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79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邸杰，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刚，黑龙江东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文昌街70号。
负责人：张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滨，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邸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邸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刚，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邸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联通公司向邸杰书面道歉、并赔偿损失1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驳邸杰要求联通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及赔偿1万元损失的诉请是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签订的入网协议中没有违约责任的约定，但《电信条例》有关于电信业务经营者违约应向电信用户承担赔礼道歉和赔偿违约责任规定。联通公司无故将13081892098号销号处理给邸杰造成了其他损失。在协商过程中，联通公司客户经理已经做了口头赔礼道歉并同意赔偿损失2000元。被销号号码是邸杰多年使用的号码，绑定了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等日常生活相关的应用，号码被注销影响了邸杰日常生活造成了其他损失。
联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邸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通公司给邸杰书面赔礼道歉；2.联通公司立即为邸杰的手机号码130××××2098恢复开通服务信号，恢复电信服务；3.联通公司向邸杰赔偿因联通公司无故注销邸杰号码中止对邸杰的电信服务给邸杰造成的误事、误时、误工及维权等直接损失共计1万元；4.诉讼费用全部由联通公司承担。
联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邸杰向联通公司支付沃3G（1104-3G-C-46）套餐服务费286.43元；2.反诉费由邸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9日，邸杰与联通公司签订《中国联合网络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业务受理单》，邸杰开通沃3G业务，号码为130××××2098，产品信息为1104-3G-C-46套餐（260/40MB/3M/5T/5/0.20/0），套餐月费46元。同日，邸杰与联通公司签订《3G客户入网协议》，内容为“联通公司在其移动电话网络覆盖范围内，向邸杰提供通信服务；联通公司提供的网络服务应符合国家规定的通信质量标准；邸杰欠费或满足其他暂停服务的约定条件时，联通公司有权暂停邸杰网络服务；若邸杰欠费超过一个月，从第二个自然月的第一天起，欠费每逾期一日，邸杰按未交款的3‰向联通公司支付违约金；联通公司可采取一定形式进行欠费催缴（如：短信、电话、信函或委托第三方追缴等）；邸杰缴清欠费和违约金后，联通公司应在24小时内恢复邸杰方网络服务；当发生移动电话通信障碍，联通公司应在邸杰申告障碍时起48小时内修复，移动电话通信障碍指非手机原因引起的障碍；计费周期为自然月，即每月1日至当月最后一日，每月最后一日的18：30时至次月1日7：00时、每月1日18：30时至2日7：00时为出账期。”2016年11月9日，邸杰发现网络服务不能正常使用，于2016年11月10日9时17分通过手机充值50元手机话费；同日9时35分又充值50元手机话费。后邸杰办理的号码130××××2098的手机号无法正常使用。审理中，联通公司认可是由于其内部系统故障，导致邸杰的手机号销号。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邸杰与联通公司双方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中国联合网络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业务受理单》和《3G客户入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3G客户入网协议》的约定，“联通公司在其移动电话网络覆盖范围内，向邸杰提供通信服务；联通公司提供的网络服务应符合国家规定的通信质量标准”，因联通公司认可由于内部系统故障，导致邸杰的130××××2098手机号码通信服务中断，其已违反合同的相关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故对于邸杰要求联通公司为其130××××2098手机号码恢复开通服务信号，恢复电信服务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邸杰要求联通公司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作为一种责任形式，主要适用于侵权行为中，本案系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且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无赔礼道歉，故对于邸杰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邸杰要求联通公司赔偿因其无故注销邸杰号码中止对邸杰的电信服务给邸杰造成的误事、误时、误工及维权等直接损失共计1万元的诉讼请求，虽邸杰提交律师代理服务费发票，但因双方无有关律师费如何承担的约定，在邸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手机号码销号对其造成其他损失的情形下，对于邸杰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联通公司与邸杰签订的《3G客户入网协议》中约定，“邸杰欠费或满足其他暂停服务的约定条件时，联通公司有权暂停邸杰网络服务；若邸杰欠费超过一个月，从第二个自然月的第一天起，欠费每逾期一日，邸杰按未交款的3‰向联通公司支付违约金；联通公司可采取一定形式进行欠费催缴（如：短信、电话、信函或委托第三方追缴等）；邸杰缴清欠费和违约金后，联通公司应在24小时内恢复邸杰网络服务”，邸杰与联通公司自签订上述协议后，邸杰如有欠缴电话费的情形，联通公司应向其发送短信通知或通过暂停网络服务的形式告知其已欠费，因邸杰自2016年1月以来并未收到任何欠费的通知，且联通公司网络系统后台仍以自然月为计算周期进行计费，结合联通公司认可由于系统内部故障导致系统错误，现联通公司要求邸杰向其支付沃3G（1104-3G-C-46）套餐服务费依据不足，对其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联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恢复邸杰手机号码130××××2098网络通信；二、驳回邸杰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联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联通公司负负担；反诉费25元，由联通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邸杰向本院提交2017年1月8日邸杰与黑龙江东极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拟证明：邸杰因自己的手机号130××××2098被联通公司无故销号，聘请律师维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
联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原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法庭举示，且原审没有支持邸杰该项请求，并非因为邸杰没有举示该证据，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邸杰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因邸杰举示了该份证据原件，本院对该份证据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国联通业务客户入网服务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违约方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责任范围不包括守约方未实现的预期利润或利益、商业信誉的损失、丢失的数据本身及因数据丢失引起的损失、守约方对第三方的责任及其他间接损失。审理中，邸杰确认联通公司客户经理已向其口头赔礼道歉。邸杰聘请律师缴纳代理费5,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虽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在电信服务中违反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应向电信用户赔礼道歉，但并未规定必须书面赔礼道歉，庭审中，邸杰确认联通公司的客户经理已向其口头赔礼道歉。故联通公司已完成了道歉义务，邸杰提出联通公司应向其书面赔礼道歉的上诉主张，无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国联通业务客户入网服务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损失，但对守约方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本案中，邸杰并未举示因案涉手机号码停机给其造成直接损失数额的证据，其举示的律师代理协议及发票均系间接损失，一审判决对此部分数额作出不予赔偿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偿，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邸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锐锋
审判员 杨大为
审判员 陈 明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