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丹民一终字第00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立东，男。
委托代理人：刘科，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安，男。
委托代理人：薛军，辽宁昭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永龙，男。
委托代理人：孙长江，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深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杭宇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忠利，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鄂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军，辽宁昭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管金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笑丹，女。
上诉人顾立东、许志安与被上诉人于永龙、营口深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公司）、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兴民二初字第0059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于永龙、顾立东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丹民一终字第00339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兴民三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顾立东、许志安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立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科、上诉人许志安的委托代理人薛军、被上诉人于永龙的委托代理人孙长江、被上诉人深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忠利、被上诉人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军、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笑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永龙（原审原告）在一审诉称，2011年初，被告城建公司和被告深港公司总承包了丹东市新区综合医院工程。被告许志安挂靠被告北方公司，从被告城建公司和被告深港公司承包了部分工程。同年3月，被告许志安和被告北方公司将两栋楼的工程发包给被告顾立东，被告顾立东找到原告组织劳务人员于2011年3月27日进入施工现场，8月10日退出。现被告顾立东拖欠原告劳务费共计369716元。请求判令被告顾立东给付劳务费369716元及利息，被告许志安、被告北方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城建公司、被告深港公司在未结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顾立东（原审被告）在一审辩称，1.本案的诉讼主体错误，即使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形，也应由工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告没有权利代替这些工人起诉讨要工资。2.被告顾立东已将涉案工程的木工和钢筋工部分转让给了原告，该部分人工费由原告和被告许志安直接结算，与被告顾立东无关。3.原告起诉五名被告依据的主要是2011年9月1日有被告顾立东签字的证明，该证明系原告伪造形成。4.即使欠付人工费，也应由被告许志安支付。5.即使认定被告顾立东和原告之间是工程分包关系，按照原告陈述的事实，该工程层层分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有过错的当事人承担连带给付工人工资的责任。
许志安（原审被告）在一审辩称：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是受雇的民工，没有授权委托，没有权利代表别人诉讼。涉案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顾立东签订的，直接的结算主体是被告顾立东，因政府的强制干预责令被告许志安与工人进行结算。只要是施工人员明细的名单中记载的人员，人工费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并不欠款，即使不强调原告主体问题，被告许志安也不欠付原告款项。《未发工资》不能证明法律事实，内容虚假，且与2011年8月15日发放工资明细单、2011年8月18日人工费发放清单、工人退场人员工资出勤工日确认单、现场撤离人员名单、工人进场安全教育登记册等证据相互矛盾。该证据系孤证，且被告顾立东对该证据否认，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证明工程款需要工程款的原始凭证，不能仅凭清单来结算。
北方公司（原审被告）在一审辩称：与被告北方公司无关。
城建公司（原审被告）在一审辩称：被告城建公司未签订合同也未参加工程施工，从未与原告及各被告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城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城建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深港公司（原审被告）在一审辩称：同意被告顾立东、许志安对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被告深港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工程的发包关系，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和劳务费的义务。且被告深港公司已将涉案的工程款超额拨付给被告许志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深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8日，被告深港公司将其开发的丹东新区综合医院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许志安施工。后被告许志安将部分人工费及材料费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顾立东。同年5月3日，被告顾立东将人工费及部分材料费转包给原告，原告带领农民工在涉案工地进行施工。2011年8月15日，被告顾立东、许志安给付部分涉案工程的人工费，2011年8月18日，被告许志安再次给付部分涉案工程的人工费，在2011年8月18日人工费发放清单中记载的领取人工费的务工人员均签字确认全部结清。
2011年9月1日，被告顾立东为原告于永龙出具证明证实其承包的人工费的欠付情况。该份证明上记载的欠付工资的务工人员为：于永龙42000元、张文喜15000元、曲建国15000元、陈军15000元、马占伍11200元、贾春丰6300元、赵有龙11300元、吕军760元、雍加金12600元、吴景伟42000元、邵瑞刚550元、鄂成（永）库6300元、吴景贵51**元、张宝山15000元、马福军15000元、王晓军15000元、闫立伟21200元、王仁培3500元、白健廷370元、钟兆成28200元、王利彬5500元、刘万俊3236元、高杨7000元、马良勇（医药费加误工费）12600元、各项垫付150000元，共计459716元。在该份证明的名单上，其中贾春丰、赵有龙、吴景伟、鄂成（永）库、吴景贵、闫立伟、王仁培、王利彬在2011年8月18日人工费发放清单中签字确认工资全部结清。原告在起诉时放弃了张文喜、曲建国、陈军、张宝山、马福军、王晓军6人的工资。扣除已经结算完毕及原告放弃的金额后，现被告顾立东欠付原告人工费总计255916元（未计算马良勇（医药费加误工费）12600元）。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顾立东提出丹东市新区综合医院工程未发工资为原告伪造，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撤回该申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顾立东将涉案工程的人工费和部分材料费转包给原告，涉案欠付的人工费应由被告顾立东向原告支付。在本案中，涉案工程由被告深港公司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被告许志安，而被告许志安又将涉案工程主体部分以分包的形式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顾立东，上述行为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被告深港公司、被告许志安在涉案工程发包、分包中均具有过错，应当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一定责任。被告深港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欠付人工费已经与被告许志安结算完毕，被告许志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欠付人工费已经与被告顾立东结算完毕，故原告诉请被告顾立东给付人工费及利息、被告深港公司在未结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许志安应在未结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但欠付人工费的金额以该院确认的数额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北方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城建公司在未给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节，经该院审查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许志安与被告北方公司的挂靠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城建公司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故对于原告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欠付人工费应包括马良勇（医药费加误工费）一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笔费用及该笔费用与欠付人工费的关联性，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顾立东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不同意向原告承担责任的意见，经该院审查认为，被告顾立东将涉案的人工费和部分材料费转包给原告，应承担向原告支付欠付人工费的责任，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顾立东提出的丹东市新区综合医院工程未发工资的证据系原告伪造一节，因被告顾立东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撤回了鉴定申请，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立东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原告于永龙人工费255916元及利息（自2011年9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二、被告许志安对上述款项在未结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被告营口深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未结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于永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45元，由原告负担2122元，由被告顾立东、许志安、营口深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723元。
上诉人顾立东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2015）兴民三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于永龙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于永龙不是适格主体。被上诉人于永龙依据的《丹东市新区综合医院工程未发工资》（以下简称未发工资单）中所列的20余名工人的工资，每个工人均有拖欠工资的具体数额，该明细并不是工程结算款，因此即使存在拖欠工资，也应当由上述工人分别以自己的名义诉讼，于永龙无权代替其主张权利，且于永龙也未提供这些工人债权转让的证据或这些工人委托于永龙代表其主张权利，因此于永龙以自己名义向上诉人索要他人工资明显属主体错误。2.未发工资单是虚假的。于永龙本人的名字和工资数额均是手写，而其他内容均为打印，前后矛盾；明细中的贾春丰等8人工资在2011年8月18日已结清；明细中的雍加金经上诉人到另案中所载的地址地查询，并无此人；明细中记载的各项垫付150000元是于永龙虚假添加的，于永龙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垫付材料的来源，且该明细是欠工人工资，不是其他材料费明细，可见该笔费用是虚假的；上诉人在该明细中写的证明存在拖欠工资指的是2011年8月15日79人名单，而不是该明细所列的人员。上诉人为于永龙出具该证明是证明2011年3月27日至8月8日拖欠79名工人的工资，并不是于永龙所列的该明细中的24人；3.对于涉案工程的木工和钢筋部分，上诉人已经转让给于永龙，该部分人工费应由于永龙和上诉人许志安直接决算，因此是否拖欠人工费与上诉人无关；4.上诉人在上诉人许志安处共领取90万元（含30万元支票），上诉人已给工人工资633155元，上诉人又返还给许志安30万元支票，因此上诉人不欠工人工资。
上诉人许志安辩称，关于诉讼主体，于永龙没有代表工人起诉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没有支付工资的义务，上诉人顾立东认为如果欠付工资应由上诉人支付没有依据。上诉人仅与顾立东存在承包关系，之所以要求上诉人发放工资，是因为政府的干预，才出现上诉人直接向工人发工资的情况。上诉人已超额拨付工资，不存在由上诉人支付工资的情形。
被上诉人于永龙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深港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于永龙主体不适格。深港公司与于永龙没有直接的工程承包关系，对二上诉人与于永龙之间工程款给付情况不发表意见。深港公司自2010年12月至2014年12月共给付许志安工程款30288608元，根据深港公司与许志安在2013年4月7日所作的《许志安全部工程结算》，许志安应得工程款为29945164.2元，通过工程价款的结算，深港公司多向许志安支付了353443.8元，深港公司在之前的案件审理中已经向法庭主张了工程款的给付事实，但原判没有认定，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判深港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
被上诉人北方公司辩称，与其无关。
被上诉人城建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上诉人许志安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2015）兴民三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于永龙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于永龙主体不适格。未发工资单中列出的工人应当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或委托他人，于永龙在没有受委托的情况下向法院主张这20余名工人的工资，属于没有代理权。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上诉人顾立东系承包合同关系，顾立东书面证明拖欠工人工资不等于上诉人拖欠顾立东的钱。于永龙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拖欠顾立东工资款。于永龙与顾立东签订协议不能约束上诉人。3.未发工资单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该明细不是欠条，只是顾立东的陈述，仅凭该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该证据文字经过篡改，本来是打印文字，却增加了手写内容；该明细是未发工资明细，但其中却有工人的医药费及误工费、各项垫付等，这些都不属于工资范畴，证据名称与证据内容相矛盾；明细中大部分人已经全部领取了工资，另一部分人未在工地打工，这些人在公司登记的名册中没有记载，不是用工人员，可见该明细是不真实的；明细中各项垫付150000元不属于欠付工资范畴，而于永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内容；上诉人已经超额给付了顾立东人工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依据。工程中实际支付给顾立东的人工费是190.6万元，多付了85.6万元，故上诉人不存在拖欠人工费的情况。
上诉人顾立东辩称，被上诉人于永龙主体不适格，于永龙提供的未发工资单不是欠条，且该明细系于永龙伪造。上诉人与许志安工程款并未结清，故不存在许志安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被上诉人于永龙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深港公司辩称，同对顾立东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北方公司辩称，本案与北方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城建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顾立东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证人曲健国出庭证言，证明其没有在涉案工程中工作过，于永龙不应将其列入未发工资明细中。
2．证人张宝山出庭证言，证明其工资已结算完毕。
上诉人顾立东质证认为：对证人曲健国的证言没有异议，同时证明于永龙提供的明细是虚假的。对证人张宝山的证言没有异议，于永龙提供的明细中欠付张宝山的工资是1.6万元，与证人陈述相矛盾。
上诉人许志安质证认为：对证人曲健国的证言没有异议，同时证明于永龙提供的明细是虚假的。对证人张宝山的证言没有异议，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明细中证人的名字是于永龙伪造的，明细中大部分工人工资已结清，明细是无效的。
被上诉人于永龙质证认为：对曲健国、张宝山的证言均有异议，二人是顾立东的工人，是顾立东安排到涉案工程中，且被上诉人诉讼过程中放弃了对曲健国、张宝山的主张。
被上诉人深港公司质证认为：对两名证人的证言均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北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曲健国、张宝山的证言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城建公司质证认为：对两名证人的证言均没有意见。
3.村委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于永龙提供的明细单中雍家金身份是虚假的。
上诉人许志安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进一步证实了未发工资单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于永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施工、起诉时确实有雍家金这个人，对这组情况说明的内容代理人不清楚。
被上诉人深港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北方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城建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4.收条，证明证人实际收到工资为5200元，明细表是虚假的。
上诉人许志安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于永龙质证认为：这笔钱是顾立东承诺由其支付的，与被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深港公司质证认为：本案可能存在于永龙向法庭提供虚假的未结算人工费的情况。
被上诉人北方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城建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于永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上述两名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委托于永龙进行诉讼的委托书，证明两名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是虚假的。
上诉人顾立东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委托书也不正规，不符合委托授权的法律规定，也不能证明该证据系两名证人出具的。
上诉人许志安质证认为：于永龙的观点不能成立。（2012）兴民二初字第279号裁定书已经证明张文喜没有在工地干活，曲健国如果在工地干活也不可能不要工资，从该证据可以看出两名证人的签字是于永龙伪造的。
被上诉人深港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北方公司质证认为：同许志安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城建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深港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深港公司与许志安之间的工程结算单、付款明细，证明许志安承包的工程价款已超额拨付，深港公司向许志安支付的款项包括本案争议的人工费。
上诉人顾立东质证认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清楚。
上诉人许志安质证认为：深港公司已参加多次诉讼，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体现的问题已被一审法院驳回，代理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
被上诉人于永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体现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证据中存在增减项。
被上诉人北方公司质证认为：同许志安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城建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顾立东、被上诉人于永龙、被上诉人深港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
对上诉人顾立东提交的证据：证人曲健国陈述其未在涉案工地工作过，但在另案中其曾以自己名义就涉案工程主张过权利，与其陈述相矛盾，现被上诉人于永龙不予认可，曲健国的陈述又存在疑点，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张宝山的陈述能够较客观的反映事实，于永龙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对公安派出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2011年8月15日发放工资明细单中，左侧姓名栏中填写的是“雍加金”，而右侧其本人填写的是“雍家金”，虽然顾立东提供的派出所情况说明中证明未查询出“雍加金”，但该栏中已有本人签名，虽然中间的名字不是同一个字，但不排除存在笔误的可能性，故不能直接否认该人的存在，故对顾立东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顾立东提供的收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于永龙提供的证据，因其中两名证人曲健国、张宝山及各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无法核实该授权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深港公司提供的证据，因深港公司并未上诉，且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审查评判。
上诉人许志安、被上诉人北方公司、被上诉人城建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未发工资单能否直接作为给付工资款的依据。该未发工资单存在以下几点问题：一、于永龙打印的内容与顾立东书写的证明内容指向是否一致。涉案未发工资单的上半部分是于永龙打印的明细单，内容包括：1.包括于永龙在内的23名工人的工资；2.一名工人的医药费、误工费；3.各项垫付15万。下半部分为顾立东书写的证明，内容为“以上人员由于永龙带领进入丹东新区综合医院施工。2011.3.27日—2011.8.8日所发生拖欠工资：工种钢筋班和木工班组施工单位：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许志安以上情况属实：证明人顾立东2011.9.1日”。顾立东书写的证明中仅仅提到拖欠工人工资，对具体拖欠数额、工人的医药费、误工费以及各项垫付等只字未提，结合顾立东在庭审时的陈述（称其书写的证明内容并非指的是于永龙打印的明细单，而是2011年8月15日发放工资名单中记载的79名工人，而这79名工人已经在政府的组织下领取了工资），其认可的事实与于永龙的主张缺乏一致性，双方并未形成合意。故不能直接认定顾立东书写的证明系对于永龙主张的款项的认可。二、该未发工资单所列款项是否真实存在。首先，该未发工资单为打印体，但在打印的工人工资明细单的最上部，于永龙手添了两名工人的工资，其中包括于永龙本人的工资，现顾立东不认可该未发工资单，也不认可于永龙的工资应由其负责给付，于永龙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手写部分在顾立东签字之前即已形成，故于永龙手写部分的形成时间已无法核实，因此，不能认定于永龙与另一名工人工资的真实性。其次，于永龙在该未发工资单中列出了23名工人及工资，除去于永龙在起诉时放弃的6名工人的工资，经查明另有8名工人的工资已在2011年8月18日结算完毕，而顾立东在2011年9月1日在该未发工资单上签字时，于永龙又列上了这8人，于永龙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其又自认在2011年8月18日至2011年9月1日期间未再发生拖欠工资情况，从这一点判断，于永龙提供的该单据与事实存在较大出入。再次，于永龙对其主张的一名工人的医疗费、误工费以及各项垫付15万元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曾要求于永龙提供该工人的医药费、误工费的相关证据，于永龙表示庭后提供，但其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此外，本案经原审判决后，于永龙的主张与判决数额已发生较大变化，如果如于永龙主张的该未发工资单中的所有款项系其个人垫付，而于永龙又不认可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已给付部分欠款，在这种情况下，于永龙庭审中仍表示“原判正确，应予维持”，这明显不合常理。综上，该未发工资单存在多处疑点，而于永龙既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仅凭该工资单不能排除顾立东提出的该单据系伪造的情形。即使顾立东书写了证明，也无法当然地得出该未发工资单真实的结论，故不能将该工资单直接作为据以给付工资款的依据。原审法院将该未发工资单作为给付工资款的依据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另，于永龙依据的未发工资单并不是一种结算性质的单据，于永龙以列举的形式将工人的名字及工资数额一一列出，其形式上应是一种情况说明，故即使存在拖欠工资款的事实，也应当由工人各自主张权利。现于永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为上述工人垫付了工资或取得了工人的委托，故其代替其他工人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如欠资属实，该名单中的工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被上诉人于永龙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三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于永龙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8元，合计11983元，由于永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伯昌
代理审判员 王 杨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东明
首先，该未发工资单的标题是《丹东市新区综合医院工程未发工资》，但，由此可以看出该未发工资单的制作存在随意性。其次，于永龙在起诉时即放弃了其中6人的工资，于永龙对此解释说上诉人顾立东表示同意给付该6人的工资，顾立东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其中一名工人陈述称其从未在涉案工程中务工；另一名工人陈述称其从不认识于永龙，且其工资已结清，与于永龙主张的工资数额也不符。
顾立东与明细单中所列的工人并不存在合同关系，顾立东不应作为履行义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