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3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枫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
法定代表人：程向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桑连峰，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法定代表人：刘保忠，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物流中心。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负责人：韩枫，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泽晶，河南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郑州市市场发展局。住所地：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田跃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相周，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郑州枫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万家保健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物流中心（以下简称中储物流中心）、一审被告郑州市市场发展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四终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枫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实质是康万家保健公司股东刘保忠、赵建国及李东风之间的纠纷，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康万家保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枫源公司、中储物流中心和郑州市市场发展局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中储物流中心分别于2010年8月20日和2010年8月26日向康万家保健公司下发催缴租金的通知，因康万家保健公司一直未支付租金，郑州物资大世界于2010年8月30日向康万家保健公司下发《解除协议通知》，康万家保健公司及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通知上盖章和签字确认，双方签订的《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已经依法解除。（三）枫源公司与中储物流中心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枫源公司在康万家保健公司与中储物流中心的协议解除后，才于2010年9月1日与中储物流中心签订了《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四）康万家保健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枫源公司、中储物流中心和郑州市市场发展局交付所租赁市场的土地和房屋，二审却判决枫源公司、中储物流中心和郑州市市场发展局向康万家保健品公司交付所租赁市场的土地和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利，超出了康万家保健公司的诉讼请求。（五）枫源公司与中储物流中心2010年9月1日签订《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后，投入巨资改扩建市场及配套设施，并投入了大量精力招商，二审判决将市场无偿交付给康万家保健公司，违背了公平原则。枫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康万家保健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枫源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
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康万家保健公司和郑州物资大世界，由于郑州物资大世界系中储物流中心和郑州市市场发展局联办，且未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实为康万家保健公司和中储物流中心、郑州市市场发展局。康万家保健公司以合同的相对方中储物流中心、郑州市市场发展局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此外，康万家保健公司认为，枫源公司与郑州物资大世界签订的租赁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利益，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故以枫源公司为被告亦符合法律的规定。故枫源公司关于原被告不适格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康万家保健公司与郑州物资大世界签订的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虽然中储物流中心提交了其分别于2010年8月20日和2010年8月26日向康万家保健公司下发催缴租金的通知，并于二审期间提交了2010年8月30日下发的《解除协议通知》，但从通知内容看，并未给康万家保健公司合理的履行期限，不符合行使解除权的法律规定，故中储物流中心并不享有法定的解除权。2.2010年8月20日，中储物流中心在向康万家保健公司下发催缴租金通知的同时，还配合康万家保健公司与姜虹签订临街门面房租赁协议书，但十日后又向康万家保健公司下发《解除协议通知》，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3.2011年5月17日，郑州康万家科贸有限公司与康万家保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康万家保健公司将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219号8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郑州康万家科贸有限公司使用。2011年8月18日，中储物流中心、枫源公司与康万家保健公司签订情况说明，约定康万家保健公司与郑州物资大世界签订的租赁协议的履约主体变更为枫源公司。以上事实也表明康万家保健公司与郑州物资大世界签订的协议并未解除。因此，枫源公司关于康万家保健公司与郑州物资大世界签订的《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已经依法解除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枫源公司与郑州物资大世界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2010年9月1日，李东风同时为枫源公司和康万家保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明知康万家保健公司与郑州物资大世界已经签订《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的情况下，仍代表枫源公司与郑州物资大世界签订《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将康万家保健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转移给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享有，主观上具有恶意。中储物流中心在郑州物资大世界与康万家保健公司所签订《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又配合枫源公司签订一份内容基本相同的协议，主观上亦具有恶意。枫源公司与郑州物资大世界签订协议后，枫源公司开始控制经营市场，这损害了康万家保健公司本应享有的合同利益。一、二审判决认定枫源公司与郑州物资大世界签订的协议无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四）关于一、二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
康万家保健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枫源公司、中储物流中心和郑州市市场发展局交付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219号院的33亩土地及该土地上的全部市场房屋。由于康万家保健公司与郑州物资大世界签订的系租赁协议，故康万家保健公司仅享有对租赁市场土地和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的权利，所租赁市场土地的使用权和房屋的所有权仍为中储物流中心享有。此外，由于涉案土地和房屋已经出租给案外承租人并由其实际占有和使用的事实，枫源公司、中储物流中心和郑州市市场发展局向康万家保健公司交付涉案土地和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利也符合客观实际。因此，一、二审判决枫源公司、中储物流中心和郑州市市场发展局向康万家保健品公司交付所租赁市场的土地和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利，并未超出康万家保健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关于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本案中，由于枫源公司与中储物流中心恶意串通，导致双方所签协议被确认无效，一、二审判决将涉案市场的土地和全部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的权利交付康万家保健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处理原则。关于枫源公司提出的其经营期间扩建房屋增值部分的处理问题，因其一审期间未提出反诉，一、二审亦未进行处理，当事人之间可另行协商或另诉解决。
综上，枫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郑州枫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秦德平
代理审判员 邓青林
代理审判员 吕 镁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董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