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三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宋万年，男，汉族，1972年11月14日出生，住平舆县。
委托代理人张应利，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立勇，男，汉族，1959年6月6日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
委托代理人冯鹏，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赵素勤，女，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立勇，男，汉族，1959年6月6日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系上诉人赵素勤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美荣，女，汉族，1957年12月1日出生，住平舆县。
委托代理人刘凌，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万年、张立勇、赵素勤与被上诉人朱美荣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舆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万年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应利，上诉人张立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冯鹏，上诉人赵素勤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勇，被上诉人朱美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11月26日，宋万年与赵素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被告已经将三间房屋出售给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三间房屋应归原告所有。2、张立勇出具的收条三张及向张立勇帐号存款单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06年已经对第一二间房屋买卖达成口头协议，并且双方已经履行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赵素勤签订买卖合同，被告张立勇知道，并接受汇款。被告张立勇、赵素琴质证认为：签订合同时张立勇并不知情，并且赵素勤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有病刚出院，精神恍惚。双方签订的合同仅有一份，并且在原告手中。原告将合同中约定的“二”间，改为“三”间。2006年原被告之间商议过原告购买被告的两间房屋，但由于原告没有能力一次性支付房屋，双方商议的是房屋继续由原告租赁，双方按租赁合同履行，原告支付的钱即是支付租金。2010年原告又找被告要求购买房屋，双方约定二间共计价款71万。被告张立勇、赵素琴在原审质证中认为：合同中的三间不包括现在双方争议的第三间，而是指楼梯下的储藏间。原告提供朱美容或其家人出具的房租收条、报警记录以及派出所的调解笔录。证明其向朱美荣支付房租以及交房租是因为第三人去店内闹，为了不影响生意被迫交的。第三人质证认为：交房租是事实。因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原告应当支付房租。被告已经将房屋卖给第三人。派出所的调解协议证明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购买房屋时原告在场，并且原告介绍、参与。原告交租金也证明了原告没有购买该房屋，否者为啥还交租金。被告质证认为：房屋已经出售给第三人，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其应当交付房租。该间房屋于2011年5月24日出售给第三人。原告交租金也证明了原告没有购买该房屋，否者为啥还交租金。被告张立勇、赵素琴提供证据：赵素琴病历，证明被告赵素琴与宋万年签订合同时刚出院，精神恍惚；并且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被告张立勇不知情。原告质证：病历与本案无关。签订合同前原告电话联系过张立勇，并且35万元也是在签订合同前打到张立勇帐号上的。
被告提供证据：张立勇与肖某签订购买房屋合同及收条。证明2006年8月双方争议的房屋价格8000元每平方米。证人郭某、肖某出庭作证。证明房屋价格以及肖某的合同履行等手续系郭某出面帮忙办理的，当时为了少交税，在办理过户手续时价格写的低。原告质证认为：合同及收条真实性无法认定。房产登记部门所存档的合同与本合同并不一致，并且房屋价格相差很大。2006年该地段的门面房屋的价格达不到8000元每平方米。证人证言不真实。被告提供证据：被告与朱美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第三间房屋已经卖给第三人。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被告在将房屋卖给原告后又将房屋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在知道房屋卖给原告后依然与被告签订合同，属于恶意串通，应为无效合同。第三人质证认为：合同真实有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
第三人提供证据：1、2012年5月22日解放街派出所调解笔录。调解笔录记载：乙方(宋万年)称2011年5月在县城月旦岛QQ宾馆2楼房间内说购房之事时有张立勇、王来法、朱美荣、宋万年在场，当时谈的时朱美荣出30万买下张立勇的那间门面房，因张立勇不愿意，后来朱美荣又出36万元，后没谈成。乙方并称：甲方（朱美荣）当时说不值那么多，宋万年买值，最终当时未谈成。2、2012年10月16日驻马店中院审理该案时的的询问笔录：张立勇问宋万年“我卖给朱美荣房子时你在场不。宋万年回答：一开始谈时我在场，但价格没说成，朱美荣给张立勇出30万，张立勇不卖，又出35万，张立勇也没卖。3、录音。内容：朱美荣与原告宋万年发生纠纷后，解放街派出所处理时朱美荣录的。第三人提供上述三份证据目的在于证明其与张立勇商量购买房屋以及买房的过程，被告宋万年进行了参与，并且介绍购买，宋万年将自己已经购买的房屋又介绍给第三人购买，原告存在过错，应当认定原告放弃购买第三间房屋。原告质证认为：录音材料是剪辑，内容不真实。原告在购买第三间房屋之前，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原告与被告一起找过第三人问第三人是否购买房屋，因第三人出价低，被告不同意卖，后来才卖给原告。原告购买后，第三人继续找被告索要租金，原告不同意，原告与第三人一起去驻马店找被告张立勇商量解决房租问题。但是没有商量成。后来因房租问题原告与第三人继续发生纠纷，为解决房租问题，2011年5月在QQ宾馆2楼房间谈论的是房租问题，中间又谈到以前找第三人问其是否购买房屋以及谈论的过程。中间朱美荣也说同意36万元购买房子，但张立勇不同意，因为已经卖给我。在中院的笔录上也是指最初原告没有购房之前，找第三人谈论买房时在场，而不是第三人与被告商议以39万的价格买房时在场。被告质证认为:我卖给第三人房屋时，原告知道并且在场。并且是原告介绍第三人购买的。
2014年9月1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房屋买卖合同“三”是否在“二”的基础上添加笔画改写形成做出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房屋买卖合同上需检的“三”是否在“二”字的基础上添加笔画改写形成。原告质证认为：鉴定证明笔迹一致的。被告质证认为：鉴定书前后矛盾，要求重新鉴定，要求测谎。并且鉴定时没有宋万年的检材。同一支笔在短时间内书写墨迹、笔迹等应是一致的。原告书写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称自述购买的系两间门面房，不是三间。合同上的“三”是“二”添加笔画形成的。第三人：检材和样本不一致，“三”不是被告赵素勤书写。
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被告张立勇与被告赵素勤系夫妻。2000年张立勇购得平舆县西塔寺中段北侧医药公司西综合门面楼从东往西数四间门面房，并办理了房产登记。按从东往西顺序，东两间外为一楼梯间，建筑面积为67.79平方米，第三间建筑面积为42.86平方米。2004年5月16日赵素勤与郭某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郭某租赁上述张立勇购买门面房其中的三间半，租赁期限为2004年3月30日至2008年3月30日止。2004年5月郭小华转租给宋万年东两间。2004年6月1日赵素勤与王巧真签订租赁房屋合同书一份，约定王巧真租赁赵素勤医药公司综合门面房从东往西第三间，租期至2009年6月1日止，在租赁期，有权转让。2009年1月1日由王巧真作为在场人，赵素勤与朱美荣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承租人王巧真租赁出租人赵素勤的房屋已快到期，现自愿租给朱美荣使用，租赁期间从2009年6月1日开始，到2011年5月31日止，在租赁期间，承租人可以转租，出租人不干涉。2009年3月12日赵淑勤与朱美荣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内容为：原订王巧真的门面房已交朱美荣。租赁期间有转让权。2009年5月18日宋万年与朱美荣的儿媳徐莹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徐莹莹将医药公司从东往西第三间门面房（壹）间租给宋万年经营使用。租期自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8日止。后徐莹莹发传真要求终止协议，内容为：徐莹莹和宋万年2009签订租房协议取消。2006年，宋万年就承租的东两间门面房与房主张立勇达成口头买卖门面房协议。宋万年先后分几次向张立勇支付了部分购房款。2006年7月10日，张立勇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万年购买门面房款玖万元正（90000.00元）张立勇2006.7.10号。”2006年8月26日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万年购房款10000元（壹万元）张立勇2006.8.26号。”该张条的右下方写明：另加壹万元正（2007.6.16号）另收伍万元正（2007.9.2号）DVD壹台计款350元”。宋万年向张立勇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两次，分别为：“2008年9月15日存款100000元”。“2009年4月11日存款50000元。”2010年11月26日以张立勇、赵素勤为卖方（甲方），以宋万年为买方（乙方），双方订立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自愿下列房屋卖给乙方所有，房屋状况：三间；甲乙双方商定成交价格为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整；出卖的房屋如存在产权纠纷，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对房屋的建筑面积、付款日期、付款方式均没有约定。甲方署名：张立勇赵素勤代理人：赵素勤乙方及代理人均署名：宋万年。”当日宋万年向张立勇名下账户存款350000元。原告提交张立勇名下河南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一张，载明：“存款金额350000元。”原告从2006年7月10日至2010年11月26日累计向张立勇支付660000元。2011年5月24日，张立勇作为出售方（甲方），朱美荣作为购买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在原医药公司综合楼有门面房一间（从东往西第三间）予以出售，乙方同意购买，共付房款叁拾玖万元（390000元）。一、本协议签署时，由乙方一次性交付甲方叁拾玖万元整。二、甲方保证此门面房没有债权、债务纠纷，由上述原因，造成该门面房不能办理房产权过户手续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同时无条件全额退给乙方所付房款。并向乙方支付房屋总额的30%的违约金。如乙方违约，乙方向甲方支付房屋总额30%的违约金。三、办理房权过户手续时，甲方有协助乙方的义务并在协议签订后3个月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自理。四、上述房产在本协议签定当日，由甲方交乙方占有、管理、使用、受益，所有权终身归乙方所有。2011年5月26日张立勇向朱美荣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朱美荣买房款叁拾玖万元（390000.00元）张立勇2011.5.26日。”原审法院调取平舆县公安局解放街派出所的接出警情况显示：第一次是2011年4月22日17时02分，宋万年称有人在其家电部打架，经查，因交房租早晚问题，万年家电老板宋万年与房东朱美荣发生纠纷，双方当场达成一致意见。第二次是2011年6月10日19时45分，双方因租房发生纠纷，再次告知双方到法院解决。在此期间，2011年4月23日，朱大海（朱美荣哥哥）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宋万年门面房租金，租期为2011.5.14号至2012.5.14号租金为21000元整。”2011年6月1日朱大海、朱美荣又出具收条一张：“收到宋万年2011年5月18号到2012年5月18号房租钱9000元。”两次合计30000元。2006年如35万购买两间价格：350000÷67.79=5163元。2010年11月26日如71万购买两间，房屋价格710000÷67.79=10473.52元，若购买三间：710000÷110.65=6416.63元。36万购买第三间：360000÷42.86=8399.44元。2011年5月39万购买价格：390000÷42.86=9099.39元。2006年如果房屋价格为8000元/平方米，67.79的房屋价值：8000×67.79=542320元。东两间房屋现在原告使用中。第三间房屋原告一直使用到2014年夏，期间原告与第三人多次发生纠纷，经派出所调解，原告每年向第三人支付租金，继续使用该房屋。2014年夏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再次发生纠纷，导致房屋目前处于无人使用状态。
原审法院认为，2006年，宋万年与张立勇口头达成了买卖东两间门面房协议，张立勇出具的收到宋万年购买门面房款的收条也证明了宋万年支付给张立勇的是买卖房屋的价款，不是房屋租金。张立勇辩称，由于宋万年迟延付款，又协商按租赁合同履行，对该辩解意见，宋万年不予认可，同时张立勇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在原审中辩称买卖合同中是三间，三间指的不是42.86平方米的那间，而是一间储藏室。在本审中辩称，合同约定的是“二”间，而是原告改为“三”间的，被告两次的辩解理由相互矛盾，而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是由“二”改写而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判断“三”是否在“二”字的基础上添加笔画改写形成。故被告辩解“三”系“二”改动的，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可买卖合同房屋约定“三”间。原告称2006年与被告口头约定购买东两间房屋，约定价格350000元，2010年商议购买第三间房屋价格360000元，共计三间710000元，结合房屋价格以及被告将第三间出售给第三人的价格，原告的说法比较客观，予以采信。被告辩称2006年房屋价格8000元每平方米，并提供被告与他人签订的合同进行证明，因房产登记部门存档的合同与被告提交的并不一致，并且结合后来的买卖价格，被告的主张不客观，不予采信。被告张立勇要求重新鉴定，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不予准许。被告张立勇辩称，赵素勤与宋万年签定的买卖合同，系在其不之情的情况下，侵犯其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因二被告之间系夫妻关系，并且被告张立勇已经接受原告支付的房费，也超过总价款的75%以上，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租金3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购房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被告张立勇将自己的同一间房屋分别出售给原告及第三人，存在两份有效合同。因房屋仅一间且不能分割，只能履行一份合同，另一份合同履行不能，被告张立勇应退还房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录音材料、派出所调解笔录及询问笔录均证实在第三人与被告谈论购买房屋时及付款时原告在场，原告将自己已经购买的房屋又介绍给他人购买，应认定原告已经放弃对该房屋的购买；被告张立勇实际已经将房屋及房产证件交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将房款交付给被告张立勇，张立勇与第三人之间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房屋现在的实际占有人为第三人，原告宋万年使用系基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应履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张立勇应当返还原告的购房款310000元（660000-350000）及利息；因合同履行不能被告张立勇将房屋卖给他人谋取利益.导致原告遭受损失，被告张立勇应当给原告一定的赔偿，酌定为9万。被告张立勇与被告赵素勤系夫妻关系，被告赵素勤应当与被告张立勇一起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宋万年与被告赵素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被告张立勇名下位于平舆县医药公司楼下东两间门面房（面积67.79平方米）归原告宋万年所有，被告张立勇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协作办理房产登记手续；二、被告张立勇、赵素勤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宋万年购房款310000元及利息；三、被告张立勇、赵素勤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宋万年赔偿款90000元；四、被告张立勇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被告张立勇将房屋交付给第三人朱美荣；五、驳回原告宋万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张立勇、赵素勤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原告宋万年负担4310元，被告张立勇、赵素勤负担7000元；反诉费2900元，由被告张立勇、赵素勤负担。
宣判后，宋万年、张立勇、赵素勤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宋万年上诉称，本案讼争的三间门面房均应归其所有，其不应向朱美荣交付房屋。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张立勇、赵素勤上诉称，赵素勤与宋万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是两间不是三间；原审判决其二人支付宋万年赔偿款9万元错误；宋万年应返还房屋并向其二人支付租金30万元。为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06年，张立勇将平舆县医药公司西综合门面楼从东往西数第四间门面房（面积为33.79平方米）出售给肖某。张立勇提供的购房合同显示，其卖给肖某的价格为每平方米8000元。房屋登记部门保存的购房合同显示，房屋价格为每平方米3950元。张立勇称，房屋登记部门保存的购房合同房价低的原因是为了少交契税。二审中，张立勇提供一份其与赵素勤的结婚证，欲证明其与赵素勤于2004年11月26日结婚，本案讼争房屋属于其婚前财产，赵素勤无权处分，故赵素勤与宋万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结婚证上印有“平补”字样，结婚证上显示发证日期为2004年11月26日。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宋万年与赵素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宋万年与赵素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房屋买卖合同具备了合同成立的主要要件，双方仅对约定的房屋间数是两间还是三间有争议，该争议不影响合同成立，故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张立勇虽在二审中提供了结婚证一份，但该结婚证上印有“平补”字样，结婚证上显示发证日期为2004年11月26日，该日期是其与赵素勤结婚的日期，还是其补办结婚证的日期，张立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原审中，张立勇并未提出讼争房屋系其婚前财产，仅认为赵素勤与宋万年签订合同时其不知情，未经过其同意，因此合同无效，其在第一次上诉时的上诉状中亦认可讼争房屋系其与赵素勤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仅凭其提供的结婚证不能证明其与赵素勤于2004年11月26日结婚，即不能证明本案讼争房屋系其婚前个人财产。张立勇与赵素勤是夫妻关系，房屋买卖合同虽是赵素勤个人与宋万年签订，但张立勇接受了宋万年的购房款并出具收到宋万年购房款的收条，张立勇的行为应视为对赵素勤售房行为的认可，故张立勇称赵素勤与宋万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是两间还是三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是两间，即从东往西数第一、二间门面房。理由如下：一、本案中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宋万年持有并提供的，该合同的格式条款系由宋万年打印的，手写处由赵素勤书写，写字笔系由宋万年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无法判断“三”是否是在“二”的基础上添加笔画改写形成，但亦未排除“三”不是在“二”的基础上添加笔画改写形成的，即“三”既有可能是在“二”的基础上添加笔画改写形成的，也有可能不是在“二”的基础上添加笔画改写形成的。宋万年作为合同的持有人，且写字笔亦是其提供，不排除“三”系其在“二”的基础上添加笔画改写形成。二、本案讼争的从东往西第三间门面房系赵素勤出租给朱美荣，朱美荣又转租给宋万年。宋万年称张立勇、赵素勤于2010年11月26出售给其三间门面房，但其仍在2011年5月14日向朱美荣预交了第三间门面房的一年房租，如果宋万年购买的是三间门面房，依据常理，其不会再向朱美荣交付房租。宋万年称，其是怕朱美荣影响其生意，被迫向朱美荣交房租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三、朱美荣提供的录音材料、派出所调解笔录及本院在第一次二审审理时的询问笔录互相印证，能够证实朱美荣购买张立勇的第三间门面房系经宋万年介绍，且朱美荣付款时宋万年在场，如果第三间门面房宋万年已经购买，其再向张立勇介绍朱美荣购买房屋，不符合常理。四、宋万年称，其于2006年以35万元购买了医药公司东面两间（67.79平方米）的门面房，即每平方米5163元。张立勇称，其于2006年卖给肖某的东面第四间房屋的价格为每平方米8000元，其不可能以每平方米5163元卖给宋万年，肖某亦认可其是以每平方米8000元的价格购买的。本院认为，我国居民在买房屋时，确实存在为了规避税收而签订两份购房合同的情形，一份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真实合同，另一份是为了规避税收向房屋登记部门提交的合同。本案中，肖某购买张立勇门面房的价格如果是以房屋登记部门保存的合同为准，即每平方米3950元，那么该价格比宋万年认为的其购买两间房屋的价格每平方米5163元还要低很多，不符合当时的市场交易行情，故张立勇称其出售给肖某房屋的价格为每平方米8000元应予采信。如果张立勇在2006年出售给肖某房屋的价格就已经为每平方米8000元，而按照宋万年的说法，其于2010年11月份是按照每平方米8399.44元以36万元购买的东面第三间（面积为42.86平方米），则四年时间，房屋面积单价仅增长了399.44元，不符合市场交易行情。若按照张立勇的说法，其是在2010年按照每平方米10473.52元以71万元的价格出售的东面两间门面房，则比2006年每平方米的价格高出2473.52元，价格增长幅度比较符合市场交易行情。宋万年以71万元的价格购买张立勇、赵素勤从东往西数的两间门面房，其已经支付66万元，剩余5万元其应支付给张立勇、赵素勤。张立勇、赵素勤亦应协助宋万年办理两间门面房的过户手续。关于张立勇、赵素勤要求宋万年支付房屋租金30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2004年，张立勇、赵素勤将东面两间门面房租赁给了郭某，郭某又将该两间门面房转租给了宋万年，2004年至2006年，宋万年将房租交给了郭某，2006年之后，张立勇、赵素勤与宋万年就该两间门面房达成了口头买卖协议，后宋万年分批多次向张立勇、赵素勤支付购房款，故张立勇、赵素勤要求宋万年支付租金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张立勇、赵素勤出售给宋万年的门面房是从东往西数第一、二间，并不包含从东往西数第三间，其二人将从东往西数第三间出售给了朱美荣，并与朱美荣签订了购房协议，该购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有效，之后朱美荣亦将房款付清，故张立勇、赵素勤应将从东往西数的第三间门面房交付给朱美荣。综上，原审判决不理不当，予以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舆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
二、宋万年与赵素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宋万年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剩余房款5万元支付给张立勇、赵素勤；张立勇、赵素勤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协助宋万年办理平舆县医药公司西综合门面楼从东往西数第一、二间门面房（面积67.79平方米）过户登记手续；
三、张立勇、赵素勤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协助张美荣办理平舆县医药公司西综合门面楼从东往西数第三门面房（面积42.86平方米）过户登记手续；
四、驳回宋万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张立勇、赵素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宋万年负担6310元，张立勇、赵素勤负担5000元；一审案件反诉费2900元，由张立勇、赵素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0元，由宋万年负担10910元，由张立勇、赵素勤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光明
审 判 员 孙 强
代理审判员 杜欣雨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