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再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林，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鑫晨阳计算机信息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田（系王艳林的父亲），男，194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天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瑶，男，192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嘉鱼县司法局退休干部，住武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又名湖北省中山医院阳逻院区，原武汉市新洲区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潘庙大道特*号。法定代表人：朱殊，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锋，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艳林与原审被告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简称阳逻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1日作出（2004）新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王艳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5年2月28日作出（2005）武民二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艳林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07）武民监字第34号通知书驳回其再审申请。后其又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以（2008）鄂民再申字第00646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011年12月12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民监二再终字第45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该院（2008）鄂民再申字第00646号民事裁定和本院（2005）武民二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及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04）新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重审。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3日作出（2012）鄂新洲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王艳林及阳逻中心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艳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田、王汝瑶，上诉人阳逻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4年8月11日，原审原告王艳林向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原武汉市新洲区第二人民医院（简称新洲区二医院）赔偿因其漏诊所造成的王艳林的医药费、伤残补助费共计23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03年2月6日，原告王艳林因交通事故受伤到被告原新洲区二医院住院治疗，在当日对右肩关节进行X线检查，结论为右肩关节未见明显外伤性骨折及脱位现象。2003年2月15日原告王艳林出院，被告在出院小结中记载：1、I级脑外伤；2、面部广泛皮肤挫裂伤；3、右肩部软组织损伤。2003年2月24日，原告再次到被告处对右肩关节进行X线检查，结论为右肩锁关节脱位。2003年2月26日及2004年5月10日原告分别在一六一医院和华中科技大学医院看门诊，诊断结论均为右肩锁关节脱位。2004年3月24日，中华医学会武汉分会作出医鉴[2004]02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医疗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其中院方对患者右肩锁关节脱位未诊断属明显漏诊，但患者右肩关节功能在正常范围内，院方漏诊与患者目前身体状况无因果关系。原一审另查明，原告王艳林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大队调处，获得赔偿款6000元，该事故已处理完毕。2004年9月13日，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对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骨科主任陈鹏所作的调查笔录的主要内容是：右肩锁关节脱位对人体肩部有一定的比较轻微的损害，但对人体生活没有大的影响。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判断被告原新洲区二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标准是被告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且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原告王艳林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03年2月6日至2月15日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在此期间，造成原告王艳林右肩锁关节脱位未诊断治疗，责任在于被告。对此漏诊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告王艳林以此要求被告按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委员会所作出的伤残鉴定承担赔偿责任，因其右肩锁关节脱位是由交通事故造成的，其损害结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另外，武交北字（2003）第269号武汉市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书中九级伤残是指原告王艳林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40%以上，而在2004年3月24日中华医学会武汉分会作出的医鉴[2004]02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记载目前患者右肩关节功能在正常范围内，故原告王艳林要求被告按九级伤残标准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虽然原告右肩锁关节脱位不是被告医疗行为造成的，但由于被告的漏诊，使原告本可以和其他疾病一并治疗的疾病不得不再次治疗，增加了治疗时间，造成了原告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医疗费，增加了经济损失，就该增加部分的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未提供医疗费的凭据，故对该项损失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1日作出（2004）新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武汉市新洲区第二人民医院向原告王艳林赔偿误工费265.70元（26.57元/天×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15元/天×10天），两项合计415.7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王艳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5年2月28日作出（2005）武民二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重审中原审原告王艳林变更诉讼请求，其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因对王艳林右肩锁关节脱位漏诊所造成的医疗门诊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打印费、二审诉讼费、鉴定费、旅差补助费等共计损失3076589元，并由其承担二审诉讼费和三次鉴定费共计15730元。再审中，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王艳林申请，于2014年11月8日委托湖北省医学会对该医疗事故再次作出鉴定，该会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鄂医鉴[2014]04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其结论为：本医疗事件属于四级医疗事故，阳逻中心医院承担轻微责任，建议手术治疗。该鉴定结论作出后，原审原告王艳林对该鉴定仍然不服，其认为鉴定医疗事故等级过低，且对阳逻中心医院承担轻微责任不服，认为院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又向该法院申请要求中华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6年5月30日，由该法院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书面申请转委托，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出具书面委托函向中华医学会委托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事项为阳逻中心医院对王艳林右肩锁关节脱位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事故等级。2016年10月11日，中华医学会向该院回函：该案不属于中华医学会受理范围，不予受理。2016年11月15日，王艳林又向该院申请对医疗过错责任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商定，该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原审原告王艳林的右肩锁关节脱位的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四项提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2017年3月30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三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FL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阳逻中心医院诊断治疗存在漏诊、漏治、误治的过失；王艳林右肩锁关节脱位由车祸所致，并非院方直接造成。但因医院的诊断、治疗方面的原因造成王艳林右肩关节脱位未及时得到治疗，需行手术治疗复位，故阳逻中心医院在此次事件中（加重了被鉴定人的伤情及治疗费）应负全部责任；被鉴定人王艳林因治疗未终结，其残疾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误工休息时间及护理时间等暂不能鉴定。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武汉市新洲区第二人民医院现更名为阳逻中心医院，又和湖北省中山医院联营，设立了湖北省中山医院阳逻院区。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二是对原审原告王艳林损害后果加重部分的损失如何认定。一、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原审原告王艳林的右肩锁关节脱位系在2003年2月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其损害结果与原审被告阳逻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但因原审被告阳逻中心医院的诊断、治疗方面的原因造成原审原告王艳林右肩锁关节脱位未及时得到治疗，使得右肩锁关节脱位需行手术治疗复位，延误了原审原告进一步检查确诊和治疗的时机，加重了原审原告王艳林损害后果的发生，原审被告阳逻中心医院应对加重原审原告王艳林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再审中王艳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田主张的门诊治疗费及检查费、交通费、住宿费、旅差补助费、误工费、打印费、诉讼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中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又因原审原告王艳林的右肩锁关节脱位治疗未终结，其残疾程度、后期治疗费、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不能确定，本案不予审理。原审原告王艳林治疗终结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对原审原告王艳林损害后果加重部分的损失如何认定原审原告王艳林向法院提出要求原审被告阳逻中心医院赔偿因对其右肩锁关节漏诊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076589元，并提交了部分票据。《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诊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依据此条款的规定，原审原告王艳林出院后因右肩锁关节脱位未能确诊而去其他相关医疗机构门诊治疗、检查所需费用2361元，该院予以认定；《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时间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依照此条款的规定，原审原告王艳林住院期间的误工费265.70元（26.57元/天×10天）原审已经支持，该院予以认定；再审中王艳林原所在武汉海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证明王艳林因发生交通事故请病假8个月，其基本月薪为900元+补贴+加销售提成为误工损失，该院酌定其每月补贴及销售提成为500元，王艳林8个月的误工损失为（900元+500元）×8个月=11200元该院予以认定；《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依照此条款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对王艳林及王心田交通费8905元全额予以认定；《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一般国家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依据此条款的规定，原审中对原审原告王艳林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50元（15元/天×10天）已经予以支持，该院予以认定；对已实际发生的住宿费140元，该院予以认定，对无住宿发票的住宿费5970元该院酌定住宿费970元，住宿费共计1110元该院予以认定。对上述予以认定原审原告王艳林的各项损失项共计23991.70元，扣除原审被告阳逻中心医院已经支付的415.70元，原审被告阳逻中心医院实际赔偿原审原告王艳林各项损失共计23576元；二审诉讼费930元、三次鉴定费14800元共计15730元由原审被告阳逻中心医院负担。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7年4月23日作出（2012）鄂新洲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因对原审原告王艳林右肩锁关节脱位的漏诊、漏治、误治医疗行为所造成的门诊治疗及检查费2361元、原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415.70元（此款已经支付）、交通费8905元、住宿费1110元、误工费11200元，共计23991.70元，扣除已经支付415.70元，原审被告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实际赔偿原审原告王艳林各项损失共计23576元。二、驳回原审原告王艳林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受理费930元、鉴定费14800元，共计15730元由原审被告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负担。王艳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阳逻中心医院对我并非是漏诊，而是拒诊。1351号X光片明显显示我右肩锁关节新鲜脱位，但当时几位医生均对此予以拒诊；在外院一名老骨科医生已将我脱位的右肩锁关节用手法和用三脚架进行固定复位的情况下，阳逻中心医院将其拆掉且未予继续治疗，导致我右肩锁关节脱位损害愈发严重。2、中华医学会武汉分会作出的医鉴[2004]02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FL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病历资料系院方伪造，上述鉴定意见内容不能予以采信。3、因阳逻中心医院的拒诊拒治造成我的身体和经济的巨大损失应由该医院全部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2）鄂新洲民再第000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阳逻中心医院赔偿因对王艳林右肩锁关节脱位拒诊所造成的医疗门诊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打印费、二审诉讼费、鉴定费、旅差补助费等共计损失3076589元；三、被上诉人阳逻中心医院按照王艳林七级伤残等级对其进行补偿并先行垫付15万元的后期治疗费。阳逻中心医院上诉称：1、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超出了该院原一审审理的范围，被上诉人王艳林应对在原一审判决后新增的损失另行提起诉讼。2、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2）鄂新洲民再第0000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04）新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针对王艳林的上诉请求，阳逻中心医院辩称：王艳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针对阳逻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王艳林辩称：阳逻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当赔偿我所有的身体和精神损失。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王艳林出具新的证据二份，一是武汉市新洲区劳动就业管理局于2017年5月24日向王艳林颁发的《就业创业证》上记载，王艳林失业日期为2004年6月1日；二是2004年6月1日由武汉海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一份，称王艳林于2004年6月1日与该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王艳林在2004年6月以后三年多的时间因伤病一直失业在家，丧失了劳动能力。阳逻中心医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这不能说明是因为医院对王艳林的漏诊造成其失去劳动能力。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表明王艳林于2004年6月1日失业，并不能证实其失业多长时间；且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10年开始至今在武汉鑫晨阳计算机信息有限公司工作，并非其所称的一直失去劳动能力。本院二审对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进行的几次鉴定过程予以确认，并查明，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作出鉴定：1、阳逻中心医院对王艳林的诊疗行为（2013年2月6日—2013年2月24日）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对损害结果的参与度；2、被鉴定人王艳林的损害结果（右肩锁关节脱位）的残疾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误工休息时间及护理时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是否超出了该院原一审的审理范围；二、阳逻中心医院对王艳林右肩锁关节脱位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何种责任及责任大小。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焦点一，本案是王艳林于2004年8月11日向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提起，其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阳逻中心医院（原新洲区二医院）赔偿其医药费、伤残补助费等共计23000元。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相关裁定，撤销了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因王艳林认为其右肩锁关节脱位造成的损失一直在扩大，其变更了原诉讼请求并提出了新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4号）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第一百二十六条（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据此，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王艳林在再审重审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王艳林因对中华医学会武汉分会和湖北省医学会的两份医疗事故鉴定书的结论不服，向法院申请对阳逻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责任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商定并由法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临鉴字第FL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艳林称，因阳逻中心医院未提交王艳林的原始住院病历导致前述鉴定意见有误。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提交给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的材料之一是由王艳林提交的住院病历复印件，当时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在本院二审庭审中，阳逻中心医院称王艳林的原始住院病历在湖北省医学会进行鉴定时予以了提交，王艳林亦表示对其自己向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提交的住院病历复印件载明的内容是认可的，且双方均称在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主持的鉴定过程中对前述材料的内容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过程公平、公正、公开，程序合法，王艳林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2017]临鉴字第FL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该意见书所称，阳逻中心医院在对王艳林的诊断治疗上存在漏诊、漏治、误诊等过失。患者右肩锁关节脱位由车祸所致，并非院方直接造成。但因医院的诊断、治疗方面的原因造成被鉴定人右肩关节脱位未及时得到治疗，使得右肩锁关节脱位需行手术治疗复位。故阳逻中心医院在此次事件中（加重了被鉴定人的伤情及治疗费）应负全部责任；被鉴定人王艳林因治疗未终结，其残疾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误工休息时间及护理时间等暂不能鉴定。《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再审时根据原审原告王艳林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及为主张其诉讼请求而提交的相关票据，依照《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王艳林主张的各项损失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酌定由原审被告阳逻中心医院赔偿王艳林的各项损失23991.7元并无不当。又因原审原告王艳林的右肩锁关节脱位治疗未终结，其残疾程度、后期治疗费、误工休息时间及护理时间不能确定，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再审时对王艳林可能因伤致残的部分损失及可能发生的后期治疗费及相关费用未予审理亦并无不当。对此，原审原告王艳林待治疗终结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因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04）新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按一审程序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其作出的（2012）鄂新洲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未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作出决定不当，本院二审对此予以补正。综上，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30元、实际支出费270元、鉴定费14800元，共计16000元均由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婷审 判 员  王艳军审 判 员  何学年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中玉书 记 员  卢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