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2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住所地：平遥县古陶镇南外环路与康宁街交叉西北处。负责人：蔚朝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子雄，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林，男，1976年9月15日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治峰，山西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仁杰，男，1964年12月23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平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俊，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林、梁仁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遥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8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出的（2016)晋0728民初4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没有承保梁仁杰的格伦特牌游览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是错误的。本案所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载明，上诉人承保车辆的厂牌型号为“美猴王”牌电动汽车，车架号为“pym0404105115”。而交通事故发生时，梁仁杰驾驶车辆为“格仑特”牌115号游览观光车。梁仁杰提供的城市游览电瓶车运营证、城市游览电瓶车服务资格证也证实，其经营车辆的厂牌型号为“格仑特”，车架号为“pyg0404105115”。显然，涉案车辆与承保车辆厂牌型�、车架号明显不同，肇事车辆并没有在上诉人处投保任何保险，上诉人依法不应当对被上诉人徐林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平遥县客运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从证明内容上看，证明证实的是梁仁杰车辆的变更情况，而上诉人承保的“美猴王”牌电动车的所有人为董星梅，二人并非同一民事主体，该证明不能证实上诉人承保车辆也发生变更；证明证实的是梁仁杰车辆的变更情况，不是车辆的投保情况，不能据此认定涉案游览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保险。平遥县客运管理处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人证言同样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三名证人证言都不是来自本人的真实感知，仅是一种�测性言论，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上诉人与梁仁杰存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徐林和梁仁杰，上诉人不负举证责任。一审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邵丽俊的诉讼案件中，平遥县人民法院曾根据被上诉人梁仁杰的申请调取过投保档案，调取的投保档案也已证实上诉人承保车辆为“美猴王”电动车。被上诉人徐林答辩称，本案事故车辆投保座位险是事实，上诉人是在客运站设置代办点统一办理保险，统一办理是为了保证投保车辆一致性，当时在投保之前对每一个更新后的车辆均进行了现场拍照，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该现场照片且其未提交梁仁杰夫妇谁在投保合同上签字的任何凭证，根据当时投保的程序再加上客运站对游览车的管理客观上�可能有两个115号车存在，一审对事实的认定即格伦特牌游览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是正确的，望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梁仁杰答辩称，承保车辆是由上诉人统一在客运站办理保险的，115号车没有改变本身车号，而是由原先的美猴王牌报废后更换为格伦特牌游览车，上诉人在办理投保手续时有失误，应尊重事实，保险合同关系存在，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判令被告梁仁杰支付医疗费1924.13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6848元；交通费2887元；合计50659.13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个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7日14时许，徐林及丁倩倩、邵丽俊乘坐梁仁杰驾驶的115号格仑特游览观光车行驶至平遥县××与环城东路交叉路段时，与王卫华驾驶的晋Ｋ×××××号时代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徐林及丁倩倩、邵丽俊受伤。徐林当即被送往平遥县人民医院诊疗，该院诊断为：左髌骨骨折。后又转至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诊疗后，于10月21日离开山西回其家中休养。2015年10月30日，该次事故经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结论为：王卫华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梁仁杰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徐林的各项损失经原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924.13元。2.营养费1800元。参照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左髌骨骨折营养期为60-90日，徐林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需营养的期限，按60天计，每日计算30元。3.误工费36048元。参照北京司�鉴定业协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左髌骨骨折误工期为120天，每天按徐林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日工资300.4元计算。4.交通费1567元。徐林10月21日返程所购机票花费为徐林不论是否受伤都必然发生的费用，不能列入徐林的损失范围。以上徐林请求的四项损失合计总额41339.13元。审理中，原审原、被告双方争执的焦点为梁仁杰驾驶的115号格仑特游览观光车是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梁仁杰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该保单载明投保车辆号牌号码为游览115，厂牌类型为美猴王。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并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2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以高者为准。2.平遥县客运管理处2014年4月20日为被告核发的�市游览电瓶车运营证。该证载明车辆牌照为115，厂牌型号格仑特，车身颜色为紫罗兰。3.平遥县客运管理处的三份证明。其中2016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称：兹证明梁仁杰于2014年4月20日在我处办理115号四轮游览电瓶车变更业务：原先美猴王牌四轮游览电瓶车报废停运，更新变更为现在的格仑特牌四轮游览电瓶车。其中2016年12月7日的证明称：兹证明我处在2014年4月20日后没有办理过四轮游览电瓶车115号有关“美猴王”品牌的相关手续，车辆型号已于2014年4月20日变更为格仑特牌；2015年9月13日，办理保险时，保险公司职工在游客中心停车场已将所有办理保险的四轮游览电瓶车拍照留档。2017年3月21日的证明称：兹证明梁仁杰电瓶游览车115号于2014年4月20日将原有美猴王牌四轮电瓶游览车变更为格仑特四轮电瓶游览车，车号不变，原有美猴王牌四轮电瓶游览车报废停运。4.证人李某证言。李某称：办理保险当天，保险公司在现场对车辆进行了拍照，我在梁仁杰前拍完照后就走了，后来保险公司给送过来保单。5.证人董某证言。董某称：我的车辆包出去了，但听说保险公司在投保时照过相。6.证人范某证言。范某称：投保当日，我在梁仁杰后照的相，交费后也没有向保险公司提供过车辆的资料。徐林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异议是：平遥县客运管理处的三份证明没有相关经办人的签字，形式不合法。证人李某、董某、范某的证言均不能证明该公司给梁仁杰车辆拍过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徐林在乘坐梁仁杰驾驶的115号格仑特游览车行驶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徐林受伤，该节事实清楚。本案中争执的焦点为：1.梁仁杰驾驶的115�格仑特游览车是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审理中徐林提供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可以证实115号游览车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但该保单记载的厂牌型号为美猴王，与徐林驾驶的格仑特牌，厂牌型号明显不同，故而梁仁杰在投保时所投保的车辆是格仑特还是美猴王成为本案确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关键问题。平遥县客运管理处出具的三份证明虽然形式上具有没有经办人签名的瑕疵，但该三份证据由于为平遥县主管城市客运的管理部门出具，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加之原审被告也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证实该三份证据存在虚假的问题，故对该三份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按照平遥县客运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梁仁杰原先经营的115号美猴王游览车，梁仁杰在2014年就已经报废，并更换为现在的115号格仑特游览车，梁仁杰将一辆已无合法营运手续的美猴王游览车投保，而将已取得合法运营证的115号格仑特游览车脱保营运，明显违背日常生活逻辑。加之平遥县客运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李某、董某、范某证言均可证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在上门办理保险过程中，为了确保投保车辆与实际营运车辆的一致性，对投保车辆进行了拍照，该拍照的资料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处保管，其在庭审过程中有义务向法庭出具原始照片，而原审被告却没有提供，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推定梁仁杰将115号格仑特游览车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未进行仔细核对，导致系统录入的厂牌型号及车架号沿用了旧有车辆信息，造成与实际不符。2.徐林是否可直接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主张权利。徐林乘坐梁仁杰车辆游览，在徐林与梁仁杰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客运合同关系，梁仁杰负有将徐林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义务，而梁仁杰行驶过程中与他人车辆相撞，导致徐林受伤，梁仁杰负有赔偿责任。梁仁杰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应当向梁仁杰承担赔偿责任，而梁仁杰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拒赔后，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徐林的损害得不到及时赔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徐林可以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主张权利。3.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的赔偿责任的顺序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徐林的损失应当在王卫华驾驶的晋Ｋ×××××号时代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后再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但由于该次事故造成了包括徐林以及邵丽俊、丁倩倩三人受伤，原审法院在处理邵丽俊一案中，已经将晋Ｋ×××××号时代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已足额赔偿了邵丽俊，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所辨应当先由交强险赔偿徐林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梁仁�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徐林作为乘客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两原审被告间有免赔率5%的特别约定，故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应当赔偿徐林损失的95%，其余5%由梁仁杰承担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徐林各项损失41339.13元的95%，即39272.17元。二、由被告梁仁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徐林各项损失41339.13元的5%，即2066.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原告徐林负担200元，被告梁仁杰负担6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负担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事故车辆是否为上诉人承保车辆。针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基本事实，能够认定本案被保险车辆之前为美猴王牌电动游览车，且长期在上诉人处由平遥县客运管理处统一投保有关保险，本�投保时被保险车辆按照平遥县客运管理处管理要求已经集中淘汰了原猴王牌电动旅游车、统一更换成格伦特牌电动旅游车，上诉人工作人员疏忽大意未及时对保单进行修改，而仍然将投保车辆沿用过去的美猴王名称，以致发生如今的纠纷，上诉人主张被保险车辆与本案事故车辆不符、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雪审判员 申子西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