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14民初2916号
原告：京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菲，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中迅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纯武。
被告：杨纯武，男，1950年12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
被告：云南国皓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叶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京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海公司）诉被告云南中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迅公司）、杨纯武、云南国皓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皓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纯武、被告国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京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被告中迅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返还非法收取的工程履约金4200000元，并按照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630000元（利息按照年息5%从2013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算3年），合计：4830000元。3、判令被告国皓公司返还招标代理服务费510000元，公证费1200元，并按照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91800元（利息按照年息5%从2013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算3年），合计：601800元。4、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1日，被告中迅公司作为招标人、被告国皓公司（原云南国皓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受被告中迅公司的委托，就“小茴香吸品原料种植研发加工产业化项目”发布招标文件。2013年6月22日，被告国皓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安宁市公证处申请公证，公证书载明：第一中标人为原告挂靠的云南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4月15日，原告应被告中迅公司及杨纯武的要求，将4200000元的建筑工程履约保证金打入了被告中迅公司的账户。
2013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中迅公司签订了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工程一直不能开工，原告才发现被骗了，被告杨纯武及中迅公司的招标项目完全是一个虚假项目，原告多次向被告杨纯武要求归还履约保证金，但是被告杨纯武还在继续欺骗原告，说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无奈之下原告向公安机关报警。2014年6月3日被告杨纯武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5日，被告杨纯武开具了一张2000000元的空头支票给原告，原告去银行核实，账上根本没有钱。
2016年1月7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刑一初字第6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杨纯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法院认定：2013年4月，被告杨纯武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京海公司负责人李骏，以建设“嵩明小茴香薄片加工产业化工程项目”基础设施为由与原告开展合作，被告杨纯武在明知无能力对小茴香项目开展立项工作的情况下，采取隐瞒事实的手段，虚构该项目已经在开展的事实，与李骏签订《工程预签施工协议书》，之后被告人杨纯武未将款项用于小茴香项目投资及经营，而是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消费。至今，被告人杨纯武未将保证金归还被害人李骏。
我认为，被告杨纯武采取欺骗的手段诈骗原告公司的4200000元巨额资金，尽管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是原告的资金至今一分都没有被追回来。被告杨纯武将其中的2060000元用来归还另一个受害人李建蓉，用其中的1300000元左右给其女儿杨洋买车、买房，剩余的款项全部被被告杨纯武用于个人消费花掉了。
被告中迅公司、被告国皓公司与被告杨纯武共同串通欺骗原告，一个虚构工程经过招标公司的招标、公证处的公证，使得原告公司的股东对该项目深信不疑，为了交付42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动用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将自己的房产抵押向银行贷款，给原告造成了4200000元的巨额经济损失，至今一分钱都没有追回。被告国皓公司还收取了原告分二次支付的招标代理费510000元，另外，我公司还向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1200元。
综上所述，因为三被告的过错给原告造成了巨额损失，原告如今已经倾家荡产，原告要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返还非法收取的工程履约金4200000元，并按照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630000元。被告杨纯武因为犯合同诈骗罪受到了法律的严惩，被判处了有期徒刑13年，但是，不能因为被告受到了法律制裁就免除三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将恶意占有的4200000元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3年4月起计算，暂时计算3年），直到被告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国皓公司返还招标代理服务费510000元、公证费1200元，并按照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91800元。请法院秉公裁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中迅公司和杨纯武辩称：我方不承担利息，但是对于4200000的本金是认可的，愿意返还，我在诉讼之前已经和原告提出要求，希望原告以民事诉讼起诉我，我愿意赔钱，但要给我一点时间，但是原告说不愿意赔钱就要报警并提起刑事诉讼，因种种原因我没有履行合同，原告后报警说我诈骗，我随后被提起公诉并被判了13年有期徒刑。我说如果不是刑事诉讼，项目起来之后可以把钱弄清楚，但是后因合同诈骗被判刑，项目无法进行，但是现在要等我自由了，能找到钱之后才能还给他。诉讼费我也愿意支付，但是我现在没有生活来源，付不出来。合同无效的话，当时就不该刑事起诉我，起诉我是合同诈骗，说明合同是有效的。原告的其他问题我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我同时代表我和中迅公司发表意见。
被告国皓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理由，景顺公司和原告是完全不同的法律主体，国皓公司不存在和杨纯武恶意串通的情形，中迅公司和国皓公司的招标合同真实有效，应该得到法律保护，原告要求国皓公司连带返回保证金和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证据六，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和证据九，因该两份证据系被告杨纯武骗取原告财物所采取的手段，具有违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八，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其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其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一，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二中的客户名称为云南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该份证据中客户名称为被告京海公司的收款收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中迅公司和杨纯武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和收条，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国皓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国皓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除工程施工协议书、云南发改委投资项目备案证不具备真实性外，该组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客观证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国皓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被告京海公司与杨纯武合谋。
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3月，被告中迅公司因建设小茴香吸品原料种植研发加工产业化项目的需要，委托被告国皓公司代理其开展项目招投标事宜。2013年3月11日被告中迅公司委托被告国皓公司发布招标文件，其中领取招标文件的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至3月13日，递交投标文件的截止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10时00分，开标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10时00分。在招标文件的第一章投标须知前附表的第12项12.1踏勘现场规定：“自行前往（经招标人同意）。踏勘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后果由投标人自行承担，招标人和招标代理机构不承担任何责任。”在招标文件中载明招标中标费由中标人按照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国家司法部（1998）814号文件的规定的标准全额交纳。经过公开的招投标程序，原告京海公司分别中标小茴香吸品原料种植研发加工产业化项目的第一和第三标段。2013年4月10日，原告京海公司（乙方）与被告中迅公司（甲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工程总造价为4.2亿元人民币。在该协议的第八条乙方的责任第7款规定：“乙方同意，向甲方交每标段按总价格1%合同履约金，（签订协议三日内交，超过三日本合同自动失效）。2013年4月15日，被告中迅公司收到原告京海公司交来的建筑工程履约金4200000元，经手人为杨纯武。2013年10月8日原告京海公司与被告中迅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合同双方约定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当日生效。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竣工日期为开工后两年内。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49页第47条补充条款载明：“本合同生效后，承包人与发包人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自动终止，所有条款及约定以本协议为准。发包人（即被告中迅公司）保证在开工后10日将履约保证金肆佰贰拾万元（4200000.00元）退还承包方（即原告京海公司）。合同签订后，因项目用地未落实等原因，工程一直未开工。原告多次向被告杨纯武要求归还履约保证金，但是被告杨纯武一直拖延未返还，无奈之下原告以被告杨纯武存在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2014年6月3日被告杨纯武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4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杨纯武犯合同诈骗罪，并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杨纯武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原告京海公司负责人李俊，以建设“嵩明小茴香薄片加工产业化工程项目”基础设施为由与李俊开展合作，杨纯武在明知无能力对小茴香项目开展立项工作的情况下，采取隐瞒事实的手段，虚构该项目已经在开展的事实，与李俊签订施工协议书，骗取李俊支付的工程保证金4200000元。之后杨纯武未将款项用于小茴香项目的投资及经营，而是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消费。至今，杨纯武未将保证金归还被害人李俊。”刑事判决书还载明杨纯武虽然以被告中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被害人李俊签订合同，骗去的合同保证金虽然都打入被告中迅公司账户，但是，从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公司股东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被告中迅公司从成立、注册、出资、运作等完全系杨纯武一人操作并控制，且该公司没有任何投资能力，骗到公司账户的款项，最后也被全部转入杨纯武的个人账户并完全用于个人消费、挥霍。2016年1月7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官刑一初字第6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杨纯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但该刑事判决书无受害人被骗财物的追赃退赔处理。庭审中，被告杨纯武认可确实收到原告京海公司的42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且表示愿意赔偿4200000元的本金，但不承担利息。现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杨纯武或被告中迅公司归还的4200000元履约保证金，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3年9月12日被告国皓公司将原公司名称云南国皓招标咨询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国皓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5月15日原告将原公司名称河北京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京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中迅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被告杨纯武在明知无能力对小茴香项目开展立项工作的情况下，采取隐瞒事实的手段，虚构该项目已经在开展的事实，代表被告中迅公司与原告京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签订施工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原告支付的工程保证金4200000元。收取履约保证金后，被告杨纯武并未将款项用于小茴香项目的投资及经营，而是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消费。被告杨纯武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行为已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为犯合同诈骗罪，并被判处了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杨纯武通过虚构和隐瞒项目不具备立项及开工的事实，以签订合同为手段，骗取原告公司巨额资金。此外，被告杨纯武代表被告中迅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骗取原告公司财物的手段，已经被相关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予以否定性评价，因此，原告与被告中迅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关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故上述协议书和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中迅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而对被告中迅公司和杨纯武提出的上述两份合同系有效合同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工程履约金和利息的诉请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中迅公司与原告京海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系合同诈骗的手段，本院依法认定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之后被告中迅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原告所支付的4200000元履约保证金应当依法退还原告京海公司。被告杨纯武庭审中多次表示认可已经收到原告京海公司420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告杨纯武的自认和陈述视为其对原告要求被告中迅公司返还4200000元工程保证金履行义务的债的加入行为。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刑一初字第654号刑事判决书中的记载，公安机关在被告杨纯武合同诈骗案中所出具的关于公司股东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中迅公司从成立、注册、出资、运作等完全系杨纯武（被告中迅公司第一大股东，占40%的股份）一人操作并控制，且该公司没有任何投资能力，骗到公司账户的款项，最后也被全部转入杨纯武的个人账户并完全用于个人消费、挥霍。被告杨纯武作为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虚构项目，骗取原告京海公司巨额保证金并逃避债务（负返还义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被告杨纯武应当对被告中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杨纯武与被告中迅公司连带承担返还4200000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庭审结束后，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国皓公司起诉，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国皓公司的起诉，系民事诉讼权利的自愿处分，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被告国皓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关于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中迅公司收取原告京海公司42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法律规定应该予以返还。同时，截止原告起诉之时，被告中迅公司仍未将上述款项退还原告，被告中迅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京海公司巨额资金的无偿和长期的占用，已经给原告造成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因此，被告中迅公司作为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即原告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于2013年4月15向被告中迅公司交纳了4200000元工程履约金，因本案被告中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纯武虚构的项目原本就不具备立项和开工条件，故本案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和起息时间不受双方约定的开工后10内退还履约金的约束。因此，现原告主张被告中迅公司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5%支付自2013年5月1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京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中迅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由被告云南中迅投资有限公司和被告杨纯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京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建设工程履约保证金42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20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京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823元，由被告云南中迅投资有限公司和杨纯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世民
人民陪审员 徐俊丽
人民陪审员 杨文彪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牟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