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2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向炜，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华，女，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兴，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辰，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向炜、杨志华因与被上诉人李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1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向炜及赵向炜、杨志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旺兴、被上诉人李辰的委托代理人陈兆良、王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向炜、杨志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赵向炜签名，伪造辽宁鸿图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借款协议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认定伪造的还款承诺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对上诉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属于违反法定程序。
李辰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李辰与鸿图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李辰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出借1500万元款项的义务。因鸿图公司已经注销，根据鸿图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鸿图公司的债务应当由股东赵向炜和杨志华按出资比例承担。李辰系鸿图公司的已知债权人，在鸿图公司解散清算时，二上诉人作为鸿图公司的清算人、全体股东，在公司决议解散时未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即办理了注销登记，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二人系夫妻关系，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上诉人认为该1500万元系案外人李旺的借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向炜向原告支付欠款1359万元本金中的部分本金300万元；2、判令被告赵向炜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中的部分违约金200万元（自2014年6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本案主张200万元）；3、判令被告杨志华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1359万元借款本金中的3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还清300万元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鸿图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向炜，出资人杨志华、赵向炜，出资比例分别为30%、70%。2014年12月10日，因公司经营不善，经股东会研究决议解散。2015年1月28日，鸿图公司向工商局出具清算报告，载明：经公司清算小组清算，截至2015年1月28日，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公司总资产：2311.70元，负债：0元；所有者权益合计为2311.70万元；剩余财产2311.70元，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公司注销后如有债权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经庭审调查，二被告确认鸿图公司注销前没有通知原告。2、2017年6月15日，一审法院依被告赵向炜申请，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处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原告提供的《还款承诺》（手书版）中”（卢欣）李辰”是否为同一人在同一时间、用同一支笔进行书写，以及《还款承诺》（打字版）盖章时间与打印时间的先后顺序；编号20140613001《借款协议书》打印时间、盖章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以及《借款协议书》上”法定代表人”、”丙方”处的赵向炜签字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9月21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辽学鉴[2017]文鉴字第0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还款承诺》（手书版）第二行”李辰”与（卢欣）等相临字迹不是同一时间、同一支笔书写形成，倾向不是同一人书写，《还款承诺》（打字版）中打字与印文顺序为先打字后盖章；《借款协议书》”法定代表人”处、”丙方”处的”赵向炜”签字与样本签字不是同一人所写；编号20140613001《借款协议书》打印盖印签字时间不能结论。2017年11月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中心委派鉴定人员郭亚军出庭。原告质询内容：对于”《还款承诺》（手书版）第二行李辰与（卢欣）等相临字迹不是同一时间、同一支笔书写形成，倾向不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意见，能否进一步说明时间间隔，是当时添加还是事后添加？能否确定不是同一人书写？鉴定人员答复：因检验技术所限，难以确定添加时间与原书写时间间隔；因《还款承诺》（手书版）中没有重复出现”李辰”字样，鉴定人员只能从运笔的倾斜度及参考不是同一支笔作出倾向性结论，不能得出认定结论。被告质询内容：《借款协议书》的打印时间和盖章时间能否确定先后？鉴定人员答复：可以确定，但是不属于本次委托事项。2017年11月30日，被告赵向炜向一审法院提交《补充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借款协议书》打印和盖章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2月19日，被告赵向炜撤回了前述补充鉴定申请，认可《借款协议书》印文在先、盖章在后。经庭审调查，二被告确认《借款协议书》上鸿图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还款承诺》（手书版）上赵向炜的签字是真实的；《还款承诺》（打字版）上赵向炜的签字、鸿图公司的印章均是真实的。3、被告出庭证人邢某（大连鸿图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与被告赵向炜系上下级关系）证实：2015年3月25日，案外人卢欣在南沙派出所附近向被告赵向炜要钱，”霸占”了赵向炜的宝马X3和本田雅阁车；3月26日，卢欣提出以该两台车作抵押，让赵向炜还钱，被告杨志华当天往裘一的账户陆续打了几十万元；2015年3月27日，杨志华和卢欣发生口角，他们一起去了南沙派出所。出庭证人杨某（大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警察，与被告赵向炜系同学关系）证实：2015年3月26日，被告赵向炜打电话给杨某，说自己家被人”围攻”，杨某听到电话里有敲门、敲窗的声音；当晚5、6点左右，杨某到现场看见外面很多人围着赵向炜家要钱，现场还有警察、协管员，赵向炜在家中没有开门；后来听赵向炜说他在派出所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2015年3月26日9时24分，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南沙派出所报案记录载明：接110指挥中心205指令，星海中龙园24号楼－4－1－1有人砸门、砸窗玻璃。现场了解，卢欣（女，35岁，135XXXX****）等5人找报警人赵向炜要钱（有经济纠纷），通知去法院解决，所领导尤振宇处理。经庭审调查，原告称案涉借款的经办人是案外人卢欣，所以一直由卢欣负责催款。对于2015年3月26日卢欣带人在赵向炜家门外向赵向炜要钱，赵向炜报警以及2015年3月27日原、被告在南沙派出所签署《还款承诺》（手书版）等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4、被告出庭证人尹某（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站前蓝鲨机动队大队长）证实：2014年12月，被告赵向炜到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站前蓝鲨机动队报案，称他们公司来了一些人，逼他写什么东西，影响办公。因不属于机动队管辖范围，尹某让赵向炜向属地天津街派出所报案。后来赵向炜给尹某打电话说派出所不受理，尹某建议去法院解决。经庭审调查，赵向炜本次报案没有报警及出警记录，无法确定涉案人员和具体事实。5、2014年5月23日，原告李辰通过交通银行以网上转账方式向被告杨志华转款1500万元；2014年5月26日，被告赵向炜通过建设银行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李辰分别转款1000万元、500万元；2014年6月13日，原告李辰通过交通银行以网上转账方式向赵向炜转款1600万元；同日，被告赵向炜通过建设银行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李辰转款100万元。经庭审调查，被告赵向炜称，前述款项虽然流转于原、被告之间，但双方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实际是案外人李旺与被告赵向炜之间的往来款，其中2014年6月13日的转款是李辰替案外人李旺偿还赵向炜于2014年5月26日打给李辰的借款；而2014年5月23日的转款系原告李辰替案外人李旺偿还赵向炜于2014年4月29日、5月13日打给李景的借款，但二被告未能就以上陈述提供案外人李旺证言或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实。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庭审中，原告举示鸿图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出具的《借款协议书》（编号20140613001），用于证明原告与鸿图公司存在借款合意。该协议载明：甲方（原告）为乙方（鸿图公司）提供短期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整；借期为4天，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6日；乙方委托甲方将前述款项汇到赵向炜账户，开户行建设银行大连分行，账号×××；该借款用于乙方偿还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分行的贷款，乙方不得挪用；若乙方逾期还款或挪用借款则应按日3‰标准支付逾期还款（或挪用）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丙方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等。甲方：李辰（签字）乙方：辽宁鸿图石化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赵向炜（签字）丙方：李旺、赵向炜（分别签字）。二被告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鸿图公司的印章是案外人卢欣等人强行加盖的，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相应的报警记录或者其他证据加以证实。结合借款协议出具当天，原告向被告赵向炜账户转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据此，一审法院对借款协议所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2、关于二份《还款承诺》的真实性问题。庭审中，原告举示由鸿图公司和被告赵向炜共同签署的《还款承诺》（打字版）、被告赵向炜签署的《还款承诺》（手书版），用以证明截至2015年3月27日，鸿图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1360万元及违约金。其中《还款承诺》（打字版）载明：”我赵向炜及我公司辽宁鸿图石化有限公司同意向李辰还款人民币500万元整。具体还款时间：2014年12月31日前还款50万元；2015年1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2015年3月31日前还款350万元。我本人赵向炜和我公司辽宁鸿图石化有限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利息按照编号为20140613001号借款协议和标准执行。承诺人：赵向炜（签字、捺印）承诺公司：辽宁鸿图石化有限公司（盖章）2014年12月22日。”《还款承诺》（手书版）载明：”我赵向炜本人及我公司辽宁鸿图石化有限公司同意向李辰（卢欣）偿还借款1360万元。具体还款时间：2015年3月30日前承诺还款60万元；2015年4月20日前承诺还款150万元；2015年5月20日前承诺还款150万元；2015年7月30日前承诺还款1000万元。我本人赵向炜和我公司辽宁鸿图石化有限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利息和违约金按照20140613001协议和标准执行。我本人赵向炜特此承诺于签订此份还款协议当日自愿将大连星海中龙园24#楼4单元1-1号，我老婆杨志华名下房产抵押于卢欣名下，待还款结清后，将抵押解除。此抵押做为还款保证。承诺人：赵向炜（签字、捺印）。签订日期：2015年3月27日，签订地点：南沙派出所。”另，赵向炜在该份承诺上手书：”这份承诺复印件当天要交给我老婆杨志华，卢欣保证带赵向炜走，保证一直带着赵向炜，赵向炜对上面约定一概认可”。二被告对该二份《还款承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二份承诺是在案外人卢欣等的胁迫下签署的，鸿图公司印章亦是由卢欣等人强行加盖的，不是鸿图公司和被告赵向炜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二份《还款承诺》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据此确认二份承诺所载明的事实。
3、关于二被告还款明细、汇款凭证的真实性问题。庭审中，原告举示被告赵向炜、杨志华还款明细及汇款凭证，用以证明二被告共偿还原告借款141万元。其中：2014年12月24日还款20万元；12月25日还款2万元；12月29日还款8万元；12月30日还款20万元；2015年2月5日还款30万元；2月15日还款20万元；3月25日还款4.9万元；3月25日还款0.6万元；3月26日还款1.5万元；3月26日还款10万元；3月26日还款20万元；2月26日还款3万元；4月7日还款1万元。因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二被告不予认可。对比被告赵向炜提供的个人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显示的二被告银行账户号，与该组证据显示的资金转出账户号”赵向炜×××”、”杨志华×××”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据此确认二被告向原告还款141万元的事实。
4、关于原告提供的案外人卢欣与被告赵向炜的微信聊天记录，二被告认为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但未明确否认其真实性。其中，2014年12月24日微信内容：（赵）今天付15，下周一付余下的。（卢）户名：任艳，账号：×××，开户行：平安银行大连开发区支行。（赵）下午办。（卢）还没汇吗？都2点了。（赵）现在堵车，耽误点时间，已经办好了，打过去20，查收。（卢）20万元已收到。（赵）年底事情多，到处跑，但是不会耽误转款，我这到钱了就按照约定给你转。（卢）回款你就抓紧时间快还吧，别人也是天天跟着我要款。2014年12月29日微信内容：（卢）我到了，在中行楼下等你完事给我打电话。（赵）好，等我一下，中行比较麻烦。（卢）8万别忘了给我转。（赵）找了个朋友帮忙，他答应了，肯定没问题，他也许忙着，下午肯定到。（卢）8万已收到。（赵）理解一下，最近太多事情，别挑理，我答应过的事情会全力以赴，有时候差个几天别急。2015年2月4日微信内容：（卢）你在单位吗？我往市内走，我要和你见一面。（赵）在去沈阳的高铁上，有个中院朋友在旁边，我到了打电话给你。（卢）我就是想要知道你哪天给我汇款？非常着急，马上过节了，钱都是到处借的，我对人家也要有个交待，人家天天找我要，最近我都不敢回家，现在上火要死的心情希望你理解。（赵）我非常知道这样的感觉。周五有个朋友说借15给我，我再看看信用卡能有多少，我答应过的，就算现在焦头烂额我也力争兑现。（卢）谢谢你能理解我，看见你我真是想大哭，我想知道到底哪天能给我转款？你都答应月末了，现在都月初了，咱光尽力不行，得给人家个准确时间，我对人家要有个交待，有一线希望我都在扛着，马上过年了你让我怎么扛？我总不能让天天来要账的人都送去你家吧？你这是一百万吗？我真的都走投无路崩溃了要，希望你理解，咱们今天必须要给人家个回款时间。（赵）月底没给上，我也上火，原因也说了，你可以去工商银行查。现在我能有把握的已经说了，没影子的事我也不能说。2015年2月5日微信内容：几点能回来？咱们今天见一面，我去市内找你也行。户名：任艳，账号：×××，开户行：平安银行大连开发区支行。（赵）信用卡那家，你们不能去。我把钱转给你，你们都回去吧。（卢）你抓紧时间转款吧。（赵）收到没有。（卢）收到了。都还钱了，你跑什么？跑了不是让她们更害怕吗？余下的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能还？（赵）明天20，可能要刷卡，今天我把额度还了一部分。以后不想发生今天的事情，你们按照自己想法非这么做，那么不会是今天一样的结果。以后短信。该组证据显示的还款时间、还款金额与二被告还款明细、汇款凭证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因鸿图公司和被告赵向炜未偿还借款，案外人卢欣曾代表原告多次催款。
5、关于二被告提供的被告赵向炜与案外人李旺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二被告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且案外人李旺未能出庭作证，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提交了《借款协议书》、《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还款承诺》，用于证明原告与鸿图公司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二被告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力的反证。同时，二被告对《借款协议书》、《还款承诺》（打字版）系案外人强行加盖的鸿图公司印章以及二份《还款承诺》均系被告赵向炜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主张，亦未能提供相应的报警记录或者其他证据佐证，对此二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鸿图公司应返还借款，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二被告关于鸿图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鸿图公司因决议解散，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前述司法解释同时规定：清算组未按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二被告作为鸿图公司的清算人、全体股东，在公司决议解散时未书面通知原告即办理了注销登记，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二被告在清算报告中已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未举证证明鸿图公司成立时，二被告未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或已向工商部门提交分割财产的证明，故二被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被告关于鸿图公司已经依法完成清算义务，被告不应承担清算人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鉴于原告本次诉讼仅主张借款本金1359万元中的3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300万元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仅就原告该部分主张进行裁判。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300万元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赵向炜、杨志华共同偿还原告李辰借款3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300万元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告）；鉴定费37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500元，合计5200元，由原告李辰负担2600元、二被告共同负担2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认为借款协议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因一审经查明确认借款协议书中鸿图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结合鸿图公司解散时未书面通知被上诉人、上诉人赵向炜两次在还款承诺中签字并实际履行部分清偿义务的事实，一审综合认定双方借款事实成立并无不当，本院对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关于二上诉人认为原审对其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另，被上诉人于二审开庭后提交平安银行大连开发区支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户名为裘一）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赵向炜于2014年6月13日向裘一汇款192000元，该笔款项系偿还被上诉人案涉借款的四天利息。本院认为，首先，一审仅对借款中的300万元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证据是否予以采信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其次，该笔汇款系上诉人赵向炜与案外人裘一间发生，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裘一间就此笔款项具有委托收款的关系。综上，本院对被上诉人的此份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质证。
综上所述，赵向炜、杨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二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赵向炜、杨志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虹
审判员 毛国强
审判员 富喜胜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