给王某2。王某2拿1号楼的手续在2000年办了抵押。王某1冒用田莲等23人的名字办理了分户房产证，其实这些人并不是实际购房户，王某2没有给过王某1任何手续，就是在王某1办理这些房产他项时，其只在一份他项申请表上签过字，并盖了兆发公司的章，如果王某1在办证过程中有什么兆发公司的手续，全是王某1伪造的，其并知情。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2003年，王某2向王某1陆续借款近300万元，在借钱过程中王某2向王某1抵押了其在南海西街5号院4栋和5栋的房产，并提出以南海西街5号院1栋的房屋产权进行抵押。王某1找到农业银行广场支行的巩小刚，他说”用整栋楼的房产证（以下称大证）需要1年时间，不如你们改成用分户房产证办理抵押”。由于需要的人多，王某1就和王某2、刘某商量，由他们找来7、8个人，王某1找了6、7个人，殷志成找了7个，共计有22个人的身份证明文件。后来，王某1通过王某2公司的会计一个姓牛的女子，联系了一家办理房地产的中介公司，由该中介公司打包1平米100元的费用，代办房产证。拿到分户房产证后，王某1就找到巩小刚，办理了银行贷款手续，将740多万元的抵押款转到王某1公司的账上。到案发时，还欠银行600多万元。
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至2001年11月，2003年8月至2006年7月，贾某在陈某的公司（征兴房地产咨询服务中心）工作，其2003年给王某1办理过分户证和抵押他项手续，但并没有见过廖密辉等22人，也没有见过委托书。在办理分户证时，贾某并没有提供大证，按规定不能办理。陈某联系房地局的人，并安排其去给窗口送件。陈某之所以这样做，原因是熟人好办事、也快，中间有不太规范的也好办理。正常办证的话，如没有委托书，必须本人亲自去，包括在分户证和他项抵押时都是此程序。陈某在此过程中经常请房地局窗口人员、审批人员吃饭，是否送礼、送钱，其不清楚。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至2012年，陈某在太原市安居房发展中心工作。1999年至2008年，陈某承包了其单位的征兴房地产咨询中心，另外两个工作人员是贾某和戴拥军。陈某给王某2代办过南海西街5号院的房屋所有权证（大证），王某1通过太原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牛会计介绍，到陈某的房产中介公司找陈某代办康某等22人的分户产权证和他项。王某1没有权利代办，当时康某等22人没有委托王某1办分户产权证的授权委托书，就是因为没有委托书，王某1才找陈某代办的，如果有委托书，王某1自己就办理了。办理分户房产证时必须提交大证，大证是要件之一，有了大证才能办理分户产权证。档案中确实没有大证复印件，当时陈某没有提交大证复印件，可能是把房屋大产权证的产权号提供给了初审人员，当时初审人员是张玉玲、骞素荣，复审人员冯煜，审批人是史忠东。陈某除了和冯煜不怎么来往外，和张玉玲、骞素荣、史忠东私交都很好，请上述人员吃饭、旅游就是为了办证顺利。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南海西街5号院1幢6单元1层2号的房产证是假的，这套房的主人是闫本栋的女儿，租给过顺风快递，顺风快递公司用了一年多。因为门前的土地是刘某的，其安排张文力收取使用费，最终顺风快递把该套房子剩余一年半的使用权和门前土地的使用费折抵给了刘某，房子钥匙在刘某手上，现在还空着。
10、证人荆某、康某等人（部分被冒用名字办假房产）的证言，证实：证人荆某、康某等人在南海街5号院均无房产，也未办理过贷款。
11、证人李某1、王某3、韩某等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证言，证实：涉案房屋系李某1、王某3、韩某等人实际购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以别人的名义办理了房产证，并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塑料三厂副经理），证实：李某2系太原塑料供销公司所属塑料大厦当副经理。1992年左右，塑料三厂和塑料模具厂准备合并，把塑料三厂的地给了投资商刘某建设，主要内容是山西外汇商品供应站副总经理刘某前期出资1040万元，成立了基建指挥部，李某2任副总指挥，大概到了1994年，刘某投资的1040万元全部收回了。塑料三厂的房产证手续一直办不下来，塑料三厂的旧址南海西街5号院的产权属于山西外汇商品供应站，要办理房产手续，必须要刘某同意并提供相关材料才能办理，因为销售了一部分房屋，李某2就多次去找刘某，要求办房产证，刘某都不同意。所以就一直没有办理过南海西街5号院的房产手续。大概到了2004年，刘某从当时开发南海西街5号院的基建指挥部把手续全部拿走了，称办房产证用。根据协议，刘某办房产证，只能是以塑料三厂的名义办理，不可能办成其他的单位或企业。后来听说山西兆发房地产公司把南海西街5号院的房产手续办了下来，兆发房地产的法人是王某2，塑料三厂与兆发房地产没有任何关系，从来没有接触过，也没有办理过房产证。
13、指定管辖、立案决定书：2016年5月3日立案，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迎泽法院管辖。
14、张玉玲经历及职责，证实：被告人张玉玲1994年4月调入房地产交易所担任会计；1999年6月到租赁科从事房屋租赁工作，主要职责是办理房屋租赁许可证和房屋自营许可证；2002年11月，在大厅服务窗口从事房产转让、二手房交易的收件、初审、咨询工作；2004年轮岗后从事房产交易业务复审工作。
15、太原市房产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房屋交易程序，初审人员张玉玲、骞素荣；复审人员冯煜；审批人员史忠东。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1981年成立，原名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2011年更名为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依法经主管部门委托办理太原市国有土地及集体土地上房屋及其他建筑物的转移登记。
16、太原市房产产权登记中心情况说明及涉案房屋产权档案：证明在办理廖密辉等24人房屋转移档案中，具备的材料，当时未附房屋所有权证、委托书。
17、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太原市房产交易服务中心组织机构代码正、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文件，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房地产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太原市房地产交易所属于太原市房产管理局下属事业法人单位，业务范围包括房地产转让过户审核、房地产抵押登记等。
18、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出具的归案经过：2016年4月28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我院对张玉玲涉嫌渎职案件管辖。2016年5月3日，电话通知张玉玲来我院接受调查，同年5月3日，张玉玲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我院立案侦查，归案后，张玉玲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19、迎泽法院移交案件函及民事裁定书：认定王某1等人的行为已涉嫌诈骗，将案件线索移交至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
20、张景民等五人8处房产的书证、陶亿笑等6人8处房产的书证、薛白云等6人8处房产的书证、赵永海等4人4处房产的书证、赵永海等1处房产的书证，证明均为张玉玲办理。
21、太原市房产交易服务中心情况说明：2003年新建商品房批量件受理案件审批没有相关的文件规定，按照《太原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办法》等规定执行。
22、太原市房产产权登记中心说明：现因抵押，无法办理撤证手续，侦查完毕后，根据情况为实际购买人办理房屋登记手续。
23、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柳南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农行太原市柳南支行秦培新等22户借款人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张玉玲所办房产证名单为康某、赵永海、张圣邦、张洁、董利航、关晋生、孙颜军、薛白云、雷太荣、秦培新、陈峰、陶亿笑、赵跃钢、杨纪、张景民15人，共造成损失7385303.48元。
24、山西省政府1998年6月16日颁布的《山西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1997年建设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2002年《太原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明确房地局受委托从事的身份及办理转移登记必须具备的条件（包括委托书、大产权证），太原市1988年2月24日的《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实施办法》，《太原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管理》，《太原市房地产交易管理办法》要求提供房屋所有权证书、山西省建设厅（2001）109号文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玲作为受委托行使行政管理职权的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和超越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和权限，不正当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玉玲在案发前，未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以证人身份接受检察机关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结合社区评估意见，判处被告人张玉玲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与法律、司法解释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张玉玲负责初审，是被他人利用，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经查，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证实，被告人违反相关规定不正当履行职责，导致王某1等人以他人名义办理房产证并以该房产证作为虚假的贷款手续在银行办理贷款，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被告人滥用职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提供的5份证人证言，内容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与张玉玲构成滥用职权罪无关，故对其提供的5份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二）、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玉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柴 喆
人民陪审员 闫晓明
人民陪审员 邓卫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凯烨
速 录 员 孙 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