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怀中民再终字第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方烛。委托代理人：王军，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宗华。委托代理人：全海滨、叶叙华，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沅陵县柳林汊矿区长岭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方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廉道忠，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唐方烛因与被申请人周宗华、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沅陵县柳林汊矿区长岭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岭岗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怀中民二终第6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85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傅元成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艳红、黄丽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方烛及委托代理人王军，被申请人周宗华及委托代理人全海滨、叶叙华，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岭岗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方烛及委托代理人廉道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8月20日，被申请人周宗华向沅陵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周宗华系原铭兴宫金矿股东，在铭兴宫金矿有股金30000元，整合后，在长岭岗公司折为股金18460元。现湖南鑫瑞矿业有限公司以1.05亿元收购长岭岗公司采矿权及资产，唐方烛不承认周宗华在长岭岗公司的股份，不同意就收购所得转让款按股份分配给周宗华。请求依法确认周宗华为长岭岗公司的股东；判决唐方烛在长岭岗公司占有36.92%股权中的18460元股权属于周宗华所有；判决唐方烛、长岭岗公司按周宗华所占股份给付转让款596258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唐方烛、周宗华等人于1992年11月成立沅陵县五强溪镇铭兴宫金矿，主要从事黄金开采，唐方烛任该金矿董事长。2004年6月16日，唐方烛、唐方汉、周宗华签订合伙企业协议书，欲合伙成立“沅陵县五强溪镇铭兴宫金矿”，协议载明了合伙人姓名、住所、出资方式、数额、合伙企业利润分配、亏损及合伙企业的事务执行。第九条入伙、退伙中第3项约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的经营期限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1）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2）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3）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4）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2004年7月22日该金矿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性质为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唐方烛（500000元）、唐方汉（150000元）、周忠华即周宗华（50000元），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为唐方烛。后铭兴宫金矿股份资金花名册载明的合伙人有：唐方烛、唐方汉、向锦铭、唐刚生、覃恢汉、谌先忠、曾小河、王家跃、周学成、周德先、马索源（即马梭源）、周宗华。合伙资金构成为唐方烛1108000元、唐方汉237000元、向锦铭41000元、唐刚生44000元、覃恢汉120000元、谌先忠27000元、曾小河50000元、王家跃35000元、周学成38000元、周德先20000元、马索源200000元、周宗华30000元，合计1950000元。为了加强矿产资源管理，规范矿产资源开发，2007年8月沅陵县人民政府出台《湖南省沅陵县柳林汊金矿区资源整合实施方案》，2007年10月17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对该方案作出《湖南省沅陵县柳林汊金矿区资源整合实施方案评审意见书》。2007年11月22日在沅陵县五强溪镇人民政府召开由唐方烛、唐春祥、杨吉良、周永华等人参加的铭兴宫金矿、乔南金矿整合会议。2008年3月16日铭兴宫金矿、沅陵县五强溪镇乔南金矿（以下简称乔南金矿，该金矿有南行眼坑口、乔子冲坑口、高门洞坑口）签订《关于铭兴宫金矿与乔南金矿资产整合协议书》，约定铭兴宫金矿与乔南金矿响应政府号召，保留铭兴宫金矿证照，注销乔南金矿证照，自愿组合成长岭岗金矿（名称系政府确定）。四个坑口的资产重组方式为以唐方烛为主体的铭兴宫坑口所有设备设施、物质及井下控制所有资源作价24000000元，以杨吉良为主体的南行眼坑口所有设备设施、物质及井下控制所有资源作价21000000元，以唐春祥为主体的乔子冲坑口所有设备设施、物质及井下控制所有资源作价15000000元，以周永华为主体的高门洞坑口所有设备设施、物质及井下控制所有资源作价5000000元，总计股额65000000元。并约定各坑口所有的财产及资源作为新矿共同所有，作价金额作为今后各坑口的入股额，按股分配并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各坑口的债权债务及今后各坑口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由各坑口主体负责人负责自行处置，长岭岗金矿不与其他人发生任何关系。同时还决定按各坑口占总股额比例由四个坑口共增资3250000元作为新矿启动资金（其中铭兴宫金矿1200000元、南行眼坑口1050000元、乔子冲坑口750000元、高门洞坑口250000元）。后铭兴宫金矿增资股金按各合伙人在原铭兴宫金矿所占出资比例×出资额1200000元计算，其中唐方烛681860元、唐方汉145850元、向锦铭25230元、唐刚生27070元、覃恢汉73850元、谌先忠16610元、曾小河30770元、王家跃21540元、周学成23380元、周德先12300元、马索源123080元、周宗华18460元，合计1200000元，该款由唐方烛从原铭兴宫金矿未分配利润中统一支出。原铭兴宫金矿、乔子冲金矿、南行眼金矿、高门洞金矿整合成长岭岗公司，于2008年7月17日在沅陵县工商局登记成立（企业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黄金开采）。长岭岗公司登记股东为唐方烛、杨吉良、唐春祥、周永华四人；唐方烛认缴出资额为738500元，持股比例为36.92%；杨吉良认缴出资额为646140元，持股比例为32.31%；唐春祥认缴出资额为461520元，持股比例为23.08%；周永华认缴出资额为153840元，持股比例为7.69%。2009年11月28日长岭岗公司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公司实行改制，改制原则为“一退、二转、三买断”、“入股自愿、退股自由”。2010年2月7日长岭岗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长岭岗矿业有限公司2010年第一次股东（董事）会纪要》，会议决议：经全体股东（董事）商量、讨论，形成如下纪要：一、长岭岗金矿股值估价16250000元（原始股3250000元），股权整合本着“入股自愿、退股自由”的原则进行操作，在2010年2月底前处理完毕，由各坑口自行出资整合股权，此方案为指导性意见。二、经大家共同决定长岭岗金矿2009年度分配方案为退本3250000元。2010年2月7日长岭岗公司四位登记股东对公司资产进行估值，资产总额为11250000元（2009年底现金库存5390000元、固定资产净值4160000元、实际价值1700000元），负债总额750000元（应付工资510000元、应付押金140000元、应交税金100000元），三、按原预评估价值16250000元，减净资产10500000元，风险值5750000元。2010年2月9日唐方烛作出《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向锦铭、唐刚生、曾小河、王家跃、覃锋、周学成、周宗华在该表上签字并分别领取各自应得款项，其中周宗华领取金额为75000元。唐方汉也在该表上签字并注明“保留10万”，2010年2月14日周德先之妻杨辉兰出具一份领款条，并说明“原铭兴宫股东保留在长岭岗金矿股份，2009年11月份董事会决定改制一次性买断按2.5比例由铭兴宫股权人唐方烛处理，周德先共计3.5万元×2.5＝87500元结案处理”。2012年7月17日长岭岗公司被中国黄金集团湖南鑫瑞矿业有限公司收购，转让款为105000000元。唐方烛按在长岭岗公司的出资比例分得转让款38766000元。庭审中，周宗华对唐方烛、长岭岗公司提交的《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提出异议，申请鉴定。经周宗华、唐方烛及长岭岗公司协商，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文鉴字第107号鉴定意见书，认为：1、检材署期为“2010年2月9日”《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下端“注：长岭岗摘价1625万元，原铭兴宫按股权分6000000原铭兴宫亏547486元予税577514”字迹的形成时间要晚于该检材中除去各人签名以外的其它书写内容字迹的形成时间；2、检材署期为“2010年2月9日”《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右侧的“说明：长岭岗摘价1625万元铭兴宫按股权分600万元分配4875000铭兴宫亏：547486元予留税577514元”字迹的形成时间要晚于该检材中除去各人签名以外的其它书写内容字迹的形成时间。另查明，2009年3月5日沅陵县五强溪镇铭兴宫金矿因行政处罚被吊销营业执照。再查明，2009年3月27日沅陵县五强溪镇铭兴宫金矿因涉嫌偷税被查处，经沅陵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初步认定，该金矿自2007年2月至2008年3月期间隐瞒收入共计6336665.8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争议焦点为周宗华是否是长岭岗公司的股东；《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的性质认定；周宗华的权益如何保护；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周宗华是否为长岭岗公司股东。唐方烛代表铭兴宫金矿其余十一名合伙人以唐方烛名义用合伙企业全部财产投资入股，周宗华虽未为长岭岗公司的登记股东，但唐方烛根据增资情况制定了《长岭岗金矿股东增资花名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故周宗华应为长岭岗公司的隐名股东，享有股东资格。在无证据证明周宗华自愿同意转让股权又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下，周宗华应为长岭岗公司的隐名股东，享有股东资格，对周宗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是红利分配，还是股权转让。周宗华认为领取的款项系红利分配（包括原铭兴宫金矿红利），而唐方烛、长岭岗公司则认为是退股即股权转让。从该分配表的制作内容上来看，仅只载明原铭兴宫金矿全体合伙人姓名、出资额、分配额、领款人等内容，并未载明周宗华表示同意股权转让及转让人是谁、受让人是谁、转让股权的具体金额、价格等内容。同时，长岭岗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并未强制要求各坑口（金矿）的股东转让股权，且根据决议分给了唐方烛代表的原铭兴宫金矿退本1200000元，而该款唐方烛并未分配给其名下的隐名股东，故该次分配应认定为唐方烛给周宗华分配红利。现周宗华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长岭岗公司退本1200000元，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公司还存在分配红利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周宗华的股权并未转让，唐方烛在长岭岗公司占有36.92%股权中的18460元股权应属于周宗华所有。周宗华的合法权益如何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2年7月17日长岭岗公司被中国黄金集团湖南鑫瑞矿业有限公司收购，收购所得转让款105000000元。唐方烛按在长岭岗公司的出资比例分得转让款38766000元。唐方烛在长岭岗公司36.92%股权中的18460元股权属于周宗华，且应按比例给付周宗华转让款为18460元÷1200000元×105000000元×36.92%=596350.3元，但应当扣除周宗华已经多领取的款项（扣除的金额为75000元-18460元=56540元）。唐方烛辩称周宗华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经查，周宗华在得知2012年7月17日中国黄金集团湖南鑫瑞矿业有限公司收购长岭岗公司后，认为也应当分得转让款，周宗华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于同年8月20日提起诉讼，诉讼时效起算日期应该从周宗华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到起诉时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唐方烛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周宗华系长岭岗公司的股东；二、唐方烛在长岭岗公司占有36.92%股权中的18460元股权属于周宗华所有；三、唐方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周宗华5397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762.58元及保全费3501元，合计13263.58元，由周宗华负担1257.71元，由唐方烛负担12005.87元。周宗华不服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周宗华领取75000元系2010年2月9日前在原铭兴宫金矿及长岭岗公司应得的多次盈利分配，应视为原铭兴宫金矿已于2010年2月9日对收支情况、利润分配及债权债务清算。请求判决：1、唐方烛、长岭岗公司按股份比例给付周宗华应得转让价款59625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鉴定费由唐方烛负担。针对周宗华的上诉，长岭岗公司口头答辩称：长岭岗公司是唐方烛、杨吉良、唐春祥、周永华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周宗华不是公司股东，原判决确认周宗华为长岭岗公司股东，不符合法律规定。周宗华在长岭岗公司股东唐方烛名下的出资，在2010年2月9日《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中，已按1：2.5比例结算退还，自该日起周宗华不再是长岭岗公司实际出资人。《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的文字备注是唐方烛对情况的说明，与案件事实没有关联。一审判决周宗华具有长岭岗公司股东身份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针对周宗华的上诉，唐方烛口头答辩称：周宗华是原铭兴宫金矿的合伙人，不是长岭岗公司的股东，要求确认长岭岗公司股东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2010年2月9日，周宗华按1：2.5比例领取了退股资金，已经终结了在唐方烛名下的出资。请求判决驳回周宗华对唐方烛的诉讼请求。唐方烛不服判决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一审法院通知唐方烛以被告身份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2010年2月7日长岭岗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2009年利润分配为退还3250000元资本金，唐方烛在征得实际出资人周宗华同意的情况下，按1：2.5比例退还周宗华的出资及利润，终结了周宗华在长岭岗公司的出资。一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判决驳回周宗华的诉讼请求。长岭岗公司不服判决上诉称：长岭岗公司是由唐方烛、杨吉良、唐春祥、周永华2008年7月17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唐方烛出资738500元，持股比例36.92%；杨吉良出资646140元，持股比例32.31%；唐春祥出资461520元，持股比例23.08%；周永华出资153840元，持股比例7.69%。周宗华不是长岭岗公司股东，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周宗华作为原铭兴宫金矿的合伙人，在长岭岗公司股东唐方烛名下实际出资，但在2010年2月9日自愿退股，在《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签名，按1：2.5比例领回了出资并获得利润，根据当地交易习惯，周宗华一次性了结在唐方烛名下的出资行为，不再具有长岭岗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身份。此后，长岭岗公司的利润分配由公司登记的股东享有。一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判决驳回周宗华的起诉及诉讼请求。针对唐方烛的上诉，周宗华答辩称:周宗华在长岭岗公司的出资包含在唐方烛名下，股东权益通过名义股东唐方烛实现，周宗华因出资与唐方烛、长岭岗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周宗华出资利益受损，以名义股东唐方烛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唐方烛从长岭岗公司共领取三次利润分配款，原铭兴宫金矿也有利润尚未分配，周宗华在《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签名，了结的是几次利润分配问题，不能认定周宗华已退回在长岭岗公司的实际出资，唐方烛在该表添注说明和备注，属伪造证据行为，应当无效。请求驳回唐方烛的上诉请求。针对长岭岗公司的上诉，周宗华答辩称：周宗华是长岭岗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出资份额含在名义股东唐方烛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周宗华对唐方烛、长岭岗公司以被告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唐方烛从长岭岗公司领取三次利润分配款，原铭兴宫金矿也有利润尚未分配，周宗华在《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签名，了结的是几次利润分配问题，长岭岗公司认为周宗华已经退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长岭岗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2010年2月9日周宗华在唐方烛处签名领取款项事实，当事人双方均没有异议，但周宗华及唐春祥陈述的长岭岗公司盈利分配，缺乏其他有效证据支持，对周宗华、唐春祥陈述的长岭岗公司3次盈利分配事实，难以全部采信。唐方烛提交的《长岭岗金矿改制方案情况介绍和指导意见》、《长岭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第一次股东（董事）会议纪要》、《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及对向锦铭、唐方汉、谌先忠调查笔录，能够证明长岭岗公司对接受的投资处理决策及客观反映《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形成过程，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应当采信。因此，周宗华对一审法院证据采信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2010年2月14日，周德先之妻杨辉兰出具的领款条中，只有领款人“周德先”及落款日期为杨辉兰书写。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唐方烛的诉讼地位。周宗华请求确认享有长岭岗公司一定份额的股权外，同时要求名义股东唐方烛、长岭岗公司为其实现该股权利益。唐方烛具备与股东资格确认利害关系人和给付股权利益分配款义务主体双重身份，一审法院追加唐方烛为本案被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08年3月16日筹备设立长岭岗公司时，唐方烛、唐春祥、周永华、杨吉良签订《关于铭兴宫金矿与乔南金矿资产整合协议书》，已明确整合前各口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由各坑口负责人负责自行处置，长岭岗金矿不与其他人发生任何关系。长岭岗公司成立后，登记的股东唐方烛、唐春祥、周永华、杨吉良也均未同意周宗华登记为公司股东。因此，周宗华不能取得长岭岗公司股东资格。实际出资人周宗华投资权益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周宗华虽不具备长岭岗公司股东资格，但实际在名义股东唐方烛名下出资，应当享有投资权益。2010年2月7日，长岭岗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长岭岗公司2010年第一次股东（董事）会纪要》，决议长岭岗公司2009年度分配方案退本3250000元，分配到唐方烛名下1200000元。长岭岗公司未出现清算或减少注册资本情形，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中的分配是指盈利分配。周宗华在2010年2月9日的《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签名，并按1950000元中的出资比例2.5倍领取款项，但该表没有明确的转让人、受让人及转让价格等股权转让实质性要件，唐方烛也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周宗华基于股份转让或撤回了出资领取价款的事实，周宗华领取的款项应视为分配投资所得盈利。长岭岗公司成立时增资的1200000元，是按原铭兴宫金矿合伙人出资比例进行增资，增资款项来源也是原铭兴宫尚未分配的盈利，周宗华在名义股东唐方烛名下实际出资比例未发生变动，长岭岗公司被中国黄金集团湖南鑫瑞矿业有限公司收购后，唐方烛按在长岭岗公司的出资比例分得转让款38766000元，周宗华可以按出资比例请求唐方烛分配投资利益。根据长岗公司2010年2月7日《长岭岗公司2010年第一次股东（董事）会纪要》，名义股东唐方烛实际取得可用于盈利分配的款项只有1200000元，周宗华只能分配到18460元，而周宗华已按原铭兴宫金矿合伙出资1950000元中的出资2.5倍领取了盈利分配款，多领取的款项应在本次分配时予以抵扣。至于周宗华提出按实际投资2.5倍领取款项包含有原铭兴宫金矿应分配的盈利及唐方烛在长岭岗公司实物分配2次黄金的盈利，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原铭兴宫金矿未注销，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周宗华认为原铭兴宫金矿仍有盈利可以分配，应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判决计算周宗华应得投资盈利款项的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此外，周宗华在一审期间未对鉴定费用提出请求且没有提供鉴定费的相关票据，对于周宗华支出的鉴定费用，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沅陵县人民法院（2012）沅民一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沅陵县人民法院（2012）沅民一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方烛在长岭岗公司占有36.92%股权中周宗华投资部分的收益，归周宗华所有；三、维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2）沅民一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周宗华、长岭岗公司、唐方烛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5.16元、财产保全费3501元，共计23026.16元，上诉人周宗华负担8026.16元，上诉人唐方烛负担15000元。再审申请人唐方烛申请再审称：1、本案案由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法院偏离案由和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周宗华取得股东资格必须经长岭岗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不同意则仍然是实际投资人，只对名义股东唐方烛享有投资权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判决认为《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是红利分配错误，从该表标题可见就是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结案就是结清、了断，这是当地矿区处理退伙份额和股份的一种交易习惯，且有其他合伙人证明“一次性结案”即为退伙。3、再审申请人根据2010年2月7日长岭岗公司股东会形成的分配方案，充分考虑实际出资人的权利，在征得实际出资人意见并同意的情况下，自筹487.5万元，按原铭兴宫金矿原始股195万元的2.5倍制定《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被申请人周宗华领取股本金30000元及增值45000元共计75000元后，终结了在长岭岗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身份，不再享有长岭岗公司实际出资人的权益，该权益由唐方烛继受。一、二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依法撤销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怀中民二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周宗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等费由被申请人周宗华负担。被申请人周宗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被申请人并未退股，唐方烛以《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主张被申请人退股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该表中的“说明”和“备注”栏的文字内容是唐方烛事后添加，添加部分无效；被申请人在该表上签字领取的是投资利益；该表没有明确的转让人、受让人及转让价格等股权转让实质性要件；因长岭岗公司多次分红给显名股东唐方烛，而唐方烛却一次性付给隐名股东，所以叫“一次性结案分配表”；该表中有全体股东的名字，显然是全体股东参与分配的表，同股同利；该表上全体股东共十二人，除去该系列案件的七名被申请人外，其余四人与唐方烛有亲属或工作上的利害关系。二、被申请人在《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签字领取的是分红款，长岭岗公司股东杨吉良、周永华、唐春祥证实公司分了三次红。三、本案系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投资权益归属纠纷，二审判决适用公司法和合同法的规定处理正确。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岭岗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庭口头陈述意见称：周宗华作为长岭岗公司实际出资人之一，未经公司股东同意，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没有法律依据，只可向名义股东唐方烛主张合伙投资权益，不能向长岭岗公司主张股东权益。长岭岗公司没有三次分红。再审审理期间，被申请人唐方烛提交2010年2月23日曾小河、唐丽娟签名的记录1份，记载内容为“曾小河在长岭岗金矿50000元股权一次性结案情况50000元×2.5=125000元原铭兴宫最终分配32500元，合计157500元，根据曾小河家庭情况和唐丽娟协商达成协议各50%”；1999年4月1日唐光儒书写的“……经与方烛协商，一次性给我二万人民币作一次性了断。从此后……与原铭兴宫金矿没任何关系”等内容书证1份；1998年2月15日“告股东书”1份，内容有“会议最后决定由董事长（法人）唐方烛同志承担该矿全部探矿风险，今后该矿如有效益，退还股东本金，但不再享受铭兴宫金矿的股权”等；2008年1月23日有唐方汉、唐方烛、谌先忠、马梭源、覃恢汉、唐刚生、周宗华签名的《铭兴宫金矿董事会议纪要》1份，内容有“鉴于金矿因整顿停产，董事会决议进行一次性分配，愿继续合股的拿原股金的50%，不愿再合股投资的可分配100%做一次性了断的不再享受铭兴宫股权”等。上述书证拟证明原铭兴宫金矿在处理合伙人退伙事宜上均是用“一次性”的语言表述，是当地矿区处理合伙投资的习惯性语言，用以补充证明《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是一次性结清了断合伙人的投资，退出在长岭岗公司的投资清算分配。周宗华提交委托代理人对长岭岗公司股东周永华、杨吉良的调查笔录各1份，拟证明长岭岗公司从成立至2010年2月分过三次红，两次是黄金产品，一次是3250000元现金等。经当庭质证，该系列案中的另案被申请人曾小河不能确定记录中的签名系本人所签，故周宗华对“曾小河在长岭岗金矿50000元股权一次性结案情况50000元×2.5=125000元……”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唐方烛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类推证明《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就是合伙人退伙结算依据。唐方烛认为调查笔录不能证明长岭岗公司分过三次红，因周永华、杨吉良陈述的是借黄金产品，证明长岭岗公司分红的证据必须是公司财务账目。本院认为，唐方烛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关联性不强，不予采用；周宗华提交的调查笔录，因周永华、杨吉良陈述的是借黄金产品，结合2010年2月7日《长岭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第一次股东（董事）会议纪要》，长岭岗公司董事会决议没有将股东借支的黄金产品作为红利分配，《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应当未包含有“黄金产品”红利，且公司分配红利的依据应是股东（董事）会议决议及公司财务账目凭证，故股东周永华、杨吉良在接受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调查时作出的陈述，在没有其他合法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形下，不能作为公司分红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唐方烛当庭陈述按原股金2.5倍计算分配金额的依据是：经股东会议决议长岭岗公司股值估价16250000元，按唐方烛36.92%的持股比例，铭兴宫金矿应分6000000元，除去铭兴宫金矿的亏损和预留税金，约5000000元可供分配，大概为原股金1950000元的2.5倍，该事项补记在《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中；一次性结案分配方案是与合伙人口头商量确定，签名领款表示自愿退出合伙，投资份额由唐方烛收购，不签名不领款表示继续保留合伙人身份。被申请人周宗华至本院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长岭岗公司登记股东是唐方烛、杨吉良、唐春祥、周永华，周宗华作为实际出资人要求确认股东资格，未取得长岭岗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请求确认长岭岗公司股东资格，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周宗华不具有长岭岗公司股东资格，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周宗华是长岭岗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要求确认唐方烛在长岭岗公司占有36.92%股权中的18460元投资份额应予支持；要求按照投资比例分配长岭岗公司被中国黄金集团湖南鑫瑞矿业有限公司收购后唐方烛所得的价款合理。2010年2月7日长岭岗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确定长岭岗公司股值估价是16250000元，该估价对应的是3250000元原始股，其中股东唐方烛有1200000元。该1200000元对应的估价是6000000元，且在《原铭兴宫股东在长岭岗金矿股份一次性结案分配表》中得以体现，该表是分配方案，只有利润才能分配，唐方烛提出是一次性买断的理由不能成立。长岭岗公司被中国黄金集团湖南鑫瑞矿业有限公司收购后，唐方烛按持股比例得到38766000元价款，理应按合伙人的持股比例予以分配，周宗华按出资比例请求唐方烛分配投资利益，应当支持。故此，综合考量一、二审判决结果合理，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怀中民二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元成审 判 员  李艳红审 判 员  黄丽霞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杨世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