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2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25号。主要负责人：陈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莉莉，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泉，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泉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民初10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而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赔偿项目中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应当扣减333820.2元；二、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赔偿项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未查清。《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自2017年6月1日起施行。该意见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和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适用该意见。本案尚未审结，应当适用该最新意见，即诉请主张死亡赔偿金一方应当负有举证责任。陈泉提供的死亡证明和户籍注销证明显示死者系农村户口，被抚养人也均系农村人口；庭审中陈泉未提供新意见要求的相关证据，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因此，在核定死亡赔偿金项目时，死亡赔偿金为21125元*20年=422500元，抚养费16108元*2人=32216元。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扣减差额476886元*70%=333820.2元。二、事故发生后，陈泉弃车逃逸且致人死亡，情节严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陈泉弃车逃逸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且陈泉收到了保险单原件，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肇事逃逸属于免责情形，陈泉明知故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不承担第三者商业险和车辆损失险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陈泉肇事逃逸加速了受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无异于故意杀人，同属于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属于法定免责条款，上诉人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四、一审判决违背社会公德，违反社会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破坏国家经济计划，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交通肇事逃逸所产生的人身及财产损失不应通过保险再获得赔偿，一审判决仅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而未考虑《民法通则》这一上位法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五、若判保险公司承担最终的保险赔偿责任，则与当今社会的价值导向相违背，必将引发社会道德危机。刑法对肇事逃逸加重处罚，民事判决中又将全部经济责任转嫁给保险公司，公权与私权相互矛盾，将导致司法公信力丧失。陈泉辩称，一、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015年12月20日起诸暨市进行了户籍管理制度改革，赔偿标准统一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实现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同命同价，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付。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第5项规定，其他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经营消费地等因素判断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情形，也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本案属于一审已经审结的案件，不应当适用前述意见第三条规定。二、本案中上诉人应当承担商业险部分的保险理赔责任，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陈泉并未收到保险公司保险条款，且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并非陈泉所签，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配送单亦是其单方制作，人民保险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对陈泉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陈泉肇事逃逸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行为，但不等同于法定免责条款，本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系约定免除，保险公司仍应当履行提示义务。陈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963351元（其中已赔付的赔偿金739499元、拖车费、车辆损失218352元、车辆评估费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陈泉为其所有的浙Ｄ×××××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车损险等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84501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保单重要提示栏记载：“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后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落款处“陈泉”签名字迹，不是陈泉书写形成。陈泉为此支出鉴定费10500元。2016年5月29日2时45分许，陈泉驾驶浙Ｄ×××××号小型越野车，从诸暨市区驶往店口镇方向，途经浙江省S103东复线38KM+500M诸暨市店口镇下陈村地方，与宣月明驾驶的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正三轮摩托车拖车发生碰撞，造成宣月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陈泉弃车逃逸，于2016年5月29日到诸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投案。该事故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泉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宣月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亦认定，陈泉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肇事后逃逸，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判决陈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后陈泉委托诸暨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浙Ｄ×××××号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评估报告书一份，评估结论为：浙Ｄ×××××号在基准日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17052元，陈泉为此支付评估费5500元。依人民保险公司的申请，该院委托义乌市园明二手车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浙Ｄ×××××号车辆的损失进行重新评估。该公司作出义园评报字（2017）第022201号评估报告书，确定浙Ｄ×××××号汽车在2016年5月29日的交通事故中的车辆损失为209920元。2016年6月8日,经诸暨市江藻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陈泉与死者宣月明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由陈泉一次性赔偿126万元，包括医疗费、抢救费、交通费、陪护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等各类费用，当陈泉付清所有赔偿款以后，本次交通事故一次性了结，双方当事人放弃互相追责的权利，双方承诺不再以该案为由向对方和其他相关政府部门提出其他要求。陈泉已按协议履行赔付义务。另查明，死者宣月明的被抚养人母亲钱秋爱于1933年9月14日出生，其共生育三女二个儿子。宣月明的儿子宣方东，2001年7月28日出生。再查明，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五条以黑色加粗字体形式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在车辆损失险第五条以黑色加粗字体形式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下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以黑色加粗字体形式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陈泉所有的浙Ｄ×××××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可认定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有效。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之一为人民保险公司有无就有关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尽到告知或提示义务？陈泉认为其只收到保单，未收到保险条款，且保单上的重要提示均是格式条款，没有显示应告知、提示条款的详细内容，故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人民保险公司则认为其已将保险合同的相关材料一并送至陈泉，即使投保单等上面的签字非陈泉本人所签，但被保险人弃车逃逸是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投保单上是否是陈泉本人签字并不影响保险公司对商业险的拒赔理由。该院认为，虽然肇事逃逸的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行为，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等同于法定免责条款。法定免责条款是指法律明确规定“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故对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人民保险公司仍需履行提示义务。该案中，陈泉称其未收到上述保险条款，而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非陈泉所签，其提供的电子配送单亦系人民保险公司单方制作，故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就有关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对陈泉不发生效力，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系发生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结合事故责任，该院酌情确定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案件的争议焦点之二是被保险车辆的损失。为此，陈泉提供的诸暨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诸信评车（物）损[2016]2064号评估报告书发及评估费发票，以证明被保险车辆损失为217052元。经质证，陈泉无异议，人民保险公司认为评估报告系陈泉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评估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经人民保险公司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义乌市园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该公司作出义园评报字（2017）第022201号评估报告书，确定被保险车辆损失为209920元。人民保险公司对鉴定人员的资质有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经该院通知,鉴定人员已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陈述去现场看车，车辆已经拆卸，有明显的碰撞痕迹，调阅了交通部门的现场照片，根据事故定书及车辆现状定损。损失清单的项目是根据第一份评估报告的损失清单、修理厂提供的维修清单结合实际勘查的结果，项目价格是询价了三个单位，按同一家的询价总价，三家采取总价去高支低，取中间价，不是以某个配件的价值来定，主要是参照杭州红耀汽配的报价，根据市场波动所有配件均涨幅10%得出。定损时，保险公司也到场。经质证，陈泉对义园评报字（2017）第022201号评估报告书无异议，人民保险公司认为鉴定人员未取得司法鉴定职业证书，不能从事相应的鉴定活动，且鉴定意见依据严重不足，要求再次进行鉴定并在车子实际修复后进行复勘鉴定。该院认为，义乌市园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信息平台入册的中介机构，根据《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其机构人员具有相应的专业资质证书即可，故人民保险公司主张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的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该评估机构系依法委托，且未发现在评估过程中存在违法情形和其他明显不合理情形，人民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足以反驳该份价格鉴定报告书的证据材料，故该院对人民保险公司申请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以准许，对该份评估报告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另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复勘鉴定申请，因事故车辆实际未修复，且是否修复非其拒赔的理由，故该院对复勘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由于被保险车辆的损失由该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重新进行评估，程序合法，故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的证明效力应高于陈泉单方定损金额。现由于被保险车辆尚未实际修复，不存在先修复而产生的市场差价，故该院酌情将义乌市园明二手车鉴定评估的维修材料费总价下浮10%为160000元，材料管理费相应减为16000元，工时费10000元、残值300元，合计186300元。事故发生后，经诸暨市江藻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事故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陈泉也按调解协议履行赔款义务，人民保险公司应向陈泉赔偿保险金。因人民保险公司对事故双方所达成调解协议书中赔偿金额的合理性提出异议，故该院对陈泉支付的赔偿款作重新审核：医疗费1276.17元、考虑到本地现已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性质划分，实行城乡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的事实，故该院就宣月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874280元、丧葬费为2585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7322元[28661+（28661×5÷5）]、因陈泉已构成刑事犯罪并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合计958737.67元。上述费用中，医疗费1276.17元可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费用远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110000元，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外，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593223.05元[(958737.67元-1276.17元-110000元）*70%]。另被保险车辆合理损失为车辆损失费186300元、拖车费1300元，至于陈泉主张的评估费5500元，该部分费用系陈泉为确认车辆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但由于其评估的车辆损失金额与法院确定的金额有差距，故该院酌情支持3000元，合计190600元。人民保险公司抗辩认为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该案中，陈泉在与死者宣月明家属的调解协议中已明确当陈泉付清所有赔偿款以后，交通事故一次性了结，放弃相互追责的权利。基于陈泉已放弃对赔偿义务人宣月明就车辆损失的赔偿请求权，在此情况下，人民保险公司依法有权不赔偿本应由宣月明承担的赔偿责任，故该院对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人民保险公司仅需按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即133420元（186300元+1300元）。综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等范围内共计赔偿陈泉保险金837919.22元。综上，陈泉之诉请，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陈泉保险金837919.22元，款限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陈泉交通肇事后逃逸是否导致人民保险公司免责，二是案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关于人民保险公司能否免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肇事逃逸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但适用该条款规定的前提是保险公司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免责事由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并非驾驶员交通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一律免责。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陈泉”的签名经鉴定均非陈泉所签；电子配送单系人民保险公司单方制作，陈泉否认收到除保单之外的其他材料。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向陈泉送达了载有免责条款的书面材料，故无法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已就有关免责条款向陈泉进行了明确提示。另外，人民保险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主张免责，该条款是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所作的规定，本案中并不存在陈泉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情形，该条款并不适用。人民保险公司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主张免责，该条款是对公序良俗原则的强调，陈泉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依法向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不存在违反该原则的情形，该条款亦不能适用。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主张陈泉交通肇事逃逸，其在商业保险部分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相应年限进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则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表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区分城乡赔偿标准。诸暨市虽已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性质划分，实行城乡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但据此直接认定本案受害人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金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宣月明的户籍在农村，陈泉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举证证明宣月明存在可以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相应情形。陈泉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宣月明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经核算，宣月明的死亡赔偿金为42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216元，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59402.85元[（422500元+25859.5元+32216元-110000元）*70%]，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总金额是504099.02元[1276.17元+110000元+259402.85元+133420元]。综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民初1095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陈泉支付保险理赔款504099.02元，款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陈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34元，减半收取计6717元，鉴定费3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已预缴），文书鉴定费10500元（被上诉人陈泉已预缴），合计诉讼费用20217元，由被上诉人陈泉负担32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负担17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217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负担7327元，由被上诉人陈泉负担48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欣审判员 单卫东审判员 孙世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