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桂兰，女，汉族，1959年12月8日出生，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彦宝，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勉东，男，汉族，1954年3月22日出生，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凤荣，女，汉族，1956年12月9日出生，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桂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勉东、乔凤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彦宝、被上诉人李勉东、乔凤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桂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国桂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第一，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案外人李雪为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李雪为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原告代理人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一审法院在未裁定驳回的情况下未追加被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无理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没有裁定驳回的情况下进行了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案外人李雪是一审原告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义务人。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李雪并非一审原告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义务人，不需追加李雪为本案共同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二被告无权占有案涉房屋的依据是该房屋归案外人李雪所有，案外人李雪实际处分该案涉房屋，且其不到庭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案外人李雪应当被追加为被告，而一审法院认为不需要追加，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二，一审原告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证据充足。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原告提交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提交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真实性无法查实，不能推翻二被告提交的461权字2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证明效力，认定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事项也做出了相应规定，该合同形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该合同是真实且有效的。一审法院对《商品房购销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被告提交的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一医院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证无法产生确认房屋产权归属关系的效力，且存在重大瑕疵，显系伪造，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到房屋所在地的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以下简称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权属登记，领取房屋权属证书”，第五条规定：“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唯一合法凭证”。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一医院并非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其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证无任何法律效力；一审原告代理人通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一医院调查得知，案涉房屋根本不属于四六一医院，其不可能出具所谓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审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将此事告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未予核实；一审二被告提交的461权字22号房屋所有权证呈现三种不同的笔体，时间显示为1998年9月8日(一审二被告当庭自认实际购买时间为2007年)等诸多重大瑕疵，显系伪造，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而一审被告提交的收据无法证实是案涉房屋的收据。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提交的购房收据与一审二被告提交的收据在形式上基本相同，两份证据效力均等，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原告提交了《商品房购销合同书》与收据两张，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归一审原告所有，而一审二被告仅提供了收据一张，并无合同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收据是购买案涉房屋的收据。且一审原告在1998年以人民币45万元的价格购买房屋，二被告提供的收据实际发生时间在2007年，时间间隔长达九年，价款也是45万元，违背现实、不符常理、显系伪造，一审法院认定两份证据效力均等，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原告在购买房屋后办理了入住手续并实际居住了一段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也不是实际缴费人，各项凭证不能证明国桂兰的主张，事实认定不清。案涉房屋的水、电、燃气等缴费用户名称均载有国桂兰的名字，可以确认案涉房屋初始登记为国桂兰，并一直持续到2017年，一审被告是在一审原告起诉之后才将各项登记更改为案外人李雪。案涉房屋具有充分的外观特征可使他人知晓该房屋存在其他合法权利人，案外人李雪与案外人长春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侵犯一审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国桂兰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原告依据有效合同取得该房屋的相关权利，是诉争房屋的事实权利人。一审法院对一审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原告于1997年7月与案外人长春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缴纳了购房款，办理了入住手续并实际居住。而二被告庭审中自认，其女儿案外人李雪于2007年购买案涉房屋。由于案涉房屋无法办理房屋产权所有证，应当以买卖合同成立在先并实际居住在先者为房屋的权利人，因此，一审原告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权利，一审法院对一审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此，特提出上诉，希望二审人民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勉东、乔凤荣辩称，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申请是正确的。其次，上诉人主张返还原物但却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而二被上诉人实际购买、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该房屋的合法的占有人和使用人。二被上诉人对此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了充分的确认。第三，产权证是不同颜色的笔书写的，不是涂改。国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从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2632号（四六一小区）1栋1门701室房屋迁出；二、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争议房屋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2632号1栋1门701室。国桂兰主张李勉东与乔凤荣擅自居住其购买的房屋，侵犯了其财产所有权。国桂兰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其与市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经审查，该合同中商品房价格处有涂改，写明分两次付清购房款，但对两次付款金额未明确约定，关于房屋交付时间未约定，违约责任可填充处均未填写，甲方落款处无人签名。2.交付房款收据及收条各一张，其中收据注明的时间为1997年7月26日，金额30万元，落款处有长春市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印章，另一张收条注明的时间为1997年10月24日，金额15万元，落款处有案外人王焕龙签字。3.户名为国桂兰的水费催缴通知单、水费明细、水费存折、电费缴费余额明细、燃气用量及金额查询明细等证据，拟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并已经办理了入住手续。李勉东与乔凤荣对国桂兰提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国桂兰在庭审中称案涉房屋交付时间为1997年10月24日，交付后住了不超过一个月，家里房子多，闲置了很长时间，从去年开始通过派出所才弄清楚是由二被告在此居住，闲置期间的各项水、电、燃气费用是以其名义在发生，具体是谁交的费用不清楚。李勉东与乔凤荣主张案涉房屋为案外人李雪（系李勉东与乔凤荣之女）所有，为证实其主张，二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一医院出具的所有权人为李雪的房屋所有权证，461权字22号，时间为1998年9月8日。2.长春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一张，金额45万元，时间为1998年9月8日；3.电费存折、用电合作协议、燃气存折、燃气销户证明、有线电视证、水费更名取款联络单（销户证明）等证据，拟证明二被告依据产权证明对水、电、燃气等缴费事宜办理了更名，李雪对本案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国桂兰对李勉东与乔凤荣提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李勉东与乔凤荣称二人为案涉房屋的实际管理人，该房屋实际购买时间为2007年5月份，系通过万通房地产公司的任品茹购买，其提交的房屋产权证系任品茹交给他们的，他们曾对产权证上记载的时间提出异议，任品茹说都这么填的。2007年至2011年该房屋由二人居住，2012年至2015年期间出租，2016年至今闲置。庭审中，国桂兰提出申请追加案外人李雪为共同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及庭审笔录附卷为凭。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所谓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合法占有物的权利人，向占有其物的任何人提出要求其返还占有的权利。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主体应为失去占有的所有权人、他物权人及其他依法享有权利的人。物权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义务人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任何人。本案庭审中国桂兰要求追加李雪为共同被告，但二被告自认案涉房屋目前闲置，其二人为案涉房屋的实际管理人，二被告虽然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雪，但李雪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且国桂兰在起诉状中陈述是二被告居住该房屋，在庭审中亦陈述从去年开始通过派出所才弄清楚是由二被告在此居住，故李雪并非其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义务人，不需追加李雪为本案共同被告，对国桂兰申请追加的请求不予准许。国桂兰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提交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内容不完整，落款处没有买方签字，合同形式存在瑕疵，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查实，该证据亦不能推翻二被告提交的461权字2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证明效力。其提交的购房收据与二被告提交的收据在形式上基本相同，两份证据效力均等，依据该购房收据不能认定国桂兰为物权人而二被告为无权占有人。其提交的水、电、燃气等缴费用户名称虽记载有国桂兰的名字，但国桂兰在此期间并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也不是实际缴费人。且从该组证据本身分析，国桂兰提交的燃气用量及金额查询明细中记载，卡片号为02287022，姓名为国桂兰，后面手写名字为孟方。对此国桂兰解释称户主为国桂兰，实际交钱人为孟方。二被告提交的一张燃气存折中也记载户名为孟方，卡片号为02287022，国桂兰质证称看不出来交的是哪栋房屋，与本案无关。但从二份燃气缴费凭证记载的卡片号及国桂兰一方的解释，应认定两份缴费凭证指向的应为同一房屋，且同时可以证明缴费的用户名不一定与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一致，依据各项缴费凭证亦不能证实国桂兰的主张。故国桂兰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国桂兰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第一，案外人李雪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对国桂兰申请追加李雪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国桂兰提供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收据、收条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其与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水、电、燃气等缴费用户名称虽然为国桂兰，但国桂兰并不是房屋实际占有人，因此国桂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并据此有权要求李勉东、乔凤荣迁出涉案房屋，一审判决由国桂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桂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5元，由国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代理审判员  姜晓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