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富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关平，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立勇，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生，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彭先斌，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伦生，重庆市黔江区舟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重庆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晓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明礼，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文科，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七建）与被上诉吴家生，原审被告重庆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2）黔法民初字第03680号民事判决。中化七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化七建的委托代理人宋关平，被上诉人吴家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先斌、杨伦生，原审被告富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明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中化七建承建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并设立了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任命徐明昌为项目经理，董锦�为施工经理，董长生为总工程师。2010年7月27日，吴家生经营的重庆市黔江区渝黔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渝黔租赁站）与中化七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渝黔租赁站（甲方）向中化七建（乙方）出租钢管、扣件、顶托、模板、V型卡等建筑设备，由中化七建向渝黔租赁站支付租金。合同签订后，吴家生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并收取了部分租金。2012年8月5日，董锦锋以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经办人名义向吴家生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重庆市黔江区渝黔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扣件租金135033.57元、维修费21140.43元、上下车堆码费5840元、赔偿金82556元，合计244570元”。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施工经理董锦伟在该欠条上书写：“以上情况经核查完全属实”。诉讼过程中，中化七建申请�吴家生提交的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中化七建工作联系函上的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16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第1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30日”、“2012年5月3日”的《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上“发函单位：（章）”栏内“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签订日期为“2010年7月27日”的《重庆市黔江区渝黔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合同》上乙方落款部位“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另查明，2010年4月20日，中化七建将承建的重庆黔江金港*观山�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富阳公司，合同内容为基础、主体、安装等。富阳公司不具有承建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的资质。
吴家生一审请求：依法判决中化七建支付所欠租金135033.57元、维修费21140.43元、上下车堆码费5840元、赔偿金82556元、违约金200000元，合计444570元，并由中化七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中化七建辩称：其与吴家生之间不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吴家生与中化七建之间并未签订租赁合同，吴家生出示的合同上面的印章经鉴定系伪造的。因为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吴家生以所谓的合同主张违约金就没有法律基础。本案中的相关工程中化七建已分包给富阳公司，中化七建不清楚中间的事实。综上，吴家生主张的租赁欠款及违约金不成立，应驳回吴家生对中化七建的诉讼�求。
富阳公司辩称：吴家生并未向本公司主张权利，同时涉案人员并非本公司的工作人员，本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中化七建与富阳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对外产生效力的问题；二是吴家生与中化七建之间的租赁合同效力问题；三是董锦锋与董锦伟代表中化七建对外承认债务的效力问题。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中化七建与被告富阳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对外产生效力的问题。《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本案中，中化七建承包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后，以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的名义，将其施工内容（除劳务以外）交由富阳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分包合同”。被告中化七建辩称案涉工程已分包给富阳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租赁、买卖合同纠纷应由富阳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因中化七建与富阳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未在建设工程管理部门登记或备案，该合同仅约束中化七建与富阳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
二、原告吴家生与被告中化�建之间的租赁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中化七建与吴家生经营的渝黔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后，吴家生向中化七建承建的工地交付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中化七建辩称该租赁合同上中化七建的印章系伪造，吴家生与中化七建之间不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因案涉租赁合同中中化七建的印章与送检的印章虽不一致，但中化七建在案涉工程设立了项目部，施工现场标牌也载明施工单位是中化七建，由此可知，吴家生认为其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是中化七建。如要求吴家生在签订合同时辨别对方印章的真假，不符合交易的一般习惯。吴家生出示的中化七建工作联系函、外地建筑企业在黔江施工项目统计表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在重庆市黔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调取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单位系中化七建而非富阳公司。虽然中化七建与富阳公司签订有“分包合同”，但对外均以中化七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吴家生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并不知道富阳公司与中化七建有合同关系，且在合同签订后，吴家生事实上履行了合同，向案涉工程交付了租赁物，吴家生在履行租赁合同中属善意，故应认定吴家生与被告中化七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
三、董锦锋与董锦伟代表被告中化七建对外承认债务的效力问题。2012年8月5日，董锦锋以中化七建黔江项目经理部经办人身份向吴家生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内容得到中化七建黔江项目经理部施工经理董锦伟的确认。中化七建辩称董锦锋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不能代表中化七建对外承认债务，但其对中化七建于2010年5月5日成立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这一事实予以认可，该项目部施工经理为董锦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吴家生出示的项目安全组织机构图、中化七建工作联系函、外地建筑企业在黔江施工项目统计表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在重庆市黔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调取的证据证明，董锦锋长期以中化七建黔江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吴家生有理由相信董锦锋是中化七建在该项目的负责人，董锦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中化七建对吴家生的诉请承担相应责任。另外，董锦锋以中化七建黔江项目部名义出具的欠条得到项目部施工经理董锦伟的确认，由于董锦伟系中化七建黔江项目部施工经理，董锦伟对欠条的确认系职务行为，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中化七建承担。
综上所述，中化七建在承包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后，转包�富阳公司，该行为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董锦锋出具欠条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董锦伟系中化七建的工作人员，其承认债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吴家生出租建筑设备到案涉工程，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属善意，吴家生与中化七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中化七建应受租赁合同约束，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中化七建的违约行为，吴家生应得的赔偿为欠条确定的金额及违约金，结合董锦锋出具并经董锦伟确认的欠条，中化七建应支付吴家生钢管、扣件租金135033.57元、维修费21140.43元、上下车堆码费5840元、赔偿金82556元，合计244570元。关于违约金问题，由于中化七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赔偿金等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向吴家生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虽然吴家生与中化七建就违约金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但中化七建在庭审中主张违约金过高，吴家生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实际损失应为244570元，其主张200000元违约金过高，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酌定本案的违约金为实际损失244570元的30%即73371元。综上，中化七建应支付吴家生因违反租赁合同约定产生的钢管、扣件租金135033.57元、维修费21140.43元、上下车堆码费5840元、赔偿金82556元、违约�73371元，合计317941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吴家生钢管、扣件租金135033.57元、维修费21140.43元、上下车堆码费5840元、赔偿金82556元、违约金73371元，合计317941元。该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兑现；二、驳回原告吴家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8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10738元，由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承担7679元，由原告吴家生承担3059元。
中化七建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的前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家生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其租金、维修费、上下车堆码费、赔偿金以及违约金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更与另案刑事侦查的调查情况不符。本案所涉及的《重庆市黔江区渝黔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合同》上所加盖的上诉人的公章系伪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在该份租赁合同上签字的三位刘姓人员与上诉人关系，而一审判决却依据该份合同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因�诉人与富阳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往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以及长寿区公安局调取了董锦锋、祝彤涉嫌私刻印章罪的相关笔录。二人对其私刻印章的行为进行了说明，足以证明董锦锋与祝彤二人是冒用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2.董锦锋系原审被告富阳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出具的欠条对上诉人不具任何法律约束力，也不必然导致上诉人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责任。上诉人将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富阳公司施工，即该项工程所有的建筑设备材料等事宜均由富阳公司具体负责，而该工程现已结算完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有过任何租赁合同的签订行为。董锦锋系原审被告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却认定董锦锋冒用上诉人之名出具的欠条构成与上诉人之间的职务行为，从而认定董锦锋的行为系表见代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仅是举示了董锦锋的欠条，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租赁材料的供应单据等具体的凭证，一审法院也未对其主张的租金等费用进行审查，仅是依据董锦锋出示的借条就对各项费用进行认定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73371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请求违约金的依据是《重庆市黔江区渝黔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合同》，但是该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不能以该合同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所请求的款项中本身就含有赔偿款，再主张违约金属于是重复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家生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可其设立了金港工程项目部，又对项目部的欠款行为予以否认是赖账行为。2.上诉人以一审鉴定结论就否认合同的效力是错误的。上诉人设立了金港项目工程部，董锦锋在该项目部工作长达三年之久，且一直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在施工，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董锦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是正确的。3.一审中虽然经鉴定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与送检材料不一致，但没有证明认定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一审以董锦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正确的。4.关于违约金和赔偿金问题，相关法律已经规定了承担违约责任的一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合同中也约定了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所以上诉人以自己没有过错为由认为自己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赔偿金是因为上诉人没有全部退回租赁物发生的毁损费用，违约金是因为违约而导致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责任，两者的性质并不相同，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重复请求的问题。
原审被告富阳公司答辩称：董锦锋是上诉人中化七建的职工，不是富阳公司的职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中化七建提交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的（2014）川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所涉及的金港工程已由上诉人转包给了原审被告富阳公司，董锦锋系富阳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吴家生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富阳公司与中化七建的转包行为是两家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董锦锋对外也一直是以中化七建的�义作出行为，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审被告富阳公司质证认为董锦锋代表的是中化七建而非富阳公司，富阳公司对该份判决书的结果不服，将对该判决进行申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中化七建所举示的（2014）川民终字第77号判决系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证明的是上诉人中化七建与原审被告富阳公司之间的内部转包行为，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中化七建向本院提出口头申请。申请由本院向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以及长寿区公安局调取董锦锋、祝彤涉嫌私刻印章罪的相关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董锦锋、祝彤均曾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对外均是以中化七建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本案系吴家生请求中化七建支付租赁费等相关费用的诉讼，董锦锋、祝彤的犯罪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此，对于上诉人申请由本院调取董锦锋、祝彤犯罪材料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中化七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维修费、上下车堆码费、赔偿金以及违约金共计317941元。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吴家生依据其与中化七建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向上诉人所承建的项目工地交付了相应的租赁物，虽然该租赁合同中加盖的中化七建的印章与其送检的印章不一致，但该项目系以中化七建的名义进行施工，且其现场标识牌亦载明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中化七建。上诉人中化�建主张已经将本案所涉及的工程转包给了富阳公司，在该工地上实际施工的是富阳公司，但上诉人与富阳公司之间的这一关系属于其内部关系，对外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吴家生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就已经知晓中化七建将本案涉及的工程转包给富阳公司。故此上诉人以租赁合同上所盖印章系伪造为由，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形成租赁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人行为有效。董锦锋系在该工地上的工作人员，虽然上诉人主张董锦锋系富阳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董锦锋长期对外以中化七建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董锦�是中化七建的职工，其代表的是中化七建。董锦伟系上诉人在涉案工程项目部任命的施工经理，对于这一事实，上诉人予以认可。董锦锋以中化七建黔江项目部名义出具的欠条得到了该项目部施工经理董锦伟的签字确认，故此，应当认定董锦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董锦伟对与欠条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诉人主张因董锦锋系富阳公司职工，其出具的欠条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的理由不成立。
再次，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进行审查，仅凭董锦锋出具的欠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问题。结算是合同双方对于某一时期内相互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情况进行总结和核算的民事行为。被上诉人所举示的欠条是被上诉人与董锦锋对于所欠租金等费用的总结和核算，是双方对于权利义务关系的确认。上诉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怀疑，但是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欠条上载明的金额虚假或者与实际明显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没有对具体金额进行审查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请求中已经包含了赔偿款，支付违约金属重复支持及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交付了相应的租赁物，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时间内拒不履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主张�赔偿款系其租赁物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的过程中发生的租赁物的毁损，依法应当由上诉人进行赔偿。故此，该赔偿款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并不属于重复请求，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化七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泽端
代理审判员 王 宏
代理审判员 段成一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侯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