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汉源县。2015年7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春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汉刑初字第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查小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徐某甲自愿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10日下午18时30分许，黄某甲与其弟黄某乙驾车送货至汉源县富林镇青富村3组39号，因车辆停放问题与下货人员徐某乙发生口角并厮打。被人劝开后，徐某乙电话通知徐某甲称自己被人殴打。徐某甲随即赶到现场和徐某乙一起又与黄某甲及黄某乙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黄某甲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徐某甲刺伤。经法医鉴定：徐某甲左侧胸腔穿通伤致左侧气胸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案发后，黄某甲主动拨打110和120，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7月11日，黄某甲因此次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10日。原判认为：黄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某甲系自首，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对黄某甲可从轻处罚。故以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没收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甲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在二审中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与被害人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谅解，由法院综合全案确定量刑。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7月10日18时30分许，黄某甲与其弟黄某乙在汉源县富林镇青富村3组，因车辆停放问题与徐某乙发生口角并厮打，徐某甲闻讯赶到参与，厮打过程中黄某甲用折叠刀将徐某甲刺为重伤二级。后黄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接警后赶到青富村3组将黄某甲抓获。2.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机主信息及通话详单，证实黄某甲在2015年7月10日18时56分，分别打过110电话和120电话。3.户籍证明、身份证，证实黄某甲、徐某甲的身份。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汉源县富林镇青富乡青富村3组，现场院坝里有疑似血迹、瓷砖碎片、青砂砖。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徐某甲住院病历，证实徐某甲左侧胸腔穿通伤致左侧气胸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6.物证折叠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黄某甲折叠刀一把和徐某甲T恤一件（上有血迹）。7.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汉源县公安局因此次打架对黄某甲处以行政拘留十日。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实黄某甲指认了其杀伤徐某甲所用的折叠刀；经过混合辨认，徐某乙、李某分别确认刺伤徐某甲的男子是黄某甲。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过时看到有两个小伙子和徐某乙、徐某甲在打架，当时徐某甲和一个小伙子在打，徐某乙和另外一个小伙子在打，徐某甲家有人在旁边拉。然后听到有人在说“有折叠刀”，就赶紧打电话报警。10.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7月10日下午五时许去李某某家帮下货，因车子停放问题与驾驶员发生争吵并打架，就给徐某甲打电话。徐某甲过来后，朝他们走过去，双方就打起来。后来看见徐某甲身上有血，对方小伙子手里拿着折叠刀。11.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黄某甲经营汽车，7月10日下午到汉源县青富乡送饲料，因车辆停放与下货的人争吵并打起来，被拉开后，黄某甲拿了一把铁锤说准备打架用。对方打电话后又来了一个人，下车就问是谁打的，并冲上去打黄某甲，被拉开后，看到有一个人手里有血。现场发现的那把折叠刀是平时放在车里的，不知道黄某甲什么时候带在身上了。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双方因为下货时停车子的问题发生争吵并扭打起来，货车师傅还到车上拿了铁锤。后来徐某甲来和一个货车师傅打在一起，倒在地上。之后看到徐某甲背上的衣服被血浸红了。13.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看到有两个小伙子把徐某乙按在地上打，一个拿着榔头、一个拿着扳手。后来徐某甲来和那两个小伙子打起来，被旁边的人拉开后，发现徐某甲腰上有很多血。1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徐某乙被两个小伙子围着打，有一个小伙子在地上捡了石头准备打徐某乙，徐某乙也捡了一个石头。证人胡某某也证明相应情节。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7月10日18时40分左右路过时，看到徐某乙和徐某甲坐在地下，徐某甲腰部在流血，有人说是那个手里拿着折叠刀的人（黄某甲）杀的。16.证人徐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0日18时左右，徐某乙接了一个电话就一个人离开了。17.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证明接到电话听说徐某乙被打，过去后，看见有两个小伙子站在院坝里，自己走到对方一个小伙子面前，那人用折叠刀刺过来，自己把他按在地上抢折叠刀，受伤后就失去意识。18.上诉人黄某甲的供述与以上证据印证，辩称是在被打后为了防卫才用折叠刀戳对方。以上证据能形成锁链，证明黄某甲在互殴过程中用折叠刀致徐某甲重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辩护人提供了收条、转款凭证、谅解书，经庭审质证，证实黄某甲家属与徐某甲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6万元，徐某甲书面表示谅解黄某甲，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在与徐某甲互殴中用折叠刀刺杀徐某甲，致徐某甲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法律规定，正当防卫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对不法侵害者造成损害的方式，以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双方都以侵害对方身体的意图进行相互攻击，双方都具有积极地不法侵害他人的意图，客观上也是侵害对方权益的行为，都要为彼此给对方造成的伤害承担法律责任。故黄某甲及辩护人所提“属防卫过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二审中，上诉人黄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徐某甲的经济损失，并获得徐某甲的谅解，有认罪悔罪表现，与其自首条件一并考虑，依法可对黄某甲减轻处罚。鉴于二审中出现关于量刑情节的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5）汉刑初字第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没收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二、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5）汉刑初字第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某甲的刑期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严 宏审判员 李开江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青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