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82刑初33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孙曦，曾用名蔡诚诚，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福鼎恒兴村镇银行太姥山支行客户经理，户籍地及现住地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帝銮，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晓晓，福建惠尔（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7�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孙曦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彩铃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包某的诉讼代理人朱某、商世杰，被告人蔡孙曦及其辩护人董帝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同年5月3日间，被告人蔡孙曦为偿还个人债务，虚构经营银行贷款“过桥”业务、本人周转需要资金等事由，隐瞒资不抵债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向他人“借款”的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4546875元，其中李某1、黄某1、包某等人被骗3538500元，丁某1和游某1夫妇被骗500000元，姚某1被骗508375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李某1、丁某1、姚某1陈述，证人蔡某1、游某2等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蔡孙曦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孙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蔡孙曦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其辩解称2016年11月12日被抓获时正准备回福鼎市投案。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孙曦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辩护认为：1、因被告人蔡孙曦与姚某1系多年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之间款项往来比较频繁，被告人蔡孙曦主观上没有诈骗姚某1的犯罪故意，故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姚某1被骗508375元不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孙曦诈骗丁某1和游某1夫妇的500000元来源于被告人蔡孙曦从李某1处骗取的款项，性质属于赃款，应予以追缴，而不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3、被告人蔡孙曦于2016年11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时正准备去投案，应视为自动投案，结合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蔡孙曦于2016年4月间汇给被害人丁某1和游某1夫妇的2000000元系从被害人李某1等人处骗取的款项，应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给李某1等人。
经审理查明：
2012年8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蔡孙曦在福建福鼎恒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姥山支行（以下简称恒兴银行太姥山支行）任客户经理一职。期间，被告人蔡孙曦为赚钱弥补自己之前因赌博欠下的债务，便利用所掌握的本行客户信息，从事向暂无经济能力偿还银行到期贷款的客户提供短期借款以帮助客户归还到期贷款，其从中赚取手续费的“银行贷款过桥业务”。为此，被告人蔡孙曦先以高额利息向他人借款，再以更高利息向客户出借款项。2014年间，被告人蔡孙曦遭遇部分客户携款潜逃、未归还所借款项的情形，致使自身无力清偿向他人所借的款项，形成巨额债务。此后，被告人蔡孙曦不断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归还欠款。2016年1月起，被告人蔡孙曦明知自己身负巨额债务且无力清偿，却隐瞒资不抵债事实，以经营“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周转继续资金等事由，以允诺支付高额利息（每万�每日50元至150元不等）为手段向他人借款，用于偿还之前欠下的债务。同年5月3日，被告人蔡孙曦因无力偿还债务逃离本市，造成被害人姚某1等人经济损失共计4546875元，其中被害人姚某1508375元、丁某1和游某1夫妇500000元、李某1等人3538500元。同年11月12日，被告人蔡孙曦在城际铁路无锡广场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蔡孙曦因赌博于2012年9月19日、同年12月15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姚某1（系被告人蔡孙曦女友）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孙曦曾因参与网络赌博欠下二百余万元赌债，后由蔡孙曦父母代�偿还了大部分债务。2014年7、8月间，被告人蔡孙曦称拟利用其在恒兴银行太姥山支行工作时所掌握的客户情况，从事给暂无经济能力归还到期贷款的客户提供借款并从中赚取手续费的“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并要求其帮助提供钱款，其答应了蔡孙曦的要求。自同年9月开始，被告人蔡孙曦以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为由不断向其借款并允诺支付利息，其便按蔡孙曦的要求通过本人或亲友的银行账户往蔡孙曦提供的蔡某1、王某、游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汇款，刚开始时蔡孙曦尚能按时还本付息。自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蔡孙曦仅支付部分利息，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金，只在其需要用钱时，蔡孙曦才归还部分本金，但其仍继续借钱给蔡孙曦。
2、被害人丁某1、游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被�人丁某1提供的手机短信记录，共同证实2014年9月间，其经游某2（游某1侄子）介绍与被告人蔡孙曦相识，对方提出与其二人合作从事“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并要求其夫妇能帮助提供钱款，其二人经商议后答应了蔡孙曦的要求，游某1还以自己的名义于2016年3月间开通一个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94）供蔡孙曦使用。此后，被告人蔡孙曦以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为由频繁向其夫妻借款，丁某1则按蔡孙曦要求往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钱款。被告人蔡孙曦初始时尚能够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但在2016年2、3月间便出现未及时支付利息的情况。2016年4月29日，丁某1最后一次汇给蔡孙曦500000元，同年5月3日，被告人蔡孙曦即外出潜逃，其二人便无法联系上蔡孙曦。
3、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间，其与被告人蔡孙曦因业务来往而认识。2016年间，被告人蔡孙曦称其从事“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可以从中赚取利润，要求其帮助提供钱款，其答应了蔡孙曦的要求。自2016年4月11日起，被告人蔡孙曦以办理银行“银行贷款过桥业务”为由陆续向其借款，其则向黄某1、包某、孔某等人凑齐钱款，并按蔡孙曦要求汇款至指定银行账户。被告人蔡孙曦初时尚能够还本付息，但同年4月29日即未能按约定按时还款，同年5月3日，其便无法联系上蔡孙曦。
（二）证人证言
4、证人包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初，李某1对其称被告人蔡孙曦从事一种“银行贷款过桥业务”，能够通过收取借款利息赚钱，其便�过李某1陆续出借钱款给蔡孙曦，刚开始时蔡孙曦尚能够按时还本付息。同月25日，李某1称蔡孙曦需要一笔大额钱款用于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其便通过李某1出借给蔡孙曦。但被告人蔡孙曦仅归还了部分钱款，后听李某1说蔡孙曦于同年5月3日出逃。
5、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初，李某1向其介绍被告人蔡孙曦从事一种“银行贷款过桥业务”，能够通过收取借款利息赚钱，此后其通过李某1陆续出借钱款共计1000000元给蔡孙曦，蔡孙曦归还了部分款项后即出逃。
6、证人蔡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孙曦于2012年间因参与网络赌博欠下二百余万元赌债，后由其父母代为偿还了大部分债务。2014年9月间，被告人蔡孙曦向其和游某2称通过�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可以赚钱，其两人便相信蔡孙曦并将蔡孙曦介绍给游某2的叔叔游某1。之后，被告人蔡孙曦以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需要资金为由直接向游某1借款，并借用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52）接收资金直至2016年3月。
7、证人游某2证言，证实2012年间，被告人蔡孙曦因网络赌博欠下二百余万元的赌债，2013年间其陪同蔡孙曦父亲前去还债。2014年9月间，被告人蔡孙曦为从事“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向其借款，其除了自己借款给蔡孙曦几次，也将蔡孙曦介绍给其婶婶丁某1。此后被告人蔡孙曦就以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向丁某1借款，均能按时还本付息。鉴于此，游某1、丁某1夫妇答应与蔡孙曦合作从事“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后蔡孙曦便直接与丁某1联系借款事宜。被告人蔡孙曦出逃后，其得知蔡孙曦欠了游某1、丁某1巨额债务。
8、证人蔡某2、林某1（系被告人蔡孙曦父母）证言，均证实2013年5月间，其二人得知被告人蔡孙曦在外欠下二百余万元债务，后由其二人代为偿还。
9、证人戴某1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蔡孙曦以办理“银行过桥业务”为由多次向其借款。2016年5月3日，其便无法联系上被告人蔡孙曦。
10、证人杜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蔡孙曦多次向其借款，利息在每万元每日30元至60元不等。
11、证人李某2（系被告人蔡孙曦原�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蔡孙曦多次以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
12、证人陈某（系被告人蔡孙曦原同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蔡孙曦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并要求其将款项汇入蔡某1、游某1、丁*丽的银行账户。
（三）被告人陈述
13、被告人蔡孙曦供述，证实2012年间，其因参与“实时彩”网络赌博输了二百余万元，其家人代为偿还了大部分债务。同时，其在恒兴银行太姥山支行工作时了解到一些客户存在贷款到期却暂无经济能力偿还的情况，故其利用所掌握的客户信息，先向他人以高息借款，再将钱款以更高利息借给客户以帮助客户归还到期贷款，待客户新申请的贷款发放后，再将钱款归还给其，并另行支付借款利息，即“银行贷款过桥业务”。期间，其曾出借“过桥”资金给翁某、林某2等客户，后因翁某、林某2等人没有按时归还钱款，导致其必须以高额利息（每万元每日50元至150元）向他人借款用于归还其之前的借款，以致债务日渐扩大，最后只能不断以高额利息诱使别人借款，至2015年年底，其纯粹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向他人借款。2016年以来，其仅办理了两笔共计十万元左右的“银行贷款过桥业务”，之后就没有帮客户办理贷款业务，亦没有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并证实，其以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的名义向丁某1、姚某1等人借款，按每万元每日25元至100元不等计算借款利息，开始时确有用于“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后来均用于偿还欠他人的债务，也就是“拆东墙补西墙”。2016年3月间，其在已欠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以办理“银行贷款银行过桥”的名义向李某1借款，再用这些钱还给别人，然后再从别人那边挪钱还给李某1。2016年4月29日，其向丁某1拿了一笔500000元的钱款。同年5月间，其因无力偿还欠款逃离福鼎本市。
（四）书证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姚某1、李某1、丁某1、游某1、蔡某1、王某、吴某、简某、戴某1、包某、黄某1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①被害人姚某1于2014年至2016年通过本人、其母亲吴某及朋友何某、其哥哥姚某2的银行账户汇款给被告人蔡�曦，蔡孙曦则通过蔡某1、游某1、王某账户接收汇款的相关情况，其中2016年1月至同年5月姚某1通过以上账户汇给蔡孙曦的总金额与蔡孙曦汇给姚某1的总金额相抵对扣后，被告人蔡孙曦尚欠姚某1508375元。②被害人丁某1于2016年4月29日通过银行汇款500000元给蔡孙曦。③被害人李某1从2016年4月11日开始通过本人及包某、孔某、黄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汇给被告人蔡孙曦提供的游某1、戴某1、蒋某等银行账户总金额与蔡孙曦通过银行账户汇给李某1、黄某1等人的总金额相抵对扣后，蔡孙曦尚欠李某1等人3538500元。
15、恒兴银行太姥山支行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孙曦自2012年8月至2016年4月间在该行担任客户经理一职，2016年5月19日因旷工被开除。
16、福鼎市工商局提供的证明、福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记查询证明、福鼎市机动车登记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蔡孙曦没有工商登记、不动产登记记录，其名下一辆雪佛兰小型轿车已于2013年4月16日设定抵押；本院（2016）闽098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蔡孙曦尚欠董某十万元债务已经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被告人蔡孙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银行账户余额不超过千元，以上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人蔡孙曦的个人资产处于不良状况。
17、福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蔡孙曦因赌博于2012年9月19日、同年12月15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500元。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孙曦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9、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出所登记表，共同证实2016年11月12日10时许，上�铁路公安处无锡站派出所民警在城际铁路无锡广场发现被告人蔡孙曦形迹可疑，遂对其进行盘问检查，后发现其系福鼎市公安局发布的网上追逃人员，遂将其带往派出所调查处理。同月15日，福鼎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蔡孙曦带回本市。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上述犯罪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孙曦与姚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其没有诈骗姚某1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所指控的508375元不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孙曦与被害人姚某1仅系男女朋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六条第（六）项的规定，近亲属是指夫、妻、父、母、子、女、同胞兄弟姊妹，因此其二人并非刑事法律意义上的近亲属，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诈骗近亲属财物的规定。被告人蔡孙曦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后，拟通过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获取利润，便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向他人借款，期间遭遇部分客户携款潜逃、未归还钱款的情形。为此，其以每万元每日50元至150元的高额利息向他人借款，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临时应付债权人的催讨，并致使债务不断扩大，至2015年底其资产已根本不足以偿还债务。2016年间，其在已极少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且明知自己身负巨额债务情况下，仍隐瞒该事实，并以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急需资金周转为由继续骗取被害人姚某1用于偿还旧债，更于同年5月3日在无以为继之下逃离本市躲避债务，故足以认定被告人蔡孙曦在2016年间有诈骗被害人姚某1的主观故意，所涉508375元款项应计入本案诈骗犯罪数额。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孙曦诈骗被害人丁某1和游某1夫妇的500000元性质属于赃款，应予以追缴，不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2016年4月间被告人蔡孙曦汇给丁某1和游某1夫妇的2000000元系骗自被害人李某1的赃款，应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李某1的代理意见。经查，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孙曦自2014年9月起多次以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为由向被害人丁某1和游某1夫妇借款，双方资金来往频繁，由此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此外，被告人蔡孙曦为经营“银行贷款过桥业务”亦向他人借款，经营期间因遭遇部分客户拒不偿还借款并“跑路”等原因致其形成巨额债务，截至2015年底，被告人蔡孙曦已严重资不抵债、无力清偿所欠债务。但被告人蔡孙曦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而虚构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需要资金事由大量骗取资金，于2016年4月间陆续汇款给丁某1和游某1夫妇2000000元用于偿还此前所欠的款项。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蔡孙曦汇给丁某1和游某1夫妇的上述款项即是骗自李某1的钱款。同时，由于双方之间业已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丁某1和游某1夫妇属于善意取得，自取得款项时即拥有合法所有权。此后，被告人蔡孙曦于2016年4月29日骗取丁某1和游某1夫�500000元，并于同年5月3日潜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所骗款项不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辩护人及被害人的代理人的辩护、代理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孙曦是否具有自动投案情形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蔡孙曦系于2016年11月12日在城际铁路无锡广场因形迹可疑被当地公安民警盘问查获，此前其既未向任何人表示过投案的意愿，亦未与任何机关联系表明投案的意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被告人蔡孙曦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孙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54687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孙曦具有赌博劣迹表现，酌情从重处罚；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孙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29年5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蔡孙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退赔被害人姚某1、游某1和丁某1夫妇、李某1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08375元、500000元、3538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缪怀亮
审判员 缪霄晖
审判员 许 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蔡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