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民终字第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江市永进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
法定代表人张贤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余禄，内江市东兴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洪，内江市东兴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兴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
负责人陈言桥，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兴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
法定代表人庄元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言桥，男，汉族，1964年7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系四川省兴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内江市永进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进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兴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四川省兴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乐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内中民初字第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进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贤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梁余禄、陈洪，被上诉人兴乐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言桥，被上诉人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的负责人陈言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系被告兴乐化工公司下设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与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自2008年5月起至2009年12月20日有着长期购销碳铵化肥关系。原告永进农资公司因与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由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向原告永进农资公司提供1，500吨碳铵化肥价款为760，000元的《碳铵购销协议》以及2008年10月27日、2008年11月13日签订的《碳铵淡储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以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及被告兴乐化工公司为被告于2009年12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4月20日，该院做出了（2010）内中民初字第15011号民事判决，判决二被告在品迭两合同关系后，共同履行给付原告252，434元的义务，该判决现已发生了法律效力。原告永进农资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009年12月30日由被告兴乐化工公司出具的证明2008年6月到7月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向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供碳铵化肥价值281，229元的情况说明，并在查明的事实中予以了认定。原审还查明，原告永进农资公司因与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涉及2009年1月6日对账后确认的截止2008年6月23日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所欠原告永进农资公司碳铵款398，013元及2009年8月15日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与两被告就上述欠款达成付款协议后的付款履行情况发生纠纷，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以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为被告于2011年9月27日向该院起诉，后撤诉。2012年4月25日，原告永进农资公司就上述纠纷向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同年6月11日以（2012）资中民初字第1113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兴乐化工公司给付原告永进农资公司货款297，188元及利息；给付已付货款100，825元的利息15，956元。被告兴乐化工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0月24日裁定发回重审。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3）资中民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兴乐化工公司给付原告永进农资公司货款15，959元及利息和已付货款100，825元的利息15，956元；二、被告兴乐化工公司给付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以抵消的债权281，229元的利息53，433.51元。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做出了（2013）内民终字第44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被告兴乐化工公司欠原告永进农资公司货款398，013元，经品迭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于2008年6月24日至2008年7月4日向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供碳铵化肥433吨的货款281，229元，以及被告兴乐化公司先后偿还及扣抵的货款100，525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80，000元，以碳铵抵货款20，825元），现尚欠货款15，959元。该15，959元及利息（利息从2005年6月1日起，以15，959元为本金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时为止）由被告兴乐化工公司在十日内，向原告永进农资公司支付；二、被告兴乐化工公司于十日内向原告永进农资公司支付已付货款100，825元的利息15，956元。原审另查明，2008年7月30日和8月1日，原告永进农资公司向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预付货款1，386，000元购买2，000吨碳铵，双方协商每吨单价693元。2008年8月22日，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与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永进农司于2008年8月1日前后预付给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碳铵货款1，386，000元，双方约定由兴乐化工对市场销售价格控制销售，保证永进农司差价利润20元／吨，现因兴乐化工需要再次补充生产所需主要原料（煤炭）货款，经双方协商由永进农司再次补充兴乐化工碳铵预付货款70万元（人民币：柒拾万元），该款仍按兴乐化工定价销售，保永进农司20元／吨价差结算（兴乐化工所定售价首先满足永进农司自销，有异议时由兴乐化工直销）。双方各执两份。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于当日通过信用社转款700，000元到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指定账户上。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两次向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预付碳铵货款2，086，000万元。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从2008年9月1日开始向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供货。另查明，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是被告兴乐化工公司的分支机构，向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申请了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但不具有法人资格，2011年12月26日该公司吊销未注销营业执照。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收（领）款单，补充协议及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取款／转账借方凭条、付款证明单和被告提供的（2010）内民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2003）内民终字第445号民事调解书、（2012）资中民初第3803号民事判决书、账目说明、（2010）内中民初字第1501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情况说明、内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农用碳酸氢铵出场价格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内价鉴（2011）5号）、销售发票等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现原告以2008年7月30向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预付货款1，386，000元，2008年8月22日预付70，000元，两次合计2，086，000元后，其少供货281，229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退上诉人货款281，229元及欠款资金利息（利息从2008年8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付清货款为止），被告兴乐化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与被告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自2008年5月起至2009年12月20日止有着长期碳铵化肥购销合同关系。在此期间，双方发生了若干笔交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产生了纠纷，原告永进农资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7日、2011年9月27日、2012年4月28日向原审法院和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对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供货和款项结算产生的纠纷通过判决和调解方式处理完毕。本案中，原告永进农资公司又单就其中某一段时间的购销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争议的碳铵化肥购销合同关系，是长期的合同关系，是连续性的，不可分割的；且原审法院（2010）内中民初字第15011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03）内民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445号民事调解书，已对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产生的有关纠纷作了处理，原告永进农资公司在前两次诉讼中均未主张本案涉及的款项，直至2014年5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才主张。就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而言，因原、被告双方至2009年12月20日后未再发生购销关系，两被告也未再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如存在本案原告永进农资公司主张的债权的情况下，原告永进农资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两被告的辩称主张，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江市永进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56元，减半收取4，278元，由原告内江市永进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内江市永进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兴乐化工公司与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虽属同法人企业，但对外是独立核算；2008年5月30日，上诉人向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预付货款50万元，2008年6月24日至7月4日，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向上诉人供价值281，229元碳铵433吨，（2012）资民初字第3803号判决中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扣除了281，229元碳铵化肥款及利息；2008年7月30日和8月22日，上诉人两次向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预付货款208.6万元，陈言桥签字注明每吨693元，照此计算其应向上诉人供货3，010.10吨碳铵，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看，截止2008年10月25日，其供货2，501.2吨，价值1，733，331.6元，证实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从该208.6万元货款中已经扣除了前述433吨碳铵款281，229元，造成重复品迭，上诉人已有新证据证明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2008年7月30日和8月22日收取上诉人208.6万元预付款后少供了281，229元碳铵，上诉人要求其退还该金额货款及利息是合法有据的；因被上诉人原因致双方没有进行拉通结算，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有结算的，从结算次日起计算时效2年，没有结算的，不超过20年。且就本案应退货款，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9月27日，2012年4月25日，2012年10月24日分别向内江市市中区法院和资中县法院起诉，由于2012资中法院以上诉人“无足够证据证明”为由重复扣收了本案应退货款才引起的本案纠纷，故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12年12月7日，上诉人向市中区法院起诉的是与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于2008年10月27日签订的1，500吨《碳铵购销协议》违约纠纷，有（2012）内中民初字第15011号民事判决为证，2012年4月25日和10月24日向资中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是与兴乐化工公司2009年8月15日向上诉人承诺的应退2008年5月30日上诉人预付50万元少供货款纠纷，有（2012）资中民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和（2013）内民终字第445号民事调解书为证，两份判决不是同一笔货款，被上诉人虽同属同一法人，对外都是独立核算。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退上诉人货款281，229元及欠款资金利息（利息从2008年8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付清货款为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兴乐化工公司、兴乐化工内江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长期恶意诉讼，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二、本案讼争货款是否已经结清，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相应货款并承担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2009年12月20日后即未再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曾经就双方买卖合同供货和款项结算产生的纠纷多次提起诉讼，并通过判决或调解方式处理完毕，但均未主张本案涉及的款项，其至迟应在最后一次一审起诉时，即2011年9月27日，其声称的为保诉讼时效向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又撤诉时，就应当知道本案讼争权利受到侵害，但其直至2014年5月14日才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其诉讼请求因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其辩称的本案系因（2012）资中民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重复品迭该281，229元，从而有新证据证明其该货款主张成立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根据现查明的事实，原（2012）资中民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因该案被告兴乐化工公司上诉，并未生效，而在该案上诉后双方当事人达成的（2013）内民终字第445号民事调解书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自愿对该部分281，229元货款予以了品迭处理，若其认为该品迭为重复品迭，其应当在该案调解时进行主张或在法定时限内针对该生效调解书提出申诉，但其未主张也未申诉，现又基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针对该已经生效调解书确认处理的281，229元另行提起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本案诉讼主张同样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内江市永进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56元，由上诉人内江市永进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锋
审 判 员 吴敏
代理审判员 王侯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