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初752号
原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世纪金源国际商务中心2幢12A号。
法定代表人：张友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芸菲，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凤仙，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环城西路577号云南省社会科学院科研大楼11层。
法定代表人：邹建民，董事长。
被告：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城分公司，住所：昆明市呈贡区三岔口。
负责人：邹建民，董事长。
第三人：云南奥宸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东寺街东方广场A幢第三层商场。
法定代表人：周建钢，总经理。
上述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女，1979年9月2日出生，彝族，在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特别授权代理。
上述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军，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在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住云南省西山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诉被告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宸公司）、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奥宸阳光公司）及第三人云南奥宸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宸管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8月3日、9月12日两次组织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世博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杨芸菲、浦凤仙，被告奥宸公司、奥宸阳光公司及第三人奥宸管理公司共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周玲、杨国军（两次证据交换时为刘国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并依法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世博公司起诉称：2009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奥宸阳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四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奥宸滇池星城第一、五、七合同段（第1、4、8、10、15、17、21、22标段）工程，总价242246320元。2013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奥宸阳光公司、奥宸公司及第三人奥宸管理公司签订《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约定用奥宸公司开发的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的九套商铺抵付奥宸阳光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进度款52740563.54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却迟迟不与原告办理相关购房手续，经原告查证，被告已私自将其中的七套房屋出售给他人。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七套房屋出售给他人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并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告与两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2、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41329428元，以及从2013年12月12日起自全部款项付清之日的同期贷款利息，其中，至2016年4月5日止的利息5754415.15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律师费1171853元、逾期贷款利息损失11508830.31元，以及从2016年4月5日起自全部款项付清之日的逾期贷款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奥宸公司、奥宸阳光公司共同答辩称：1、双方所签《工程款抵购房协议》不能解除。由于原告未按协议约定与被告办理所涉房源签约的书面文件，起诉前亦未履行催告义务，故原告在协议的履行上存在过错，且双方有多个工程项目合作，如解除协议，会造成被告所支付的工程款超出约定工程价款的情况。2、原告诉请与被告实际欠付工程款金额不符。原告承建的奥宸滇池星城第一、五、七合同段（第1、4、8、10、15、17、21、22标段）工程已经完工进入结算阶段，结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和被告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看，抵房协议提供给原告的房屋价值存在超过被告尚欠工程款的情况，截至目前，被告已完成进度款的全部支付工作，原告要求退还购房款无事实依据。3、原告主张是因被告将房屋出售给他人造成其不能签约与实际不符。由于原告一直未书面安排指定人员与被告签约，也未指定人员支付物业费，故造成未能签约的原因在于原告。4、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不合理，且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逾期贷款利息损失属重复主张，故请求法院予以驳回。5、案件受理费不应由被告承担。
第三人奥宸管理公司陈述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
世博公司欲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两份；2、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城分公司登记信息。欲证明：两被告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补充协议》四份。欲证明：原告承包奥宸滇池星城第一、五、七合同段（第1、4、8、10、15、17、21、22标段）工程，总价242246320元。
第三组：《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一份。欲证明：2013年12月12日，两被告及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约定用奥宸公司开发的财富广场商业一层的九套商铺（A114、A115、A116、A117、A120、A130、A131、A135、A136）抵付奥宸阳光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进度款52740563.54元。
第四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七份。欲证明：被告私自将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七套商铺（A116、A117、A120、A130、A131、A135、A136）出售给第三方，导致所签《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
第五组：1、《法律服务合同》一份；2、《授权委托书》一份；3、《发票》两份。欲证明：原告律师费为1171853元。
经质证，奥宸公司、奥宸阳光公司及奥宸管理公司对世博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其中，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第四份补充协议因无原件不予认可；对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的合法性及第五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
奥宸公司、奥宸阳光公司及奥宸管理公司针对其答辩及陈述意见，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奥宸滇池星城第一、五、七合同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工程款抵购房协议》。欲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以及抵购房协议是对施工合同付款方式的具体变更。
第二组：1、付款明细；2、工程款付款证书；3、水电费支付明细表；4、已抵扣工程款的房屋明细表。欲证明：被告目前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76308768.20元。
第三组：1、目前可签约房源名单；2、物业管理协议。欲证明：被告房源可以合法处分，以及原告应支付物管费的标准依据。
第四组：财富广场Ⅱ商品住房的准售房源。欲证明：涉案房源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A115商铺仍属于待售状态，可完成签约，是原告未来与被告签约。
第五组：工程款支付凭证。欲证明：被告已完成现金付款439486188元，加上已完成抵房金额和代付水电费，被告存在超额付款情况。
经质证，世博公司对奥宸公司、奥宸阳光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三、四、五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和证明程度分析评判如下：
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世博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以及奥宸公司、奥宸阳光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加以分析阐述。
故而，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09年12月1日，世博公司与奥宸阳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世博公司承包奥宸滇池星城第一、五、七合同段（第1、4、8、10、15、17、21、22标段）建设工程，工程拟从2009年12月1日开工，2010年9月30日竣工，工程总价242246320元。后双方就相关工程事宜签订了多份补充协议。2013年12月12日，世博公司（乙方）与奥宸公司、奥宸阳光公司（甲方）以及奥宸管理公司（丙方）签订《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第一条约定：“各方一致同意用奥宸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抵付上述甲方与各乙方的工程进度款（具体抵房规则依本协议第三条之约定执行）。”第二条约定：“乙方用于本次抵购房屋的工程项目合同：《滇池星城第一、五、七合同段建设工程》及补充协议（奥宸阳光公司与世博公司签订）。”第三条约定：“1、本次抵购的房屋明细表如下：已审批可抵房金额52740563.54元，应扣金额（含代扣税）1893386.23元，可抵房金额50847177.31元。具体为：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商铺A114（返租房源），房价9462339元；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商铺A115（返租房源），房价9438609元；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商铺A116（返租房源），房价6087809元；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商铺A117（返租房源），房价5186433元；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商铺A120（返租房源），房价7725495元；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商铺A130（返租房源），房价3842465元；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商铺A131（返租房源），房价3635631元；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商铺A135（返租房源），房价2618162元；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商铺A136（返租房源），房价2794824元。房屋总价计50791767元。差异调配说明：合同余款：50847177.31元-50791767元=55410.31元以现金支付。2、本协议签订后，即视各甲方经内部协调后，以直接或代付的方式通过房屋形式支付了各相对工程涉及的乙方工程（进度款）应付款项，本协议涉及的各项工程相关具体抵房规则如下：……。上述九套房源不足以抵付该工程应付工程进度款，则由该合同甲方奥宸阳光公司对不足部分以现金予以补足。甲方奥宸公司与奥宸阳光公司间就上述抵房中，奥宸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房屋为奥宸阳光公司与世博公司签订的《滇池星城第一、五、七合同段建设工程》及补充协议代付应付工程进度款，由此发生的两甲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上述两甲方内部协调解决，与世博公司无关。若本协议抵房金额超出上述合同结算审定金额，则超抵金额在乙方与甲方其他合作项目中扣回。本合同中奥宸公司开发建设的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A114、A115、A116、A117、A120、A130、A131、A135、A136九套商铺为返租经营模式。乙方世博公司（或乙方指定第三方最终买受人）在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时，须一并与丙方奥宸管理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本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方能生效。……。”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在半年内书面指定人员（或单位）就本协议所涉各套房屋所属的甲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办理相关的房屋交易、商铺返租手续。否则，由对应抵房的乙方承担该批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第十条约定：“本协议一式捌份，涉及抵房的各两甲方、乙方、丙方各执贰份，经各涉及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A116、A117、A120、A130、A131、A135、A136号商铺已被奥宸公司出卖给他人，并于2014年12月4日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手续（登记备案表中载明的合同金额为：A116号716.2128万元，A117号610.1686万元、A120号908.8818万元、A130号452.0547万元、A131号427.7213万元、A135号308.0191万元、A136号328.8028万元）；同时，A116号商铺现也已被奥宸公司出卖给他人，并于2016年11月29日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手续（登记备案表中载明的合同金额为：221.25万元）；协议约定的A114号商铺已由世博公司指定的第三人与奥宸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协议》，并办理了合同登记备案手续，世博公司确认该行为系履行协议的抵款行为。双方当事人还共同确认，案涉奥宸滇池星城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至今尚未完成工程总造价结算，协议约定的抵款房屋价值是双方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确定的。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所签《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世博公司要求两被告退还购房款和利息以及赔偿律师费和逾期贷款利息损失的诉求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世博公司与奥宸公司、奥宸阳光公司及奥宸管理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契约，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侵害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面、认真、诚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
首先，关于双方所签《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
其一，针对协议是否生效。虽然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合同中奥宸公司开发建设的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A114、A115、A116、A117、A120、A130、A131、A135、A136九套商铺为返租经营模式。乙方世博公司（或乙方指定第三方最终买受人）在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时，须一并与丙方奥宸管理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本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方能生效。……。”但协议第十条则约定：“本协议一式捌份，涉及抵房的各两甲方、乙方、丙方各执贰份，经各涉及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由此可见，协议对于合同生效的条件存在前后矛盾的约定。对此，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协议已经生效，即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协议的生效条件是以第十条约定为准，并且，通过审查该协议的合同目的——以房屋抵销工程进度款，而双方确已按照协议约定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一套房屋的出售，故协议符合约定的生效条件，已对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拘束力
其二，针对协议是否解除。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协约约定的用于抵销工程进度款的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八套商铺已被奥宸公司出卖给他人，并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2016年11月29日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手续。而协议并未就此行为的后果及责任进行约定，基于当事人无约定即按法律规定的民事法律基本原则，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目的就是要实现以房屋抵销工程进度款，即房屋所有权由奥宸公司转移给世博公司，才能实现奥宸阳光公司抵销其应付世博公司的工程进度款的合同目的，而奥宸公司已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他人，致使双方以房屋抵销工程进度款的合同目的客观上无法实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故世博公司要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与此同时，必须明确的是，协议约定的A114号商铺已由世博公司指定的第三人与奥宸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协议》，并办理了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即双方当事人已经依约履行了用该套房屋抵销工程进度款的合同义务，故本院仅支持世博公司要求解除《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中关于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A115、A116、A117、A120、A130、A131、A135、A136八套商铺的有关条款约定。
其三，针对解除是否通知。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世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向本院提起诉讼，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即视为对两被告的通知，该通知方式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故两被告抗辩世博公司未履行催告义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四，针对案涉房屋未签约的责任。两被告提出案涉房屋未能签约的责任在于世博公司。双方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是：“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在半年内书面指定人员（或单位）就本协议所涉各套房屋所属的甲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相关的房屋交易手续。否则，由对应抵房的乙方承担该批房屋的物业管理费。”而本院另案及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是，奥宸公司与世博公司已就其他抵款房屋完成了合同签订和备案，并已实际交付，如按两被告主张的世博公司未依约指派人员与其签约，则显然与双方已完成部分抵款房屋签约的事实相悖，并且，如世博公司未依约指派人员与两被告签约，该条约定的后果是承担物业管理费，而非两被告有权将案涉房屋另行出卖给他人，故两被告抗辩案涉房屋未能签约的责任在于世博公司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世博公司要求解除《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就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世博公司要求两被告退还购房款和利息以及赔偿律师费和逾期贷款利息损失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其一，针对购房款。双方所签《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明确约定了两被告应付世博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为52740563.54元，而用于抵扣工程进度款的九套房屋价值为50847177.31元，加上应扣金额（含代扣税）1893386.23元。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已在协议中对应抵扣的工程进度款金额及抵扣房屋价值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作出了具体安排，该约定和安排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现两被告提出协议确定的房屋价值超过了其尚欠的工程款，该主张实质上是要推翻协议确定的工程进度款金额和抵房安排，由于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案涉工程现虽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至今尚未完成工程总造价结算，也就是说，在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两被告提交的工程款支付凭证、水电费支付明细表仅能初步证实其已付的工程进度款，并不足以证实其尚欠的工程进度款少于协议确定的应付工程进度款，换言之，两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协议确定的两被告应付工程进度款金额；并且，双方当事人还共同确认协议约定的抵款房屋价值是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确定的，即抵款房屋的价值并未因低于当时市场价值而损害两被告的合法权益。故两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基于本院上述分析评判理由，由于两被告将案涉房屋出卖他人致使世博公司已不能按照协议约定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继而导致协议被解除，作为以房抵款义务人的两被告当按协议约定的案涉八套房屋抵款金额41329428元向世博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故世博公司的该项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其二，针对利息、逾期贷款利息损失和律师费。世博公司主张的利息和逾期贷款利息损失，均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协议签订之日2013年12月12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由于双方协议中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且从协议的目的看，是两被告用其房屋抵销所欠世博公司工程进度款，协议的履行方式是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协议并未对该签约履行行为的期间作出明确约定，即世博公司要求两被告承担协议解除前的违约责任无法律和约定依据。而基于本院上述分析评判理由，双方协议是因世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而被解除，因协议解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就是两被告向世博公司承担款项给付义务，且从本案实际看，虽然是两被告又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他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协议解除，但因协议未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世博公司亦未能就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故结合两被告的过错行为和合同履行情况，考虑世博公司确因两被告违约所遭受损失的实情和本市房地产业发展现状，本院酌情确定由两被告向世博公司承担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世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协议并未约定权利人因主张权利保护所产生的费用由相对方承担，且本案系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纠纷，亦无法律规范明确规定律师费应由相对方承担，故世博公司的该项诉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世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城分公司及第三人云南奥宸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工程款抵购房屋协议》中关于财富广场二期商业一层A115、A116、A117、A120、A130、A131、A135、A136八套商铺的有关条款约定；
二、由被告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给付人民币41329428元，以及该款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622.63元及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345622.63元，由原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9124.53元，由被告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城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76498.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余 锋
审 判 员 符圆圆
人民陪审员 赵晨旭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寸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