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03民终5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自力，男，1968年2月5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松卡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工业区96号。
法定代表人：姜绪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源博鹏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博大路3号院3号楼209。
法定代表人：吴伯海，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建，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静，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振邦（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9号1号楼2002室。
法定代表人：邢国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邦为公国际知识产权（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北里53号楼18层1819号。
法定代表人：宣令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号国际大厦*座****室。
法定代表人：初学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华，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鹿鸣，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何自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松卡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卡公司）、北京华源博鹏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振邦（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代理公司）、正邦为公国际知识产权（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振邦事务所）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40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自力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4014号民事裁定。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未经审理，迳行裁定。根据民诉法第119条规定，被告不适格是对象不正确，上诉人己具备行使程序意义起诉权的条件，接下来便是通过审理，查明其是否具有实体意义上的诉权。本案应围绕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的权益是否受到不法侵害，是否存在争议，义务人是否己履行义务等方面进行调查。一审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2016年12月16日下午谈话，承办法官告知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要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松卡公司起诉。但是，上诉人当庭收到本案裁定落款是审判长周益、人民陪审员李金、王桂华，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上诉人收到《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告知本案人民陪审员是李金、王桂华，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事实上，李金、王桂华从未参与本案审理。本案拒收上诉人追加被告申请，造成遗漏被告后果，违反法定程序。律师张宝华违法代理。上诉人向法庭提出张宝华是本案被告振邦事务所律师、国际知识产权部主管、振邦事务所及振邦公司股东、法务总监和国际知识产权部总监，与本案有利害冲突，不能代理本案，更不能同时担任被告振邦事务所、正邦公司代理人，违反律师法第三十九条，一审法院未让其退庭，准许其继续代理；2、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不清楚专利代理业务造成其为表面现象迷惑，不能看到问题本质，导致其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华源公司、正邦公司和振邦公司均无《专利代理机构注册证》即无专利资质，不能做专利代理及相关业务。否则构成超范围经营。即便招徕客户，他们也不会开具正式发票。按照正常情况，振邦事务所有专利代理资质，客户直接委托振邦事务所，由振邦事务所指派上诉人代理本案专利申请，专利申请人李胜雨应当直接与上诉人联系。但这样被上诉人振邦公司、华源公司、松卡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部分人就无法攫取非法利益了，为获取非法专利代理利益，振邦公司与华源公司、松卡公司、正邦公司部分人形成利益链，对上诉人进行共同侵权，松卡公司为涉诉专利缴费就是共同侵权一个具体环节，一审法院认为松卡公司不构成侵权实属断章取义，没有辩证统一看待其侵权实质。松卡公司声称代华源公司缴费，只能证明其与华源公司对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一审裁定没有看到松卡公司为涉诉专利申请缴费实质是四被上诉人避免暴露其非法代理专利申请和对上诉人侵权行为目的。松卡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无辜的，代缴专利费用已超过经营范围，其应当知道其为涉诉专利申请缴费行为违法，其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在本案，被上诉人华源公司、振邦公司、振邦事务所均未向专利申请人李胜雨开具任何正规发票，事实上，华源公司、振邦公司根本不会开具专利代理费用发票，而华源公司、松卡公司承认存在财务税务关系，只能证明松卡公司向专利申请人李胜雨开具正规发票，再次证明松卡公司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一审裁定“何自力与振邦律师事务所……约定何自力专利代理人资格证挂名到振邦律师事务所设在北京的专利代理机构处，……”本院认为，何自力系因与振邦事务所签订有上述协议，振邦事务所在代理涉诉专利申请时指定何自力为其专利代理人而引发本案争议，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裁定“……在松卡公司对其缴费缘由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故松卡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认定事实错误。松卡公司声称代华源公司缴纳涉诉专利申请费用，其合理解释应该是向法庭提交与缴费相关会计凭证。松卡公司应当知道其为涉诉专利申请缴费行为违法，其存在严重过错，其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系被上诉人共同侵权，五被上诉人已形成一个利益链，构成对上诉人共同侵权。松卡公司是实施共同侵权重要环节，如果松卡公司不缴纳涉诉专利申请费，就无法启动专利代理程序，本案四被上诉人就无法假冒上诉人代理专利申请，本案共同侵权行为就无法完成，就不会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因此，松卡公司与其他被上诉人存在串通，与本案侵权行为有紧密联系。一审裁定认定松卡公司不存在串通、缴费行为与本案侵权行为不具有紧密联系，松卡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驳回起诉是指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不是合格的诉讼主体或者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审判的范围而作出的不予审理裁定。驳回诉讼请求是人民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或者没有法律依据而作出的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就本案来说，一审法院立案就意味认定上诉人己具备行使程序意义起诉权的条件，具备程序意义上的诉权。松卡公司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为给付之诉，对本案，上诉人对松卡公司具有程序意义上的诉权。一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的权益是否受到不法侵害，是否存在争议，义务人是否己履行等方面进行调查。既然一审法院未经审理就认为与其他被上诉人存在串通，其缴费行为与本案侵权行为不具有紧密联系，一审法院也就认可上诉人与松卡公司存在实体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也就必然承认松卡公司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就要进行实体审理，结合全案证据及法庭调查及辩论情况做出判决。如果查明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或其权益并未受到侵害，或民事法律关系并未发生争议，则可认定原告并无实体意义上的诉权。应以判决形式对原告实体上的请求作出判定，即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如果被诉主体需要承担责任，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松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裁定。
华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裁定。
振邦事务所辩称：同意一审裁定。
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何自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赔偿何自力专利代理费2万元；2.判令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赔偿何自力精神损失2万元；3.判令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赔偿何自力误工损失3000元；4.判令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5.判令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排除妨碍，向何自力交付以何自力作为专利代理人的包括专利代理服务委托合同、专利受理通知书（专利证书），缴费凭证及专利申请请求书、权利要求书、说明书等在内的全部电子及纸质专利申请文件和相关文件；6.判令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源公司、松卡公司和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串通，未经何自力同意，假冒何自力，为李胜雨即专利申请人李胜雨代理专利申请，造成直接后果是侵犯何自力姓名权、名誉权、肖像权等具体人格权和知情权等一般人格权，严重损害何自力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给何自力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由于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始终向何自力隐瞒事实真相，何自力至今才知道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擅自以何自力为专利代理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专利申请的事实。至于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以何自力为专利代理人名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其他专利申请的事实，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目前还在向何自力隐瞒。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擅自以何自力作为专利代理人向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的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专利申请的行为，已对何自力构成严重侵权，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上述侵权行为造成何自力专利代理费损失2万元整；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上述侵权行为也同样给何自力造成严重精神损失，何自力因此遭受精神损失2万元整、误工损失3000元整。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侵权行为与何自力所遭受上述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应当对何自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侵权行为在社会上给何自力造成严重恶劣的影响，故何自力请求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为何自力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向何自力赔礼道歉。由于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掩盖事实真相，拒不向何自力提供其擅自以何自力作为专利代理人的包括专利代理服务委托合同、专利受理通知书（专利证书），缴费凭证及专利申请请求书、权利要求书、说明书等在内的专利申请文件及相关文件，致使何自力无法确定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全部侵权范围以及给何自力造成全部损失，侵犯何自力知情权，从而妨碍何自力行使民事权利和享有民事权益，严重损害何自力人格尊严，对何自力一般人格权构成侵权，何自力请求判令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代理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排除妨碍，向何自力交付以何自力作为专利代理人的全部电子及纸质文件和相关文件。
一审法院经审查，松卡公司、华源公司、正邦公司、振邦事务所均认可涉诉专利申请系李胜雨委托华源公司，华源公司转委托给代理公司，代理公司再委托振邦事务所进行。松卡公司系涉诉专利的发明专利申请费和发明专利文印费的缴费人，松卡公司、华源公司主张松卡公司系代华源公司缴纳该两项费用。何自力与振邦事务所于2010年12月17日签订《合作协议》，于2012年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之二》，约定何自力将其专利代理资格证挂名到振邦事务所设在北京的专利代理机构处，振邦事务所向何自力支付专利代理资格证挂证费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何自力系因与振邦事务所签订有上述协议，振邦事务所在代理涉诉专利申请时指定何自力为其专利代理人而引发本案争议，在松卡公司对其缴费缘由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何自力并无证据证明松卡公司系与其他被告串通侵犯其一般人格权，何自力亦无证据证明松卡公司对于振邦事务所指定涉诉专利代理人具有决定权或能够实施实质影响，松卡公司单一的缴费行为尚不足以与何自力所诉的侵权行为产生紧密联系，故松卡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何自力对北京松卡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因松卡公司仅系涉诉专利的发明专利申请费和发明专利文印费的缴费人，且松卡公司与华源公司均认可松卡公司系代华源公司缴纳上述费用，故松卡公司的单一代缴行为不足以与何自力所诉的侵权事实产生紧密联系，松卡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节，因本院只对一审法院驳回何自力对松卡公司起诉的程序性问题进行审理，而遗漏其他当事人、律师违法代理等不属于本院在本案中的审查范围；因对案件进行实体性审理，应在程序性审理之后，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程序性审理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本院对何自力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裁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朔
审 判 员 付 辉
审 判 员 蒋 巍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 丽
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