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3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军华，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先行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4月21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辩护人黎斯振，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邬深明，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先行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4月21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淦佳，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先行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4月21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军华、邬深明涉嫌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刘淦佳涉嫌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粤1324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军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并审阅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梁军华、邬深明等人经商议后，由被告人梁军华与刘1光商谈以19万元的价格承包了位于龙门县蓝田瑶族乡小洞村的“芹菜塘”山（林地籍号为小洞4林班7、8小班），已分两期向刘1光支付了10万元。同年12月左右，被告人梁军华、邬深明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工人砍伐所承包的“芹菜塘”山的林木，被告人邬深明负责山林采伐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梁军华负责组织人员开挖山路、寻找砍伐工人、组织运输车辆和收购木材等砍伐现场以外事务。在砍伐过程中，因受到当地村民举报，滥伐林木行为被迫停止，采伐现场仍遗留有部分已砍伐的林木，尚未运输出山。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梁军华在联系好运输车辆和司机等人员的情况下，让被告人刘淦佳带领运输车辆到“芹菜塘”山装运采伐迹地剩余的部分林木，被告人刘淦佳在现场指挥、协助司机和工人装运林木，并丈量运输的林木，后将运输林木运送至蓝田旧部队存放，当天被龙门县森林公安机关扣押。案件被侦查机关调查期间，被告人梁军华为隐匿罪证，曾私下接触本案多名证人，要求证人隐瞒事实真相或作伪证，以帮助其逃避法律制裁。经龙门县林业勘测规划调查、检测，龙门县蓝田瑶族乡小洞村双坑“芹菜塘”山林木采伐迹地林地籍号为小洞4林班7、8小班，采伐林种为一般用材林，树种为杂树，采伐迹地面积为77亩，采伐林木蓄积为339立方米，折合材积为214立方米。被公安机关扣押堆放在蓝田林业站的木材树种为阔叶林木（杂树），长度2米，共2867件，材积共38.8立方米（折蓄积61.58立方米）。另查明，2016年9月10日，龙门县蓝田林业站经龙门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委托，将扣押的38.8立方米杂树以45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变卖给龙门县永汉镇某木器加工厂，共收到木材款17460元。2017年3月13日，侦查机关民警通过电话与被告人梁军华取得联系，让被告人梁军华在次日到龙门县龙田镇政府见面。2017年3月14日8时许，办案人员将到达龙门县龙田镇政府的被告人梁军华带至镇纪委办公室，在出示警察证表明身份后，将被告人梁军华传唤至龙门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现金人民币17460元，随案移送本院。（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龙门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实本案立案侦查情况。2.龙门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梁军华、邬深明、刘淦佳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均无投案自首情节。3.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2日扣押、发还证人刘2光、刘1平、刘3光、钟某1、刘某1、林某1的四驱货车；2016年5月12日扣押杂木长约2米，共38.8立方米；2017年3月22日扣押梁军华笔记本5本、字条1张。4.委托变卖木材、关于变卖存放在蓝田林业工作站的木材情况说明、关于龙门县林木产品销售定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6年9月10日，蓝田林业站经龙门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委托，将扣押的38.8立方米杂树变卖给永汉镇某木器加工厂，根据龙门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龙门县林木产品销售定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杂树销售价格为450元每立方米，共收到木材款17460元。5.广东农村信用社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证人邬某1于2015年9月23日转账10万元给被告人梁军华。6.龙门县林业局林政股出具的证明，证实龙门县蓝田瑶族乡小洞村4林班7、8小班双坑“芹菜塘”林木采伐迹地调查检测报告检测的迹地范围从2015年至今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7.合同，证实梁军华为逃避罪责，故意伪造转包合同。2015年11月25日，梁军华将从刘1光处承包的双坑“芹菜塘”转让给“曾某”，合同上有小洞村民小组盖章。8.梁军华的笔记，证实笔记中有杨某福签名确认的工人开工情况、装运木材记录等，另有“蓝田小洞山到今天前期费用共202838元，同意开支，确认人邬深明，落款日期2016年7月9日”“前期费用共20945元，同意开支，确认：深明，落款日期2016年8月18日”等内容，上述笔记经被告人梁军华、邬深明确认。9.惠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处理信访问题登记表、来信来访转办函，证实2016年2月18日，刘姓村民反映蓝田乡小洞村委沙河小组和小洞小组双坑山、芹菜塘山被人砍伐很多杂树，在2015年中秋节开始砍伐至今，据反映是刘1光伙同他人砍伐的。当天惠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将此情况转给龙门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调查。（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证人梁某证言、辨认笔录，我帮梁军华管理华记木材加工厂，负责开机介板等，2016年农历中秋节后梁军华说有大时代金刚车装运2车他自己的木材过来，不用量方，山场是梁军华的，具体不知道是什么山场。这2车木材是杂木，2米长、尾径6-18厘米，共11-13立方米。2015年期间，梁军华以我名义在田尾开厂，2017年后我在田尾厂内介板。梁军华有1台无牌的炮车（货车），由“阿某1”驾驶装运杂树到厂里。证人梁某辨认出证人伍某就是司机“阿某1”。2.证人刘4光（曾用名刘5光）证言、辨认笔录，2015年12月初，梁军华及另外2个不认识的人告知我已经买下“芹菜塘”的山场林木，让我准备开挖一条装运木材的山路。约10天后，梁军华让邬深明在蓝田旧部队等我，由邬深明带领、指挥开挖山路，我收取5000元油费，其他费用还未收取。开始由邬深明一人在山场指挥、监工，后开挖新路时按照路程计算，由我一人在现场开挖，有事情就与邬深明电话联系商量。2016年5月，梁军华致电我，因“芹菜塘”山林装运木材的车辆被查扣，梁军华要求我在警察调查时说是受曾老板雇请挖土机，是曾老板的山场，不要提及梁军华，后来我按照约定的说法向警察作了假陈述。证人刘4光辨认出被告人梁军华、邬深明。3.证人刘3光证言、辨认笔录，我的炮车（货车）被扣押后梁军华打电话给我，叮嘱不要对森林分局说是他雇请炮车（货车）到山装木材，让我说是刘某4生雇请的。实际情况是2016年5月11日下午，梁军华致电让我与刘2光到“芹菜塘”山装运木材到田美，当天有我、刘2光、刘1平共同到该山场运木材，刘1平由梁军华打电话联系的。3台炮车装好木材后，由刘淦佳指挥将车辆开至6号营房停放，后面还有几台我不清楚，当天一同被查扣了6台炮车。木材由外省民工装到车上，听其他司机说由刘淦佳负责量树，梁军华尚未支付运输费用。证人刘3光辨认出被告人梁军华。4.证人刘某1证言，2016年5月12日7时许，我经林某1召集，一同开车去装木材，由外省工人将木材装上车后，我与林某1均将车停到蓝田部队的另一条路上，林某1未说运木材去哪里。辉华加工厂的实际老板为梁军华，不清楚该厂何时开始经营，我从2016年11月开始受雇管理辉华木器加工厂，主要是帮梁军华丈量木材、记录、驾驶叉车作业、装运厂里板皮。5.证人刘1平证言、辨认笔录，2016年5月10日由梁军华联系我到“芹菜塘”山装运杂木到梁军华位于小径的木材加工厂，每车运费600元，梁军华让我次日上午在小洞村委等“阿某3”带路。次日8时许，我搭载“阿某3”前往“芹菜塘”装运木材，当时有4名工人在场等待并装木材，后由“阿某3”测量杂木立方数。当天中午我将车开至蓝田部队，计划晚上离开，后来梁军华说车被查扣，让我到林业站接受处理，才知道被查扣了6台车。被砍伐的均是杂木，被查扣后梁军华电话告知我不要提及是他雇请我装运杂木，将事情推到刘某4生身上。因为害怕被梁军华打击，所以按照梁军华的说法向有关部门陈述。证人刘1平辨认出被告人梁军华。6.证人刘2光证言，我经刘3光联系后，于2016年5月12日与刘3光到小洞村帮梁军华装木材，我不是受刘某4生雇请。当天由“阿某3”在小洞村委老围塘等我，装好后停放到部队。7.证人林某1证言，2016年5月12日中午1时30分许，刘1平约我到蓝田乡小洞村装运木材，我叫了“阿东”一起去，去到后由刘淦佳指挥工人将山上遗留的木材扛下来并堆放在路边。我装运的木材有部分是刘淦佳量树木大小、数量和记录，木材装好后将车和木材停放在小洞部队。晚上8时，刘1平让我将车开到蓝田林业站。当天是梁军华叫我去现场装运木材的。8.证人刘1光证言，“芹菜塘”山场当时的承包面积是300至400亩左右，承包下来一直由我管护，都是自然生长的阔叶林（杂木）。我在2015年5月份连山地一起转让给梁军华，当时双方商量，最终在交付订金时决定16万元成交。梁军华的目的是砍伐林木。2015年5月，梁军华拿5万元订金交给我，没有其他人在场。第二次是2015年9月底，梁军华带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梁军华再一次给我5万元现金，之后他们就走了。我与梁军华说好在开工前要先付10万元，然后才可以砍伐林木，他当时说过2、3个月付清余款6万元。因为梁军华熟悉“芹菜塘”山场情况，当时说好“芹菜塘”山场是以四水归池，天水为界是我承包范围内，山场是梁军华自己组织人员去查看的。9.证人刘2平证言、辨认笔录，“芹菜塘”山林木由刘1光转给梁军华承包。合同章上的时间不是实际的盖章时间，章上写的时间是2015年11月，实际盖章时间是2016年。群众将“芹菜塘”砍伐林木举报之后，梁军华才找我盖章。当时是梁军华、小洞村小组村民刘淦佳、另一个人我不认识的共3个人到我家来盖章。梁军华要我这样写的，我只证明是村小组集体权属的山，没有想到他砍伐林木没有办理砍伐证，没有想到他将《合同》提供给公安机关作证据。证人刘2平辨认出被告人邬深明是和被告人梁军华一起到他家的“曾某”。10.证人伍某证言、辨认笔录，我曾在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受雇于梁军华驾驶炮车（货车）装运林木，炮车车主是梁军华。我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到蓝田小洞山林去帮梁军华装运林木共13车，以装运2米长的杂木居多，很少装运杂柴，一炮车约8立方米2米长的林木，约10吨柴，都是装运到梁军华在田尾黄珠洞的木材加工厂。该山场在2015年10月开始砍伐，约20名湖南籍工人采伐林木，我只认识湖南工头杨某福。我经常能见到龙田镇邬村人“阿奀”、还见过2、3次田美人钟某2雄等人在管理这个山场。第一次到现场装运木材大概是2015年11月，最后一次是2016年5月，那次是梁军华安排我与其他6辆炮车一起去蓝田小洞装运林木，一共7台车去装运。在装运林木当天，我所驾驶的炮车发生故障，没能成功装运林木，我驾驶空车在上午离开，后来听说去蓝田小洞山场装运林木的其他6台车辆被查扣。2016年5月，我只见到刘淦佳一个人在指挥。证人伍某辨认出杨某福；辨认出被告人邬深明即“阿奀”。11.证人钟某1证言，证实2016年5月12日，我到蓝田乡小洞村部队装运木材，车和木材都被扣押在蓝田林业站。是刘3光叫我去装木的。刘3光说到晚上才离开小洞，没有说运到什么地方。12.证人邬某2证言，证实2015年因为砍树的事情被分局调查，梁军华打电话让我做“阿奀”（邬深明）工作，希望“阿奀”一个人承担，免得都被抓。当天我在东郊场租住的房子附近上了梁军华的车，邬深明也在车上，我让邬深明想清楚一个人认罪比两个人被抓好。当时梁军华沉默不语，邬深明说不会一个人认所有的罪。后来梁军华打过电话约我吃饭，我没有去。13.证人刘某2证言，“芹菜塘”山林木应是2015年底起被砍伐。村民反映“芹菜塘”山林木被砍伐，我就到当地林业站反映情况，次日，梁军华约我吃饭，让我允许他砍伐“芹菜塘”山林木。“芹菜塘”山被砍伐的林木有运输出来一部分。梁军华是与刘1光的大哥刘2平一起砍伐的，梁军华只买了“芹菜塘”山一部分林木，他们是合伙做木，当地村民都是这样讲的。14.证人邬某1证言，2015年下半年，我帮梁军华在天堂山九牛圳用挖土机开路，梁军华因此事欠我6万元，梁军华的管工开了一张记录开路距离和台班小时的收据给我。2015年底，邬深明说与梁军华合伙购买蓝田小洞山林砍伐林木资金不够，向我借10万元，因邬深明无银行账户，就叫我直接将借款打给梁军华账户。我载邬深明去过一次蓝田小洞山林。15.证人邬某3证言，2016年某天，梁军华、邬深明一起来到我家，向我父亲邬某1借10万元，这10万元是我从自己银行卡取出来交给梁军华的，我不清楚梁军华有没有写借条。16.证人刘某3证言，我和刘1光共同承包“芹菜塘”部分山林，一直都是刘1光在管理。2015年，梁军华打电话说他要购买承包的林木，我让他跟刘1光商量。后来听他说，他们商量好了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军华，后刘1光先给我3万元。我不清楚梁军华有没有合伙人，也不清楚他去砍伐的情况。我跟梁军华说过让他去办手续批砍，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办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被告人梁军华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5年8、9月份，刘1光告诉我在“芹菜塘”山约有400亩山林，问我是否有兴趣采伐，因为手上没钱就没有答应。后邬深明问我有无山林采伐，我想起刘1光的山林，便与邬深明约好一同采伐，不用刘1光参与，因邬某1有钱，拉我出资参与。刘1光因不能办理采伐证，故不敢采伐。后我与邬某1、邬深明商量后，由邬某1出资10万元，邬深明负责日常管理，我负责理顺日常关系。我从事木材生意，知道没有办法办理采伐证，向邬深明、邬某1说明情况后，2人也没有反对。后来我当着邬深明的面打电话和刘1光谈好以19万元的价格交易山林。一段时间后，由邬某1将10万元汇入我银行账户，由我取现后交给刘1光，余款与刘1光商议待林木出售完再行支付，刘1光让我对外称出售价格为16万元。我与刘1光关于“芹菜塘”山的交易协议是口头协议，刘1光说按他原承包合同转让，大约400亩，合同期还有6年，四至是四水归池，大概有400到500立方米木材。经过我、邬深明估算砍伐利润约有10万元，我计划砍伐林木后种植桉树以此收益。2015午12月初勾机开山路时，我去过现场，砍伐期间去过查看2次，平时由邬深明管理。邬某1、邬深明在2015年12月初曾搭载砍伐工人到现场商议工钱。“芹菜塘”山林原貌种了很多杂树，也有少许杉树。因刘5光（真实姓名刘4光）与我认识，并主动要求承包开山路工程，具体工作是与邬深明接触。砍伐工人是湖南籍的，由我介绍给邬深明，并由邬深明负责带上山干活及谈价钱。邬深明说工钱是4万元，应该已付清。约2016年1月初，因有村民阻挠及森林公安分局介入调查，我3人决定停工。2016年1月初，被举报调查后，刘1光制作了一份转让合同让我签，我让邬深明与刘1光签合同，邬深明一直以忙为由推搪，最后合同没签成。后期拟制了一份合同，本意是让邬深明签名，邬深明不肯签自己名字，于是找到一个以前在我厂处打工的曾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让邬深明签“曾某”、按他的指印，邬深明才在合同上签“曾某”、按指印。随后找小洞村村长刘2平（与刘1光为兄弟关系）做见证人，证明这座山已在2015午11月底转出去给别人，当时我和邬深明、刘淦佳、刘2平都在场。刘淦佳对合同和采伐林木的事是不知情的。我3人明知“芹菜塘”山林木不能办理采伐手续，但因存在侥幸心理，且我问过蓝田林业工作站原副站长丘某星说没问题，当时还有谭某红及另外一人在场，送丘某星回去时他开口要钱，我还给了丘某星几千元。2015年12月初采伐工人进山，当时下雨天采伐时长约1个月，正式开工也就10来天。山场具体由邬深明管理，他说采伐面积约50亩。采伐下来的林木按照事先约定，木材装运到我位于黄珠洞路口经营的木材加工厂，装运木材的具体事项邬深明才清楚。我经营有两间木材加工厂，一间在小径村，一间在黄珠洞路口。我亲自管理小径村的厂，由“刘某1”管理黄珠洞路口的厂。“刘某1”2016年后才开始管厂，“芹菜塘”山这批木材，他应该不知情。2016年5月许，刘某4生问我遗留在现场的木材还要不要，如果不要就由他转运出来卖给我，后经与邬深明商量，同意由刘某4生装运出来后回购，运费之后再扣除，刘某4生让我找车来运输，但是6车木材于2016年5月12日运出来后来被扣押。因当时邬深明母亲去世，所以邬深明找了刘淦佳负责装车等事项，我还交代刘淦佳木材运去旧部队集合。当时没有和刘淦佳说报酬的事情，此次我找了刘3光、刘6光、钟某1去装运木材。我曾让“昂狗伟”帮忙管理过“芹菜塘”山采伐现场3、4天，主要是让他看看山里是否不适合装运木材。森林公安分局介入调查后，我到邬某1家核对“六合彩”账目时，当时邬深明刚好在场，邬某1说邬深明向他拿了5、6次钱，让我对一下账目，我记得其中3次，分别是刘5光挖土机工钱3000元，工人工钱5000元，走关系1万元，当时由邬某1儿子交给我。另外2016年3月工人伙食费约6000元。当时邬某1老婆还表态，给了邬深明那么多钱，让邬深明写个欠条。后来因对账对不上，我就先行离开。我没有通过银行汇款给杨某福。搜查到的练习本复印件上写的账户，是当时我、杨某福、邬深明结算工钱，因还欠4000元，杨某福就写了该账户，杨某福三个字也是他自己写的。杨某福叫我向邬深明催要工钱，收到钱后让我通过账户汇款给他。实际没有通过账户汇款，后来是邬深明付了现金。另一张纸上写的“火车”“某新”“自己”“新”“树”等字样的记录是炮车运输木材的具体数量，“吨”指的是柴，没有单位的即是2米材，“号”是指日期。“邬深明”“深明”是邬深明本人所签，本子中还有采伐“芹菜塘”山的收支收据。刘淦佳没有参与采伐林木，只是后来因为邬深明家里有事，刘淦佳到现场帮忙装运过一次木材，刘淦佳对于办证的事情不清楚。被告人梁军华正确辨认出被告人邬深明、证人邬某1。2.被告人邬深明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5年约7月，梁军华向我提及蓝田小洞有山林可以采伐出售，让我联系邬某1。后经我与邬某1联系，邬某1让我帮忙管理，邬某1与梁军华两人合伙采伐山林。2015年约8月梁军华与邬某1同意出资19万元砍伐“芹菜塘”山林，由邬某1出资10万元，梁军华出资9万元。后邬某1转账10万元给梁军华，梁军华向刘1光购买“芹菜塘”山。约从2015年9月开始砍伐该山林。被群众举报后，邬某1提出他的50%股份分成我与邬某1一人一半。梁军华还有一个叫“阿某2”（绰号“昂狗伟”）的管工，负责管理挖土机开路、工人采伐、丈量木材、记录木材、安排炮车装运木材。被砍伐的树木运输出来2次，一次是在2016年1月停工之前运出6车到梁军华的加工厂，第二次就是2016年5月，我听说梁军华有6辆装木炮车（货车）被查扣，因当时我母亲去世，并未参与，由梁军华联系刘淦佳负责的，我与邬某1均不知道。梁军华到过几次山场，挖土机到山场开山时他有到过现场。2015年10月初采伐工人进场，搭建厂房2天后开工，开工约45天，因农历新年停工，工头姓曾，共12名湖南工人，由梁军华联系，采伐工钱由梁军华谈。“芹菜塘”山被采伐面积估计有50多亩，材积100多立方米。被采伐的是杂树，截成2米材，尾径约8至16厘米，木柴长短不一，木材除了遗留在山上，就是装运到梁军华在黄珠洞路口经营的木材加工厂。我没主动联系过工人，工人联系过我要工钱。2016年上半年，森林分局介入调查此事，梁军华让我写欠条给采伐林木工人工头，内容记得是欠曾姓工头3万元，没有写明还款限期，后来是由梁军华陆续付清，2017年农历春节过后工头将欠条归还，我将欠条撕毁。2016年2月份，在“芹菜塘”山砍伐树木的事情被举报后，我与梁军华、邬某1一起商量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当时梁军华提出写一份合同，把山林转出去有钱后再把10万元给邬某1，当时邬某1是同意的，邬某1并不知道是否有转给姓曾的人。我认为曾姓老板是不存在的，是梁军华自己编的。转让合同上面的签名和指印是梁军华弄的，我没有签名和按指印。该合同是梁军华因怕出事被牵连而弄出来，并让小洞村村长刘2平做见证人，当时“阿某3”在场，刚去刘2平家时他不在，“阿某3”外出寻找，我还未抽完一根烟的时间刘2平回到家中。刘2平应该不知道实情。在购买“芹菜塘”山前，梁军华对我、邬某1说过，现林业政策比较严，“芹菜塘”山属于杂树，龙门现在没有杂树指标，但他能疏通关系，我与邬某1都知道不能办理合法采伐手续，认为梁军华能疏通关系，存在侥幸心理。森林公安分局介入调查后，梁军华经常向邬某1拿钱，拿了大概2、3万元，说要去搞关系逃避打击。2015年11月底，梁军华想让一个约20岁左右的年轻人顶罪。2016年5月许，我、梁军华、“阿某2”、邬某4堂、邬某14人在城东饭店商量应对有关部门调查，找人顶罪之事。我没有汇过款给砍伐“芹菜塘”的工人，我没有看过那个练习本复印件上的账户。工人的工钱都是梁军华和工人算的。刘淦佳没有参与合伙采伐林木的事情，我不知道刘淦佳是否知晓未办理木材采伐手续，他只是帮忙装运过一次木材。被告人邬深明辨认出被告人刘淦佳即“阿某3”、证人邬某1、辨认出钟某2雄。3.被告人刘淦佳供述和辩解，“芹菜塘”山是梁军华和邬村村民邬深明合伙购买并采伐，邬深明负责管理这座山，后来听说是有人举报他们乱砍滥伐所以才停工。梁军华、邬深明与刘2平等人签订了一份把蓝田乡小洞村“芹菜塘”山转让出去的合同，当时梁军华还问我是否认识刘2平，让我联系帮忙说好话。我不清楚他们的股份分成，因为我一直帮忙处理运木材的事宜，知道他们是合伙的。我与梁军华是亲戚关系，此次是梁军华找我运输木材。2016年4月底时，我经梁军华介绍认识邬深明，才知道邬深明是管理“芹菜塘”山的人。因他们砍伐山林（公益林）被举报后不能把木材运出山，邬深明家中又有事，故让我找工人和运输车去“芹菜塘”装运木材，梁军华说已经和邬深明交代过了，让我与邬深明联系。当时我与邬深明电话联系后，邬深明说要6辆炮车，顺便找刘3光去装运木材和找工人，人工费是500元至600元每辆车。当时他们还对我说明具体装车、运输等事宜，炮车均要运去15号营房。2016年4月底、5月初，我去“芹菜塘”山装完车后，邬深明叫我指挥那些车停在蓝田旧部队6号营房附近，后来那些木材车在2016年6月上旬被林业站查扣了。在那些到“芹菜塘”山装运木材的车辆被查扣前，邬深明还对我说，如果有人问“芹菜塘”山是谁砍伐、雇车运输，就说是刘某4生砍的、请车装的，不要乱说话。梁军华说如果砍伐林木以及运输木材被查，不要去找他，去找邬深明和刘某4生。装车时由我负责指挥，梁军华、邬深明未到现场。我雇请刘3光的2台炮车及5名工人，剩余4台炮车及12名工人由梁军华、邬深明聘请。此次每辆车运输约6立方米，共约36立方米。梁军华在装树前让我找刘某4生拿钱给5名工人发工资，其他人的不清楚。我本人与工人同工同酬，但未领取到报酬。我没有到具体的采伐现场，梁军华、邬深明是老板，他们被举报后找刘2平去做伪证，“芹菜塘”山并未转让出去，仍然是梁军华、邬深明的，也是他们叫人去砍伐。我是在刘2平家中听到谈论签订假合同的事情。之前说谎是受梁军华教唆，而我本人知道的情况很少，我在受雇装树时并不知道滥伐的情况，在梁军华炮车被扣押了之后他才说的。（五）鉴定意见1.龙门县林业勘测规划所出具的龙门县蓝田乡小洞村双坑“芹菜塘”山林木采伐迹地调查检测报告，证实采伐迹地位于龙门县蓝田乡小洞村双坑“芹菜塘”山，林地籍号为小洞4林班7、8小班，采伐林种为一般用材林，树种为杂树，采伐迹地的面积为77亩，采伐林木蓄积为339立方米，折合材积为214立方米。2.龙门县林业勘测规划所出具的木材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公安机关扣押并堆放在蓝田林业站的木材进行检测，树种为阔叶林木（杂树），长度2米，共2867件，材积共38.8立方米（折蓄积61.58立方米）。（六）现场勘验、搜查笔录、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检查从2016年2月18日15时17分开始至16时30分结束，现场地点位于龙门县蓝田乡小洞村大地名“双坑”山，当地人称“芹菜塘”山，林地地籍小洞4林班7小班、8小班。进入现场的道路被人为用机械挖土堵塞，勘验由南往北进行，连续有三块采伐林木迹地。现场被采伐的是阔叶林木，采伐方式为皆伐。现场见到遗留被采伐的林木已被制材，长度2米。被告人梁军华、邬深明对采伐的现场情况作了确认。2.搜查笔录、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梁军华经营的辉华木器加工厂搜查，搜查从2017年3月22日11时5分开始至11时38分结束。现场扣押到笔记本若干，被告人梁军华妻子刘某4英在场。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军华、邬深明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在未经林业部门批准并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雇请、组织工人擅自砍伐承包山林的林木。经检测，被采伐迹地面积77亩、采伐林木总蓄积为339立方米，滥伐林木数量巨大，被告人梁军华、邬深明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军华是起关键和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对其组织、参与的滥伐林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邬深明负责管理“芹菜塘”的林木采伐、丈量方数等工作，在滥伐林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作用稍次于被告人梁军华。因运输木材车辆并非由被告人刘淦佳雇请，被告人刘淦佳本人也不是运输车辆经营者，对其行为应认定为受被告人梁军华委托而帮忙转移、处理赃物（已砍伐的林木）性质，被告人梁军华某成滥伐林木罪的共犯；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淦佳处于辅助与帮助作用，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参与共同作案时间短，仅应对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即对其组织运输的61.58立方米林木承担刑事责任，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邬深明、刘淦佳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军华当庭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军华、邬深明某成滥伐林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刘淦佳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因确定罪名不当，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以滥伐林木罪对被告人刘淦佳定罪量刑。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国家森林保护制度，根据被告人梁军华、邬深明、刘淦佳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军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二、被告人邬深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刘淦佳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四、扣押的涉案赃款17460元，由本院依法予以收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梁军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改判认定上诉人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并作出较轻的量刑，或依法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是从犯；上诉人是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该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处的罚金金额过高；上诉人是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军华、原审被告人邬深明、刘淦佳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足资证实。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军华、原审被告人邬深明、刘淦佳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在未经林业部门批准并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三人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梁军华是起关键和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参与的滥伐林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邬深明负责管理“芹菜塘”的林木采伐、丈量方数等工作，在滥伐林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作用稍次于上诉人梁军华。原审被告人刘淦佳受上诉人梁军华委托而帮忙转移、处理赃物（已砍伐的林木）性质，构成滥伐林木罪的共犯，起到辅助与帮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邬深明、刘淦佳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梁军华当庭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第一，本案的“芹菜塘”山林原承包者、证人刘某3、刘1光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邬深明、刘淦佳供述，足以证实上诉人梁军华承包了“芹菜塘”山林，支付承包费并雇请他人砍伐林木、运输木材，被举报后唆使他人作伪证等事实，故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第二，侦查机关在掌握犯罪线索后，以约谈方式进行抓捕，在双方见面后，侦查人员立即把上诉人梁军华传唤至龙门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此归案过程并非上诉人梁军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而是侦查机关以其他办案手段将被告人梁军华抓获归案；同时，上诉人梁军华在归案前，曾要求或串通多名证人及原审被告人邬深明作伪证，意图隐瞒犯罪事实，干扰案件正常的侦查活动；且在被抓归案后和庭审中，仍对其为涉案山林承包者、实际砍伐者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并不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因此，上诉人梁军华的行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要件。第三，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三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予以量刑，量刑适当。故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游小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浩浩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文星书 记 员 吴海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