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83刑初1206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泰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7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国强、吴天宇（实习），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某，男，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固镇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固镇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7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强国良，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某，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6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丽芬，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某某1，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德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7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存勇、张桔，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男，199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7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啸晨，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199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黎川县人，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黎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强相银，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某某2，女，199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德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7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莉，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女，199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沈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7]1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丁某某、金某某、涂某某1、李某2、吴某某、涂某某2、刘某某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建兴出庭支持公诉。八被告人及辩护人毛国强、强国良、林丽芬、张桔、赵啸晨、强相银、薛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丁某某、金某某、涂某某1、李某2、吴某某、涂某某2、刘某某结伙，以营利为目的，建立赌博网站，引诱人员参与赌博，或帮助收取赌资、为参赌人员上下分等服务，或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接受投注。其中被告人李某1、丁某某、金某某参与的赌资数额为996余万元、被告人李某2参与的赌资数额为966余万元、被告人吴某某参与的赌资数额为592余万元、被告人涂某某1参与的赌资数额为90余万元，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涂某某2参与的赌资数额为90余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参与的赌资数额为16余万元。均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八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2、涂某某2、吴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转账截屏照片、电子数据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八被告人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某1、丁某某、金某某、涂某某1、李某2、吴某某、涂某某2、刘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新型的网络犯罪案件，对本案定性存疑，理由为手机APP是否等同于法理意义上的赌博网站；2、退一万步讲，如果定罪，被告人李某1当庭认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1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网络赌博具有隐蔽性，该游戏平台的玩家平时都是赌客，不存在引诱；4、本案中涉及的金额将近一千万，但与实体的赌博罪的赌资金额没有可比性，连续上下分金额是累计计算的；5、被告人李某1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李某1身体情况特殊，家有小孩和年迈的父母，家庭条件艰苦。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1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利用互联网通过小熊猫软件犯罪的提议者是被告人李某1，并由李某1出面与买家联系购买软件，平时李某1与金某某管理较多，被告人丁某某所起作用相对较轻；3、被告人丁某某曾要求解散网络赌博，但由于同案犯李某1、金某某有不同意见而没有成功，说明其主观恶性较轻；4、被告人丁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5、被告人丁某某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6、查扣的被告人丁某某个人财产希望法庭督促公安机关予以退还；7、被告人丁某某通过家属叫吴某某投案，说明其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丁某某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指控的涉案996万余元金额中，其中有重复和送分情况，量刑时予以考虑；3、本案是新型网络游戏，开始各被告人均不知是违法，被告人金某某主观恶性较轻；4、被告人金某某此前表现一直良好；5、被告人金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有悔改之意；6、被告人金某某只有小学文化程度，法律意识淡薄，对新型网络犯罪存在认识错误，开设小熊猫乐园平台时间并不长，归案后认识到自己行为危害性。综上，请求给被告人金某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涂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涂某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涂某某1犯罪情节轻微，参与时间不长，涉及赌资不多，获利较少；4、被告人涂某某1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涂某某1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家庭处境较困难，也是一时糊涂误入歧途，当庭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涂某某1从轻、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本案中认定被告人李某2参与的赌资数额明显高于其他人，不合理，应当予以调整；3、被告人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主观恶性较小，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某2平时一贯表现良好，为初犯、偶犯，其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2宽大处理，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吴某某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3、归案后被告人吴某某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对自己行为感到非常后悔，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是新型犯罪，犯罪手段较隐蔽，被告人吴某某2016年刚大学毕业，涉世未深，本次犯罪是因为被告人丁某某让其过去的，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吴某某所起作用仅是在丁某某的安排下从事客服工作，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6、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吴某某参与赌资金额为590余万元，但在量刑时不能仅根据该金额进行考量，而是要根据其作用进行考量。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吴某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涂某某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本案是网络赌博，区别于一般的开设赌场罪，从主观动机上来看，本案中的赌博软件即小熊猫乐园，是被告人李某1等三人出资购买，其仅是哥哥介绍来工作的；3、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涂某某2仅是客服人员，负责上下分，工作时间短，软件是否有收益与其无关；4、本案中的赌博人员都是自愿参与；5、被告人涂某某2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6、被告人涂某某2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涂某某2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17日间，被告人李某1、丁某某、金某某结伙，先后在本市崇福镇、浙江省温州市、福建省福州市建立工作室，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共同出资购买了“小熊猫乐园”赌博软件，建立赌博网站，进行赌博活动。并发展被告人刘某某等人担任代理，接受投注赌博；招引吴某1、沈某、钱某等多人参与赌博。并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收取赌资，从中获利。其间，2017年1月开始，被告人李某2（被告人李某1弟弟）加入，参与“客服”工作（给参赌人员上下分、收取赌资等）；2017年3月初开始，被告人吴某某（被告人丁某某亲戚）加入，参与“客服”工作。2017年3月中旬开始，被告人涂某某1入股参与（出资并参与分成）、被告人涂某某2（涂某某1妹妹）加入，参与“客服”工作。其中被告人李某1、丁某某、金某某涉案赌资累计996余万元；被告人李某2涉案赌资累计966余万元；被告人吴某某涉案赌资累计592余万元；被告人涂某某1、涂某某2涉案赌资累计90余万元；被告人刘某某涉案赌资累计16余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证人吴某1、沈某、钱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交易记录、转账截屏照片、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八被告人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关于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
一、本案定性问题，正如辩护人所提本案是新型的网络犯罪，是以网络游戏平台的形式招引参赌人员，通过手机下载APP软件“小熊猫乐园”，并以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方式购买分数参与赌博活动，各被告人从中获利。该软件有一个后台管理系统，可以发展会员，招引不特定的网络玩家进行赌博，故该犯罪符合网络赌博犯罪开设赌场罪的犯罪特征，公诉机关的定性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1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涉案金额问题，本案中参赌人员是通过购买分数、上下分的形式进行投注或提现，涉案金额是根据相关的电子数据，支付宝和银行的交易信息、记录，统计出被告人支付宝账户收到的上分赌资金额，并结合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计算出各被告人的相应金额。因通过微信交易的数据不全，该部分金额公诉机关未予认定。公诉机关对涉案金额已就低认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2辩护人所提涉及李某2相应金额不合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1、金某某辩护人所提参赌人员可能一天中多次上下分、金额有累计或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定罪，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三、适用缓刑问题，根据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犯罪情节，被告人李某2、涂某某2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涂某某1辩护人所提其具有立功情节，应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尚未查证属实，不予认定。
五、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丁某某、金某某、涂某某1结伙李某2、吴某某、涂某某2、刘某某，以营利为目的，建立赌博网站，招引不特定人员参与赌博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李某2、吴某某、涂某某2帮助收取赌资、为参赌人员上下分；被告人刘某某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接受投注。被告人李某1、丁某某、金某某涉案赌资金额为996余万元；被告人李某2涉案赌资金额为966余万元；被告人吴某某涉案赌资金额为592余万元；被告人涂某某1涉案赌资金额为90余万元，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涂某某2涉案赌资金额为90余万元；被告人刘某某涉案赌资数额为16余万元，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2、吴某某、涂某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净化社会风尚，综合考量
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
二、被告人丁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
三、被告人金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5日止）。
四、被告人涂某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
五、被告人李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
六、被告人吴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
七、被告人涂某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止）。
八、被告人刘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
以上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手机、银行卡等物，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桐乡市公安局办理相关手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卫红
人民陪审员 安乐莺
人民陪审员 梁培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蒋峰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