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8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欧特莱阀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工业开发区民业路。
法定代表人：吴旭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彬，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红燕，女，1973年11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廷，上海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欧特莱阀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特莱公司）与上诉人寿红燕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9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欧特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彬，寿红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欧特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公司无须支付上诉人寿红燕2012年度至2014年度年终工资差额126,000元。事实与理由：双方所签订的“办事处主任经营管理责任书”中约定的年薪9万元，是在完成规定的基本经营目标后才发放的，双方数年来一直是这样执行的。由此，一审法院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上诉人寿红燕不接受上诉人欧特莱公司的上诉请求，表示该公司拖欠年终工资差额并无依据。同时，寿红燕亦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六项，改判欧特莱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7,500元；2、2013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2元；3、加班工资72,671元；4、备用金15万元。事实与理由：1、欧特莱公司未经协商单方撤销深圳办事处，并限期要求其至广州办事处报到。该公司的此种行为直接导致了其工作岗位消失，实质上构成了劳动关系的解除。其提起仲裁只是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而非其自身作出了解除行为。2、欧特莱公司并未主张其2013年度年休假工资诉请已过时效，且该公司认可深圳办事处由其自行管理，同意其休假申请。故根据该申请，截至2015年5月26日，其实际尚未享受年休假。3、其作为深圳办事处主任，有权对包括其在内的所有办事处员工进行日常的人事考勤管理。欧特莱公司虽不认可考勤表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相关证据应予采信。4、一审中，其提供了垫付深圳办事处开支的证据及收支结算清单用以证明备用金之垫付。
上诉人欧特莱公司表示不接受上诉人寿红燕的上诉请求。
欧特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其公司：1、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7,500元；2、不支付2013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2元；3、不返还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社会保险费2,902.30元；4、不支付工资差额143,000元；5、不支付律师费932.59元。
寿红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欧特莱公司支付其：1、2013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加班工资72,671元和利息；2、2013年至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5,172元；3、婚假、产假、探亲假期工资59,655元；4、2001年1月至2015年3月工资差额598,500元及利息；5、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26日深圳办事处备用金15万元及利息；6、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7,500元；7、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寿红燕原系欧特莱公司驻深圳办事处主任，双方签订有“办事处主任经营管理责任书”，最后一份责任书系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责任书约定：甲方（欧特莱公司）聘用乙方（寿红燕）为欧特莱公司驻深圳办事处责任，聘任期限自2014年元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期满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签责任书；聘用期内甲方对乙方实行年薪制，年薪由月薪和年终奖（补差）两部分构成，年薪标准为9万元；月薪标准为4,000元/月，同时暂不做月度业绩考核，手机费实报实销；聘用期满后甲方对乙方在聘用期内的经营情况进行考核，如要经营期间乙方没有违反公司行政、财务等各项制度，一次性发放年终补差。2014年12月24日，寿红燕传真欧特莱公司请假申请表，申请休产假、年休假等。2014年12月25日，寿红燕开始休假。2015年1月14日，欧特莱公司通知深圳办事处，自2015年1月起，委任案外人陈某为深圳办事处代理主任。2015年3月10日，欧特莱公司书面通知深圳办事处员工：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结合广东市场情况以及深圳办的业务情况，经公司研究决定将深圳办办公场所迁至广州，改名为广州办事处，所有深圳办的工作人员请于在2015年3月15日前到广州办报到，如15日前未前来报到或未与公司办理有关手续者视为自动辞职。2015年5月12月，欧特莱公司通过快递、短信等方式通知寿红燕，内容为：根据公司2015年1月4日及3月10日所发通知，以及你生育第二胎（是否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不能确定）所请假的情况，现你已在家休息近5个月，公司工资一直照发。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等法律法规规定，现通知你于2015年5月26日到公司本部门报到，并提供你生育子女的相关出生证明、医疗证明及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的准生证明等，若未能提供相关材料及到公司报到，公司将视为你自动离职。2015年5月26日，寿红燕未至欧特莱公司报到。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工资至2015年5月26日。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寿红燕社会保险费缴纳单位为案外人深圳市XX有限公司；2015年4月至同年5月，寿红燕社会保险费缴纳单位为案外人深圳XX中心广场有限公司。
2015年7月，寿红燕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寿红燕与欧特莱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欧特莱公司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暂计52,500元，支付寿红燕2001年1月1日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的工资差额596,750元，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268,537元；2、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25,000元，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6,750元；3、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往前追诉11个月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暂计82,500元，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2,475元；4、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所致的工伤、失业、生育、医疗待遇和赔偿金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暂计43,625元，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13,087元；5、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因未办理住房公积金所致损失自2010年12月1日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暂计90,000元，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13,500元；6、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2001年1月1日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的加班工资，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暂计32,32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暂计80,689元,支付利息至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68,546元；7、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2001年1月1日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的年休假工资暂计62,068元，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27,931元；8、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2014年12月1日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深圳办事处的备用金、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360,000元，支付利息直到付清之日，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10,800元；9、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律师费5,000元。2015年9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深劳人仲案（2015）439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欧特莱公司、寿红燕之间劳动关系于2015年5月26日解除；二、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7,500元；三、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2013年至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2元；四、欧特莱公司返还寿红燕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单位应缴交的社会保险费2,902.30元；五、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的年终补差143,000元；六、欧特莱公司支付寿红燕律师费932.59元；七、驳回寿红燕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双方均不服，分别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工资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寿红燕虽然提供了考勤表，但该考勤表系寿红燕自己制作，故对该考勤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况且寿红燕的工资申报表由办事处自行制作，也未提出过加班费的情况，故寿红燕主张加班费依据不足。寿红燕要求欧特莱公司支付2013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加班工资和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年休假工资，寿红燕于2015年7月申请仲裁，故2013年的年休假工资已过时效，2014至2015年的年休假，寿红燕在2014年12月25日开始休产假和年休假等，一直休至2015年5月26日，因此根据相关规定，寿红燕即使确实每年享有15天年休假，2014年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的年休假也已休完，故寿红燕要求欧特莱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5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欧特莱公司要求不支付的请求，予以支持。
欧特莱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通知寿红燕于2015年5月26日之前报到，但寿红燕未按通知规定时间报到，之后也未为欧特莱公司提供劳动，欧特莱公司认为根据通知的规定，寿红燕的行为属自行辞职，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欧特莱公司未作出过解除与寿红燕劳动关系的行为，而寿红燕于2015年7月申请仲裁时，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系基于寿红燕方的主张，故寿红燕要求欧特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欧特莱公司要求不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寿红燕要求欧特莱公司支付婚假、产假、探亲假工资的请求，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
关于2001年1月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双方在仲裁时确认2011年（含2011年）之前的年终补差均已支付，故寿红燕的2001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责任书，寿红燕年薪为9万元。欧特莱公司辩称每年完成400万元的销售额才发放9万元，但双方签订的责任书并未将完成400万元的销售额列为发放9万元年薪的条件，只约定寿红燕在经营期内没有违反公司行政、财务等各项制度，欧特莱公司应当发放寿红燕一次性年终补差。虽然欧特莱公司在庭审中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但证人均与欧特莱公司有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难以采纳；且欧特莱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寿红燕存在违反公司行政、财务制度的情形，故欧特莱公司应当支付寿红燕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年终补差，经计算为126,000元。但寿红燕要求欧特莱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最后签订的责任书至2014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无协议，且2014年12月25日起寿红燕开始休假，欧特莱公司在2015年1月委任了代理主任，因此寿红燕要求欧特莱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无依据，不予支持；欧特莱公司要求不支付该期间内的工资差额，予以支持。
关于社会保险费，根据寿红燕提供的社会保险清单显示，寿红燕的社会保险费已由案外人缴纳，寿红燕认为系其自行出资缴纳的，要求欧特莱公司返还单位应当承担部分，无相关依据，因此欧特莱公司要求不返还寿红燕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单位应缴交的社会保险费2,902.3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备用金，2014年12月25日起寿红燕开始休假，欧特莱公司在2015年1月委任了代理主任。寿红燕认为在2015年1月至同年5月26日期间，深圳办事处尚在运转，由其垫付了相关费用，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寿红燕要求欧特莱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备用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寿红燕要求欧特莱公司支付律师费，无相关法律依据，因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欧特莱公司要求不支付寿红燕律师费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判决：一、上海欧特莱阀门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寿红燕2012年至2014年年终工资差额126,000元；二、上海欧特莱阀门机械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寿红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7,5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三、上海欧特莱阀门机械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寿红燕2013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四、上海欧特莱阀门机械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寿红燕社会保险费2,902.30元请求，予以支持；五、上海欧特莱阀门机械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寿红燕律师费932.5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六、驳回寿红燕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欧特莱阀门机械有限公司与寿红燕各半负担。
二审中，寿红燕提供“上海欧特莱阀门机械有限公司办事处管理细则”（2014年1月1日版），欲以证明根据该细则规定，其于每周六均加班。欧特莱公司对该细则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上并无公司盖章及人员签字，非其公司制作；且寿红燕也不存在每周六加班事实，数年来深圳办事处所做工资表上也未向其公司主张过任何加班费。经查，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前述细则系欧特莱公司制定，故本院对该细则不予采信。至于该细则欲证明事实能否成立，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寿红燕于2015年9月8日仲裁庭审陈述申诉请求时，陈述“劳动关系仍存续，要求解除”。2、寿红燕所提交的“驻外机构员工考勤表”（2012年1月至2015年4月）并无其本人考勤记录；3、寿红燕于2014年12月24日传真的“员工请假（休假）申请表”中所列明的假期项目包括“产假”、“晚育”、“难产（破腹产）”、“年休假”、“探亲假”、“国家法定节日假”，总计212天，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4、寿红燕一审时所提交的“驻外办事处工资申报表”项目中无加班工资项；5、寿红燕于二审中表示，其于2001年开始一直是负责人，其未“制作加班费”，但欧特莱公司知道其工作至晚7点，其曾向欧特莱公司主张加班工资未果。上述事实，由仲裁庭审笔录、“驻外机构员工考勤表”、“员工请假（休假）申请表”、“驻外办事处工资申报表”、二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再查明：寿红燕与欧特莱公司于2014年2月15日所签订的“办事处主任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乙方（寿红燕）可以按照自有管理办法经营办事处，但所有制度、办法等必须符合公司有关规定执行；乙方必须以公司要求对所有管辖职员的工作考勤、业务培训、费用支付、思想教育、行为准则等内容负责；但该责任书未对备用金每月数额进行约定。上述事实，由“办事处主任经营管理责任书”（2014年2月15日）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欧特莱公司主张因寿红燕于相关年度未完成基本经营目标，故其公司不支付年终工资差额合法。然欧特莱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资差额的支付存在该公司所述的前提条件；该公司一审中所申请的证人所述之证言也仅能证明证人自身工资的发放情况，难以将相关情况推论至寿红燕。由此，本院认定欧特莱公司上诉主张难以成立，对该公司要求不支付寿红燕2012年度至2014年度年终工资差额126,000元之诉请，不予支持。
寿红燕要求欧特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该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事实前提为欧特莱公司曾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进而再来评判该解除是否合法。然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欧特莱公司仅撤销深圳办事处并要求寿红燕限期报到，并未主动明确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虽然欧特莱公司曾表示逾期将视寿红燕自动离职，但劳动法中并无认定劳动者“自动离职”一说，双方劳动关系不因该公司上述观点而解除。寿红燕二审中虽表示其仲裁时系提起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请求，然根据本院另查明事实中其于仲裁庭审时（2015年9月8日）“劳动关系仍存续，要求解除”之所述，双方劳动关系因该解除意思表示到达欧特莱公司而解除。由此，寿红燕该项诉请，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寿红燕要求欧特莱公司支付其2013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如前述，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5年9月8日仲裁庭审时；根据查明事实，寿红燕于2014年12月24日拟申请的各种假期至2015年7月25日，且其并未于2015年5月26日至欧特莱公司报到并提供其可享受申请的产假等证明材料。由此，本院综合予以认定截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寿红燕于2014年及2015年依法可享受的年休假已然休完。另外，根据寿红燕拟申请的假期类别、时长，本院有理由相信截至其申请的2014年12月24日，之前的相关假期已然结算完毕。另外，寿红燕为深圳办事处主任，负责日常考勤管理，既是欧特莱公司劳动者又实际管理着深圳办事处。但寿红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4年12月24日之前年休假是否享受等情况。综上，就寿红燕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寿红燕要求欧特莱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根据本院另查明事实，即便其所提供的“驻外机构员工考勤表”系真实，该表也无寿红燕本人的考勤记录；此外，寿红燕也无其他充分证据可证明其所述的每周六加班等情况。故对寿红燕所主张之加班事实，本院难以采信；就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其他争议，一审法院已充分阐明判决理由，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欧莱特公司与上诉人寿红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上海欧特莱阀门机械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寿红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欧特莱阀门机械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寿红燕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建辉
代理审判员 叶 佳
审 判 员 成 阳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