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10刑终860号
抗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抗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阳明，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城西街道碗头山村****号。2008年9月10日曾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7月2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管伟军，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明，男，1969年2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阳县。2015年8月10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许清松、纪金桃，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邵海兵，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05年4月18日曾因嫖娼被温岭市公安局警告并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7月2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邵军华，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11年1月19日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7月2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正祥，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15年8月4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林文欣，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仙游县。2015年8月4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林米富，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15年8月10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林云生，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15年7月2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正云，男，1959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15年7月22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邵苏仁，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15年7月2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邵莲青，男，1957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15年7月22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邵顺富，男，1949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15年8月5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邵正斌，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15年7月29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邵晓峰，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05年2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1月18日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2年3月7日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8月5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邵照根，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15年8月5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邵海兵、邵阳明、邵军华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邵顺富、邵正斌、邵晓峰、邵照根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正祥、张清明、林文欣、林米富、林云生、王正云、邵苏仁、邵莲青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108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和被告人张清明均不服，分别提出抗诉、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灵芝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邵阳明及其辩护人管伟军、被告人张清明及其辩护人许清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2年8月许，被告人邵海兵获悉温岭市飞龙家具厂准备动工打围墙，其为达到承包工程或借机索财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邵阳明、邵顺富、邵正斌、邵晓峰、邵照根及王德顺（另案处理）以工地的塘渣系碗头山村村民所有为借口，前去工地阻扰施工，该厂工地被迫停工。此后，该厂老板即被害人朱某为使施工能顺利进行，被迫拿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万元给被告人邵海兵等人。
2、2014年8月许，被告人邵海兵、邵阳明、邵军华等人为索财，以飞龙家具厂破坏村绿化、侵占村土地等为借口，先后两次至该厂门口，由被告人邵海兵、邵阳明联系车辆倾倒泥土堵住门口，阻扰施工。此后，该厂老板即被害人朱某为使施工能顺利进行，被迫拿出6万元给被告人邵海兵等人。
3、2013年上半年，大荣摩托车配件厂进驻碗头山村，被告人邵阳明等为达到承接工程或借机索财的目的，前往阻扰施工。后被告人邵阳明带人以工地和村里的纠纷尚未解决为借口到工地闹事，勘测人员被迫停工。该厂老板即被害人李某4为使施工能顺利进行，联系上金某1（另案处理）经其协调，李某4被迫拿出30万元交给金某1让其转交，被告人邵阳明收到其中的10万元。
二、强迫交易
1、2013年上半年，幸福减震器制造有限公司动工打围墙，为达到承接工程之目的，被告人邵阳明带人以工地清理废土污染环境为借口到工地闹事，工地被迫停工。该公司老板即被害人李某3为使施工能顺利进行，通过金某1联系邵阳明，被迫答应由被告人邵阳明承接厂房主体工程，并与被告人邵阳明签订预约合同，约定预付款30万元，后因被害人李某3将厂房转让给他人，被害人李某3再次联系被告人邵阳明，将合同变更为由李某3帮助邵阳明承接厂房的工程，约定的预付款仍为30万元。被害人李某3将上述30万元如约支付给被告人邵阳明。
2、2014年7月许，因与温岭市澳利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利宝公司）生意上存在竞争，温岭市汇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多公司）股东被告人陈正祥、张清明、林文欣、林米富及丁海艇（法定代表人、另案处理）商定，由被告人张清明出面与澳利宝公司代表即被害人杨某2等洽谈收购事宜，但因被告人张清明等人认为杨某2等提出的价格过高，双方协商未成。
为达到低价收购澳利宝公司的目的，丁海艇提议各股东按股份出资，雇佣碗头山村村民以存在污染环境为借口前往澳利宝公司闹事，阻扰生产，被告人陈正祥、张清明、林文欣、林米富均表示同意，并实际出资。后丁海艇通过被告人林云生联系碗头山村村民即被告人王正云，让被告人王正云以澳利宝公司污染环境为借口，前往该公司闹事，阻扰生产，并承诺给付每个到场闹事的村民200元的报酬。被告人王正云遂纠集被告人邵苏仁、邵莲青等人两次前往该澳利宝公司以存在污染环境为借口闹事，阻扰生产。
同年8月左右，因未达到预期效果，丁海艇再次提议由各股东按股份出资共计5万元，让碗头山村村主任出面闹事以增强力度，被告人陈正祥、张清明、林文欣、林米富均表示同意，并再次出资。丁海艇通过被告人林云生联系上碗头山村村主任即被告人邵海兵说明缘由，并承诺10万元好处费，先支付5万元定金，事成后再支付余款5万元。之后，被告人邵海兵多次带领被告人邵阳明、邵军华等人到澳利宝公司以存在污染环保为借口闹事，将该公司内的电线剪断、水表拆除，迫使公司停产。期间，被告人王正云、邵苏仁、邵莲青等人也参与闹事。同年10月，澳利宝公司代表即被害人杨某2、陈某2被迫将公司以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清明等人。事成之后，丁海艇另支付给被告人王正云、邵苏仁、邵莲青4千元，但未向被告人邵海兵支付剩余的5万元。
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0日、21日分别抓获被告人邵海兵、邵军华、邵阳明、邵苏仁、王正云、邵莲青；同月29日和同年8月5日分别电话通知被告人邵正斌、邵晓峰、邵照根、邵顺富、林米富、张清明等人到案。同年7月20日和8月3日被告人林云生、陈正祥、林文欣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林文欣、林云生、邵军华、张清明、林米富、王正云、邵苏仁、邵莲青、邵顺富、邵正斌、邵晓峰、邵照根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被告人邵海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强迫交易罪的主要涉案事实。被告人邵阳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强迫交易罪的涉案事实和敲诈勒索罪的主要涉案事实。被告人陈正祥投案时未立即如实供述，经再次讯问，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邵阳明已取得被害人朱某、李某4、李某3谅解，其家属向被害人李某4退赃10万元。被告人邵军华、邵晓峰、邵正斌、邵顺富、邵照根已取得被害人朱某谅解，被告人邵军华已取得被害人杨某2谅解。被告人邵正斌、邵顺富、邵晓峰、邵照根向温岭市公安局预交退赃款各人民币4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邵海兵、邵阳明、邵军华等人之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邵顺富、邵正斌、邵晓峰、邵照根等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林云生、王正云、邵苏仁、邵莲青、陈正祥、张清明、林文欣、林米富等人之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第2节敲诈勒索犯罪、第2节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邵海兵、邵阳明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邵海兵、邵阳明、邵军华有劣迹，被告人邵晓峰有前科劣迹，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邵军华、陈正祥、张清明、林文欣、林米富、林云生、王正云、邵苏仁、邵莲青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中被告人张清明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林文欣、林云生系自首；被告人邵军华、陈正祥、张清明、林米富、王正云、邵苏仁、邵莲青、邵顺富、邵正斌、邵晓峰、邵照根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邵海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强迫交易罪的主要事实，被告人邵阳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敲诈勒索罪的主要事实；被告人邵海兵对强迫交易罪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邵阳明、邵军华、陈正祥、张清明、林米富、林文欣、林云生、王正云、邵苏仁、邵莲青、邵顺富、邵正斌、邵晓峰、邵照根当庭自愿认罪；以及部分被告人积极退赃和获得被害人谅解。决定对被告人邵海兵犯强迫交易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邵阳明、邵顺富、邵正斌、邵晓峰、邵照根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邵军华犯敲诈勒索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犯强迫交易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正祥、张清明、林文欣、林米富、林云生、王正云、邵苏仁、邵莲青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阳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邵海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邵军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清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陈正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林米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七、被告人林文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八、被告人林云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王正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邵苏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邵莲青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邵晓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邵顺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邵正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被告人邵照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六、责令被告人邵海兵、邵阳明、邵顺富、邵正斌、邵晓峰、邵照根退赔被告人害朱某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退赔并扣押在温岭市公安局的退赃款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由温岭市公安局发还被害人朱某；被告人邵海兵、邵阳明、邵军华退赔被害人朱某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邵阳明退赔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三十万元。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认定被告人邵阳明勒索被害人李某330万元之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构成敲诈勒索罪，导致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也持相同的观点，表示支持抗诉。
被告人邵阳明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和量刑并无不当。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张清明上诉称，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其缓刑。其辩护人也持相同的观点，还认为其行为系自首，并当庭提供了张清明所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要求司法机关对张清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报告和被害人杨某2出具的对张清明表示谅解的谅解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邵海兵、邵阳明、邵军华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邵顺富、邵正斌、邵晓峰、邵照根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正祥、张清明、林文欣、林米富、林云生、王正云、邵苏仁、邵莲青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有被害人朱某、李某4、李某3、杨某2、陈某2、魏某的陈述，证人邵云波、邵某1、王某1、张某、俞某、郑某、邵某2、王正云、金某1、王某2、林某1、邵某3、张某、黄某、杨某1、李某1、林某2、李某2、叶某、邵正斌、金某2、王某3、邵某4、邵某5、邵某6、邵某7、普某、邵某8、吴某1、邵某9、邵某10、丁某、陈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银行往来清单，领款凭单，收条，报告书，价格鉴定报告书，辨认笔录，承包协议书，厂房租赁合同，收购温岭市澳利宝食品有限公司协议，被告人人口信息表，前科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供认在卷，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另查明，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张清明以证人身份在侦查机关接受询问时对其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该事实有侦查机关制作的被告人张清明询问笔录在卷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海兵、邵阳明、邵军华、邵顺富、邵正斌、邵晓峰、邵照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中邵海兵、邵阳明系数额巨大，邵军华、邵顺富、邵正斌、邵晓峰、邵照根系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邵阳明以威胁手段强迫承包他人工程，还伙同被告人邵海兵、邵军华、林云生、王正云、邵苏仁、邵莲青与温岭市汇多食品有限公司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公司并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正祥、张清明、林文欣、林米富作为温岭市汇多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并依法对被告人邵海兵、邵阳明、邵军华实行数罪并罚。关于抗诉理由和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邵阳明为达到承接工程之目的，带人阻止被害人李某3的公司施工，迫使被害人李某3将其公司厂房主体工程承包给被告人邵阳明，双方为此签订了合同，并支付了部分工程预付款即人民币10万元，还约定余下的工程预付款20万元在李某3围墙打好后支付。此期间，被告人邵阳明为履行合同以资金不足为由找人合伙。围墙打好后因被害人李某3将土地转让给蔡明俊，并没有将厂房主体工程让被告人邵阳明承包建造，为此被告人邵阳明以李某3违约为由采取威胁手段迫使李某3支付余下预付款20万元，同时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由李某3协助帮被告人邵阳明承包蔡明俊的厂房工程，否则该预付款予以没收。该事实有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人金某1、邵正斌的证言、被告人邵阳明的供述以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从被告人邵阳明的整个犯罪行为经过来看，其主观上是为达到承接工程，对此起诉书亦以认可，客观上双方已经签订了承包合同，为了履行合同而找人合伙；后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被害人李某3将土地转让给他人等多方面因素造成的。综上被告人邵阳明该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被告人张清明在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罪行，在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原判未认定自首不当，应予纠正。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鉴于原判对被告人张清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已予以从轻，故二审法院不再予以从轻。原判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其投案与否、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的作用等情节所作的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清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缓刑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康华
审 判 员 黎利荣
审 判 员 张妙君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记员 严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