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冬华，女，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涟源市村民，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喜林，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涟源市村民，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屹立，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伟，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审第三人：黄娟，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再审申请人周冬华因与被申请人王喜林、刘伟，原审第三人黄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13民终84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湘民申34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周冬华、被申请人王喜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屹立、被申请人刘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冬华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3%缺乏证据证明。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的依据有二，一是刘伟按照月息3%的标准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共计27万元，二是王喜林和黄娟均证明借款时约定月息3%。事实上，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肖卫国，实际出借人是王某，王某在向肖卫国催讨借款无果后，在刘伟家闹事，刘伟出于无奈才替肖卫国还款27万元，该款也并非按月支付，完全不能得出双方约定了月息3%的结论；王喜林和黄娟均是本案当事人，其对己有利的陈述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借款后，实际借款人肖卫国按照指示陆续向黄娟、王某、王善枚（王某侄女）、谭诘江（王善枚之夫）还款63.5万元，对于这些还款，一、二审判决大部分未予认定，有失公平。3.本案借款不属于刘伟和周冬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周冬华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借款实际系肖卫国所借，刘伟在收到本案借款后将款项全部转账给了肖卫国，借款也都是肖卫国进行偿还。虽然该笔借款发生在刘伟和周冬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喜林对周冬华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王喜林辩称：1.王喜林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及双方在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司法所调处时的照片和录音资料，这些证据均能证实周冬华已自认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这一客观事实。2.一、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已还款项为57.6万元，现周冬华主张还款63.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借款发生在刘伟和周冬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冬华没有举证证明该借款是刘伟的个人债务，原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依据。被申请人刘伟辩称：1.借款没有用于刘伟与周冬华的共同生产经营；2.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不应计息。原审第三人黄娟未予答辩。王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刘伟、周冬华共同偿还原告王喜林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按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3%支付利息，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伟与被告周冬华系夫妻关系。被告刘伟因需要资金周转，提出向第三人黄娟借款，第三人黄娟同意借款给被告刘伟。2013年6月9日，被告刘伟向第三人黄娟出具了一张借款100万元的借据，借据内容如下：今借到黄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资金周转，借款人刘伟。肖卫国、周振聪、周欢明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字。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分的标准支付。后第三人黄娟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将100万元转账到了被告刘伟在中国建设银行涟源支行开设的6217002920102752095账户上。2014年4月18日，第三人黄娟与原告王喜林签订了一份《债权让与协议》，约定第三人黄娟将对被告享有的上述债权本息全部转让给原告王喜林。上述《债权让与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黄娟通过特快专递向被告夫妻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王喜林本人及其委托的相关人员亦向被告夫妻进行了催讨。上述借款发生后，被告方按照月利率3分的标准支付了9个月的借款利息，共计27万元，2015年9月，又陆续通过案外人王某支付原告利息23万元，另还多次以现金方式向王某支付了利息7.6万元，之后被告未再偿还借款本息。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后，遂于2016年7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刘伟、周冬华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喜林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借款利息从2013年6月9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含已支付的借款利息57.6万元）；二、驳回原告王喜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原告王喜林负担2800元，被告刘伟、周冬华共同负担16000元。上诉人周冬华上诉请求：改判驳回王喜林的全部诉讼请求，由王喜林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王喜林上诉请求：改判刘伟、周冬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2月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不含已支付的借款利息57.6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周冬华、刘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借款本息应当偿还。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属刘伟、周冬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周冬华提出刘伟向黄娟的借款并非用于夫妻生活，而是为肖卫国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查，刘伟向黄娟借款100万元发生在刘伟与周冬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周冬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发生时明确约定为刘伟的个人债务以及系为肖卫国借款，故100万元的借款本息应当由刘伟、周冬华共同偿还。上诉人周冬华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借款的利息认定。上诉人周冬华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经查，王喜林和黄娟均证明借款的利息为月息3分；证人王某、蒋某的证言以及在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司法所调处时的照片和录音资料证明了2016年6月8日在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司法所调处王喜林与刘伟的借款纠纷时，周冬华明确表示了已按借贷双方所约定的月息3%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相互印证的证据认定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息3%合法有据。上诉人周冬华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借款的利息计算。上诉人王喜林提出请求改判刘伟、周冬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2月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不含已支付的借款利息576000元）。经查，因为借款100万元的约定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36%，上诉人王喜林提出借款人刘伟一方已经按月利率3%支付的57.6万元利息应当不予返还的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喜林提出刘伟一方对于借款100万元没有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冬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喜林提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部分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喜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刘伟、周冬华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喜林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借款利息从2013年6月9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含已支付的借款利息576000元）”；三、由上诉人周冬华、原审被告刘伟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王喜林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2月14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不含已支付的借款利息57.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8800元，由王喜林负担2800元，周冬华、刘伟共同负担1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00元，由上诉人王喜林负担4300元，上诉人周冬华负担13800元。再审期间，被申请人王喜林向本院提交了《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书》1份，拟证明刘伟和黄娟书面约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3.5%。再审申请人周冬华经质证后认为：1.王喜林提交该证据的时间已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书上的字迹系多人所写；3.一、二审和再审中，王喜林一直坚持双方约定了月息3分，但该证据上反映月息为2分或3.5分，由此说明王喜林一直向法院作虚假陈述。被申请人刘伟、原审第三人黄娟未予质证。经审查，王喜林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其不能说明逾期提供的正当理由，且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经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如何认定；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周冬华、刘伟的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的借款利息如何认定；4.本案借款的还款情况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周冬华主张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肖卫国。经查，本案借款系黄娟直接转入刘伟的银行账户，借条也是刘伟向黄娟出具，肖卫国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周冬华对其提出的主张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为刘伟于法有据。关于焦点2，本案借款发生在刘伟与周冬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冬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借贷双方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刘伟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该债务系非法债务或虚假债务，故原一、二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本案借款系刘伟、周冬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虽然借据没有载明利息的计算方式，但王喜林在一审中提交的王某、蒋某的证言以及周冬华、王喜林、王某、蒋某在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司法所调解时的照片和录音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周冬华认可曾按照约定的月息3%支付了9-10个月的利息。黄娟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亦陈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3%。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年利率24%-36%之间约定的利息，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干预，故原二审判决认定刘伟按照月息3%支付的57.6万元利息可不予返还亦无不当。关于焦点4，原审判决认定，刘伟于借款后偿还了刘娟9个月的利息共27万元，另向王某转账支付23万元、支付现金7.6万元，合计偿还57.6万元。周冬华主张，肖卫国向黄娟、王善枚、谭诘江等人偿还的款项也应抵扣本案借款本息。经查，除本案借款外，肖卫国还为2013年4月27日周欢明、陈艳向黄娟所借的13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其向黄娟、王善枚、谭诘江等人所支付的款项，不能确定是代为偿还该笔借款还是偿还本案借款，而王喜林又主张其只委托过王某向刘伟催讨，故原审判决对肖卫国支付给黄娟、王善枚、谭诘江等人的部分款项未予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周冬华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申诉，维持本院（2017）湘13民终8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谢回力审 判 员  王晶晶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邬 娜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