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四终字第6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普坪村干沟尾。组织机构代码：21657360-9。
法定代表人张明昌
委托代理人穆英，云南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徐跃，系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智全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环城西路577号云南省社会科学院科研大楼1A。组织机构代码：66827544-2。
法定代表人施屹
委托代理人张琳，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工集团）与被上诉人昆明智全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全典当）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4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2月28日，智全典当出具票号为53005971的当票，载明：当户为森工集团；当物名称为柚木地板成品，估价为人民币187.2919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当金为160万元；典当期3个月，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1年5月23日止；月利率为1%，月综合费率为1.5%。就此，智全典当与森工集团还签订了2011年当字第04号《动产质押典当补充合同》，合同包含了当票所载明的内容，还约定：智全典当在发放典当借款之日收取当月利息及综合费用，借款到期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借款用途为生产流动资金周转；森工集团以价值187.2919万元的柚木地板成品作为质押担保；借款人未按期付息还本、支付综合费用，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在森工集团任何银行开立的账户内扣收，并从借款逾期之日起，对逾期借款部分按借款额度每日加收千分之三的罚息；借款人未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综合费用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同时，双方签订《质押物委托管理协议及质押物清单》，约定森工集团将质押物移交智全典当。2011年2月23日，智全典当向森工集团转账156万元。因森工集团未能按期还本，森工集团双方就此借款先后进行了五次展期。2013年4月23日，就同一笔借款，智全典当出具了新的编号为5311021255号当票，载明：当户为森工集团；当物名称为柚木地板成品，估价为343.035938万元；当金为160万元；典当期3个月，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10月23日止；月利率为1%，月综合费率为1.5%。双方签订2013年当字第08号《动产质押典当补充合同》，合同包含了当票所载明的内容，同时，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约定与2011年当字第04号《动产质押典当补充合同》约定一致。双方签订《质押物委托管理协议及质押物清单》，约定森工集团将质押物移交智全典当，由智全典当对质物的规格、型号、数量、价值进行现场查验后，委托森工集团管理，由智全典当监督。2013年10月23日，双方就典当借款进行了续当和展期，续当期限自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4月23日。截至2015年3月20日，森工集团共向智全典当实际支付了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的256.25万元利息等费用（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利息等费用应为164万元），另有6.25万元利息及费用在智全典当支付本金时直接予以扣除（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利息为4万元）。2015年4月9日，智全典当向森工集团发出《欠款催缴函》，要求森工集团针对还款事宜与智全典当协商，并尽快还款，森工集团于当日收到该份函件。智全典当因本次诉讼与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就借款本金为90万元、160万元两案诉讼的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律师代理费为8万元，在该协议生效后智全典当需向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支付4.5万元律师费，执行阶段自执行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再向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5万元。对此，智全典当陈述，智全典当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4.5万元，本案所涉律师费全部应为51200元，现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28800元，并提供了4.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在案佐证。智全典当因本案诉讼保全向第三方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用2112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若双方之间建立的为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智全典当表示综合服务费则作为利息主张，利率按2.5%每月计算。智全典当请求法院判令：1、森工集团立即偿还智全典当典当借款本金160万元；2、森工集团立即支付智全典当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典当借款利息；3、森工集团立即支付智全典当自借款逾期之日即2014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逾期未付典当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罚息，但智全典当仅主张112000元；4、森工集团立即支付智全典当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月综合费率1.5%计算的典当综合费用；5、智全典当对森工集团提供的2013年当字第08号《动产质押典当补充协议合同》项下质押财产柚木地板成品享有质押权，智全典当有权以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等；6、森工集团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其中：律师费512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1120元）
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本案中，智全典当虽出具了当票，由森工集团用其所有的柚木成品进行典当，双方就此签订过《动产质押典当补充合同》，但从《质押物委托管理协议及质押物清单》来看，智全典当委托森工集团管理当物，也即当物仍由森工集团占有，森工集团实际上并未交付当物，因此，双方的借款不符合典当关系的特征，双方实际上建立的是借款合同关系。企业之间借款仍属于私法调整的范畴，只要企业之间是完全自愿的建立借款合同关系，且款项来源合法，并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下，企业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应是有效的，因此，原、森工集团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动产质押典当补充合同》中关于借款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对各方当事人仍应具有约束力。其次，智全典当实际向森工集团支付的本金为156万元，智全典当在支付借款本金时，扣除了2011年2月的头息4万元，此行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故智全典当出借的本金应为156万元。针对此本金，双方先后签订过两份《动产质押典当补充合同》，且还进行了多次展期，最后一次展期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4月23日，至今借款期限已届满，森工集团理应偿还智全典当本金156万元。至于利息，在双方之间建立的为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智全典当表示综合服务费则作为利息主张，利率按2.5%每月计算。现森工集团实际向智全典当支付了2011年2月至2014年7月的利息为164万元，该笔部分利息系双方自愿履行完毕的自然债务，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利息不再评判。对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本金156万元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率标准按照合同约定的月综合费率1.5%及月利息1%，共计2.5%每月来计算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范围，故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于智全典当主张的罚息，因其主张的利息已足以弥补其资金占用的损失，故对罚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质押物，因质押权需在交付质物时才得以设立，而本案中质物未实际交付，故智全典当不享有质权，对智全典当关于实现质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智全典当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在《动产质押典当补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森工集团逾期还款，故应承担此费用，现智全典当确实委托律师出庭应诉，但智全典当提交的律师费增值税普通发票未明确指向本案诉讼，无法确定智全典当因一审案件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费金额，对此部分律师费，一审法院按件支持5000元。对因本案诉讼保全而产生的向第三方支付的保全担保费，该费用非因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森工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智全典当偿还借款本金1560000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由森工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智全典当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智全典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15元，减半收取12157.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智全典当承担1824.50元，由森工集团承担15333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森工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西法民初字第42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本案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智全典当与森工集团是基于典当业务建立的典当合同关系，智全典当是专业经营典当业务的公司，一审认定本案性质为企业建借款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因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性质和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导致本案认定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双方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2、质押物没有交付被上诉人管理，智全典当没有对质押物进行管理，不应当支付月综合服务费；3、典当利息不应当预先扣除；4、一审法院将综合服务费用作为利息计算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第38条的规定；5、一审用依据合同法确认合同无效，森工集团只应当支付本金156万元，已经支付的利息及综合服务费168万元已经超过本金156万元，抵扣本金后还应当返还森公司集团12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当金160万元按月利率1%计息，按月1.5%计收综合费、预先扣除利息4万元均属违法行为，不应作为合法的法律行为加以认定，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判令森工集团承担律师费是不公平、不公正的；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单方面让智全典当把典当合同关系改为借贷合同关系，综合服务费作为利息主张，月利率按2.5%计算，系明显偏袒智全典当，违法程序公正原则；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发回重审。
智全典当答辩：1、森工集团没有按约定支付综合服务费用及利息，已经违约，造成了智全典当的损失；2、应当按照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当按照《典当管理办法》这一部门规章来认定合同无效；3、森工集团按月归还利息和综合服务费用的行为表明是双方约定利息和综合服务费用是双方自愿的，并没有违反禁止性规定，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森工集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用。《典当管理办法》是指导性文件，利息约定1%不违反规定，根据该办法，综合费用及月利率不超过42‰即属合法；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利息利率上浮50%，所以智全典当主张逾期利息的依据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得到支持；并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不超过36%的均为有效，本案双方约定的利息和综合服务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森工集团提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的利息和综合费用不准确，应当按上述司法解释予以改判；4、智全典当收取第一笔费用只是支付方式的问题，并不违法，如果法院认为违法则智全典当没有支付第一个月也就是2011年2月23日至2011年3月23日的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用；5、案件受理费、律师费、担保费是合同约定的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应当得到支持。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补充确认以下事实：森工集团自2011年3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支付的256.25万元利息及费用（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利息和费用应为164万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表：
序号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元）其中对本案支付金额12011年3月23日62500.0040000.0022011年4月27日62500.0040000.0032011年5月25日62500.0040000.0042011年6月24日62500.0040000.0052011年7月25日62500.0040000.0062011年8月26日62500.0040000.0072011年9月27日62500.0040000.0082011年10月27日62500.0040000.0092011年11月29日62500.0040000.00102012年1月6日62500.0040000.00112012年2月24日62500.0040000.00122012年4月13日62500.0040000.00132012年6月21日125000.0080000.00142012年8月24日125000.0080000.00152012年10月25日125000.0080000.00162012年12月31日125000.0080000.00172013年1月16日125000.0080000.00182013年4月10日125000.0080000.00192013年5月10日125000.0080000.00202013年7月3日125000.0080000.00212013年8月16日62500.0040000.00222013年9月6日62500.0040000.00232013年11月26日125000.0080000.00242013年12月30日125000.0080000.00252014年3月4日125000.0080000.00262014年11月14日62500.0040000.00272014年12月31日187500.00120000.00282015年3月20日62500.0040000.00
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当票》及《动产质押典当补充合同》是否有效？2、实际借款金额及尚欠款项认定？利率标准及担保费、律师费的承担？
本院认为：1、《当票》及《动产质押典当补充合同》是否有效？《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本案中，森工集团未向智全典当交付质押的动产，质权未设立，智全典当本质上属于发放信用贷款。《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典当行不得经营下列业务：……（四）发放信用贷款……”智全典当是经过批准从事动产质押、房地产抵押典当等相关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发放信用贷款行为超出了其经营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关于“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当票》及《动产质押典当补充合同》无效。
2、实际借款金额及尚欠款项认定？利率标准及担保费、律师费的承担？
本案中，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60万元，但智全典当在放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和费用4万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且说理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56万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对此均有过错，智全典当主张按《典当管理办法》计收利息和综合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借款人不应当据此获得额外收益，根据公平原则，借款人在返还借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实际借款金额，支付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森工集团取得借款至今已超过五年，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计算其应承担的利息。本案中，森工集团已支付部分款项，除扣减资金占用费外，其余部分应根据具体还款时间分别扣减本金，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截止2015年3月20日，森工集团尚欠智全典当借款本金150192.26元，森工集团应予归还，并应承担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具体计算过程如下表：
序号支付时间本案支付金额（元）计息基数（元）适用利率（年）计息天数本期利息（元）剩余需抵扣本金数（元）尚欠本金额（元）12011年3月23日40000.001560000.006.60%287898.3032101.701527898.3022011年4月27日40000.001527898.306.80%359962.7330037.271497861.0432011年5月25日40000.001497861.046.80%287813.5032186.501465674.5442011年6月24日40000.001465674.546.80%308191.7231808.281433866.2552011年7月25日40000.001433866.257.05%318585.5231414.481402451.7762011年8月26日40000.001402451.777.05%328668.3031331.701371120.0772011年9月27日40000.001371120.077.05%328474.6531525.351339594.7282011年10月27日40000.001339594.727.05%307762.3132237.691307357.0392011年11月29日40000.001307357.037.05%338333.0631666.941275690.09102012年1月6日40000.001275690.097.05%389363.2230636.781245053.31112012年2月24日40000.001245053.317.05%4811543.1828456.821216596.49122012年4月13日40000.001216596.497.05%5111984.3128015.691188580.79132012年6月21日80000.001188580.797.05%6915840.6964159.311124421.48142012年8月24日80000.001124421.486.55%6412913.9067086.101057335.39152012年10月25日80000.001057335.396.55%6211763.9468236.06989099.33162012年12月31日80000.00989099.336.55%6711892.2368107.77920991.55172013年1月16日80000.00920991.556.55%162644.3877355.62843635.94182013年4月10日80000.00843635.946.55%8412716.9467283.06776352.88192013年5月10日80000.00776352.886.55%304179.5475820.46700532.42202013年7月3日80000.00700532.426.55%546788.4573211.55627320.87212013年8月16日40000.00627320.876.55%444953.2635046.74592274.13222013年9月6日40000.00592274.136.55%212231.9837768.02554506.11232013年11月26日80000.00554506.116.55%818060.0971939.91482566.20242013年12月30日80000.00482566.206.55%342944.3177055.69405510.51252014年3月4日80000.00405510.516.55%644657.2675342.74330167.77262014年11月14日40000.00330167.776.55%25515108.5724891.43305276.34272014年12月31日120000.00305276.346.15%472417.54117582.46187693.88282015年3月20日40000.00187693.886.15%792498.3937501.61150192.26
关于律师费，虽然《动产质押典当补充合同》无效，但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承担属于合同清理条款，该条款仍然有效，森工集团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对律师费的判项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不当，本院在查明全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4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昆明智全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60000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二、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428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昆明智全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昆明智全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昆明智全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本金150192.26元，支付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15元，减半收取12157.50元，由昆明智全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470.88元，由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6686.62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8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5元，由昆明智全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941.75元，由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337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郝遵华
审判员 方云红
审判员 张雪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永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