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徒刑初字第0015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钰，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原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总经理、华润电力（常熟）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陈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24日经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次日由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执行，2014年3月24日经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月3日由镇江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4月16日经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镇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闵建君、汤道平，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诉刑诉（2014）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钰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钰及其辩护人闵建君、汤道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2007年下半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钰在担任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助理总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华润电力（常熟）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废弃物销售、工程机械维修业务招投标、煤炭采购、设备技术改造、办公楼装修等便利条件，先后16次在镇江市区、自己家中等地收受宋某某、朱某某、黄某某（均另案处理）、薛某、张某某、杨某、潘某某等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价值共计折合人民币461.916883万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
二、贪污：被告人陈钰伙同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犯罪嫌疑人李某（另案处理）采用截留单位收入、变卖账外资产、编造虚假工程及奖金等手段骗取公款164.5626万元入“小金库”帐，其中，116.0052万元被被告人陈钰和犯罪嫌疑人李某占为己有。（一）2010年11月，被告人陈钰将套取的6万元公款购买琥珀佛珠1串并占为己有。（二）2010年7月，被告人陈钰伙同犯罪嫌疑人李某将套取的40万元公款用于被告人陈钰购买别墅。（三）2013年3月，被告人陈钰调离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后，伙同犯罪嫌疑人李某将余款70.0052万元控制，后分别于2013年4月、2014年1月，二人先后将被侵吞款项中的0.9万元公款用于其本人家庭固定电话充值，余款69.1052万元被犯罪嫌疑人李某及其家属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
案发后，被告人陈钰及其家属退出赃款381万元，另外案发前的赃款100万元已被检察机关追缴。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钰，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计461.916883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期间，被告人陈钰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款116.0052万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钰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陈钰对于有关业务单位的人员向其所送财物的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其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在2014年3月，其在听说朱某某被检察机关找去后已退还100万元。对于指控的贪污部分，其认为：“小金库”设立的初衷是解决不便在公司帐上支出的公务开支，知晓的人非只有其和李某，其不可能占为己有。其中6万元买琥珀佛珠是准备送人的，因为有瑕疵未送出；买别墅的40万元是向李某的个人借款，一直不知道李某是在“小金库”支出；调离后余款70余万元未移交，有客观原因，已向上级汇报过，其没有与李某合谋将余款侵吞，李某为其家庭电话充值及购买理财产品，其均不知情。
被告人陈钰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钰犯受贿罪、贪污罪定性不当，被告人陈钰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被告人陈钰没有侵吞公款的故意，“小金库”知晓的人很多，其中购买琥珀佛珠是准备用于公务开支；40万元买别墅是向李某的借款，被告人陈钰并不知道李某是从“小金库”支出；对于调离后的余款70余万元，被告人陈钰并未私分，仍由李某保管，且还关照李某不要动用，现有证据证明对该笔款项的处置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认定；3、被告人陈钰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为社会和公司的发展做出过很大的贡献，案发前主动退还宋某某100万元，案发后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陈钰的职业资格证书、劳动合同书、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陈钰工作表现的简介》、电话费用管理规定。
经审理查明：
主体身份部分：
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于1997年9月成立，2006年3月被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收购，华润电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江苏省国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北京国华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持有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42.5%、37.5%、20%的股权。华润电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是华润电力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华润电力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是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华润（集团）有限公司的附属公司华润集团（电力）有限公司和合贸有限公司分别持有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63.13%、0.02%的股权，华润（集团）有限公司是中国华润总公司（国有企业）在香港注册的全资子公司。华润电力（常熟）有限公司是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陈钰于2006年8月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助理总经理，2009年7月任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10年7月任总经理。2013年2月任华润电力（常熟）有限公司总经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工商登记资料、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股权架构图及说明、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职务任免通知、关于调整中共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委员会成员的通知、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及证人梁某某、吴某某、丁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陈钰的供述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钰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辩护意见，经查：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的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职务任免通知等书证及证人梁某某、吴某某、丁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陈钰的职务任命中助理总经理是由镇江发电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即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副总经理和总经理均由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党委及执行董事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钰属于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查：被告人陈钰具有经营师职业资格，任助理总经理时和镇江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并不影响对其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认定。
受贿、贪污事实部分：
2007年下半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钰在担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助理总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华润电力（常熟）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废弃物销售、工程机械维修业务招投标、煤炭采购、设备技术改造、办公楼装修等便利条件，先后16次在镇江市区、自己家中等地收受有关业务单位和个人送的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价值共计折合461.916883万元；期间，还伙同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犯罪嫌疑人李某（另案处理）采用截留单位收入、变卖账外资产、编造虚假工程及奖金等手段骗取公款164.5626万元入“小金库”帐，其中，116.0052万元被被告人陈钰和犯罪嫌疑人李某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受贿事实
（一）2010年7月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陈钰先后5次收受宋某某、朱某某送的财物共计309.70431万元。
1.2010年7月，被告人陈钰在购买别墅过程中，收受宋某某、朱某某为其支付的购房款109.70431万元。
2.2011年6、7月份，被告人陈钰在镇江市电力路同德里11号附近收受宋某某、朱某某送的现金50万元。
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钰在镇江市区秦淮人家酒店收受宋某某、朱某某送的现金50万元。
4.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钰在镇江市润州区华都名城小区内收受宋某某、朱某某送的现金50万元。
5.2013年年底，被告人陈钰在其住处收受宋某某送的现金50万元。
（二）2012年11月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钰先后2次收受黄某某送的汽车差价款及现金45.850573万元。
1.2012年11月，黄某某为被告人陈钰购买一辆路虎揽胜极光越野车并支付车辆保险费用，共计61.280573万元，用于置换陈钰的宝马523LI轿车，经鉴定，该宝马轿车价值25.43万元，被告人陈钰收受该差价款计35.850573万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陈钰在其住处收受黄某某送的现金10万元。
（三）2010年11月，被告人陈钰在镇江市区黄山南路附近收受薛某送的存有50万元的银行卡并用于个人及家庭消费。
（四）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陈钰先后2次收受张某某送的韩币共计3000万元（折合人民币17.1315万元）。
1.2012年9月，被告人陈钰应张某某的邀请赴韩国首尔旅游并在酒店收受其送的韩币1500万元。
2.2013年12月，被告人陈钰再次应张某某的邀请赴韩国首尔旅游并在酒店收受其送的韩币1500万元。
（五）2007年11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陈钰先后5次收受杨某送的财物计27.8万元。
1.2007年11月，被告人陈钰收受杨某转入其本人银行卡的11.8万元。
2.2010年6、7月，被告人陈钰收受杨某向其本人银行卡存入的4万元。
3.2011年9月，被告人陈钰收受杨某向其本人银行卡存入的4万元。
4.2012年7月，被告人陈钰收受杨某向其本人银行卡存入的4万元。
5.2013年7月，被告人陈钰收受杨某转账存入其哥哥陈某银行卡内的4万元。
（六）2012年4、5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陈钰接受潘某某为其亲属李某某的房屋提供的无偿装修，经鉴定，该房屋装修价值共计11.4305万元。
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陈钰在听说朱某某等人被检察机关查处，为掩饰犯罪，将受贿款100万元退还给宋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犯罪嫌疑人宋某某、朱某某、黄某某的供述笔录、证人薛某、张某某、杨某、潘某某的证言笔录，以及银行卡明细账及取款凭证、出入境记录等书证，证明其各自送被告人陈钰财物的时间、地点、数额、目的等情节。
2.证人蒋某甲、朱某、薛某某、蒋某某的证言笔录，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产档案，证明宋某某、朱某某在联合房产帮被告人陈钰购买别墅的具体经过。
3.证人费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3月20日，宋某某让其将100万元现金存入银行。
4.证人陈某某、丁某、厉某、徐某某、于某、王某某、宁某某、徐某、贡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黄某某在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华润电力（常熟）有限公司做业务的情况。
5.证人任某、张某某、王某甲、菀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分别证明薛某经营公司并取走50万元、杨某通过银行给被告人陈钰好处费的事实。
6.被告人陈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宋某某、朱某某、黄某某、薛某、张某某、杨某、潘某某所送财物的事实以及受贿后退还宋某某100万元的心态供认不讳。
7.粉煤灰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会签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招投标文件、服务合同、合同书、买卖合同、销售合同、往来账、付款凭证、煤炭供需协议及补充协议、煤炭买卖合同、工程合同等书证，证明宋某某、朱某某、黄某某、薛某、张某某、杨某、潘某某各自与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华润电力（常熟）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
8.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务局发票、银行卡明细及消费记录、镇江市丹徒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宝马轿车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黄某某为被告人陈钰购买路虎揽胜极光越野车置换宝马523LI轿车的价值。
9.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证明2012年9月、2013年12月，被告人陈钰收受张某某所送韩币的银行汇率。
10.装修材料清单及效果图、镇江市丹徒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房屋装修费用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潘某某为被告人陈钰的亲属提供房屋装修的费用。
关于被告人陈钰提出其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
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陈钰在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华润电力（常熟）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宋某某、朱某某做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废旧物粉煤灰、石膏、灰渣等业务，黄某某在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做石子煤、输煤工程车辆检修维护等业务，在华润电力（常熟）有限公司做工程车辆维修及作业承包业务，薛某、张某某和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做煤炭供需业务，杨某和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做高压变频器、精处理滤元业务，潘某某在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做装修工程，上述人员与被告人陈钰所在公司都有业务关系，被告人陈钰有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的职务之便；其次，宋某某、朱某某、黄某某、薛某、张某某、杨某的证言，均证明其送财物是由于做业务得到被告人陈钰的关照和帮助，出于感谢。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做工程需要被告人陈钰关照，希望通过免费装修房屋来搞好关系。被告人陈钰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收受财物是上述人员做公司的业务，感谢其在工作中的关照或者希望搞好关系。上述供证相互印证，并得到相关业务合同、往来账等书证证实，足以证明被告人陈钰所收财物与其职务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关系，应当认定为受贿犯罪行为。故对被告人陈钰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贪污事实
2008年2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陈钰在担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助理总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等职务期间，伙同本单位副总经理犯罪嫌疑人李某（另案处理），套取公款共计164.5626万元，其中48.5574万元用于单位公务支出，余款116.0052万元被被告人陈钰和犯罪嫌疑人李某非法占有。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11月，被告人陈钰将套取的6万元公款购买琥珀佛珠1串并占为己有。
（二）2010年7月，被告人陈钰伙同犯罪嫌疑人李某将套取的40万元公款用于被告人陈钰购买别墅。
（三）2013年3月，被告人陈钰调离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后，伙同犯罪嫌疑人李某将余款70.0052万元控制，从而非法占有，犯罪嫌疑人李某分别于2013年4月、2014年1月，将被侵吞款项中的0.9万元公款用于被告人陈钰家庭固定电话充值。
案发后，被告人陈钰及其家属退出赃款381万元，另外案发前的赃款100万元已被检察机关追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小金库”收支流水账、发电考核奖励明细表、合同会签单、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工程合同、付款申请单及凭证、发票、电瓶车租用收据、柴油出厂单、费用报销单、收据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陈钰伙同犯罪嫌疑人李某，从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套取公款设立“小金库”及其开支。
2.被告人陈钰的供述笔录及琥珀佛珠的照片，证明其让李某设立“小金库”，初衷用于单位对外交往中发生的人情往来费用，资金来源有部门电瓶车租金、发电考核奖励的截留、虚拟零星工程、变卖基建剩余柴油的费用等。其不清楚具体数额，安排李某操作。“小金库”的收支无法在镇江发电公司账目上反映，也没有专门设立标准的账目，但其要求李某记清楚每笔收支，李某会不定期口头向其汇报具体使用情况。“小金库”的支出大体用于公务支出、人情往来、客户关系维护等，还有其个人支出。2010年其购买别墅时，因为急用，从李某那里拿了40万元，买房时其不清楚是从“小金库”拿的，事后李某跟其说了，其知道钱是从“小金库”拿的，但是没有还，时间长忘记了；其还从李某“小金库”拿了6万元现金，在南京朝天宫古玩市场买了一串琥珀手串，本来准备作为礼品送人，但因为缺了几颗，一直没配齐放在家里。李某帮其家庭固定电话充值不是其要做的，是李某自己做的，过后才跟其说，其作为经理人的电话费都是实报实销，不需要李某充值。李某保管“小金库”的具体情况，就其二人知道。2013年3月其调离镇江发电公司时，“小金库”还是由李某保管。在其调离后不久，李某问其“小金库”余款如何处理，其因为不想被审计，就让李某暂时先放着，没有移交。2014年3月20日，其得知朱某某和黄某某被检察院带走，李某问其“小金库”怎么办，其说，查起来只能实事求是。在“小金库”的收入、支出和处理上，李某听从其安排。其调离后，镇江公司的公务支出不可能再从李某保管的“小金库”支出，而常熟公司更不可能用镇江公司的钱，这笔钱只有其和李某知道，“小金库”的支出完全受其二人控制。
3.犯罪嫌疑人李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根据陈钰的要求建立“小金库”，用于不方便在公司财务开支的一些费用，账目由其记录，由其一人管账管钱，陈钰管支配和使用。打入“小金库”的款项都属于公司资产，总收入164.5626万元，被其存入自己的银行卡上，和其个人收入混在一起，每年其向陈钰汇报支出和收入情况。公务开支54.5574万元，包括陈钰购买玉器送人支出6万元，至于陈钰如何使用其不清楚。其为陈钰个人使用支出40.9万元，包括陈钰购买房屋40万元，为了防止审计发现，这笔钱未记录在流水账上；为陈钰家固定电话充值9000元，不能从公司报销。结余69.1052万元，“小金库”在陈钰调离后仍由其保管，其两次问陈钰“小金库”如何处理，陈钰说等等再说，其未向新任领导汇报，使得“小金库”完全脱离镇江发电有限公司的监管。
4.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下半年，综合部部长向其汇报综合部有一个“小金库”，交接时陈钰没有跟其提过。镇江发电有限公司是否还存在其他账外资金其不知道。
5.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公司明文规定不允许存在“小金库”，陈钰没有向其汇报过镇江发电有限公司设立“小金库”的情况，也没有汇报过通过虚构工程合同套取资金发放发电考核奖的情况。
6.证人郑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镇江发电有限公司2009年及2010年分别发放了上年度的发电考核奖励，2009年11月，金额47万元；2010年6月，金额88.9376万元。钱给李某领走了。
7.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三张柴油出厂单是其和副部长负责监磅，只对柴油的具体数量负责，部门没有收取过这部分柴油的费用，无权变卖公司的帐外物资。
8.证人马某某、徐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做业务的过程中，各自帮忙走账即虚增工程量或者虚构工程从镇江发电有限公司账上取现。
9.华润电力控股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制度、电话充值记录、发票，证明根据江苏分公司规定，高级管理人员（具体指项目公司助理总经理及以上人员）据实报销电话费，犯罪嫌疑人李某为被告人陈钰家庭固定电话充值的情况。
10.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证明2014年1月21日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受理了匿名举报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原总经理陈钰存在经济问题的线索，受理后进行了初查。2014年3月22日，找朱某某调查时，朱某某交待，其公司自2010年至2013年在镇江发电有限公司承接废弃物销售业务，其与董事长宋某某共同向陈钰行贿人民币200余万元。丹徒区人民检察院遂将该线索移交镇江市人民检察院。2014年3月23日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陈钰立案侦查，次日经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陈钰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措施，后陈钰陆续交待了收受宋某某、朱某某等人贿赂的事实。
11.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江苏省依法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钰及其家属的退赃情况。
关于被告人陈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针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陈钰从账外资金“小金库”支出6万元购买琥珀佛珠，其辩称准备送人由于瑕疵未送出，但对于是否公务用途未有证据证实，且直到案发长达数年无人知晓，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第二，被告人陈钰伙同犯罪嫌疑人李某从账外资金“小金库”支出40万元购买别墅，该事实得到被告人陈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犯罪嫌疑人李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其当庭辩称是向李某的个人借款无事实依据，且借款既无借款手续，在其后的三年多时间里一直未还此款，也未提出过要还此款，明显违背常理。第三，被告人陈钰伙同犯罪嫌疑人李某套取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公款，违规在本单位设立帐外资金“小金库”，在对于“小金库”有支配权的被告人陈钰调离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后，“小金库”的资金余额70.0052万元脱离镇江发电有限公司的控制，而处于被告人陈钰和犯罪嫌疑人李某的实际控制之下，给镇江发电有限公司造成70.0052万元实际损失，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计461.916883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期间，被告人陈钰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款116.0052万元，其行为分别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钰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陈钰身为公司主要领导，对贪污本单位公款起到领导和决定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数额，应当按照总额计算，个人实得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陈钰案发前退出部分赃款，案发后配合追缴涉案赃款等情节，对其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根据被告人陈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28年3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陈钰退出的赃款及追缴的赃款人民币461.91688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已追缴的赃款人民币19.083117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江苏镇江发电有限公司，剩余部分赃款27.816883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进
人民陪审员 孔金生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梅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