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佑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男，195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6)川1112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佑嘉，被上诉人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确认林某对案外人李某2、李某3的8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为林某和李某1的共同债权，并判决该债权的60%归李某1所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1与林某于1994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2013年2月21日登记离婚。离婚前与离婚后，林某均隐瞒了其对案外人李某2、李某3享有80万元借款债权的事实。该笔债权形成于李某1与林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林某应当在双方离婚时对该笔债权予以披露并在双方之间进行分割。林某隐瞒该笔债权存在过错，应当少分。一审判决认为李某1应当知晓该笔债权存在，并认为双方在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中已经包含了对该笔80万元债权的安排处理，属认定事实错误。
林某辩称，一、李某1对诉争80万债权知情，其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标的物80万元债权是2011年12月26日李某2亲笔出具的欠条120万，扣除之后多次还款（包括现金、偿还车贷、偿还房贷）形成的，李某1在2011年就知晓该债权的存在。李某2系李某1亲弟，关系一直很好，因此林某才会借钱给他并与他合伙做生意。李某1与林某从2007年起一直共同居住于五通桥×村小区，林某与李某2之间的借款金额巨大，无法隐瞒李某1，且李某2因做生意常居住林某家，每月会交一份三木熙公司的经营情况统计表给李某1与林某对账，该表内包含了偿还债务明细和该月利润分成，该表均由李某1事先阅览并认可，借款不可能隐瞒李某1。李某1对该笔债权知情的事实，还有林某提交的QQ记录照片、（2014）五通民初字第365号案件庭审笔录、李某2在成都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庭审中的自述、证人苟某的证言等予以证实。李某1在2011年就知道本案80万元债权存在，其现在起诉要求分割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二、李某1与林某在离婚后已对诉争80万债权进行分割处理。在李某1与林某离婚时，双方就对所享有的债权进行了分割，本案诉争的80万元债权及对李某2的另一笔30万元债权，对赖某的债权43.7万元分割给林某，对李某1二哥约70余万元、三哥60余万元的债权分割给了李某1，双方对此形成了协议，但该协议林某因保管不善遗失了，故未能向人民法院提交。在本次诉讼前，还曾有三次涉及离婚后财产分割的诉讼，李某1均未要求对该80万元债权进行分割，是因为李某1知道该80万元债权已分割，现李某1又以林某恶意隐瞒为由要求重新分割，属于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某对案外人李某2、李某3享有的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整）借款债权（包括利息）为李某1与林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并判决该债权的60%归李某1所有；2、本案各项诉讼费用由林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林某于1994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2月21日登记离婚，在李某1与林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三、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位于成都×地的面积为211.11平方米商业住房是男、女双方的名字，此套住房的房产证正在办理，现此套住房产权归女方所有，位于五通桥区×地面积为251.54平方米商业住房是女方的名字，此房的房产证号码为房权证房监字第×1号，土地使用证号五国（2008）第×号，现此套住房归男方所有；四、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作为档案留存一份。离婚后，李某1于2014年3月10日起诉至该院，要求对原属夫妻共同财产的五房监证字第×2号房屋所有权、五房监证字第×3号房屋所有权、五国用（2008）第×号土地使用权、车牌为川LH×号宝马轿车一台进行分割，在法院庭审笔录中，林某清楚说明自己借了钱给李某2，李某2在李某1与林某离婚前后均一直在还款，对此李某1并未提出异议。后该院于2014年6月1日作出（2014）五通民初字第36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李某1、林某、第三人梁某均认可登记买受人为第三人某名下的×住房一套（建筑面积84.67平方米）及车位（×号）属于李某1与林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林某认可上列财产归李某1所有，自2014年6月起由李某1负责归还住房按揭款；三、第三人梁某承诺自愿协助李某1办理上列财产的变更过户登记手续；四、李某1自愿认可登记在林某名下的原属夫妻共同财产的五国用（2008）第×号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771.40平方米）、五房监证字第×3号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235.56平方米）、五房监证字第×2号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17.14平方米）、车牌为川LH×号宝马轿车一台归林某所有；五、李某1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3月13日，林某诉至该院，要求对五房监证字第×4号的房产进行过户，后该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五通民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李某1配合林某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乐山市五通桥区×村五房监证字第×4号的房产即建筑面积为251.54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五国用（2008）第×号]过户到林某名下。”2016年1月25日，李某1再次诉至该院。
另查明，案外人李某2（男，汉族，1963年4月17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系李某1胞弟，李某2与李某3（女，汉族，1966年6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系夫妻关系，李某2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2年前后多次向林某借款，2011年12月26日李某2向林某借款1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经李某2还款后，李某2再次于2013年1月20日向林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林某捌拾万元整”。2016年9月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终38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某2尚欠林某借款本金421080.00元。
被告林某申请的证人苟某（女，汉族，1962年4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到庭作证称，我是2007年元月至2013年9月在林某家做保姆，李某2是李某1的弟弟，做生意住在林某和李某1家里，2007年李某2还有李某2的儿子就住在林某家，我看到李某2向林某借钱，林某有十多次拿现金给李某2，我估计有时二、三十万，有时十多万，有没有打欠条我不知道，我只听到他们说用于做生意周转。有时李某1去上班了，有时李某1在，大概李某1在场的有七、八次，有时李某1上班回来会提现金回来，说是借给李某2的，林某和李某1两个人都在拿钱给李某2，拿钱的时间一般是早上。2013年2月份林某和李某1吵架离婚，林某叫李某1把家里的借条分割，李某2的两张借条给林某，他哥哥的两张李某1拿到。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与林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2月21日登记离婚，在2013年2月21日的《离婚协议》中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后李某1于2014年3月10日起诉至该院，要求对原属夫妻共同财产的五房监证字第×2号房屋所有权、五房监证字第×3号房屋所有权、五国用（2008）第×号土地使用权、车牌为川LH×号宝马轿车一台进行分割，在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对上列夫妻共同财产再次进行了分割，该院于2014年6月1日作出（2014）五通民初字第365号民事调解书，至此，李某1与林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划分应该是清楚明白且分割完毕。现李某1以不知情为由再次请求对林某对外享有的债权80万元进行分割，因该债权形成于2012年前后，且借款地点就在当时李某1与林某的住所内，借款人李某2系李某1胞弟，李某2较长时间也居住在李某1与林某的住所内，李某2向林某借款并非一次性借款而是多次借款、多次还款形成，故李某1主张自己在2014年10月前后方知林某还对李某2享有债权该院不予采信。况且，在该院审理的（2014）五通民初字第365号案件的开庭笔录（2014年4月16日，第3页）中林某清楚说明自己借了钱给李某2，李某2在李某1与林某离婚前后均一直在还款，对此李某1并未提出异议，这也充分证明李某1对林某享有对外债权是明知的，在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时已包含在内进行了处理，故李某1请求分割林某对案外人李某2、李某3享有的债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630元，由李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某1提交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5640号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5页，拟证明林某与李某2、李某3的80万元债权并不是一般的借贷关系，林某与李某1、李某3之间是合伙关系，该80万元债权包含了分红等内容，资金往来非常复杂，故李某1对该80万元债权不可能知情。林某质证认为，对该法庭审理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李某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明恰好能证明李某1对80万元债权情况是知道的。
林某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5640号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11页，拟证明在该庭审笔录第7页的内容能够证明其提交的另一份证据三木熙经营情况统计表是真实的。2、三木熙经营情况统计表复印件18页，拟证明从2010年12月开始，李某2每月形成利润、分红、还贷等的统计表，该统计表均交予李某1核对，对李某2是通过代为偿还房贷、车贷的方式偿还债务，李某1是知道的。3、五通桥区×村业主委员会证明1页，拟证明苟某是林某与李某1雇请的保姆。李某1质证认为，对法庭审理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林某的证明目的；对三木熙经营情况统计表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电脑打印件，无任何人签名，不能达到林某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李某1对此知情；对五通桥区×村业主委员会证明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质证。
本院认证:因李某1、林某均提交的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5640号法庭审理笔录不能达到李某1、林某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林某提交的三木熙经营情况统计表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证据亦不能达到林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五通桥区×村业主委员会证明，不能达到林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6年9月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终3831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5640号民事判决；二、李某2、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21080元；三、李某2、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内向林某共同偿还借款利息（以42108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3%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林某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林某与李某2之间签订的2013年1月20日的《借条》中的80万元借款应与李某2为林某垫付的车贷、房贷、礼金等予以抵扣，具体包括：1、李某2代林某向李某1支付1200元生日礼金；2、李某2于2013年2月至9月替林某支付的8笔房贷，共计16100元；3、李某2于2013年2月至12月替林某支付的11笔车贷，共计231620元；4、李某2向林某银行转账13万元。二审中，李某1与林某均认可，李某2代为支付的房贷16100元系偿还的成都×住房一套（建筑面积84.67平方米）的房贷，该房属林某与李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已在（2014）五通民初字第365号案件中经调解归李某1所有；李某2代为支付的车贷231620元系偿还川LH×号宝马轿车的车贷，该车属林某与李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该车在（2014）五通民初字第365号案件中经调解归林某所有。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2014）五通民初字第365号案件中不涉及本案诉争80万元债权的分割处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的80万元债权的性质问题。本案诉争的80万元债权形成的起始时间是2012年前后，经债务人还款后于2013年1月20日形成的80万元的《借条》，该债权产生时间是在林某与李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并无特别约定，该债权应当属于林某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
二、关于诉争的80万元债权是否应该分割的问题。首先，本案审查的财产范围问题。李某1诉请主张80万元债权的分割，但本案诉争的80万元债权因债务人已部分偿还，其债权范围已经发生变化。债务人李某2共偿还了378920元，其中李某2代林某向李某1支付1200元生日礼金是已支付给李某1的款项，不应再次分割；而李某2偿还借款所支付的房贷16100元及车贷231620元己用于购买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及车辆，属于林某和李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消费使用的款项，且该房屋及车辆已在（2014）五通民初字第365号案件中进行了分割，不应再次分割。对于李某2已偿还的13万元，虽然该标的物性质发生了变更，但并未改变李某1诉请主张的法律关系，故该13万元仍属于本案审查是否应当分割的范围。关于李某1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在（2016）川01民终3831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确认该13万元存在利息，李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2支付了该13万元的利息，故该13万元利息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是否分割的范围。即本案仅审查李某2已偿还的13万元及李某2尚欠的借款本金421080元及其利息（以42108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3%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是否应当分割的问题。
其次，前述财产是否应当分割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林某与李某1在2013年2月21日登记离婚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在该《离婚协议》中未涉及本案诉争的80万元债权的分割处理，虽然，林某主张双方曾另行对债权进行过分割，并形成了协议，但并未举证证明，故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此后，李某1与林某在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的离婚后财产分割的两次诉讼中，均未涉及到李某2已偿还的13万元及李某2尚欠借款本金421080元及其利息的分割处理。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亦认可在离婚后，双方在诉讼中未对本案诉争债权进行过分配处理。因此，林某与李某1对本案诉争80万元债权在离婚时和离婚后存在漏分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对该80万债权中在离婚后漏分的部分，即李某2已偿还的13万元及李某2尚欠借款本金421080元及其利息，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林某主张李某1要求分割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但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请求，属于共有物分割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林某的此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双方漏分财产应当如何分割的问题。李某1主张因林某存在隐瞒行为，应当少分，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该债权形成的由来及在（2014）五通民初字第365号案件中双方对李某2偿还房贷、车贷等事实的陈述来看，不能认定林某存在隐瞒行为，李某1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应均等分割，本案亦不存在其他影响财产分配的情形，故对于前述双方离婚后未涉及漏分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均分，由各自享有50%的份额。
综上，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第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6)川1112民初17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李某1对夫妻共同财产的130000元、债权421080元及利息（以42108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3%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享有50%的份额；
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2950元，被上诉人林某负担2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5900元，被上诉人林某负担5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维维
审 判 员 黎 琳
代理审判员 荆 勤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
第２条、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 （１）一方或双方劳动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 （２）一方或双方继承、受赠的财产；
（３）一方或双方由知识产权取得的经济利益； （４）一方或双方从事承包、租赁等生产、经营活动的收益； （５）一方或双方取得的债权；
（６）一方或双方的其他合法所得；
第８条、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均等分割。根据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和财产的来源等情况，具体处理时也可以有所差别。属于个人专用的物品，一般归个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