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刑初77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仁甫，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杭州湘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灯具城负责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詹前进，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邬春校，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7］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仁甫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佳峰、代理检察员张媛媛、被告人杨仁甫及辩护人詹前进、邬春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7月18日上午，被告人杨仁甫为拆除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萧绍路455号商业城灯具市场的杭州湘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灯具城室外的违章广告牌，雇佣有电焊工资质的谢某1（另案处理）进行该拆除作业。同日下午，谢某1在使用电焊枪进行该作业时违反规定，未查看现场环境，操作不当，火星溅入灯具城内北侧入口上的钢结构仓库，引燃仓库内可燃物蔓延成灾，导致灯具城、锦江之星酒店、和泰宾馆等地均被不同程度烧毁。被告人杨仁甫未按规定拆除违章建筑，其作为谢某1的雇佣者，未履行告知广告牌后仓库内存有易燃物品的义务及现场管理义务，对事故负有重要责任。
经鉴定，本次火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17026853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仁甫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同案人谢某1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仓库库存量清单、销货单，公安派出所日常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责令改正通知书，消防安全责任告知书，消防安全承诺书，房屋所有权证，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企财险风险控制查勘报告，实物查（勘）验记录，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保险公估报告，录像光盘及同步录音录像，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杨仁甫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属情节特别恶劣；同时认定被告人杨仁甫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仁甫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提出辩解，辩称本次火灾的直接经济损失金额偏高。
辩护人詹前进提出：（1）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个原因行为导致，被告人杨仁甫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2）本案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与实际不符；（3）被告人杨仁甫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杨仁甫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调查并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且无人员伤亡。提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邬春校提出：（1）被告人杨仁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负主要责任，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恶劣；（2）被告人杨仁甫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杨仁甫积极配合调查，并主动赔偿大多数被害人经济损失。提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18日上午，被告人杨仁甫为拆除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萧绍路455号商业城灯具市场的杭州湘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灯具城室外的违章广告牌，通过谢某2叫了有电焊工资质的谢某1（另案处理）进行该拆除作业。同日下午，谢某1在使用电焊枪进行该作业时违反规定，未查看现场环境，操作不当，火星溅入灯具城内北侧入口上的钢结构仓库，引燃仓库内可燃物蔓延成灾，导致灯具城、锦江之星酒店、和泰宾馆等地均被不同程度烧毁。被告人杨仁甫未按规定拆除违章建筑，且其作为拆除违章广告牌作业的实际负责人，未履行告知广告牌后仓库内存有易燃物品的义务及现场管理义务，对事故负有重要责任。
经鉴定，本次火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17026853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仁甫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杨仁甫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仁甫对起诉书指控的重大责任事故的主要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其系杭州湘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称因其在灯具城的消防通道处搭了钢棚，该钢棚系违章建筑，影响了消防车的正常进出，所以二楼灯具城无法通过消防审批。案发当天，其让其徒弟谢某2叫人来帮忙拆除广告牌，后谢某2叫了有资质的谢某1，当天早上8点左右，谢某2和谢某1两个过来后，其交代了让他们注意安全，其未告知电焊现场后面的仓库里有纸板箱、灯具品等易燃易爆物。下午16时30分左右其接到俞某电话称锦江之星的房子着火了，应该是谢某1在操作过程中火星引燃了仓库内的纸板箱。庭审中其辩称，本次火灾的直接经济损失金额偏高。
2.同案犯谢某1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其弟弟谢某2打电话给其，叫其帮被告人杨仁甫在商业城拆除广告牌。其过去时，现场拆除广告牌的架子已经搭好，被告人杨仁甫交代其注意安全，但没有告知其仓库后面堆着纸板箱及灯具，其当时也没有想到要去问。后其在现场操作施工时引发了火灾。
3.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杭州佳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责人。其在商业城开了一家杭州佳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公司仓库就在半爿街菜场二楼的灯具城内，该仓库是其向被告人杨仁甫租的。2016年7月18日半爿街菜场着火，其灯具仓库里的货物都被烧掉了。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人杨仁甫叫来的电焊工操作不当引起火灾，起火的地方是其仓库西面广告牌下的纸板，纸板是堆放在消防通道上的。案发后其仓库的清单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清单上的进价（含税）是指其从厂家进货的价格。清单中数量是负数的表示是次品，是其要退给厂家的货物。其还表示其存放灯具的地点就在萧绍路455号的二楼，其在杭州没有仓库，杭州沈半路灯具市场91号的仓库是其老婆的妹妹蒋春燕的，跟其没有关系。商业城2楼2区76号原先是一个样品展示店面，不是仓库，这个店面其已经关门有5、6年了，目前其出租给了别人。商业城商城西路117号是其公司目前的店面，一楼主要是样品展示，二楼是办公室，也不是仓库。萧绍路455号着火点的仓库是其的，但是有2、3平方是其免费给朋友周某2使用的。火灾发生一个小时后，保险公司的人就第一时间到其公司，将其公司所有的账本全部封存了。
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杭州和泰宾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位于萧绍路499号的和泰宾馆是其开的，和泰宾馆紧挨着半爿街菜场。2016年7月18日15时40分左右其接到单位前台总管电话称灯具市场着火了，大火烧到其宾馆，本次火灾过火面积大概是1100平方米左右，其已将损失清单提供给公安机关了，其他的损失暂时还没有统计。
5.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杭州金丽湖帝豪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挂名锦江之星火车南站店）的股东。酒店的房子系其向杨仁甫租用的，一层是大厅和前台，二层是房东自己经营灯具的，三、四、五、六层是用作客房的，火灾发生后其还没有去现场看过，只听说三、四楼烧得比较严重，五、六楼稍微好些，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
6.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杭州萧山戴某1五金商行负责人。其在商业城开了一家五金店，其和被害人俞某系好友，所以其的货物就放在被害人俞某仓库里。其存放的五金货物几乎都烧毁，其已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销货单。
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于2016年6月28日发现杭州湘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违章，故对当事人杨仁甫制作了笔录，并开始违章处理流程。2016年7月18日该处发生火灾，后公安和消防对现场进行了查封。2016年8月17日，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了当事人。
8.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佳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出纳。公司是有两份账本，一份是纸质账本，还有一份是电脑台账，都是其负责管理的，两份账本的数据是一样的，纸质账本因为放在仓库，在该次火灾中被烧毁了。发生火灾当天保险公司的人第一时间将其从家接到公司，后保险公司的人将公司账本封存拿走了。其还证实公司的仓库只有一个，就是发生火灾的萧绍路455号那一个，公司的店面现在就是商业城商城西路117号这一家，该店面一楼是样品展示区，二楼是办公室，不是仓库。其老板俞健明原先在商业城2楼2区76号也有一个店面，但只是摆放样品的，不是仓库，在发生火灾前已经关门，关了大概5、6年了，且火灾发生的前几年就已经将该店面出租给别人了。其还称公司电脑账本中的库存清单指的是火灾发生的萧绍路455号仓库里面的货物清单，不包括其他地方的货物，也不包括门店内的样品，其记得发生火灾前仓库账面的金额有1200多万元，但具体数字其记不清了，且库存清单里公司购入的货物的价格都是含税的价格，清单中的进价（不含税）价格只是其为了方便做账用的，公司购入的货物都有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9.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杭州萧山支公司的部门经理。被害人俞某投保的保单地址是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上的地址，即杭州市萧山区商业城建材市场2楼2区76号，保险是以实地风控评估的地址为准，实际风控评估的地址是萧绍路455号的仓库和商城西路117号的门店，当时这两个地点是经过保险公司人员实地勘查过的。同时案发后保险公司人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将所有的账本、台账进行了封存，且委托了第三方中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损失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对被害人俞某烧毁的仓库进行抽样、清点、核算，现场清点数量和被害人俞某电脑账本数量基本一致。
10.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应师傅被告人杨仁甫要求帮忙找人拆除广告牌，其就叫了有资质的亲哥哥谢某1操作，同时证实谢某1有电焊操作证。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其应老板谢某1的要求到现场帮忙，谢某1在架子上烧电焊，其在边上帮他递钢管、焊条。后听到路人说冒烟了，其和谢某1就马上去救火，后来看到烟冒大了、火苗起来了，其就打了报警电话。其还称因为是铁皮封住的，所以其看不到广告牌后面的情况。
1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上午，其帮电焊师傅一起做了电焊的准备工作，被告人杨仁甫也来过现场，被告人杨仁甫没有跟其和电焊师傅说广告牌后面有纸板箱，其也不知道广告牌后面有纸板箱，电焊师傅也没有问其广告牌后面是什么。大约下午16时许其接到电焊师傅电话称广告牌后面冒烟了，其就马上过去救火。
13.证人富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上午10时许，“阿某”（指沈某）让其拿两个灭火器给在门口的电焊工，其给完灭火器就回去了，到了下午16时许其发现二楼灯具市场着火，其进去救火。其不认识电焊工，也不知电焊工有无操作资格证。当天其没有看到老板被告人杨仁甫过来，不过平时工作的时候老板会提醒要注意安全，但老板这次也没有跟其说广告牌后面有纸板箱。
14.证人韩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上午8时许“阿某”打电话告知其电焊师傅到了，让其去帮忙接电，后其帮电焊师傅接好了电，还跟师傅说小心火，当天其没有跟电焊师傅讲广告牌后面有纸箱，电焊师傅也没有问广告牌后面有什么，其接完电就走了，不知道老板被告人杨仁甫有无过去。后在下午15时许其接到电话说拆广告牌的位置着火了，其就马上和“阿某”、“阿飞”（指富某2）等人跑去救火。
1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下午16时许其和“老贾”（指贾某,4）在湘湖明灯一楼下货，发现仓库着火，其和“老贾”就冲进去灭火的情况。
16.证人单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下午15时45分许其发现半爿街菜市场门口搭的铁架子上面冒烟了，后其就一直在锦江之星酒店大堂做疏散工作。本次失火给锦江之星酒店造成的损失其还不清楚。
17.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下午15时许，其接到酒店总台称二楼灯具市场着火，后其将酒店过道及客房的窗户关好的情况。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下午15时许发现湘湖公寓楼二楼着火，其跟物业的人一起去救火的情况。
19.证人贾某,4的证言。证实其老板系俞某，老板的仓库在萧绍路455号半爿街菜场二楼，面积很大，仓库内灯具的品种有千余种。仓库内有台账，平时这个台账是其在做的，但仓库的台账在大火中烧掉了，不过仓库台账和俞某商业城店内的台账是一致的。
2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6年7月21日9时25分至10时45分，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发现中心现场位于二楼灯具市场，该市场中央为楼梯挑空，南侧、西侧为灯具店，北侧、东北侧为灯具仓库。整个市场整体过火程度呈北重南轻。东北侧仓库中间为电梯及楼梯，所堆放货物烧毁严重。灯具市场东侧为锦江之星宾馆，宾馆三楼至五楼弱电井内配电设备均被烧毁。灯具市场西侧为和泰宾馆，宾馆二楼为银都网吧，网吧进门处屋顶被烧穿，有天花板掉落，网吧内未见明显燃烧痕迹。三楼、四楼为铭座KTV，其中三楼东侧部分包厢被烧毁，屋顶钢架软化弯曲下塌。四楼东侧半层东西向走廊烧毁严重，走廊南、北两侧包厢均有燃烧痕迹。同时现场勘查未见其他明显异常。
21.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证实2016年8月17日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萧山大队认定过火面积为1000平方米左右，同年12月28日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萧山大队另出具一份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过火面积约4500平方米。
22.关于飞利浦金卤灯等物品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函、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因为火灾后标的物面目全非、场面凌乱，仓库内灯具品种多、数量大，难以清点，因此仅对尚能辨别残骸的灯管支架会同办案机关及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清点，发现清点数与被害人俞某申某基本相符，据此鉴定被害人俞某的损失金额为12754415元。
23.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杭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于萧山公安分局提交的《价格认定复核申请书》不予受理。
24.杭州佳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火灾案的保险公估报告。证实经浙江中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认定，本案被害人俞健明位于萧绍路455号仓库中存货的库存金额为12744427.57元（含税），不含税金额为10892673.14元，并证实杨仁甫、俞某、物价部门工作人员及办案人员，对事故现场烧毁的铁支架残骸进行了仔细清点，现场实际清点数量与仓库库存明细账数量相符。另中国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理赔人员对仓库库存明细账中的单价进行了核实，抽查并复印了18个品种产品采购发票。
25.关于和泰宾馆火灾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次火灾给和泰宾馆造成的损失金额为3878362元。
26.关于铜锁体+青古铜锁胆等物品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周某2的损失金额为285768元。对于被害人周某2损失的估价也因为标的物面目全非、场面凌乱、难以清点，所以也是对尚能辨别残骸的物品会同办案机关进行了清点，也发现清点数与申某是基本相符的。
27.关于配电柜等物品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次火灾给锦江之星造成的损失金额为108308元。
28.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18日15时47分，张某1电话报警。
29.接受证据清单、《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复印件。证实谢某1持有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操作类别为建筑焊工，使用期限自2015年8月20日至2021年8月19日，尚在有效期限内。
30.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仓库库存量清单。证实被害人俞某向新时尚建材生活广场租用湘湖名灯世家内一、二楼约700平方米的面积做仓库及案发时仓库内的货品名称、种类等情况。
31.接受证据清单、情况汇报、销货单。证实本次火灾给和泰宾馆及周某2造成具体财产损失的情况。
32.公安派出所日常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责令改正通知书、消防安全责任告知书、消防安全承诺书。证实2016年6月29日，新塘派出所对湘湖公寓进行了日常消防监督检查，发现湘湖公寓未制定消防安全制度，未组织防火检查、消防安全教育培训和消防演练，无消防四件套，要求杨琴于2016年7月15日前将相关问题整改到位。同日杨琴签署了责令改正通知书、消防安全责任告知书、消防安全承诺书。
3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杭州湘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萧绍路455号存在违法建设，于2016年8月17日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杭州湘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处以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面积为1726.1平方米钢结构建筑物的行政处罚。
34.接受证据清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企财险风险控制查勘报告。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3月18日对被保险人杭州佳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查勘，保险财产地址有2个，分别是商城西路117号和萧绍路455号，并附有两地点的现场照片。
35.实物查（勘）验记录。证实物价部门工作人员于2016年9月13日会同双方当事人在火灾事故现场仓库进行现场查验的情况，对已清点的支架中再随机抽查了3类支架，现场实际清点数与库存明细账数量能基本相符。2016年10月17日对火灾事故现场的钢结构房进行现场查验的情况。
36.房屋所有权证。证实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萧绍路455号的房屋所有权人是杭州湘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3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朱余豪、唐永富向被告人杨仁甫租用杭州市萧山区萧绍路455号的一楼北大厅等地方，总使用面积约4483平方米。
38.光盘6张。证实萧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在火灾事发现场进行清点的情况及被告人杨仁甫在公安阶段制作笔录的情况，录像显示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程序合法，无非法取证行为。
39.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等情况。
40.情况说明。证实杭州湘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人员沈某未到消防大队申报和参加过相关的消防安全管理人培训。
4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仁甫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仁甫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个原因行为导致，被告人杨仁甫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其一，被告人杨仁甫在侦查阶段供述火灾现场由于其违章搭建钢棚，导致消防审批无法通过；其二，被告人杨仁甫在明知消防审批没有通过的情况下，仍然经营灯具市场，并将部分面积出租给被害人俞某作为灯具仓库使用；其三，被告人杨仁甫作为拆除违章广告牌作业的实际负责人，在明知二楼灯具城没有经过消防审批，且仓库内存放着大量灯具等易燃物品的情况下，未履行告知广告牌后仓库内存有易燃物品的义务及现场管理义务，对重大责任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因此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杨仁甫承担次要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仁甫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直接经济损失与实际损失金额有差异的意见。经审理认为：（1）关于俞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俞某在公安机关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情况进行了详细的陈述，并提交了仓库库存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戴某2的证言也证实本次火灾中烧毁的货物就是公司电脑账本中仓库清单中列明的货物，且公司所进货物的价格都是含税的价格；价格认定中心工作人员在本案标的物损毁的情况下，对尚能辨别残骸的物品同办案机关及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清点，发现清点数与被害人申某基本相符；并有其余证人证言、实物查（勘）验记录、相关的保险公估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2）关于和泰宾馆、锦江之星及周某2的经济损失，也有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实物查（勘）验记录、情况汇报、销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仁甫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杨仁甫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且能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杨仁甫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仁甫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杨仁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仁甫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7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8日，至2020年1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志远
人民陪审员 庄卫根
人民陪审员 傅 慧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