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潮州大道北站后路。负责人：朱旭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生、朱靓，均系广东粤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强，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法定代理人：张某1，男，195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为湖南省桃江县，系张伟强的父亲。法定代理人：张某2，女，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为湖南省桃江县，系张伟强的母亲。委托代理人：黄文静，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淡璇，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杰，男，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枫春路中段邮电大楼北侧。负责人：林鸿，系该司总经理。上诉人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汽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强、原审被告王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6）粤519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津汽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靓、被上诉人张伟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苏淡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津汽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519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7343.36元（详见赔偿清单）；2、依法对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年限另行指定鉴定机构重新予以鉴定；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合理承担。事实和理由：1、鉴定机构评定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年，适用鉴定标准错误。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应按10000元/年（暂以五年计）；2、原审判决书中对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潮州市中心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重症监护时间为1691小时，即70天，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70天均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不应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故被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减少7000元；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138天护理费38640元和出院后按20年护理期计算护理费876000元，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将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8640元予以剔除。另外，被上诉人护理期应综合考虑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参照后续治疗费暂以五年计。五年后如无好转，可进行追诉。4、被上诉人住院的医疗机构均没有营养费的相关医嘱，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3000元营养费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伟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津汽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1、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法院指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可作为认定张伟强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按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张伟强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合理合法的。2、张伟强的各项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维持。（1）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伟强受伤后两次住院共138天，故根据张伟强的住院天数及参照2016年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3800元。（2）护理费：原审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张伟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其中住院期间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并按照“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人每天人民币140元，出院后有评残的按一、二级每人每天人民币120元”计算张伟强的护理费并无不妥。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张伟强定残时仅26周岁，虽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导致四肢瘫痪，意识不清，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只能卧病在床，依靠年迈的父母护理；但潮州市中心医院及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病历材料均记载着张伟强的治疗结果有所好转，且张伟强的生命体征良好，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张伟强终身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按照二十年计算是合理合法的；3、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津汽汽车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诉讼费应由津汽汽车公司承担。王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杰、津汽汽车公司连带赔偿张伟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26765.83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杰和津汽汽车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4日3时15分左右，王杰驾驶粤Ｕ×××××号小型轿车沿安揭公路自东往西行驶至雁园路口时，适遇陈伟强驾驶二轮摩托车沿凤新西路自北往南行驶至该处，因王杰驾车上路行驶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遇情况措施不及时，致双方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张伟强受伤住院治疗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15日，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出具2016第0214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杰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杰系肇事车辆粤Ｕ×××××号车的驾驶员；津汽汽车公司系肇事车辆粤Ｕ×××××号车的所有人；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粤Ｕ×××××号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期间，张伟强向法院申请就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经委托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张伟强重型颅脑损伤构成一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100000元（五年），无康复费；3、营养期为150日，终身完全护理依赖，两次住院13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增加营养费3000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为：1、津汽汽车公司、保险公司对张伟强提供的在药房购药的发票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在2016年12月23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之前产生的21张发票（金额共：22988.31元）予以认定，对其余3张2016年12月31日出具的发票（金额共：24878元）认为属于后续治疗费范畴，不能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津汽汽车公司、保险公司对张伟强主张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有异议，因津汽汽车公司、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张伟强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津汽汽车公司、保险公司对张伟强主张的交通费有异议，对其中1200元交通费，因实际发生且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其他发票因张伟强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不予支持。4、津汽汽车公司、保险公司对张伟强主张的车损费有异议，因张伟强无提交证据证明其车辆车损情况，故对张伟强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津汽汽车公司、保险公司对张伟强主张的护理用品费有异议，因张伟强无发票证明该项损失的发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关于张伟强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问题，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如下：一、张伟强的医疗费338034.27元，其中津汽汽车公司已支付208700元，保险公司已支付80000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伟强的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保护；二、护理费方面，张伟强无提交正规发票证明其雇佣护工费用，故应按照住院期间每人每天140元计，出院后每人每天120元计，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定张伟强两次住院139天，但张伟强实际住院138天，其多认定的1天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张伟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其中住院期间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护理费为914640元，张伟强的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保护；三、误工费方面，应按张伟强系农业户口性质计算误工费，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1195元计，误工期（截止定残前一日）为313天，误工费共26750.78元，张伟强的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计，共138天，款项共13800元，张伟强的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保护；五、张伟强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方面应按鉴定意见是100000元、3000元进行赔付；六、精神抚慰金方面，本次事故给张伟强造成一级伤残，一定程度上给其造成精神损害，王杰、津汽汽车公司、保险公司应适当赔偿张伟强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张伟强的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保护；七、残疾赔偿金方面，应按张伟强系农业户口性质计算，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民币13360.4元/年的标准，以20年计，款项为267208元；八、被抚养人生活费方面，女儿张子萱（3周岁）：按年11103元计×15÷2＝83272.5元；女儿张子馨（3周岁）：按年11103元计×15÷2＝83272.5元。合计166545元。九、交通费1200元，张伟强的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十、关于鉴定费6400元问题，该款系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费用，应予保护。以上十项费用共计1877578.05元。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粤Ｕ×××××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人，其中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险为5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对张伟强的各项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应赔付张伟强120000元，其中保险公司已支付8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该项实际应再赔偿张伟强40000元。张伟强的其余损失1757578.05元，应按事故责任进行分担，王杰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张伟强款项1230304.64元，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张伟强50万，其余730304.64元应由王杰和津汽汽车公司连带赔偿给张伟强，津汽汽车公司已支付208700元，故王杰和津汽汽车公司实际还应连带赔偿给张伟强521604.64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粤519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张伟强款项4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张伟强款项500000元；三、王杰和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伟强款项521604.64元；王杰、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赔偿张伟强的各项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伟强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负担3067元，王杰和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06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法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除对张伟强护理费的认定外，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伟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护理期和护理费损失应如何计算？2、张伟强在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请求是否合理？3、广东东方法医司法鉴定所有关张伟强后续治疗费和营养费的鉴定意见是否可予采信？关于张伟强护理费和护理费期限应如何计算的问题。经查，张伟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在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70天，住院费用清单中已包括护理费31510元，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68天的收费票据中也已列明护理费14211元，该两笔费用均已计入医疗费，原审未剔除上述两次住院已包含的护理费而仍按张伟强住院138天每天需2名护理人员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属重复计算，因此，该部分费用计38640元应予剔除。护理期限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东方司鉴[2016]临鉴字第493号”法医临床鉴定认为张伟强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据此按20年计算张伟强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暂按5年计算护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张伟强因本案事故受伤护理费应为876000元（120元/天×365天/年×20年）。关于张伟强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一审计算张伟强住院13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本地实际情况，上诉人主张张伟强在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无法产生伙食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东东方法医司法鉴定所有关张伟强后续治疗费和营养费的鉴定意见是否可予采信的问题。广东东方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审法院的委托对张伟强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和鉴定依据合法，该所还根据原审法院要求就有关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做了明确的解释，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张伟强的后续治疗费和营养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张伟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77578.05元，应剔除张伟强住院期间护理费38640元，即张伟强各项损失共计应为1838938.05元，扣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的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保险公司已支付80000元），余款1718938.05元，王杰一方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为1203256.64元，该责任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余款703256.64元，由王杰和津汽汽车公司连带赔偿给张伟强。津汽汽车公司已支付208700元，故王杰和津汽汽车公司实际还有应连带赔偿给张伟强494556.6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6）粤519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6）粤519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王杰和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伟强494556.65元。王杰、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赔偿张伟强的各项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负担3067元，王杰和潮州市津汽出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57元，由上诉人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457元，被上诉人张伟强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预交并同意垫付，张伟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上诉人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