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益全，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
法定代表人：李益全，主任。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蔡世峰，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专磊，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妚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军。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哲良，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孙灵灵，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第十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庄焕文，组长。
上诉人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苍西村委会）、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以下简称苍西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苏妚霞、曾军及原审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苍西第十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5）琼山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曲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玉民、苏慧参加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妚霞系海口市龙华区苍西村委会苍西村人，在该村出生、长大，户口依法登记在该村。1997年1月30日，苏妚霞与海南省国营红岗农场东联管理区白银坡村的曾垂日（系农业户口）登记结婚，婚后户口未迁出原籍。苏妚霞与曾垂日于1997年11月1日生育儿子曾军（系独生子女），户口亦登记在苍西村，户口性质为农业。1998年1月1日，苏妚霞的父亲苏弼亮向苍西村经济社承包了2.36亩土地，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苏妚霞和曾军为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之一。2011年至2015年，苏妚霞在苍西村参加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曾垂日于2009年6月病逝。苏妚霞在其夫家海南省国营红岗农场东联管理区白银坡村未分配到承包地，也未享受过任何集体福利待遇。经原审法院向省社保局查询，苏妚霞未参加任何城镇社会保险。
2012年11月6日，苍西村三套领导班子及各生产小组长召开会议，讨论村委会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该方案明确规定享受征收土地款分配人员截止时间参照往年规定为征地协议书时间，凡本村村民已领取独生子女证的夫妇享受2个子女分配权，但多分配的部分款项吊扣至其子女年满16周岁并且在规定时间内没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不然吊扣款归生产队集体。
2013年10月11日，海口市人民政府作出《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城西镇集体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通告因丘海大道延长线两侧300米范围内政府储备地项目需要，征收城西镇苍西村1431.86亩集体土地，征收集体补偿标准和安置补助标准按海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执行。同日，海口市人民政府还做出《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城西镇墟集体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通过因丘海大道延长线西侧政府储备地项目需要，征收城西镇苍西村等经济社1893.31亩集体土地，征收集体补偿标准和安置补助标准按海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执行。
2013年11月14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甲方）与苍西经济社（乙方）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征收位于城西镇丘海大道延长线西侧土地，该项目征用苍西经济社集体土地面积1154802.43平方米（合1732.2亩），征地二项补偿费为158260720.8元（补偿标准为91364元／亩）。
2014年4月22日，苍西村第九、第十村民小组全体村民召开会议，会议同意在征地面积尚没有明确之前，每人先预支征地款分配三十万元。会议同时决定，预支分配款后，九、十队余下的所有土地，凡是以个人名义与开发商或自己经营，全部以生产队名义收回，承包款归生产队收入，今后作为收益分配。苏妚霞未参加该会议。2014年4月23日，苍西村第十村民小组将参与分配人员名单进行了公示，该名单上没有苏妚霞。2014年4月26日，苍西村委会经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人民政府与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村务监督委员会批准后，同意由苍西第十村民小组按公示名单向小组成员发放了征地补偿款。苏妚霞因自己未能获得分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苏妚霞、曾军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共同向苏妚霞支付土地分配款30万元，向曾军支付土地分配款60万元；2、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对第一项诉请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第一、苍西村委会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二、苏妚霞、曾军是否具有苍西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是否有权参与土地补偿款的分配；第三，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苍西村委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均系决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土地补偿费的主体。2013年11月14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与苍西经济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2014年4月22日，苍西第十村民小组作出向每个小组成员发放30万元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2014年4月26日，苍西村委会经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人民政府与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村务监督委员会的批准后，同意由苍西第十村民小组按公示名单向小组成员发放了征地补偿款。可见苍西村委会系苍西经济社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审核主体，苍西第十村民小组系苍西经济社征地补偿款的发放主体。本案苏妚霞、曾军以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未向其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行为损害其权益为由，将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列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均系本案的适格被告。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关于苍西村委会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苏妚霞、曾军是否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有权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的问题。经查，苏妚霞自出生至今户口登记在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其在苍西村拥有承包地，参加苍西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未享受城镇居民社会保障待遇，且在夫家未分配到承包地、也未享受过征地补偿款。综合以上事实分析，可以认定苏妚霞具有苍西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曾军系苏妚霞的儿子，随母亲共同生活，自出生户口登记在苍西村，也在苍西村享有承包地，故曾军自出生之日起亦取得苍西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3年11月14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与苍西经济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2014年4月22日，苍西第十村民小组作出小组成员每人发放30万元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苏妚霞、曾军在经济社的土地被征收时已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苏妚霞、曾军有权参与分配苍西经济社征地补偿款。故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应向苏妚霞、曾军支付征地补偿款。苏妚霞主张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30万元，曾军作为苏妚霞的独生子，主张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6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关于苏妚霞是外嫁女，长年在外生活、生产，不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不应向苏妚霞、曾军支付征地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案由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苍西经济社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其土地被征收后，所获征地补偿款应归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有，其不给苏妚霞、曾军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行为已经侵害了苏妚霞、曾军的合法权益，故在本案中，苍西经济社负有向苏妚霞、曾军发放征地补偿款的义务。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共同作为村委会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制定主体，苍西村委会系本次苍西经济社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审核主体，苍西第十村民小组是本次征地款分配方案的决定者和发放主体，故苍西第十村民小组不向苏妚霞、曾军发放征地补偿款是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的共同意志所决定的，苍西村委会与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应对苍西经济社向苏妚霞、曾军发放征地补偿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苍西经济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苏妚霞支付征地补偿款30万元，向曾军支付征地补偿款60万元；
二、苍西村委会及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对苍西经济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12800元（苏妚霞、曾军已预缴），由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上诉人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苏妚霞、曾军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海南省高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下称《意见》）规定，结合苏妚霞出嫁后的生产生活状况，应认定苏妚霞不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参与征地款分配。首先，苏妚霞出嫁后长期在苍西村以外居住生活，并在居住当地从事生产劳动，即便其出嫁前参与以娘家为单位承包的土地，也都由其娘家人耕作。苏妚霞早已在海南超力电器有限公司工作及参加各项社保多年，被纳入城市社会保障体系。村集体土地早已不是其生产资料，更不是其收入的来源或生活保障。其次，苏妚霞出嫁后未在苍西村行使村民权利。2014年分配土地款时，苏妚霞已不是苍西村村民。最后，《户口登记管理条例》等各类法律法规均明确了应以公民经常居住地为户籍所在地。苏妚霞婚后不将户口迁出苍西村，本身就违反户籍管理规定，其不能因违法行为获利。
一审判决以苏妚霞已纳入社会保险期限未达到可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最低缴费年限15年为由，认定不能确定苏妚霞是否享有城镇居民社会保险待遇违法。首先，根据《意见》的规定，界定外嫁女是否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标准之一为是否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而非是否享受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其次，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的标准为缴纳社会保险期限达到15年。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以发生的事实作为判决标准。
三、涉案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制定程序合法，符合广大村民利益。一审判决损害了除苏妚霞、曾军外广大村民的合法权益。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经村委会召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后，经村民会议讨论，由2／3以上村民通过，完全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制定后报请镇政府批准。征地补偿款也是由镇政府统一向村民发放。
四、苍西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首先，本案案由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被告应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而苍西村委会不是集体经济组织，而是苍西村的群众自治组织，不具有该类案件的被告主体资格。其次，此次苍西村土地征收，无论是与政府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还是从政府处领取补偿款，以及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均由苍西村经济社完成，与苍西村委会无关。
五、认定苏妚霞具有其夫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才能从根本上维护苏妚霞的利益，公平配置生活资源。出嫁随夫生活是我国绝大多数地方的风俗，若认定苏妚霞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实际上剥夺了苏妚霞在其夫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最后，苏妚霞不能既享有夫家村成员资格，又向娘家村集体索要征地补偿款。请求：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5）琼山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妚霞、曾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妚霞、曾军承担。
被上诉人苏妚霞、曾军针对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认为苏妚霞、曾军不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上诉不成立。苏妚霞是世居苍西村十队的村民，自出生到现今一直在苍西村居住生活，参加苍西村十队的第一、二轮土地承包，从事生产劳动，参加苍西村的历届选举和合作医疗保险。曾军自出生即落户苍西村十队，随苏妚霞在苍西村居住生活，上学，参加苍西村十队第二轮土地承包，领取了独生子女证，因此，曾军也随母亲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苍西村村民所生育的子女享有同等的分配土地补偿款待遇。苏妚霞与丈夫曾垂日结婚后，丈夫在城西镇政府工作，夫妻双方没有在丈夫老家生活，不具有当地集体经济成员资格，也没有享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苏妚霞的丈夫于2009年去世后，苏妚霞、曾军仍在苍西村生活，认定苏妚霞、曾军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完全符合省高院的政策规定。
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上诉称“一审判决以苏妚霞纳入社会保险期限未达到可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最低交费年限15年为由，认定不能确定苏妚霞是否享受城镇居民社会保险待遇违法”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没有该项认定内容，且经苏妚霞、曾军申请，一审法院对苏妚霞是否参加城镇保险这一事实进行调查取证，取证证实苏妚霞未参加社会保险。
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是由苍西村三套领导班子及各生产小组长开会讨论决定，不符合村民组织法关于应当经过全体村民或者全体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规定。征地补偿款方案没有在村集体范围内公布，且分配方案违法宪法、妇女权益保护法等相关规定，侵犯了苏妚霞、曾军等村民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苏妚霞、曾军及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苏妚霞、曾军是否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苍西经济社是否应当向苏妚霞、曾军支付涉案征地补偿款；三、苍西村委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一、关于苏妚霞、曾军是否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本案中，苏妚霞出生后即落户在苍西村，属农业户口，其与其他家庭成员共同承包了该村土地，在该村参加农村合作医疗，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曾军出生后随母亲落户在苍西村，属农业户口，与苏妚霞共同生活，以苍西村分配的承包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亦具备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至于苏妚霞是否丧失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主要看其是否取得了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苏妚霞婚后在其夫家海南省国营红岗农场东联管理区白银坡村未分配到承包地，亦未享受过任何集体福利待遇。经原审法院向省社保局查询，苏妚霞未参加任何城镇社会保险。苏妚霞婚后户口仍留在原籍，在原籍参加农村合作医疗，仍以苍西村分配的承包土地作为其基本生活保障，依法应享有与其他村民相同的待遇。
二、苍西村民小组是否应当向苏妚霞、曾军支付涉案征地补偿款的问题。征地补偿费是因国家征用土地对土地原所有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原土地使用人对土地的投入和收益造成损失的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有权请求支付应得的相应份额。苏妚霞、曾军在苍西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请求支付应得的相应份额。苍西经济社以苏妚霞已出嫁为由，不分配给其与小孩涉案征地补偿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原审判令苍西经济社支付涉案征地补偿款给苏妚霞、曾军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关于苏妚霞是外嫁女，长年在外生活、生产，不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不应向苏妚霞、曾军支付征地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苍西村委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均系决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土地补偿费的主体。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由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共同制定，苍西村委会系本次苍西经济社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审核主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判令其承担涉案责任，并无不当。苍西村委会、苍西经济社、苍西第十村民小组关于苍西村委会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苏妚霞未参加任何城镇社会保险。上诉人主张苏妚霞被纳入城市社会保障体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曲??洁
审判员 李 玉 民
审判员 苏 ? 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符 雪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