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汉族，1967年12月15日出生，户籍住址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诉讼代理人俞延彬，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文辉，男，汉族，1971年3月20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诉讼代理人程为洪，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旭东，男，汉族，1973年8月29日出生，户籍住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诉讼代理人翟浩杰，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因与被上诉人肖文辉、朱旭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15日，原告肖文辉作为甲方，被告朱旭东作为乙方，双方出具《对账单》，载明：“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共同合作从事投资理财业务。甲方向乙方提供资金，由乙方负责管理经营合伙资金并向甲方返还投资成本及收益，经双方核对资金及收益情况，截止2013年10月，甲方应收取的投资成本为15270000元，有关投资回报双方另行结算，上述资金乙方应于2013年12月底以前按月分批支付，最迟于年底前付清。甲方：肖文辉，乙方：朱旭东，2013年10、15。2015年6月15日，原告肖文辉作为甲方，被告朱旭东作为乙方，双方出具《确认书》，载明：“甲方：肖文辉，身份证号码：×，乙方：朱旭东，身份证号码：×，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10月15日对账，确认乙方尚欠甲方的出资款一千五百二十七万元。对账后，乙方已在2014年4月28日转账还款四佰万元、在2014年2月8日现金还款三十万元、在2014年5月8日现金还款二十万元。现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6月15日止乙方尚欠甲方出资款一千零七十七万元。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由乙方在2015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还清该欠款，逾期不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因该欠款发生纠纷，双方应通过协商解决。如需提起诉讼，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甲方（签名）：肖文辉，乙方（签名）：朱旭东，签订日期：2015年6月15日。被告朱旭东与被告李华于2009年6月9日在北京市宣武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证字号：京宣结字×。现在双方在法院进行离婚诉讼，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该案尚未审结。原告肖文辉以与被告朱旭东、被告李华合伙合同纠纷为由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自2004年开始与被告朱旭东至合伙从事投资理财业务，原告以银行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向被告提供资金，双方于2012牛10月12日订立《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2013年10月经双方对账，被告朱旭东应于2013年12月底前支付15270000元给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朱旭东、李华共同给付。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确认经过调查被告朱旭东的银行明细，其与原告存在多年的资金往来，从往来金额及交易次数上可以判断双方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判令被告朱旭东、李华共同给付原告肖文辉一千五百二十七万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被告李华提出上诉的理由及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认为原告肖文辉提交的合伙关系，应结合原、被告的具体经济往来方式确认双方的法律关系，于2015年4月17日这一出判决，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肖文辉、被告李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对原告肖文辉、案外人潘兴良、潘亚昆、黄海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账历史明细进行查询，原审法院经过查询，银行流水账单载明肖文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朱旭东的汇款有：2013年8月5日汇款118000元；2013年11月22日汇款560000元。案外人潘兴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朱旭东的汇款有2012年9月20日汇款250000元；2012年12月24日汇款450000元；2012年12月25日汇款145000元；2013年1月29日汇款195000元；2013年6月26日汇款510000元。案外人潘兴良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给朱旭东的汇款有：2012年9月12日汇款50000元；2012年9月17日汇款50000元；2012年9月24日汇款1000000元；2012年9月24日汇款990000元；2013年1月26日汇款1125000元。朱旭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肖文辉的汇款有：2013年8月4日汇款50000元；2013年8月4日汇款50000元；2013年8月4日汇款20000元；2013年8月21日汇款500000元；2014年4月28日汇款2000000元。朱旭东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给肖文辉的有：2014年4月8日汇款2000000元。朱旭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给案外人潘兴良的有：2013年5月20日汇款500000元。朱旭东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给案外人潘兴良的有：2013年6月18日汇款95700元；朱旭东通过中国银行汇款给案外人潘兴良所有；2013年12月19日汇款2100000元。肖文辉及案外人潘兴良共汇款给朱旭东5443000元；朱旭东共汇款给肖文辉及案外人潘兴良7315700元。本案在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517-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被告朱旭东、李华共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1号9号楼6层3单元0601的房屋一套，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石安门外大街2号楼9层906号房屋一套予以查封。本案在诉讼中，被告李华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认为应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或者由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51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李华对管辖提出的异议。被告李华不服裁定提出上诉，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粤09民辖终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本案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被告朱旭东与李华夫妻的共同债务。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被告李华认为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肖文辉依据《合作协议》和《对账单》已经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过李华一次，经过一审、二审，法院驳回肖文辉的诉讼请求，现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肖文辉起诉。由于肖文辉在北京法院，是以合伙合作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而本案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主张的事实理由、法律关系及诉讼请求均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对被告李华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的问题，被告李华认为肖文辉与朱旭东对双方在2013年10月15日形成《对账单》前后，朱旭东分别向案外人潘兴良的账户转账500000元和2100000元给原告，但双方对此无法自圆其说，肖文辉对《对账单》的15270000元不能提供银行账户明细作为款项支付的凭证，称本案是肖文辉与朱旭东之间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经查，肖文辉主张朱旭东尚欠借款10770000元，提供有2013年10月15日的《对账单》和2015年6月15日的《确认书》，其中《确认书》中确认截止2015年6月15日止，朱旭东尚欠肖文辉10770000元，朱旭东也自认该欠款属实，并且在出具《对账单》后曾先后偿还4500000元给肖文辉。从原审法院调查肖文辉及案外人潘兴良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来看，肖文辉与朱旭东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况且，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也确定肖文辉与朱旭东之间存在合作法律关系，朱旭东应返还投资款给肖文辉。至于形成《对账单》前后朱旭东的转账汇款500000元及2100000元，汇款中的500000元是对账前汇款，该汇款已经包含在双方的结算中，另外的2100000元属于本案15770000元的投资回报，是双方在《对账单》中的约定，朱旭东也予以确认。故此，肖文辉主张朱旭东尚欠借款1077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华认为本案是虚假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朱旭东与李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李华认为肖文辉称在2004年便与朱旭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15270000元是累计形成的款项，其与朱旭东是在2009年结婚，房屋及车辆购买于婚前，另一车辆也未使用肖文辉资金，故欠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朱旭东、李华在结婚后作为房屋共有人登记在两人的名下有两套商品房，并且购买车辆夫妻共同使用，朱旭东也承认向肖文辉借款有一部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本案借款也是发生在朱旭东、李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在朱旭东、李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华应对本案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李华请求法院驳回肖文辉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肖文辉诉请朱旭东、李华共同偿还借款10770000元及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朱旭东、李华尚欠原告肖文辉的借款10770000元，被告借款后并不履行偿还借款义务，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李华作为朱旭东的妻子，依法应对朱旭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原告诉请两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朱旭东、李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1077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给原告肖文辉。如果被告朱旭东、李华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朱旭东、李华负担。原告所付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不予退还，由被告给付案件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上诉人李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为典型的虚假诉讼。肖文辉曾以合伙合同纠纷为由将朱旭东、李华起诉到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在该合伙合同纠纷案中，肖文辉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为15270000元，暂不论2013年12月19日朱旭东向肖文辉所称的关联账户潘兴良的银行账户内转账2100000元款项的性质，仅在2014年2月8日、同年4月28日、同年5月8日，朱旭东就已向肖文辉还款4500000元。在三次还款共4500000元之后，“合伙合同纠纷案”的开庭过程中，肖文辉和朱旭东均刻意隐瞒此事实。对于高达4500000元的款项往来，肖文辉和朱旭东不可能记不清楚。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当认定为虚假诉讼。理由有：1、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肖文辉作为出借人，未提供任何关于出借资金的来源。原审判决引用已经被撤销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2138号民事判决作为认定肖文辉出借资金的来源的住所，显属枉法裁判。肖文辉提供他人账户作为出借资金来源时，提供账户的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李华的询问。2、本案中肖文辉和朱旭东均未到庭参加诉讼。3、双方当事人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中，无论是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合伙合同纠纷还是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朱旭东均完全认可肖文辉的诉讼请求，对于案件事实没有任何争议。4、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及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李华作为朱旭东的配偶，提供了部分朱旭东汇款给肖文辉及案外人潘兴良的银行汇款凭证，而依据原审判决查明事实，肖文辉及案外人潘兴良共汇款给朱旭东5443000元，朱旭东共汇款给肖文辉及案外人潘兴良7315700元。显然，债务人支付给债权人的金额，远超过债权人支付给债务人的金额。5、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本案中，无论是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合伙合同纠纷还是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朱旭东对其债务照单全收，且不提供任何证据进行抗辩，明显不正当放弃其作为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三、原审判决对于李华提交的鉴定申请未予理会，更未在判决书中有任何回应，属于程序违法。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12日的《合作协议》和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的《对账单》，系同一时间由朱旭东和肖文辉伪造形成，由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并使用同一支签字笔签署。为此，李华已经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如原审法院能够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完全能够查清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但原审判决对于李华的鉴定申请置之不理，明显属于程序违法。四、朱旭东和肖文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判决对于借款产生的细节，未进行任何审查，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五、原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作为依据，认定李华应对本案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有：1、肖文辉称2004年便与朱旭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15270000元也是累计形成的款项，而李华与朱旭东是在2009年结婚，两套房屋分别购买于2005年和2006年，三辆汽车中两辆也为婚前购买，另一辆为2011年购买，所有房屋及车辆均未使用肖文辉的资金。肖文辉所主张的大部分款项发生在朱旭东和李华结婚之前，故15270000元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更不应当由李华对婚前产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肖文辉称2004年便与朱旭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华知晓他们之间的合伙关系或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或借贷关系，均系肖文辉和朱旭东两人虚构。3、基于李华和朱旭东在2013年存在离婚纠纷，加之本案中存在诸多构成虚假民事诉讼的显著情节。故本案应当从严把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肖文辉举证证明本案中所谓的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文辉对李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肖文辉答辩称：一、朱旭东尚欠肖文辉借款1077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双方签订的《对账单》和《确认书》作为凭证。该笔借款是肖文辉以合伙进行投资理财的名义提供给朱旭东使用，但由于肖文辉提供该笔借款给朱旭东使用时，双方约定必须确保肖文辉能收回出资本金，而肖文辉只是收取固定比例的收益，不参与投资理财的实际经营和管理，不承担经营的风险，该种经济往来的形式不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双方之间不属于合伙关系。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也认定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认定为合伙关系，从而驳回了肖文辉对朱旭东和李华提出的诉讼请求。然而，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却真实存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对此也没有否认。二、本案有大量证据证明肖文辉与朱旭东之间存在长期的资金往来，双方之间的结算有真实的事实基础，李华主张本案诉讼为虚假诉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2004年开始，肖文辉就已经与朱旭东合作进行理财投资，并且一直延续到双方结算之前。在长期的合作中，肖文辉提供给朱旭东的资金中既有新的出资，也有原有的出资和收益的循环出资。朱旭东在本案中所欠的借款本金，正是双方对这样的出资进行结算的结果。原审法院以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调查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证据也足己清楚证明双方之间多年来一直通过银行柜台、电子银行、银行自助终端、无卡存款和现金支付等方式进行了大量的资金往来，并非虚构的事实，根本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朱旭东在2014年2月8日、4月28日和5月8日共计支付的4500000元，原先是作为投资回报的，后来双方考虑到最后一轮理财投资收回存在困难，经协商后双方同意抵作本金，因而双方重新签订《确认书》进行了确认。本案起诉的金额正是减除了该数额后的金额，根本不存在李华所称的刻意隐瞒的问题。三、本案借款的清偿责任应由朱旭东和李华共同承担。本案的债务是在朱旭东与李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虽然借款是以朱旭东的名义所借，但朱旭东收取肖文辉提供的借款后没有设立专门的账户进行单独使用，而是与其家庭存款一起混同存放、混同支配使用。且李华在与前夫离婚时已放弃了全部财产，与朱旭东结婚后也无其他收入来源，其婚姻存续期间所购得的房产以及其他家庭生活开支均来源于朱旭东与肖文辉合作理财经营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华应当与朱旭东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朱旭东答辩称：一、肖文辉和朱旭东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不是虚假诉讼。理由有：1、肖文辉与朱旭东之间的资金往来，有对账单、确认书等予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2、朱旭东并未刻意隐瞒向肖文辉归还4500000元的事实，该款已经在确认书中明确加以扣除，且抵扣的是借款本金，所以李华主张朱旭东刻意隐瞒是不成立的。3、原审判决查明的肖文辉向朱旭东的汇款金额，以及朱旭东向肖文辉的汇款金额只是双方之间的部分资金往来，李华以此否认肖文辉、朱旭东之间的借贷关系理由不成立。二、本案借款应当由朱旭东、李华共同偿还。理由有：1、肖文辉、朱旭东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是一次性的借贷，而是循环的借贷，在双方合作期间，朱旭东存在先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后又重新向肖文辉借款，或者是部分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再归还而算作新的借款，如此循环。因此本案的10770000元借款本金并不是李华主张的产生于2004年。2、肖文辉、朱旭东在2012年10月12日签订合伙协议书，是对双方之前借款的一种确认与结算。3、朱旭东从肖文辉处借来的资金，部分用于购买在北京的两处房产，该两房产购买于朱旭东、李华结婚之前，原本属于朱旭东的婚前财产，在朱旭东、李华结婚后，李华以怀孕为由，要求将两套婚前房产变更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李华享受了借款的收益，应当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在朱旭东与李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旭东先后向李华账户转账7000000元，这些款项均是从肖文辉处借来的资金，或者是将资金转借后获得的利润。5、朱旭东从肖文辉处借来的资金或者是转借后获得的收益，部分用于朱旭东、李华家庭生活开支。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8月8日，李华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一、标注日期为2012年10月12日的《合作协议》中，签字笔迹形成时间；二、标注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的《对账单》，签字笔迹形成时间；三、《合作协议》与《对账单》中的签字笔迹形成时间，是否为同一时期形成；四、《对账单》与《合作协议》中的签字，所使用的签字笔是否为同一支(签字笔油的成分是否相同)；五、《对账单》与《合作协议》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所使用的纸张是否为同一类纸张”。2016年8月15日，原审法院对李华的鉴定申请作出（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517号《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上述申请事项你方(李华)曾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该院在(2014)东民初字第02138号民事判决中载明‘经与相关司法鉴定单位联系，由于鉴定技术等原因无鉴定机构受理该鉴定事项’。你方在本案中再以相同事项向本院(原审法院)提出申请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李华确认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鉴定申请书中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其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的鉴定事项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二、本案债务是否属于李华、朱旭东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属于虚假诉讼的问题。朱旭东对其与肖文辉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及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对账单》和《确认书》的真实性有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对账单》和《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华上诉称本案是虚假诉讼，上述《对账单》和《确认书》是朱旭东与肖文辉恶意串通制造虚假借款的依据，目的是达到损害李华的合法利益。本院认为李华的该上诉主张证据不充分，理由也不成立。理由如下：1、李华并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证实朱旭东与肖文辉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而肖文辉及朱旭东也均予否认本案是虚假诉讼；2、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肖文辉以合伙合同纠纷为由，请求朱旭东和李华共同偿还本案借款一案中，李华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时的应诉答辩理由以及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而提起的上诉理由中，均以本案的借款是朱旭东与肖文辉制造的虚假诉讼为由进行答辩及提出上诉，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在作出的(2014)东民初字第02138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2688号民事判决均未认定本案借款是虚假借款，也未认定肖文辉与朱旭东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3、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肖文辉确实通过其个人账户和他人的账户向朱旭东出借了大量借款，朱旭东亦向肖文辉偿还过大量借款，肖文辉与朱旭东之间存在非常频繁的借贷往来，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4、从《对账单》和《确认书》的内容来看，2013年10月15日肖文辉与朱旭东签订《对账单》后，朱旭东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向肖文辉偿还了4500000元，经双方确认后，签订了《确认书》予以确认，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综上，本院认定朱旭东与肖文辉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李华上诉主张本案是虚假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李华、朱旭东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从2004年起肖文辉陆续向朱旭东出借款项，朱旭东亦陆续向肖文辉偿还借款，双方的借款与还款不断循环，并非一般民间借贷中常见的一借一还的形式。从2004年起，肖文辉与朱旭东曾多次对双方的借款进行结算对账，到2015年6月15日双方在经过多次的对账结算后，最后出具本案的《确认书》，确认朱旭东尚欠肖文辉借款10770000元。虽然肖文辉向朱旭东出借款项的时间是从2004年开始，但从双方借款和还款情况来看，朱旭东是一边陆续向肖文辉借款，另一边又陆续向肖文辉还款，根据先借先还的原则，朱旭东所偿还的款项应当先行偿还前期的借款，故可以认定朱旭东已经还清了前期的借款。因此，亦可以认定在2015年6月15日双方签订的《确认书》中确认的是双方后期的借款。而本案中李华与朱旭东于2009年6月9日登记结婚，时间在朱旭东与肖文辉签订《确认书》的6年之前，因此，应当认定《确认书》中记载的借款发生在李华与朱旭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李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为朱旭东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涉案债务为李华与朱旭东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即使退一步而言，《确认书》中记载的借款有部分发生在李华与朱旭东结婚之前，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朱旭东已经将婚前在北京市购买的属于个人所有的两处房产变更登记为李华与朱旭东的共同财产，朱旭东亦承认在购买该两处房产时使用了肖文辉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亦应认定为朱旭东与李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由李华与朱旭东共同偿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华上诉称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李华向原审法院提出的鉴定事项与其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出的鉴定事项一致，而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并已准许了李华的鉴定申请。之所以没有鉴定结论，是因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在联系司法鉴定机构时，发现无鉴定机构可以对李华申请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因此，李华再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亦无法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李华的鉴定申请正确。且原审法院也向李华作出了不予准许鉴定的通知，故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20元（上诉人李华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巫 钊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