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琼9003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某志，绰号“彪”、“阿六”，男，1996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4600031996********，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xx镇xxx村民管区xxx村xx队**号。因本案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更，绰号“老五”，男，1992年7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4600031992********，海南省儋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儋州市xx镇xx村，现住儋州市xx镇xx小区**栋**单元***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儋检公诉刑诉[2016]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福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刑事部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千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福于2016年4月20日以双方已协商解决民事赔偿纠纷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符某志和“港口老二”（另案处理）等人在儋州市那大镇夜电酒吧喝酒，“港口老二”接到电话得知其朋友在“上上酒吧”被人打伤。两人赶到“上上酒吧”看见孙某福、何杰槐等人在附近公共厕所旁聊天，认为孙某福等人打伤其朋友，即纠集十几名同伙聚集在儋州市烟草专卖局办公楼附近人行道上，分发刀、棍，准备打孙某福等人。这时，符某志看见张某更开车路过，叫张某更停下。张某更下车听符某志说要打架，便从自己车上拿出一把钩刀。之后，符某志持铁棍，张某更拿钩刀，与“港口老二”持械冲向孙某福等人，孙某福等人见状，分头跑走，孙某福被追上遭砍、打致伤。张某更砸打一辆电动车，符某志没有打到人。随后，张某更、符某志等人逃离现场。
经鉴定，孙某福右肘关节、右前臂及右小腿被砍伤，右尺骨近端骨折、右肱骨外上髁骨折、右桡骨小头骨折，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伙同他人持械聚众头殴，致一人轻伤一级，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某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更辩称，我没有拿刀追打对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6日凌晨，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与“港口老二”（另案处理）等人在儋州市那大镇夜电酒吧喝酒。1时许，“港口老二”接到电话知道有人在“上上酒吧”打架，符某志、“港口老二”离开夜电酒吧赶去“上上酒吧”，张某更随后也开车过去。符某志、张某更与“港口老二”等十多人聚集在儋州市烟草专卖局办公楼附近人行道上，其中符某志持铁棍、张某更持钩刀冲向孙某福、何杰槐等人。见此，孙某福等人分头跑走，其中孙某福被人追上，遭到砍打致伤。之后，符某志、张某更等人逃离现场。
孙某福受伤后，先被送往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救治，后又被送往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1、双肘部刀外伤（1）右肱骨外髁开放性骨折；（2）右桡骨小头开放性骨折；（3）右尺骨中段骨折；（4）右肱三头肌腱部分断裂；（5）右骨间返动脉离断。2、右小腿刀砍伤（1）右腓肠神经离断；（2）右小隐静脉离断；（3）右腓肠肌腱离断；（4）比目鱼肌腱离断；（5）右跖肌腱离断；（6）右第一趾长屈肌腱离断；（7）右趾长屈肌腱离断。施行“双肘部清创术+右肱骨处髁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尺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肌腱探查缝合术、骨间返动脉探查吻合术、右小腿清创+腓肠神经探查吻合术、小隐静脉吻合术、胫后动脉探查术、胫神经探查术、肌腱探查缝合术。2015年6月19日出院。
经鉴定，孙某福右肘关节、右前臂及右小腿被砍伤，右尺骨近端骨折、右肱骨外上髁骨折、右桡骨小头骨折，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2015年7月13日18时许，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那大镇中兴大道与振兴南路交叉路口处将被告人张某更抓获，缴获开山刀2把、铁棍1根、催泪喷雾剂2瓶及汽车1辆、金项链1串、手表1块、手机1部、钻戒1枚、现金人民币5700元、身份证1本，其中汽车1辆、金项链1串、手表1块、手机1部、钻戒1枚、现金人民币5700元、身份证1本，由儋州市公安局退给张某更家属张台琼；2015年8月13日0时许，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那大镇解放北路百盛金曲309号包厢内将被告人符某志抓获。
另查，被告人符某志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同年8月20日刑满释放；曾因敲诈勒索于2013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儋州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9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予以释放。
再查，2016年4月21日，在儋州市那大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亲属与被害人孙某福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主要内容：（1）符某志、张某更自愿赔偿孙某福损失合计人民币88000元，含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及后续手术费等治疗一切费用；（2）协议签订之日，符某志、张某更代理人将赔偿款一次性转入孙某福工商银行账户；（3）符某志、张某更履行协议后，孙某福不再追究涉案人员任何责任；（4）双方不得反悔，必须遵守；（5）孙某福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不再提起民事赔偿诉讼。
同日，符某志、张某更亲属支付给孙某福赔偿款人民币88000元，孙某福出具书面谅解书，对符某志、张某更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符某志、张某更从宽判处，并向法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予撤诉。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及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撤诉申请书所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符某志出生于1996年2月13日；被告人张某更出生于1992年7月4日，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之事实。
2、抓获经过及扣押清单与随身物品代为保管清单以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7月13日18时许，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那大镇中兴大道与振兴南路交叉路口处将被告人张某更抓获，缴获开山刀2把、铁棍1根、催泪喷雾剂2瓶及汽车1辆、金项链1串、手表1块、手机1部、钻戒1枚、现金人民币5700元、身份证1本，其中汽车1辆、金项链1串、手表1块、手机1部、钻戒1枚、现金人民币5700元、身份证1本，由儋州市公安局退给张某更家属张台琼；2015年8月13日0时许，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那大镇解放北路百盛金曲309号包厢内将被告人符某志抓获之事实。
3、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检查报告单及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等，证实孙某福受伤后，先被送往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救治，后又被送往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1、双肘部刀外伤（1）右肱骨外髁开放性骨折；（2）右桡骨小头开放性骨折；（3）右尺骨中段骨折；（4）右肱三头肌腱部分断裂；（5）右骨间返动脉离断。2、右小腿刀砍伤（1）右腓肠神经离断；（2）右小隐静脉离断；（3）右腓肠肌腱离断；（4）比目鱼肌腱离断；（5）右跖肌腱离断；（6）右第一趾长屈肌腱离断；（7）右趾长屈肌腱离断。施行“双肘部清创术+右肱骨处髁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尺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肌腱探查缝合术、骨间返动脉探查吻合术、右小腿清创+腓肠神经探查吻合术、小隐静脉吻合术、胫后动脉探查术、胫神经探查术、肌腱探查缝合术。2015年6月19日出院之事实。
4、（2013）儋刑初字第242号刑事判决书与刑满释放证明书及公安网-
案件信息与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符某志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同年8月20日刑满释放；曾因敲诈勒索于2013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儋州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9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予以释放之事实。
5、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撤诉申请书，证实2016年4月21日，在儋州市那大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亲属与被害人孙某福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主要内容：（1）符某志、张某更自愿赔偿孙某福损失合计人民币88000元，含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及后续手术费等治疗一切费用；（2）协议签订之日，符某志、张某更代理人将赔偿款一次性转入孙某福工商银行账户；（3）符某志、张某更履行协议后，孙某福不再追究涉案人员任何责任；（4）双方不得反悔，必须遵守；（5）孙某福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不再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同日，符某志、张某更亲属支付给孙某福赔偿款人民币88000元，孙某福出具书面谅解书，对符某志、张某更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符某志、张某更从宽判处，并向法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之事实。
二、现场勘查
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道上上酒吧旁公共厕所附近之事实。
三、鉴定意见
儋公（司）鉴（医）字[2015]4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孙某福右肘关节、右前臂及右小腿被砍伤，右尺骨近端骨折、右肱骨外上髁骨折、右桡骨小头骨折，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之事实。
四、证人证言
证人何杰槐、李金焕、李金鼎及孙有进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孙某福被符某志、张某更等人持刀棍等凶器砍打受伤之事实。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孙某福陈述，证实孙某福被符某志、张某更等人持刀棍等凶器砍打受伤之事实。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符某志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6月某日22时许，我与张某更、“港口老二”在那大镇夜电酒吧玩。次日凌晨1时许，“港口老二”说有朋友在上上酒吧被打，我与“港口老二”等人赶去，见对方在上上酒吧附近聊天。我们拿出几把钩刀和棍，聚集在烟草公司门前，张某更开车经过，我叫张某更停车。我拿一把铁棍，张某更拿一把钩刀越过马路冲去上上酒吧附近公共厕所前面打人，对方分散跑开，我追不上人，拐回看见张某更、“港口老二”等人砍一个人。证实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孙某福被砍打受伤之事实。
2、被告人张某更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某日晚上，我与符某志去那大镇夜电酒吧玩，次日凌晨1时许，符某志说要出去打架。我回家经过上上酒吧，符某志叫我下车帮忙打架，我手持一根铁棍到上上酒吧，对方已经跑散了。证实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之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持刀、铁棒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多处受伤，达轻伤一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聚众斗殴罪，而且属于共同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张某更辩解其未持刀追打对方，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多处受伤，达轻伤一级，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归案后，交代参与聚众斗殴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更提出辩解意见，属于行使辩护权范畴，不影响坦白情节成立。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亲属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按协议赔偿给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8000元，被害人对符某志、张某更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某志、张某更认罪悔罪，获得被害人谅解，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某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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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
审 判 长 周国芝
人民陪审员 侯有志
人民陪审员 陈品政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阮良
书记员黄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审核：周国芝撰稿：周国芝校对：阮良
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年5月17日印制
（共印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