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2民初1579号
原告：临海市荣邦织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尚喜。
委托代理人：陈明。
委托代理人：徐武官。
被告：杭州广阔服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德波。
委托代理人：夏文中。
被告：上海海而思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国忠。
委托代理人：郑涛。
被告：张银芹。
委托代理人：陈亮。
原告临海市荣邦织带有限公司（下称荣邦公司）与被告杭州广阔服装有限公司（下称广阔公司）、上海海而思服饰有限公司（下称海而思公司）、张银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徐武官，被告广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文中，被告海而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涛，被告张银琴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荣邦公司诉称：原告系一家生产松紧带企业，被告张银芹、被告广阔公司共同向原告采购松紧带，并以被告广阔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6月18日与原告签订了两份供销合同，合同中约定了产品的型号、单价、数量、颜色等内容，其中合同第三条结算方式为预付30%约50000元，并且约定可以分批发货，发货前付清全部货款，余下15%货款发货后30天内结清。以及第七条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由起诉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乙方（广阔公司）应按时支付相应货款，如乙方不按时付款，甲方（原告）有权不发货，由此产生的订单延误后果由乙方自负。若乙方连续一个月以上（包括一个月）不订货，乙方应在最后一次收货后三十天内付清所有欠款，否则，甲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向乙方追收货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及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了被告张银芹和广阔公司订购的所有产品，并将生产的产品快递到被告张银芹指定的地方（安徽巢湖××××巢大道维尔服饰，黄国凡收）。通过核算，原告公司向被告张银芹和广阔公司供应松紧带计货款为215995.5元，广阔公司只预付了50000元，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货款给付义务，在原告多次催讨的情况下，被告海而思公司袁国忠在2016年7月20日以微信语音方式向原告承诺愿意支付松紧带的全部货款，并于2016年8月9日海而思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原告松紧带货款2万元，之后三被告分文未付，截止2016年9月20日，尚欠原告松紧带货款145995.5元。原告与广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张银芹和广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延期支付货款已明显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海而思公司承诺愿意支付全部货款，自愿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海而思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45995.5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0.02元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2月1日利息为8760元）。2、判令三位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律师费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广阔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两份《购销合同》虽是我公司与其签订，合同中约定了交货时间及地点，但我公司没有在约定的实际地点收到原告交付的标的物，原告构成违约，我公司将另行主张原告的违约责任并要求其退还5万元货款。我公司与被告张银芹不是共同向原告购买的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与被告张银芹系共同向原告购买的行为。本案实质上是原告与新的合同买受人发生了新的买卖关系，原告也是向新的买受人交付货物（收货人为黄国凡），只是支付货款的义务转让给了海而思公司。本案中买卖合同付款人、新的合同买受人将本该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转移给了海而思公司，并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也接受了被告海而思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交付的货款。并且被告海而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承诺支付余款，实质上是变相的通知了债权人也就是本案的原告，并且取得债权人（原告）的同意，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义务转移的情形。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尔思公司辩称：作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公司并非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也不是卖方，既没有要求原告方供货，也未收到原告的货物。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起诉主体有误。
本公司系从事纺织服装加工的公司，与本案的原告以及其他两被告均有业务往来，本案中原告只是作为各方的中间人居间介绍、联系、协调而已，袁国忠及本公司均不是本案买卖双方的参与人。本案原告虚假修改、添加合同主要内容，在履行合同时有重大的违约情形。综上，本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起诉错误，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起诉。
被告张银芹辩称：三被告先后是合伙关系，广阔公司退出后，海而思公司加入合伙。具体的欠款金额以法院查明为准。因原告延期交货违约在先，造成我重大损失。其中包括国际空运费用16355美元，巢湖维尔服饰公司停工待料费1.8万元，故不应支付律师费、违约金、利息。对原告延期交货造成的损失我将另案主张。诉讼费由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违约事实依法判决。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三被告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的登记信息及户籍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2、购销合同2份、台州银行入账回单1份、发货单66份（原告方制作）、货运单6份、快递单25份、汽车运输票3份、收货确认单5份、往来期间对账单5份（黄国凡签收）。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广阔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广阔公司已付款50000元，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指定收货人已收到产品，以及被告欠款的事实。
3、原告与张银芹，以及广阔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波微信聊天记录（3张）。拟证明由于广阔公司提供错误的样件，需要重新确样的事实。
4、原告与海而思袁国忠的微信聊天记录、海而思汇款单（16张）。拟证明由于广阔公司提供错误的样件，需要重新确样的事实。以及海而思公司自愿为广阔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
5、律师费发票1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垫付律师费的事实。
经质证，对证据1：三被告均无异议。对证据2：被告杭州广阔公司对两份购销合同、台州银行入账回单三性无异议，但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地点履行交付义务。对发货单66份（原告方制作）、货运单6份、快递单25份、汽车运输票3份、收货确认单5份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同第三人建立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将这些货发到安徽巢湖黄国凡，原告没有履行购销合同，广阔公司没有收到合同上的货物。对台州银行入账回单的三性无异议，因为合同签订后，广阔公司依约支付了50000元货款。往来对账单系原告方自行内部制作，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海而思公司对购销合同2份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合同双方各执一份，在买方这一份的合同明显与原告提供的合同有出入，在合同第三项结算方式有手写加入“可分批发货，发货前付清全部货款，余下15%货款发货后30天内结清”。我们认为双方均加盖了公章确认有效性，如有添加应同时加盖公章确认，所以该添加部分无效。该购销合同并非与海而思公司签订，与本公司没有关系。对发货单、往来对账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发货单均由原告出具并未经本案三被告的确认。其发货单中有原告所标注的收货人为袁国忠的，没有袁国忠及本公司的确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其他快递单据、汽车运输票等请法庭核实，与海而思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无法确认。被告张银芹对购销合同2份三性无异议，对手写部分因与被告2持有证据原件不符有异议。对其他的快递单等，原告整个货物是发送到巢湖维尔公司，我们无法确认。对证据三性、证明力均有异议。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被告广阔公司认为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货物义务。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证实，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5真实性没办法考证，请法庭予以查明。如果聊天的对象是真实的，只能证明同案外人建立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被告海而思公司也承诺了付款，从而映证合同法上合同义务的转移，也就是债务的转移。对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仅凭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的事实，应该有其他证据佐证。被告海而思公司对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微信是可以粘贴、复制、删除的，原告无法证明。微信的聊天内容根本没有涉及本公司答应支付原告与其他被告所争议的货款，以及货款的数量。对原告提供的2万元汇款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观点。被告张银芹认为聊天记录有删减，对证据三性请法庭予以查明。如果在确认证据真实性的前提下，原告与袁国忠之间的微信往来，恰恰证明袁国忠也是合伙人之一。原告违约在先，我们不应该承担律师费。
被告广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被告海而思服饰提交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主体资格。
2、订单确认邮件。拟证明确定订单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各型号交货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及2016年8月13日。拟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
3、购销合同。拟证明合同主体为广阔公司、荣邦公司。原告提交的证据2购销合同其中第三条“可分批发货……货款，发货后三十天以内结清货款”的内容系原告擅自添加。有效的部分订立时间为2016年6月18日，公司交货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结合被告方提供的订单可以看出，这份合同必须要在7月10日前交货。原告对合同有重大的违约行为。
4、协议1份（彩印件）。拟证明因荣邦公司未及时交货，导致订单延误交货，本案的第一被告和第三被告达成协议。袁国忠在该份协议中签名是在见证人处，本公司及袁国忠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5、空运单据。拟证明因荣邦公司延期交货，导致订单只能通过空运的方式发货（原本是船运）。空运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费用为14386.61美元。
经质证，对证据1：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证据2、3：原告荣邦公司认为购销合同一式两份，都是真实的，我公司未添加内容。被告广阔公司、张银芹无异议。对证据4：原告无异议；被告广阔公司认为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使是真的，也与本案无关；被告张银芹认为协议是真实的，我的原件找不到了。对证据5：原告荣邦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广阔公司、张银芹无异议。
被告张银芹提交以下证据：
1、浦发银行汇款凭证2份、协议1份（复印件）。拟证明张银芹与袁国忠存在合伙关系。
2、合同订单1份（复印件，英国孚茂公司与上海东浩新贸易有限公司）、邮件及空运提单、异常情况报告表1份。拟证明外贸内裤订单是由被告海而思公司委托上海东浩新负责出口及办理相关手续。继而由上海东浩新贸易有限公司与英国孚茂公司签订合同。证明空运费损失16355美元，巢湖维尔服饰公司待料费18000元。我们与袁国忠是合伙关系。
3、回款协议、面料付款协议、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三被告是合伙关系。
被告张银芹申请调取被告海而思公司与巢湖维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加工承揽合同。拟证明张银芹与其他两被告是合伙关系，购销合同由广阔公司与荣邦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由海而思公司与巢湖维尔服饰有限公司签订。
经质证，对证据1：原告荣邦公司、被告广阔公司、被告海而思公司对汇款凭证和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证据2：被告海而思公司、被告广阔公司意见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被告海而思公司认为与其没有关联。原告荣邦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被告海而思公司认为不能证明三被告合伙关系。被告广阔公司认为不知情，能反映出他们之间有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原告荣邦公司无异议，认为张银芹与袁国忠之间确实有合伙关系。
经审查各方提交的证据，结合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原告荣邦公司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明与被告海而思公司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能有效证明各方当事人的主体适格。原告荣邦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购销合同2份与被告海而思公司提交的证据3购销合同2份系源于同一版本，均是有原告荣邦公司与被告广阔公司加盖印章的原件，原告提交的2份购销合同其中第三条手写添加的“可分批发货，发货前付清全部货款，余下15%货款发货后30天内结清”的内容，为被告海而思公司提交的合同所没有，又未被被告广阔公司所认可，故应以被告海而思公司提交的合同为依据。原告荣邦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4系其员工分别与被告广阔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波、被告海而思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国忠、被告张银芹的微信聊天记录，前后有业务上的关联，结合被告海而思公司提交的证据4协议和证据3购销合同、被告张银琴提交的证据1中的协议，能证明被告广阔公司与原告荣邦公司签订购销协议，以及在履约过程中与被告张银琴约定广阔公司退出、由张银芹继续跟进操作的事实；被告张银芹在聊天记录中指定原告交货至巢湖××××巢大道维尔服饰黄国凡收，可以认定是履行合同中对履行地和收受人的变更；原告提交的证据2发货单、货运单、快递单、汽车运输票、收货确认单、往来期间对账单等证据相互关联，经黄国凡签字确认部分，可以证实原告已在2016年9月20前交付了约定货物；根据黄国凡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以及与被告张银芹的聊天记录中确定的“20万多”和其答辩意见，可以确定本次购销合同的总标的215995.5元。原告荣邦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台州银行入账回单与购销合同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广阔公司按照合同于2016年6月21日支付了预付款5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台州银行入账回单结合被告海而思法定代表人袁国忠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告海而思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0000元，被告海而思公司辩称是其他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佐证。被告海而思公司提交的证据2订单确认邮件、证据5空运单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被告张银芹提交的3份证据中除证据1中的协议外，其余证据能证明张银芹与袁国忠有业务往来，但无法证明在本案购销合同中是合伙关系。被告张银芹申请调取被告海而思公司与巢湖维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加工承揽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和举证规则，不属申请调取证据的范围。
通过上述认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6月18日，被告广阔公司与原告荣邦公司签订了两份松紧带购销合同，合同中明确了产品的型号、单价、数量、颜色等内容，并就交货日期、送货地址也做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三条结算方式为预付30%约50000元；第七条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由起诉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乙方（广阔公司）应按时支付相应货款，如乙方不按时付款，甲方（原告）有权不发货，由此产生的订单延误后果由乙方自负。若乙方连续一个月以上（包括一个月）不订货，乙方应在最后一次收货后三十天内付清所有欠款，否则，甲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向乙方追收货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及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广阔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预付货款50000元。之后，原告荣邦公司的业务人员徐武官以微信方式与被告广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波、被告张银芹、被告海而思的法定代表人袁国忠就履约具体问题进行了多次联系沟通。2016年7月22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杨德波与被告张银芹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广阔公司与荣邦织带签订的合同有张银芹跟进操作，所产生的合同金额费用由张银芹支付，所造成的法律责任由甲方（张银芹）承担”。被告海而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国忠在见证人一栏签字。被告张银芹微信指定货物交付巢湖××××巢大道维尔服饰黄国凡收。原告荣邦公司于2016年7月6日至9月20日向黄国凡交付货物，经黄国凡确认对账单，交付货物总金额为215995.50元。2016年8月9日，被告海而思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原告货款2万元。原告荣邦公司于2017年2月29日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荣邦公司与被告广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荣邦公司依约交付了货物，有权主张货款。被告广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波在签订购销合同后与原告业务人员的微信联系以及与被告张银芹达成书面协议，内容涉及购销合同的继续履行等内容，指向明确，依法应视为代表广阔公司作出的法律行为，其后果应由广阔公司承担。被告广阔公司在支付了预付款后，在履约过程中擅自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张银芹，未经原告荣邦公司同意和追认，不能免除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法律义务。被告张银芹实际参与本次购销合同并重新指定了合同履行地和接受人，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补充，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与被告广阔公司共同承担。被告张银芹指定的收受人在对账单上确认的最后一次收货时间视为原告最后一次交付时间，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原告有权在一个月后通过法律途径追收货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被告广阔公司与张银芹关于法律责任的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对外即原告荣邦公司不能免除其责。被告海而思的法定代表人袁国忠虽然与原告业务人员有过交流并有后期付款意思表示，但其在被告广阔公司与张银芹的协议中仅作为见证人签名，并且在微信中的付款意思表示以被告张银芹确认和扣除被告广阔公司部分款项为前提，根据合同相对性和意思自治原则，不能因此视为其自愿加入合同全部付款义务或成为买方的合伙人。被告海而思公司的此项诉讼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海而公司支付的20000元在原告主张是本次合同货款情形下，未举证系他项业务所产生，可以认定是其自愿垫付货款，依法应予准许。被告荣邦公司关于原告违反合同、与新的买受人形成新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有违事实，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张银芹辩称被告海而思公司加入购销合同买方合伙人，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广阔服装有限公司、被告张银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海市荣邦织带有限公司货款145995.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杭州广阔服装有限公司、被告张银芹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2000元。
三、驳回原告临海市荣邦织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35元，减半收取1817.5元，由被告杭州广阔服装有限公司、被告张银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本院不予受理。
审 判 员 吴金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