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少春，男，汉族，1946年1月29日出生，住广州市东山区。委托代理人：左少善，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吴斌。委托代理人：张鑫莹，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招伟松，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少春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顺德分行）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德区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6民初19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罗少春的委托代理人左少善及被上诉人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鑫莹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少春向顺德区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上诉人的工资福利287000元在（2016）粤0606执综31号执行款分配方案中优先于被上诉人的抵押权受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顺德区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罗少春于1999年入职佛山市顺德区高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塑实业公司）任生产部总经理。2006年原告达退休年龄，遂于2006年6月7日向佛山市顺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申请退休，并于同年10月26日领取了顺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发放的一次性老年津贴及个人帐户内的款项。但原告实际未退离工作岗位，继续在高塑实业公司任职，直至2013年离职，并与高塑实业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高塑实业公司）向乙方（原告罗少春）作出补偿，具体金额及付款时间如下：1.甲方支付乙方壹拾万元，作为退休、医疗等补贴，此款于2013年2月8日前付清；2.甲方支付给乙方叁拾万元，作为退休年金，此款于2013年5月31日前付清；3.甲方支付给乙方叁拾万元，作为保密报酬，此款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4年10月22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具状称：“原告（罗少春）与被告（高塑实业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署补偿协议书，被告于2013年1月28日汇款49992元，2013年2月4日汇款49992元，2013年5月31日汇款300000元、2014年1月29日汇款20000元，余下280000元至今未汇。经原告多次电话及当面追收无果。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并提出请求判决高塑实业公司支付补偿余款280000元及利息。该院立案受理后双方在审理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依法作出（2015）佛顺法勒民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内容如下：“一、被告高塑实业公司确认欠原告罗少春补偿款280000元及利息7000元；二、被告高塑实业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前一次性向原告罗少春支付287000元了结本案；……”2015年9月1日，该院受理了罗少春诉冯瑞娥、高塑实业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佛顺法勒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瑞娥对高塑实业公司在该院（2015）佛顺法勒民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高塑实业公司、冯瑞娥未履行上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佛顺法勒民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及（2015）佛顺法勒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606执8678号。该院在执行（2014）佛顺法勒执字第636号案过程中，依法拍卖被执行人冯瑞娥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勒流社区##4号房产（以下简称4号房产），拍卖成交价为7190000元。该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被执行人冯瑞娥执行款的分配方案告知书》对上述拍卖所得执行款进行分配，参与此次分配的债权为：原告经（2015）佛顺法勒民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及（2015）佛顺法勒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本息289750元、被告经（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6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抵押债权本息31323888.9元及佛山市壳顺化工有限公司等11位债权人的普通债权本息42784230.9元。分配顺序为：1.支付资产评估费20800元；2.支付房屋开锁费用300元；3.退付各申请执行人垫支的诉讼保全费298199.22元；4.扣缴执行费98723.89元；5.余款6771976.89元,优先清偿抵押权人广发银行的抵押债权；6.一般债权人在本次财产分配中未能受偿。原告于2016年9月5日收到上述分配方案后，于2016年9月5日提出异议，认为其享有的289750元债权应优先于抵押债权受偿，请求更改分配方案。该院依法将原告的异议申请送达其他当事人，被告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向院提出了书面反对意见。该院依法于2016年10月31日向原告送达了《关于被执行人冯瑞娥执行款的分配方案异议通知书（二）》及被告提出的书面反对意见，告知原告可于十五日内向该院提起诉讼。原告于2016年11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诉请的287000元属于劳动保险福利，其中“退休、医疗补贴”10万元，“保密报酬”18万元，利息7000元。原告称“退休、医疗补贴”是原告与高塑实业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进行约定的，因原告退休时只缴纳了5年的社会保险，按照规定需缴足15年才可享受待遇，故双方约定高塑实业公司支付10万给原告由原告自行缴足。原告在2013年收到第一笔款后已经自行缴足并开始享受待遇。“保密报酬”则为双方根据原告的工作性质约定给付的福利待遇。顺德区法院认为，执行分配程序和企业破产程序是两个不同的司法程序，企业破产程序中的规定在执行分配程序中原则上不适用。即使按照原告的主张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本案中也不能支持原告的请求，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债权为287000元，并主张其构成包括“退休、医疗补贴”10万元、“保密报酬”18万元及利息7000元。原告与高塑实业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包括：“退休、医疗等补贴”10万元、“退休年金”30万元、“保密报酬”30万元。原告在与高塑实业公司的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佛顺法勒民初字第6号】中自认，高塑实业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向其汇款49992元，于2013年2月4日向其汇款49992元，于2013年5月31日向其汇款300000元、2014年1月29日向其汇款20000元。比对双方在《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期限：“退休、医疗补贴10万元于2013年2月8日前付清；退休年金30万元于2013年5月31日前付清，保密报酬3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可见，高塑实业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2月4日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为协议书第一项所约定的“退休、医疗补贴”，原告在庭审中亦确认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已自行缴足了养老、医疗保险未缴足部分并已开始享受待遇，原告主张“退休、医疗补贴”10万元尚未支付与事实不符。另，高塑实业公司已依约于2013年5月31日支付完毕“退休年金”。故高塑实业公司尚未支付款项应为《补偿协议书》第三项所述“保密报酬”28万元及利息7000元。其次，《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清偿顺序中的第（一）项规定“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该规定所列债权是劳动者基于劳动关系享有的劳动债权。而本案中原告于2006年达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原告在达到退休年龄后继续留任期间与高塑实业公司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保密报酬”28万元是原告与高塑实业公司在终结劳务关系时约定形成的债权，并非基于劳动关系形成的劳动债权，是为普通债权。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被告享有的债权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600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抵押债权，应当优先于原告享有的普通债权受偿。综上，原告诉请其享有的债权在（2016）粤0606执综31号执行款分配方案中优先于被告的抵押权受偿理据不足，该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少春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罗少春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决上诉人的工资福利287000元在（2016）粤0606执综31号执行款分配一案中优于被上诉人的抵押权受偿；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用人单位与上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约定补偿给上诉人的款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其中保密报酬属于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顺德区法院推定已支付的款项包含《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前三项，未支付的287000元属于《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的保密报酬，并认为该保密报酬属于普通债权，在执行程序中不享有优先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竞业禁止保密报酬是上诉人在入职时已经约定好的，离职时可按月支付的报酬，并非上诉人与用人单位在终结劳动关系时约定形成的债权。上诉人虽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尚未离职，故用人单位未支付保密报酬。2013年离职时，上诉人与用人单位就具体保密报酬的金额再行协商，这种协商是对上诉人1999年入职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补充，而非重新约定，上诉人于2006年达到退休年龄后未退休，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均不影响保密报酬属于劳动债权的性质。二、在执行程序中，劳动债权优于普通债权，上诉人应得到的补偿款（劳动债权）287000元应当优先于被上诉人的普通债权受偿。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八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满足所有申请执行人清偿要求的，执行时可以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处理。2007年10月28日修改民事诉讼法时，虽将第十九章“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整章删去，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也不复存在，但根据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正案（草稿第二次审议稿）审议结果的报告》，删去第十九章的原因是2006年的《企业破产法》对破产还债程序已经作了统一规定，据此参与分配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便应当相应变更为参照企业破产法关于清偿顺序的有关规定。因此，工资优先受偿权在执行程序中按照参与分配程序分配财产时是可以适用的。法院在高塑实业公司执行财产分配时，在扣除委托拍卖、变卖的实际费用后，应按《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优先清偿职工补偿金，之后才能清偿拖欠其他一般债权人的债权。2、上诉人的债权属于劳动债权（生存债权），被上诉人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两者是不同顺位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4条只是强调了对于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优先受偿，未明确劳动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因此，不能适用该94条规定分配本案执行款。3、本案应当参照企业破产程序分配执行款。上诉人的债权属于第一顺位的债权（生存债权），理应优先于被上诉人的普通债权受偿。三、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应当对劳动者补偿金优先受偿。1、执行参与分配与企业破产制度具有价值追求上的内在一致性。两者的立法目的均在于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对债务的清偿进行实体性规定，保证债权实现的公正和公平。2、更有利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劳动债权关乎劳动者的切身利益，关乎国计民生。《企业破产法》将职工的工资和医疗、养老保险等费用纳入优先清偿的范围，并优于债务人所欠税款和普通债权，极大地保障了劳动债权的实现，凸显了对劳动者的人性关爱。3、更有利于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实践中，进入执行参与分配程序的被执行人多为大量拖欠工人工资，尽管单个数额不大，但涉及到的工人人数众多。工人对于拿到血汗钱的诉求表达迫切，情绪较为激动，如果处理不当，将会造成极大的群访压力。将工人工资纳入优先受偿范围，有利于妥善化解此类群体性纠纷，达到较好的社会效果。四、被上诉人的抵押设置无效，不能享有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1、抵押物的价值低于债权额，不能起到担保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案冯瑞娥的抵押物评估价为802万元，而被上诉人贷给高塑实业公司的借款为2544万元，已超出担保物的价值，被上诉人的抵押权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无效。2、被上诉人的贷款是借新还旧，没有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失效。综上，用人单位欠上诉人的保密报酬是基于建立劳动关系时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而产生的债权，属于劳动债权，应优先受偿。因此，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抵押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抵押权合法有效，是属于享有优先权利的第一顺位的抵押权，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普通债权，对上述房产处置的款项优先受偿具有法律依据，顺德区法院作出的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与高塑实业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属于劳务关系纠纷，而非劳动合同纠纷，其基于调解书确认的金额也是上诉人与高塑实业公司约定的保密报酬，并非上诉人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的工资，不存在任何优先的可能。同时，上诉人是基于与高塑实业公司之间的纠纷享有债权，并非是冯瑞娥对其的债务。本案的房产是冯瑞娥抵押给被上诉人的房产，而非高塑实业公司的财产，上诉人无权优先受偿。三、上诉人一直主张按照破产程序处理，但本案不涉及任何破产程序，不适用相关规定。即使参照破产法规定，上诉人的债权是劳务关系产生的债权，不适用任何优先受偿的规定，故顺德区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罗少春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厂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壹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办理贷款时，未就勒流百丈工业一路8号的房地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亦未将相关产权证明回收，导致冯瑞娥将抵押厂房卖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部分债权未能实现存在过错。经质证，被上诉人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出的厂房并非被上诉人的抵押物，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也不是执行该厂房所得的执行款。经审查，因上述证据无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顺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4号房产的拍卖款能否优先于被上诉人的抵押债权受偿。第一，上诉人罗少春在本案中的债权是其基于与高塑实业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形成的普通债权，而非劳动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上诉人在2006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继续留任在高塑实业公司工作，其与高塑实业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顺德区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本案债权是基于劳务关系形成的普通债权，而非劳动债权，于法有据。另外，顺德区法院根据《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款支付时间，结合高塑实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部分补偿款的具体时间及上诉人在收到第一笔补偿款后已自行缴足了养老、医疗保险未缴足部分并已开始享受待遇的事实，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债权为《补偿协议书》第三项的保密报酬280000元及利息7000元，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罗少春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支持其上诉请求，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二条“本解释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已废止，第二百八十二条也不再适用，故上诉人依据该条主张在执行程序中其本案债权应优先于被上诉人的抵押权受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本案不应适用或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来分配4号房产的拍卖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的规定，该法适用的主体范围是企业法人，而本案中分配的执行款是处理冯瑞娥所有的4号房产的拍卖款，因冯瑞娥是自然人，并非企业法人，因此，在对冯瑞娥所有的4号房产的拍卖款进行分配时，不应适用或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第四，被上诉人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对4号房产享有的抵押权已经（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600号民事判决确认，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上诉人对4号房产的拍卖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顺德区法院就4号房产拍卖款作出执行分配方案，在支付相关费用后，将余款用于优先清偿被上诉人的抵押担保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判决已被撤销或被上诉人的抵押权已消灭，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对4号房产的抵押设置无效、不享有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少春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少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审判长  张照栋审判员  李蔚婕审判员  黄健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嘉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