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民再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海峰，男，汉族，1993年4月5日出生，住邯郸市邯山区。
法定代理人：刘表，男，汉族，1950年5月12日出生，住邯郸市邯山区，系刘海峰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泓，邯郸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祁昊，男，汉族，1993年8月2日出生，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强，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玉，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祁中怀，男，汉族，1965年6月10日出生，系祁昊的父亲，住邯郸市邯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同芳，女，汉族，1968年2月5日出生，系祁昊的母亲，住邯郸市邯山区。
祁中怀、崔同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青，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住所地：邯郸市和平路***号。
法定代表人：冯金锁，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才，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海峰因与被申请人祁昊、祁中怀、崔同芳、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邯市民二终字第00845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冀民申17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海峰的法定代理人刘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泓、ＸＸＸ，被申请人祁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强、杨红玉，被申请人祁中怀、崔同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青，被申请人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峰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认定刘海峰摔倒经过与事实不符。1．刘海峰摔倒之前，祁昊抱住刘海峰向走廊防护墙撞击；2.刘海峰撞击之前，祁昊曾用物投掷刘海峰；3.祁昊将刘海峰撞击放开后，刘海峰用手捂住胸口，伴随咳嗽；4.刘海峰被撞击放开后，手捂胸口伴随咳嗽，随即仰面倒地，这是瞬间发生的连续动作；5.刘海峰仰面倒地后至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中无其他撞击；6.事发前，刘海峰身体××无重大就诊记录。（二）祁昊撞击与刘海峰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认定祁昊撞击行为与刘海峰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祁昊的撞击是导致刘海峰突然仰面倒地的直接原因；2.突然仰面倒地导致刘海峰严重脑外伤；3.脑干受伤是仰面倒地的普遍危害后果；4.本案因果关系认定的标准应为相当因果关系。（三）学校未尽到安全教育义务，原审认定学校无过错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认为加害人祁昊有过错，因果关系成立，应承担赔偿责任。退而言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即便基于公平原则，被申请人亦应承担责任。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改判祁昊、祁中怀、崔同芳赔偿刘海峰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康复费、后续检查、治疗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6148270.94元；3.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
祁昊辩称：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准确。1．原判认定刘海峰摔倒之前与祁昊两人之间的身体接触经过与事实相符，认定证据准确；2.刘海峰摔倒之前，我们是习以为常的嬉戏玩耍，自始至终都很友好。而刘海峰说祁昊“挑起打闹”是歪曲事实；3.刘海峰自己走开站着与同学聊天一分多钟后自己摔倒，这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4.两人嬉戏玩耍期间刘海峰身体无任何损伤，亦非摔倒的原因；5.在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无故摔倒的事情，不能自己摔伤了，就讹诈他人。二、刘海峰是自己摔倒受伤与祁昊无任何关系。
祁中怀、崔同芳辩称：1.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准确适当；2.祁昊无过错；3.原审认定（必然）因果关系不成立，符合我国法律规定；4.根据举证责任分担，应由刘海峰对祁昊的行为是否存在关系进行举证；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案经过一、二审程序，又进入再审程序，刘海峰已无权要求按照公平责任主张权利；6.本案原审程序公正、实体合理、公开透明，无改判理由，应维持原判；7.刘海峰歪曲事实，严重损害了被申请人全家的合法权益。请求维持原判。
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辩称，刘海峰受伤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发生在高中毕业即将高考的前期，同学之间相互嬉闹，是放松心情。学校不能禁止学生进行课间活动，高中毕业生没有必要配备专职老师进行管理。刘海峰受伤不是学校组织活动时受伤，与学校安全管理没有因果关系。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是省级示范性中学，管理措施是非常严格的。本案中，刘海峰的同学祁昊、李凯、宋昕达在事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证明了事实真相。同学之间的嬉戏是有尺度的，刘海峰指责学校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违背本案基本事实。刘海峰摔倒后，正好有老师在，老师马上组织学生将刘海峰送到邯郸市中医院，并通知了刘海峰的班主任，班主任用电话通知了刘海峰的父亲，并交付了抢救费用，后转到邯郸市中心医院。2011年5月14日19时，公安人员对现场同学进行了询问。根据祁昊、李凯等同学的询问笔录记载，刘海峰被送到医院后，班主任就到了医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纵观本案事实，刘海峰没有证据证明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有过错，请求驳回刘海峰要求学校赔偿的要求。
刘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祁昊、祁中怀、崔同芳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医药费、医疗器械用具等约990595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器械用具、伙食费或是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等约350万元，共计475万元；2.被告邯郸外国语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被告祁昊、祁中怀、崔同芳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康复费、后续定期检查、治疗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6036342.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海峰与祁昊系邯郸外国语学校同班同学。2011年5月14日上午第一节课间，祁昊与刘海峰两人在教学楼走廊嬉闹玩耍。后祁昊与李凯、宋昕达等人在学校教学楼走廊防护墙边聊天，此时刘海峰在祁昊背后用身体撞祁昊玩耍，随后祁昊转身从背后搂住刘海峰，将刘海峰向走廊防护墙（该防护墙高约至祁昊、刘海峰胸部位置）撞了一两下后松开，随后刘海峰走到走廊北边，向走廊外看了一会儿后突然仰面摔倒在地，昏迷不醒。后刘海峰被送往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1年5月14日2011年6月13日，出院诊断“1、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继发脑干伤；4、外伤性脑梗塞”。2011年9月13日2011年9月22日，刘海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外伤性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后；2、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3、泌尿系感染”。2012年5月10日－2012年5月28日，刘海峰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刘海峰于2012年11月17日2012年12月5日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外伤性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后；2、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3、××”。出院医嘱“1、鼻饲流食，气管切开护理，加强翻身、拍背、间断吸痰；2、继续给予羟丙甲纤维滴眼液，点双眼4次/日、小牛血去蛋白凝胶，点双眼3次/日，眼科随诊；3.2周后左右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12月后复查头CT;不适随诊”。刘海峰住院治疗共花费538424.94元。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后期定期（12个月）检查、治疗及相关费用、期限、残疾器具期限、康复费用及日常生活费用（医用床、轮椅、制氧机、吸痰器、雾化器、一次性吸痰管、胃管等）进行司法鉴定，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3]临鉴字第6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刘海峰目前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2、刘海峰目前所需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其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人数以2人为宜。3、刘海峰需定期复查头颅CT、胸部X线片、血尿常规、肝肾功能检查等；在具体治疗方面，本次鉴定无法进行预测或估计；在检查、治疗费用方面，首先尊重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意见，其次建议法庭以实际发生为准。其定期检查期限以12个月为宜，治疗期限需结合被鉴定人身体状况确定，本次鉴定无法预估；4、在被鉴定人刘海峰的残疾器具期限、康复费用及日常生活费用的评定方面，首先尊重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意见，其次建议以实际发生或临床专科出具的医学证明为准，法庭亦可结合既往1年或半年，被鉴定人在该方面费用的平均值进行估算”。原告支付鉴定费7500元。原告外购药花费30486.60元，购买营养用品花费52460.10元，购买吸痰器、雾化器、制氧机等医疗器械花费8117元，购买护垫、湿巾、棉纱、棉签等医疗卫生材料花费17807.20元。截至2014年9月26日，被告邯郸外国语学校向原告支付447820元，被告祁中怀、崔同芳通过被告邯郸外国语学校向原告支付99500元。
另查明，因刘海峰受伤一事，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于2011年9月14日向刘海峰家属下达《不予立案通知书》。刘海峰家属向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立案。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向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发出《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说明书》。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不立案理由说明书，认为“刘海峰、祁昊等同学在课间互相玩闹中，祁昊与刘海峰身体上有过接触，后刘海峰独自一人走到走廊北边阳台栏杆边向外看过一会儿后，刘海峰突然摔倒在地，致颅内出血，昏迷不醒。没有证据证实祁昊故意或过失致刘海峰损伤，即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决定不立案”。后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针对“刘海峰突然摔倒致伤的原因与祁昊在其背后用身体碰撞的行为有无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和技术诊断证明”进一步调查，并展开调查走访，认为“经过对刘海峰周围的同学、老师等人的了解，都对刘海峰身体状况、××不了解，经对邯郸市的医院：第一医院、中心医院、中医院、三医院、卫校附属医院、纺织局医院、汉光医院、丛台区中医院、铁路医院、邯钢医院、市总工会医院、邯郸县医院、复兴区中医院、邯山区医院、五医院等十余家医院进行了调查，没有查到案发前，刘海峰在上述医院住院看病的记录。经过对邯郸市中心医院、邯郸市公安局法医院、市中医院相关医生了解都不能给出刘海峰的突然摔倒致伤的原因，也不能说明刘海峰突然摔倒致伤与祁昊在其背后用身体碰撞的行为有无因果关系”。2012年8月21日，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关于刘表申请立案监督的法律意见，认为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分局不立案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海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18元，由原告刘海峰负担。
刘海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16148270.94元，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祁昊、祁中怀、崔同芳是否应对刘海峰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祁昊与刘海峰在课间活动时用身体碰撞的行为属同学间的嬉戏玩耍行为，刘海峰请求祁昊、祁中怀、崔同芳对其摔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对祁昊的该行为与其摔伤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刘海峰提交的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刘表申请立案监督的法律意见》只是针对刘表申请立案监督所作出的答复，并非生效的裁判文书，且该意见中“……而是导致刘海峰仰面倒地的诱因”的结论，并无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持，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刘海峰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行为与其摔倒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刘海峰请求祁昊、祁中怀、崔同芳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是否应对刘海峰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无证据证明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对刘海峰突然摔倒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认定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40元，由刘海峰承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刘海峰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4日发布的未成年人审判工作典型案例98例中的第78例（汪某诉明光学校校园人身损害赔偿案），要求参照该案认定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有过错。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祁昊的行为与刘海峰的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祁昊是否有过错，如有过错应如何承担责任；2.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是否有过错，如有过错应如何承担责任；3.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关于焦点1，本院再审认为，经过公安机关侦查，没有得出刘海峰突然摔倒致伤与祁昊在其背后用身体碰撞的行为有因果关系的结论。公安机关出具的不立案理由说明书上载明，没有证据证实祁昊故意或者过失致刘海峰摔倒。经公安机关对市内各大医院的走访调查均不能给出刘海峰摔倒的原因。关于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刘表申请立案监督的法律意见》中认为“……而是导致刘海峰仰面倒地的诱因，祁昊的行为属于民事上的损害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能否采信的问题，二审认为该《法律意见》只是针对刘表申请立案监督所作出的答复，并非生效的裁判文书，且该意见中的结论，并无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再审开庭中，经本院释明，刘海峰的代理人表示不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此，从目前的证据看，不能认定祁昊的行为与刘海峰的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祁昊有过错，二审对该《法律意见》不予采信的理由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责任。在无证据证实祁昊有过错的情况下，原审未让祁昊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关于焦点2，本院再审认为，因没有证据证明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对刘海峰的突然摔倒存在过错，故刘海峰要求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海峰提交的案例是经过法院观察学校的操场视频发现学校存在过错，即对多次以及人数较多的危险行为未尽到管理职责，且学校对汪某受伤后疏于发现，未及时采取救助措施。而本案并未发现学校存在类似情况的过错，且案例中都是小学生，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本案中的刘海峰是临近高考的高三学生，且其受伤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行为后果的认知程度要远远高于小学生，祁昊与刘海峰在课间用身体碰撞的行为只是嬉戏玩耍行为，未发生人数较多的危险行为，且刘海峰倒地之后就有在场老师组织学生将刘海峰送往医院及时救治，并通知了刘海峰家长，不能证明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不能证明学校存在过错。
关于焦点3，经查，刘海峰在一审诉状中认为祁昊和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具有过错，要求判决祁昊、祁中怀、崔同芳赔偿损失，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状中还是同样的理由。因为无法证明祁昊和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有过错。所以，一审判决认为祁昊和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无过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海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海峰申请再审认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基于公平原则，被申请人也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适用公平原则也应以因果关系为基础，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祁昊和河北邯郸外国语学校与刘海峰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海峰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刘海峰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邯市民二终字第0084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强
审判员 郑佳佳
审判员 王树勋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