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嵩明县滇源畜牧兽医站。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滇源街道办事处滇源路。法定代表人:李春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芬,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政府滇源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滇源街道办事处白邑村。法定代表人:王明润,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家玺，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云宇乡土树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茨坝镇中心区青松路*号。法定代表人:马惠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旋、吴毕民,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嵩明县滇源畜牧兽医站（以下简称滇源兽医站）、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政府滇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滇源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昆明云宇乡土树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2016）云0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滇源兽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芬、上诉人滇源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家玺，被上诉人园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旋、吴毕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滇源兽医站和滇源办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滇源兽医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园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法院扣划的涉案账户属于财政资金账户，是维持行政机关正常运作和行使其职能的经费保障，只有预算外其他经费可以用于偿还本案债务。《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能否强制执行甘肃金昌市东区管委会有关财产请求的复函》中明确指出，预算内资金和预算外资金均属国家财政性资金，其用途国家有严格规定，不能用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只能用行政单位财政资金以外的自有资金清偿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园艺公司辩称，1、滇源办在一审中的诉讼地位是第三人，一审未判决其承担责任，其无权提出上诉；2、滇源兽医站是滇源办的职能部门，无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滇源兽医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执行滇源兽医站的专项资金123676.16元，并将该专项资金划转嵩明县滇源财政所；2、本案诉讼费由园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园艺公司因与滇源办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昆明中院;经一、二审审理,判决滇源办负有向园艺公司履行补偿损失款14971700元及管养费用、返还保证金10万元的金钱给付义务。上述债务指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园艺公司向昆明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昆明中院依法扣划滇源办开立于嵩明县白邑信用社0800034662329012号基本存款账户的存款25587117.62元。滇源兽医站以上述扣划款项属于滇源兽医站的专项资金为由向昆明中院提出执行异议,昆明中院裁定驳回。昆明市盘龙区审计局2016年2月6日作出《关于嵩明县滇源财政所基本账户资金的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滇源办的资金由滇源财政所统一管理,由滇源财政所开立于嵩明县白邑信用社0800034662329012号基本账户进行资金核算管理。截至2015年5月5日,该账户内财政资金总收入98207138.29元,支出64595546.49元,昆明中院扣划25587117.62元,余额8024472.18元。该报告附件表一《各单位上年结转使用的专项资金明细表》显示滇源兽医站资金金额为126969.98元。另查明,滇源兽医站系滇源办设立的职能部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滇源兽医站是否适格？涉案扣划资金是否属于滇源兽医站的专项资金？针对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滇源兽医站以其对涉案资金享有权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从资金权属对象而言,滇源兽医站有权主张财政划拨资金中专属于其使用的资金部分权利,故滇源兽医站具备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对园艺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依据《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首先,滇源兽医站系非独立核算单位,其收支均使用滇源办的账户统一纳入财政预算管理。本案扣划的资金系滇源办基本存款账户资金,滇源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尚存在其他账户用于存放其收取的园艺公司保证金,可以推定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其返还的园艺公司保证金亦存入其基本存款账户。依据民法理论,货币属于种类物,在特定化前,系占有人享有所有权。故滇源兽医站主张滇源办名下的基本存款账户内部分存款为其专用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滇源办名下的基本存款账户内的存款可以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的财产用于履行民事债务。其次,截止2015年5月5日,该账户资金总收入98207138.29元,其中支出合计64595546.49元,2015年5月5日昆明中院划扣25587117.62元,余额8024472.18元。滇源兽医站针对其专项资金包含在昆明中院执行扣划的款项中之主张亦没有证据证明。故滇源兽医站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滇源兽医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滇源兽医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对于滇源兽医站的主体问题，本院依职权前往昆明市盘龙区委员会机构编制办公室（以下简称盘龙区编办）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笔录内容为：嵩明县白邑乡乡镇企业办公室这个机构不存在，因为白邑乡已经不存在了，已归属到滇源办。嵩明县滇源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属于滇源办的内设机构，没有独立资格。嵩明县滇源科学技术委员会不是一个独立机构，只能算是议事协调机构。嵩明县滇源畜牧兽医站是下属事业单位，但是没有在我部门登记。其余9家主体都在我们编办颁发过事业单位法人证。滇源兽医站和滇源办质证认为，对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滇源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和嵩明县滇源科学技术委员会是根据法律的规定设立的，是独立的法人，盘龙区编办的陈述有点片面。园艺公司对笔录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调查笔录》为本院依职权前往盘龙区编办调查，并依照调查内容所制作，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滇源兽医站和滇源办提交了组织机构代码证，欲证明滇源兽医站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园艺公司对组织机构代码证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滇源兽医站和滇源办提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上的名称为“嵩明县白邑畜牧兽医站”，与本案的滇源兽医站的名称不相同，且有效期为“自2005年04月19日至2009年04月19日”，已过期，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盘龙区编办的笔录内容，滇源兽医站并未在盘龙区编办领取过事业单位法人证，在本案二审庭审、以及庭审后的质证、法庭调查等诉讼过程中，本院均要求滇源兽医站和滇源办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滇源兽医站的诉讼主体资格，但滇源兽医站和滇源办一直未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滇源兽医站、滇源办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滇源兽医站的诉讼主体资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滇源兽医站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驳回滇源兽医站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滇源兽医站无诉讼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嵩明县滇源畜牧兽医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嵩明县滇源畜牧兽医站；上诉人嵩明县滇源畜牧兽医站、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政府滇源街道办事处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