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21刑初90号
公诉机关修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飞，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修武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修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抓获，2017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7日被逮捕。
被告人张翼鹤，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汉族，高中肄业，农民，住平顶山市石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日被抓获，2017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范冰洋，男，1991年8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巩义市孝义办事处孝北村建设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范翠红，女，1986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平顶山市石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渊，曾用名刘源，男，1995年8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阳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西省阳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抓获，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吕剑飞，男，1994年3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卫辉市，汉族，中专文化，重庆惠今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焦作市解放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抓获，2017年1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帆，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飞、张翼鹤、范冰洋、范翠红、刘渊、吕剑飞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小凤、代理检察员马姗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飞、张翼鹤、范冰洋、范翠红、刘渊、吕剑飞及吕剑飞的辩护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董飞伙同吴朋朋、吴涛（二人均另案处理）为骗取钱财，注册成立了河南省常虹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聘被告人张翼鹤、刘渊、吕剑飞等人为主管或冲刺主管兼业务员、被告人范翠红、范冰洋等人为业务员，利用“微信漂流瓶”、QQ等交友网站以开淘宝店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2016年6月3日，被告人董飞、张翼鹤、范翠红、吕剑飞、范冰洋等人离开公司。截止2016年6月3日，被告人张翼鹤利用主管身份骗取智某4568元、张某5767元、巩某某2000元；被告人范冰洋利用业务员身份骗取张某5767元；被告人范翠红利用业务员身份骗取智某4568元；被告人刘渊利用主管兼业务员身份骗取孙某3760元、余某1980元，利用业务员身份骗取徐某某1780元；被告人吕剑飞利用主管身份骗取李某某3960元、岳某某1780元、赵某某500元、刘某某1000元；其他业务员及主管骗取徐某甲3960元、刘某甲1000元、黄某某1980元、王某某2980元、岑某1780元、张甲3960元、时某某1980元、陈某某3960元，杨某1780元、陈某甲1980元、高某1980元、张某甲1000元、黄某1980元、刘某1400元。以上款项共计58815元转入吴朋朋等人支付宝、银行等账户。另外，被告人范翠红以个人要红包等为由骗取智某3035元；被告人范冰洋以个人还信用卡为由骗取张某2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翼鹤、刘渊、吕剑飞分别向公安机关退款17870元、8000元、20000元。被告人范翠红、范冰洋到修武县公安局投案。该事实，有证人证言、支付宝账号明细等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并系共同犯罪，提请以诈骗罪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飞、张翼鹤、范冰洋、范翠红、刘渊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吕剑飞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利用主管身份骗取四被害人的，有些客户推给吴涛了，具体数额不清楚。其辩护人辩称吕剑飞应系从犯，且认罪悔罪，退还赃款2万元，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董飞伙同吴朋朋、吴涛（二人均另案处理）为骗取钱财，在修武县城关镇官驿街租房设立工作场所，注册成立了河南省常虹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聘被告人张翼鹤、刘渊、吕剑飞、薛瑞琪（另案处理）等人为主管或冲刺主管兼业务员、被告人范翠红、范冰洋、王二明、陈思宇、陈尧禹、马群、秦应杰（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利用“微信漂流瓶”、QQ等交友网站与被害人建立联系，通过网络聊天等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谎称公司可以帮助装修店铺、产品上架、提供一手货源等诱惑被害人开某店。被害人同意开某店后，以加盟淘宝网店需交纳费用、友情链接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2016年6月3日，被告人董飞、张翼鹤、范翠红、吕剑飞、范冰洋、吴涛离开河南省常虹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截止2016年6月3日，被告人张翼鹤利用主管身份骗取智某4568元、张某5767元、巩某某2000元；被告人范冰洋利用业务员身份骗取张某5767元；被告人范翠红利用业务员身份骗取智某4568元；被告人刘渊利用主管兼业务员身份骗取孙某3760元、余某1980元，利用业务员身份骗取徐某某1780元；被告人吕剑飞利用主管身份骗取李某某3960元、岳某某1780元、赵某某500元、刘某某1000元；其他业务员及主管骗取徐某甲3960元、刘某甲1000元、黄某某1980元、王某某2980元、岑某1780元、张甲3960元、时某某1980元、陈某某3960元，杨某1780元、陈某甲1980元、高某1980元、张某甲1000元、黄某1980元、刘某1400元。以上款项共计58815元转入吴朋朋等人支付宝、银行等账户。
另外，被告人范翠红以个人要红包等为由骗取智某3035元；被告人范冰洋以个人还信用卡为由骗取张某2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翼鹤、刘渊、吕剑飞分别向公安机关退款17870元、8000元、20000元，公安机关分别退还智某7603元、张某8267元、孙某3760元、余某1980元、李某某2000元、岳某某840元、赵某某500元。
2017年1月5日，被告人范翠红到修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范冰洋到修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董飞家属向本院退款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关于在QQ上被人以加盟河南省常虹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淘宝店为由骗取加盟费的陈述（附QQ截图、转账截图等）。
2.证人霍某证言，其在常虹盛公司是业务员，老板吴朋朋，经理吴涛，技术指导董飞（公司股东），主管张翼鹤、刘渊，业务员陈思宇、陈尧禹、马群、范翠红、范冰洋等。冲刺主管薛瑞琪和吕剑飞。平时工作是通过QQ把自己包装成漂亮女性通过微信漂流瓶寻找客户，以女性身份和对方聊天谈恋爱，诱骗对方加盟公司开某店，骗取加盟费、升级费等费用。业务员发展客户后推送给主管，主管具体和客户谈加盟费，之后主管将客户推送给吴涛或董飞给客户开店及骗取后续升级、情侣链接等费用。其没有加盟公司淘宝网店，知道这是骗人的，公司也没有货源和仓库。2016年5月其发展了三个客户，刘某某交了1980元加盟费和1000元升级费；一个叫明明的客户交了1980元加盟费和1980元升级费；第三个客户交了500元定金，这三个客户都推送给了吕剑飞。
3.证人张某证言，2016年6月2日其到常虹盛公司上班，主要是发漂流瓶，以女性身份加男性为好友，说淘宝网店赚钱，让人加盟淘宝网店收加盟费。公司电脑上有别人成功加盟的聊天记录。其做成了两单，一个叫谢天祥，一个叫林标，各交了1000元加盟费，这两个客户推送给了薛瑞琪。
4.证人夏某证言，2016年6月12日左右其到常虹盛公司上班，在网上冒充女性和别人聊天让人加盟淘宝网店，收加盟费。
5.证人吴某证言，2016年6月8日其去常虹盛公司工作，工作是想办法和网友聊天骗他开网店交加盟费。电脑上有教聊天的截图、套话和套餐截图。公司没有客服部、维修部、售后部等部门，没有货物和仓库。客户要求语音和视频都不接受，实在推不过的，其和赵莹应付一两句，目的在于让客户相信。
6.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6月15日其到公司上班，工作是网上聊天，让他人加盟开淘宝店，加盟费1980元。电脑桌面上有聊天话术，公司提供的QQ号都是美女头像。
7.证人刘某证言，其在公司就干了一天，用QQ加好友聊天让人开某店。
8.证人赵某证言，2016年6月8日其到公司上班，老板吴朋朋，业务员王二明、薛瑞琪、吴某。通过手机微信发“漂流瓶”加QQ好友，骗他们说公司网上淘宝生意好，收益高，取得对方信任后让他加盟交加盟费，就是骗人钱的。开会时薛瑞琪会教一些如何骗取对方信任的话，公司内部QQ群里也有一些骗人的固定话语。公司没有供货渠道，也没有仓库。
9.被告人董飞供述，2016年5月其和吴涛、吴朋朋三人合伙在修武县城官驿街经营常虹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是股东，也是技术指导老师，老板是吴朋朋，也是法人，吴涛是经理，负责业务培训，主管有张翼鹤、刘渊、吕剑飞，冲刺主管有薛瑞琪、马群，业务员有范翠红、王二明、陈尧禹、陈思宇、范冰洋、霍某等。业务员发展客户后推送给主管，由主管和冲刺主管具体和客户谈加盟费，之后推送给其给客户开店，吴涛负责售后骗取客户交纳后续升级、情侣链接等费用。公司给业务员发一个工作QQ号（三方号），业务员以女性身份在真爱网、百合网、微信漂流瓶上寻找客户，冒充女性和对方聊天谈恋爱，骗说自己是开淘宝店的，加盟了常虹盛公司，很赚钱，诱骗对方加盟开某店，骗取加盟费、升级费等费用。业务员提成后剩下的钱其和吴朋朋、吴涛三人平分，其共分有5000元。公司没有货源和仓库，客户加盟后肯定不会赚钱，让他们加盟公司目的就是骗钱。
10.被告人张翼鹤供述，其2016年5月去公司，管理的业务员有范翠红、范冰洋等。范翠红推送给其一个客户智某交了4568元，范冰洋推送给其一个客户张某交了5767元，蔡秋勇给其推送一个客户巩某某交了2000元。其他和董飞供述吻合。
11.被告人范冰洋供述，其发展了一个客户叫张某，交了三次钱，一次1980元加盟费，一次1788情侣网店费，一次1999元推广和网店升级费。后来其还以自己还信用卡的名义让张某给其转账2500元。其他和董飞供述吻合。
12.被告人范翠红供述，其2016年5月去公司上班，发展一个客户叫智某，交了三次钱，1980元加盟费、1788元伴侣网店费、2000元懒人模式费（其中800元公司收取，剩下的1200元钱其自己收了）。后来其还以自己过生日的名义让智某给她发了两个红包1314元、521元。其他和董飞供述吻合。
13.被告人刘渊供述，其2016年5月去常虹盛公司上班，骗了三个人，徐某某交了1780元加盟费，孙某交了1980元加盟费和1780元升级费，余某交了1980元加盟费。其他和董飞供述吻合。
14.被告人吕剑飞供述，其2016年4月底至5月31日在常虹盛公司上班，开始是业务员，一周后干冲刺主管，除了没有提成外和主管的工作一样。其用业务号发展了一个客户，2016年5月骗他了1780元加盟费。其管理的业务员有陈尧禹，霍某，陈尧禹推送给其两个客户，李某某交了3960元，岳某某交了1780元。霍某推送给其三四个客户，具体记不清了。其他和董飞供述吻合。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与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016年6月15日从现场扣押电脑主机8台、显示器8台，笔记本电脑16台、带有裱框营业执照一个，笔记本3本，合同章1枚，合同纸4张，营业执照一个，公章一枚，吴朋朋私章一枚。
16.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光盘一张，证实被害人向河南省常虹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吴朋朋）转账等情况，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17.转账记录截图、QQ截图及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使用的QQ情况及被害人与被告人聊天情况、被骗钱款转账情况。
18.修武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及领到条、收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退赃情况。
19.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董飞于2017年1月13日在焦作市马村区待王办事处小丑鱼网吧被抓获；被告人张翼鹤于2017年1月2日在宝丰县城永铭路“春雨网吧”被抓获；被告人刘渊于2017年1月12日在山西迄今阳泉汽车站被抓获；被告人吕剑飞于2016年12月31日在焦作火车站广场被抓获。被告人范翠红、范冰洋分别于2017年1月5、2017年2月20日到修武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飞、张翼鹤、范冰洋、范翠红、刘渊、吕剑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董飞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翼鹤、范冰洋、范翠红、刘渊、吕剑飞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吕剑飞利用主管身份骗取被害人的事实及数额有被害人陈述、转账记录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证实，其就此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依法应对被告人董飞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翼鹤、范冰洋、范翠红、刘渊、吕剑飞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吕剑飞积极主动并直接实施了诈骗行为，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冰洋、范翠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飞、张翼鹤、刘渊、吕剑飞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均全部或部分退还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翼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范冰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范翠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吕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赃款共同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 判 长 苗小艳
审 判 员 卫 超
人民陪审员 宋瑞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