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甬鄞商初字第1992号
原告：温州市××有限公司
8）。住所地：温州市××路××东××幢。
法定代表人：舒××。
委托代理人：贾×。
被告：宁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734
24781-1）。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村。
法定代表人：胡甲。
委托代理人：竺××。
委托代理人：戎××。
被告：宁波××制造有限公司
31）。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村。
法定代表人：胡乙。
原告温州市××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波××机械制造有
限公司、被告宁波××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
09年7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
陈文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09年10月12日
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原
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本案于2009年8月24
日、10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市××有限
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被告宁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港××）的委托代理人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宁
波××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机电）经本院合法传唤
，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州市××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与被告巨港××
于2007年签订《长期战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
巨港××提供多种规格的高压管及高压连接管。协议签订后，
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巨港××及其授权的被告巨×
×机电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2008年9月，因原材料价格上涨
，原告向某某机械提出终止双方合作并给予其适当的宽限期，
被告巨港××予以同意。2008年12月31日，被告巨××机电确
认尚欠原告货款952540.80元。2009年1月20日、4月13日、4月
28日，巨××机电代巨港××于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141121元
、100000元、50000元，共计291121元，剩余货款661419.80元
，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两被告至今未付。为此，请求判令被
告巨港××支付原告剩余货款661419.80元，支付从2009年5月
起至2009年7月底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333.88元（按人民银
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计669753.68元；被告巨×
×机电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被告巨港××答辩称：其与巨××机电均是独立的企业
法人，而并非同一主体，也无相互代理关系；其确实曾与原告
有业务往来，但该业务往来与巨××机电无涉；其已向原告付
清了业务往来所欠货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
被告巨××机电未答辩。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长期战略合作协议》1份，该协议订立时间约为2007
年5月，协议抬头印刷体为被告巨××机电，被告巨港××采
购部在协议尾部加盖公章，员工柳某在其上署名，证明原告与
被告巨港××建立战略合作关系，柳某系巨港××员工，原告
按巨港××的传真履行供货义务，两被告的住所地和电话号码
完全相同以及货款支付方式等事实。被告巨港××质证后认为
：其公司订立协议不会使用巨××机电的抬头，因原告与被告
巨××机电也存在业务关系，故原告系将其与两被告的协议混
同举证。由此，其仅对该证据的第二页予以确认，对第一页的
真实性有异议。
2.采购单传真件13份（其中10份系热敏纸质、3份系非热
敏纸质）、入库单传真件28份（均系热敏纸质，且抬头印刷体
均为巨××机电。另外，2008年7月17日入库单抬头印刷体以
手写改为巨港××）、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其中2008年7月2
4日、2008年10月24日发票的购货单位为巨港××，总金额为7
2872.45元，其余购货单位均为巨××机电），证明采购单均
是巨港××通过传真向原告发出，原告与巨港××发生买卖关
系，原告向某某机械交付货物，并应巨港××的请求，将发票
开具给巨××机电，被告巨港××和巨××机电的电话和传真
号相同，入库单中的收货员、检验员、物流管理员，均是同一
组人员，故巨港××与巨××机电是关联企业的事实。被告巨
港××质质证后认为：原告提交的采购单没有巨港××签字盖
章或缺乏传真头部，故对采购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入库单，因缺乏传真头部，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入库单收货单位是巨
××机电，与被告巨港××无关，入库单签收人员“唐某某”
、“李某”均不是被告巨港××的员工；对于原告开具给其的
发票，予以认可并已经付清相应货款，开具给被告巨××机电
的发票，不予认可；
3.2008年8月2日被告巨港××《通知》传真复印件1份，
内容为两被告要求原告在8月份处理掉以前所有的入库单和退
货单，货款大于等于1000元的当月发票开完，小于1000元的，
入库日期和开票日期不能超过3个月，否则两被告财务将拒收
发票以及开票要按入库单上公司某某开具（区分机械或机电）
。该证据落款处盖有被告巨港××采购部公章。证明两被告，
经营地址均是姜山镇山西村，存在关某某系，原告同两被告的
业务关系在被告巨港××操控之下的事实。被告巨港××质证
后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4.原告于2008年9月8日传真给被告巨港××《致函》1份
，该函经被告巨港××采购部陆甲认，证明原告与被告巨港×
×于2008年12月31日协议终止《长期战略合作协议》以及两被
告应于2009年3月底前支付尚欠货款的事实。被告巨港××质
证后认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
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针对原告与被告巨港××之间买卖关
系做出的处理。
5.被告巨××机电2009年3月8日向原告发出的《企业询
征函》1份，证明至2008年12月31日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5254
0.80元的事实。被告巨港××质证后认为：该函系被告巨××机电欠原告货款的结算，与被告巨港××没有关联性。
6.被告巨港××2009年5月20日传真的《通知》1份，证
明被告巨港××通知原告将发票开具给被告巨××机电、原告
与被告巨港××发生买卖关系以及被告巨××机电的经营场所
和电话号码变更为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村的事实。被
告巨港××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系传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
7.《巨××机电开票汇总清单》6份，证明被告巨港××
指令原告开票给被告巨××机电，被告巨港××质证后认为：
该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故对真实性有异议。
8.巨港××采购主管柳某名片1份，证明柳某的身份、被
告方签订合同代表人是柳某、柳某传真号码与合同上一致的事
实。被告巨港××质证后认为：柳某当时确系其员工，但对名
片的真实性有异议。
9.被告巨××机电《外商投资企业董事会成员委派书》1
份，证明被告巨港××的法定代表人胡甲系被告巨××机电的
董事，两被告间存在关某某系的事实。被告巨港××质证后认
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10.《宁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宁波巨×
×机电有限公司《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各1份，证明陶某
作系被告巨港××的股东、监事，也是被告巨××机电的副董
事长的事实。被告巨港××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
有异议。
11.被告巨港××《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1份，证明巨港××股东为胡甲与陶某作的事实，被告巨港××质证后认为
：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巨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
据：
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3份，其中2008年7
月25日，汇款240000元；2008年11月10日，汇款130000元；20
09年1月20日，汇款208878.78元，证明：①原告与巨港××发
生买卖关系，巨港××已向原告付清所欠的货款；②根据原告
的诉请，截止2008年12月31日，被告巨××机电确认尚欠原告
货款952540.80元，后巨××机电代巨港××于2009年1至4月
共计付款291121元，故原告认定被告巨港××尚欠原告货款66
1419.80元，原告未将巨港××于2009年1月20日支付的208878
.78元在欠款中扣除，故原告认为被告巨港××与被告巨××
机电是分别某某的法人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该3份付款
凭证所涉款项原告均已收取，关于巨港××在2009年1月21日
付款208878.78元没有在欠款中扣除，是因为被告巨××机电
在确定至2008年12月31日止两被告尚欠原告952540.80元时漏
算了该笔货款，后在2009年3月8日与原告对帐时被告已支付了
该笔208878.78元，故原告主张的两被告尚欠货款661419.80元
并不矛盾，不应扣除208878.78元。
被告巨××机电未提交证据。
对原告与被告巨港××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
原告提交的证据1、8，即《长期战略合作协议》及柳某的名片，被告巨港××对协议的第二页和柳某系其员工无异议
，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第一页抬头为被告巨××机电，第二页
加盖了巨港××采购部门的印章，原告称协议系原告的法定代
表人本人到被告巨港××处，与被告巨港××谈妥细节后，巨
港××采购部柳某将协议打印出来，原告在协议上盖章，对头
尾不一致，原告解释不太懂法律，没有注意到协议上的抬头是
巨××机电，因协议系原告法定代表人亲自到被告巨港××协
商的结果，且系长期战略合作协议，故原告辩称不懂法律、未
注意到协议上的抬头是巨××机电不符合常理，且因协议第一
页与第二页未盖骑缝章，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协议第一页不予
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13份采购单中的3份非热敏纸质难以
确认系传真原件，10份传真热敏纸质、没有巨港××签字盖章
或缺乏传真头部，且该13份采购单均无通话记录相印证；28份
入库单亦无通话记录相印证，且抬头系巨××机电；采购单与
入库单之间也无数量、金额等关联，原告且未证明入库所签收
货员系被告巨港××的员工。故本院对采购单、入库单不予认
定；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08年7月24日、2008年10月2
4日两份，购货单位为巨港××，巨港××无异议，本院予以
认定；其余10份购货单位为巨××机电，本院亦予以认定。原
告提交的证据3、6，被告巨港××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能
提供通话记录相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5
，被告巨港××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
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7，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巨港××质
证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9、10、11，被告巨港××对真实
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巨港××提交的
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对事实的陈
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巨港××系由自然人胡甲、陶某作于2001年12月31
日投资设立的私营有限责任某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300万元
，其中法定代表人胡松某某投资比例95﹪，监事陶某作占投资
比例5﹪，公司住所地为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村，公司经
营范围为：高压清洗机、电动工具、发动机零部件、汽车零部
件的制造、加工等。被告巨××机电系由荣高国际投资有限公
司于2004年10月20日投资50.90万美元成立的有限责任某司（
台港澳法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乙，胡甲系其股东，
陶某作系其副董事长，住所地为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
村，公司经营范围为：高压清洗机、电动工具、汽车零部件的
制造、加工等。2007年5月，原告与被告巨港××订立协议，
由被告巨港××采购部盖章，员工柳某签字，后原告陆乙被告
巨港××交付货物。2008年7月24日、2008年10月24日，原告
开具总金额为72872.4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被告巨港××
。被告巨港××于2008年7月25日付款240000元、2008年11月1
0日付款130000元、2009年1月20日付款208878.78元。2008年9
月8日，原告向某某机械《致函》1份，说明因原材料价格上涨
等因素，原告拟于2008年12月31终止合作关系，剩余货款分三
个月结清，该函经被告巨港××公司采购部陆甲认。2009年3月，被告巨××机电向原告发出《企业询征函》，就其与原告
往来帐项进行核对，原告于2009年3月8日回函确认被告巨××
机电尚欠原告货款952540.8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谁发生买卖关系
；两被告是否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是否应对对方的买卖承担连
带付款责任；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原告与谁发生买卖关系问题。
从协议第二页看，原告与被告巨港××对货物具体数量
没有明确的约定，仅是约定以订货单和实际交付为准，但原告
所提交的采购单、入库单等证据却均不能证明其已向被告巨港
××交付货物。虽然从本院认定的增值税发票来看，原告与被
告巨港××之间确实在实际履行协议，但因被告巨港××已付
款金额超出增值税发票金额，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的
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被告巨港××尚欠原告货款；因被告巨
××机电确认尚欠原告货款952540.80元，在被告巨××机电
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被告巨××机电与原告之
间亦存在买卖关系暨其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至于被告巨港×
×应否对被告巨××机电尚欠原告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即两被
告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问题，本院将在下文阐述。
二、关于两被告是否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问题。
所谓的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是指关联公司在财产、分配
、管理和业务上混同，从而使其丧失了作为法人的独立性，故
否认其法人人格，由混同公司连带承担清偿债务责任。公司法
人人格混同可以分为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和业务混同三种：公司财产混同是指公司的财产不能与该公司的成员及其他公
司的财产作清楚的区分；公司组织机构混同是指公司的股东、
董事、经理、负责人与其他公司的同类人员相混同；公司业务
混同是指公司与股东之间的经营业务、经营行为、交易方式、
价格确定等持续混同。
本案中，从工商登记资料看，两被告系独立的法人，有
各自的名称、经营场所、注册资金等，虽然被告巨港××的法
定代表人胡甲系被告巨××机电的股东，被告巨港××的股东
陶某作系被告巨××机电的副董事长，但这只能说明两被告间
存在关某某系，而并不能说明两被告间必然存在公司法人人格
混同；从原告与被告巨××机电在2009年3月8日的企业询征函
来看，如果两被告间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则原告在该对账
函中应扣除被告巨港××在2009年1月20日支付给原告的20887
8.78元，但原告却并未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虽然原告陈述系
在对账时漏算了该笔款项，但因企业对帐系重大财务事项，从
原告直至起诉时仍未予更正来看，原告陈述两被告间存在公司
人格混同从而应共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符常理。由此，本院
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
被告巨××机电在确认对原告所欠款项后，未及时支付
，亦未证明双方约定付款期限，故本院依法认定其应在交付标
的物时支付货款，现其未及时支付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故原告
诉请其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与被告巨××机电双方买卖关系依法成立，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合法有效。在原告履行了交
货义务后，被告巨××机电应即时支付货款，现其逾期未付，
应承担支付货款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鉴于原告主
张的金额少于被告巨××机电确认的欠款金额，在被告巨××
机电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
原告与被告巨港××虽然存在买卖关系，但因原告未能证明被
告巨××机电所确认的对帐函系被告巨港××所欠价款，亦未
能证明两被告法人人格混同，故原告对被告巨港××的诉讼主
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难予支持。被告巨××机电未到
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
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
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温州市××有
限公司货款661419.80元，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333.88
元，合计669753.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温州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9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869元，合计诉讼
费用14367元，全部由被告巨××机电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
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
为宁波市财政税务局预算外资金，帐号：81×××01
，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
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陈文生
人民陪审员 王惠德
人民陪审员 王金晶
二〇一〇年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董叶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