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火娇，女，汉族，1983年10月10日出生，住信宜市。
诉讼代理人杨华，男，汉族，1981年12月1日出生，住信宜市，系何火娇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站。住所地：信宜市城北一巷*号。
法定代表人杨玲，站长。
诉讼代理人黄瑜，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能，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何火娇因与被上诉人信宜市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站（以下简称信宜计生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6日原告到被告信宜计生站施行结扎手术，结扎后原告出现腹痛的现象。原告于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1日、2014年5月24日到信宜市农村卫生站门诊进行治疗，用去医药费177元。原告于2014年5月23日到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29.7元。原告于2014年6月2日到信宜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728.82元，并于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27日到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1671.31元（该部分医疗费是信宜市茶山镇计生办支付的），信宜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为“1、××；2、绝育术后；3、轻度贫血；4、××”。期间原告于2014年6月20日到信宜市中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64.9元。在信宜市人民医院出院后，原告又于2014年7月1日到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18.1元，并于2014年7月3日入院治疗，2014年7月11日出院，共住院9天，住院费用由信宜市茶山镇计生办支付。原告于2014年7月12日又到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54.9元，当日又到信宜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344.94元。2014年7月12日，原告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并入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16日出院，共住院5天，门诊检查和住院费用为4802.4元，茂名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诊断为“腹痛查因”，××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诊断为“癔症发作”，建议“1、建议到茂名市第三人医院或上级医院治疗；2、精神科随诊”。2014年7月17日和7月18日原告到高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用去医疗费1687元。原告于2014年7月20日分别在广东药学院新天生殖医院和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检查，共用去检查费597.2元。2014年7月22日原告到东莞市虎门医院门诊检查，共用去检查费110.5元。2014年11月11日，原告到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28日进行手术，2014年12月4日出院，住院共23天，入院诊断为“1、左附件包块性质待查：①卵巢畸胎瘤？②卵巢巧克力囊肿？2、绝育术后。”出院诊断为“左卵巢甲状腺肿；2、双侧输卵管通而不畅；3、肠粘连；4、贫血（轻度）。”治疗效果为“治愈”，出院医嘱为“1、全休一个月；2、注意局部卫生及切口保护；3、术后3月后复查，如出现心悸、出汗多、手抖、甲状腺肿大等情况随诊；4、不适随诊。”原告及其丈夫到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的医疗费用及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等一切费用都由信宜市茶山镇计生办支付完毕。原告不请求被告赔偿该部分费用。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杨华或杨华母亲陪护，原告及其丈夫杨华、杨华母亲均是农业户口，没有固定收入。被告在2014年8月13日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因原告何火娇也于2014年10月12日申请司法鉴定，被告于2014年10月16日撤回了被告的鉴定申请。2015年2月因原告逾期不缴纳鉴定费，故终止了该次司法委托程序。本案于2015年4月9日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在开庭过程中原审法院向被告方释明了举证责任的问题。被告于2015年5月8日向原审法院再次申请司法鉴定，但被告于2015年8月11日因鉴定费问题撤销了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终止了该次司法委托程序。原告于2014年8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告认为其腹痛是因为被告在做结扎手术时遗留了手术钳在其腹内，要求被告通过手术将原告体内的遗留物取出，并且赔偿原告的损失。诉讼中，被告认为被告方没有医疗过错，原告所治疗的××不是因结扎手术引起的，原告的××与结扎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被告处进行结扎手术，术后出现腹痛并且到多家医院治疗，原告认为××是被告的手术造成的，但被告予以否认，案件事实争议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被告不预交鉴定费用，致使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被告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的××应以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的出院诊断为准，原告的“1、左卵巢甲状腺肿；2、双侧输卵管通而不畅；3、肠粘连；4、贫血（轻度）”该四种××均为原告的自身××，不是医疗行为所造成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是杨华或杨华母亲，但所住的医院均没有医疗机构证明需要两人陪护，因此原告的陪护人员原则应为一人，杨华是农业户口，无固定工作收入，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酌情为100元／天。原告提出误工费为10500元，误工期间从原告结扎之日起计至现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误工时间应按照原告接受医疗机构治疗的时间确定天数，原告在门诊治疗11天、住院55天，再加上解放军四五八医院出院医嘱确定出院后全休一个月（按30天计），共计误工时间为96天。原告请求的住宿费1840元和伙食费2000元虽然没有提供正式票据，但均是原告住院时的需要，其数额也在合理的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出的交通费2016元，应以所提供的正式票据为准，交通票据金额共为1902元，原审法院对有正式票据的交通费1902元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营养费6000元，没有提供医院医嘱，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因原告现已治愈，并且不存在伤残情况，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8715.46元（有票据的：信宜市农村卫生站门诊177元、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202.7元、信宜市人民医院1073.76元、信宜市中医院64.9元、高州市人民医院1687元、茂名市人民医院4802.4元、广东药学院新天生殖医院151元、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446.2元、东莞虎门医院110.5元）；2、误工费6478.55元（24632元／年÷365天×96天=6478.55元）；3、护理费3200元［100元／天×（住院天数55天-23天）］=3200元）；4、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原告请求的住宿费1840元；6、交通费为1902元（依票据）；上述六项合计为24136.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信宜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服务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人民币24136.01元给原告何火娇。二、驳回原告何火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3元（原告何火娇已预交），由被告信宜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服务站负担403元，由原告何火娇负担1360元。
上诉人何火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原审判决认定何火娇门诊治疗11天、治疗费用8715.46元、住宿费1840元、交通费1902元，何火娇对该事实的认定没有异议。但原审判决认定何火娇误工96天、需要护理时间为32天、住院伙食费2000元、没有构成精神损害是认定事实不清。信宜计生站给何火娇施行绝育手术后，导致何火娇身体受到损伤，不能从事体力劳动，甚至生活都不能自理，先后到医疗部门接受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经较长时间治疗后没有效果，何火娇曾一度精神失常，茂名市人民医院曾建议何火娇到精神病检查治疗。信宜计生站的过错手术行为，既给何火娇造成经济损失，同时又给何火娇造成精神损害。何火娇到医疗部门门诊治疗11天（××）；何火娇2014年6月9日至27日到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丈夫陪同护理）、7月3日至11日到信宜市茶山卫生院住院治疗9天（丈夫陪同护理）、7月12日至16日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丈夫陪同护理）、7月28日至11月10日到信宜市茶山卫生院治疗124天（丈夫陪同护理）、11月11日至12月4日到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治疗23天，住院治疗时间共179天。何火娇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信宜市茶山镇计划生育办公室支付了1000元的伙食费；何火娇在信宜市茶山卫生院住院治疗期间，信宜市茶山镇计划生育办公室支付了1800元的伙食费；信宜市茶山镇计划生育办公室还支付了何火娇在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医药费。何火娇认为，信宜计生站因过错给何火娇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何火娇支付部分）8715.46元，误工费14104.35元（24632元／年／365天×（156天＋31天＋11天×2）］，住院伙食费15600元（100元／天×156天），护理费15600元（100元／天×156天），住宿费1840元、交通费1902元、营养费（因长时间治疗身体虚弱，全休一个月，需增营养才能恢复健康）1550元（50元／天×31天），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9311.81元。减除何火娇在信宜市人民医院和信宜市茶山卫生院住院治疗期间信宜计生站已经支付的住院伙食费2800元，何火娇还有76511.81元没有获得赔偿。二、信宜计生站存在医疗过错给何火娇造成损害的事实清楚。从信宜计生站提供的证据可见，何火娇在绝育手术后因身体不适需要治疗，在治疗期间，信宜市茶山镇计划生育办公室派车送何火娇到医疗部门检查治疗，支付了何火娇的部分医药费用、住院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诉讼中，信宜计生站曾经申请委托司法鉴定，后又撤消司法鉴定申请。信宜计生站明知撤消司法鉴定申请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撤消司法鉴定申请，说明信宜计生站在事实上已确认其在给何火娇施行绝育手术时过错给何火娇造成损害。请求：1、撤销（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信宜计生站赔偿76511.8元给何火娇；2、判决信宜计生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信宜计生站答辩称：经过医学鉴定小组对何火娇的受伤原因进行鉴定，鉴定出何火娇的病情不是因手术引起的，根据何火娇在解放军458医院的手术记录可见，何火娇进行手术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留有异物在腹腔。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信宜市茶山镇政府已经预支了何火娇在茶山卫生院的护理费12100元，只有在何火娇住院期间才会产生误工费，伙食费也应按照住院期间来计算，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也应以住院天数为准，住宿费和交通费应以实际的正式发票为准。由于没有相关的医嘱，因此不应支持营养费。由于何火娇没有造成伤残，因此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对何火娇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合法合理。
1、关于误工费。何火娇对原审判决按24632元／年计算无异议，但认为应当计算20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案中因何火娇并未申请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故其误工时间因按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原审判决认定何火娇的误工时间为住院55天，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出具的医嘱全休一个月（按30天计）及门诊治疗11天，共计96天（55天＋31天＋11天）正确，本院核定何火娇的误工费为6478.55元（24632元／年÷365天×96天=6478.55元）。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何火娇上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计算，住院治疗及门诊共计156天，故信宜计生站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100元／天×156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本案中，何火娇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信宜计生站赔偿伙食费2000元，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何火娇到外地治疗的客观原因，判决信宜计生站赔偿何火娇火食费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火娇在二审时提出新的诉讼请求，请求信宜计生站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因双方并未能就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达成调解，因此，何火娇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3、关于护理费。何火娇请求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因住院156天，故请求护理费15600元（100元／天×156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判决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合法合理。从现有证据可知，何火娇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在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住院治疗9天、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在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计住院治疗55天。何火娇上诉主张按156天计算护理费，但何火妖将门诊时间计算为住院治疗天数，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也未能提供在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03天的住院依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又因何火娇对其在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治疗23天期间的费用不予请求，故原审判决核定按32天计算护理费正确，本院核定何火娇的护理费为3200元（100元／天×32天）。
4、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因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原审判决对何火娇的该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中，何火娇在信宜计生站施行结扎手术后，何火娇身体出现不适，导致何火娇到各地进行治疗，且信宜计生站并未能举证证明何火娇身体出现不适并非其施行的结扎手术所导致，因此，可以认定何火娇身体出现不适与信宜计生站施行的结扎手术具有因果关系，信宜计生站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何火娇请求信宜计生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因何火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8715.46元、住宿费1840元、交通费1902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中何火娇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为：医疗费8715.46元、住宿费1840元、交通费1902元、误工费6478.55元、护理费3200元、伙食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4136.01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信宜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服务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44136.01元给上诉人何火娇。”；
二、驳回上诉人何火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上诉人何火娇负担772元，被上诉人信宜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服务站负担9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上诉人何火娇负担772元，被上诉人信宜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服务站负担991元；上诉人何火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多交部分本院予以退还。限被上诉人信宜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服务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将二审案件受理费991元交纳到如下账户：收款单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中院诉讼费；收款银行：茂名市农业银行茂东支行营业部；账号：44×××65。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剑 兵
审 判 员 陈 朝 通
代理审判员 陈 春 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颖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火娇，女，汉族，1983年10月10日出生，住信宜市。
诉讼代理人杨华，男，汉族，1981年12月1日出生，住信宜市，系何火娇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站。住所地：信宜市城北一巷7号。
法定代表人杨玲，站长。
诉讼代理人黄瑜，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能，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何火娇因与被上诉人信宜市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站（以下简称信宜计生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6日原告到被告信宜计生站施行结扎手术，结扎后原告出现腹痛的现象。原告于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1日、2014年5月24日到信宜市农村卫生站门诊进行治疗，用去医药费177元。原告于2014年5月23日到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29.7元。原告于2014年6月2日到信宜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728.82元，并于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27日到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1671.31元（该部分医疗费是信宜市茶山镇计生办支付的），信宜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为“1、盆腔炎；2、绝育术后；3、轻度贫血；4、急性胃炎”。期间原告于2014年6月20日到信宜市中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64.9元。在信宜市人民医院出院后，原告又于2014年7月1日到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18.1元，并于2014年7月3日入院治疗，2014年7月11日出院，共住院9天，住院费用由信宜市茶山镇计生办支付。原告于2014年7月12日又到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54.9元，当日又到信宜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344.94元。2014年7月12日，原告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并入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16日出院，共住院5天，门诊检查和住院费用为4802.4元，茂名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诊断为“腹痛查因”，疾病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诊断为“癔症发作”，建议“1、建议到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或上级医院治疗；2、精神科随诊”。2014年7月17日和7月18日原告到高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用去医疗费1687元。原告于2014年7月20日分别在广东药学院新天生殖医院和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检查，共用去检查费597.2元。2014年7月22日原告到东莞市虎门医院门诊检查，共用去检查费110.5元。2014年11月11日，原告到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28日进行手术，2014年12月4日出院，住院共23天，入院诊断为“1、左附件包块性质待查：卵巢畸胎瘤？卵巢巧克力囊肿？2、绝育术后。”出院诊断为“左卵巢甲状腺肿；2、双侧输卵管通而不畅；3、肠粘连；4、贫血（轻度）。”治疗效果为“治愈”，出院医嘱为“1、全休一个月；2、注意局部卫生及切口保护；3、术后3月后复查，如出现心悸、出汗多、手抖、甲状腺肿大等情况随诊；4、不适随诊。”原告及其丈夫到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的医疗费用及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等一切费用都由信宜市茶山镇计生办支付完毕。原告不请求被告赔偿该部分费用。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杨华或杨华母亲陪护，原告及其丈夫杨华、杨华母亲均是农业户口，没有固定收入。被告在2014年8月13日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因原告何火娇也于2014年10月12日申请司法鉴定，被告于2014年10月16日撤回了被告的鉴定申请。2015年2月因原告逾期不缴纳鉴定费，故终止了该次司法委托程序。本案于2015年4月9日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在开庭过程中原审法院向被告方释明了举证责任的问题。被告于2015年5月8日向原审法院再次申请司法鉴定，但被告于2015年8月11日因鉴定费问题撤销了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终止了该次司法委托程序。原告于2014年8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告认为其腹痛是因为被告在做结扎手术时遗留了手术钳在其腹内，要求被告通过手术将原告体内的遗留物取出，并且赔偿原告的损失。诉讼中，被告认为被告方没有医疗过错，原告所治疗的疾病不是因结扎手术引起的，原告的疾病与结扎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被告处进行结扎手术，术后出现腹痛并且到多家医院治疗，原告认为其疾病是被告的手术造成的，但被告予以否认，案件事实争议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被告不预交鉴定费用，致使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被告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的疾病应以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的出院诊断为准，原告的“1、左卵巢甲状腺肿；2、双侧输卵管通而不畅；3、肠粘连；4、贫血（轻度）”该四种疾病均为原告的自身疾病，不是医疗行为所造成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是杨华或杨华母亲，但所住的医院均没有医疗机构证明需要两人陪护，因此原告的陪护人员原则应为一人，杨华是农业户口，无固定工作收入，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酌情为100元／天。原告提出误工费为10500元，误工期间从原告结扎之日起计至现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误工时间应按照原告接受医疗机构治疗的时间确定天数，原告在门诊治疗11天、住院55天，再加上解放军四五八医院出院医嘱确定出院后全休一个月（按30天计），共计误工时间为96天。原告请求的住宿费1840元和伙食费2000元虽然没有提供正式票据，但均是原告住院时的需要，其数额也在合理的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出的交通费2016元，应以所提供的正式票据为准，交通票据金额共为1902元，原审法院对有正式票据的交通费1902元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营养费6000元，没有提供医院医嘱，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因原告现已治愈，并且不存在伤残情况，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8715.46元（有票据的：信宜市农村卫生站门诊177元、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202.7元、信宜市人民医院1073.76元、信宜市中医院64.9元、高州市人民医院1687元、茂名市人民医院4802.4元、广东药学院新天生殖医院151元、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446.2元、东莞虎门医院110.5元）；2、误工费6478.55元（24632元／年÷365天×96天=6478.55元）；3、护理费3200元［100元／天×（住院天数55天-23天）］=3200元）；4、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原告请求的住宿费1840元；6、交通费为1902元（依票据）；上述六项合计为24136.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信宜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服务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人民币24136.01元给原告何火娇。二、驳回原告何火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3元（原告何火娇已预交），由被告信宜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服务站负担403元，由原告何火娇负担1360元。
上诉人何火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原审判决认定何火娇门诊治疗11天、治疗费用8715.46元、住宿费1840元、交通费1902元，何火娇对该事实的认定没有异议。但原审判决认定何火娇误工96天、需要护理时间为32天、住院伙食费2000元、没有构成精神损害是认定事实不清。信宜计生站给何火娇施行绝育手术后，导致何火娇身体受到损伤，不能从事体力劳动，甚至生活都不能自理，先后到医疗部门接受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均没有效果，何火娇曾一度精神失常，茂名市人民医院曾建议何火娇到精神病检查治疗。信宜计生站的手术行为，既给何火娇造成经济损失，同时又给何火娇造成精神损害。何火娇到医疗部门门诊治疗11天（丈夫陪同看病），何火娇于2014年6月9日至27日到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丈夫陪同护理），同年7月3日至11日到信宜市茶山卫生院住院治疗9天（丈夫陪同护理），同年7月12日至16日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丈夫陪同护理），同年7月28日至11月10日到信宜市茶山卫生院住院治疗124天（丈夫陪同护理），同年11月11日至12月4日到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治疗23天，住院治疗时间共179天。何火娇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信宜市茶山镇计划生育办公室支付了1000元的伙食费，何火娇在信宜市茶山卫生院住院治疗期间，信宜市茶山镇计划生育办公室支付了1800元的伙食费，信宜市茶山镇计划生育办公室还支付了何火娇在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医药费。何火娇认为，信宜计生站的手术过错给何火娇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何火娇支付部分）8715.46元，误工费14104.35元（24632元／年／365天×（156天＋31天＋11天×2）］，住院伙食费15600元（100元／天×156天），护理费15600元（100元／天×156天），住宿费1840元、交通费1902元、营养费（因长时间治疗身体虚弱，全休一个月，需增营养才能恢复健康）1550元（50元／天×31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79311.81元。减除何火娇在信宜市人民医院和信宜市茶山卫生院住院治疗期间信宜计生站已经支付的住院伙食费2800元，何火娇还有76511.81元没有获得赔偿。二、信宜计生站的医疗过错给何火娇造成损害的事实清楚。从信宜计生站提供的证据可见，何火娇在绝育手术后因身体不适需要治疗，在治疗期间，信宜市茶山镇计划生育办公室派车送何火娇到医疗部门检查治疗，支付了何火娇的部分医药费用、住院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诉讼中，信宜计生站曾经申请委托司法鉴定，后又撤消司法鉴定申请，信宜计生站明知撤消司法鉴定申请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撤消司法鉴定申请，说明信宜计生站在事实上已确认其在给何火娇施行绝育手术时给何火娇造成损害。请求：1、撤销（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信宜计生站赔偿76511.8元给何火娇；2、判决信宜计生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信宜计生站答辩称：经过医学鉴定小组对何火娇的受伤原因进行鉴定，鉴定出何火娇的病情不是因手术引起的，根据何火娇在解放军458医院的手术记录可见，何火娇进行手术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留有异物在腹腔。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信宜市茶山镇政府已经预支了何火娇在茶山卫生院的护理费12100元，只有在何火娇住院期间才会产生误工费，伙食费也应按照住院期间来计算，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也应以住院天数为准，住宿费和交通费应以实际的正式发票为准。由于没有相关的医嘱，因此不应支持营养费。由于何火娇没有造成伤残，因此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何火娇称其在2014年8月份到同年11月份在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申请本院到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对上述情况进行调查。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向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送达《调查取证函》，就何火娇所称的上述情况向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调查取证，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邮寄《关于（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312号调查取证函的回复》，该回复主要内容为“该患者（何火娇）从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在我院接受门诊治疗。经医生诊疗患者未达到住院条件，所以安排门诊接受治疗，但患者在门诊治疗期间赖在我院门诊观察室住下不肯离开，一日三餐由镇政府计生办负责，其家属均没出现照顾过。各方劝说其回家休养均无用，故患者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是在住院治疗，但实情非住院治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对何火娇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合法合理。
1、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案中因何火娇并未申请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故其误工时间因按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原审判决认定何火娇的误工时间为住院55天，均有相关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证，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审判决根据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出具医嘱中记载的全休一个月（按30天计）及何火娇在门诊治疗11天一并计算误工费，认定误工天数为96天（55天＋31天＋11天），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核定何火娇的误工费为6478.55元（24632元／年÷365天×96天=6478.55元）。何火娇上诉称误工天数应为209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本案中，何火娇请求信宜计生站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何火娇到外地治疗的客观原因，判决信宜计生站赔偿何火娇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火娇现上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计算，住院治疗及门诊治疗共计156天，故信宜计生站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100元／天×156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护理费。何火娇上诉请求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因住院156天，故护理费应为15600元（100元／天×156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判决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合法合理。从现有证据可知，何火娇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在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住院治疗9天、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在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计住院治疗55天。何火娇上诉主张按156天计算护理费，但何火妖将门诊时间计算为住院治疗天数，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又因何火娇对其在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治疗23天期间的费用不予请求，故原审判决核定按32天计算护理费正确，本院核定何火娇的护理费为3200元（100元／天×32天）。
4、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因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原审判决对何火娇的该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中，何火娇在信宜计生站施行结扎手术后，何火娇身体出现不适，导致何火娇到各地进行治疗，且信宜计生站并未能举证证明何火娇身体出现不适并非其施行的结扎手术所导致，因此，可以认定何火娇身体出现不适与信宜计生站施行的结扎手术具有因果关系，信宜计生站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何火娇请求信宜计生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因何火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8715.46元、住宿费1840元、交通费1902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中何火娇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为：医疗费8715.46元、住宿费1840元、交通费1902元、误工费6478.55元、护理费3200元、伙食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4136.01元。
至于何火娇上诉称其在2014年7月28日至同年11月10日在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治疗，因此，该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等也应当予以赔偿。但从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向本院的回复可知，何火娇在上述时间段并不是在信宜市茶山镇卫生院住院治疗，而是门诊治疗，因此，何火娇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信宜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服务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44136.01元给上诉人何火娇。；
二、驳回上诉人何火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上诉人何火娇负担772元，被上诉人信宜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服务站负担9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上诉人何火娇负担772元，被上诉人信宜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服务站负担991元；上诉人何火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多交的991元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何火娇。限被上诉人信宜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服务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91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江剑兵
审判员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陈春何
二○一六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梁哲
速录员陈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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