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88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纯阳，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连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霞，山东诚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立，山东诚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信睿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杨晓岩，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信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信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领、徐连福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信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信睿所）、王雅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建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徐连福偿还刘建领借款27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条中的75万元均已实际履行，徐连福尚欠刘建领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建领第一次出借65万元，其中60万元付至徐连福提供的账户，另5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一审法院仅对转账部分予以支持，对现金部分不予支持，不合常理，也违背交易习惯。对于第二份借条中的10万元，刘建领也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当时徐连福面临诉讼情况，除律师费外还有其他费用需要支付，对大额现金有很大需求。如第一笔65万元刘建领没有全部支付，则徐连福不可能在同一张纸上另行出具10万元的借条，出具则违背常理，不合交易习惯；2、徐连福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却始终未对涉案借条没有实际履行作出合理说明或解释。在两份借条出具后至徐连福指示信睿所将48万元退还给刘建领时间达两年有余，徐连福从未对借条提出异议，如刘建领未全额支付借条所载款项，徐连福完全可以要求刘建领将借条作废或重新签订，而不是将48万元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认定涉案借款已实际发生；3、刘建领出于善意，在徐连福危急时向其出借款项，帮助其度过难关，徐连福却违反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不仅不偿还借款，还在庭审中多次虚假陈述，企图逃避涉案债务。
徐连福辩称，刘建领没有证据证明将15万元交付给了徐连福或信睿所，其认可一审法院对该款项未交付的认定，但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徐连福承担12万元的还款责任，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建领的诉请。
上诉人徐连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建领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建领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与刘建领系通过案外人高庭发相识，刘建领绝不是出于对徐连福的友情、亲情及大公无私的雷锋精神，而是刘建领为借徐连福的青岛嘉成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成公司）的房地产官司进而获利，才发生本案的借贷行为。案件事实是，徐连福所在的嘉成公司与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张宝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北江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青岛中院一审，山东高院二审、再审等判决后，嘉成公司已放弃申诉。此时，刘建领通过高庭发的介绍得知嘉成公司有此案件，如果成功翻盘将获益巨大，故游说徐连福称其认识最高院某法官，可通过信睿所操作，确保该案胜诉，且其自愿为该公司风险代理，出律师费来打此官司，徐连福不用出一分钱，只需嘉成公司配合出相应的诉讼手续即可，但作为交换条件，一旦再审胜诉，其所出费用作为投资回报，即转为共同开发武夷山路403号地产的投资款。在此情况下，徐连福同意出手续给刘建领，由其全权操作上述案件，但遗憾的是最高院提审后维持了原终审判决，导致刘建领人财两空。刘建领为挽回损失，以举报等事由威胁信睿所，该所最终被迫退还了48万元；2、从借条本身的法律性质来看，名为借贷，实为风险投资，按照风险自担的双方约定，应驳回刘建领的诉请。虽然该案以“借款条”的形式出现，但在认定案件事实时，不能仅依据“借款”两字而简单认定借贷关系，而应根据借贷合意等要素加以判断。首先，2008年4月8日的借条载明“如果开发区武夷山路403号地产过户到嘉成公司名下，该款就作为共同研究开发该地产项目款”，可见实为刘建领向嘉成公司的投资；其次，如案件未胜诉，涉案地产没有过户到嘉成公司名下，徐连福是否必然偿还资金，借款条对此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应作不予归还或偿还的认定；最后，如系普通的借贷关系，刘建领应将60万元直接打给徐连福，然后要求徐连福归还，此属常理，但刘建领却将60万元直接付给了信睿所，验证了其与徐连福之间的风险代理关系。
刘建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刘建领与徐连福之间是借贷关系正确，但错误地认定刘建领仅出借60万元，其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请。
针对刘建领与徐连福的上诉，信睿所、王雅荣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刘建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连福偿还刘建领借款27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刘建领提交借款条一张，上半部分具明：“借款条今借刘建玲（领）先生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如果开发区武夷山路403号地产过户到嘉成公司名下，该款就作为共同研究开发该地产项目款。借款人徐连福2008年4月8日”，下半部分具明：“借款今借到刘建玲（领）先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人：徐连福2008年6月3日”，证明徐连福借款75万元。徐连福质证称：二份借款条均是徐连福亲笔所写且由其本人按的手印，第一份借款条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对两份借据上徐连福的签字本身没有异议，但对刘建领的身份有异议，两份借据刘建领均未履行出借义务，尤其是2008年6月3日的借条10万元，在以往的审判程序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08年4月8日的借据中刘建领仅提供与信睿所的转账凭证6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剩余的5万元以何种方式交付给徐连福，故刘建领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信睿所、王雅荣共同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借条只是徐连福和刘建领之间的借条，与信睿所和王雅荣没有任何关联。
刘建领提交建设银行的转账凭证原件，证明其受徐连福的指示，直接将借款中的60万元打款给信睿所的王雅荣律师。徐连福质证称：其对建设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表明刘建领与王雅荣之间资金往来的过程，本身无法证明系刘建领代替徐连福向信睿所支付律师费这一事实。信睿所、王雅荣共同质证称：其认可建设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王雅荣律师的账户在2008年4月9日收到的60万元汇款是嘉成公司的律师代理费，并非是向刘建领的借款。
庭审中，信睿所、王雅荣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772号《公证书》，证明：2008年5月30日，信睿所与嘉成公司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接受嘉成公司的委托，代理其与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北江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鲁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买卖合同纠纷案，并依法收取代理费60万元，有嘉成公司的公章和徐连福本人的签字，同时也有信睿所的盖章，证明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建立。同时在合同内容中，双方明确信睿所已收到嘉成公司支付的法律服务费60万元。
证据二、（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773号《公证书》，对信睿所的副本进行公证，证明：2008年信睿所的时任负责人为王雅荣。
证据三、（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0569号《公证书》，证明：2010年7月22日，信睿所与嘉成公司签订《确认书》，第三条显示根据合同的签订，信睿所不存在任何的退费义务，同时该合同确认不存在其他合同纠纷；双方约定因嘉成公司经济困难，经双方协商，在签订本确认书后，信睿所退还代理费48万元，并根据嘉成公司的要求将退费款项汇至收款人为韩霞6226900602714467的账户，此确认书有嘉成公司和徐连福的签字。
证据四、招商银行个人转账凭条，证明：2010年7月28日，信睿所负责人王雅荣根据《确认书》的约定，将代理费退费48万元汇至韩霞的账户。
证据五、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元鼎所）出具的《说明函》，证明：2016年5月18日，元鼎所向信睿所出具该函明确承认信睿所收取的60万元为嘉成公司的案件代理费，刘建领对于信睿所、王雅荣收取的60万元为律师代理费这一事实是明确清楚的，故刘建领以同样一笔代理费要求信睿所、王雅荣承担还款义务，明显违背客观事实。
刘建领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其已将60万元按照徐连福的指示支付给信睿所，而信睿所也已收到该款项，同时刘建领也履行了出借义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的内容都没有异议，证实刘建领将款汇给了王雅荣；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款人韩霞系刘建领之妻，证实了刘建领付给信睿所60万元后，信睿所返回48万元的事实，75万元-48万元=27万元，系其诉讼的款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48万元刘建领确已收到；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在青岛中院开庭时徐连福不承认其和信睿所的委托代理关系，故刘建领向信睿所要求提供60万元的转账情况，并提供嘉成公司的委托代理合同。正是基于这个函，信睿所在2008年5月30日对委托代理合同作了公证后寄给刘建领，并与刘建领在青岛中院开庭时进行了举证、质证。
徐连福质证称：对第一份公证书公证的过程没有异议，但是公证的代理合同与刘建领在青岛中院提交的代理合同是不一致的，对第二份公证书合伙人身份的事实本身没有异议，对第三份公证书的公证过程也没有异议，正如公证书中所陈述的，对文件的内容、签名、印章的真实性无法证明，这个印章不是嘉成公司加盖的印章，如果是嘉成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涉及到退律师费也应该退还到委托人嘉成公司的账户内，不可能将如此大的诉讼费退还给徐连福不认识的韩霞；就2017年4月10日的公证，如果确实存在该确认书，刘建领在青岛中院审理的过程中应当提交对其有重大意义的原件，而在刘建领向信睿所、王雅荣发函后，那么信睿所、王雅荣是一定会将该确认书一并提交给刘建领，如此重大的证据，在第一次公证代理合同时没有进行相应的公证，值得怀疑，而信睿所、王雅荣既然已收取嘉成公司的代理费，就应向法庭提交开具给嘉成公司的收据或者收费的凭证或者发票，信睿所、王雅荣却未提交；确认书中“徐连福”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公章也不是该公司的印章；证据四显示用途为还款，从该凭条本身是证明两者间的经济关系，而不是刘建领诉称退还的诉讼费，既然是信睿所收代理费，理应由该所退款，不应由王雅荣退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刘建领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单方的陈述，不能成为事实。
因徐连福对信睿所与嘉成公司签订《确认书》的签字和盖章有异议，认为印章不是嘉成公司加盖的印章，徐连福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经法庭释明后，徐连福申请鉴定，并于2017年5月17日提交鉴定申请。2017年6月2日，徐连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申请书，申请法庭责令信睿所提供所有证据的原件，称“因为没有原件，徐连福本人无法确认此份《确认书》的真假，所以才提交对《确认书》的鉴定申请，如果提交盖有红章的原件，真假便可以辨认，就无需提交鉴定申请，所以申请法庭责令信睿所提供所有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责令信睿所提供所有证据的原件，同时经与徐连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话沟通，其承诺徐连福按时出庭辨认其签字和盖章的真伪。2017年6月29日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辨认时，徐连福未到庭，委托其妻子陈玉梅到庭辨认，对信睿所提供盖有红章的《确认书》，徐连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是复印件，要求鉴定，对此请求，法庭予以准许。因徐连福对有嘉成公司的公章和徐连福本人签字的信睿所与嘉成公司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无异议，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和负担，征询双方当事人，“如果《确认书》经鉴定是原件，对盖章和签字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作为样本，进行鉴定”。因徐连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同意，经双方当事人沟通协商，定于2017年7月18日开庭，并记入笔录，同时记载“徐连福本人到庭，徐连福如果不到庭，视为放弃所有的鉴定”。2017年7月12日，徐连福通过特快专递，邮寄延期出庭申请书，称因商务事宜无法到庭，申请延期一个月。2017年7月13日，又邮寄延期出庭申请书，称因事无法到庭，申请延期一个月。徐连福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明，证明因何种法定事由无法到庭，经征询另外当事人，均因徐连福无法定事由不到庭，视为放弃权利，不同意延期。
争议的焦点是：1、刘建领与徐连福是否形成借贷关系？2、借款数额是多少？3、信睿所、王雅荣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徐连福向刘建领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关系，虽然欠条的上半部分是附条件的借款，但条件未成就，应视为借款。该借条的60万元，刘建领通过银行打到信睿所主任王雅荣律师的账户，与徐连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嘉成公司与信睿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确认书》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徐连福向刘建领借款60万元的事实。徐连福共向刘建领出具借款75万元的借条，刘建领有证据证明向信睿所主任王雅荣律师的账户付款60万元，其余15万元，刘建领称是现金支付，徐连福予以否认，刘建领没有提交相关款项交付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综合案件分析，应认定刘建领向徐连福出借60万元，其余15万元尚未发生。虽然徐连福对信睿所与嘉成公司签订《确认书》的签字和盖章有异议，认为印章不是嘉成公司加盖的印章，“徐连福”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曾申请鉴定，但在法庭确定的开庭时间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放弃鉴定申请，故对信睿所与嘉成公司签订的《确认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该确认书并未对徐连福不利。该《确认书》确认的信睿所退还嘉成公司代理费48万元，已退还至刘建领妻子韩霞的账户，刘建领的诉讼请求已经扣减，该院予以确认。因此，徐连福的实际尚欠借款为12万元，应依法予以偿还。信睿所与嘉成公司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能够证明嘉成公司委托信睿所代理其与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北江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鲁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再审事宜，信睿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了代理义务，故刘建领要求信睿所、王雅荣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徐连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建领借款12万元；二、驳回刘建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刘建领负担2973元，徐连福负担2377元。因刘建领已预交，徐连福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建领。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建领提交建设银行转帐凭条三张（显示其于2008年5月15日、5月28日通过其尾号9025账户分别付至案外人于志君尾号2270账户50万元、20万元，另于2008年5月8日通过其尾号3723账户付至案外人林庆义尾号9678账户160万元）及中国银行取款回单两张（显示其于2008年4月29日、5月13日从尾号1370账户分别取款15万元、20万元），欲证明刘建领与徐连福发生借款时，其具备大额款项出借的能力。徐连福质证称：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即便真实存在也与徐连福无关，不能证明刘建领向其出借了款项。信睿所、王雅荣共同质证称：其对盖有银行业务章的50万元转账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四张凭证均未加盖银行业务章，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转帐凭条收款人为林庆义和于志君，此二人均非本案当事人，与信睿所、王雅荣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故与本案无任何关联。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刘建领与徐连福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徐连福应否偿还刘建领主张的款项。
徐连福系嘉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08年4月8日向刘建领出具65万元的借条后，刘建领于次日向时任信睿所负责人的王雅荣律师账户转账支付了60万元。根据嘉成公司与信睿所于2008年5月30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提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该公司在其与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张宝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鲁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鲁民再字第256号民事判决而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过程中，委托信睿所指派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可以认定上述60万元系徐连福以个人名义向刘建领所借并用于支付嘉成公司委托信睿所律师代理申诉事宜的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扣除信睿所退还给刘建领48万元的情况下，判令徐连福偿还刘建领12万元并无不当。就刘建领主张的借款75万元与上述60万元的差额部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实际交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刘建领、徐连福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刘建领、徐连福分别负担5350元、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