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再2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廖倩娴，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委托代理人：谭中华，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东东，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廖倩娴因起诉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禾冈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下称禾冈经联社）、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禾冈第八股份合作经济社（下称禾冈第八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终283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粤民申15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廖倩娴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判决禾冈经联社、禾冈第八合作社连带支付给起诉人土地补偿款本金7849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11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8日约为7849元），以上共计86339元。2.禾冈经联社、禾冈第八合作社连带支付起诉人股权分配收益1569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11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8日约为1569元），以上共计1725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起诉人于1990年11月9日出生在禾冈第八合作社，与母亲容瑞文在一个户口，一直与母亲生活在禾冈第八合作社，母亲是该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89号）第十五条第二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的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规定，起诉人与母亲均具有禾冈经联社、禾冈第八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实行两级核算。1993年，禾冈经联社实行股份制改革，起诉人享有集体经济组织的股权，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股份收益权，但该社以起诉人为出嫁女的子女为由，自2004年起就取消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禾冈第八合作社的集体土地分别于2006年及2014年被征收，但禾冈第八合作社剥夺起诉人合法取得土地补偿款的权利，起诉人向禾冈经联社反映也没有得到解决。2015年9月1日，起诉人向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人民政府（下称荷塘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但荷塘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只确认起诉人具有禾冈经联社、禾冈第八合作社成员资格，但对土地补偿款及股权分配收益并未实际处理。起诉人不服，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下称蓬江区政府）提出复议，蓬江区政府维持原决定。起诉人遂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以案件涉及的集体分红等事项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为由驳回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荷塘镇政府、蓬江区政府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4月25日以决定书的方式确认起诉人具有禾冈经联社、禾冈第八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起诉人应享有分配禾冈经联社、禾冈第八合作社有关股民分红及土地补偿款的权利。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的规定，廖倩娴是否享有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土地补偿费、收益分配属于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村民自治范围的事项，廖倩娴认为该社侵犯其合法权益，可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协调解决。本案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粤0703民初6477号民事裁定：对廖倩娴的起诉不予受理。廖倩娴不服一审裁定，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受理本案；2.判决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连带支付给廖倩娴土地补偿款本金7849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11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8日约为7849元），以上共计86339元；3.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连带支付廖倩娴股权分配收益1569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11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8日约为1569元），以上共计17259元；4.本案诉讼费由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7]28号）关于“村民与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发生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但村民对决定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不服提起民事诉讼的，不予受理。已受理的，驳回起诉”的规定，上诉人的起诉符合以上规定，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裁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相违背。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廖倩娴以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拒绝向其分配土地补偿款、集体经济收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78490元及利息、股权分配收益15690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款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七）征地补偿款的使用、分配方案……（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的规定，廖倩娴是否享有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土地补偿款分配资格、集体经济收益分配资格，属于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村民自治范围的事项，应由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通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据此，廖倩娴认为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侵犯其合法权益，可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协调解决。廖倩娴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廖倩娴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07民终283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廖倩娴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申请人起诉严重违法，并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起诉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主张土地补偿款及股权分配收益，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一、二审裁定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并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二）申请人的诉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受理。申请人出生在禾冈第八合作社，与母亲容瑞文在一个户口，是容瑞文的次女，并与母亲一直生活在禾冈第八合作社。申请人的母亲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人与母亲均具有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并实行两级核算。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实行股份制改革后，申请人享有集体经济组织的股权，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股份收益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广东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申请人应自出生之日起依法享有该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有权自出生之日起依法享有该社的收益分配权，但该社未经过任何法定程序，以申请人为出嫁女的子女为由，自2004年起就取消了申请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相关权益，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的集体土地分别于2006年及2014年被征收，其按照规定应向申请人发放土地补偿款，但其却剥夺申请人合法取得土地征用补偿款的权利。申请人为此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但一直没有得到合理解决。申请人不得己向荷塘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书，但荷塘镇政府除确认申请人具有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的成员资格外，对申请人提出的土地补偿款及股权分配收益诉求并未实际处理。申请人因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向蓬江区政府提出复议，但结果还是维持了荷塘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申请人遂又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出了行政诉讼，法院最终驳回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为涉及集体分红等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荷塘镇政府、蓬江区政府既然已经确认申请人具有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申请人应享有分配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有关股民分红及土地补偿款的权利。（三）按一、二审法院的审理逻辑，本案既不属于行政案件受理范围，也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难道就任由一些村领导为所欲为。请求：1.撤销二审裁定；2.受理本案并支持申请人的诉请事项；3.本案诉讼费用由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承担。根据廖倩娴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廖倩娴以其在禾冈村第八村民小组出生，户口一直留在本村，出生至2003年一直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但没有享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股权待遇；2004年起至今，禾冈第八合作社未经廖倩娴同意，就剥夺了其集体分红为由，于2015年9月1日向荷塘镇政府提出申请，请求事项为：1.确认廖倩娴具有禾冈经联社和禾冈第八合作社成员资格，恢复其股权和股份分红。2.禾冈第八合作社向廖倩娴支付2004年至2014年集体分红94180元（其中股权分配收益15690元，征地款78490元）。荷塘镇政府经审查认为，廖倩娴出生于禾冈第八村民小组，出生后户口一直保留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其母亲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89号）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确认廖倩娴具有禾冈经联社和禾冈第八合作社组织成员资格。禾冈经联社及禾冈第八合作社以廖倩娴是出嫁女的子女为由不给予其股权，是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廖倩娴依法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条件，依法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收益分配权，禾冈经联社及禾冈第八合作社以廖倩娴是出嫁女的子女为由而取消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相关收益分配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荷塘镇政府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江蓬荷行决字（2016）第0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廖倩娴具有禾冈经联社和禾冈第八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其成员资格从本《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之曰起生效。二、自廖倩娴确认成员资格之日起，廖倩娴享有禾冈经联社和禾冈第八合作社有关股民的股份分红和其他一切福利待遇。三、廖倩娴请求禾冈第八合作社支付2004年至2014年集体分红94180元（其中股权分配收益15690元，征地款78490元）的事项，不属本行政处理调整范围，本行政处理不作调整。廖倩娴因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向蓬江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蓬江区政府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蓬江府复决字【2016】22号《复议决定书》，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八十八条第八款第一项的规定，本府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江蓬荷行决字（2016）第0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廖倩娴因不服荷塘镇政府作出的江蓬荷行决字（2016）第0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蓬江区政府作出的蓬江府复决字【2016】22号《复议决定书》，以荷塘镇政府和蓬江区政府为共同被告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将禾冈经联社及禾冈第八合作社列为第三人，请求判令：1.撤销荷塘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2.撤销蓬江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书》；3.责令荷塘镇政府重新作出确认廖倩娴从出生之日起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从出生之日起享有股权分红和其他一切福利待遇；4.荷塘镇政府责令禾冈第八合作社向廖倩娴支付2004年至2014年集体分红94180元（其中股权分配收益15690元，征地款78490元）。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荷塘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本案中，荷塘镇政府根据廖倩娴提供的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禾冈村委会证明等材料，认定廖倩娴出生于禾冈第八村民小组，出生后户口一直保留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其母亲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遂以禾冈经联社、禾冈第八经济社是两级核算为依据，将廖倩娴同时确认为禾冈经联社、禾冈第八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虽与廖倩娴的申请不完全相符，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有利于保护廖倩娴的利益，禾冈经联社亦未提出异议，应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中关于‘……对已在改革中按照《广东省实施规定》通过签订协议或其他合理办法解决出嫁女权益的，从稳定大局出发，可不再变更’的精神以及蓬江区区委区府办《批转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推进农村股份合作制建设维护农村出嫁女权益意见的通知》(蓬江委办(2009)1号）中关于‘出嫁女成员资格自经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确认或依法定程度确认之日起生效，其股权权益从成员身份确认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规定，荷塘镇政府作出廖倩娴从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日起享受禾冈经联社和禾冈第八经济社的股民待遇的决定，符合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的规定，凡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由成员大会讨论决定。镇人民政府对村委的工作是指导、支持和帮助，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本案中，荷塘镇政府对廖倩娴提出追讨确认成员资格之前的集体分红的诉求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系其履行行政职能范畴。涉案处理决定书中涉及集体分红款等事项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故廖倩娴对此有关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粤0704行初字186号行政判决：驳回廖倩娴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廖倩娴申请再审主张的事实理由，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廖倩娴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可直接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人民法院是否应予受理。廖倩娴以其具有禾冈经联社、禾冈第八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自禾冈经联社于1993年实行股份制改革以来，一直享有集体经济组织的股权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股份收益权，但禾冈经联社、禾冈第八合作社以其为出嫁女的子女为由，自2004年起就取消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拒绝向其分配土地补偿款、集体经济收益为由，诉请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78490元及利息、股权分配收益15690元及利息，故本案属于村民在以村集体所有的财产折股成立的股份合作公司中享有股东资格后又被剥夺产生的民事纠纷。廖倩娴起诉时提交荷塘镇政府作出的江蓬荷行决字（2016）第0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蓬江区政府作出的蓬江府复决字【2016】22号《复议决定书》以及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704行初字186号行政判决，证明荷塘镇政府和蓬江区政府已经确认廖倩娴具有禾岗经联社、禾岗第八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可见廖倩娴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已经过行政途径予以确认。据此，廖倩娴就村民福利待遇提起民事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可直接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廖倩娴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廖倩娴的起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其上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6477号民事裁定和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终2839号民事裁定；二、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对廖倩娴的起诉立案受理。审判长  詹伟雄审判员  邹 莹审判员  邵静红二〇一七年六月××日书记员  耿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