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一终字第2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亨达海特玻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大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福林，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林业，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东晟国际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可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涛，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亨达海特玻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达海特公司）与上诉人青岛东晟国际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2）李民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3年9月9日和2013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许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蕾担任本案主审，代理审判员潘红燕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并于2013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亨达海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福林、张林业，上诉人东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达海特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08年10月23日，亨达海特公司与东晟公司签订工程制作安装合同，约定东晟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青岛东晟国际商贸城项目中的玻璃隔断滑动门工程发包给亨达海特公司，工程面积4300㎡，单价人民币317元／㎡。合同签订后，亨达海特公司组织了施工，实际施工面积为2.2m以下部分工程量为4427.39㎡，2.2m-3.3m部分的工程量为2213.58㎡，另有追加部分的工程价款为75735元。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东晟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余款未付。亨达海特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东晟公司向亨达海特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93609.13元；2、东晟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亨达海特公司支付本金人民币593609.13元自2011年1月5日（起诉之日）到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晟公司承担。
东晟公司在原审中答辩并反诉称，东晟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违约行为。因亨达海特公司存在延误工期，以普通玻璃代替钢化玻璃，未按约定加包不锈钢板等违约行为，东晟公司特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亨达海特公司返还东晟公司不锈钢未包部分工程款人民币62471.59元；2、亨达海特公司赔偿东晟公司未钢化玻璃的维修费人民币26096.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亨达海特公司承担。
针对东晟公司的反诉，亨达海特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合同签订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增加变更，工期也应延长；工程结束后2年内东晟公司并未提出工程逾期问题，该部分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亨达海特公司按照约定施工，没有必要赔偿东晟公司损失。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份左右，东晟公司向亨达海特公司发出招标邀请，文件载明东晟公司就青岛东晟国际商贸城室内玻璃隔断、玻璃门工程发出投标邀请，数量4300㎡（具体以图纸为准），玻璃颜色为透明12mm钢化玻璃（其他按图纸要求），工期为2008年10月20日-2008年11月20日，根据中标单价和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保修期为2年。招标文件有三张附图。玻璃门剖面图显示涉案工程的最初设计方案是底部为12mm钢化玻璃隔断、钢化玻璃门及相应的滑道、吊轮及门框，门框上方有角钢斜拉直接与顶部相连，自底部至门框底端的高度为2.1m。该图纸上注有“该方案为确定方案2008.10.20”字样。玻璃门厅立面图显示涉案工程只有高约2.1m的钢化玻璃隔断、钢化玻璃门。该图纸上注有“该方案取消2008.10.20”字样。隔断玻璃门分格大样显示涉案工程的底部为12mm钢化玻璃门及相应的滑道、吊轮，玻璃门上方是铁制框架，铁制框架中间是12mm的非钢化玻璃，铁制框架上方有角钢斜拉与顶部相连，自底部至铁制框架顶端高度为3.3m，自底部至铁制框架底端高度为2.1m。该图纸注有“该方案经招标参加投标的所有单位认可同意执行该方案”字样。
亨达海特公司制作的签署日期为2008年10月21日的投标文件显示亨达海特公司对东晟公司的招标进行了投标，室内玻璃隔断、玻璃门面积4300㎡，单价317元／㎡。报价总说明第4.1项记载“框采用100＊50＊3钢管外包0.8mm不锈钢板”。
2008年10月23日，亨达海特公司与东晟公司签订工程制作安装合同，约定东晟公司将位于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20号青岛东晟国际商贸城的玻璃、玻璃门工程发包给亨达海特公司，面积约4300㎡，单价为317元／㎡，合同总工期为30天，工程总造价（暂定）1363100元。合同签订2日内，东晟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总造价10%即人民币136310元作为备料款；工程完成50%，付工程总额的30%；工程完成80%，再付工程总额的30%；待工程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工程款付至95%；余款作为保证金，2年质保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于10日内一次性退还给亨达海特公司。亨达海特公司须按东晟公司认可的施工图纸及投标现场确定的方案进行施工，并向东晟公司提供出详细的施工进度计划表。延期付款或延误工期，应当按照合同价款1‰／日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合同条款变更、图纸设计变更或追加项目应取得对方书面同意。
2009年6月3日，亨达海特公司向青岛明珠建设监理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验单，载明亨达海特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青岛东晟国际商贸城玻璃隔断、玻璃推拉门工程且已自检合格，请求检查和验收。2009年6月9日，青岛明珠建设监理公司审查通过初步验收，同意组织正式验收。
2009年6月30日，东晟公司和监理方确认涉案工程2.2m以下部分的工程量为4427.39㎡，工程价款为1403482.63元。东晟公司和监理方对亨达海特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书中2.2m以上部分的工程量未确认。
2009年12月1日，亨达海特公司、东晟公司及监理方共同签发工程验收证明，载明涉案工程复检合格，钥匙移交给东晟公司。
2010年1月9日，亨达海特公司、东晟公司及监理方共同签发工程签证单确认应东晟公司要求亨达海特公司对2.2m以上部分的门框加包不锈钢共140块。
亨达海特公司与东晟公司确认涉案工程2.1米以下是玻璃隔断或玻璃门，玻璃隔断和玻璃门上方有一根横向的约10cm高的门框，2.2m以上没有玻璃隔断，只有钢结构框架。东晟公司认可2.2m以上部分的钢结构框架及斜拉撑都是亨达海特公司施工的。
亨达海特公司与东晟公司确认2.2m以下部分的工程（含追加部分）造价为人民币1476117元，东晟公司已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294945元（分别于2008年10月27日、11月25日、2009年1月20日、4月8日、7月27日、2010年1月11日付款人民币136310元、408930元、300000元、108930元、202732元、138043元），东晟公司未付2.2m以下部分工程款（含质保金人民币73805.88元）人民币181172元。
经亨达海特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广信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2份，山广价鉴字（2012）第5号鉴定报告认定2.2m以上部分工程的钢结构为2181.67㎡，单价为195元／㎡，2.2m以上部分钢结构的工程造价为425424.71元。山广价鉴字（2013）第5号鉴定报告认定2.2m以上部分工程减少斜拉撑的工程造价为12987.58元。亨达海特公司为此而分别支出评估费人民币6380元、1500元。
亨达海特公司、东晟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玻璃存在以非钢化玻璃代替钢化玻璃的现象。经东晟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山海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青山鉴字（2012）第38号鉴定报告，认定涉案工程非钢化玻璃部分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26096.40元。东晟公司为此而支出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经东晟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广信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山广价鉴字（2012）第6号鉴定报告1份，认定亨达海特未施工玻璃隔断钢管外包不锈钢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62471.55元。东晟公司为此而支出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
亨达海特公司主张评估报告显示2.2m以上部分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425424.71元，涉案工程2.2m以上减少斜拉撑部分造价为12987.58元，实际施工增加2.2m以上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25424.71元-12987.58元=412437.13元。再加上东晟公司未付2.2m以下部分工程款（含质保金人民币73805.88元）人民币181172元，东晟公司未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593609.13元。东晟公司主张亨达海特公司诉请的2.2m以上的工程不是独立存在的，也不是事后追加的，没有2.2m以上工程的监理签证。
亨达海特公司主张东晟公司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亨达海特公司支付本金人民币593609.13元自2011年1月5日（起诉之日）到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东晟公司主张2.2m以上部分的工程款已包括在合同总价款之内，东晟公司不应当再另行支付，且双方对2.2m以上部分的工程款并未结算，也未约定付款时间，因此东晟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
亨达海特公司主张工程2009年6月份竣工验收，至2011年6月9日质保期限届满。东晟公司主张涉案工程2009年12月份才验收合格，质保期限应至2011年12月1日届满。
东晟公司认可首份图纸不含2.2m以上部分，承认2.2m以上部分的钢结构及斜拉撑是亨达海特公司施工的，但主张2.2m以上部分的钢结构框架及斜拉撑是玻璃隔断、玻璃门工程的不可分割的附属部分，不应当单独计价。
东晟公司主张根据鉴定，不锈钢未包部分工程造价为人民币62471.59元，未钢化玻璃的维修费为26096.40元，因此东晟公司主张损失人民币88567.99元，以此主张为准。亨达海特公司认为不锈钢未包部分不属于合同约定，亨达海特公司不应施工，如东晟公司要求亨达海特公司施工应当另行支付工程款。对于以非钢化玻璃部分，亨达海特公司同意为东晟公司维修、更换。
原审法院认为，亨达海特公司与东晟公司于2008年10月23日签订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合同及其附图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
关于本诉部分，自涉案工程复检合格之日（2009年12月1日）至亨达海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2012年1月5日），已超出合同约定的2年质保期限，东晟公司应当将双方均认可的东晟公司未付2.2m以下部分工程款（含质保金人民币73805.88元）人民币181172元支付给亨达海特公司。
虽东晟公司主张亨达海特公司诉请的2.2m以上的工程不是亨达海特公司施工的，不是独立存在的，也不是事后追加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因为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并未约定工程价款仅计算2.2m以下部分的工程，所以东晟公司对于2.2m以上部分工程仍应当支付工程款。亨达海特公司主张评估报告显示2.2m以上部分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425424.71元，涉案工程2.2m以上减少的斜拉撑造价为人民币12987.58元，实际施工增加2.2m以上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25424.71元-12987.58元=412437.13元。该计算方式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东晟公司应支付亨达海特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93609.13元，计算方式为181172元＋412437.13元=593609.13元。
因为涉案工程存在未完工部分及存在质量问题部分，且双方对于工程价款并未进行全部的结算，所以对于亨达海特公司主张东晟公司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亨达海特公司支付本金人民币593609.13元自2011年1月5日（起诉之日）到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虽亨达海特公司主张东晟公司反诉已过诉讼时效，但诉讼时效应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本案中亨达海特公司、东晟公司未就工程价格进行全部结算，诉前也未确认未完工部分及存在质量问题部分的工程量及价款，故本案东晟公司反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亨达海特公司提交的图纸显示，钢管应当外包0.8mm不锈钢，投标函报价总说明第4.1项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亨达海特公司应当将不锈钢未包部分工程造价人民币62471.59元返还给东晟公司。经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存在以非钢化玻璃代替钢化玻璃的现象，经鉴定该项修复费用为人民币26096.40元，亨达海特公司应当赔偿给东晟公司。故亨达海特公司应赔偿给东晟公司人民币88567.99元，计算方式为：62471.59元＋26096.40元=88567.9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青岛东晟国际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青岛亨达海特玻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2m以下部分的工程款（含质保金人民币73805.88元）人民币181172元、2.2m以上部分的工程款人民币412437.13元，共计人民币593609.13元。二、青岛亨达海特玻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青岛东晟国际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88567.99元。一、二项相折抵，青岛东晟国际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向青岛亨达海特玻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05041.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青岛亨达海特玻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81元，亨达海特公司负担人民币4840元，东晟公司负担人民币8341元；本诉鉴定费人民币7880元，由东晟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7元、反诉鉴定费人民币4000元，共计人民币5007元，由亨达海特公司负担；两项折抵，东晟公司应当支付给亨达海特公司人民币112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
宣判后，亨达海特公司、东晟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亨达海特公司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亨达海特公司应向东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8567.99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显示公正。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包括两部分，亨达海特公司对于非钢化玻璃钢化修复费用26096.4元同意支付，但对不锈钢外包费用62471.59元，认为该部分工程施工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相关法律法规或行业性规范的要求，也并未实际给东晟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且方管内侧不具有加包不锈钢的客观条件，因此无需向东晟公司支付该费用。如果东晟公司坚持要求对方管两面加包不锈钢，应当按照鉴定报告确定的价格另行支付工程费。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亨达海特公司不予赔偿经济损失88567.99元，上诉费用由东晟公司承担。
针对亨达海特公司的上诉，东晟公司答辩称：对未进行不锈钢外包部分的经济损失，招投标文件中已经说明是方管外包不锈钢板，不是隔断外包，故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对钢化玻璃未钢化部分，亨达海特公司已经承认是其工作失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东晟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东晟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证明，虽然2.2米以上部分和2.2米以下部分同时施工，但亨达海特公司始终按照2.2米以下面积主张工程进度款，这一事实与亨达海特公司的招标文件及监理工程师从未对所谓“2.2米以上工程”进行任何签证确认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2.2米以上和以下两部分是一个整体，非事后追加的工程，更不是两个工程。一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导致错判。二、一审判决认定2.2米以上的工程“不是独立存在的，也不是事后追加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与事实不符。东晟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到证据十一足以证明，亨达海特公司历次付款申请书中均没有任何关于追加2.2米以上部分的工程款请求，也没有任何追加工程量的说明，更没有任何双方的确认和监理工程师的认证，因此2.2米以上部分不是一项新增加的工程。三、根据双方的合同书约定，余款5%两年后无质量问题10日内一次性付清。即该款的支付条件是两年内无质量问题，现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该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亨达海特公司的诉讼请求计486243.0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亨达海特公司承担。
针对东晟公司的上诉，亨达海特公司答辩称：一、不论涉案2.2米以上部分是整体工程还是独立工程，东晟公司均应向亨达海特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双方所签合同对玻璃、玻璃门的结算单价做出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实际竣工工程包括2.2米以下部分玻璃隔断玻璃门和2.2米以上部分的钢结构。2.2米以下部分的合同单价（317元／平方米）低于同类产品市场价格，2.2米以上部分工程按照东晟公司项目经理承诺原本也应按照合同价格结算。由于东晟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异议，且两部分工程在材质、功能上确实存在本质区别，因此亨达海特公司一审中申请了司法评估，经评估2.2米以上部分工程造价为425424.71元。因此，不论涉案2.2米以上部分是整体工程还是独立工程，东晟公司均应向亨达海特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二、亨达海特公司曾多次向东晟公司主张2.2米以上部分工程款，东晟公司始终推脱。亨达海特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决算书（证据四、证据八）及付款申请等材料证明，亨达海特公司多次提出对于2.2米以上部分工程应当按照面积予以结算。对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面积双方已经书面确认，只是在工程结算价格和结算方法存在分歧。2.2米以上钢结构部分工程面积达2213平方米，经评估造价为40余万元，应当予以结算。三、东晟公司应当向亨达海特公司支付2.2米以下玻璃门工程余款181172元（含质保金73805.88元）。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超过4年，并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玻璃是否必须采用钢化玻璃并未明确约定，一审中亨达海特公司同意将该部分修理更换，但东晟公司不同意更换方案并申请评估，一审据此支持了该部分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2.2米以下部分工程余款181172元已具备付款条件，东晟公司应当支付。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亨达海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不锈钢未包部分的费用；2、东晟公司是否应当给付亨达海特公司2.2米以上部分的工程款；3、东晟公司能否主张扣除质保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亨达海特公司与东晟公司签订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合同及其附图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工程施工图纸和投标函报价总说明第4.1项，双方约定“框采用100＊50＊3钢管外包0.8mm不锈钢板”，亨达海特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图纸和双方的约定进行施工。而亨达海特公司仅对钢管进行部分包裹，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经东晟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鉴定，对亨达海特公司未施工玻璃隔断钢管外包不锈钢的工程造价作出了认定。故亨达海特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施工没有约定也并未实际给东晟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等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亨达海特公司应当向东晟公司支付该不锈钢未包部分的工程费用。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东晟公司主张亨达海特公司诉请的2.2米以上的工程与2.2米以下部分是一个整体，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双方所签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为工程量按实结算，原审中经亨达海特公司申请评估鉴定，对实际施工的2.2米以上部分的工程造价作出了认定，东晟公司应当予以结算。东晟公司主张亨达海特公司始终按照2.2米以下面积主张工程进度款，与事实不符，从亨达海特公司提交的两份工程决算书及工程签证单等材料可以看出，亨达海特公司曾经主张对于2.2米以上部分工程应当按照面积予以结算。同时，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并未约定工程价款仅计算2.2米以下部分的工程，所以东晟公司对于2.2米以上部分工程应当支付工程款。故东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东晟公司主张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质保金不具备支付条件，本院认为，东晟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为钢化玻璃未完全钢化及不锈钢外包部分未完全外包，而该两项损失原审法院已经做出了处理，现东晟公司再以此为由主张扣除质保金属于重复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亨达海特公司对于非钢化玻璃钢化修复费用26096.4元同意支付，东晟公司亦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亨达海特公司对未付工程款的利息部分未提起上诉，东晟公司对于2.2米以下部分工程余款（不含质保金）部分未提起上诉，均视为其对原审的该项认定予以认可，本院在此不予评判。综上，上诉人亨达海特公司和东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8元，由上诉人青岛亨达海特玻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14元，由上诉人青岛东晟国际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红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庆光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