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民初3187号
原告：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闻堰镇裴家村（万达中路）。
法定代表人：许青桥，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俞正阳。
委托代理人：俞天伟。
被告：义乌市登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城中北路135号。
法定代表人：楼永亮，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琛斌。
委托代理人：叶亮，系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与被告义乌市登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2月14日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秀洲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的纠纷是基于买卖合同所引起的，而非产品责任产生的侵权纠纷，双方合同的履行地及被告住所地均不在秀洲区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故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舒怡独任审判，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5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永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正阳与被告登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琛斌、叶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发公司诉称，2010年4月5日，在嘉兴市秀洲区金都房产九月洋房二期20#楼工地，发生一起人货梯底部卷扬机总轴断裂事故，致使吊篮高处坠落，导致案外人浙江萧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峰公司）6名施工人员受伤。经嘉兴市××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检查，该人货梯是由原告生产，并且经有资质部门检测后认定该损害事故是因为卷扬机轴有裂纹焊接后强度与基材不一致所导致，该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此萧峰公司向秀洲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承担相应损失，经法院多次审理并委托浙江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鉴定报告指出曳引机80mm轴段台阶过度圆角R小于2时，加剧了该处的应力集中，直接影响曳引机轴的强度，是导致轴断裂的直接原因。法院以此认定涉案施工升降机的曳引机80mm轴段台阶过度圆角R小于2，存在制造上的缺陷，判决原告对此次事故向萧峰公司赔偿其损失675675.12元的50%，即337837.56元，以及承担诉讼费用7000元、鉴定费60000元，共计404837.56元，诉讼期间共计产生113000元代理费。原告认为案涉人货梯虽系原告整体生产，但造成事故发生的曳引机是被告生产的，故此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曾要求法院追加被告为案件第三人，要求其承担损失，但法院审理后向原告释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和原告与萧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系两个法律关系，需另案处理。判决后，原告共计被执行36万元，加上原告在与萧峰公司的诉讼过程中产生的代理费113000元及鉴定费60000元，原告共计损失53300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承担上述损失，但均未果。综上，原告认为损害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轴存在质量问题，而本案人货梯中的轴系被告生产的，故原告有权就被告提供的轴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原告的所有经济损失向被告追偿。现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33000元。
被告登峰公司辩称，2010年4月5日，人货电梯事故现场的电梯是属于二手货转让过来的。人货梯是原告生产的，原告卖给另外一家，再由另外一家转让给萧峰公司。人货梯当中的曳引机轴不是原轴，已经由第三方进行焊接更换，故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1、在萧峰公司诉原告的案件当中，原告的说法和被告的说法是一致的，原告也讲到曳引机轴是经过萧峰公司焊接后断裂的，不需要承担责任。但是经过秀洲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认定了被告制造的曳引机轴存在产品缺陷，三次鉴定被告的相关人员都在场且没有提出异议，秀洲法院判了100多万元，我们上诉至嘉兴中院，后发回重审后判了30多万元，当时认定曳引机轴在使用过程中焊接过，后秀洲法院根据萧峰公司的申请进行第三次鉴定，认定有制造缺陷，应该由原告承担责任。2、人货两用梯的动力是被告生产的，后面轴断裂，根据产品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3、设备是经过二手转让的，经过检验合格后才可以使用。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1，（2012）嘉秀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嘉民终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民申字第46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生产的曳引机轴存在产品缺陷导致事故发生，原告已经为此事故赔偿了42万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被告不是该三份裁判文书的当事人，没有话语权。
证据2，（2014）机电质鉴字第5号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导致轴断裂原因是曳引机轴80mm轴段台阶过度圆角R小于2，加剧了该处的应力集中，直接影响曳引机轴的强度的事实。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无证据证明轴未经过更换，也无证据证明轴就是当时被告供给原告的原轴。
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其中两份为原件、一份为复印件）、律师费发票各三份，证明原告共计支付律师费1130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放到本案没有法律依据。
证据4，中信银行特种转账凭证一份，证明萧山法院已从原告账户执行36万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证据5，起重机制造监督检验缴款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600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与本案无关，发票开具的单位和出具鉴定报告的单位不是同一个。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1，图纸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轴不是被告提供的原轴。
原告质证：三性均有异议，该图纸与鉴定时被告提供的图纸不一致。
证据2，曳引机说明书一份，证明：1、被告供给原告的曳引机有载重量的约定；2、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曳引机只能供货梯用，不能载人。
原告质证：曳引机说明书要以原先提供的为准。
证据3，检验报告复印件、鉴定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轴断裂是对的，但是是经过焊接，曳引机是由原告监制的。
原告质证：无异议。
庭后，原告补充提供秀洲法院委托执行函、萧山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付款书、结案报告各一份。
根据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该转账凭证加盖有中信银行杭州萧山支行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于庭后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秀洲法院曾委托萧山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从原告账户扣划执行款36万元；证据5，该缴款书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纳。
被告提供的证据1、2，系由被告单方提供，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3，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07年9月，被告生产的曳引机出厂后，于2007年11月12日前提供给原告，用于升降机的配套设备。
2007年4月25日，原告与案外人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元之江分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将规格型号为SSED100的人货两用施工升降机出售给恒元之江分公司。2007年11月20日，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公司）与杭州永发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杭州永发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对恒元公司所购的新设备进行安装，安装后验收结果为合格，该设备出厂编号为07027。该设备于2008年10月6日在杭州市××区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进行了备案登记，设备产权单位为恒元公司，设备出厂编号为07027。
2007年12月7日，经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检验，该中心出具了原告生产的型号为SSED100、出厂编号为07027、出厂日期为2007年11月12日、使用单位为恒元公司的施工升降机验收检验报告一份，检验结果为合格。2009年6月3日，恒元公司将该升降机转让给萧峰公司，并于2009年6月25日在杭州市××区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进行了备案注销，注销原因为产权转移，于2009年6月29日在杭州市××区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进行了备案登记，设备产权单位为萧峰公司。萧峰公司将该升降机安装在其承建的金都·九月洋房二期20#楼施工现场，并在嘉兴市××区建筑安全监察站进行设备使用登记，在使用登记表中载明：制造厂家为原告，规格型号为SSED100、出厂编号为07027，设备安装单位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装日期为2009年5月20日。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出具了原告生产的型号为SSED100、出厂编号为07027，使用单位为萧峰公司，安装地点为金都·九月洋房二期20#楼，设备安装单位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一份。2010年4月5日上午7时15分许，该升降机在使用过程中总轴断裂，致使吊篮高处坠落，并导致吊篮内的6名施工人员受伤。
2010年4月16日，萧峰公司委托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对升降机的总轴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0年4月30日出具检验报告，认为：涉案施工升降机总轴部分区域外表面存在硬度较低且焊接质量较差的堆焊层，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严重磨损，导致转动接触面凹凸不平，使总轴转动时受到周期性冲击载荷，在周期性冲击载荷的作用下，使总轴台阶根部的应力集中处产生疲劳裂纹，逐步向心部形成扭转塑性断裂。
萧峰公司遂于2011年11月23日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提起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之诉，要求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75816.4元。
秀洲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委托杭州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鉴定结论，认为曳引机总轴上的堆焊层不是制造过程焊接，应是在使用磨损后焊接的。后，浙江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另一鉴定报告，认为曳引机80mm轴段台阶过度圆角R＜2时，加剧了该处的应力集中，直接影响曳引机轴的强度，是导致轴断裂的直接原因；曳引机轴的断裂模式是以扭转应力下的疲劳断裂为主。综合上述三份鉴定报告，秀洲法院认定涉案施工升降机的曳引机80mm轴段台阶过度圆角R＜2，存在制造上的缺陷；但其使用过程中焊接质量较差的堆焊层，且长期使用必然造成事故，故涉案施工升降机存在质量缺陷。据此，秀洲法院结合其他查明的事实，判决原告赔偿萧峰公司损失的50%，即337837.56元。
后，原告与萧峰公司均不服秀洲法院作出的（2012）嘉秀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嘉兴中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报告记载：总轴断裂位置两侧的直径分别为75mm和80mm，断裂处存在一个2.5mm的台阶，台阶处未使用圆角过度。
嘉兴中院认为，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和杭州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均没有明确轴断裂的直接原因，且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中明确涉案人货两用升降机存在两个问题，即：堆焊层和过度圆角问题，而杭州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鉴定意见仅解决了堆焊层问题。为查明事实，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轴断裂的原因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明确：总轴断裂位置两侧的直径分别为75mm和80mm，断裂处存在一个2.5mm的台阶，台阶处未使用圆角过度；总轴部分区域外表面存在硬度较低的堆焊层。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结论明确：曳引机80mm轴段台阶过度圆角R＜2时，加剧了该处的应力集中，直接影响曳引机轴的强度，是导致轴断裂的直接原因。虽然该鉴定报告认为堆焊层没有对80mm轴段断裂侧的金相组织造成不利影响，但从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来看，总轴部分区域外表面存在硬度较低的堆焊层，在使用过程中，该区域表面发生严重磨损，转动接触面凹凸不平，致使台阶处应力集中产生疲劳裂纹，可见堆焊层对轴断裂还是有影响的。杭州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鉴定意见明确，堆焊层不是在制造过程中焊接，应是在使用磨损后焊接。故可认定轴断裂的原因既有产品生产者的责任，也有产品使用者的责任。产品使用者因产品缺陷造成损害的，既可以向产品生产者主张权利，亦可以向产品销售者主张权利。登峰公司与永发公司存在供货（曳引机）合同关系，原告承担产品缺陷责任后，如有证据证实系其他供货方提供的产品存在缺陷所致，其可基于合同向他人另行主张权利。
后，原告不服（2014）浙嘉民终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浙江高院认为，就涉案的事故成因，先后形成三份鉴定意见。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分析了事故的原因为：升降机使用过程中，在总轴台阶根部的应力集中处产生疲劳裂纹最终导致断裂；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鉴定报告明确了：曳引机总轴上的堆焊层来源，即并非制造过程焊接，而系使用磨损后焊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则指出了涉案的升降机存在“曳引机80mm轴段台阶过度圆角R＜2，从而加剧应力集中，直接影响曳引机轴的强度”的设计制造缺陷。虽然曳引机可能系涉案产品升降机的关键部件，但本案系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作为生产者的原告对其生产的缺陷产品应承担产品责任。至于原告与产品零部件供应商、生产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及责任问题，原告可另行主张，据此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
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共计支付律师费113000元。另，2015年2月4日，秀洲法院委托萧山法院代为执行（2012）嘉秀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的生效内容。萧山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扣划原告账户款项36万元（含赔偿损失337837.56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0011.44元、负担案件受理费7000元、执行案件受理费5151元）。现原告以曳引机轴系被告生产，原告有权就轴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向被告追偿为由，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关于曳引机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责任主体；2、责任比例的分担；3、原告的损失金额。关于责任主体。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据此，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曳引机应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然根据检验报告结论，人货两用升降机存在两个问题，即堆焊层和过度圆角问题。其中堆焊层因不是在制造中焊接，而是在使用磨损后焊接的，故产品使用者即萧峰公司应对堆焊层问题承担责任。过度圆角问题是指：曳引机80mm轴段台阶过度圆角R＜2，从而加剧应力集中，直接影响曳引机轴的强度，是导致轴断裂的直接原因，存在设计制造缺陷。故曳引机的设计制造者即被告应承担产品缺陷责任。关于被告辩称曳引机轴已不是其提供给原告的原轴，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责任比例的分担。质量不符合要求，且当事人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物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选择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曳引机存在设计制造缺陷，原告作为施工升降机的监制及生产方亦有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应对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金额。原告因升降机安全事故遭受的财产损失主要有：1）赔偿给萧峰公司的损失337837.56元；2）因与萧峰公司的一审案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7000元。上述金额合计344837.56元。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0011.44元、执行案件受理费5151元及与萧峰公司的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13000元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60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对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有异议，要求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派员出庭接受质询。后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此予以书面答复，认为被告的异议在鉴定报告中已作了详尽解释说明。被告对鉴定报告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因鉴定程序合法有效，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登峰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损失344837.56元的80%，即275870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原告杭州永发机械工具有限公司负担4404元，被告义乌市登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7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人民币9130元，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单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汇入帐号：1969-9901-0400-0409-0000-0106-00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联系电话：8205****、8205****。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舒 怡
人民陪审员 杨丽青
人民陪审员 毛国新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金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