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鼓民初字第4551号原告徐学祥，男，汉族，1973年10月5日生，无业。委托代理人朱骏，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培培，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苏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龙池庵1号401室。负责人吕建华，总经理。被告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324号。法定代表人贾芳民，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国华，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告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合作路286号。法定代表人孔令敏。被告张洪波，男，汉族，1972年7月24日生，公司职工。原告徐学祥与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江苏公司）、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油建公司）、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张洪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学祥的委托代理人朱骏、丁培培，被告石化江苏公司、被告胜利油建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国华，被告张洪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学祥诉称，被告石化江苏公司是江苏成品油管道（江南线）的发包方，被告胜利油建公司是该工程的总承包方，被告胜利油建公司将江苏成品油管道（江南线）线路工程1标段镇江谏壁段的管道施工工程非法转包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而被告张洪波系河北建设公司派驻涉案工地的负责人。2010年3月24日被告徐学祥与原告签订《管道安装施工协议书》，原告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后，被告张洪波拖欠原告工程款29412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后原告向被告胜利油建公司住工地的负责人核实，被告石化江苏公司仍欠胜利油建公司百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张洪波支付工程款294120元；被告胜利油建公司、河北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石化江苏公司在欠付被告胜利油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石化江苏公司辩称，1、石化江苏公司和胜利油建公司已结清工程款，因此发包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胜利油建公司把工程依法分包给河北建设公司，不存在非法分包问题，所以不应该承担责任。以上事实已经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3、原告称河北建设公司没有管道施工资质，属非法分包，而河北建设公司承包的是定向穿越合同，非管道施工合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胜利油建公司辩称，与石化江苏公司意见一致。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合同《管道安装施工协议书》并无河北建设公司的单位公章，该协议与《证明》等证据材料的签字均显示为“张洪波”，而张洪波非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显示“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并非答辩人所有，亦不能代表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告所诉工程项目并非被告承建，与被告无关。因此本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责任。被告张洪波辩称，双方结算并签订欠条并非张洪波的真实意思表示，结算时工程尚未完工，工程款也没有原告所称的那么多。张洪波与胜利油建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与原告的工程款还有一部分未结算。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石化江苏公司系江苏成品油管道线路工程（江南段）的建设单位（发包方），被告胜利油建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建方（总承包方）。被告胜利油建公司将部分工程即江苏成品油管道（江南线）线段工程1标段定向钻穿越分包给河北建设公司。2009年7月25日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后企业名称变更为“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名称为江苏成品油管道（江南线）线段工程1标段定向钻穿越，分包工程地点为江苏省镇江市，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09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张洪波在乙方委托人处签名。2010年3月24日原告徐学祥（乙方）与张洪波（甲方）签订了《管道安装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江苏成品油管道（江南线）线路工程1标段镇江谏壁段；工作内容为扫线、布管、组队焊接、管沟开挖、回填及回填后的地形地貌恢复，线路施工范围内的定向钻穿越工程管线的布管、组队、焊接、试压、通球；工程造价，线路管道安装120000元/公里，定向钻管道安装100元/米，如遇鱼塘、马路等大开挖地段价格另算；双方合同签订后，按照乙方提交的工程量统计报表，并经甲方确认后，按月支付至实际进度的80%，当工程完工后付已完工项目的80%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在工程竣工资料验收合格后支付到价款的95%，剩余5%在管线通球试压成功，业主验收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2010年11月9日张洪波与徐学祥进行结算，张洪波出具欠条一张，载明：线路693720元，定向钻513900元、120000元，合计1327620元，已付863500元，欠款464120元。张洪波在出具欠条后，先后两次向徐学祥支付了50000元、120000元。后双方就工程款支付产生争议，徐学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因张洪波下落不明，本院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后张洪波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2月18日，河北建设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在江苏成品油管道（江南线）线路工程施工中，其与胜利油建公司所有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双方就此工程再无任何经济纠纷。河北建设公司加盖印章，张洪波在该证明上签字。河北建设公司在该证明及《工程分包合同》所加盖的印章不一致，上述二枚印章与诉讼中河北建设公司提供的印模亦明显不一致。另查明：原告徐学祥于2014年1月16日以石化江苏公司与胜利油建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院认定徐学祥与张洪波签订的《管道安装施工协议书》无效，于2014年4月14日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徐学祥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并于2014年8月22日申请撤回上诉。2014年5月20日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石油分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苏石油分公司”。江苏成品油管道线路工程（江南段）现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河北建设公司、被告张洪波、原告徐学祥均无定向钻穿越等管道工程的施工资质。庭审中，原告徐学祥陈述，河北建设公司并无管道的施工资质，胜利油建公司的分包行为系违法分包，其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被告石化江苏公司、胜利油建公司陈述，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付清工程款；分包合同的内容为定向穿越并非管道安装，不需要相关的资质。被告徐学祥陈述，此项工程主要是河北建设公司的保定分公司联系的，对河北建设公司不清楚也不认识，河北建设公司的证明是其在保定分公司取得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欠条、《管道安装施工协议书》、《工程分包合同》、（2014）鼓民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本院开庭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法庭调查，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是否是《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张洪波自认是通过河北建设公司保定分公司取得的涉案工程，也非河北建设公司的职工，而且张洪波提供的“河北建设公司”的证明及《工程分包合同》所加盖的“河北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与河北建设公司提供的印章不一致，因此《工程分包合同》的签订并非河北建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河北建设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张洪波在工程分包合同中签字，也是张洪波实际操作涉案工程，应认定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为张洪波，所以《工程分包合同》应视为被告胜利油建公司与张洪波签订的合同。河北建设公司不是《工程分包合同》相对方，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二、张洪波是否承担支付徐学祥工程款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总承包人或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因此承包方胜利油建公司在分包前未征得发包人石化江苏公司的同意，擅自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洪波，且张洪波并无管道施工的资质，因此双方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本院生效的（2014）鼓民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徐学祥与张洪波签订的《管道安装施工协议书》，系违法转包，且徐学祥无相关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应无效。虽然《工程分包合同》、《管道安装施工协议书》无效，但涉案的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徐学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徐学祥与张洪波已经进行结算，原告可以向被告张洪波主张工程款，因此张洪波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94120元。张洪波称徐学祥仍有一部分工程没有施工完毕，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石化江苏公司、胜利油建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徐学祥工程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建设工程因违法分包、转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徐学祥可以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胜利油建公司作为违反发包人，负连带责任。石化江苏公司、胜利油建公司称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并付清工程款，张洪波也认可与胜利油建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石化江苏公司与胜利油建公司之间以及胜利油建公司与张洪波之间未结算完毕并付清工程款，因此石化江苏公司不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学祥工程款294120元。被告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2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012元由被告张洪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力文人民陪审员  奚正财人民陪审员  杨健华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见习书记员  庄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