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145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雄光，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善海，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文权，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东升，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新胜，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代理人：彭泓霖，广西领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雄光、陈善海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邹丽娟、代理审判员杨庆俭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想投资经营页岩砖厂。被告在玉东新区做公务员的亲戚知道此事后找到原告，称其能够办理砖厂的相关证照、手续。原告考虑到采矿证比较难办理，为了尽快投产，便同意由被告的亲戚帮办理。双方就报酬等事宜进行协商后，被告的亲戚为了办证需要，以两被告名义申请成立玉林市桂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力公司）。
2011年9月14日，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预先核准以陈善海和陈雄光两个投资人投资50万元在该局注册登记，企业名称为：玉林市桂力建材有限公司。2012年3月22日，原告以桂力公司股东代表人的身份与玉林市玉州区叉充第三十一村民小组签订《山岭地租赁合同》，租赁该村民小组对面岭背山的集体山岭地约135亩。租期从2012年4月1日至2037年3月31日止，共25年。同年5月12日，上述村民小组出具《收条》4份，其一载明今收到蔡新胜交来约135亩山岭地的租金（从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共两年）共162000元整。其二载明今收到蔡新胜交来约135亩山岭地的押金（抵销最后一年的租金，即2036年4月1日至2037年3月31日）共94500元整。其三载明今收到蔡新胜交来1.6亩水田的租金3200元整，押金2080元整（可抵销2036年4月1日至2037年3月31日的租金），租金和押金共5280元整。其四载明今收到蔡新胜交来荒地8.9亩的租金10680元整，押金6230元整，共16910元。2012年4月8日，被告的亲戚以陈善海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甲方）陈善海将其拥有合法权属的桂力公司作价120万转让给（乙方）蔡新胜。甲方负责办好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多孔砖项目批文、环保批文以及采矿证。（乙方）蔡新胜则在甲方办好上述四种证件或批文后三日内，将转让款的50%60万转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甲方收到转让款三天内将公司的法人变更为乙方指定的人。公司法人变更手续办结三天内，乙方将转让余款60万元结清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全部转让款后将相关的证件交给乙方。2012年7月8日，原告以桂力公司股东代表人的身份分别与玉林市玉州区茂林镇沙井村元岭元东组、元岭元南组签订了共3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租赁上述两村民小组猫充坡地5.186亩。租期从2012年7月1日至2032年6月30日止，共20年。租金均以蔡新胜名义支付给村民。2012年5月18日，原告蔡新胜与梁飞签订《土方合同》，约定由原告方将砖厂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梁飞施工，综合价15元，总工程量247.5万元，总工期为35天。土地平整后，原告开始着手搭建砖厂，挖窑购煤，购置器械。2013年9月正式投产。砖厂生产建设产生的税费、水电费、办公楼建设资金均是原告支付。搭建砖厂和购置物品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是蔡新胜支付。投产后，工人的工资亦是原告支付。两被告对砖厂的搭建未投资未参与，对砖厂的投产不知情，也未参与管理。
后因玉东新区“五彩田园”建设需要，砖窑停产并需要整体搬迁。为配合玉林城市建设，砖厂于2014年10月底关停。2016年1月22日，原告以桂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事务局就砖厂关停补偿进行协商，达成了《砖厂关停补偿协议书》，桂力公司应得到房屋及建构筑物和采矿权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950万元整。2016年4月25日，原告又以桂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玉林市玉州区叉充第三十一村民小组就砖厂停产后的搬离事宜进行协商，达成了《协议书》。原告在领取补偿费时因两被告亦对该补偿款主张权利而引起纠纷。
原告蔡新胜与被告陈善海仅在签订《协议书》时见过一面，之前和之后均没有见过面，双方也互不相识。原告蔡新胜与陈雄光从未见过面，相互也不认识。桂力公司的发起人是陈善海和陈雄光，蔡新胜在该公司没有股份，不是该公司股东。该公司在本案庭审终结前未成立。2016年5月16日，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预先核准以蔡新胜和蒙康华两个投资人投资500万元在该局注册登记，企业名称为：玉林市桂力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注册手续。原告的本案庭审前撤回了对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事务局的起诉。
2016年6月8日，蔡新胜以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事务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事务局履行《砖厂关停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向蔡新胜支付房屋及建构筑物和采矿权补偿费19500000元的义务。2016年6月17日，蔡新胜书面申请追加陈善海、陈雄光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叉充第三十一村民小组对面岭背上的页岩砖厂的产权归蔡新胜所有。2016年7月8日蔡新胜书面申请撤回对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事务局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桂0902民初字16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蔡新胜撤回对被告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事务局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讼争的页岩砖厂的产权不应属于桂力公司。首先，从陈善海与蔡新胜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一>、设立桂力公司是为了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多孔砖项目批文、环保批文以及采矿证等手续；<二>、办好上述手续是为了将公司转让给原告牟利；<三>、原告购买桂力公司是为了经营页岩砖厂；协议同时也表明转让的价格是120万元，转让时间是公司成立原告支付完全部转让款之时。由此可知，以两被告名义设立桂力公司的目的是转让牟利，而非用于实体经营。被告提供的证据2-12也间接证明了其上述目的。另外，被告在庭审中也明确了其成立该公司的目的是将该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或者承包给原告经营。其次，桂力公司至本案庭审结束时尚未成立，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客观上不能拥有资产。再次，桂力公司对页岩砖厂用地的租赁，厂房的搭建和生产器械的购置、办公楼建设等均没有投资。砖厂生产经营产生的税费、水电费、工人工资等均不是该公司所支付，该公司也没有参与砖厂的生产、管理工作，砖厂与桂力公司在事实上并无关联。第四、两被告主张原告与玉林市玉州区叉充第三十一村民小组签订山岭地租赁合同租赁厂房土地和建页岩砖厂厂房，系受桂力公司的委托而为，砖厂系双方共同管理，不符合逻辑。其一，桂力公司虽然是上述《山岭地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乙方），但是租赁上述山地支出的租金和押金均是蔡新胜个人支付而不是公司支付；其二，砖厂厂房用地的平整、厂房的搭建、生产器械的购置，桂力公司和两被告均没有出资；其三，桂力公司和两被告对砖厂的投产并不知情，砖厂产生的税费、水电费、工人工资等也均不是公司和两被告所支付，该公司和两被告也没有参与砖厂的生产、管理工作。两被告在庭审中也陈明了由于桂力公司没有成立，砖厂只是建好没有投产。上述种种均证明了桂力公司与两被告对砖厂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生产经营管理。上述行为也不符合委托关系的法律特性，不能证明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亦无法体现出砖厂系由原被告双方共同管理，因此本案讼争的页岩砖厂的产权不属于桂力公司。
二、在桂力公司没有成立的情况下，页岩砖厂的产权是否属于桂力公司的发起人陈善海、陈雄光所有。被告认为页岩砖厂的产权应属于其所有，理由有：一、页岩砖厂厂房用地是以桂力公司名义租赁，厂房由原被告共同搭建；二、陈善海与蔡新胜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了桂力公司变更法人前发生的责权利与蔡新胜无关，法人变更后发生的责权利与陈善海无关，现法人未变更，权属应属于两被告；三、原告不是桂力公司的股东；四、页岩砖厂虽是原被告双方共同搭建，但原告系受被告的委托所为；五、原告的出资只能认定为是其对桂力公司的债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陈善海与原告只是在签订《协议书》时见过一面，被告陈雄光与原告从未见过面，原被告双方相互之间并不相识，被告主张原告与玉林市玉州区叉充第三十一村民小组签订《山岭地租赁合同》和原告进行页岩砖厂厂房建设系受其委托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以桂力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购置设备、缴纳税费是基于对《协议书》可得权利的信赖，信赖桂力公司在成立后属于其所有所至。因此，本案讼争的页岩砖厂的产权也不属于陈善海、陈雄光。
从页岩砖厂的选址租地到投产过程看、整个过程包括租地、支付租金、雇人平整厂址、搭建厂房、购置生产器械和原料、建设办公楼、雇请工人、投入生产等均系原告蔡新胜一人所为，费用也全部系其支付。虽然租地合同和购置生产器械、原料等原告系以桂力公司的名义进行，但这是原告基于对被告亲戚的信任和对《协议书》可得权利的信赖而为，作为发起人的两被告对该砖厂的设立既没有实际投资也没有参与生产管理。因此，原告请求确认该砖厂的产权归其所有，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叉充第三十一村民小组对面岭背上的页岩砖厂的产权归原告蔡新胜所有。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善海、陈雄光负担。
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申请追加两上诉人参与诉讼，变更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启动立案审理的起因是被上诉人诉请要求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事务局支付《砖厂关停补偿协议书》项下的补偿款，属行政给付之诉。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如因页岩砖厂产权归属争议属民事确认之诉。两个诉讼不同。一审法院在受理前一案后，当被上诉人撤回对征地事务局起诉时，诉讼主体、诉讼请求、诉讼理由已发生改变，法院应当告知被上诉人就与上诉人砖厂产权确认之诉另行起诉，而不是在原给付之诉中，延用原审理程序继续审理。当被上诉人撤回对征地事务局的起诉后，没有了原来的被诉主体，两上诉人就不存在被追加为被告的前提，追加两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支付补偿款应依相关诉讼费规定交费，而因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审理，导致应收的诉讼费用没有收取，未重新立案就继续对确认之诉进行审理，也剥夺上诉人、征地事务局答辩、抗辩、陈述等诉讼权利。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二、一审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诉讼请求的实质应当是玉林市桂力建材有限公司发起人确认纠纷。两上诉人为设立桂力公司向公司认购出资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着手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及向相关部门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前置行政许可审批手续，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应当认定两上诉人为桂力公司发起人。因政府基于公共管理及公共利益，对桂力公司设立前置许可手续未予批准，所以导致桂力公司未最终成立。但是为桂力公司设立所形成的财产、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应归发起人即两上诉人享有承担。（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所指向的页岩砖厂产权不明确、不具体、不存在。法院判决确认页岩砖厂产权归被上诉人所有违法。页岩砖厂因未经审批不是民事主体，仅是桂力公司名下的财产，政府的审批文件证明，页岩砖厂的建设及所有人均为桂力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故页岩砖厂的所有人为桂力公司，因桂力公司未最终成立，桂力公司名下的财产归桂力公司发起人即两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具体，其主张的砖厂产权必须明确权利客体是什么财产，但其没有证明其所指产权客体是什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根据《砖厂关停补偿协议书》的约定，页岩砖厂因政府征收导致所有权已转移给征地事务局，被上诉人主张确认页岩砖厂产权归其所有，在没有征地事务局参与诉讼情况下，一审判决侵犯事务局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租赁场地、建设厂房均是以桂力公司股东或股东代表身份而为之，是基于为设立桂力公司而投资，被上诉人所投资所形成的资产应当属于桂力公司所有，被上诉人享有的仅是对桂力公司投资所形成的债权请求权，而不是桂力公司财产的所有权。没有桂力公司合法手续，被上诉人自行通过投资非法建造的财产亦是违法的，页岩砖厂的产权客体不存在，一审判决赋予个人非法财产所有权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应予撤销。请求：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蔡新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一审开庭前已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两上诉人作为被告及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已将相关文书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到相关文书后并无异议，审理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二、一审诉讼请求变更后被上诉人请求确认物权归属，被上诉人明确表示页岩砖厂除了土地，包括生产房屋、设备、半成品等财产都属被上诉人。三、页岩砖厂不属于桂力公司，桂力公司仅是一个预核准的名称，上诉人从2012年至今均未建立桂力公司，2012年9月后预核准的桂力公司名称就已失去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投资建设页岩砖厂并不是对桂力公司的出资行为，如个人出资的财产变更为公司财产也必须按公司法的规定完成出资行为。双方对桂力公司并没有出资行为，桂力公司实体也并不存在，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投资形成的财产属于桂力公司的财产。实际上页岩砖厂仅是被上诉人的个人投资企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4月8日陈善海的亲戚以陈善海的名义与蔡新胜签订内容为由陈善海将桂力公司营业执照、项目和环保批文以及采矿证办好并将桂力公司转让给蔡新胜的《协议书》之后，桂力公司的营业执照、批文及采矿证最后并未能办到，该协议最终也未能履行。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叉充第三十一村民小组对面岭背上的页岩砖厂，是由被上诉人蔡新胜投资，向相关村民小组租用土地，对土地进行平整，建设办厂用房、砖窑和其他地上附着物，购置设备和生产资料而建成，建成后也是由蔡新胜支付工人工资、水电费、税费等组织生产经营，即该砖厂的建设和经营全部都是由蔡新胜投资，而形成了砖厂现有财产。虽然蔡新胜因信赖陈善海一方能够办理生产经营砖厂所需的营业执照、有关批文、采矿权，而与陈善海一方签订了待陈善海办理好这些证照及注册成立桂力公司后即把桂力公司转让给其的2012年4月8日协议，蔡新胜也因此从投资建设上述砖厂开始至砖厂需关停搬迁而与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事务局签订补偿协议时，是以桂力公司股东代表或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从事活动，但建设砖厂并进行生产经营的行为实际上全部是蔡新胜单方实施的行为，是其在没有取得有关经营证照的情况下个人从事的经营行为，而陈善海、陈雄光既没有投入任何资金建设该砖厂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该厂，且陈善海、陈雄光与蔡新胜之间也不存在股东协议关系，其二人与该砖厂没有关系，陈善海虽欲把桂力公司的证照办妥后转让给蔡新胜以获取转让款，然而陈善海、陈雄光后来也并没有办得桂力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真正成立该公司，陈善海最终也没有能够按与蔡新胜之间协议的约定把桂力公司的营业执照、有关项目环保批文、采矿证等办好后把与此相关的权益转让至蔡新胜名下。故上述砖厂的财产不是陈善海、陈雄光投资形成的财产，亦不属于其二人拟成立的桂力公司的财产。因此，对讼争的由蔡新胜个人投资所形成的上述页岩砖厂的财产，应确认属蔡新胜所有。一审判决对此作出的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在对蔡新胜请求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事务局履行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的给付之诉立案审理后，在依蔡新胜申请追加了陈善海、陈雄光为被告，蔡新胜并申请变更了诉讼请求为确认财产权属，撤销对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事务局的起诉后，由于陈善海、陈雄光已经作为财产确权之诉的被告加入了诉讼，进行了应诉，而且其二人对与蔡新胜之间的诉讼在程序上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因此将双方之间的确权之诉进行审理，并且在诉讼过程中陈善海、陈雄光也已得到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一审程序上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蔡新胜虽然未取得营业执照和采矿证等即进行页岩砖厂的建设和经营，其经营行为不合法，但这不是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也不影响对蔡新胜因投资砖厂形成的财产其所应享有权益的认定，砖厂的财产在未被实施依法征收之前其产权也仍可确认为蔡新胜所有。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陈善海、陈雄光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善海、陈雄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坚
审 判 员 邹丽娟
代理审判员 杨庆俭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