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凤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
法定代理人徐凤英，系范某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双乐。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国。
委托代理人于文忠，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健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赛铬化学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吉祥东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魏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沈忠明，浙江信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南路500号。
负责人王冠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曦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迎暄大街100号。
负责人李茂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连振，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凤英、范某、伍双乐、刘建国因与被上诉人蒋健观、嘉兴赛铬化学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铬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8月28日1时20分左右，蒋跃健驾驶浙F×××××重型半挂牵引车/浙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常台高速公路苏杭线97Km+400m附近处时，车�追尾前方因堵车而停于第二车道的由伍双乐驾驶的冀F×××××重型半挂牵引车/冀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致冀F×××××/冀F×××××挂车又追尾前方因堵车而停于第二车道的李元进驾驶的鲁J×××××/鲁J×××××挂车尾部，事故造成浙F×××××/浙F×××××挂车驾驶员蒋跃健及该车乘坐人陈大亮受伤（经抢救无效二人于当日凌晨死亡）、三车受损。2014年9月22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蒋跃健夜间驾驶车辆行驶至事发地段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伍双乐所驾驶的车辆存在挂车车身后部反光标识因防雨布遮挡不起作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规定，载有另担货物不符合GB1589《道路车辆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的有关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李元进所驾驶的车辆存在挂车载有另担货物不符合GB1589《道路车辆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的有关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交警部门对证据和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后认定，蒋跃健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大于伍双乐在事故中的行为，蒋跃健应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伍双乐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元进、陈大亮不负事故责任。
2、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蒋跃健（居民身份证号码××）即被送往江苏盛泽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2014年8月28日死亡。
3、蒋跃健的父亲蒋龙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与母亲吴琴珍（居民身份证号码××）婚后生育蒋健观、蒋静多、蒋静娟、蒋跃健四个子女。蒋龙生于2015年1月14日死亡，吴琴珍于2015年4月5日死亡。
4、徐凤英与范懂根于2003年办理结婚登记，后范懂根于2005年12月31日诉至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要求与徐凤英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2月27日双方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二人离婚，婚生子女范某随徐凤英生活，范懂根承担每月150元的抚养费至范某独生生活为止。2010年3月31日，蒋跃健与徐凤英登记结婚。
5、蒋跃健在事故发生时系赛铬公司员工，其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发生的伤害已被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
6、冀F×××××重型半挂牵引车、冀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刘建国，事发时该车辆由伍双乐驾驶。冀F×××××机动车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鲁J×××××、鲁J×××××挂车登记车主为新泰市谷里镇嘉泰运输队，鲁J×××××机动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鲁J×××××、鲁J×××××挂机动车在人保公�投保了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7、蒋跃健为浙江省平湖市土地征用人员。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40393元。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人民币27242元。2014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48145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审法院调取的事故卷宗材料及徐凤英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驾驶证、行驶证、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死亡证明、公证书、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征地人员基本生活保障卡、社会保险证明、民事调解书及被告提供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原告徐凤英、范某、蒋健观的诉讼请求为：1、中华保险公司和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民币110000元；2、其余损失由伍双乐、刘建国、赛铬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共同按照30%赔偿人民币263645.55元，上述赔偿共计人民币373645.55元；3、本案诉讼费由伍双乐、刘建国、赛铬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凤英、范某、蒋健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华保险公司和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人民币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其余损失由伍双乐、刘建国及赛铬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共同按照30%赔偿人民币286661.35元，上述赔偿共计人民币396661.35元；3、本案诉讼费由伍双乐、刘建国、赛铬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通过勘验及调查后分析认定蒋跃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伍双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元进、陈大亮不负事故责任。伍双乐、刘建国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蒋跃健所驾驶车辆存在其他违法行为以及蒋跃健存在酒驾、毒驾等其他过错行为，也未能举证证明李元进存在其他过错行为，故原审法院经过开庭审理并审阅事发后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图、询问笔录等交警部门事故案卷材料后，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纳。伍双乐驾驶的机动车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伍双乐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由冀F×××××机动车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伍双乐辩称其受刘建国雇佣驾驶车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故�双乐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车主刘建国与伍双乐关系不明的情况下，其应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与伍双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鲁J×××××机动车方虽存在挂车载有另担货物不符合规定的违法行为，但该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现人保公司表示愿意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因陈大亮在同一起事故中死亡（已另案处理），故应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为陈大亮预留相应的份额，考虑到其二人的死亡后果，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蒋跃健与陈大亮各半享有冀F×××××机动车方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鲁J×××××机动车方交强险各项无责赔偿限额。对赛铬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蒋跃健系赛铬公司员工，其因工伤事故死亡后近亲属主张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故赛铬公司在本案中对蒋跃健因工伤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不应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人保公司认为投保人需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上岗证、投保单后予以赔偿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如人保公司主张拒赔，则应就存在拒赔事由及合同约定事项进行举证，现人保公司未能举证存在拒赔事由，故其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徐凤英、范某、蒋健观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蒋跃健为浙江省失地农民，故应按照高于�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浙江省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80786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还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事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蒋跃健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蒋龙生、母亲吴琴珍，蒋龙生、吴琴珍至蒋跃健死亡之日分别已满85周岁和84周岁，有四个扶养人，蒋龙生于2015年1月14日死亡，吴琴珍于2015年4月5日死亡，蒋跃健因交通事故死亡之日至蒋龙生、吴琴珍死亡之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故按照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人民币27242元的标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98.55元。范某系蒋跃健的继子女，依法应当对范某负抚养义务的应是其生父母，范某随生母徐凤英与继父蒋跃健共同生活期间，其生父根据生效民事调解书也应支付范某抚养费，故继父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范某不应列为被扶养人，故对范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人民币814558.55元。
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徐凤英、范某、蒋健观主张丧葬费为人民币24072.5元，未超出上述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交通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蒋跃健死亡后，其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交�费实属必然，考虑到蒋跃健的近亲属居住在浙江省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人民币500元。
4、亲属误工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用属于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因徐凤英、范某、蒋健观未能提供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具体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亲属误工费为人民币1176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原审法院根据蒋跃健的死亡后果及侵权人伍双乐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15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原告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14558.55元、丧葬费24072.5元、交通费500元、亲属误工费1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85530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5000元由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14558.55元、丧葬费24072.5元、交通费500元、亲属误工费1176元，合计人民币840307.05元，由中华保险公司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赔偿40000元，由人保公司以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5500元，超出责任限额部分由伍双乐赔偿其中的30%，为人民币238442.12元，刘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确定中华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为人民币55000元；人保公司的赔偿金额为人民币5500元；伍双乐的赔偿金额为人民币238442.12元，刘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凤英、范某、蒋健观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亲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凤英、范某、蒋健观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亲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500元。三、伍双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凤英、范某、蒋健观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亲属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8442.12元，刘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徐凤英、范某、蒋健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50元，由徐凤英、范某、蒋健观负担人民币1786元，由伍双乐、刘建国负担人民币5464元。伍双乐、刘建国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徐凤英、范某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范某系蒋跃健的继子女，且双方还是已经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女和继父关系，等同于亲生父女关系，范某享有被抚养的权利，蒋跃健有抚养义务。1、徐凤英与蒋跃健登记结婚后，徐凤英和范某的户口迁到了蒋跃健家�此后范某与蒋跃健共同生活。2、自徐凤英与蒋跃健结婚后，范某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都是由徐凤英和蒋跃健共同负担，虽徐凤英与范某的生父离婚时约定每月支付150元抚养费，但事实上其生父根本未履行。此外，即便范某的生父按月支付了150元，该费用也是不足以支付范某的生活所需。3、徐凤英与蒋跃健结婚后收入混同，系夫妻双方共同所有，徐凤英对范某的任何支付都是用夫妻共同财产，范某与蒋跃健之间当然形成抚养关系。4、即使范某生父履行了抚养义务，也并不影响蒋跃健与范某之间抚养关系的形成。二、原审判决不支持范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违背了婚姻法、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是对范某继子女身份的歧视，且严重侵犯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范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支持范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案件受理费由伍双乐、刘建国承担。
上诉人伍双乐、刘建国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蒋跃健为城镇居民并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赔偿是错误的。徐凤英等提供的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征地人员基本生活保障卡、社会保险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城镇居民。二、原审认定我方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蒋跃健驾驶车辆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造成事故，其自身存在非常严重的过错。我方过错非常小，反光条大部分还是可以反光，且车尾灯还亮着，足以引起后面车辆的注意。故只应承担10%的责任。三、原审没有认定李元进承担责任是不对的，李元进驾驶的车辆也存在货物不符合规定的问题，理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减少赔偿201315.02元。
被上诉人蒋健观二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赛铬公司二审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涉案车辆仅在中华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本案涉及第三者两人死亡，已远超限额。根据法律规定，中华保险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二审未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二审另查明，徐凤英、范某就蒋跃健工亡事宜向嘉兴市秀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赛铬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丧葬补助金24186元、供养亲属抚恤金87069.6元。嘉兴市秀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2月15日作�秀洲劳人仲案字[2016]第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范某应系蒋跃健有抚养关系的继女，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据此裁定赛铬公司支付徐凤英、范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丧葬补助金22058.5元，支付范某供养亲属抚恤金48060元。该裁定现已生效。
二审又查明，范某的户口于2010年4月27日迁至蒋跃健户下。2011年12月31日蒋跃健房屋拆迁时范某系拆迁安置对象。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蒋跃健因涉案事故死亡，交警部门经勘验、调查认定蒋跃健负事故主要责任，伍双乐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元进、陈大亮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原审法院采纳该事故认定并据此判令由伍双乐对蒋跃健超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伍双乐有关�在涉案事故中过错较小、李元进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伍双乐驾驶的机动车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李元进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徐凤英、范某、蒋健观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因陈大亮亦在涉案事故中死亡，应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为陈大亮预留相应份额，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蒋跃健与陈大亮各半享有冀F×××××机动车方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鲁J×××××机动车方交强险各项无责赔偿限额并无不当。徐凤英、范某、蒋健观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伍双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刘建国与伍双乐关系不明，原审据此认定由刘建国与伍双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伍双乐、刘建�上诉对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提出异议，但蒋跃健系浙江省失地农民，且在事故发生时系赛铬公司员工，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原审法院据此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徐凤英、范某上诉对原审判决未支持范某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因徐凤英与前夫离婚后范某系随母亲徐凤英生活，徐凤英再婚后范某户口迁至蒋跃健户下，蒋跃健房屋拆迁时范某系拆迁安置对象，结合秀洲劳人仲案字[2016]第8号仲裁裁决书有关范某应系蒋跃健有抚养关系继女的认定，本院确认范某与蒋跃健系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蒋跃健对范某有抚养义务。蒋跃健死亡时范某年满10周岁，抚养年限为8年，三人抚养（徐凤英、蒋跃健及范某生父范懂根），按2014年度浙�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7242元的标准计算，范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645.3元（27242元÷3人×8年）。据此，本院认定徐凤英、范某、蒋健观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7203.85元。
原审法院有关徐凤英、范某、蒋健观其他损失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徐凤英、范某、蒋健观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87203.85元、丧葬费24072.5元、交通费500元、亲属误工费1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927952.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5000元由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87203.85元、丧葬费24072.5元、交通费500元、亲属误工费1176元，合计人民币912952.35元，由中华保险公司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赔偿40000元，由人保公司以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5500元，超出责任限额部分由伍双乐赔偿其中的30%，为人民币260235.7元，刘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上诉人徐凤英、范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上诉人伍双乐、刘建国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伍双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凤英、范某、蒋健观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亲属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60235.7元，刘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徐凤英、范某、蒋健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50元，由徐凤英、范某、蒋健观负担人民币1700元，由伍双乐、刘建国负担人民币5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4元，由徐凤英、范某负担520元，由伍双乐、刘建国负担59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