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03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磊，男，1978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专文化，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夏永玉，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日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2016年7月5日以青市北检公刑补诉［2016］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芹、梁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磊及其辩护人夏永玉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提请本院恢复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药品批发等，被告人赵磊系该公司业务员。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赵磊明知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与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无业务关系，按照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于某1的要求，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虚开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456335.79元）给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
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赵磊明知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与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业务关系的情况下，按照刘某1、张某1的要求，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分别从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虚开17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849955.37元）给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虚开17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796508.88元）给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被告人赵磊被抓获到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工商登记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明细、户籍信息等；2、证人于某1、刘某1、张某1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告人赵磊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磊系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赵磊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磊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提议者，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赵磊在本案中的行为具有被动性，系从犯；3、被告人赵磊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代表瑞中公司向双威公司和天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从而使国家机关得以侦破另外两起重大刑事案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4、被告人赵磊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5、被告人赵磊无违法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药品批发等，被告人赵磊系该公司业务员。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赵磊明知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与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无业务关系，按照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于某1的要求，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向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虚开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人民币1456335.79元。
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赵磊明知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与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业务关系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分别从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向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6份，税额共计人民币2849955.37；向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6份，税额共计人民币2796508.88元。后被告人赵磊因涉嫌向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抓获到案，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向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磊被抓获到案。
2、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核销报表、应聘人员登记表等证实，赵磊自2010年至2015年4月主要负责青岛地区药品销售业务。
3、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企业信息证实，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
4、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等证实，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的登记情况。
5、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开往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8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456335.79元。
6、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情况证明及发票明细列表证实，税务局稽查局对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开往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增值税专用发票检查的情况及发现的问题。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赵磊的银行交易情况。
8、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情况证明及发票明细列表证实，税务局稽查局对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开往青岛天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检查的情况及发现的问题。其中2010年度，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向青岛天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发货278055.29元；2011、2012、2013年度，未发现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向青岛天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发货。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赵磊、张某1银行交易的情况。
10、青岛天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认证发票抵扣联信息证实，青岛天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将涉嫌发票认证的情况。
11、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经侦二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间，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开往青岛天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出库单明细金额相符，该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278055.3元。
12、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明细证实，2010年至2013年间，青岛天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接受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76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796508.88元。
13、青岛天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张某1并非该单位员工。
14、调取证据通知书、青岛天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明细账、税金账、银行帐、现金账、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入库药品明细、经营协议书、经营目标责任书、发票明细信息、往来账款明细等证实，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之间的发票和部门账款往来。
15、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情况证明及发票明细列表证实，税务局稽查局对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开往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检查的情况及发现的问题。其中2011年、2012年，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向青岛双威医药有限公司分别发货293256.51元、153805.5元；2013、2014年度，未发现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向青岛双威医药有限公司发货。
16、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经侦二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2012年间，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开往青岛双威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分别有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出库单明细金额相符，价税合计分别是293256.5元、153805.5元。
17、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抵扣联明细信息证实，2011年至2014年间，青岛双威医药有限公司接受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84份。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财务明细账、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与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之间的发票及账款往来情况。
1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赵磊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财务部收款室收银员。山东瑞中公司与东惠公司的业务都是赵磊联系的。赵磊这些业务员在外面负责联系药品销售，销售药品之后，业务部门开具出库单以后，在收款室就显示出购买药品的单位欠瑞中公司货款的金额，财务部根据出库单开发票，物流部根据出库单运输货物。收款室根据收到货款的情况核销赵磊这些业务员各自对外收取货款的欠条。公安机关出示的瑞中公司应收款核销明细表可以看出，2011年5月以后，公司再未收到过东惠公司的货款，而且东惠公司不欠公司货款，这个明细表上的业务都是赵磊做的。
2、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副经理。其不清楚公司与东惠公司之间的业务，都是业务员自己联系的。公安机关出示的应收款核销明细表显示，公司2011年5月以后未收到过东惠公司的货款，这个明细表上的业务是赵磊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是公司老板孙某2在一次公司中高层会议上决定的。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的职工。公安机关出示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瑞中公司开给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的，发票号分别是00482697、00485977、00525398，价税合计111360.39元，这些发票都是没有相对应的货物交付，因为发票后面的货物清单是假的。开这些发票都是上级安排的，开好发票之后，按照开票信息伪造了货物清单。
4、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的会计。瑞中公司往青岛地区的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赵磊联系。其到瑞中公司工作之后，瑞中公司开给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药品交易。王某部长通过其查看赵磊的账户是否有资金到账，如果有就将资金转到孙某2的账户上，然后通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赵磊账户转到孙某2账户上的资金是按照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8%计算，开的发票金额比赵磊转账的资金高出10多倍。赵磊的这个农业银行账户卡一直在公司财务部保管。
5、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山东瑞中医药公司财务负责开发票。瑞中公司在青岛地区的药品销售由赵磊负责。公司对业务员销售的药品在多少天之间收回药品款都有规定。业务员在真实的销售药品的过程中，都是拿着销售单据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真实的药品销量业务员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用领导批准。公司盖章确认的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先后开到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青岛天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出现的大额、连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经过梁某2的指示开出的，所以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没有真实的药品交易的。另外，于某2在2013年以后也开始通知往上述三家公司开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每次往这三家公司开多少金额的专用发票也都是梁某2、于某2指示。
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其不清楚瑞中公司对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谁负责，但公司设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财务部门。于某2是财务的主管会计。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工作。其知道瑞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是公司老板孙某2决定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工作。瑞中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不低于票面金额7.5%的比例收取开票费，这个比例是业务上、开票部门和领导商议的，最后由老板孙某2确定。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开始在瑞中公司财务部结算室任开票员负责开票，2015年3月离开。公司正常情况下是业务部的开票员说要给什么单位开多少发票，然后根据开票员提供的情况开发票。公司还有一些非正常情况下开发票的情况，是领导直接安排开出去的，没经过业务部门。公安出示的公司开给青岛东惠的发票，其不知道这些发票有没有相对应的货物交付。赵磊是瑞中公司的业务员，负责青岛地区业务。
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6月初，其是山东东惠青岛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有一次，业务科的钟某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其帮忙联系，其问于某1能否帮忙，于某1说让钟某找他就行了。后来，钟某的刘会计过来，其知道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就让刘会计找于某1。至于于某1是否给钟某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提供的数额，其不清楚。
1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前后，其在山东东惠青岛公司担任财物财务负责人。财务部门对于经营部下属科室是否是真实药品、资金交易获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掌握。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业务科的会计。业务科自2013年接受的山东瑞中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经营部的于某1提供的。2013年下半年，其把销售金额和采购金额统计出来告诉钟某，钟某让其找潘某，潘某让其找于某1。其找过于某1之后的几天，于某1到业务科给了几张瑞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其把发票做账。之后，钟某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就让其找于某1，其先后找过于某1几次。公安机关出示的42张瑞中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34张是于某1提供给业务科的，另外8张是钟某提供的，其不知道钟某怎么得来的。业务科没从瑞中公司购买过药品，这4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药品、资金交易都不真实。
13、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业务科内勤。2011年8月份开始，其在业务科工作，负责办理药品入库、出库和药品记账。业务科从未从瑞中公司采购过药品。
14、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潘某处得知瑞中公司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想办法联系上了瑞中公司的赵磊。后来潘某说钟某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其帮忙从瑞中公司虚开发票，其答应帮忙。后来钟某的刘会计过来开发票，其告诉她按照价税合计的8.5%支付开票费。其将刘会计支付的开票费汇给赵磊，赵磊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过来，其把发票交给了刘会计。后来钟某缺少发票的时候，让刘会计联系其帮忙虚开，其就联系赵磊虚开。其除了给自己经营的科室和钟某的业务科通过赵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外，还给新药二科的蔡某、西药科的侯某通过赵磊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总共通过赵磊虚开了8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药品、资金交易。
1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东惠青岛药品经营部业务科负责人。2010年至2014年间，业务科先后给东惠公司提供了46张瑞中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科和瑞中公司没有业务，当时会计说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告诉会计找潘总，其不清楚潘总怎么解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东惠青岛药品经营部新药二科的负责人，公安机关出示的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新药二科提供给东惠药品经营部的，其记不清发票怎么来的。
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东惠青岛药品经营部药品科负责人。其记不清楚接受瑞中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了。
18、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开始，其挂靠在东惠青岛药品经营部的开发科经营药品，开发科的负责人是马某。其挂靠开发科经营过程中，通过经营部的于某1开过两份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开给东惠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过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西药科，为了少缴纳税，其让于某1帮忙开过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提供给了东惠公司财务部。
2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开发科负责人，票号为02952338、0295233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牟某提供给开发科的。
21、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天合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医药开发部的承包人是孙德蔚，实际经营人是张某1。张某1不是公司的职工，但他确实实际经营开发部。公安机关出示的瑞中医药公司自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18日先后向天合医药公司开具的14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清楚是怎么开进来的，需要找张某1核实。
2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天合医药有限公司下属的医药部负责人，2009年签订了承包合同。其经营医药部期间，资金由其自己负责，每年向公司缴纳8万元，医药部系其独立经营。其在经营医药部期间，确实从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采购过药品，是通过赵磊采购的，采购药品过程中，瑞中公司向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将发票提供给天合公司。
2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采购部负责人。双威医药公司通过赵磊从山东瑞中医药公司采购过药品，但采购的数量不多，而且时间很短。瑞中公司给双威公司开具的金额在10万元以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不是双威公司采购药品开进来的。应该是刘某1在公司说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其告诉刘某1找给公司供货的业务员问问。但刘某1怎么与赵磊联系的其不清楚。公安机关出示的瑞中医药公司开具的连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其做业务开进来的，但怎么开的不清楚。
2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2012年5月份前后，双威公司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采购部的张某4答应帮其问问。后来张某4给其赵磊的电话，让其和他联系。其问赵磊开票价格，他说按照票面额的8%付款。后来其就联系赵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2年5、6月份至2014年上半年，其记不清共计开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瑞中公司给双威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有真实交易，只有少部分是虚开的。
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的出纳。其不清楚赵磊和瑞中公司是什么关系，其都是根据宋涛、刘某1的批准对外付款。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赵磊供述，2010年8月至2014年2月，该负责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在青岛地区的药品销售，没有其他业务员。2013年秋天，该认识于某1，他问该能否往东惠青岛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联系公司财务部副部长王某，她说按票面额的8.5%支付开票费就可以开。后来，于某1将开票费汇到该的农业银行卡（银行卡在瑞中公司保管）上。公司财务将该银行卡上的开票费转到公司之后，王某安排公司给东惠公司开发票。该从公司拿到发票之后，再邮寄给于某1。该先后给于某1开过几次发票，总金额约800万元。其给于某1开给东惠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公司财务内勤于某2说的，她说孙某2要求业务员可以按照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之后，给客户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1让该从瑞中公司向天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按照票面额的8.5%收取开票费，没有真实的药品、资金交易。该没见过张某1，也没收到过张某1支付的现金和承兑汇票。刘某1找该从瑞中公司向双威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药品交易，都是按照总金额的8.5%支付开票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磊系单位其他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赵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磊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磊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主观恶性较大，对其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赵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磊系单位其他责任人员，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实施者，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对其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赵磊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磊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与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系同种罪行，且属于被告人赵磊应当如实供述的本人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和立功，对其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赵磊无前科，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赵磊到案后如实供述同种较重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26年5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正峰
人民陪审员 张峰先
人民陪审员 单美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 娟
书 记 员 王晓冬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