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23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甲，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大专文化，现住金沙县鼓场街道。曾因犯强奸罪于2000年7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00年1月12日起至2004年1月11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8日被金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经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金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枫，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世卫，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6］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家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金枫、杨世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吴某甲通过其在湖北省华夏医院的同事龙某某(另案)得知龙某某可以办理湖北省临床医师资格证书，需要费用3000元，便联系龙某某帮其办理临床医师资格证书。2011年龙某某将吴某甲、袁某的临床医师资格证、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便函、变更通知单和《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邮寄给吴某甲。吴某甲的《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中原执业机构为龙华卫生院，袁某的《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中原执业机构为华夏卫生院，二人审核表中原执业机构上级主管部门均为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原注册卫生行政部门为潜江市卫生局，二人审核表中均附有一张由湖北省卫生厅于2009年6月15日出具的便函(编号均为2009056号)，便函中写明吴某甲、袁某系湖北省1998年认定的医师。
2011年7月吴某甲收购了原金沙县廖某医院，后更名为金沙华仁医院，吴某甲和袁某通过获取的临床医师执业证书注册金沙华仁医院成为该医院的医师。2013年5月8日，袁某使用2009年4月26日由贵州省卫生厅颁发的中医类《医师资格证书》(证书上出生日期为1971年5月4日)通过了金沙县2013年公开招聘卫生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考试，进入金沙县人民医院工作，现任该院保健科医师。
经核实，潜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证实潜江市并无“华夏卫生院”及“龙华卫生院”两所医疗机构，也并无吴某甲、袁某二人的医师资格信息，通过潜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两份审核表中湖北省潜江市卫生部门签字人员进行核查发现，署名为“张乙”的工作人员并不存在，署名为“张某甲”的工作人员已于2007年2月离岗退养。经提取“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印模和“潜江市卫生局”印模到贵州省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和吴某甲、袁某二人审核表中“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印章和“潜江市卫生局”印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提取的“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印模和“潜江市卫生局”印模均与二人持有的《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表》中的相应印章不吻合。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甲的《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中申请人签字处“吴某甲”的签名笔迹与提取的样本(医疗纠纷处理告知书一份，询问笔录一份，卫生监督询问笔录续页一份上“吴某甲”的签名笔迹三份)是同一人书写。
经提取“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字样的印文到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和吴某甲、袁某二人审核表中所附由湖北省卫生厅于2009年6月15日出具的便函中“湖北省卫生局医政处”印模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吴某甲、袁某二人审核表中所附便函落款部分处的“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印文系复印形成，与所提取的“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经向湖北省卫生计生委医政医管处进行核实，二人审核表中的2009056号便函均不是该处所开，系伪造。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提取笔录、便函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吴某甲有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吴某甲通过其在湖北省打工认识的朋友“龙某某”，得知“龙某某”可以办理湖北省临床医师资格证书，被告人吴某甲便请“龙某某”办理吴某甲及其妻袁某二人的临床医师资格证书，“龙某某”答复需要收取吴某甲3000元。2011年，“龙某某”将办好的被告人吴某甲及其妻袁某的临床医师资格证书、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以下简称审核表)、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2009年6月15日便函证明、变更通知单等邮寄给被告人吴某甲。该审核表显示：被告人吴某甲的原执业机构为龙华卫生院、袁某的原执业机构为华夏卫生院，二人原执业机构上级主管部门均为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原注册卫生行政部门为潜江市卫生局。二人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2009年6月15日便函(编号均为字第2009056)证明二人系湖北省1998年认定的医师。
被告人吴某甲通过“龙某某”寄给其夫妇二人的临床医师资格证书、审核表等资料得到了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变更注册许可的审批，并获得了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签发的临床医师执业证书。2011年7月，被告人吴某甲收购了原金沙县廖某医院后更名为金沙华仁医院，被告人吴某甲与其妻袁某通过获取的临床医师执业证书注册金沙县华仁医院成为该医院的医师。
经查，2014年4月，原潜江市卫生局与潜江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建为潜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潜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证实：潜江市无“华夏卫生院、龙华卫生院”两所医疗机构及机构登记号，也无吴某甲、袁某等人的医师资格证信息，二人的审核表中署名为“张乙”的工作人员经核查，2011年原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无张乙此工作人员，署名为“张某甲”的工作人员已于2009年－2011年离岗退养，未在原潜江市卫生局担任任何职务。
经金沙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到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提取到2014年4月之前使用的“潜江市卫生局、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两枚印章的印文与吴某甲、袁某二人审核表中的潜江市卫生局、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的印文比对，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吴某甲、袁某二人审核表中的潜江市卫生局、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的印文与所金沙县公安局提供比对的“潜江市卫生局、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经提取的原“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字样的印文与吴某甲、袁某二人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2009年6月15日便函证明(编号均为字第2009056)中落款部分的“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的印文进行比对，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2009年6月15日便函证明(编号均为字第2009056)中落款部分的“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的印文系复制形成，与金沙县公安局所提供比对的“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医管处证实：被告人吴某甲与其妻袁某等人的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2009年6月15日便函证明(编号均为字第2009056)不是该处所开，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袁某的证实：其与吴某甲系夫妻关系，二人曾在湖北省华夏卫生院工作，并通过评选取得了湖北省卫生系统颁发的临床医师执业证，但被人偷了。其称2009年用身份证522424197105041668通过省组织考试获得了中医执业资格证并以该证于2013年参加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考试进入金沙县人民医院工作，因身份证弄错了，后来换领身份证时就将出生日期更正为1975年2月4日。2011年，其夫妇将金沙县廖某医院接手过来后更名为金沙华仁医院，也给病人开过药。其对变更注册所需的审核表、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2009年6月15日便函证明等资料记不清是从什么渠道获得的。其与李某只是同事关系，没有什么深交。
2、证人李某的证实：其在16岁左右就到湖北省武汉市华夏卫生院打工半年，期间认识了吴某甲。在2009年时，吴某甲打电话给李某称，李某曾被湖北省武汉市华夏卫生院聘用过，根据湖北省的相关文件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并要求李某提供身份证找华夏卫生院的院长就可以办理了。李某当时给吴某甲讲其没有在专门的医学专业进行学习，怕办不了，吴某甲称和卫生院院长关系好，可以帮忙。李某便提供了身份证及照片给吴某甲，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吴某甲就给李某办理了湖北省卫生厅签发的医师资格证书，后李某进入金沙县高坪卫生院工作。后来因为需要办理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吴某甲又给了李某一套华夏卫生院及潜江市卫生局审批的审核表、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2009年6月15日便函证明(编号为字第2009056)等资料，该套资料在吴某甲给李某时相关部门就已经签字并盖好了章，李某将该审核表等资料填写好后，与吴某甲提供给自己的医师资格证书、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便函证明等到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审批并获得了该局签发的医师执业证书并办理了相关注册变更手续，成为金沙县人民医院妇产科的一名医师。其称在1998年时自己18岁，从当时的学历和能力等方面都不符合作为医师的资格条件，在湖北打工期间从未参加湖北省卫生厅医疗系统的医师资格评审、认定，也未参加任何考试，李某不知道有龙某某这个人，吴某甲也未让其联系过龙某某。
3、证人周某某的证实：周某某系金沙华仁医院的办公室主任。2011年年底，金沙县卫生局到华仁医院检查工作，发现吴某甲、袁某二人的临床医师执业证上的执业地点是金沙县城关镇紫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便要求二人变更执业地点到金沙华仁医院。随后，吴某甲就安排周某某帮吴某甲、袁某二人办理了变更手续。周某某称没有为吴某甲、袁某办理变更从湖北省到金沙的执业信息。在周某某到华仁医院上班时，吴某甲、袁某二人的执业地点就是紫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都有临床医师资格证，二人在华仁医院期间既是管理人，又是医师。
4、证人廖某的证实：其从2008年10月至2011年7月期间担任金沙县城关镇紫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法人代表。吴某甲、袁某二人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中，拟执业机构金沙县城关镇紫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意见栏中廖某未给二人签字、盖章。
5、证人何某某的证实：其在2000年至2011年7月期间与廖某共同经营廖某医院，并成立了金沙县紫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有印章的，后来把该医院转给吴某甲后，印章的事就不清楚了。吴某甲等人的审核表中廖某的签名不像是廖某本人签的。
6、证人谭某某的证实：其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系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业务股负责人。吴某甲、袁某二人变更执业地点的过程记不清了，只记得李某的一些审批过程，2011年，李某提供了审核表、湖北省卫生厅颁发的临床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到业务股办理变更执业地点到金沙县的手续，在审核中，发现李某的出生日期和获得的湖北省卫生厅颁发的医师资格证的时间不符合常规，便发函到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进行核实，但未收该处的回函，后就按正常程序给李某办理了变更执业地点的手续。后来，李某招聘到金沙县人民医院上班，人民医院的相关负责人也对李某的医师资格证产生疑点，也向业务股反映过，业务股再次发函给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但还是没有回函。由于医师资格证书没有全部开通网上查询，业务股的人员凭肉眼无法核实其真伪。
7、证人申某的证实：其在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在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任副局长，2011年期间分管医政、疾病防控等工作。一名医师在获得医师资格证书后，在外地执业的如果要在金沙执业，必须要变更医师执业注册地点，要交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到金沙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审批后，才能在本地进行执业活动，并在医师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注册，完善医师执业相关手续。吴某甲和袁某二人的审核表首先由业务股具体审核，符合条件后才给其审批，业务股有相关系统可以对医师变更执业注册手续进行查询，辨别申请人提供注册信息的真实性。金沙县有一部份手工填写的医师资格证书网上是查不到的，但吴某甲二人的审核表在交给其审批时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已经开通了的。
8、证人张某丙的证实：其在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担任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李某的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是高坪卫生院的喻青给其签批的，由于主导权在用人单位，其也只是履行手续。一般情况下，中专毕业的人要在相应的医疗机构或者保健机构工作满5年，并且通过市级卫生部门组织的考试后才能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大专毕业的人要在相应的医疗机构或者保健机构工作满2年，并且通过市级卫生部门组织的考试后才能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大学本科毕业的人通过市级卫生部门组织的考试后才能取得医师资格证书。李某获得执业医师资格的时间是1998年4月21日，而李某的出生日期是1980年10月2日，一个18岁的人是不可能获得执业医师资格的。
9、证人喻某的证实：其在2010年4月25日至2013年5月期间任金沙县高坪卫生院院长。2011年5月以前，李某通过招聘在高坪卫生院工作，从事护士及收费工作。2011年5月，李某提供医师资格证和审核表给喻青核对签字，喻青在审核表上签字并加盖了高坪卫生院的公章。
10、证人吴某乙的证实：其与吴某甲系同胞兄弟，吴某甲排行老五，生于1977年5月27日，吴某甲初中毕业后，就在禹谟镇街上叶某某处学医，之后在金沙县火电厂附近、大方县等地开办诊所、医院，同时又去贵阳进修学习，后来才在金沙县开办华仁医院。
11、证人罗某某的证实：其系吴某甲之母亲，证实内容同上。
12、证人刘某甲的证实：其与吴某甲系同龄人，吴某甲是属蛇的，吴某甲读到初中二年级时，大概是1991年就到叶某某处学医。
13、证人刘某乙的证实：其与吴某甲系邻居，吴某甲是属蛇的(1977年出生)，排行老五，吴某甲读过初中，并在叶某某处学了几年医，在金沙开过诊所，在大方县开过医院，后来承包了金沙县廖某医院。
14、证人叶某某的证实：其在1990年在禹谟镇街上开诊所，1993年下半年时，吴某甲通过熟人介绍到叶某某处学医，主要学习中医，到了1996年吴某甲就离开了，之后很少联系，后来听说吴某甲在金沙县火电厂开过诊所，在城关镇开办华仁医院。
15、贵州省人民医院医务处证明、结业证书：吴某甲、袁某二人于2009年9月21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办理进修报到手续的登记，吴某甲进修泌尿外科半年，袁某进修妇产科半年。吴某甲进修泌尿外科、肝胆外科成绩合格，准予结业。
16、吴某甲医师资格证书：证明吴某甲2009年4月26日取得师承中医类资格证书，该资格证书上显示吴某甲的出生日期为1966年1月15日。
17、吴某甲医师执业证书：发证日期为2011年6月29日，该执业证书显示吴某甲的出生日期为1977年5月27日，执业类别为临床，执业地点为金沙县紫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11年8月9日变更执业地点为金沙华仁医院。
18、吴某甲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变更通知单：该审核表原执业机构上级主管部门审批意见栏中有负责人张乙于2011年3月15日的签字并加盖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的公章；原注册卫生行政部门审批意见栏中有负责人张某甲于2011年3月15日的签字并加盖潜江市卫生局的公章；拟执业机构意见栏中有廖某于2011年6月29日的签字并加盖金沙县城关镇紫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公章。
19、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2009年6月15日便函证明三张：字号均为字第2009056号：证明吴某甲、袁某、李某三人系湖北省1998年认定的医师。
20、潜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张某甲、张乙同志2009---2011年任职情况的核查说明：2009年--
2011年张某甲同志已离岗退养，未在原潜江市卫生局担任任何职务；2011年原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无张乙此工作人员。注：2014年4月原潜江市卫生局与潜江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建为潜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
21、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医管处证明：吴某甲、袁某、李某三人2009年6月15日湖北省卫生厅便函证明(字第2009056)不是该处所开，系伪造。
22、潜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核实袁某等3人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复函：经登陆《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未查到吴某甲、袁某、李某三人的医师资格证信息，潜江市无华夏卫生院及龙华卫生院医疗机构及机构登记号。
23、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务服务中心情况说明：经查询《湖北省认定执业医师、执业助理医师人员名单》：潜江市执业医师临床专业(1047人)名单中未查询到吴某甲、袁某、李某三人名字。
24、金沙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关于查找龙某某的工作情况：未查证龙某某此人。
25、贵州大学人事处证明：该校现有花名册(在职及退休)无王某某此人。
26、关于金沙县城关镇紫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变更为金沙华仁医院的请求报告、变更协议、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金沙县卫生局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系统查询单；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政务服务窗口查询记录、贵州省毕节市卫生学校证明。
27、金沙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办案说明、查询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28、金沙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提取笔录：侦查人员依法到湖北省潜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管理委员会档案室找到该单位2014年4月之前使用的“潜江市卫生局、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两枚印章，当场提取了两枚印章的印模；在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档案室找到原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字样的印章，并当场提取该印章的印文，用于鉴定。
29、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姓名为吴某甲的《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第三页“原执业机构上级主管部门审批意见”一栏处的“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印文系复制形成，与金沙县公安局所提供比对的“潜江市卫生局医政科”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第四页“原注册卫生行政部门审批意见”一栏处的“潜江市卫生局”印文系复制形成，与金沙县公安局所提供比对的“潜江市卫生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送检姓名为吴某甲的《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中申请人签字处吴某甲的签名笔迹两份与医疗纠纷处理告知书一份、询问笔录一份、卫生监督询问笔录续页一份上“吴某甲”的签名笔迹三份是同一人书写。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09年6月15日的《证明》落款部分处的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印文系复制形成，与金沙县公安局提供比对的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30、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其初中读了两年后就到金沙县禹谟镇街上叶某某处学习中医，并认识了在叶某某父亲处学习中医的妻子袁某。后来吴某甲夫妇二人在湖北省华夏卫生院打工，主要是根据医师处方抓药，未从事医疗活动，属临时招聘人员。期间认识了华夏卫生院的护士龙某某和金沙县高坪乡在湖北一所医院工作的李某。1999年吴某甲与其妻袁某回到贵州，在大方县开诊所。2007年通过贵州省的中医药管理局组织的师承中医考试，取得了贵州省中医医师资格证，之后又取得了中医执业资格证，吴某甲用该两证在大方县开办了“恒丰医院”。2009年左右，吴某甲与龙某某在电话聊天中，龙某某称可以帮吴某甲在湖北省进行评审，取得临床医师资格证书。吴某甲考虑到临床医师资格证书比中医的医师资格证书好用点，便委托龙某某帮忙办理吴某甲夫妇二人的临床医师资格证书，龙某某称办理二人的临床医师资格证书需要收取3000元钱。大概在2011年，龙某某把吴某甲夫妇二人的临床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湖北省卫生厅医政处便函证明等资料邮寄给吴某甲，该审核表中个人信息及工作简历、申请人签名等板块都是空白的，原执业机构和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等板块上的内容都是填写好并签字加盖好公章的。后来吴某甲夫妇二人将以上资料及审核表中的个人信息等内容分别填写好后，安排金沙华仁医院办公室主任周某某拿到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签批，并取得了该局签发的临床医师执业证书。吴某甲称龙某某收取的3000元钱是办理证件收取的相应费用(车旅等费用)，后龙某某将办好的相关手续寄过来后，没有要求支付这个钱，吴某甲也未付钱。后来吴某甲联系在湖北省打工期间认识的李某，并提供龙某某的电话号码，让李某与龙某某联系办理临床医师资格证书，李某是否花钱吴某甲称不知道。其称在1998年未获得湖北省卫生系统签发的医师资格证书。其取得的中医医师资格证书及中医医师执业证书与审核表中的出生日期不符，是因为户籍地派出所搞错了。吴某甲称其还介绍龙某某与贵州大学的王某某老师开培训公司。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中共金沙县纪委文件(2015)纪移字第5号案件移送函及相关资料；
2、金沙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传唤证；
3、拘留证及变更羁押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户籍证明；
4、金沙县卫生监督所关于金沙华仁医院与杨某某、付某某医患纠纷情况的说明、关于金沙县华仁医院2011年至今发生医患纠纷情况说明、和解协议书、收据、华仁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等：证实金沙县华仁医院2011年至2015年共发生四次重大医患纠纷，并采取自行协商方式解决。
5、卫生部《关于医师执业注册中执业范围的暂行规定》、2004年1月1日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
6、金沙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本院(2000)金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非法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吴某甲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审理中，被告人吴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吴某甲有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吴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萍
代理审判员 刘 妍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琴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常英(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