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焦民二终字第00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成型，男，1944年8月19日出生，住孟州市。
委托代理人李素玲，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住所地：孟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治俭，系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俭，男，1952年11月6日出生，住孟州市。
委托代理人可亚洲，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春，男，1957年3月24日出生，住孟州市。
上诉人韩成型与被上诉人孟县北开纸箱厂、被上诉人李治俭、被上诉人孙海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韩成型于2013年5月24日向孟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孟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孟民南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韩成型不服，于2014年3月26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成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素玲、被上诉人李治俭的委托代理人可亚洲、被上诉人孙海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孟县北开纸箱厂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于1992年11月10日经主管部门孟县教育公司批准成立并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该厂性质为集体企业，住所地为原孟县化工乡北开仪村，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治俭，注册资金8万元，资金来源为集资。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纸箱、纸盒、纸筒。被告孙海春系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会计。被告李治俭、孙海春参与集资并共同管理该厂。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经营期间向原告借款，后原告多次催要，经结算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于2009年7月30日向原告出具收据（实为借据）一张，载明系借款换条，原条结算至1999年3月22日，尚欠原告25077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李治俭、孙海春共同清偿该借款，被告李治俭称孟县北开纸箱厂系集体企业，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虽被吊销执照但未清算，该款应由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负责清偿。被告孙海春以被告李治俭擅自处理企业机器设备为由，认为该款应由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及李治俭负责清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在原告韩成型处借款25077元，有加盖该厂财务专用章的借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经催要被告应当清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虽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清算注销，其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诉称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系被告李治俭、孙海春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的私营企业，要求三被告共同清偿该借款，但其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明确载明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系集体企业，其资金来源为集资，且借据上加盖有被告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财务专用章，本院认为该25077元借款系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企业债务，应由该厂承担清偿责任。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李治俭、孙海春滥用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法人资格，也未能提供证据否定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集体企业法人性质，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李治俭、孙海春共同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故原告要求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韩成型借款本金2507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韩成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元，由被告孟县北开纸箱厂承担。
韩成型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首先，被上诉人李治俭、孙海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一，被上诉人李治俭、孙海春应履行清算责任而未履行。被上诉人孟县北开纸箱厂于2002年10月21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法律规定，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开办单位及股东应及时进行清算，而在长达12年的期间，作为企业股东，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清算责任，导致上诉人利益得不到保护；其二，被上诉人有明显过错，导致被上诉人孟县北开纸箱厂实际履行义务不能。被上诉人孟县北开纸箱厂于2002年10月21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法律规定，孟县北开纸箱厂虽然主体资格存在，但已不具备经营资格和能力，作为企业负责人的被上诉人李治俭私自处理企业设备，作为企业会计的被上诉人孙海春及负责人的被上诉人李治俭多次给上诉人倒换借据，存在明显过错。第二，被上诉人孟县北开纸箱厂名为集体实为个人合伙，应按合伙企业由被上诉人李治俭、孙海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孟州市大定办北开仪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和李治俭的自认说明，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孟县北开纸箱厂为合伙企业的实际经营模式。一审法院未按查明的事实作出正确的认定。而是机械地认定被上诉人孟县北开纸箱厂为集体企业。退一步来讲，即便是集体企业，吊销执照后，出资人也应承担清算责任，未尽清算责任或有明显过错，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三被上诉人互负连带责任偿还上诉人25077元及利息。
李治俭答辩称：孟县北开纸箱厂是集体企业，应独立承担企业债务。李治俭是孟县北开纸箱厂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对企业进行管理是依法履行职责。企业法人的债务不应由管理人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孙海春答辩称：我不应承担债务的责任，我请求维持原判。
孟县北开纸箱厂未答辩。
根据上诉人韩成型与被上诉人孟县北开纸箱厂、被上诉人李治俭、被上诉人孙海春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诉争款项应否由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并共负连带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韩成型认为：本案应当由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企业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民法通则以及公司法以及最高院关于企业清算的相关规定，清算组的成员应依法进行清算，如果因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进行清算，对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责任。有关单位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企业进行清算，而是擅自对企业财产进行处分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李治俭擅自处分了企业的财产，作为企业股东的孙海春在企业被吊销后还依然为债权人倒换借据，李治俭和孙海春没有及时进行清算，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我说的法律规定都适用企业。该案所涉及的北开纸箱厂名为集体实为个人合伙，李治俭和孙海春的调查笔录和自认的情况说明，他们认可是个人合伙，当时的开办单位也承认他们是个人合伙，虽然被登记为集体，但是实际是个人合伙。不管从企业性质讲还是吊销营业执照讲，被上诉人不仅是清算主体还是合伙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治俭认为：孟县北开纸箱厂属于集体企业，李治俭是纸箱厂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管理职责，作为企业的管理人，而不是纸箱厂的股东，所以李治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北开纸箱厂登记就是集体企业，就应当按集体企业进行操作和管理，而不是上诉人说的合伙企业。企业的管理人不应对企业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李治俭不应对纸箱厂的债务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孙海春认为：我作为会计，我不应当承担责任，设备是厂长李治俭拉走的。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孟县北开纸箱厂停产后，厂长李治俭擅自处理了厂里的机器设备，会计孙海春擅自处理了厂里的其他财产。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孟县北开纸箱厂向韩成型借款25077元，有其出具的借据为证，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韩成型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孟县北开纸箱厂应当在韩成型主张权利时立即偿还韩成型借款本息。孟县北开纸箱厂经工商部门注册为集体性质，在该厂停产后，李治俭擅自处理了厂里的机器设备，孙海春擅自处理了厂里的其他财产，造成该厂再不能正常生产，不能产生效益，不能清偿韩成型的借款，因此，李治俭、孙海春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韩成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3）孟民南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3）孟民南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李治俭、孙海春对孟州市人民法院（2013）孟民南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韩成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费426元，由孟县北开纸箱厂负担（暂由上诉人韩成型垫付，待执行时，由被上诉人孟县北开纸箱厂付给上诉人韩成型）。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文宇
审判员 刘成功
审判员 胡永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