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民终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俞敏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松，该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润南，住广东省汕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浩洋，广东普罗米修（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婉欢，广东普罗米修（汕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润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松和被上诉人林润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浩洋、许婉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林润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林润南是否是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存疑。涉案图书《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修订版）》封面上明确标注“编著：林润南”，可以推断出该涉案图书为汇编作品，林润南本案请求保护的是图书中的文章而非该书，即使该书由林润南编著，也不能认为该书中的40篇文章就是其所创作，林润南应对本案的涉案文章证明是其创作的作品。2.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新东方公司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涉案文章并非林润南独创，若涉案文章确实是林润南所创作，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新东方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存在明显错误。3.《公证书》的证明效力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新东方公司提出林润南提交的《公证书》公证程序存在问题，看不出其制作的侵权内容是新东方网站，不能证明新东方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实际上，该《公证书》内容显示，所有的公证均是根据林润南的指定而制作，并非正常的公证流程，网页页面仅有图像没有网址链接，很难显示新东方公司就是侵权人。但一审法院对此异议不进行审查，就认为新东方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认定该《公证书》有效，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确定具体赔偿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法定赔偿的前提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但实际上林润南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违法所得，而非实际损失和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由于林润南没有履行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随意判决赔偿额度属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新东方公司赔偿林润南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明显过高。涉案40篇文章总字数（含中文翻译）大概在10000字左右，按照国家版权局和国家发改委《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计算稿酬的最高标准也就是3000元，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远远高于一般侵权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仅仅凭“综合考虑林润南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及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新东方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盈利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就贸然判决新东方公司赔偿60000元不当。
林润南在答辩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林润南依法对涉案短文享有著作权。涉案40篇英语短文包括中文译文均是林润南原创，与另外十多篇短文一起通过合法途径出版成书，并取得相应的书刊号，根据书刊的作者信息和相关部门备案信息显示，林润南是涉案短文的作者，对涉案短文享有著作权。新东方公司辩称林润南的短文系通过拼接、抄录所得，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即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林润南即是涉案短文的作者，故认定林润南享有著作权是正确的。二、《公证书》制作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其所证明内容清晰明确，新东方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新东方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公证书》所载侵权网站××为其创办，且《公证书》每一页下面均载明了具体链接地址，该批链接均属于××网站的下级链接，公证内容清晰明确，足以证明新东方公司的侵权事实。通过对比，可以认定新东方公司网站上的40篇涉案短文及译文与林润南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完全一致。新东方公司作为一个盈利性商业机构，未经林润南的同意，在其主页上私自使用林润南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且未注明作者信息，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林润南享有的著作权，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新东方公司的侵权行为给林润南造成了巨大损失，应依法向其赔礼道歉，并承担赔偿责任。林润南因新东方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难以计算，也无法证明新东方公司的违法所得，根据规定，法院应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林润南该批作品在国内高中教育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一审法院结合新东方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盈利能力等多方面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额为60000元（含合理费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是公平公正的。首先，新东方公司是国内排名第一的盈利性英语培训机构，是一家上市公司，在国内各大城市都有分支机构，规模大，影响广，其通过侵权行为的获利也是巨大的。其次，林润南的短文是针对高中英语单词学习、记忆而特别开发创作的，以几十篇短文涵盖了高中英语词汇，具备极高的商业价值。新东方公司就40篇侵权短文的转载并非单纯的转载，而是为了通过涉案短文获取大量精准流量及商业机会，并通过网页上的大量商业广告予以转化。与普通网民的转载行为不同，新东方公司的转载是带有极强的商业目的及商业手段的，一审法院判令其赔偿60000元，实质上远远低于其侵权获利。再次，纵观国内相关判例，对于类似的网络侵权文章，基本都是按照每篇1500-3000元的赔偿标准进行判决。林润南为这些短文的创作耗费了巨大的精力，经过多次的斟酌、修改才能将短文压缩至如此短的篇幅，采用“串记法”进行短文创作，一方面要求将相应的单词全部纳入短文中，另一方面又要求文章精短，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林润南创作的短文，每一篇的价值都是极高的，结合新东方公司的规模、营业范围、侵权持续时间（从2012年至今）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额为60000元（含合理费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是公平公正的。
林润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东方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断开侵权链接；2.判令新东方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70000元；3.判令新东方公司连续6个月在人民日报以及网站（××）显眼位置向其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4.判令新东方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润南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修订版）》（书号为ISBN978-7-81120-055-3，下称《串记法》）的作者，对书籍内容享有著作权，该书籍于2008年12月完成第一版编辑，并由汕头大学出版社出版。《串记法》由多篇小短文组成。该书第二页声明“非经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任意重制、转载”。
新东方公司于2001年8月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教育咨询、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教育软件开发等等，其网站首页网址为“××”。
林润南发现新东方公司未经授权，自2012年开始在其网站刊登《串记法》文章，并改名为“40篇短文搞定高考英语3500单词”。林润南遂于2016年5月18日委托汕头市汕头公证处对新东方公司的行为作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6）粤汕汕头第7663号《公证书》，其上载明：林润南于二○一六年四月十八日到汕头市汕头公证处申请对因特网上其指定的网页进行保全证据。该处公证员使用电脑登陆因特网进行证据保全，并制作了如下的《电脑操作记录》：
一、二○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下午16:20，公证员钟某、许某在我处，使用我处第3室的电脑，使用公证处的宽带登录上Internet。
二、打开“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并开始屏幕录像。
三、使用金山毒霸软件的“一键云查杀”功能对电脑进行扫描，未发现异常。
四、使用Windows操作系统中“时间和日期属性”功能中“Internet时间”项下“自动与Internet时间服务器同步”项下“立即更新”功能进行时间校准。
五、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的菜单“工具”-“Internet选项”-“常规”-“浏览历史记录”-“删除”中，将“保留收藏夹网站数据”“Internet临时文件”“Cookie”“历史记录”“表单数据”“密码”“Inprivate筛选数据”七个选项均选中，再点击“删除”按钮，删除历史记录。
六、在浏览器地址栏键输入网址“××”,进入网页后，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打印结果复印件见附件2，共2页）。
七、点击网页上“中学教辅”链接，进入网页后，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打印结果复印件见附件3，共2页）。
八、点击网页上“高考频道”链接，进入网页后，网页右上角搜索栏填入“40篇短文搞定高考英语3500单词”，再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打印结果复印件见附件4，共4页）。
九、点击网页上“搜索”按钮，进入网页后，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打印结果复印件见附件5，共1页）。
十、点击网页上第四个搜索结果“40篇短文搞定高考英语3500单词”按钮，进入网页后，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打印结果复印件见附件6，共3页）。
十一、按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顺序依次点击打开网页上“高考英语3500单词记忆短文40篇”下的40篇短文链接，并分别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打印结果复印件见附件7-附件46，每个附件均为3页）。
十二、结束屏幕录像，将录像结果保存为“录像1.wmv”文件。
上述公证书的附件7-附件46网页上所载明的40篇短文分别是：一宗谋杀案、口音与身份、奇怪的专利申请、谨慎对待克隆、移民美国、留学美国、援助山村、马克和海豹、幸福的婚姻需要争取、战胜残疾、火山爆发、恢复环境生机、帮助青少年、俄国童谣、抽象艺术、急救、业余记者、飞机失事、观光联合王国、奇怪的疾病、独一无二的主题公园、一场误会、幽默大师卓别林、新的耕种方式、女医生丽娜、横穿加拿大的旅行、探测MKⅡ行星、划船回家、平衡膳食、有趣的节日、我的第一支乐队、保护野生动植物、电脑、公平的比赛、勇敢的女仆、伟大的总统、可怕的地震、一次辛苦的旅行、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英语、爱上英语。这40篇短文与林润南《串记法》的短文相同，且未标明作者信息。
另查明，林润南提交了公证费1800元发票、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3000元发票，以证明其为案件支出的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林润南提供的书籍《串记法》中注明作者是林润南，新东方公司在庭审时也对林润南是该书作者没有异议，故综合考量后应认定林润南是《串记法》一书的著作权人。林润南享有的著作权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所规定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等权利，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新东方公司未经林润南许可，将其作品的内容通过网站向公众提供，并未向林润南支付报酬，侵犯了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关于新东方公司的侵权行为，林润南依法通过了公证机关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新东方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认定汕头市汕头公证处出具的（2016）粤汕汕头第7663号《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根据该《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新东方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登载与林润南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内容完全一致的“40篇短文搞定高考英语3500单词”内容，已构成侵害林润南的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的权利。林润南请求判令新东方公司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应予支持。新东方公司辩称40篇短文并非林润南独创，应该是摘自报章杂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中，林润南要求新东方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7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新东方公司因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林润南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林润南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及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新东方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盈利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林润南主张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了相关的合理费用为公证费1800元、律师费3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在有证据证明的基础上，考虑林润南主张的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因素，对其该项诉讼请求纳入其应获得的赔偿范围一并予以酌情确定。据此，根据上述因素，综合确定新东方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为60000元（包括林润南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林润南请求判令新东方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断开侵权链接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林润南请求判令新东方公司连续6个月在人民日报以及网站××显眼位置向其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人身权益遭受较大损害，故其此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东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犯林润南享有的《串记法》的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的权利的行为，并立即将该“40篇短文搞定高考英语3500单词”的内容从其网站网页中断开链接；二、新东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润南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三、驳回林润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新东方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林润南是否为本案40篇英语短文作品的作者；二、新东方公司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存在；三、如新东方公司构成侵权，一审判决酌定赔偿的数额是否恰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润南为证明其是本案40篇英语短文作品的著作权人，已提供了合法出版的《串记法》一书，该书标明“编著：林润南”，其前言部分还载明“本书运用‘单词串记法’，按单元将人教版高中英语从必修一至选修十共50个单元的必背单词和短语巧妙编写成50篇小短文，包括有小故事、诗歌或课文缩写等，紧扣课本内容，覆盖高一至高三所有必学生词和短语。每篇短文的篇幅都长短适中，以学生能够轻松背诵下来为基本标准，同时配上外教朗读的英语录音和帮助理解的中文翻译，非常适合在学习完每个单元后进行背诵，记忆单词……”从其创作思路和方法可见，收录入该书的本案40篇英语短文作品体现了有别于其他相同文字作品的特异性和未抄袭性，具有独创性，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认定林润南是本案40篇英语短文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享有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充分。新东方公司上诉提出本案40篇英语短文作品的著作权人存疑及林润南应承担证明系其所创作的举证责任的主张。在本案中，林润南为证明其享有作品的著作权，提供了其编著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串记法》一书，已完成了享有著作权的基本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新东方公司予以反驳和否认，应承担相反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但新东方公司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进行证明。因此，一审判决举证的责任分配正确，新东方公司该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林润南为证明新东方公司侵犯其著作权，提供了（2016）粤汕汕头第766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了新东方公司经营的网址为××的“新东方”网站登载了“一宗谋杀案”等40篇英语短文的事实。该公证系公证机构根据林润南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网址为××的“新东方”网站登载内容的事实的真实性予以证明的活动，而且从公证的《电脑操作记录》可以清楚反映所附的网页均来源于网址为“新东方”网站，所以该《公证书》是有效的公证文书，新东方公司上诉认为《公证书》的公证程序存在问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新东方公司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的相反证据，且承认网址为××的“新东方”网站是其所经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新东方公司将“一宗谋杀案”等40篇英语短文及中文翻译登载在其“新东方”网站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将“新东方”网站登载的“一宗谋杀案”等40篇英语短文及其中文翻译与林润南享有著作权的40篇英语短文作品比对，二者内容一一对应，构成相同。新东方公司未经林润南许可，通过其经营的网站登载本案40篇英语短文作品向公众传播，已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认定新东方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林润南的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的权利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新东方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林润南的著作权，新东方公司作为侵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应当赔偿权利人林润南的经济损失。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林润南因侵权行为所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亦未能证明新东方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所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根据林润南要求赔偿70000元的请求，综合考虑本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确定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60000元，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新东方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的确定适用法律错误及提出赔偿数额过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新东方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建龙
审 判 员 游建英
审 判 员 林 玫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侄锋
书 记 员 陈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