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赤壁刑重字第00001号公诉机关赤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29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培，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17日被赤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汪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7月22日被赤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刑诉（2013）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汪某某犯贪污罪，被告人汪某甲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鄂赤壁刑初字第001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遂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汪某某、汪某甲及辩护人胡培，证人龚某某、谈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1、2012年1月，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夏龙铺社区获取赤壁市蓝天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壁市城投公司）拨付的108.7万元征地补偿款后，社区书记龚某某（另案处理）以其公司在该社区“过账”资金为由，分两次从社区出纳谈某某处提取现金32万元。同年1月，龚某某在将20万元分别送给赤壁市城投公司副总经理丁某（另案处理）、土地收储部部长姜某（另案处理）及赤马港办事处干部叶某某（另案处理）后，携带余款12万元找到被告人李某某，二人经商量决定用此款感谢赤马港办事处城建线干部及分给社区干部。随后，被告人李某某将其中的4万元据为已有。同年3月，龚某某采取虚报支付夏龙铺社区8组土地补偿款的名义将自己在社区支取的32万元及其他社区隐性开支共计478513元予以报销。2、2011年底，为应付赤马港办事处对下拨给夏龙铺社区的340余万元工程款的核查，被告人李某某和龚某某安排社区干部伪造了一份《四屋汪家零星树木补偿明细》，以支付农户补偿款的名义虚列开支25225元。夏龙铺社区将该明细表的复印件交给赤马港办事处做账后，被告人李某某将明细表原件予以保管。2012年10月10日，李某某将该明细表原件交给被告人汪某某，要其在夏龙铺社区财务报销，汪某某表示同意。当天，汪某某持该明细表到谈某某处报销25225元。汪某某分给李某某1万元后将余款15225元据为已有。二、挪用公款罪。1、2010年12月，赤壁�公安局赤马港派出所副所长袁某某因借钱治病向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在夏龙铺社区借款10万元。李某某安排夏龙铺社区原出纳龚某丙（已殁）于同年12月10日通过信用社转账借10万元公款给袁某某。袁某某于2011年8月、2013年3月21日分两次还款10万元至该社区。2、2011年6月，被告人汪某甲为注册成立赤壁市百花园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李某某借用夏龙铺社区公款300万元，李某某表示同意。后李某某、汪某甲与夏龙铺社区8组组长龚某甲商定将该社区8组土地补偿款300万元挪用给汪某甲用于注册公司。同年6月9日，按李某某安排谈某某通过信用社转账公款300万元给汪某甲。随后，汪某甲以此款注册成立了赤壁市百花园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同年6月23日、6月27日、7月1日，汪某甲分5次将300万元予以归还。3、2012年6月，承包赤壁市中伙铺镇人民政府鱼池的刘某某向被告�李某某提出在夏龙铺社区借款5万元用于养殖资金的周转，李某某表示同意。2012年6月26日，李某某安排谈某某借5万元公款给刘某某。2013年4月23日，刘某某还款5万元至夏龙铺社区。三、受贿罪。2010年下半年，赤马港办事处夏龙铺社区5组村民汪某乙（另案处理）得知赤壁市经济开发区征用本组土地用于建设盛宇纺纱项目，便要求被告人李某某帮其承接该项目的土方平整工程。2010年9月，经李某某撮合，汪某乙取得了土方平整工程组织施工权，并由汪某乙以夏龙铺社区5组名义组织汪某丙、汪某丁、汪某戊和汪某己等人合伙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经济开发区为了使土方平整工程发包合法化，要求补办招标手续。被告人李某某帮助汪某乙挂靠赤壁市市政公司通过假招标并获得中标。汪某乙等人为感谢李某某的帮助，由汪某乙分别于2011年1月的一天和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先�在赤壁市一桥世纪大厦附近和李某某家中二次共送给李某某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均予以收受。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证人证言、干部任免文件、账务资料、借款借据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被告人汪某某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汪某甲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汪某某、汪某甲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汪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某某辩称：一、挪用公款罪不成立。因我不是法人代表，没有财务收支权，我从没有在村里签过一张发票和一份合同。1、袁某某借10�元治病是赤马港财经所主任邵某某找出纳龚某丙借的，我只是后来碍于情面跟龚某丙说了一句叫龚看着办。之后他们怎么办的我不清楚。2、汪某甲借款300万元，我只是起一个介绍作用，我无权支配8组的钱，而且我也只说借200万元，另100万元不是我的责任。3、刘某某借款5万元时，我已经没有兼任夏龙铺社区第一书记了，只是跟刘某某介绍找谈某某借款。二、关于受贿罪。我没有为汪某乙等人提供任何帮助，1万元是他们几个人跟我拜年，我也回拜了4500元，此款应属礼尚往来；另2万元我为他们协调关系实际开支了1万余元，应予扣减。三、指控我贪污事实中的4万元应与叶某某受贿案件一样属受贿性质，理由是我当时没有在社区任职，龚某某也没有跟我商量过此事。四、在纪委和检察院办案期间，我主动交代了纪委没有掌握的上述事实，并揭发了他人的犯罪事实，应�定我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其辩护人辩称：一、指控李某某贪污4万元的定性错误。1、认定其与龚某某商量处理12万元与事实不符；2、该4万元与叶某某所得4万元一样，属受贿性质。二、指控李某某挪用公款315万元的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1、借给袁某某10万元治病，李某某本没有挪用公款的主观动机，而是在赤马港财经所主任邵某某游说下出借的，袁某某出具了借条，后全部归还，不应认定为犯罪；2、汪某甲所借300万元系夏龙铺社区8组的土地补偿款，李某某对该款没有支配权，只是打电话给8组组长龚某甲“打招呼、说好话”，李某某不是该笔挪用公款的犯罪主体。3、刘某某最初是找李某某个人借款，李某某没有便要会计谈某某个人借给他，之后谈某某将社区公款借给刘某某并未与李某某商量，故不能认定李某某挪用5万元公款给刘某某。三、指控李某某受贿3万元中的1万元属于人情往来，故受贿金额只能认定2万元。四、李某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全部退赃。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汪某某、汪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1、2011年下半年，时任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夏龙铺社区第一书记的被告人李某某与社区书记龚某某为提高本社区被征用土地的补偿标准，要求赤壁市城投公司副总经理丁某、土地收储部部长姜某、赤马港办事处干部叶某某帮助该社区将建材综合市场征地范围内的127亩慈竹基地按水田旱地标准补偿。期间，叶某某向李某某、龚某某提出由社区给丁某、姜某及其本人安排费用，李某某、龚某某表示同意。2012年1月，赤壁市城投公司将108.7万元土地补偿差价款支付给夏龙铺社区后，龚某某以赤壁市城投公司的资金在该社区“过账�为由，分两次从社区出纳谈某某处提取现金32万元。同年1月，龚某某在将20万元分别送给赤壁市城投公司副总经理丁某、土地收储部部长姜某和叶某某后，携带余款12万元找到被告人李某某，二人经商量决定用此款感谢赤马港办事处城建线干部及分给社区干部。随后，被告人李某某将其中的4万元据为已有。同年3月，龚某某采取虚假支付夏龙铺社区8组土地补偿款的名义将自己在社区支取的32万元及社区其他隐性开支共计478513元予以报销。2、2011年底，被告人李某某和龚某某为应付赤马港办事处对下拨给夏龙铺社区的340余万元工程款的核查，安排社区干部伪造了一份《四屋汪家零星树木补偿明细》，以支付农户补偿款的名义虚列开支25225元，并以该明细表的复印件在赤马港办事处做账。事后，李某某将明细表原件予以保管。2012年10月10日，李某某将该明细表原件交给被�人汪某某，要其在夏龙铺社区财务报销，汪某某表示同意。当天，汪某某持该明细表到谈某某处报销25225元。汪某某分给李某某1万元后将余款15225元据为已有。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李某某和叶某某跟自己提出要拿20万元出来感谢城投公司的有关人员；同时，自己为了感谢城建线的人员，想借此机会多搞12万元，李某某表示同意。之后，自己以城投公司“过账”为由分两次在出纳谈某某处提取现金32万元，除送给城投公司及叶某某20万元外，余款12万元交给李某某处理。事后，虚开支付8组土地补偿款478513元的收据予以冲账。2、证人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龚某某以赤壁市城投公司的资金在社区过账为由，分两次提取现金32万元给他，事后，龚某某要他和付某某虚报土地补偿款支出予以冲账。同时证实汪某某于2012年10月找其�销一年以前的“四屋汪家零星树木补偿款”25225元的事实。3、证人叶某某、姜某、丁某、付某某的证言及账务资料等书证印证了上述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某、汪某某亦已供认，足以认定。（二）挪用公款事实1、2010年12月，赤壁市公安局赤马港派出所副所长袁某某因治病向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借款10万元。李某某即安排夏龙铺社区原出纳龚某丙（已殁）于同年12月10日通过信用社转账借10万元公款给袁某某，袁某某出具借条一张。2011年8月、2013年3月21日，袁分两次还款10万元至该社区。2、2011年6月，被告人汪某甲找被告人李某某，想借用夏龙铺社区公款300万元用于注册成立赤壁市百花园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李某某表示同意，并将此事告诉出纳谈某某，谈某某称社区账上只有应付给8组的300万元土地补偿款。为此，李某某打电话给龚某甲说：丁丁要注册公司，只需要用几天就归还你们。龚某甲表示同意。汪某甲还请夏龙铺社区8组组长龚某甲及李某某吃饭。同年6月9日，谈某某按李某某的要求与8组出纳龚松林及汪某甲一起到赤马港信用社办理了直接转账300万元给汪某甲的手续，龚某甲给谈某某出具了收据。次日，谈某某将收据交给龚某某签字入账。随后，汪某甲以此款注册成立了赤壁市百花园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同年6月23日、6月27日、7月1日，被告人汪某甲分5次将300万元予以归还。3、2012年6月，承包赤壁市中伙铺镇人民政府鱼池的刘某某找被告人李某某借款5万元用于养殖周转。6月26日，被告人李某某安排谈某某借5万元公款给刘某某，刘某某出具借条一张，谈某某将该借条交龚某某签字。2013年4月23日，刘某某还款5万元至夏龙铺社区。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袁某某、邵某某的证言�实：袁某某因病找李某某借款，李某某即安排社区出纳龚某丙将社区公款5万元通过转账借给了袁某某，袁出具“今借到现金10万元”的借条一张，后分两次归还了此款。2、证人谈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李某某要其借款给汪某甲和刘某某，其通过转账的方式将300万元和5万元公款借给了汪某甲、刘某某及归还的事实经过。3、证人龚某甲的证言证实了李某某要其借款给汪某甲注册公司，汪某甲为此还请李某某和他吃饭，之后与谈某某、汪某甲一起办理了转账的事实经过。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因养鱼需资金周转，找李某某借款，李某某称他没有，但是跟社区出纳谈某某说好了，要谈某某借。之后，谈某某告诉自己此款是公款，要其及时归还。5、收据、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账务资料等印证了上述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某、汪某甲对基本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三）受贿事实2010年下半年，赤壁市经济开发区征用赤马港办事处夏龙铺社区五组土地用于建设盛宇纺纱项目。该社区5组村民汪某乙（已判刑）为了能够承接到该项目的土方平整工程，要求被告人李某某出面协调。李某某通过找经济开发区和办事处有关领导，考虑到征地工作需要夏龙铺社区村民配合，开发区管委会于同年9月底决定将盛宇纺纱项目土方平整工程交由夏龙铺社区组织安排承建，并由汪某乙组织施工。汪某乙便组织五组村民汪某丙、汪某丁、汪某戊、汪某己等人合伙施工。之后，汪某乙又请李某某出面，找赤壁市市政公司、赤马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补办了虚假的工程招投标和发包手续。2011年初，汪某乙向合伙人汪某丙、汪某丁、汪某戊、汪某己提出采取分摊的方式凑3万元人民币由其去感谢李某某。2011年1月的一天，汪某乙在赤壁市“世纪大厦”旁送给李某某现金2万元。之后不久的一天，汪某乙在李某某的家中送给其现金1万元。李某某均予以收受。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实了其为了承接盛宇纺纱项目土地平整工程及补办虚假招投标手续，请李某某出面协调，为此与合伙人汪某丙等人商量感谢李某某，并于2011年初两次共送给其现金共3万元的事实。2、证人汪某丙、汪某丁、汪某戊、汪某己等人的证言及账务资料、中标通知书等书证印证了上述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某亦已供认，足以认定。同时查明，2013年初，赤壁市审计局在对原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党委书记李某丙任职期间履行经济责任情况及同期财政收支进行审计，并延伸对夏龙铺社区进行审计的过程中，发现夏龙铺社区有一笔200万元的公款挪用给龚某丁（李某某妹夫）使用的违纪事实，遂交由市纪委立案调查。2013年4月18日，市纪委对李某某进行谈话，李主动交代了挪用公款给袁某某、汪某甲的事实。4月23日，市纪委对李某某采取“两规”措施，之后，李某某主动交代了市纪委未掌握的其他贪污、受贿事实（包括与叶某某、龚某某商量以城投公司“过账”为名在社区提取资金32万元送给城投公司及相关人员）。2013年5月8日，被告人汪某某主动到赤壁市纪委投案，如实交待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共同贪污25225元的犯罪事实。2013年5月22日，赤壁市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汪某某接受询问，汪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3年5月9日，赤壁市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汪某甲接受询问，汪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汪某某在赤壁市纪委退赃款1.5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在赤壁市纪委退赃款6万元，在赤壁市检察院退缴退赃款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及被告人李某某、汪某某、汪某甲主体身份的证据如下：1、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了三被告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中共赤壁市委组织部、赤马港办事处委员会文件等书证证实了被告人李某某、汪某某任、免职情况，其免去夏龙铺社区第一书记的时间是2012年6月27日。证人汪甲某的证言亦证实李某某兼任夏龙铺社区第一书记，主持社区全面工作。3、到案经过证实了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4、赤壁市纪委办案人员张继斌的证言及调查笔录证实了李某某主动交代贪污、受贿及挪用公款的事实经过。5、赤壁市纪委监察局暂扣物品清单证实赤壁市纪委暂扣汪某某现金1.5万元，暂扣李某某现金6万元。6、湖北省暂扣款物收据证实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暂扣李某某现金4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根据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公诉人提出的公诉意见，本院综合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析如下：（一）、关于李某某占有社区公款4万元如何定性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某某不仅是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干部，还兼任夏龙铺社区第一书记，故其利用职务之便占有公款4万元的行为应以贪污性质认定，而不是为夏龙铺社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的行为。（二）、关于李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问题经查，汪某甲、刘某某、袁某某在明知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夏龙铺社区存在大量土地补偿款的情况下，找时任夏龙铺社区第一书记的李某某借款，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给社区出纳及8组组长“发话”，将公款借给汪某甲等人使用，应属挪用公款性质。（三）、关于李某某收受汪某乙等人3万元现金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查，汪某乙在承建盛宇纺纱项目土方平整工程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为其出面协调。为感谢李某某，汪某乙及其合伙人经商量，采取分摊的方式凑3万元人民币交由汪某乙出面送给李某某。事后，汪某乙无论是一次还是分多次送给李某某，均不影响双方的行贿受贿性质。（五）、关于李某某是否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赤壁市纪委在仅掌握夏龙铺社区一笔200万元的公款挪用给社区第一书记李某某妹夫使用的情况下，李某某主动交代了纪委未掌握的挪用公款、贪污、受贿事实，且已经掌握的200万元挪用事实未作犯罪指控，故其行为应以自首论。其检举他人虚报冒领，但未查证属实；且李某某参与了对以“过账”为名提取32万元的分配处理，属于其应当交代的范畴，故立功情节不能认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和伙同他人贪污公款65225元；挪用公款315万元给他人使用，情节严重；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被告人汪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共同贪污公款2522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汪某甲为进行营利活动，与被告人李某某共同挪用公款3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挪用公款犯罪中，被告人汪某甲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案发前所挪用的公款已全部归还，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某某贪污数额较小，且全部退赃，犯罪情节轻微，可不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所挪用的公款，案发后积极退还贪污、受贿所得赃款，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二、被告人汪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汪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违法所得全部没收，�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苏杰人民陪审员徐梦人民陪审员周红珍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覃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