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徐敏燕，女，汉族，1983年7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德庆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权，男，汉族，1986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郁南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徐少辉，男，汉族，1964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再审申请人徐敏燕与被申请人陈权、徐少辉物权保护纠纷再审一案，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肇德法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徐敏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徐敏燕不服该生效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民申40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敏燕、被申请人陈权到庭参与诉讼，被申请人徐少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敏燕申诉称：一、德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德庆县住建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第二层单元和第六层单元的杂物房不是现在的位置，且房产登记面积和杂物房的实际面积有差别。徐少辉将第二层单元和第六层单元分别转让给我与陈权，我与陈权对讼争的杂物房享有同等的权利。二、陈权在买房前对杂物房的面积与房产证上记载的面积存在差异已知情，且这是房管与建设部门的失误，与我及徐少辉无关。本案是权属纠纷，非合同纠纷，假如陈权对所购买的杂物房面积有异议，是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二审法院明知一审判决有错而不纠正改判，是明显违法和错误的。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讼争的杂物房由我与陈权各占一半。陈权再审答辩称：一、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徐敏燕没有取得第二层单元房屋的所有权，在本案中无权主张权利；二、我只是按照与徐少辉的房屋买卖合同要求其交付合同约定的杂物房给我，并没有侵犯徐敏燕的权利；三、德庆县住建局出具的《证明》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我对徐敏燕与徐少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表示质疑。2014年1月21日，陈权起诉至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称：我与徐少辉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于2013年2月26日到德庆县房管局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房地产权证》附记中证明杂物房面积14.11平方米，徐少辉在交付房屋之后，直至2013年5月才将杂物房交付给我，并于同年10月份强行将杂物房毁坏、取回。徐少辉的行为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一、徐少辉交付原房屋的杂物房给我使用，面积14.11平方米；二、诉讼费由徐少辉负担。一审被告徐少辉答辩称：一、我于2013年1月29日与陈权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已将合同约定的第六层单元及杂物房同时交付陈权。在将第六层单元卖给陈权之前，我已于2009年10月6日将第二层单元及杂物房卖给了徐敏燕。当时徐敏燕向我暂时借用第六层单元的杂物房，由于两杂物房是连着的，徐敏燕便将两间杂物房的墙拆除用作仓库，但此事与我无关。现徐敏燕已将杂物房腾空，陈权随时可以使用该杂物房。二、关于杂物房的面积问题。第二层和第六层单元两套房的房产证上标注的杂物房面积都是14.11平方米，但每个杂物房的实际面积都是10.6平方米（2.47米×4.29米），与证上面积相差约3.5平方米。第六层单元是通过荣盛中介卖给陈权的，当时我已就杂物房面积的问题向中介说明。陈权在购房并入住一年多后，要求我交付杂物房的请求是不合理的，请求法院驳回陈权的诉讼请求。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徐敏燕认为该案的诉讼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的诉讼。徐敏燕一审述称：一、在我与徐少辉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之前，徐少辉就明确告知我，杂物房的实际面积与房产证的面积是不一致的，证上面积是14.11平方米，实际面积是10.6平方米，相差3.5平方米。对此，我无异议，双方也按合同履行了各自约定的义务。后来，我因为要堆放物品，经徐少辉同意，我借用了第六层单元的杂物房，并将中间的墙拆除，用作仓库。二、2013年2月份，由于徐少辉将第六层单元卖给陈权，我已将该杂物房腾空，但陈权却要求按房产证上记载的14.11平方米取回杂物房。两个杂物房的面积是一样的，陈权企图连属于我的10.6平方米杂物房也要霸占，并擅自撬烂了我杂物房卷闸门，使我损失了2500多元，陈权应该赔偿给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位于德庆县德城镇康城大道建设局综合楼（宿舍）西边的第二层单元及第六层单元房地产所有权均属徐少辉所有，两个单元的杂物房相连，坐北向南，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杂物房的面积均为14.11平方米，房屋平面图载明杂物房长为4.90，宽为2.88。徐少辉于2009年10月16日与徐敏燕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将其所有的第二层单元（包括杂物房）【建筑面积为145.97平方米，其中套内面积为131.86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产证字第××号，登记字号：德房私字0000988，登记日期：2003年10月30日】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敏燕，徐敏燕买受后已实际使用了该房屋，但至今尚未办理房地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2013年1月29日，徐少辉与陈权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由徐少辉将其所有的第六层单元的房地产以17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权。合同第一条规定，房屋建筑面积为145.97平方米，其中套内面积为131.86平方米，公共部分与公用房屋分摊面积为无（以上面积均以《房地产权证》登记的面积为准）。合同第五条规定：徐少辉保证上述房地产没有产权纠纷和财务纠纷或其他权利限制，若发生买卖前即已存在任何纠纷或权利障碍的，概由徐少辉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由此给陈权造成经济损失的，由徐少辉负责赔偿。该房地产徐少辉于2013年10月30日向德庆县房管局申请产权登记，领取了《房地产权证》，证书号码为：C1018645号。双方同意于2013年1月30日由徐少辉将该房地产交付给陈权使用。2013年2月26日，陈权、徐少辉双方到德庆县住建局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陈权领取了德庆县住建局颁发的《广东省房地产权证》，该证载明：粤房地产权证号码为德字第××号，房屋产权属人为陈权，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2013年2月7日购买，房屋编号为德房地0000006839，登记时间：2013年2月26日，房屋坐落德庆县德城镇康城大道建设局综合楼（宿舍）西边第六层单元，建筑面积145.79平方米，套内面积131.86平方米。房地产权证附记中载明杂物房面积为14.11平方米，房地产平面图载明杂物房长为4.90，宽2.88。徐少辉将房屋卖给陈权前，其所属的两个相连的杂物房均由徐敏燕使用。2013年5月间徐敏燕将杂物房内的物品搬走，并将杂物房的卷闸门打开。陈权认为整个杂物房徐少辉均已卖给陈权，便将卷闸门的锁拆除，并换上新锁使用整个杂物房。2013年10月3日，徐敏燕以杂物房其占有一半为由将陈权新安装的锁毁坏，并取回杂物房，造成陈权不能使用。徐少辉认为，自从将该房屋卖给陈权后，已将该单元的杂物房同时交付。由于第六层单元和第二层单元的杂物房是连着的，徐敏燕向其暂时借用第六层单元的杂物房用作仓库堆放物品，便将两间杂物房的墙拆除用作仓库，但此与其无关。因而三方发生争议。据此，陈权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决。同时查明：讼争的杂物房为坐北向南，位于德庆县德城镇康城大道建设局综合楼（宿舍）内北侧从西往东（现有杂物房门口）数起第三卡，中间并无砖墙间隔。经现场丈量，东西长：北面：为5.07米，南面为5.12米；南北长：东面：为5.25米，西面为4.76米；总面积为22.285平方米。而房屋产权证两个杂物房所载面积均为14.11平方米（东西长2.88米×南北长4.90米）。总面积为28.224平方米。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徐少辉于2013年1月29日与陈权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徐少辉是否应将杂物房面积交足14.11平方米给陈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及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规定，陈权向徐少辉买受的房屋及杂物房已向有关部门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并领取了房地产权证，陈权已取得了位于德庆县德城镇康城大道建设局综合楼（宿舍）西边的第六层单元房屋及杂物房的所有权。因此，徐少辉应当按陈权购买的杂物房面积交足14.11平方米给陈权。徐敏燕虽先于陈权向徐少辉购买，但徐敏燕至今尚未办理不动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其所购买的建设局综合楼（宿舍）西边的第二层单元房屋及杂物房所有权仍属徐少辉所有。陈权、徐少辉及徐敏燕讼争的两个杂物房不动产登记簿所记载的长宽及面积虽与实际丈量的长宽及面积不相符，但由于两个杂物房所有权均属徐少辉所有，故徐少辉应在两个杂物房总面积中交足14.11平方米给陈权使用。至于剩余部分不足14.11平方米交付给徐敏燕使用属另一法律关系，徐敏燕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在此不作处理。徐少辉以在出卖房屋给陈权时已与房屋中介言明杂物房面积与房屋证是有点出入，请求驳回陈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徐敏燕述称，陈权损坏了其杂物房的卷闸，要求陈权赔偿2500多元，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宜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徐敏燕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肇德法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限徐少辉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讼争的位于德庆县德城镇康城大道建设局综合楼（宿舍）内北侧（坐北向南，从西往东数起第三卡）的杂物房以西墙为界往东划面积14.11平方米交付陈权使用。一审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徐少辉负担。宣判后，徐敏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偏袒陈权。一审法院既然已对讼争杂物房进行了现场勘验，明知讼争的两个杂物房在产权证上所记载的面积与实际丈量的面积不相符，就应按照实际情况灵活处理，但一审法院却对这一查明的事实予以不顾，作出错误的判决，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裁判不公。我与陈权的杂物房面积相同且紧邻相连，我早于陈权向徐少辉购买了第二单元及杂物房，房屋虽未办理过户，但已实际占有和使用，应与陈权享有同等的权利，但一审法院却回避该事实，明显偏袒陈权。三、一审法院的裁判超出了陈权的诉讼请求范围。陈权起诉，并没有请求法院从西往东分割杂物房，但一审法院超越陈权的起诉请求范围，将本属我所有的杂物房分割陈权。从西往东这一侧杂物房内的水电设施、灯具等均由我购买安装，一审法院却不顾这一事实，再次损害我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陈权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徐少辉将其房屋转让给我前后均未提及该套房产存在两个杂物房连在一起共用的情况。直至我使用杂物房四个多月后，徐敏燕才提出该杂物房有她的一部分。三、徐少辉及徐敏燕无法提供完成履行其所述的“房产转让协议”的具体证据（包括交易记录、收据、完税证明等），有关部门亦无该处房产及杂物房是徐敏燕权属的登记信息，徐敏燕根本没有该处杂物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四、徐敏燕与徐少辉是否真正存在“于2009年10月6日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的事实值得怀疑。五、虽然一审法院实地丈量了杂物房面积与房产证登记的面积不一致，但只有该位置的杂物房属于徐少辉名下的，丈量的面积（22.285平方米）大于转让给我的杂物房面积（14.11平方米），而我亦己向徐少辉按转让协议交付了房价款并完成纳税过户手续，受法律保护，现应按转让协议及房产证上的杂物房面积划分给我。六、一审判决分割的杂物房是正确的，徐少辉从未告知（合同上亦无标注）我是徐敏燕安装的水电设施。交给我使用时徐敏燕也没有提出过异议，但却在我使用了几个月后以暴力破坏我使用的杂物房，致使我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七、徐敏燕自2013年10月3日破坏杂物房至今一直阻止我使用杂物房。徐敏燕侵害我的合法权益长达十个月，造成我无法使用该杂物房放置摩托车和其他生活用品而无法入住该套住房，另需租房子住，产生了经济损失。且徐敏燕对该杂物房进行了暴力破坏，致使原有的铁门墙壁等设施损坏，我对此进行重新修复亦将产生经济损失。现请求法院判令徐敏燕按每月300元的租房价格对我进行赔偿，另徐少辉应额外补偿我2000元用以修复铁门及做划分杂物房之用。原审被告徐少辉在二审中的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本院二审除对一审判决中查明部分“该房地产徐少辉于2013年10月30日向县房管局申请产权登记”更正为“该房地产徐少辉于2003年10月30日向县房管局申请产权登记”外，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准确，应予确认。二审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二、六单元房屋的附属杂物房各自的面积是多少的问题。案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测，陈权、徐少辉及徐敏燕讼争的两个杂物房不动产登记簿所记载的长宽及面积与实际丈量的长宽及面积不相符。从陈权举示粤房地权证德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证实了陈权受让徐少辉的杂物房面积为14.11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陈权依法取得上述房屋及杂物房的所有权。徐少辉应当按陈权购买的杂物房面积为14.11平方米交付给陈权。至于徐敏燕举示其与徐少辉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而主张杂物房的所有权，因徐敏燕至今未为其所购房屋办理不动产所有权转户登记手续，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徐敏燕并未依法取得位于德庆县德城镇康城大道建设局综合楼（宿舍）西边的第二层单元房屋及杂物房的所有权。徐敏燕上诉认为其所购的第二单元房屋及杂物房与陈权所购买的第六单元房屋及杂物房面积完全相同，因此相邻的两个杂物房的面积应按面积相同进行平均分割的主张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敏燕负担。徐敏燕不服该生效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民申40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徐敏燕及被申请人陈权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申请人徐少辉再审中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的意见。一审法院经现场丈量确定争议杂物房“东西长：北面：为5.07米，南面为5.12米；南北长：东面：为5.25米，西面为4.76米；总面积为22.285平方米”，由于不动产的四至及面积应由相关测绘部门确定，因此，本案争议杂物房的实际长宽及面积应以测绘部门的测绘为准。此外，一审判决查明部分中“徐少辉于2009年10月16日与徐敏燕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应更正为：“徐少辉于2009年10月6日与徐敏燕签订《房产转让协议》”；“房屋坐落德庆县德城镇康城大道建设局综合楼（宿舍）西边第六层单元，建筑面积145.79平方米”应更正为：“房屋坐落德庆县德城镇康城大道建设局综合楼（宿舍）西边第六层单元，建筑面积145.97平方米”。除此之外，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第二、第六层单元的原所有权人系肇庆市建设实业公司德庆办事处，《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字第1761347号及粤房字第××号。徐少辉于2003年10月29日从肇庆市建设实业公司德庆办事处购买第二、第六层单元，并办理了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号及粤房地证字第C1018645号。又查明，徐敏燕在二审中提交的由德庆县住建局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明确，第二、第六层单元的建筑面积、套内面积和杂物房面积都一样。第二层单元和第六层单元都有各自独立的杂物房，但实际面积与《房地产权证》上的面积均有一定的差距。后因该局扩充办公场所，经原业主徐少辉的同意后，该局对第二、第六层单元杂物房的位置进行调整，在西侧重新把两杂物房大致按原有面积砌建在一起，即西边的杂物房属于第二层单元，东边的杂物房属于第六层单元，两杂物房的面积均约11平方米。再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到德庆县房产管理服务中心及德庆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调取了位于德庆县德城镇康城大道建设局综合楼（宿舍）西边第二、第六层单元的房屋所有权证、买卖合同、发票、完税证等相关资料。为了查清本案的事实，本院于2017年4月6日发函至德庆县住建局。该局于2017年4月12日函复本院，主要内容如下：1、粤房地证字第C108646号【即德庆县德城镇康城大道建设局综合楼（宿舍）西边第二层单元】的办证时间在2003年，该局对杂物房调整的时间在2010年；2、该局按原来杂物房的实际面积（不是房地产权证记载的面积）调整了位置；3、徐少辉购买的第二、第六层单元属二手房买卖。二手房交易，办理《房地产权证》登记，如果买卖双方对房屋的面积、位置没有异议，则无需再进行核实；4、实际面积和房产登记的面积有差异，由权属人委托测绘部门进行重新测绘，向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面积变更登记。再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到争议的杂物房进行现场勘查，发现该两杂物房连通在一起，中间没有砖墙分隔，也没有安装门锁，现空置没有使用。争议的杂物房与《房地产权证》上原始记载的杂物房位置不一致，原杂物房现已改建为德庆县住建局的建筑材料试验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三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争议的杂物房面积应如何确定，陈权可否按照《房地产权证》的原始记载取得杂物房14.11平方米。2003年10月，徐少辉通过购买取得了位于德庆县德城镇康城大道建设局综合楼（宿舍）西边的第二、六层单元的所有权，其于2009年10月6日与徐敏燕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将第二层单元转让给徐敏燕，但至今尚未办理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月29日，徐少辉与陈权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买卖双方办理了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陈权依法取得了第六层单元的所有权。根据粤房地证字第C1018646（第二层单元）及粤房地权证德字第××号（第六层单元）《房地产权证》的记载，第二、第六层单元的建筑面积、套内面积、杂物房面积及房地产平面图均相同，《房地产权证》“附记”中均记载：“杂物房面积：14.11平方米”，“房地产平面图”均载明：“杂物房长为4.90（米），宽为2.88（米）”。德庆县住建局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及该局2017年4月12日对本院的《复函》也明确，第二、第六层单元的建筑面积、套内面积和杂物房的面积都是一样的，且杂物房的实际面积与《房地产权证》上登记的面积均有一定的差距。因扩充办公场所，该局于2010年对第二、第六层单元杂物房的位置进行了调整置换，两杂物房的面积均约11平方米。徐少辉作为原权属人，本应在杂物房发生改变后及时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但其并没有办理。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测量，第二、第六层单元杂物房的实际面积比《房地产权证》上记载的面积小，德庆县住建局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两杂物房的实际面积与《房地产权证》上登记的面积均有一定的差距。至于两杂物房的实际面积，应由有相关部门进行测绘确定，本院再审不作处理。第二、第六层单元是两个独立的房屋，对应的杂物房也是独立的，根据《房地产权证》及德庆县住建局的《证明》、《复函》，第二、第六层单元杂物房面积是一样的。虽然徐敏燕尚未办理第二层单元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徐少辉仍是第二层单元的登记权属人，但这并不影响两个杂物房的独立存在。且原权属人徐少辉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及其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第二、六层单元杂物房的面积相同，并各自独立。由于经调整置换后的第二、第六层单元杂物房是连通、中间没有砖墙相隔的，且实际总面积小于28.22平方米，如果将其中的14.11平方米划分陈权，那么必将影响第二层单元杂物房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实际使用等权利。且现争议的杂物房并非《房地产权证》上原始记载的杂物房，因陈权、徐少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杂物房与实际交付的杂物房不一致，本案按实际情况处理较为适宜。原一、二审虽确定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但却以《房地产买卖合同》作为处理依据是不当的。陈权要求按照《房地产权证》的记载取得原来的杂物房14.11平方米，缺乏理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变更登记。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的规定，陈权作为第六层单元的权属人可与第二层单元的登记权属人徐少辉或利害关系人徐敏燕共同委托测绘部门对现杂物房进行重新测绘，以确定各自杂物房的实际面积，并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面积变更登记。至于因杂物房的实际面积与陈权、徐少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约定的面积不一致所导致的经济损失，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畴，陈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再审中，陈权提出第二层单元现抵押在德庆县农村信用社，要求追加德庆县农村信用社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的诉讼。由于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德庆县农村信用社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且徐少辉与徐敏燕之间的房屋买卖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再审对陈权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权要求徐少辉交付《房地产权证》上原始记载的杂物房14.11平方米的物权保护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徐敏燕的再审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14）肇德法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0元，由陈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文审判员 陈俏颜审判员 苏文华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