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263号。
负责人张向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改革，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旭亮，男，1986年6月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霞，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志新（王彩霞之夫），男，1980年7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侯计燕，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卫强，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亚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经济开发区祝村镇中兴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郭亚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建朋，河北张之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村东环路3457号。
法定代表人孙慧。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邢台分公司）、王彩霞与被上诉人孙卫强、邢台亚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平物流公司）、邢台瑞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4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李冉、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彩霞在一审诉称：2014年8月11日20时许，王彩霞骑普通摩托车在北京市顺义区龙塘路北务路口由西向东正常行驶，适有孙卫强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厢式半挂车由西向东掉头，将王彩霞刮倒，致使王彩霞受伤。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孙卫强负全部责任。一审经查，孙卫强驾驶的车辆在人保邢台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此事故造成王彩霞如下损失：医疗费20682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6260元，护理费36960元，残疾赔偿金55244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3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维护王彩霞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人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超出保险部分，由孙卫强、亚平物流公司、瑞鑫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人保邢台分公司、孙卫强、亚平物流公司、瑞鑫物流公司负担。
亚平物流公司在一审辩称：孙卫强系该公司司机临时找来替班的，孙卫强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孙卫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诉挂车系该公司从瑞鑫物流公司购买，但未办理过户。王彩霞事发时未佩戴头盔，对其自身损害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亚平物流公司20％的赔偿责任。另外，涉诉牵引车在人保邢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挂车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此外，亚平物流公司为王彩霞垫付了医疗费18000元，应当扣除。
人保邢台分公司在一审辩称：孙卫强事发时处于实习期内，根据相关规定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半挂牵引车，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非医保用药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
孙卫强在一审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案庭审。
瑞鑫物流公司在一审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案庭审。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11日20时1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龙塘路北务路口东侧，孙卫强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号：×××，车辆所有人：亚平物流公司）牵引重型厢式半挂车（车号：×××，车辆所有人：瑞鑫物流公司）由西向东在起动掉头过程中，适有王彩霞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与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厢式半挂相刮，王彩霞受伤，两车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调查核实：孙卫强、王彩霞血液中未检出酒精；孙卫强驾驶的车辆已按规定定期检验；孙卫强、王彩霞均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孙卫强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厢式半挂车掉头时妨碍其他车辆正常通行；王彩霞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王彩霞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检验。该交通支队认定，孙卫强负事故全部责任。
受伤后，王彩霞于2014年8月11日至10月3日期间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53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头部外伤，脑疝，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部），局灶性大脑脑挫裂伤（右侧额、颞叶），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枕骨及顶骨骨折（左侧）头皮血肿（左侧枕顶）；皮肤擦伤；右下肢软组织损伤；肺挫伤；右下指末节骨折；嗅神经损伤等症。2014年12月15日至12月31日期间，王彩霞又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16天，行颅骨修补术。为治疗上述伤情，王彩霞共花费医疗费206826.65元。
2015年6月5日，经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彩霞伤残等级分别为Ⅷ级、Ⅹ级，累计赔偿指数为35％；王彩霞伤后误工期270日，护理期240日，营养期60日为宜。王彩霞支付鉴定费3950元。王彩霞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了劳动合同书、职业及收入证明、工资账户明细单。
亚平物流公司先行支付给王彩霞18000元。
孙卫强驾驶的车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邢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车号为×××重型厢式半挂车在人保邢台分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发均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孙卫强、瑞鑫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孙卫强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厢式半挂车掉头时妨碍其他车辆正常通行负事故全部责任。亚平物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孙卫强系该公司临时雇佣的司机，后改称孙卫强系该公司司机临时找来替班的，亚平物流公司应当对孙卫强执行工作任务期间造成王彩霞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亚平物流公司陈述孙卫强事发时牵引的挂车是该公司实际所有但未办理过户，王彩霞要求瑞鑫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王彩霞驾驶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对其自身损害具有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亚平物流公司赔偿责任，具体比例一审法院酌定为20％。
关于人保邢台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主张免责，其应当就免责事由承担证明责任。人保邢台分公司主张孙卫强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事由，但人保邢台分公司未提交孙卫强处于实习期间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人保邢台分公司关于依据保险合同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赔偿原则，对于王彩霞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人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相应赔偿限额内不区分责任先行赔偿；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亚平物流公司按照80％的比例对被告孙卫强执行工作任务期间造成王彩霞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孙卫强驾驶的车辆在人保邢台分公司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亚平物流公司负担的部分，首先由人保邢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亚平物流公司赔偿。
对于王彩霞请求的各项损失：关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王彩霞提交的相关票据予以核算。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王彩霞住院天数予以确定。关于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及当地生活水平予以酌情支持。关于护理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及王彩霞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对其主张数额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王彩霞计算年限有误，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重新核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综合案情予以酌定。关于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人保邢台分公司辩称的自费药不同意赔偿的意见，该公司未明确具体数额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经过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王彩霞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20682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9040元，误工费13840.92元，残疾赔偿金547547.1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40177.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950元。对于亚平物流公司先行支付的18000元，从其最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其中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赔部分，人保邢台分公司应直接支付给亚平物流公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邢台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金一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金十一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五十五万元，以上共计六十七万元（其中支付给王彩霞六十六万三千一百六十三元八角，支付给亚平物流有限公司六千八百三十六元二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亚平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王彩霞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三元八角（已支付）；三、驳回王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人保邢台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王彩霞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举证质证过程中已将孙卫强的驾驶者、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提交到一审法院，并进行质证。该证据已经证明孙卫强的驾驶证资格在实习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用规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另根据人保邢台分公司与亚平物流公司、瑞鑫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实习期间驾驶的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因此既有法律规定，又有保险合同约定，人保邢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另外人保邢台分公司已将投保单作为证据提交到一审法院，该证据证明人保邢台分公司与亚平物流公司、瑞鑫物流公司双方签订时针对合同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已经做到了如实告知的义务，并有亚平物流公司、瑞鑫物流公司签字进行确认。二、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王彩霞的伤残赔偿金，应当依法改判为按照户籍所在地性质计算伤残赔偿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孙卫强、亚平物流公司、瑞鑫物流公司承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五十五万元的赔偿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彩霞、孙卫强、亚平物流公司、瑞鑫物流公司承担。
人保邢台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王彩霞针对人保邢台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亦不同意人保邢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明孙卫强在实习期内，交通管理部门事故认定书也没有提出孙卫强在实习期内的事实。在增驾的实习期内不能驾驶涉案车辆是没有法律规定的。人保邢台分公司与亚平物流公司之前的保险合同，人保邢台分公司没有履行解释说明义务，条款不能产生效力。保险合同也没有明确说明实习期的问题。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彩霞长期在城镇工作，以此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彩霞的上诉理由为：首先，一审法院以王彩霞驾驶摩托车未戴头盔对自身损害有一定过错为由，判决减轻亚平物流公司20%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王彩霞认为，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孙卫强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厢式半挂车违法掉头，与王彩霞是否戴头盔无关。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也已认定卫强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彩霞无责任。应当说，在对交通事故的处理中，交警部门也已经考虑到了王彩霞未戴头盔的情况，也给予了行政处罚，在此情况下，仍认定孙卫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充分说明孙卫强的过错程度。因此，在民事赔偿中，也不宜再减轻一审被告的赔偿责任。况且，一审法院酌定减轻亚平物流公司20%的赔偿责任，减轻的比例也过高。其次，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本案中，王彩霞的伤残程度达到8级以上，对王彩霞及其家人造成的精神痛苦可见一斑。王彩霞不仅需要长时间卧床，需要家人的照顾，日常生活完全打乱。而且，智力上也造成轻度缺损，可见，其精神痛苦不仅比较强烈而且是长期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予以调整。再次，瑞鑫物流公司应负赔偿责任。王彩霞认为，从本案挂车没有过户的事实，就可以证明瑞鑫物流公司应负赔偿责任，若是亚平物流公司主张本案中的挂车在发生事故时为其所有，应由亚平物流公司对买卖等方式及其之付的情况予以举正，其不能举证证明的，应当由亚平物流公司、瑞鑫物流公司对本案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王彩霞没有提供证据而不支持，为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维持第一项；2.判令亚平物流公司、瑞鑫物流公司共同赔偿王彩霞151454.75元；3.诉讼费由亚平物流公司、瑞鑫物流公司、孙卫强、人保邢台分公司承担。
王彩霞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亚平物流公司针对人保邢台分公司、王彩霞的上诉理由统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王彩霞未带头盔导致伤情全部在头部，一审法院减轻亚平物流公司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减轻幅度未超过30%，属于合理审判。孙卫强掉头时车速很慢，王彩霞应该发现车辆，但其车辆未进行安全检验也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经过调查综合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挂车虽然登记在瑞鑫物流公司，但却系亚平物流公司购买。孙卫强不存在实习期的问题，其不属于免责条款的规定。伤残赔偿金部分应当按照户籍所在地性质计算赔偿。
亚平物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人保邢台分公司针对王彩霞的上诉理由辩称：不同意王彩霞的上诉请求，同意王彩霞关于事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精神抚慰金不同意，同意由亚平物流公司、瑞鑫物流公司承担责任。
瑞鑫物流公司、孙卫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及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事故认定书、保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劳动合同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比例，王彩霞驾驶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结合其受伤部位等全案情况考虑，一审法院认定王彩霞存在一定过错从而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具体比例酌定为20%亦无不妥。人保邢台分公司主张免责，但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王彩霞的生活工作情况和伤势严重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和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鉴于亚平物流公司认可其事发时系其临时替班的司机牵引的挂车是该公司所有并未办理过户，故一审法院认定亚平物流公司对孙卫强执行工作任务期间造成的王彩霞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345元，由王彩霞负担1245元（已交纳），由邢台亚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9元，由王彩霞负担3329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负担93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