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0民初48号原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书店出版社。法定代表人：许仲毅，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恬，上海市黄浦区瑞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传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兵，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被告：上海人民日报报栏报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梅连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安正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正。原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书店出版社（以下简称上海书店出版社）诉被告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福公司）、上海人民日报报栏报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内蒙古安正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正公司）出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书店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恬，被告五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兵，被告上海人民日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安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书店出版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五福公司、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安正公司连带支付上海书店出版社104.2万元出版费；2.五福公司、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安正公司连带支付上海书店出版社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利息52736.62元；3.案件受理费由五福公司、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安正公司负担。庭审中，上海书店出版社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五福公司、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安正公司连带支付上海书店出版社违约金1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6日，上海书店出版社与五福公司签订《出版合同》，约定由五福公司提供《徽商大典》稿件，上海书店出版社负责审稿，并于2014年3月31日前完成出版，经五福公司验收合格后交付至五福公司所在地。《合同》还约定了由五福公司提供出版资金，初步匡算为234万元，印数为10000册。2013年10月8日，五福公司支付上海书店出版社20万元，上海人民日报公司以五福公司名义支付上海书店出版社50万元，上海书店出版社向五福公司开具了一张70万元的发票。因五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徽商大典》稿件，2014年6月，上海书店出版社与五福公司、《徽商大典》编纂委员会等达成《关于图文设计排版要求及校审出版计划的约定》及补充约定，明确了《徽商大典》的实际印制费用为258.2万元，及上海书店出版社、五福公司的履约方式。于此同时，上海书店出版社、五福公司和上海人民日报公司签订了《出版合同条款修订备忘录》，上海人民日报公司以丙方的身份介入《合同》，并约定“五福公司授权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对于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的《徽商大典》有确认发货权”，同时还约定“若上海书店出版社未取得发货函擅自发货，致使上海人民日报公司未能在发货函上载明的交付地点签收图书造成的损失，按照《徽商大典》原书市场价格的两倍计算违约金”。2014年7月3日，上海人民日报公司按约定将90万元打入上海书店出版社账户，上海书店出版社开具的发票的抬头系五福公司。之后，上海书店出版社按照上海人民日报公司要求将《徽商大典》交付至指定地点，共计10000册的《徽商大典》于2014年12月24日全部交付完毕。之后，五福公司与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均未按约定付款。后上海书店出版社与五福公司进行协商，五福公司对所欠付的104.2万元款项没有异议，双方也对还款计划达成一致。但之后，仍然分文未付。另，安正公司系五福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其未按照其认缴的出资额250万元进行出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其应当在其认缴的出资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福公司辩称：五福公司对欠付104.2万元出版费没有异议，但与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和安正公司无关，应由五福公司独自承担。对于上海书店出版社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并未做过约定，不应由五福公司承担。上海人民日报公司辩称：本案与上海人民日报公司无关，上海人民日报公司没有参与过出版合同的签订等过程，亦没有在主合同上加盖签章。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向上海书店出版社付款，系因为五福公司向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借款，上海人民日报公司为保障款项专款专用，才根据五福公司的付款请求直接向上海书店出版社支付。安正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在答辩期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上海书店出版社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出版合同》；2.《关于进一步做好编辑出版工作的函》；3.《关于图文涉及排版要求及校审出版计划的约定》；4.《关于印制、出版日期、印章、费用等相关问题的补充约定》；5.《出版合同条款修订备忘录》；6.《徽商大典》扉页及编委会页。证明上海书店出版社与五福公司签订《出版合同》及相关材料的情况，并通过备忘录的形式确定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出版合同主体地位。五福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上海人民日报公司是《出版合同》的当事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对其证明上海人民日报公司是《出版合同》的当事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上海人民日报公司系出版合同主体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7.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明五福公司与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对出版合同负有共同付款义务，上海人民日报公司系出版合同的当事人之一。五福公司、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8.发货指令及收据。证明上海书店出版社按照五福公司、上海人民日报公司的发货指令按约交付了《徽商大典》。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9.《徽商大典》印制费结算清单。10.《出版合同条款修订备忘录》。11.《关于余款支付工作会商纪要复函》。证明五福公司、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尚有104.2万元出版费未支付。五福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海人民日报公司有付款义务。上海人民日报公司认为其未参与相关事务，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上海人民日报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12.五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安正公司系五福公司的股东之一，其未缴纳认缴的出资款250万元。五福公司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海人民日报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13.（2016）沪东证经字第18463号公证书。证明上海人民日报公司是出版合同的当事人。五福公司、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均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五福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五福公司、安正公司主体资格。上海书店出版社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上海人民日报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请本院依法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工商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明安正公司汇款250万元到五福公司，安正公司已经实际缴纳250万元出资款。上海书店出版社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海人民日报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请本院依法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上海人民日报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731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终第457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借款协议》、《徽商大典图书购买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证据三：《请款函》、《银行电子回单》、发票。证据四：《函》。以上四组证据证明上海人民日报公司与五福公司之间系企业借贷关系，上海人民日报公司为保证借款专款专用，根据五福公司的付款请求，向上海书店出版社支付了140万元。上海书店出版社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五福公司对四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9月26日，五福公司作为甲方，上海书店出版社作为乙方签订了《出版合同》，双方约定：五福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前提供《徽商大典》稿件，上海书店出版社负责审稿，并于2014年3月31日前完成出版，经五福公司验收合格后交付至五福公司所在地。该合同还约定了由五福公司提供出版资金，初步匡算为234万元，印数为10000册，付款方式为合同签署生效后5个工作日，五福公司支付1/3，书稿印制前再支付1/3，交付图书给五福公司验收合格后，再支付余下的1/3。2013年10月8日，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向上海书店出版社转账50万元；2013年10月9日，五福公司向上海书店出版社转账20万元；上海书店出版社就上述两笔转账向五福公司开具发票，载明金额为70万元。另查明：2014年3月31日《徽商大典》未脱稿，无法印制出版。2014年6月27日，五福公司与上海书店出版社达成《关于印制、出版日期、印张、费用等相关问题的补充约定》，该约定第九条明确《徽商大典》的印制费用为2582000元，该约定第十条约定五福公司与2014年7月5日开印前将90万元打入上海书店出版社账户。2014年7月3日，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向上海书店出版社转账90万元。上海书店出版社就该笔转账向五福公司开具发票，载明金额为90万元。2014年6月，五福公司作为甲方、上海书店出版社作为乙方，上海人民日报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出版合同条款修订备忘录》，确认上海书店出版社于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出版工作，五福公司授权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对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的《徽商大典》有确认发货权。再查明：2014年12月24日，上海书店出版社完成10000册《徽商大典》的印制交付工作。2015年5月14日，上海书店出版社与五福公司达成《关于余款支付工作会商纪要》，载明双方对余款人民币104.2万元确认无误，并约定五福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前支付上海书店出版社40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前支付上海书店出版社30万元，于2015年12月20日前支付上海书店出版社34.2万元。2015年6月26日，五福公司函复上海书店出版社对余额款项104.2万元和分期还款计划进行了确认。之后，五福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又查明：已生效的（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7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沪01民终第45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五福公司与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存在企业借贷关系，上海人民日报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向上海书店出版社转账的50万元和2014年7月3日向上海书店出版社转账的90万元，系五福公司向上海人民日报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五福公司是否应支付上海书店出版社104.2万元《徽商大典》印制费及15万元违约金；二、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安正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出版合同》系五福公司、上海书店出版社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约定，五福公司应承担支付《徽商大典》印制费的民事责任。五福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通过复函的形式认可尚有104.2万元印制费未支付，因此，五福公司应支付上海书店出版社104.2万元《徽商大典》印制费。上海书店出版社主张15万元违约金，但上海书店出版社与五福公司并未就违约金作出约定。鉴于五福公司未按与上海书店出版社达成的《关于余款支付工作会商纪要》的约定付款，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五福公司应根据《关于余款支付工作会商纪要》的还款期限，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海书店出版社104.2万元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海书店出版社主张上海人民日报公司系《出版合同》的当事人，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向上海书店出版社转账140万元系其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但生效的（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7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沪01民终第457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上海人民日报公司向上海书店出版社转账的140万元，系五福公司向上海人民日报公司的借款，且上海书店出版社开具的发票抬头亦为五福公司，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海书店出版社为《出版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海人民日报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另，上海书店出版社以安正公司作为五福公司股东，未实际缴纳出资款为由，主张安正公司在其未缴纳的250万元出资款范围内承担印制费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书店出版社《徽商大典》印制费104.2万元及利息（其中以4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以34.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书店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3元，由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书店出版社负担2653元，被告安徽五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有春审 判 员  宋浩之代理审判员  余陶然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汪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