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9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益唯迪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南社村东华工业园4栋二楼。法定代表人：李明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华玲，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可怡，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青之森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伟建工业园建兴路19区4号三楼。法定代表人：林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介业，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浩良，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益唯迪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益唯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青之森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青之森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青之森公司起诉请求：一、益唯迪公司向青之森公司返还样板及模具（具体见清单）；二、益唯迪公司向青之森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益唯迪公司向青之森公司支付律师费14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益唯迪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青之森公司返还案涉样板（含模具，具体详见《日本客人样板清单》）；二、限益唯迪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青之森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律师费1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益唯迪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书。益唯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益唯迪公司无需返还案涉样板和模具（详见《日本客人样板清单和模具清单》）；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益唯迪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律师费14000元。事实与理由：一、益唯迪公司与青之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止，双方互不拖欠，青之森公司明显属于恶意诉讼。1．双方之间因加工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已于2017年1月18日进行对账并结算清楚，青之森公司于当日付清加工款余款297063.50元，含益唯迪公司垫付的样板费和模具费17063.5元。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0月123日期间，益唯迪公司按照青之森公司的特定要求购买物料，并将物料全部制成成品样板，陆续将成品样板按照青之森公司制定的要求全部交给青之森公司指定的人员。模具系第三方东莞市亿轩箱包有限公司开模，且案涉产品中涉及需要模具加工的产品部位全部由第三人加工完成，后第三人将本成品交由益唯迪公司完成最后的缝合工序，至今模具仍然在第三方处，第三人也明确表示愿意返还给权利人。2．2017年1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益唯迪公司商业秘密保密义务，并非确认样板和模具返还事宜，益唯迪公司没有返还模具的义务。该协议第二条并未将模具列为在内。根据以往商业习惯，模具是根据客户的特定要求合标准特别定制，每一批产品均有其特殊性，生产完毕后模具作废，不再具有商业价值，不需要另行返还。其次，《补充协议》未确认益唯迪公司仍拖欠青之森公司模具和样品，且未将《日本客人样板清单和模具》作为附件，说明两者不存在关联性。二、原审认定关键事实错误。1．青之森公司提交的《日本客人样板清单和模具清单》没有原件，仅有打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2．清单明显是一份结算清单，并非权利凭证。清单主要包含两部分，一是样板清单，含日期、物料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另一部分为模具清单，主要含数量和金额。该证据明显为结算清单，因此，青之森公司既没有在该清单上盖章也不持有证据原件的情况下，原审将该证据视为权利凭证，是错误的。3．原审将模具认定属于样板的范围，是错误的。首先，从概念上说，模具和样板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物品。其次，《日本客户样板清单和模具清单》显然是两种不同的物品。4．益唯迪公司在庭审时关于模具的陈述是根据客观情况所做的如实陈述，并非自行矛盾、逻辑混乱。益唯迪公司在原审庭前调解表示愿意返还模具，是通过第三方处取回后返还的，但本案纠纷并非达成和解，庭后第三方亦表示基于模具已经发生的纠纷，益唯迪公司并非模具所有人，故不同意将模具通过益唯迪公司返还青之森公司。模具并非补充洗衣约定应当返还的物品，青之森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提起本案诉讼前向益唯迪公司或第三方返还模具，且益唯迪公司或第三方拒绝返还。5．原审将本案证据责任倒置，违反诉讼规则。青之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日本客户样板清单和模具清单》合法持有人，对其具有所有权，以及所列样板和模具在益唯迪公司处，清单所列的模具和样品需要返还。青之森公司仅持有一份未盖章的《日本客户样板清单和模具清单》的打印件向益唯迪公司主张权利，显然依据不足。三、益唯迪公司没有违反《补充协议》约定，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青之森公司付清加工余款后，双方加工合同关系终止，《补充协议》签订后，益唯迪公司再未生产协议书约定的产品，充分履行商业保密义务。青之森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可以提交证据证明益唯迪公司生产了合同约定的产品，但实际上益唯迪公司并未生产，青之森公司根本无法居住。而且《补充协议》属于无效约定。首先，青之森公司通过拒不支付加工费的方式迫使益唯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其次，《补充协议》仅约定益唯迪公司的义务，没有约定权利，显失公平。四、原审约定违约金100000元过高。《日本客户样板清单和模具清单》显示款项合计17063.50元，金额小，而且双方加工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债权债务已经结清。退一步说，即便尚未退还模具，也未给青之森公司造成任何损失。青之森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益唯迪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一、微信记录，拟证明益唯迪公司经青之森公司指示将案涉样品交付给益唯迪公司指定的人。二、东莞市亿轩箱包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平田精密器材（香港）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两者的营业执照，拟证明益唯迪公司已经将样品返还给青之森公司。益唯迪公司主张微信记录的对话人是益唯迪公司的经理王广志和青之森公司的经营者姜文秀。青之森公司则主张姜文秀并非其经营者，只是业务员，青之森公司没有核实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益唯迪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益唯迪公司与青之森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益唯迪公司上诉主张《补充协议》系受益唯迪公司的胁迫签订的，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益唯迪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因此，益唯迪公司与青之森公司均应当受《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束。根据《加工合同》第8条、《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益唯迪公司应当履行知识产权保密义务，在完成加工合同后应当将青之森公司所提供的所有数据资料、技术信息、商标标识、产品样板、及半成品、成品返还青之森公司。青之森公司所主张的样板、模具均具有知识产权，应当属于上述约定的返还范围内。益唯迪公司以加工合同已履行完毕为由主张无需返还样板、模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成品样板及模具的范围，青之森公司举证了一份有益唯迪公司盖章的《日本客人样板清单》复印件。其中，对于模具的范围，《日本客人样板清单》所列情况与益唯迪公司举证的说明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即益唯迪公司应当向青之森公司返还《日本客人样板清单》中所列明的模具。尽管案外人东莞市亿轩箱包有限公司确认所涉模具由其所开，但模具系益唯迪公司委托所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益唯迪公司向青之森公司交还模具。对于样板的范围，本院经审查认为，《日本客人样板清单》所涉物料均为原材料，且该《日本客人样板清单》也系一份结算清单，现益唯迪公司主张所涉物料已制作为成品样板，故本院认为青之森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日本客人样板清单》所涉物料是否存在可以返还的客观基础，但青之森公司对此并无举证。益唯迪公司针对已制成的成品样板主张其已依照青之森公司的指示向案外人平田精密器材（香港）有限公司予以返还，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平田精密器材（香港）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为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对方身份不明，难以证实益唯迪公司系根据青之森公司的指示返还样板的，况且，益唯迪公司所返还的对象并非青之森公司所确认的客户。因此，本院认为，根据益唯迪公司的陈述及举证可推知益唯迪公司确已违反《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关于违约金问题。《补充协议》约定益唯迪公司违反协议的，青之森公司有权要求益唯迪公司支付100000元违约金及承担青之森公司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益唯迪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过高，但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益唯迪公司已违反《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审判令益唯迪公司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益唯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的决定。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莞市益唯迪皮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青之森礼品有限公司返还案涉模具（详见《日本客人样板清单》下方所列的模具范围）。三、驳回东莞市青之森礼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东莞市益唯迪皮具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杨忠明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