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华，男，藏族，1959年5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经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9月29日被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逮捕，同年12月11日，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泸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建平，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劲松，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字（2015）第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华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茂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华及其辩护人方建平、罗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华于1999年5月任甘孜州国税局局长、2004年3月任甘孜州财政局局长、2011年6月任甘孜州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在此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共计73万元；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与欧某某（另案处理，下同）共谋后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收受人民币544893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代某某于2001年承建石渠县国税局综合楼工程，2005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华从代某某处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后未还款也无归还意愿。2.夏某某于2002年至2006年期间先后承接甘孜州国税局、甘孜州财政局装修工程，被告人刘华于2006年分两次从夏某某处借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后又分两次归还给夏某某人民币13万元，剩余人民币7万元无归还意愿。3.俞某某于2000年、2002年承接甘孜州国税局崇州生活区工程建设，被告人刘华于2007年1月从俞某某处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后未还款也无归还意愿。4.苟某某于2003年承接甘孜州国税局茶楼、办税厅装饰工程，被告人刘华于2008年从苟某某处借款人民币9万元，后未还款也无归还意愿。5.陈某为从甘孜县调至甘孜州财政局工作，于2008年春节前在成都送给被告人刘华人民币2万元。6.欧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刘华对其工作的关照，于2013年初在成都送给被告人刘华人民币5万元。7.被告人刘华为甘孜州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工作人员郑某某在工作和职务提拔上提供帮助，于2013年12月让郑某某帮忙还人民币10万元给苟某甲，郑某某于2013年12月19日通过自己持有的银行卡以转账方式帮被告人刘华归还苟某甲人民币10万元。8.欧某某于2011年请求被告人刘华帮忙与乡城县、色达县财政局衔接将两县的财评业务交由其委托中介机构，被告人刘华遂于2011年底、2012年初向色达县财政局局长陈某和乡城县财政局局长吴某某打招呼，后乡城县财政局、色达县财政局将2012年、2013年的大部分财政评审或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通过欧某某委托给四川汇丰工程造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迅达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等两家协作机构，两家协作机构按照事先约定以项目收费的40%返还给欧某某作为介绍费。欧某某与被告人刘华商议对收取的介绍费按照3：1的比例进行分配。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华和欧某某共收受两家协作机构介绍费人民币544893元。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华从欧某某处取走人民币10万元介绍费，其余介绍费由欧某某统一保管。欧某某将介绍费存入其妻子陈某甲在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开设的622908433794001914银行卡中，于2014年2月12日购买理财产品。被告人刘华于2014年9月28日到案，案发后其亲属退缴赃款人民币66万元，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从欧某某妻子陈某甲处暂扣人民币10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华利用担任甘孜州国税局局长、甘孜州财政局局长、甘孜州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73万元，以及被告人刘华与欧某某共谋，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向财评协作机构介绍项目，收取协作机构介绍费共计人民币544893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华虽然在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待受贿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推翻其庭前供述，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其翻供的事实对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实供述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建议法庭不认定被告人刘华的自首情节。另，被告人刘华收取工程承建商的人民币56万元和郑某某的人民币10万元，系主动索要，具有索贿情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华亲属退缴赃款人民币66万元，侦查机关从欧某某妻子处追缴人民币100万元，其所涉案的赃款已大部分退赔或追缴，按照两高《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受贿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视具体情况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华当庭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他人73万元受贿的事实中，除陈某送的2万元钱其收到过，是陈某感谢以前的关心，代表甘孜县的领导送的以外，其他的钱都是其与朋友之间的私人借贷，虽然没有归还，但事出有因。其没有收到过欧某某送的5万元。另外，其与欧某某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和事实，并当庭申请要求欧某某出庭作证。
被告人刘华最后陈述称：请求法庭调查清楚其与欧某某是否有共谋；没有想翻供；若有罪，其会认罪伏法，请求法庭对其从轻从宽处理。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刘华收受他人73万元贿赂，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①刘华与代某某、夏某某、俞某某、苟某某四人之间是民间借款关系，刘华借款是为了购房，刘华均出具了借条，并写明了支付同期银行利息和还款时间，期间也还了部分借款（如夏某某的13万元），案发前没有能全部归还的原因是刘华因家庭出事，造成还款能力降低，但是其有还款的意愿，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②没有证据能证明刘华向上述四人借款期间，利用了其职权为该四人谋取了利益。以上都是基于朋友之间的借款关系，与刘华的职务无关联。另，归还了借款就不指控为受贿，没有归还借款就指控为受贿，存在逻辑上的矛盾。③收受陈某2万元是事实，但是基于什么原因有不同说法，这笔钱应按违纪处理，但不应认定为受贿。④刘华与郑某某之间的10万元也系借款关系，在案证据中郑某某与刘华的说法有差异，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郑某某的调动和任职与刘华的职权有关联。⑤刘华当庭否认收受过欧某某5万元的事实及欧某某的全部证言，公诉机关指控刘华收受欧某某5万元受贿只有孤证，不足以证实。申请要求欧某某出庭作证。综上几点理由，刘华与他人之间是私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没有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更谈不上有索贿的情节。
2.关于刘华与欧某某之间没有共同斡旋受贿的故意的辩护意见。①刘华当庭否认欧某某的全部证言，公诉机关指控刘华与欧某某共同犯罪只有孤证，不足以证实，且其他证据也没有形成证据锁链。申请要求欧某某出庭作证。②刘华不认识中介公司的任何人，故其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事实不成立。③中介公司通过轮流公平合法的方式取得乡城、色达两县的财评业务，与欧某某也是合法的业务合作，收益也是合法的、正当的。故即便刘华打了招呼，也不存在获得不正当利益，况且刘华打招呼仅仅是指在工作待遇上照顾欧某某。④刘华与欧某某关于3：1的比例理解是不一样的，说法也是不一致的，达不到共谋的程度和关系。综上几点理由，刘华与欧某某不存在共谋情形，刘华不存在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协作机构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刘华没有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帮助欧某某收取介绍费，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刘华与欧某某有共同犯罪的事实。
3.关于公诉人所称“刘华当庭翻供”的辩护意见。刘华当庭供述与侦查阶段的供述并不完全一致，但不能简单地认定为当庭翻供，其只是在行使被告人应有的辩护权利，是被告人在庭审时的内心挣扎，并不是对之前供述的全盘否认，不影响人民法院准确的查明事实，适用法律。经查证属实的事实，并不会因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而改变。事实上刘华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提起公诉阶段，多次向不同的办案人员表达了对其之前说法的异议。刘华未经法庭判决有罪，故公诉人说其翻供、不予认定其在侦查机关的自首是不正确的。刘华从事公务三十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刘华的功过评价，请法庭评议时综合考虑。
综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刘华犯受贿罪，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达到刑诉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证明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的各项犯罪均不能成立，不能认定刘华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判决宣告刘华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华于1999年5月任甘孜州国税局局长、2004年3月任甘孜州财政局局长、2011年6月任甘孜州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在此期间，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共计7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利用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与欧某某共谋后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收受544893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代某某于2001年承建石渠县国税局综合楼工程，2005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华从代某某处借款20万元，后未还款也无归还意愿。2.夏某某于2002年至2006年期间先后承接甘孜州国税局、甘孜州财政局装修工程，被告人刘华于2006年从夏某某处分两次借款共计20万元，后又分两次归还给夏某某13万元，剩余7万元无归还意愿。3.俞某某于2000年、2002年承接甘孜州国税局崇州生活区工程建设，被告人刘华于2007年1月从俞某某处借款20万元，后未还款也无归还意愿。4.苟某某于2003年承接甘孜州国税局茶楼、办税厅装饰工程，被告人刘华于2008年从苟某某处借款9万元，后未还款也无归还意愿。5.陈某为从甘孜县调至甘孜州财政局工作，于2008年春节前在成都送给被告人刘华2万元。6.欧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刘华对其工作的关照，于2013年初在成都送给被告人刘华5万元。7.被告人刘华为甘孜州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工作人员郑某某在工作和职务提拔方面提供帮助，于2013年12月让郑某某帮忙还10万元给苟某甲，郑某某于2013年12月19日通过自己持有的银行卡以转账方式帮被告人刘华归还苟某甲10万元。8.欧某某于2011年请求被告人刘华帮忙与乡城县、色达县财政局衔接将两县的财评业务交由其委托的中介机构，被告人刘华遂于2011年底、2012年初向色达县财政局局长陈某和乡城县财政局局长吴某某打招呼，后乡城县财政局、色达县财政局将2012年、2013年的大部分财政评审或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控制价编制业务通过欧某某委托给四川汇丰工程造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迅达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等两家协作机构，该两家协作机构按照事先约定以项目收费的40%返还给欧某某作为介绍费。欧某某与被告人刘华商议对收取的介绍费按照3：1比例进行分配。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华和欧某某共收受两家协作机构介绍费544893元。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华从欧某某处取走10万元介绍费，其余介绍费由欧某某统一保管。欧某某将介绍费存入其妻子陈某甲在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开设的622908433794001914银行卡中。
另查明，被告人刘华在接受甘孜州纪委组织调查期间，能够配合调查，主动交代收受他人钱财5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关于移送州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刘华案件的函》（甘纪函﹝2014﹞36号）、案件来源说明、归案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甘孜州纪委对州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刘华有关问题进行初步核实，发现其存在严重违纪问题，2014年8月14日，经州纪委常委会、州监察局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对刘华的违纪问题予以党纪、政纪立案调查。经查，刘华在担任州国税局局长、州财政局局长、州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83万元；玩忽职守导致州财政局预算外资金流失，造成国有资金重大损失；涉嫌收受他人所送52.6万元的情况。甘孜州纪委经研究并报州委领导同意，于2014年9月28日将刘华有关问题移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同日，甘孜州纪委在仁寿县廉洁警示教育基地（纪委“双规”点）将刘华交由该院办案人员带回接受调查，经该院检察长决定，2014年9月29日对刘华涉嫌犯受贿罪立案侦查。
2.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报请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案件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起诉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华于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其系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并被提起公诉。
3.户籍证明、提取说明、公务员登记表、四川省国家税务局文件、四川省国家税务局党组文件、中共甘孜州委组织部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甘孜藏族自治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刘华个人基本身份情况，捕前系甘孜州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曾担任过甘孜州国家税务局局长、甘孜州财政局局长，系国家公务员。
4.州纪委《关于刘华主动交代有关问题的函》（甘纪函（2014）55号）。证实州国资公司原总经理刘华，在接受组织调查时，能够配合调查，并主动交代收受他人钱财58万元。
5.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证实2014年9月28日刘华之妻泽某乙向甘孜州监察局上缴赃款66万元和2014年10月8日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从欧某某之妻陈某甲处暂扣100万元。
6.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代某某在石渠县修建的第一个项目是石渠县国税局办公楼，这个工程项目（含内外装修）总价大概在400多万元左右（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大概在修建完石渠县国税局相关工程后，甘孜州国税局局长刘华已经调至甘孜州财政局任局长，具体是二零零几年，代某某记不清楚了，期间有一天，代某某接到刘华的电话，刘华电话里说：“你路过康定的时候，到我这里来一下”。代某某也没有多问，回答说：“好”。刘华原来是甘孜州国税局的局长，多多少少关心过、支持过代某某，所以刘华喊做什么，代某某就马上做。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有半个月左右），代某某专门抽时间从石渠赶到康定，刘华就叫代某某到家里面去。刘华请代某某坐下后说：“我亲戚想做点事，但是缺钱，你借20万元给我，我可以认点利息。”代某某听刘华这样说，就马上说：“我想办法。”代某某记忆中好像是回到石渠县后，找到做其他工程的业主单位借支工程款，并从借支款中拿了20万元现金到了康定，大概是中午以后，代某某到刘华家将用塑料袋装好的20万元现金交给了刘华。刘华用信签纸写了一张借条给代某某，写了借款的金额，好像还写了还款时间是2012年。大概在二零一几年的一天，刘华给代某某打电话说让代某某把借条带出来。过了几天代某某就专门从石渠带上借条到康定，直接到刘华家里面去了，当时只有刘华一个人在家里，刘华说：“把条子给我，我把这20万元还给你吗？”代某某说：“算了，不还了，你对我这么关心的。”刘华接过借条后对代某某说：“那就谢谢了哦。”在离开的时候，刘华从他的卧室里拿了一个用小塑料袋装的东西对代某某说：“这里有点虫草，你拿去。”代某某说了声谢谢就离开刘华家了。代某某实事求是的讲，这20万元现金本身就是打算送给刘华的，当时代某某经济有点紧张，通过后几年的发展，已经有钱了，所以更不需要刘华还这20万元了，所以就把这20万元明确的说送给了刘华。
7.被告人刘华的供述。证实刘华和代某某是2001年认识的，当时代某某负责修建石渠县国税局办公大楼。在代某某承建石渠县国税局办公楼期间，刘华及时拨付工程款给他，一是想工程进度能够更快一点；二是和代某某熟悉了以后，及时拨款给他，也算是给他帮了忙。之后，代某某提出石渠县国税局宿舍二期项目的承建仍由他来做，刘华同意了，也算是帮他的忙。2005年下半年，刘华购买泸定县医院对面的“听涛雅筑”小区的商铺差钱的时候，就想起了代某某，想到代某某和自己关系比较好，自己又在工程项目上关照过他，找他借钱，他一定会给这个面子，借钱给自己。代某某到了康定之后，刘华对代某某说：“我最近要买房子，缺点钱，你有没有钱，借我10到15万元。”代某某说：“够不够？”刘华说：“不够，你要是有的话，借我20万元。”代某某说：“好”。过了一个多月，代某某从石渠到康定的时候给刘华打电话，刘华让他到家里来，代某某到家里后，给了刘华一个口袋，口袋里面装的是20扎100元面额的钞票，总共是20万元。刘华把钱收下后，给代某某打了一张借条，刘华只记得借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是两年以后，按照银行的同期利息给代某某。直到目前为止，这20万元没有还给代某某。刘华觉得代某某之所以能够有今天，自己也曾经帮过他，在自己需要钱的时候，他理所应当支持一下，所以这时刘华心里面想的是这笔钱自己可以还也可以不还，再后来代某某也从来没有催刘华还过这笔钱，所以刘华就没有还款意识了，也就是不还给代某某，就当是代某某送给自己的了。2010年春节前后的一天，代某某在刘华家里见面的时候，谈起这笔借款的事，代某某说他把借条丢了，刘华就说：“借条丢了，今后不好说。”所以当时刘华又重新给他补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2012年因为州财政局的问题，州检察院找刘华调查了解情况以后，刘华对自己的经济问题，感到有点害怕，担心被调查到这件事情，所以刘华就把代某某找到家里面说：“今后如果问到借这笔钱的事情，你就如实说就对了，我尽快凑点钱还给你。”代某某就说借条放在刘华那里。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刘华钱也没有凑到，所以就把借条撕了。尽管有这些情况，说实在话，刘华心里面确实是没有想过要还代某某这笔钱。
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石渠县国家税务局与遂宁市中区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代某某）于2001年9月18日签订石渠县国税局综合办公楼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20万元。
9.记帐凭证、收据、领条。证实代某某分别于2002年5月28日，2002年10月18日从石渠县国税局领取修建款15万元，105万元。
10.甘孜州国税局2001年-2003年对石渠县国税局基建工程拨款情况。证实甘孜州国税局于2002年5月16日7号凭证拨石渠县国税局基建款15万元；2002年8月15日10号凭证拨石渠县国税局办公基建款105万元；2003年8月27日28（1/2）号凭证拨石渠县国税局基建款50万元。合计共170万元。
11.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夏某某和刘华大概是在1990年在西藏就认识了。后来刘华在甘孜州国税局当局长，夏某某也给甘孜州国税局做些小工程，就慢慢熟悉了。夏某某总共在甘孜州国税局和甘孜州财政局做了200多万元的工程。大概是在2006年，刘华找夏某某借钱，说要买房子，差点钱，让夏某某借钱给他。刚开始找夏某某借10万元，过了几天，夏某某就准备了10万元的现金，现金都是100元面额的，一扎1万元，一共是10扎现金。在康定县刘华的家里面或是茶楼里交给了刘华。然后在刘华写好了的借条上，两个人都签了字和盖了手印，借条一式两份，两个人各一份。借条上面约定了分期还款，好像是第一年还2万，第二年还4万元，第三年还4万元。又过了一个月，刘华又来找夏某某说：“买房子的钱还是不够，再借10万元给我。”所以夏某某又凑够了10万元，在康定刘华的家里把钱交给了刘华。刘华收到钱后，把写好的借条交给夏某某签字，还是约定的分期还款，第一年还款3万元，第二年还款4万元，第三年还款3万元。刘华找夏某某借钱以后，一直没有主动说过还钱的事情，也没有履行借条上的约定时间还钱，夏某某也没有催要过。一直到了2008年左右，夏某某生病住院，实在没有钱了，刘华到成都出差的时候，夏某某就打电话给刘华说：“我现在生病，需要钱治疗，家里面困难，你看能不能还我一部分钱？”过了一段时间，刘华到成都出差给夏某某打电话，让夏某某去甘孜州财政局成都办事处去取钱，夏某某就开车到成都市林荫街的甘孜州财政局办事处楼下，刘华下来把10万元现金交给了夏某某，夏某某收到钱后，就把我手里的10万元的借条交给刘华，当场刘华就将借条撕了。大概一年以后，刘华可能听人说夏某某病情严重了，就主动给夏某某打电话，说要还一部分钱，让他的侄女“双双”给夏某某送到广汉来。然后，“双双”到了广汉车站就给夏某某打电话，让夏某某过去取钱，夏某某取到3万元以后，就把10万元的借条交给“双双”，让“双双”把借条交给刘华。夏某某当时想既然刘华口头上都说了还差7万，所以收到3万元以后就把借条还给了他。但是说心里话，这7万元刘华什么时间还，还不还，也不知道。如果刘华还，夏某某就把钱收了，如果不还钱，夏某某也不会主动要，也不好意思要了，就算了。夏某某和刘华没有什么深交，夏某某在做甘孜州国税局工程的时候还和刘华吵过架。不但平常没有什么往来，也没有什么联系。刘华当时找夏某某借钱的时候，夏某某想自己在刘华手下做些小工程，还是应该借钱给刘华。
12.证人泽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2年的一天，泽某某和舅舅刘华好像都在成都，刘华给泽某某说：“你去帮我还3万元钱给一个叫夏老板的人。”当时刘华就告诉了泽某某夏老板的电话和地址，并交给泽某某3万元现金，都是100元面额的，共3扎，然后泽某某就坐了客运班车到了广汉去找夏老板。到了广汉后，泽某某就给夏老板打电话约他见面，见面的地点泽某某现在记不起来了。见面后，泽某某问：“你是不是夏老板，我是刘华的侄女小双（泽某某的小名）。”夏老板说：“是”。泽某某就说：“我舅舅刘华让我把3万元钱还给你。”然后泽某某就把3万元交给了夏老板。夏老板是否打了条子，泽某某记不清楚了，钱还给了夏老板以后，好像刘华借钱的条子，夏老板也没有交给泽某某。
13.被告人刘华的供述。证实1996年刘华在拉萨理发店理发时认识了夏某某。刘华在州国税局、州财政局任职期间由其指定或者因其关系，夏某某总共做了100多万不到200万元的工程项目。2006年，刘华要购买泸定县医院对面的“听涛雅筑”小区的商铺，2006年年初，刘华在泸定碰到夏某某说：“我买了一个铺面，现在差点钱，你借点钱给我。”夏某某说：“好。”过了一段时间，夏某某到刘华康定家里，拿了一个口袋，口袋里装的是10扎100元面额的现金，一共是10万元。刘华收下钱就给他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时间大概两年左右，好像没有说利息的事情。又过了一个多月，因为购买商铺的房款不够，所以刘华又联系夏某某请他再借10万元，夏某某同意后，过了20天左右，就把10万元现金拿到康定的家中交给刘华了，刘华也给他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约定两年以后还款。刘华总共在夏某某处借了20万元。2010年春节的时候，夏某某给刘华打电话说他病了，经济困难，刘华心里面过意不去，就准备凑钱先还他一部分。到了7月份的时候，刘华在成都市林荫街甘孜州财政局驻成都办事处12楼的房间里面把凑的10万元现金交到了夏某某手中，他收下钱后，就把10万元的借条交了一张给刘华。2012年春节前，刘华又凑了3万元让侄女泽某某帮自己把这3万元钱带到广汉交到了夏某某的手中，另外一张10万元的借条夏某某没有还给刘华。后来夏某某给刘华说另外的一张10万元的借条处理了、撕了的。夏某某的意思是剩下的7万元就不要刘华还了。剩下的7万元夏某某也没有要刘华还的意思，刘华也就没有还夏某某的意识和想法了。
14.工程装修合同及记帐凭证、支票存根、建筑业发票。证实①甘孜州国税局与广汉市华中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下桥车库装修工程，工程预211428.97元。2003年9月1日支付夏某某211428.97元。②甘孜州国税局与广汉市华中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旧办公楼2至6楼地平混凝土找平和过道铲除等装修工程，工程预算34683.57元。2002年12月19日支付夏某某34683.57元。③甘孜州国税局与广汉市华中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大会议室装修工程，工程预算130393元。2002年11月29日支付夏某某130393元。④甘孜州国税局与广汉市华中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楼梯改造、装修等工程，工程预算49821.11元。甘孜州国税局与广汉市华中建筑有限公司签订讲台、下桥扶手、值班室等装修工程，工程预算45267.46元。2004年1月6日支付夏某某95088.46元。⑤甘孜州国税局与广汉市华中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往房上下水改造工程，工程预算88286.45元。2003年11月21日支付夏某某88286.45元。⑥甘孜州国税局与广汉市华中建筑有限公司签订职工食堂装修工程，工程预算74208.10元。甘孜州国税局与广汉市华中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小招待所装修工程，工程预算44591.49元。2002年9月19日支付夏某某118799.59元。⑦甘孜州国税局与广汉市华中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旧办公楼门厅、过道等装修工程，工程预算82023元。甘孜州国税局与广汉市华中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办公楼大厅装修工程，工程预算84442.66元。2004年1月17日支付夏某某166465.66元。⑧甘孜州财政局（刘华）与广汉市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夏某某）于2006年6月21日签订办公楼屋面及大厅工程，合同价款为76058.58元。
15.证人俞某某的证言。证实甘孜州国税局退休公务员崇州生活区建设的时候，俞某某通过崇州市政协的徐强介绍认识了刘华。甘孜州国税局退休公务员崇州生活区项目合同造价1290万元，建设日期是2000年至2003年底，是双方协商签订的合同。2006年的一天下午大概6点过，刘华给俞某某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刘华的兄弟和其他人准备在康定合伙开茶楼，准备装修，现在缺20万元资金，希望俞某某借钱给他。俞某某马上给刘华打电话，但没有打通，然后俞某某就让驾驶员给刘华发短信说同意借钱给他。俞某某不知道刘华的银行账号，所以俞某某取的是现金放在家里等刘华来取，因为当时公司资金紧缺，拿不出钱，所以钱是从亲戚曾济慈那里借的。过了十几天，早上9点过，刘华过来取钱，俞某某把钱装在银行给的袋子里，把这20万元现金在俞某某的家门口交给了刘华，当时刘华对俞某某说：“等茶楼开始营业后，就还钱给你，按照银行的利息付给你，用我在崇州基地的一套房子的房产证做抵押。”俞某某说：“不需要，没有那个必要。”但是后来刘华并没有把房产证交给俞某某，俞某某听说刘华在2008年的时候就把房子卖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刘华来找俞某某，说写了个借条，让俞某某签字，两人一人一份。俞某某和刘华没有什么深交，是通过工程项目认识的，甚至很熟悉都谈不上，而且因为刘华性格比较急，脾气不好，俞某某也不想和他打交道。借钱以后，刘华给俞某某打电话的时候说过一次，等他经济条件宽松的时候，就还钱。见面的时候还说过一次，除此以外，刘华就再没有给俞某某说过还钱的事情，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到现在事实上刘华都没有还钱的意思，平常连联系都没有。因为刘华在担任甘孜州国税局局长的时候，俞某某承建了崇州基地的项目，刘华作为局长，在工作上支持过俞某某，既然现在开口了，碍于情面俞某某也不好拒绝他。所以刘华找俞某某借钱的时候，虽然公司资金紧张，俞某某还是决定借钱给他，后来俞某某去找亲戚借了20万元，把钱借给了刘华。俞某某想的是刘华如果真的想还钱，早就还了，如果不是真的想要还钱，俞某某也不好意思找他要，就算给他了。再说就算刘华真的还钱，俞某某也不好意思收。
16.被告人刘华的供述。证实刘华和俞某某是2001年认识的，刘华当时在甘孜州国税局工作，俞某某负责修建甘孜州国税局崇州生活区基地一期工程，总造价800万元左右，二期项目是俞某某下属的二级公司承建的，是俞某某的崇州建筑公司总承包的，总造价300万元左右。在承建该项目的期间，俞某某几次表示过想用钱来感谢刘华的意思，但刘华都没有接受。到了2006年底，刘华购买泸定县医院对面的“听涛雅筑”小区的商铺差钱的时候，就想到了找俞某某借钱。2006年12月下旬刘华到成都出差的时候，直接到俞某某公司，给他说：“我要买个铺面准备开个茶楼，你那有钱没有，借我20万元。”俞某某同意了，过了一个星期，俞某某打电话给刘华说：“钱准备好了，你过取钱吧。”刘华就直接到了俞某某的家里，俞某某就把这20万元给刘华了，是20扎面额100元的现金，一共是20万元，刘华把钱拿到后就走了。2007年初，大概是1月下旬，刘华到成都出差，直接去了俞某某的公司，把写好的借条交给俞某某，借款时间写的是2007年1月7日，就是取钱的时间，借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12年，按照银行的同期利息支付给他，以刘华崇州生活基地那套房产做抵押，但到最后房产证刘华没有交给俞某某。直到目前为止，这20万元没有还给俞某某。刘华觉得自己曾经在承建工程上帮助过俞某某，在自己需要钱的时候，俞某某理所应当支持一下，所以这时刘华心里面想的是这笔钱可以还，也可以不还，再后来俞某某也从来没有催刘华还过这笔钱，俞某某也很富有，人也很稳当，不会乱说出去的，所以刘华就没有还款意识了，也就是不还他了，再说俞某某以前就有想感谢刘华的心意，所以刘华把这笔钱就当作是他感谢自己，送给自己的了。借俞某某这20万元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刘华没有能力一次性凑齐20万元还给他，但是一次性归还一部分钱的能力还是有的。到了刘华去甘孜州国资公司工作的时候，刘华已经完全有能力归还俞某某这笔20万元了。因为刘华内心产生了不还他的想法，俞某某也没有催要过，刘华就不打算还了，就当俞某某送给自己的了。
17.借条复印件。证实刘华于2007年1月7日出具借条从俞某某处借款20万元，约定2012年底还本付息。
1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协议书。证实2000年11月20日甘孜州国税局（刘华）与崇州市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俞某某）签订甘孜州国税局离退休人员崇州生活区2#-6#楼工程协议，合同暂定价790万元。2002年6月8日甘孜州国税局（刘华）与崇州市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俞某某）签订甘孜州国税局生活区7#、8#楼工程协议，合同价款500万元。
19.证人苟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03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刘华在甘孜州国税局任局长的时候，有一次对苟某某说，甘孜州国税局新购买的办公室需要装修，公开进行招投标，让苟某某介绍设计搞得好、有实力的装修公司，苟某某就借用大邑县蜀新建筑公司的资质去参加招投标，工程中标后，苟某某就派了原公司的同事温某、代永清来做工程，温某负责设计，代永清负责施工，总的工程款共计60多万元，最后赚了10多万元。大概2008年7、8月份的一天，刘华找到苟某某，说要买房子，找苟某某借10万元钱，当时苟某某刚离婚，没有钱，在刘华催了几次之后，苟某某想到以前刘华在装修工程上毕竟帮过自己，只好去找朋友借了9万元钱。过了几天，苟某某到林荫街大同茶楼把用袋子装好的9万元现金（钱都是100元面额的，1万元1扎，总共9扎）交给刘华，并对刘华说：“我确实只能凑到9万元钱，其他的钱拿不出来了。”刘华对苟某某说：“弟弟，我还是给你打个条子，一年后还你钱。”借条是刘华之前就写好了的，上面写的金额是10万元，苟某某拿了9万元给刘华之后，刘华把金额改成了9万元，借条上的内容是：“今借到现金9万元，还款期限一年，到期后按照银行利息连本带息归还。”由于时间太长，加上搬家的原因，借条已经遗失。2013年5月份左右刘华找过苟某某说：“弟弟，现在我有点麻烦，借你的钱我过段时间还给你。”但是到现在这笔钱仍然没有还。当时苟某某想，刘华借钱，虽然苟某某经济条件差，但因为刘华之前帮助过自己，苟某某还是尽力借给他，这么多年以来，刘华一直没有提过要还钱，苟某某碍于情面也一直没有开口找刘华要过，另外就是苟某某这几年经济状况好转，就想着几万元钱，刘华不还就算了。2013年刘华对苟某某说要还钱的意思，苟某某懂了，就是刘华既不想还钱，又想封苟某某的口，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刘华向苟某某借的，但还没有归还。第一次检察机关找到苟某某询问的时候，因为事情过去太久了，记不太清楚，再加上确实非常害怕，下来之后苟某某去了解了相关的法律法规，知道涉嫌行贿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苟某某害怕被追究法律责任，所以没有完全对检察机关说实话。经过深思熟虑，这段时间苟某某压力很大，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苟某某想还是实话实说，把事情说清楚，这样才能心安。所以今天就主动找到检察机关，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这一次说的是事实，没有半点虚假。
20.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温某认识苟某某，2000年左右共同在四川深蓝集团公司上班，是同事。到了2003年的时候，苟某某给温某说在康定承包了甘孜州国税局办公室的一个装修工程，是借用的大邑蜀新建筑公司的资质去做的，苟某某让温某去帮管理和施工。甘孜州国税局的装修工程款温某和代永清都领过，支付了工资、材料款等以后，剩余的钱都交给苟某某了。温某和代永清都只拿工资，这个工程的盈亏都是苟某某的，苟某某是这个工程的承包老板。
21.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证实岳某某本人及大邑蜀新建筑公司没有在甘孜州从事过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书上“岳某某”三个字是岳某某的亲笔签名，但这个工程不是公司亲自做的，岳某某记得当时一个熟人（记不清楚是哪一个了）介绍了成都一个叫“温某”的人（之前不认识）借用公司的资质去做了甘孜州国税局这个工程，至于温某是怎么去做的这个工程，岳某某不清楚。
22.被告人刘华的供述。证实刘华和苟某某是1996年在西藏拉萨认识的。2002年刘华在甘孜州国税局任职期间，州国税局新购买了将近2000平方米的办公室，刘华到成都出差期间，就对苟某某说：“甘孜州国税局新购买的办公室需要装修，你的朋友当中有做装修的，可以来招投标。”后来苟某某就介绍了一个姓温的老板（名字刘华不知道）用了一个公司的资质中了这个标，装修总价大概是60多万元（具体金额刘华记不清楚了）。刘华是看在苟某某的面子上，所以及时拨付工程款给温老板。至于在这个装修项目中，苟某某与温老板之间具体的经济关系刘华不清楚。2008年初，刘华打算在成都市买房子，有一天苟某某从拉萨回来，刘华就约他到林荫街的大诚茶楼喝茶，刘华向他提出自己要买房，想向他借10万元钱。苟某某对刘华说：“我可以借给你9万元。”过了几天，苟某某约刘华到林荫街的大诚茶楼喝茶的时候，苟某某提了一个纸袋，里面用纸包了9万元现金，都是100元面额的，共9扎。刘华收下钱后，就把事先已经打好的借条交给了苟某某，借条上写明借款金额是9万元，还款时间刘华好像记得是两年，按照银行的同期利息支付。现在借条还在苟某某那里，这笔钱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归还。苟某某借钱给刘华一是想感谢刘华在工程上对他的帮助和照顾，二是因为是多年的朋友，苟某某也想帮助刘华。所以刘华没有想过要还钱给苟某某，苟某某也没有催过刘华还这笔钱，刘华就一直没有还款的意识。
23.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证实①甘孜州国税局与成都大邑蜀新建筑公司2003年7月签订甘孜州国税局茶楼装饰工程合同，合同价款414311元。②甘孜州国税局与成都大邑蜀新建筑公司2003年签订甘孜州国税局办税厅及附属设施装饰工程合同，合同价款378000元。
24.记帐凭证、现金支票存根、收条。证实①代永清2002年8月27日领取装修款15万元；2002年8月26日领取装修款20万元；2002年11月18日领取装修工程款20万元。②温某2003年4月2日领取装修款5万元和15万元，共计20万元；2003年5月26日取装修款8万元；2003年7月21日领取装修款6万元；2003年7月30日领取装修款2万元；2003年9月22日领取装修款5万元和15万元，共计20万元；2004年1月6日领取装修款5万元；2004年1月18日领取工程款102159元；2004年3月1日领取装修款4407元和2月3日借款3000元，共计支付7407元。③2004年1月7日电汇大邑蜀新公司118140元。
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和刘华是2004年认识的，当时刘华是甘孜州财政局局长，陈某当时任甘孜县财政局局长，是上下级关系。2007年3月份，陈某找过刘华一次，希望调入甘孜州财政局工作，刘华当时答应了，但是迟迟没有落实。2008年1月份，春节前的一天，刘华在成都出差，陈某去找他，在林荫街的大城茶楼一起聊天，只有两个人在场，陈某就拿了一个信封交给刘华，并说：“希望刘局在我调州财政局的事情上帮下忙，这是两万元钱，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刘华就把钱收下了，信封里装的是两万元现金，面额是100元的。2008年6月份陈某就从甘孜县调入甘孜州财政局工作了，在陈某从甘孜县调入甘孜州财政局的事情上，刘华确实是帮了忙的。
26.被告人刘华的供述。证实刘华和陈某是2004年刘华到甘孜州财政局任职的时候认识的，因为工作关系，就慢慢熟悉起来了，再加上原来甘孜县的县长、书记都是色达县的人，通过他们的引荐，刘华和陈某关系处的比较好。2008年7、8月份陈某调入甘孜州财政局工作任农发办副主任（享受正科级待遇），刘华在陈某的工作调动过程中帮了忙。2007年陈某找过刘华，说他不想在甘孜县组织部工作，他想让刘华把他调到甘孜州财政局工作。2008年春节以后的一天，刘华在成都出差，陈某从温江过来找刘华，在林荫街9号旁边的大城茶楼一起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陈某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一个信封出来交给刘华，并说：“感谢刘局对我工作上一直以来的支持，我想调到甘孜州财政局工作还要请你帮忙，这是两万元钱，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当时刘华推辞了一下，陈某坚持要送给刘华，最后刘华还是把钱收下了，信封里装的是两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共2扎。2008年下半年，刘华把这两万元用在购买“红树湾”的房子上了。
27.提取说明、公务员介绍信、甘孜州人事局国家公务员转任联系函、甘孜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干部介绍信、工作调动申请、干部拟调申请表、陈某同志的基本情况表、关于罗绒志玛等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甘人任[2008]40号）、中共甘孜州财政局党组会议纪要（第三号）、关于陈某、刘延富同志任职的请示（甘财党组[2008]21号）、中共甘孜州财政局党组会议纪要（第六号）、民主推荐表、陈某同志推荐材料、国家公务员职务任免审批表、科级领导干部任前考察材料。证实陈某于2008年3月23日向州财政局党组提出工作调动申请；州财政局党组于2008年4月14日召开党组会（主持人刘华）研究同意陈某调至州财政局工作；甘孜州人事局于2008年5月26日出具联系函要求陈某于2008年6月5日前到甘孜州人事局公务员管理科报到；州财政局党组于2008年10月30日召开党组会（主持人刘华）研究同意陈某任农发办副主任（保留正科级待遇）；甘孜州人事局于2008年11月17日同意陈某任州财政局农发办副主任（保留原职级待遇）。
28.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2013年初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欧某某打电话给刘华将他约到成都市天府二街凤凰城刘华住处的对面有个公园名字不记得了，将装有5万元现金（1万元一扎）的大牛皮纸信封交给了刘华。这笔钱是2012年欧某某做项目所收介绍费，因为欧某某和刘华只是谈到这件事，并没有商量具体怎么分介绍费，欧某某想在2012年也挣到钱了，内心想还是感谢下刘华，就给了现金5万元。欧某某感谢刘华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刘华帮欧某某找了稳定的工作；二是刘华帮欧某某介绍了财评项目，主要是乡城和色达财评项目。
29.被告人刘华的供述。证实2013年初，欧某某和刘华都在成都出差，欧某某打电话约刘华见面，他们在凤凰城对面的大源村公园走路，欧某某对刘华说：“感谢你在2011、2012年对我工作上的支持，这是一点心意，请你拿着。”然后欧某某拿了一个口袋给刘华，口袋里面是5扎100元面额的现金，总共是5万元，当时刘华觉得钱太多了，推辞了一下，欧某某坚持要让刘华收下，说这是他的心意，后来刘华还是收下了这笔钱。这笔钱刘华用于家里的一些开支和春节的一些开支。
30.聘任协议书。证实欧某某于2011年1月被甘孜州财政局聘为专业技术人员（监管员）。
3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12月中下旬的时候（大概是12月18日那一天）刘华把郑某某喊到办公室，安排第二天一起到成都出差的相关事项，安排完工作之后，刘华就对郑某某说：“我女儿打架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帮我女儿赔医药费的钱是我在山东省的亲家苟某甲处借了10万元，现在要还这笔钱给他，但是我想问一下你，你最近方便不？把这笔钱借我一下，你的总经理助理这个事情已经没得问题了，本来国资委是不同意的，但是我是极力推荐了你，如果你方便的话，就帮我把这笔钱转一下。”当时郑某某心里想的是刘华都这样说了，意思就是暗示在提拔为总经理助理的事情帮了忙，所以当时也就立即答应了，并给刘华说：“钱我有，没有问题，好久给他（苟某甲）转？”刘华给郑某某说：“那好嘛，你抓紧办一下，我给你一','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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