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921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甲，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由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由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徐海花，内蒙古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以阿左检刑诉[2017]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翠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徐海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内蒙古太西煤集团公司将下属焦煤公司的矿区环境治理工程承包给阿拉善盟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拉善盟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承包工程中的蚕特拉二标一项目承包给林某甲、李某，李某又将蚕特拉井田火区二标一项目的土方爆破、剥离、运输及煤炭开采转包给被告人胡某甲。被告人胡某甲承包工程后于2013年10月开始施工至2014年9月20日停工，停工后胡某甲未及时发放148名工人工资772580元，工人多次向胡某甲讨要工资，胡某甲以各种理由拖欠，经政府协调，胡某甲书面承诺于2014年10月20日前向工人支付拖欠的工资，到期后胡某甲未按期支付拖欠工资并逃匿，工人再次到政府部门上访。2014年10月23日，经阿拉善左旗政府相关部门调解，蚕特拉项目发包方李某先行垫付了胡某甲拖欠的工人工资772580元。2015年1月8日，阿拉善左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向胡某甲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未得到胡某甲的回应。2016年9月19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凤凰北街派出所民警将上网追逃人员胡某甲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书证、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有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甲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某甲辩称人工工资和机械款都是由李某、林某直接发放，没有经过我的手，甲方还有100多万元工程款没有给我结清。我没有逃匿，而是和李某商量处理拖欠的70多万元工人工资事宜。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中”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是不可或缺的硬性条件，而本案中被告人胡某甲没有收到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下发的限期整改指令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劳动监察部门没有按照法定期限进行公告送达，不能视为完成送达，没有完成送达行为，也就意味着被告人胡某甲没有收到过限期整改指令书，不存在逾期未整改的情形。2、劳动报酬的拖欠行为不是胡某甲造成的，胡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意图，客观上没有实施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不存在恶意欠薪。3、林某代表的盛骏公司始终没有与胡某甲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款没有付清，是林某和李某代表的合同甲方将拖欠责任推卸给胡某甲。4、被告人胡某甲作为蚕特拉二标一段工程的承包方，其个人不具有劳动用工权，与农民工、司机、机械主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人民法院应当宣告被告人胡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蚕特拉矿区环境治理工程承包给阿拉善盟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1日），阿拉善盟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当日与阿拉善左旗盛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双方合作进行蚕特拉煤矿露天开采及环境治理的施工。2013年10月22日，阿拉善左旗盛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蚕特拉二标段灭火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将蚕特拉井田火区二标一项目的土方爆破、剥离、运输及煤炭开采转包给被告人胡某甲，胡某甲自2013年10月开始施工，至2014年9月20日停工，停工后胡某甲未及时发放148名工人工资772580元，工人多次向胡某甲讨要工资，胡某甲以各种理由拖欠，经政府协调，胡某甲书面承诺于2014年10月20日前向工人支付拖欠的工资，到期后胡某甲未按承诺履行并逃匿，工人再次到政府部门上访。2014年10月23日，经阿拉善左旗政府相关部门调解，蚕特拉项目发包方李某先行垫付了胡某甲拖欠的工人工资772580元。2015年1月8日，阿拉善左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向胡某甲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胡某甲仍不出面回应。2015年1月21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决定对胡某甲上网追逃，2016年9月19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凤凰北街派出所民警将胡某甲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交接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月21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接到阿拉善左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阿左旗人社局）移送案件线索：2014年9月，胡某甲在宗别立镇焦煤公司蚕特拉二标一段施工期间，拖欠148名农民工工资772580元。公安机关当日决定对胡某甲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
2、查获经过，证明2016年9月19日16时许，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凤凰北街派出所民警在银川市北京西路盘查过程中，发现一辆白色本田雅阁轿车上的一名男子形迹可疑，通过比对，该男子为在逃人员胡某甲，民警将其当场抓获。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胡某甲出生于1966年3月26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
4、李某的报案材料，证明内蒙古太西煤集团焦煤公司将蚕特拉二标段灭火工程发包给阿拉善盟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金公司），天金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某，2013年10月22日，李某将承包工程中的土石方剥离工程转包给胡某甲，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自2013年10月22日开工至2014年9月18日停工，李某称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胡某甲收到款项后未给施工工人支付劳动报酬，导致工人集体上访，为暂时解决问题，李某于2014年10月11日给胡某甲支付60000元用于发放上访人员工资，同时有关部门责令胡某甲对其施工队工人工资进行核算并支付，胡某甲于2014年10月16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拖欠工人的73万元劳动报酬，但是胡某甲并没有履行承诺，其本人不知去向，导致工人再次上访，2014年10月23日在政府部门的协调下，李某垫付了胡某甲拖欠的772580元工人劳动报酬，平息了工人上访事件。
5、证人证言：（1）林某（蚕特拉二标一段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阿拉善盟盛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骏公司）于2013年初向阿拉善盟天金公司购买了焦煤公司蚕特拉二标一段灭火工程，2013年10月22日，盛骏公司将此段土方剥离工程承包给胡某甲，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每方价格14.5元，按月测量土方进行结算，经双方认可后，盛骏公司将工程款付给胡某甲，胡某甲再往下发放，工资发放由盛骏公司现场监督，油料款及炸药款由盛骏公司垫付。盛骏公司于2014年1月发现胡某甲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郭某，立即让胡某甲停工，2014年6月，盛骏公司与胡某甲重新签订合同，由胡某甲继续承包，2014年9月，盛骏公司发现胡某甲拖欠工资及机械款，造成工人上访事件。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根据双方确认的施工总方量，盛骏公司已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胡某甲，有工程决算书、工程款明细表、汇款单据等证明，2014年10月23日，为解决工人上访问题，盛骏公司为胡某甲垫付了工人工资。（2）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刘某、胡某甲承包了焦煤公司蚕特拉二标一段的土方剥离工程，马某甲于2014年3月给胡某甲打工，2014年9月工地停工后，胡某甲拖欠工人工资及机械款300多万元，工人到政府上访，胡某甲说是因为甲方未结工程款，2014年11月11日，胡某甲的哥哥胡某乙给马某甲说刘某和胡某甲帮工人要钱，让马某甲将挖掘机开到了蚕特拉二标一段工地主干道上停下，阻拦甲方出煤。（3）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在蚕特拉二标一段治理区修了路，没有拿到工程款，是胡某甲雇用的刘某，二人之间有股份关系。蚕特拉二标一段治理区施工现场停放的橘黄色挖掘机是刘某租用黄某的，谁开去的不知道。（4）胡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胡某甲雇用胡某乙到蚕特拉二标一段土方剥离工程负责看管油库，2014年11月13日下午马某甲将一辆挖掘机开到蚕特拉二标一段施工现场主干道停下，这辆车是刘某负责管理的，谁让开过去的不知道。（5）路某甲的证言，证明林某是蚕特拉二标一工程的甲方，胡某甲承包林某的土方剥离工程，张某甲是胡某甲的委托人，2014年6月11日路某甲带着十辆渣土车和一台挖掘机到蚕特拉二标一施工，双方由路某甲的哥哥路某乙与张某甲达成口头协议，没有签订合同，6月份的工程款结清了，7月的工程款结算了一部分，直到9月21日停工，剩下的工程款一直没有付，张某甲一直找借口敷衍，林某说工程款都结算给张某甲和胡某甲了，胡某甲却说甲方没有结算工程款。（6）郑某、王某、黄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3日下午有一辆橘黄色挖掘机停在蚕特拉二标一段施工现场主干道上，阻拦了正常施工，这辆车是刘某负责管理的，谁让开过去的不知道。
6、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证明2013年10月23日，胡某甲与李某签订阿左旗宗别立镇蚕特拉煤矿二标一段土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刘某占工程30%股份，胡某甲占工程70%股份，胡某甲于2013年11月开始施工，当年共雇用了五台挖掘机，二十多辆渣车，管理、后勤及工人共计80至90人，其中三台挖掘机是向梁某租用的，驾驶员是梁某雇用的，两台挖掘机是老吕的，驾驶员是老吕雇用的，所有渣车都是从梁某处租用的，驾驶员是梁某雇用的。2013年没有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胡某甲把人工工资和机械款支付给梁某和老吕，他们再给挖掘机司机和渣车司机支付工资，管理人员和后勤人员工资也是胡某甲支付的。过完春节开工后，胡某甲于2014年4月委托张某甲管理该工程，2014年9月初胡某甲上矿以后得知张某甲与李某核算的结果是胡某甲欠工人8至9月两个月工资共计70多万元，之后胡某甲无法联系张某甲。2014年10月相关部门在宗别立镇召开协调会议时，劳动监察大队让胡某甲和张某甲写下拖欠工人工资77万多元的欠条，责令胡某甲三天内支付，胡某甲认为应该由李某支付工人工资，所以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网上追逃时没有投案自首。
7、阿拉善左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案件调查报告、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送达回执、文书张贴照片、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土石方爆破承包合同、结算明细表、机械费用结算清单、员工花名册、蚕特拉二标一队施工队工资表、收条、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书，证明2014年10月15日，阿左旗人社局接到阿左旗信访局电话告知，内蒙古太西煤集团焦煤公司蚕特拉二标一段施工队拖欠工人工资，造成大规模集体上访事件，请阿左旗人社局到现场调查处理，经调查，该工程发包单位为内蒙古太西煤集团灭火工程公司，施工单位为阿拉善盟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天金公司将蚕特拉二标一项目以合作形式分包给林某甲、李某，2013年10月22日，李某将蚕特拉二标一项目的土方爆破、剥离、运输及煤炭开采转包给胡某甲，胡某甲自开始施工至2014年9月20日停工，有拖欠148名工人工资及机械款情况，造成部分工人集体上访。经阿左旗人社局劳动监察部门调查核实，为解决工人上访事宜，李某为胡某甲垫付了拖欠的工人工资，具体情况是：2014年10月11日，胡某甲收到李某付工程款60000.00元，给付一部分工人工资。2014年10月16日，胡某甲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拖欠的73万余元工人工资，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按《劳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支付拖欠工资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2014年10月23日，黄某乙等148名工人收到李某代付胡某甲拖欠的工资共计772580元，工人出具承诺书表示不再上访。2015年1月8日，阿左旗人社局向胡某甲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其在三日内依法支付拖欠王某等人工资共计人民币772580元，并依法在其施工队办公地点予以张贴公告，但胡某甲在限期内未出面处理，也未按规定到劳动监察执法大队报送书面整改材料。
8、太西煤集团蚕特拉矿区环境治理施工承包及管理合同、合作合同，证明2014年1月1日，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阿拉善盟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甲方将蚕特拉矿区一、二、三号环境治理工程承包给天金公司，同日，阿拉善盟天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阿拉善左旗盛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双方合作进行蚕特拉煤矿露天开采及环境治理的施工。
9、蚕特拉井田火区项目施工合同、蚕特拉二标一队项目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证明2013年10月22日，李某（甲方）与胡某甲（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甲方将蚕特拉井田火区二标一项目的土方爆破、剥离、运输及煤炭开采转包给乙方，合同约定燃油与火工品由甲方垫付，费用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每月1日至5日，双方对土石方和煤的方量进行测量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双方签字确认后，扣除燃油和火工品款项，于每月1日结算工程款。2013年11月1日，胡某甲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某乙负责蚕特拉矿区防灭火工程中的一切事务。2014年3月15日，胡某甲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某甲负责蚕特拉矿区防灭火环境治理施工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及相关事宜，并说明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胡某甲承担，代理期限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6月1日，李某与胡某甲重新签订施工合同，将每月完成工程量不低于50万方改为不低于35万方，结算工程款由每月1日改为每月10日，增加每月发放工人工资及机械设备款由甲方全程监督，2013年10月22日所签合同作废。
10、蚕特拉二标一施工土方确认单、蚕特拉二标一支付总表、2013年开工至春节前工程款明细、收条、便签、借条、购油转账凭证、进油凭证、柴油进库确认、柴油确认签收单、租赁费支付说明、预付工程款证明、转账凭证、经费报销单、收据、支付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回单、电费发票、申请报告、罚款单、确认单、工程队电费代缴、费用明细表、2013年帮工程队垫付明细、工程款明细（2014年3月至10月）、证明、蚕特拉二标土方计算、蚕特拉二标一月土方量、付款金额总表、蚕特拉二标一区工程决算书、蚕特拉二标一队施工工程地方量决算、阿拉善盟汇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蚕特拉火区二标一土方计算（报告书），证明胡某甲与发包方分别于2013年12月17日、2014年7月14日对土方量、工程款进行过确认，之后委托阿拉善盟国安矿山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土方量进行过测算。2014年10月1日，经甲乙双方对2014年3月至9月30日工程款（油、炸药、机械款、人工工资等）核对无误，乙方共收到甲方付款25273703.2元，确认人为马某乙、张某甲。
11、违法犯罪情况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核实，胡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真实可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是指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而不支付的行为。本案被告人胡某甲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77258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首先，在客体方面，被告人胡某甲雇请工人为其劳动，依法应当支付工人付出劳动应该获得的劳动报酬，但被告人胡某甲却不支付工人相应的工资，其行为侵犯了劳动者的财产所有权。其次，在客观方面，被告人胡某甲在明知尚欠148名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却故意离开阿左旗，致使工人及政府有关部门无法与其联系处理欠薪问题，其行为实质就是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欠薪达772580元，数额较大，经阿拉善左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在胡某甲施工队办公地点张贴公告的方式向被告人胡某甲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其三日内整改违法行为，同时把整改情况以书面形式上报，被告人胡某甲仍不予出面处理。再次，在主体方面，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主体为任何实施了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行为的单位和年满十六周岁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本案被告人胡某甲作为承包工程的自然人，拒付为其劳动的工人工资，符合本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最后，在主观方面，被告人胡某甲主观上明知尚欠148名工人的工资共计772580元，仍故意避而不见索取劳动报酬的劳动者，逃离承包工程施工当地，藏匿他处，其主观上据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目的明显。综上，被告人胡某甲的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四个构成要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对其科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胡某甲提出的辩解意见，公诉机关提交的阿拉善左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相关书证、蚕特拉井田火区项目施工合同、蚕特拉二标一队项目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蚕特拉二标一施工土方确认单、蚕特拉二标一支付总表、工程款明细、收条、借条、收据、油款支付凭证、租赁费支付说明、预付工程款证明、转账凭证、经费报销单、支付凭证、银行凭证、胡某甲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胡某甲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存在，被告人胡某甲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甲无罪的四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四条的规定相悖，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三组证据用以证明发包方与胡某甲未进行工程结算，胡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证明目的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量刑时考虑被告人胡某甲系初犯，且具有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任红蕾
审 判 员 张建成
人民陪审员 高艳波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邱进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