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156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晓存，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北京xx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晓存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林山、陶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晓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晓存于2014年12月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xx大厦x座x室内，以北京xx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孙×1（女，41岁，北京市人）签订投资协议，骗取被害人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郭晓存后被民警查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晓存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晓存定罪处罚。
被告人郭晓存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被害人孙×1之间属于合同纠纷，双方有借款协议，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指控的50万中应扣除已支付付×的6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晓存在本区xx大厦x座x室向被害人孙×1（女，时年39岁）虚构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的事实，被害人一方提出投资的条件为付×（男，时年46岁）担任被告人郭晓存所在公司的法律顾问，被告人郭晓存同意其投资条件。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郭晓存与被害人孙×1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投资协议，骗取被害人孙×1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同日预支付×担任公司法律顾问一年的工资人民币6万元。2016年1月7日被告人郭晓存经民警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孙×1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我接到销售员王x的电话，对方称北京xx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有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的项目，让我了解一下。2014年11月下旬我到该公司了解情况，该项目年返息13%，我觉得可行，于2014年12月1日到该公司签署投资协议，投资期限一年，我总共投了50万，通过手机网银汇款到对方提供的账户北京x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1公司），xx公司授权xx1公司进行资产投资运作，有两家公司的授权书。协议规定，2015年5月1日我分红32500元，到2015年12月1日本息共支付532500元。但是到2015年5月1日没有给我分红，我联系xx公司股东郭晓存，副总经理李×，对方称资金紧张，经再三追问，该二人告诉我这笔钱没有投资到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2015年8月23日9时许，我见到郭晓存和李×，他们说会还钱，下午我到xx公司发现没人，东西还在，我就报警了。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郭×，郭晓存是郭×的父亲，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证人付×（孙×1的爱人）在侦查期间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我爱人孙×1接到王杰的电话，对方介绍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我觉得可以接触，就去了位于xx大厦的xx公司。齐×跟我介绍了这个项目，并提供了福州市银发温泉养老院综合产业项目专项基金备查文件。投资前，我提出一个条件，做xx公司的法律顾问，一方面是积累私募股权的法律经验，另一方面也是想盯着我的钱，郭晓存同意了。我和xx公司一直谈的是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2014年12月1日我与xx公司签订该项目的协议，孙×1用网银将50万转账到xx1公司账户，xx1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x，实际控制人是郭晓存，另一个股东是李×。投资的当日，在我的要求下，公司给我开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6万元。
2014年12月底或者是2015年1月初，我跟李×说私募股权应该在证监会备案，李×说：“以前说过这事，但一直没人管”，我说：“私募股权应该成立合伙企业，然后以合伙企业的名义以股权方式投资到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里”，李×说没这样弄。我问我的钱是否用在这个项目里，李×开始说没有，后来又说投了一少部分。我当时觉得xx公司有这个项目，只是我的50万临时挪用，到项目返利的时候，公司还能再补给我。我投资后没有签订合伙协议、股东变更等手续，我看公司没有在证监会备案，也不打算做股权投资的相关手续，公司投资形式不规范可能会直接造成我的投资和银发温泉项目产生不了法律关系，于是我想出了将投资变成xx1公司向我借款的方式，金额、投资回报、担保方式都不变，这样我的投资至少跟xx公司产生了法律关系，也算间接跟这个养老项目产生法律关系。2015年1月5日趁着郭×在公司，我到公司把投资改为了借款，改为借款我也是出于无奈，且不知被骗的前提下采取的自我救济的措施。打完借条后，我把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的协议原件交给了xx公司的会计。借条原件在我这，借款利息跟投资利息一样，年收益13%，我没有收到过利息。
郭晓存或xx公司没有支付我3万元作为业务提成，也没支付过32500元利息。2015年6月8日我发过信息，要求对方支付我32500元利息，郭晓存一方没有支付，就是因为这笔利息没有支付，我才找郭晓存问怎么回事，直到2015年8月23日郭晓存遮掩不下去才跟我说了实话，说他根本没有拿钱投资到银发温泉养老院项目。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是2013年的项目。我担任法律顾问有聘用协议，郭晓存没有找我谈法律顾问工作的事。2015年3月中旬，公司让我处理劳动仲裁，后我得知2015年1月底，因为拖欠员工工资，员工闹事，xx2公司把员工赶了出来。我只参与了跟员工的劳动仲裁，没让我参与任何实质性工作。
证人付×在审判期间的证言证明：我不认识业务员王x，我爱人接到的是社会上的电话，介绍了养老项目。在改为借条时我还以为养老项目是存在的，李×告诉我一小部分钱投到了这个项目，剩下的钱有些周转，50万肯定会足额打过去。我和爱人孙×1没有收到投资回报3.2万和好处费2.9万。xx公司被赶出xx大厦后，李×说公司搬到xx1大厦，我去过那里，被告人的徒弟让我帮着找公司怀柔项目的施工队，我看过施工队的合同，但最后没谈成。郭晓存让我去办理过怀柔项目的股权交易市场登记备案，我登记上了，但怀柔项目没有融到资。
3、证人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中旬到12月中旬我在该公司帮忙。我的工作是介绍xx公司，传达xx2公司和xx公司的信息，介绍项目，我没有工资。付×来xx公司想做法务，也想做投资，这样他也能监督公司的运营情况。当时是我跟他接触的，向他介绍了xx公司在xx大厦与xx2集团合作，做xx2集团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后来付×就是跟郭晓存谈了。他们谈的很好，同意了付×的提议。付×没有说要投资什么项目，后来我和郭晓存商量，xx2集团的项目合同还没有印出来，郭晓存提出不行就投资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就给付×这个项目合同。2014年12月1日付×和他爱人一起来公司，我拿的合同，签合同和交钱的时候我不在场，但我知道他签合同也交钱了。钱应该是转账，转到哪个账户不清楚。
签完合同后，付×找过我，说怕投资出问题，想把投资转成借款，后来他跟郭晓存说成了这事。2014年12月10日左右，付×到公司将投资改为借款。借款协议的原件被付×拿走了。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的合同原件交回公司，借款是否有利息我不清楚。付×在公司做法律顾问，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就知道郭晓存找过他。
4、证人郭×（被告人之子）的证言证明：我是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该公司的主要经营人是董事长也就是我父亲郭晓存，他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我是虚挂的法定代表人，平时不去公司，李×是公司的总经理。我在公司没什么具体工作，就是我父亲或者李×打电话要用我身份证或者要我去公司签字，我才去公司。公司的账户我不清楚，我认识付×。2014年冬天，李×给我打电话，让我拿着身份证去公司一趟，我就去了，到公司后见到付×，付×拿出借款协议，因为我父亲同意让我签，我就在借款协议上手签了名字，盖了xx公司的公章，我们双方各持一份协议，公司留存的那份已经找不到了，签完后我离开了。借款协议的大致内容是付×借给公司50万，有利息，具体多少记不得，借款一年。我不知道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xx公司在xx大厦的办公地点是xx2公司提供的。付×担任公司的法律顾问，去劳动局解决过员工的工资纠纷，具体情况不清楚。2015年6月8日，付×给我发信息，要求支付2015年6月1日到期的利息32500元，让我跟财务说一下，后来我把这事跟我父亲郭晓存说了。公司应该没有给付×32500元利息，公司正困难，没钱给他。郭×向公安提供了该短信内容。
我听付×说过银发温泉养老院项目，后来我爸被抓了，我才知道是这个项目的事，公司是否承接过该项目的基金销售生意我不知道，我不清楚该项目是否真实存在，我没向付×推销过该项目，付×跟我说他投资了50万。投资后，大约40万转到我这儿，因为当时有2-3个月没发工资，员工一直闹，后来我父亲让我拿付×转的50万中的30万左右取出现金发工资，我照做了。剩下的钱一部分用于公司运营还有怀柔项目的吃请。郭×向公安提供了怀柔区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北京市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承租权转让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来证明xx公司于2014年11月22日与北京xx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承租权转让协议，xx公司运作怀柔项目。
5、证人李×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至今我在xx公司担任总经理，郭晓存是xx公司股东也是实际经营人，他儿子郭×是法定代表人，但不管理公司事务。业务员小齐说有一人要投资50万，带付×来过公司，我才知道付×的。后来付×到公司说要改借条，需要写借款手续，我说行，改借款要把合同原件收回来，后来员工去做手续了，我跟付×聊聊天就离开了，具体办了什么手续不清楚。付×改借条时我才知道付×投资的是银发温泉养老项目，签了合同。之后我也见过付×，他是公司的法律顾问，处理过公司的法律纠纷，付×问我他投资的项目现在怎么样，我说是郭晓存管理。银发温泉养老项目是2013年左右的福州一个矿业公司的项目，后来好像是没做成。没做成为何用这个项目跟付×谈，我不清楚，是郭晓存负责的。付×的50万做什么用了我不知道。
6、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投资协议、授权书、附加协议、履约承诺函证明：基金发起人xx公司、福州xx矿业有限公司就福州市银发温泉养老院投融资平台专项基金与基金投资人孙×1投资协议，期限1年，投资人的到期收益率按投资额的13%分配。红利分配日2015年5月1日，分红金额32500元，资金本金返还日为2015年12月1日，本金及利息532500元。xx公司授权xx1公司负责该项目，进行基金财产的投资运作。基金的募集账户：xx1公司。若基金不能设立，投资人有权收回其实际缴付出资。签订时间2014年12月1日。基金到期后，投资人的本金以及收益如不能如期兑付，由xx公司代为偿付。
7、付×提供的借条证明：借款方xx1公司向贷款方孙×1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年利率13%，2015年6月1日付息32500元，2015年12月1日还本付息532500元，如逾期，借款方支付贷款方本金的20%的违约金。担保方：郭×及xx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签订时间2014年12月1日。
8、xx公司的工商材料、营业执照、xx1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xx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法定代表人为郭×，郭晓存和郭×为股东。xx1公司于2013年8月设立，法定代表人是刘x，郭晓存和李×为股东。xx公司不得从事发放贷款、公开交易证券类投资或金融衍生品交易、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对除被投资企业以外的企业提供担保。
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xx1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4年12月1日收到孙×150万，同日给王x报销2.5万元、给付×工资6万元、给郭×转账41.3万元。郭×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4年12月1日收到xx1公司转账的41.3万元，后部分支取工资。2015年5月8日xx公司给郭×转账46万余元。
10、付×提供的福州市银发温泉养老院综合产业项目专项基金备查文件、授权（委托）书、财产抵押担保协议书证明：被告人一方曾向付×提供相关材料，表明福州xx矿业有限公司就福州市银发温泉养老院综合产业项目委托xx公司融资。福州xx矿业有限公司抵押双喜楼等10幢楼给xx公司提供担保。
11、劳动仲裁申请书证明：xx公司的员工申请支付劳动报酬的材料。
12、郭晓存提供的兼职法律顾问聘用合同证明：付×为xx公司的兼职法律顾问，不坐班，年薪为6万元。参加诉讼、调解、仲裁，公司额外支付付×报酬，期限一年。2014年12月1日签订。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年薪6万元。
1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记录、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福州xx矿业有限公司法人为石x，并关联出福州xx养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为石x。福州xx养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经拨打石x号码，处于停机状态。无法进行福州银发养老院项目真伪及与郭晓存是否存在合作关系的核实工作。石x分别于2001年11月因合同诈骗、2006年4月因骗取出境证件被网上追逃。
1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关于郭×提供的怀柔农家院旅游项目，经联系郭×，现未向北京xx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过协议内的费用。经电话联系北京xx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x1，王x1称与xx公司签订过协议，因xx公司未支付费用，协议已被丢弃。
15、被告人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郭晓存的身份情况。
16、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23日事主孙×1发现被骗，遂报警。2016年1月7日民警通知郭晓存到朝阳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调查。
17、被告人郭晓存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我是xx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及控股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儿子郭×。xx公司主要业务做投资平台，当时想做投资中介，赚取中间佣金，结果雇了20多名员工，但是一单没做成，拖欠了工资，公司急需资金付员工工资。我公司员工齐×推广项目的时候我认识了付×。后来齐×把付×带到xx大厦谈，付×想要投资xx2集团的项目，但是xx2项目手续不全，我公司认为xx2公司没有还款能力，就未让付×签金大陆的合同。齐×跟付×介绍了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年收益13%，付×说投资这个项目。另外，付×提出要求做公司的专职律师，月工资5000元，不坐班，当时我同意了。2014年12月1日付×的爱人孙×1在我公司签订了协议，转账给xx1公司50万元，当日xx1公司支付付×一年的工资6万元。签协议的几天后，付×找齐×，要求把合同废除，改成私人借款，还款金额和利息重新写在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我同意了。付×把合同原件交给公司，我公司开了2张向孙×1私人借款的借条，付×一份，我公司一份。
2013年夏天，我做金矿中介交易，在网上认识了福州xx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石x，他跟我谈了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委托我募集资金，我同意了，但是经过一段时间工作，我没有募集到资金。2013年冬天，我没有为他募集到资金，石发健说不用我了，我们互删好友，没有往来了。之后我要是想跟对方合作，也联系不上了。我和福州xx矿业有限公司没有签协议，我们只是口头协议，我帮他募集资金，他返给我2%-3%的利润。我跟付×签订的福州银发温泉养老项目的文书是我根据别的投资项目文书格式自己改的。我没有考察过福州银发温泉养老项目，以前没做过该项目，没有联系过对方。
之所以给付×介绍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是因为当时xx2集团的项目手续不全，不能签合同，齐×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投资户，能拉进投资，有没有别的合同。虽然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方没有跟我合作，但是以这个项目让付×先付钱，可以解决公司的欠款和发工资问题，我就把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的合同给齐×了。我公司当时没有还款能力，现在也没有还款能力。投资款50万元没有用于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其中有20多万用于支付拖欠员工的工资，给付×6万法律顾问的工资，具体给谁3万元这笔投资的佣金我忘了，还有10多万我用来投资怀柔的一块地。
郭晓存在审判期间的供述和辩解：我是xx公司和xx1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孙×1投资的是福州银发养老项目，这笔投资款我没有用在这个项目上。从xx公司成立到孙×1投资的这段时间，公司一直处于选项阶段，没有实际经营。银发养老院项目是真实存在的，有签约协议和抵押手续，只不过我没给银发项目介绍过客户，没做成过投资。我公司没有通过银发养老项目融资1100万元，公司就付×家一个客户。我是通过网上一位中间人姓付的女士介绍的这个项目，我去现场做过规划，也带了一些投资人去考察了几次，我公司和对方福州公司的法人兼董事长石先生有股权分配和收益的约定。2015年1月份，付×把投资款50万改为借款，改为借款时，付×不知道我把钱挪用了。我把郭×的卡要过来，支出公司的账，包括给员工工资，打钱给付×，还有用于怀柔项目。当时我介绍付×养老院项目时，不知道投资基金股权需要走哪些程序，我之前没做过股权的募集，不知道是否需要在证监会备案以及成立合伙企业。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能印证被告人郭晓存向被害人孙×1介绍没做成的银发温泉养老股权投资基金项目，诱骗被害人孙×1投资协议的事实。本院对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人郭晓存关于被害人投资的项目真实存在、进行过考察、和对方福州公司有股权分配和收益约定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故对被告人郭晓存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犯罪金额，付×提出投资的条件是担任被告人公司的法律顾问，被告人郭晓存为了这笔投资答应了付×的条件，在被害人投资当日支付付×一年6万元的工资，根据付×在侦查期间的证言，其没有参加实质性工作，故付×的6万元工资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犯罪金额认定为人民币4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晓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过程中骗取公民的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晓存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晓存虚构投资事实，使被害人做出投资决定，主观上没有把投资款用于投资项目的意图，快到分红期前被告人的xx公司给郭×转账46万余元，这笔钱被告人没有用来给被害人分红，且被告人当庭称不知道股权投资基金的程序，这充分说明被告人郭晓存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投资协议改成借款不影响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的认定。对于被告人认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双方属于合同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指控的犯罪金额，本院认定为人民币44万元。故对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扣除6万元的辩解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郭晓存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郭晓存退赔发还被害人。综上，根据被告人郭晓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晓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郭晓存退赔人民币四十四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孙×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齐丽青
人民陪审员
徐强
人民陪审员
陈效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