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伦，男，生于1974年3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书伦，男，生于1976年9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勇泽，男，生于1975年9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秋，女，生于1975年8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系甘勇泽之妻。被上诉人甘勇泽、王静秋共同委托代理人邬恒辉、袁长平，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水伦、刘书伦因与被上诉人甘勇泽、王静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4）邻水民初字第4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水伦、上诉人刘书伦，被上诉人甘勇泽、王静秋的委托代理人邬恒辉、袁长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刘水伦与被告刘书伦系同胞兄弟关系，原告刘水伦与案外人杨建容系夫妻关系，被告甘勇泽、王静秋系夫妻关系，被告甘勇泽、刘书伦系同学关系。被告刘书伦、甘勇泽与案外人刘芩共同经营广安区学生奶营养餐，因向四川省广佳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玲）买学生奶需要资金，被告甘勇泽、刘书伦向原告刘水伦借款。2012年8月18日，原告刘水伦取出现金后交由被告刘书伦，被告刘书伦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刘芩转账20万元；2012年8月23日原告刘水伦通过其妻杨建容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刘芩转账30万元；2012年8月24日原告刘水伦通过其妻杨建容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四川省广佳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玲转账100万元；2012年8月30日原告刘水伦通过其妻杨建容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广佳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玲转账100万元；2012年9月10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广佳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玲转账20万元；2012年11月8日原告刘水伦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四川省广佳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玲转账10万元。以上6笔借款均是按照被告的指示打款，共计280万元。2013年7月2日被告甘勇泽、刘书伦共同向原告刘水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广安区学生营养餐（学生奶）已完毕，经结算，需付刘水伦借款本息351万元（叁佰伍拾壹万元）已付39万元，欠刘水伦312万元，定于2013年7月15日前付清，逾期按月息3分付息，付息时间为每月的15日前。借款人：甘勇泽，刘书伦，2013年7月2日”。2014年1月15日，被告甘勇泽、刘书伦、案外人刘芩签订关于广安区账务分割协议（注明：“此协议为最终协议”），对广安区2012年秋季至2013年春季学生奶营养餐合伙账务进行结算，约定：……①因为甘勇泽就广安区蒙牛学生奶2012年秋季至2013年春季业务中，没有出资金，故不参与分配及分割。……③刘书伦在广安区2012年秋季至2013年春季蒙牛学生奶经营中，应该从四川广佳商贸有限公司分得本金及利润合计：2218630元（大写：贰佰贰拾壹万捌仟陆佰叁拾元正）。借款后，被告刘书伦于2014年1月偿还了原告刘水伦180万元，后被告甘勇泽、刘书伦至今未偿还余款及利息。另查，从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年基准利率为6%，月利率为5‰。原告刘水伦于2014年10月23日向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共同偿还其借款1927400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至付清本金时止每月按3%计算），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借条及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原告刘水伦与被告甘勇泽、刘书伦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刘水伦系债权人，被告甘勇泽、刘书伦系债务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7月15日，现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未归还原告刘水伦借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刘水伦主张被告归还借款的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告刘水伦主张其向被告出借本金共计270万元，有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支持，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告刘水伦主张借款本息共计351万元，由于原告刘水伦共向被告出借本金27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共10个月，约定利息81万元，每月利率3%，该月利率已经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5‰的四倍即20‰，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认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20‰计算，270万元本金从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的利息为54万元,本息合计324万元，因此，对原告刘水伦借款本息共计351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借条约定“……逾期按月息3分付息，付息时间为每月的15日前”，由于“本金351万元”中已经包含利息，该约定属于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情形，且月利率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因此对“逾期按月息3分付息”的约定不予认可。但是，每月利息起仍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20‰计算，至2014年1月底被告刘书伦向原告刘水伦归还180万元时，从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的利息为37.8万元，两部分利息共计91.8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二被告已经偿还原告的219万元（39万元＋180万元）尚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当事人亦未明确约定该219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根据前述规定，应当认定为先支付利息91.8万元，剩余部分127.2万元（219万元-91.8万元＝127.2万元）归还本金，因此被告还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42.8万元（270万元-127.2万元＝142.8万元）,并且从2014年2月1日起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20‰计算每月利息。被告甘勇泽、刘书伦共同合伙经营广安区2012年秋季至2013年春季的学生奶营养餐，对于合伙对外所负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内部债权债务而言，被告甘勇泽因为在合伙经营中没有出资而没有参与利润分配，被告刘书伦分得本金及利润合计2218630元，根据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伙原则，被告刘书伦分配利润的同时应该承担债务，被告甘勇泽没有分配利润，因而免于承担相应债务。因此，被告甘勇泽偿付合伙对外债务后，对其清偿的数额可以依法向被告刘书伦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甘勇泽、王静秋系夫妻关系，借款事实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静秋应当与甘勇泽共同承担甘勇泽所负的连带之债。现原告刘水伦要求被告甘勇泽、王静秋、刘书伦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中，被告王静秋仅是和被告甘勇泽共同承担债务，因此，被告王静秋承担偿还义务的数额不应超过被告甘勇泽应当承担的部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书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水伦借款142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甘勇泽对被告刘书伦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王静秋对被告甘勇泽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水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150元，由原告刘水伦负担5750元，被告甘勇泽、王静秋、刘书伦共同负担16400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水伦、刘书伦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刘水伦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甘勇泽、刘书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刘水伦借款1846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息20‰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维持原判第三项;主要理由是:刘书伦、甘勇泽现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应是1846500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3%，已自愿按月息3%支付的利息法院不应直接抵扣借款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甘勇泽与刘书伦共同向其借款，应共同连带清偿借款本息，原判决适用合伙关系处理错误。上诉人刘书伦的上诉请求与刘水伦相同，主要理由是:应由刘书伦和甘勇泽连带偿还刘水伦的借款1846500元并支付从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刘书伦和甘勇泽对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3%，自愿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不应抵扣本金；刘书伦与甘勇泽是共同借款，原判决由刘书伦偿还借款本息、甘勇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甘勇泽与刘书伦即使有合伙关系，也不能在本案处理。被上诉人甘勇泽、王静秋辩称，原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经本院二审审理,对于确认刘书伦、甘勇泽向刘水伦共同借款270万元，有刘水伦提供的支付款项的银行凭证和刘书伦、甘勇泽共同出具的借条证实，足以认定；至2014年1月底已向刘水伦归还了219万元，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月15日甘勇泽、刘书伦及案外人刘芩签订《关于广安区账务分割协议》，有协议书证实。本院认为：刘书伦、甘勇泽共同向刘水伦借款，共同向刘水伦出具了借条，该债务系刘书伦、甘勇泽的共同债务，二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刘水伦借款给刘书伦、甘勇泽，约定月利率3%，虽然约定的月利率已经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5‰的四倍即2%，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超出部分的利息属于自然债务，借款人已经履行的，人民法院不干预。刘水伦出借本金270万元，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共10个月按约定利息为81万元，2013年7月2日出借条时已偿还39万元。借条中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7月15日，逾期按月息3分付息”，由于刘书伦、甘勇泽未按期偿还借款，从2013年7月16日起应承担利息。2014年1月底刘书伦又向刘水伦偿还了180万元。从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1月，共6.5个月，约定利息为52.65万元，至此约定利息累计为133.65万元（81万元+52.65万元＝133.65万元）。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已还的219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支付利息133.65万元，剩余部份85.35万元偿还本金。因此至2014年1月底甘勇泽、刘书伦还欠本金184.65万元（270万元-85.35万元＝184.65万元）。对于2014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人民法院判决时应按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2%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甘勇泽、王静秋系夫妻关系，甘勇泽借款事实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静秋应对甘勇泽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2014年1月15日甘勇泽、刘书伦及案外人刘芩签订的《关于广安区账务分割协议》，因涉及合伙人员及其责任认定，与本案也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处理。上诉人刘书伦的上诉请求，与其没有实质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对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致使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刘水伦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刘书伦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4）邻水民初字第4205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刘书伦、被上诉人甘勇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上诉人刘水伦借款本金184.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王静秋对被上诉人甘勇泽所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刘水伦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刘书伦的上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2150元，由上诉人刘水伦负担5750元，上诉人刘书伦负担8200元，被上诉人甘勇泽、王静秋负担8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80元，由上诉人刘书伦负担5685元，被上诉人甘勇泽、王静秋负担1895元。上述债务，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成审 判 员 黄 平代理审判员 陈 萱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李竹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