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0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锦华，男，汉族，1970年8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合强，男，汉族，1974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系钟锦华所在单位推荐的公民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牛岭吓村2号楼3楼B，组织机构代码：741220350。
主要负责人：曾五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良，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锦祥，男，汉族，1967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钟锦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锦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锦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90393元；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2003年12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就被上诉人的352大巴线路实行所谓的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上诉人原本只是被上诉人招聘的一名线路基层管理职工，因当时的大锅饭管理模式让公司亏损严重，为了改变状况，被上诉人就要求部分工作能力强，有责任心的线路管理人员，在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加入了上述的责任经营合同书，将经营上的一切风险交由员工承担，显然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上述《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的签订，一审法院认为真实有效并认定双方签订的是承包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但该经营合同书只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附件部分，前提是必须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合同的实践中明显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背离劳动合同法应有的价值取向，双方所谓的自愿订立并不能改变实际上的不平等状况，当初在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增加该附件，原意是实行优胜劣汰的灵活管理，优化配置，培养一批高素质职工队伍，让公司与员工同时受益，但被上诉人变更公司董事、法人后，将本该由企业承担的责任转嫁给一名公司职工，一审判决回避了这个严重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为判决依据，明显的是在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确实不能叫人信服，现上诉人己收集到当年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明细表，恳请二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并非承包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经营合同书内明确约定线路车辆的保险由被上诉人统一购置，保险费用纳入上诉人的线路生产成本，事故的索赔由被上诉人办理，上诉人协助。一审也已查明之前的事故赔偿也是由被上诉人赔偿后，收集相关单据直接向投保的保险公司申请索赔，再由保险公司将理赔款直接打到被上诉人的公账上这样操作的，而一审判决不依程序，直接绕过保险理赔，判决由上诉人支付事故理赔偿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根据《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起诉上诉人承担其所承包车辆，粤Ｂ×××××号车属于“352”大巴线路，对何某造成的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根据《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及其他证据认定上诉人应履行《内部员工责任经营合同书》所约定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判决上诉人需依据《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承担（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99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锦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3249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经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钟锦华作为乙方、被告李锦祥作为担保人于2003年12月17日签订了一份《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原告对352大巴线路实行目标责任经营，经营责任人为被告钟锦华；2、目标责任经营期限为一个营运车辆使用周期，即从线路第一批投放的车辆行驶证初次登记之日起计算6年；3、被告钟锦华须向原告缴纳风险金人民币叁佰万元（被告钟锦华现责任经营的508线路的押金在508线路停运后，可转为本合同的风险金，不足的部分被告钟锦华必须补足），风险金在目标责任经营期满，被告钟锦华无违约行为的前提下，原告扣除被告钟锦华应交款项后，余款如数退回给被告钟锦华（不计利息）；4、线路车辆的保险由原告统一购置，保险费用纳入被告钟锦华的线路生产成本，原告在购置保险时，应就保险险种与被告钟锦华协商；5、发生事故后，被告钟锦华应按照原告现行的管理规定向原告交纳事故处理押金，事故的处理由被告钟锦华负责，原告协助，事故的索赔由原告办理，被告钟锦华协助，事故的损失由被告钟锦华承担；6、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同时，按以下程序终止合同：……若存在未结案事故，被告钟锦华须向原告交纳事故处理押金，事故处理押金在事故处理完毕后，余款退还给被告钟锦华；7、担保人理解并接受本合同条款，同意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为被告钟锦华提供担保，承担由于被告钟锦华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条款所造成的责任。
被告钟锦华称事故处理押金账号为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72×××98。352公交线路因深圳市公交线路运营改制，自2010年起由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经营，原告称此时尚未发生本案所涉2015年伤者何某再次起诉事宜，故已退还被告钟锦华的事故处理保证金（押金）。被告钟锦华称原告扣留了部分保证金，双方同意在合同解除后，合同期内的事故赔偿与被告钟锦华无关，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钟锦华的代理人黄合强自称是当时352公交线路的安全员，其称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向原告借支事故处理保证金，处理完毕后，原告凭事故认定书、发票等向保险公司索赔，其称尚未发生超出保险限额的事故。被告钟锦华于2010年9月27日与深圳市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
（2008）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74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2008年1月12日23时10分许，案外人黄某驾驶粤Ｂ×××××号大型普通客车与案外人何某驾驶并搭载案外人李某的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何某、李某受伤的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认定：何某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一方面的过错；黄某驾驶城市公共汽车在站点以外的路段违法停车上下乘客，是导致此事故一方面的过错；何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肇事车辆粤Ｂ×××××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5万元，医疗费限额为8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并在该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何某医药费463501.96元，其本人已支付170488.2元，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已支付医疗费27301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已支付医疗费20000元；何某其他损失包括，误工费7140元、护理费238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97404.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5000元、完全护理依赖费145867.75元。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何某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还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339643.23元；二、被告一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某人民币339643.23元；三、驳回原告何某对被告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2元，由原告何某负担5372元，被告一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承担4960元。”原告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CDAA200944030000012278号显示，何某第三者责任保险赔款明细如下：医药费25902.07元，实际赔付11655.93元；误工费7140元，实际赔付3213元；护理费23800元，实际赔付10710元；交通费5000元，实际赔付2250元；伙食补助费12600元，实际赔付5670元；营养费5000元，实际赔付2250元；残补费497404.20元，实际赔付223831.89元；伤残鉴定费5000元，实际赔付2250元；护理费145867.75元，实际赔付65640.49元；实际赔付比例计算公式均为（实际损失-
交强已赔付金额）×事故责任比例0.5×（1-总免赔率0.1）。该次保险理赔款共计442925.59元，包括另一伤者李某的损失赔款71161.74元以及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赔款44292.54元。被告钟锦华于2009年6月26日向原告提交《关于352线路粤Ｂ×××××事故款情况说明》，“在处理此事故中，本线路与伤者何某、李某协商好先结案，由保险公司直接将赔款总额支付给伤者，所以中南服务巴士公司没有在此事故中垫付任何费用，现中国人保已经在2009年6月10日将此事故赔款总额（￥442925.59元）汇到了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经核查已经到账，现本线路申请将此事故的总额赔款（￥442925.59元）支取出来转赔给伤者何某、李某”。该情况说明落款处有被告钟锦华的签名，被告钟锦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2009年6月29日付款审批单和2009年7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显示已将该笔赔款转账支付至被告钟锦华银行账户72×××98。
何某因后续治疗费用于2009年再次起诉本案原告，（2009）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50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何某后续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1781.09元、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8750元、后续治疗费73万元、鉴定费1000元；判决如下：“一、中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何某380765.55元；二、驳回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中南公司负担2297元，余款由原告何某自行负担。”上述内容载于原告提交的（2009）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9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原告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CDAA2010440300000XXXX号显示，何某第三者责任保险赔款明细如下：伙食补助费7875元、续医费645854.43元、伤残鉴定费900元，最终赔付327314.72元（含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赔款32731.47元）。被告钟锦华于2010年4月26日向原告提交《申请书》，“本人钟锦华是公司352线路的承包经营人，在承包期间线路车辆粤Ｂ×××××于2008年1月12日发生1宗交通事故，事故损失合计人民币叁拾贰万柒仟叁佰壹拾肆元柒角贰分（￥327314.72元），全部由本人支付，公司无垫付任何费用，保险公司已于2010年4月16日将理赔款人民币叁拾贰万柒仟叁佰壹拾肆元柒角贰分（￥327314.72元）赔付……核实已到账，望公司领导审批将以上事故赔款合计人民币叁拾贰万柒仟叁佰壹拾肆元柒角贰分（￥327314.72元）退还本人钟锦华，建行深圳龙华支行，账号72×××98。”落款处为被告钟锦华的签名。被告钟锦华对《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2010年4月26日付款审批单和2009年5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显示已将该笔赔款转账支付至被告钟锦华银行账户72×××98。
被告钟锦华辩称，账号72×××98系事故备用金专用账号，且该账号内的资金归原告所有，账户取款或存入均需服从原告财务安排，其两次申请申领行为仅是原告财务做账流程的环节，不能证明其实际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原告称（2009）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50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支付何某赔偿款380765.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327314.72元，其差额53450.83元由被告钟锦华实际承担，被告钟锦华对此不予认可，并以2009年保险赔款442925.59元超出判决赔偿金额339643.23元为由，辩称保险赔款与判决赔偿金额的差异不能证明其实际承担差额赔偿款。
何某因2013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的后续治疗费用和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于2015年再次起诉本案原告，（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71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何某2013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五年的定残后长期护理费90393元；二、驳回原告何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03元，由被告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负担796元，余款由原告何某自行负担。”上述内容载于原告提交的（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99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期为2015年12月16日。原告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列表，显示2016年3月23日，法院实际划扣了原告账户判决款项93011元，不包括原告已支付的（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992号案件二审诉讼费206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2008）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740号民事判决书、（2009）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992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CDAA2009440300000XXXXX8号、2009年6月26日被告钟锦华的《关于352线路粤Ｂ×××××事故款情况说明》、2009年6月29日付款审批单及付款通知书、2009年7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2009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列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CDAA2010440300XXXXX802号、2010年4月26日被告钟锦华的《申请书》、2010年4月26日付款审批单及付款通知书、2009年5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被告钟锦华提交的劳动合同及庭审笔录、被告钟锦华质证意见等为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钟锦华称《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是其受胁迫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提交证据，且《关于352线路粤Ｂ×××××事故款情况说明》、《申请书》均明确表示其是352线路的承包经营者，一审法院对被告钟锦华所述不予采信。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第3款明确约定被告钟锦华向原告缴纳事故处理押金，事故的损失由被告钟锦华承担。原告提交的保险理赔明细显示实际赔付金额不足伤者损失，根据双方陈述，事故处理流程为先由事故处理保证金赔偿伤者，再将相关票据提交保险公司理赔，理赔款经被告钟锦华申请后退回保证金账户，可以推定差额已从事故处理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账户为被告钟锦华个人银行账户，被告钟锦华关于未承担保险理赔款以外赔偿的抗辩不成立。原告与两被告于2010年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原告称此时尚未发生本案所涉2015年伤者何某再次起诉事宜，故已退还被告钟锦华事故处理保证金；被告钟锦华称双方解除合同时，原告扣留了部分保证金，双方同意在合同解除后，合同期内的事故赔偿与其无关，其没有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本案所涉赔偿诉讼时间为2015年，事故发生时间仍为2008年1月12日，属合同期内，被告钟锦华不能举证证明原告扣留事故处理保证金的金额，应当支付原告垫付何某的赔偿款。本案中，原告诉请赔偿损失93249元（计算公式：90393元+796元+2060元），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钟锦华承担相关诉讼费用，（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713号案件受理费796元，（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992号案件受理费2060元，系原告诉讼成本，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被告钟锦华应赔偿原告损失90393元。被告李锦祥作为担保人在《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签名，承担一般保证责任。（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99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期为2015年12月16日，原告于2016年2月1日起诉，被告李锦祥作为一般保证责任担保人，应对被告钟锦华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李锦祥不答辩不举证不应诉，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90393元；二、被告李锦祥对被告钟锦华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3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0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负担33元，由被告钟锦华、李锦祥负担1033元，被告钟锦华、李锦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径付原告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上诉人钟锦华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如约履行。上诉人主张该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亦与两者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并行不悖。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上诉人所承包经营的巴士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损失，而非基于上诉人在履行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期间因自身职务行为造成损失。故，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纠纷，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已经数次生效判决处理，承保保险公司已履行赔付义务。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上诉人赔付的90393元已经超出保险理赔范围，依据《内部员工目标责任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元，由上诉人钟锦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黄 国 辉
审判员 付 璐 奇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赖汉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