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业，男，1956年1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培凤，女，1943年10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佳宁（兼李培凤的法定代理人,李培凤之外孙），1996年6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振兴，男，1943年11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振声，男，1953年11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澜，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涛，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秦英，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翔，男，1991年3月9日出生。上述九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杨力泉之子），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力泉，男，1932年10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勤，成都市金牛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长琰，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良坤，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振业、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因与被上诉人徐长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416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振业、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长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徐长琰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对我们提出的时效抗辩未予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判决徐长琰向杨振业支付购房款，违反不告不理的法定原则，属认定事实错误。《合同补充协议》从内容上看没有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定要件，在杨振业没有收取售房款的前提下，法院判决将其名下房屋份额过户给徐长琰，是认定事实错误。徐长琰与杨振业约定《合同补充协议》与《购房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系《购房合同》的补充，不能单独成立，故《购房合同》无效，《合同补充协议》亦无效。徐长琰三次起诉又撤诉，其他共有权人依法提出优先购买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我们的上诉请求。徐长琰辩称，我已经在《购房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及时提起了诉讼，为了配合法院工作几次撤诉，一审法官对此也进行了说明，对方现再次提出时效问题没有依据。《合同补充协议》从内容上看是独立于《购房合同》的，就是我购买杨振业七分之一产权的买卖合同。从我2014年提起诉讼时起，其他共有权人均已知杨振业将其共有产权出售的事实，但均未主张优先购买权，故其该项权利已经丧失。关于购房款，是我自愿在本案中一次性支付，一审法院一并判决也是正确的。我同意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长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振业履行《合同补充协议》，协助我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三条92号房屋中杨振业所有的七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过户至我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杨某1（已去世）与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某2、杨振业系姐弟关系，杨涛、杨澜系上述六人之侄子、侄女。杨某2于2007年1月10日死亡，生前与其妻李培凤（系精神病患者）生有一女杨某3，杨某3于2015年8月15日死亡，其生前未婚，生有一子杨佳宁。杨某1于2009年11月9日死亡，其生前离异，与前夫生有二子：秦英、杨某4。杨某4于2008年10月27日死亡，其生前离异，与前妻生有一子杨翔。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三条92号院内房屋16间，建筑面积200.2平方米，原系杨某1等六人之母，杨涛、杨澜之祖母王某名下私房，后被收归公有。房屋公管期间，王某去世。2003年12月1日，房管部门根据相关政策将涉诉房屋发还给上述八人。2003年12月17日，上述八人通过继承取得涉诉房屋所有权。其中杨某1、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某2、杨振业各占继承�额的七分之一，杨涛、杨澜各占继承份额的十四分之一。2004年10月，杨某2、杨振业到案外人北京创世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创世兴业公司）办理委托售房登记手续，并出示其余六人委托其代办售房手续的公证书，向创世兴业公司表示其二人有权代表全体共有人出售涉诉房屋。2005年6月，创世兴业公司联系到徐长琰，并将涉诉房屋为八人共有及杨某2、杨振业持有代理出售房屋公证书的情况告知徐长琰。徐长琰表达购房意向后，创世兴业公司与徐长琰及杨某2、杨振业分别签订委托购房、售房代理合同。2005年7月29日，徐长琰与杨某2、杨振业签订《购房合同》。依该合同：甲方为徐长琰，乙方为杨某2（署名处为杨某2、杨振业）。该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东城区东四十三条92号院内全部房屋，房价款170万元，合同签订后由乙方安排过户时间，甲方取得房产证后当天给付房款的50%，乙方将房屋完全腾空交付甲方，甲方付乙方其余50%房款。2005年8月15日，杨某2、杨振业向徐长琰出具《承诺书》一份。依该《承诺书》：为保证同徐长琰签订的购房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承诺我方违反合同终止买卖或交易过程中提出合同之外的要求，赔偿徐长琰按合同总房款按20%赔偿违约金，计34万元整。上述合同签订后，徐长琰于2005年8月12日至2005年11月5日期间，分5次共向杨某2、杨振业付款120万元，其中有54万元由创世兴业公司代为保管，后退还给徐长琰，其余66万购房款尚未退还给徐长琰。杨某2、杨振业向徐长琰交付院内空置西房2间（产权证载4号房）及南房西数第3间（产权证载2号房），其余涉诉房屋因有案外人承租，杨某2、杨振业将案外人交纳的房租778元移交给徐长琰。现该院内西房2间及南房1间由徐长琰实际占用。�述《购房合同》和《承诺书》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2005年10月18日，徐长琰和杨振业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甲方为徐长琰，乙方为杨振业。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北京市东四十三条92号房产200平米以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卖给甲方；乙方同意收取人民币24.287万元（总价款170万七分之一，除去各种费用，实得20万元）；如东四十三条92号房不能顺利过户至甲方名下，乙方愿将东四十三条92号共有房产中的七分之一份额约为28.5平米，归甲方所有，并协助过户；本协议与2005年7月29日徐长琰与杨某2、杨振业所签订的东四十三条92号购房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2005年7月29日徐长琰与杨某2、杨振业所签订的东四十三条92号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履行时本协议单独成立。2005年12月30日徐长琰将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振业、杨涛、李培凤�杨某3、秦英、杨翔及创世兴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06年4月28日作出（2006）东民初字第00757号民事判决。徐长琰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08年12月11日作出京检二分民行字（2008）第27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3日作出（2009）二中民抗字第7393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09年12月18日作出（2009）东民再初字第05440号民事判决。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秦英、杨翔、徐长琰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2日以（2010）二中民再终字第158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1）东民再初字第07701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06）东民初字第00757号民事判决�2、徐长琰与杨某2（已死亡）、杨振业于2005年7月29日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3、李培凤、杨某3、杨振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还徐长琰已付购房款66万元；4、徐长琰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本市东城区东四十三条92号西房2间（产权证载4号房）及南房西数第3间（产权证载2号房）交还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振业、杨涛、李培凤、杨某3、秦英、杨翔，并退还已收房屋租金778元；五、驳回徐长琰的其他诉讼请求。徐长琰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二中民再终字第0677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长琰称，因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购房合同》无效，并判决李培凤、杨某3、杨振业返还全部购房款，现徐长琰要求杨振业过户其名下七分之一份额，同时要求向杨振业支付相应购房款24.287万元。杨振业、�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称，《购房合同》被认定无效，作为从合同的《合同补充协议》亦应无效；如《合同补充协议》有效，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主张优先购买权。徐长琰认为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对杨振业份额的优先购买权已过了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期限。对此，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称，徐长琰2014年持《合同补充协议》要求杨振业将份额过户至其名下时，才知道杨振业转让自己份额，因认为购房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合同补充协议》必然无效，故未主张优先购买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份额。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期间，按份共有人之间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转让人未向其他按份共有人发出包含同等条件内容通知的，为其他按份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最终确定同等条件之日起十五日。根据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项。一、关于《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2005年7月29日签订的《购房合同》因杨振业和杨某2无权代理其他共有产权人买卖涉诉房屋而被法院判决认定无效，但2005年10月18日徐长琰和杨振业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名为补充协议，实为杨振业代表自己与徐长琰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与《购房合同》并非主从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涉诉房屋不能顺利过户到徐长琰名下时，杨振业拥有的涉诉房屋的七分之一的份额应归徐长琰所有，杨振业协助将该份额过户至徐长琰名下，故杨振业应该履行合同，协助将其拥有的份额过户至徐长琰名下，法院对徐长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长琰要求向杨振业支付相应购房款的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二、关于其他共有产权人优先购买的问题，因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自2014年知道《合同补充协议》存在，至今已有三年，在此期间未主张过优先购买权，故丧失其优先购买权。关于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所称，因其认为《合同补充协议》是《购房合同》的从合同，购房合同被认定无效，《合同补充协议》亦应无效，故未主张优先购买权。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的该意见属于认识错误，不能作为其未积极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抗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徐长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振业支付购房款242870元；二、杨振业于判决生效后四十五日之内协助徐长琰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二条92号房屋中杨振业名下的七分之一产权份额过户至徐长琰名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十上诉人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2012）二中民再终字第06770号判决书及该案向徐长琰送达判决的快递详情单，以证明该判决在2012年8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此日期是徐长琰要求履行《合同补充协议》诉讼时效的计算起点；2、（2015）东民初字第03891号案卷封面及该案起诉书，显示收案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起诉书落款时间相同，以证明本案中徐长琰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徐长琰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表示在2014年即已经提起与本案相同的诉讼主张。徐长琰提交如下证据：1、（2014）东民初字第13231号卷宗材料，表示因《合同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应从其要求并在对方明确拒绝履行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13231号案件是其首次向杨振业提出履行主张，杨振业明确表示拒绝，故时效应从该案起诉的2014年10月23日起算，之后几年中也都分别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2016年相同诉讼中，对方当事人的答辩状，其中也提到了徐长琰在2014和2015年都起诉过，且在之前的诉讼中，十上诉人均没提出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2013）东民初字第118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对方当事人从未主张过诉讼时效。杨振业等共同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其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调取相关案件档案时，没有查到和此案有关的信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答辩状中提到的2014年诉讼是指的徐长琰起诉李培凤的案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已经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法院应对此进行审理。杨力泉补充质证意见为：证据1所指向的（2014）东民初字第13231号案件是2014年10月23日起诉的，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终审判决是在2012年8月24日生效的，徐长琰依据《合同补充协议》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8月24日起算，在徐长琰提起13231号案件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了。本院审理期间，杨振业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书，主张《合同补充协议》非其本人签字，亦未委托他人签字，要求对该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亦对该签字真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主张该签字系杨某2所签，是杨某2与徐长琰恶意串通，损害杨振业及其他共有权人的利益。经查，上述申请鉴定之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对该签字真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也启动了鉴定程序，�于杨振业、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均未按法院要求配合进行鉴定工作，故以其放弃鉴定申请处理。本院认为，杨振业、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不配合鉴定工作，视为其放弃了鉴定申请，现就此再次申请鉴定，没有提出合理理由及新的证据，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关于（2014）东民初字第13231号案件的起诉及结案信息，经本院于审判信息系统查询显示，徐长琰于2014年10月23日以杨振业为被告，以房屋买卖合同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于同年12月17日撤回起诉，故本院对徐长琰主张的其于2014年10月23日提出履行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相关事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为《合�补充协议》的效力；其二为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是否丧失优先购买权；其三为徐长琰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一和焦点二，因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结合案件事实并正确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两焦点问题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关于《合同补充协议》系徐长琰与杨振业之间的买卖合同，并合法有效，及李培凤等九共有权人已经丧失优先购买权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在此亦不再赘述。关于焦点三，徐长琰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补充协议》即徐长琰与杨振业之间关于七分之一房屋所有权之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应予履行。《合同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合同双方当事人及本院均难以依据文字及其他法律规定确定履行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合同补充协议》载明该协议自2005年7月29日徐长琰与杨某2、杨振业所签订的东四十三条92号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履行时成立，上述买卖合同被确定为无效的终审判决书于2012年8月24日送达并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合同补充协议》成立。徐长琰表示在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又因腾退房屋问题产生诉讼，故其至2014年10月方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杨振业主张履行《合同补充协议》，杨振业则表示徐长琰在2015年才起诉提出履行主张，之前未向其主张履行该补充协议，而其当即表示拒绝履行。综上，《合同补充协议》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杨振业在徐长琰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即2014年10月23日后，明确表示不履行该协议，故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计算，现又查明自2014年至2017年间徐长琰均以诉讼方式向杨振业提出履行主张，虽曾多次撤诉，但仍应认定为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杨振业、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以徐长琰之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另，在确认杨振业应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情况下，根据徐长琰的申请，一审法院一并处理购房款的支付问题是为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全面兼顾各方当事人利益，利于案结事了减少当事人诉累，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杨振业、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杨振业负担2525元，由李培凤、杨佳宁、杨力泉、杨振兴、杨振声、杨澜、杨涛、秦英、杨翔共同负担252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杰审判员  陈 妍审判员  李 淼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