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0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琴，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现住抚州市。2017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燕飞，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63年5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赣1002刑初628号刑事附带判决，判决被告人周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周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物质损失计人民币1201.2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上诉人周琴及其辩护人张燕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了案卷。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周琴与其丈夫李某2在抚州市怡居家园东门停车位摆摊卖水果及香烟，被害人李某1在怡居家园内开超市。2017年10月20日19时51分许，李某1认为周琴摆摊卖水果及香烟影响其超市生意，便借着酒劲到周琴的摊位上，要求周琴和李某2不能在此摆摊，双方发生拉扯并发生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周琴拉扯李某1下体并抓伤其脸部。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李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周琴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人殴打，公安民警将周琴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告人李某1的直接物质损失如下：1、医疗费989.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天×30元/天）；3、营养费60元（2天×30元/天）；4、误工费202.02元（2天×36868元/365天）；5、护理费169.92元（2天×31010元/365天）；6、交通费酌定20元，以上共计1501.5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查询；2、鉴定意见：【赣博中司某中心[2017]伤鉴字第Ｓ2232号】、【赣博中司某伤检字[2017]第1155号】；3、证人李某2、林某、邓某、胡某的证人证言；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5、被告人周琴的供述与辩解；6、江西省抚州第五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医疗费用发票以及费用清单，均为原件。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琴因摆摊琐事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双方发生拉扯打架，在此过程中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身体，造成其轻伤二级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辩称其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经查，本案是由双方争吵从而引发互相拉扯打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对被告人周琴做出任何伤害行为，结合被告人丈夫李某2的伤情，案发时并不具备其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现实紧迫性，同时，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主观上不是防卫，而是具有造成他人身体受到伤害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轻伤二级的结果，故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具有明显过错。经查，本案系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各方对矛盾的激化均负有责任，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伤情是被告人故意造成的。经查，有证人林某、邓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被告人周琴在打架过程中拉扯被害人的下体，以上几名证人均和本案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应当予以采信。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即刻被送至抚州第五医院住院治疗，侦查机关及时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做出鉴定，应认定被告人周琴的拉扯被害人下体的行为与被害人的伤情具有客观关联性。故对辩护人的辩称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经查，虽然案发时被告人周琴主动报案，但其报案的动机并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打算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其报案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庭审陈述阶段其表示认罪，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就民事赔偿，李某1的直接物质损失如下：1、医疗费989.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天×30元/天）；3、营养费60元（2天×30元/天）；4、误工费202.02元（2天×36868元/365天）；5、护理费169.92元（2天×31010元/365天）；6、交通费酌定20元，以上共计1501.51元。因本案的发生系双方矛盾不当处理引发，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应承担主要责任，确定为8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承担次要责任，即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对于原告人诉请的伤情鉴定费，因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持，该诉请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原告人诉请的后续治疗费，因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已实际发生，故该项诉请依法予以驳回。但原告人将来实际产生后续治疗费用之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周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物质损失计人民币1201.20元（1501.51元×80%）。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周琴提出：1、本案是由被害人引起，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承担20%的责任太少。2、李某1的陈述与林某、胡某、邓某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被害人的轻伤结果是否为其所为存在疑点3、本案系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双方均由责任，其在庭审陈述阶段认罪，其主观恶性很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周琴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量刑明显过重。理由是：1、被害人李某1有过错，上诉人周琴当庭认罪，因此周琴具有从轻情节。2、周琴具有自首情节。3、李某1的挑衅找事行为直接引发本案的产生，理应由李某1承担80%甚至全部的过错责任。4、李某1舍近求远到抚州市第五医院治疗不符合常理。林某、胡某、邓某之间的证言存在诸多矛盾，且笔录中部分内容陈述特别详实、逼真，有悖常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琴故意伤害李某1，致李某1轻伤二级，造成李某1经济损失1201.20元的事实，公诉机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且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二审期间上诉人亲属赔偿、补偿了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元，李某1对周琴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根据采信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琴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1的陈述与林某、胡某、邓某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的意见。经查，三位证人均证实周琴用手抓被害人下体这一主要事实，能与李某1的陈述相印证。上诉人周琴的辩护人提出周琴构成自首，经查，周琴主动报案，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不是出于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司法机关的审查，而是为了寻求警方的帮助，且周琴对是否抓被害人下体，庭审时并未如实交待。关于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经查，本案因摆摊琐事引发纠纷，但是周琴的拉扯行为是导致李某1轻伤的主要原因，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周琴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琴与被害人李某1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李某1对周琴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李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二审中，周琴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对其再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刑初6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周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物质损失计人民币1201.20元（1501.51元×80%），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刑初6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周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上诉人周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志凌审 判 员 汤文盛审 判 员 武 凌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文婷书 记 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