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21刑初38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海坤，男，1954年9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宝丰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4月26日被宝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7月15日被宝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8月7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竞飞，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7]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海坤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莉芳、高艳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海坤及其辩护人王竞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牛海坤的孙女牛梦佳因病到付现超所办李庄乡翟东村卫生室接受治疗，因治疗效果不佳，遂转院至宝丰县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9月2日，付现超与牛海坤及家属达成协议，付现超一次性赔偿牛海坤及家属10万元（不包含之前已经赔偿的3万元），至此双方争议终结，牛海坤表示停访息诉。2017年以来，被告人牛海坤在无其他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多次非法赴京上访，并向宝丰县李庄乡的接访人员索要钱财，2017年7月28日牛海坤向接访工作人员魏某索要1300元；2017年8月1日牛海坤向李�乡南牛村村委会索要800元。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牛海坤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牛海坤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牛海坤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牛海坤当庭提出魏某给付的1000元系救济款，另外300元是之前干活的费用。被告人牛海坤当庭提交停访息诉保证书；辩护人提出牛海坤主观上不存在寻衅滋事的故意，乡政府支付的钱款系救济款。为证明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供下列证据：1.低保申请，拟证明牛海坤身体有疾病申请救济，魏某支付的钱款系救济款；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登记回执及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拟证明牛海坤在北京期间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被告人牛海坤孙�牛梦佳因病在李庄乡翟东村付现超卫生室治疗，后转入宝丰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当天死亡。牛海坤及儿子牛仲吉认为牛梦佳的死亡系付现超误诊造成，双方产生纠纷。牛海坤、牛仲吉等人多次以“付现超治死病人”为由赴京信访。后经协商，双方最终于2014年9月2日达成一致意见，由付现超一次性补偿牛海坤及牛仲吉、苏兵层10万元（不包括之前已支付的3万元），牛海坤、牛仲吉等人停访息诉。2017年6月3日，宝丰县李庄乡人民政府就牛仲吉反映被殴打及卫生局工作人员渎职问题作出处理意见，告知反映失职渎职问题，应向县检察院反映；反映的被打问题应向县公安部门提出；乡政府聘请律师为牛仲吉、牛海坤提供法律援助，帮助依法解决诉求。牛仲吉、牛海坤在信访人意见栏签字同意。2017年2月、2017年6月30日及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牛海坤又以上述纠纷处理不公及被殴�未处理为由到国家信访局无理越级上访。被告人牛海坤在北京上访期间，以不给钱就滞留北京不走等威胁手段，向李庄乡人民政府接访人员魏某索要现金1300元；向李庄乡南牛村委会接访人员索要现金800元，劝回后牛海坤从南牛村民村委会会计处取款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宝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牛海坤的基本信息情况及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4年4月26日和2014年7月15日被宝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十日。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显示：本案系刘某2017年8月3日报案，宝丰县公安局8月7日立案，及当日牛海坤被抓获情况。
3.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显示：牛仲吉、牛海坤信访反映的卫生局工作人员渎职问题、被打问题，李庄乡政府于2017年6月3日做出处理意见，告知其反映失职渎职问题，应向县检察院反映；反映的被打问题应向县公安部门提出；乡政府聘请律师为牛仲吉、牛海坤提供法律援助，帮助依法解决诉求。牛仲吉、牛海坤在信访人意见栏签字同意。
4.协议书、公证书显示：2014年9月2日付现超作为甲方与牛仲吉、牛海坤、苏兵层作为乙方，双方就牛梦佳死亡一事达成一致意见，由付现超一次性补偿乙方10万元（不包括之前已支付的3万元），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停访息诉。双方因牛梦佳死亡问题引起的所有争议即告终结，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甲方以及李庄乡人民政府、宝丰县卫生局、宝丰县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否则退还13万元。该协议经河南省宝丰县公证处公证。
5.证人魏某、王某证明：2017年7月28日二人去北京接上访人牛海坤时，被索要1300元，不给钱不回来�
牛海坤说他上访是因为对孙女因医疗事故死亡处理不公，实际该纠纷解决。牛海坤因此事上访还向南牛村干部牛某1、董某要1100元。
6.证人董某、牛某1、牛某2、张某证明：牛海坤因2010年的医疗事故一直上访，这事已处理过。但牛海坤还以此为借口去北京上访，且向南牛村、李庄乡政府要钱。2014年7月及2017年6月去北京接上访人牛海坤，两次被索要钱款300元、800元，不给钱不回来，800元是回来后从会计处取款800元。2017年7月，李庄乡政府工作人员魏某和王某去北京接牛海坤时被索要1300元。张某另证明2017年2月21日，与董某去北京接上访的牛海坤。
7.证人刘某证明：牛海坤因孙女死亡的事情一直上访。后此事赔偿了13万元，牛海坤表示不再因此事上访。但牛海坤收钱后还一直以此事去北京上访，并向去接访的李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和南牛村委会工作人员要钱，不给钱不回家。2017年7月底向魏某、王某要1300元，还听说向南牛村书记要过两次钱。
8.被告人牛海坤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其共去北京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2月，去北京三天，董某和晓风去接的，第二次记不清是啥时间，还是董某和一个不知道叫啥的人去接的，第三次是2017年7月底乡政府魏某和一个男的去接的，在火车站给其1300元，说是其家庭困难，身体不好，给的钱让回家看病。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能相互印证，反映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供的低保申请，拟证明牛海坤身体有疾病申请救济，魏某给付的钱款系救济款。经查，对于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拟证明的内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北京市公�局西城分局登记回执及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拟证明牛海坤在北京期间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经查，对于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宝丰县公安局于2014年4月20日和2014年7月15日两次以牛海坤去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依据牛海坤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训诫书等证据做出的，且牛海坤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对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必须遵照宪法和法律，依法反映和解决有关诉求。被告人牛海坤对所反映的与付现超之间的纠纷，已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得到解决，且已履行完毕；其反映的其他问题，政府已告知其向相关部门反映。但其仍无理越级进京上访，并以此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影响社会稳定，给县乡各级政府施�压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海坤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
被告人牛海坤被判处刑罚的犯罪行为和以前所受的两次行政拘留系同一行为，其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
关于被告人牛海坤当庭提出“魏某给付的1000元系救济款，另外300元是之前干活的费用”及辩护人提出“牛海坤主观上不存在寻衅滋事的故意，乡政府支付的钱款系救济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牛海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牛海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审 判 长 蔡 怀 洲
审 判 员 杨 晓 娜
人民陪审员 �跃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 婉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