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商初字第2676号
原告：赵书妍。
委托代理人：俞瑛。
被告：赵华。
委托代理人：张勇。
原告赵书妍诉被告赵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书妍及其委托代理人俞瑛，被告赵华的委托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书妍诉称：赵书妍与赵华系兄妹关系。2004年至2005年左右，赵书妍注册了NEIMANMARCUS英文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出于商业操作目的，涉案商标注册在了赵华名下。
2012年9月，美国某公司出资195万美元购买了该涉案商标，原、被告及弟弟赵某于2012年9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署了分配协议，依据协议的约定，赵华应当在收到涉案商标转让款后及时向赵书妍支付541380美元。但是，赵华仅向赵书妍支付了219000美元。此外，赵华也未按照约定向赵书妍告知留存的涉案商标转让款项中用于有关投资基金的文件及账号信息，不仅如此，赵华还擅自挪用了投资基金用以购置个人房产等。
赵书妍多次要求赵华及时履约，但赵华均以各种理由拒绝，甚至躲避赵书妍。赵书妍认为赵华的行为严重违约并缺乏诚信。赵书妍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赵华支付赵书妍商标收益款322380美元（按照6.125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1974642元）；2、赵华向赵书妍提前支付属于赵书妍所有的投资基金174037美元（按照6.125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106601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华承担。
被告赵华辩称：赵书妍的部分陈述不属实。赵华名下确实曾注册有涉案商标，以及“neimanmarcus.com”的网络域名，双方与美国某公司就涉案商标以及“neimanmarcus.com”的网络域名进行了商业合作。虽然该美国公司向赵华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但是赵华认为这是一种基于合作的形式，不仅仅是涉案商标转让和“neimanmarcus.com”域名转让。赵书妍与赵华以及原、被告的弟弟赵某确实针对195万美元的款项进行了分配约定，并签署、确认了分配协议。此后，原、被告及赵某经协商对协议的部分内容变更，将赵书妍应得涉案商标收益款的47.1%变更为37.5%，赵书妍实际应该获得476798.5美元。赵华在履行时，应赵书妍的要求，将第一笔、第二笔涉案商标收益款汇入赵书妍前夫徐家力的香港银行帐户内，将第三笔涉案商标转让款汇入赵某帐户内由其转交给赵书妍，上述三笔款项赵书妍也都已经实际收到，合计为479566美元，已经超过了赵书妍应得的款项476798.5美元。故此，协议中约定的赵书妍应得的款项，赵华已经如数支付给赵书妍。赵书妍的第1项诉讼请求的不成立。
至于赵书妍第2项诉讼请求涉及的投资基金，实际上是原、被告以及赵某协商确定预留的个人所得税，目前没有明确是在国内还是在香港办理税务事宜以及如何缴纳，所以三人商议先预留部分款项，并将该款项登记在赵华名下，期间可以做保本投资，并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不支取任何的本金和收益。目前该预留的款项存储在赵华在香港的银行帐户内，赵书妍没有理由要求提前支取。
综上，赵华已向赵书妍超额支付了其应得的商标收益款，其余的款项用于投资基金实际是作为商标收益款应该缴纳的相关税费留存，目前不应该进行分割。本案中，赵华不同意向赵书妍支付任何的款项。请求依法驳回赵书妍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赵书妍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neimanmarcus商标注册证。证明涉案商标是赵书妍以赵华名义注册。
证据2、（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2147号公证书，其中第9到12页是从赵某的邮箱发送到赵书妍的邮箱，涉及涉案商标转让分配的协议书。
证据3、（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2148号公证书，其中第10到13页是赵某发送给赵书妍的邮件，该邮件的内容能够反映赵华总共得到了商标收益款是195万美元；第32到38页是赵某发送给赵书妍及赵华的转让协议，原、被告已经同意认可该分配协议。
证据2、3，证明原、被告及赵某三人协商达成了分配协议，该商标收益款总额是195万美元，赵华已经取得。但是赵华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赵书妍支付相应的商标收益款。
证据4、（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3228号公证书。证明zenesse@163.com邮箱系赵华使用。
证据5，（2013）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7323号公证书，是对吕某的证人证言的公证。证明涉案商标是赵书妍以赵华的名义注册。
证据6，公证认证书。进一步证明原、被告以及赵某三方已经达成了一致的商标转让分配协议。
证据7，商标查询信息。证明涉案商标已经转让给美国内华达信托公司。
证据8，商标注册证。证明涉案商标是35类商标，是赵书妍注册所有，赵书妍还曾经注册了18类的neimanmarcus商标。
证据9，民事调解书、谈话笔录及录音证据。证明赵书妍与徐家力已经于2013年7月30日调解离婚，徐家力在该离婚案件中陈述赵华向其所汇款的20多万美元是赵华对徐家力的个人赠与行为，与赵书妍无关。所以，在赵书妍与徐家力的离婚案件中没有处理该笔款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赵书妍提交的证据，被告赵华质证认为：证据1，商标注册证：1、对证据三性认可；2、对证明对象不认可，商标注册证无法证明是赵书妍以赵华的名义注册的商标；3、商标注册证上显示商标的注册人是赵华，其所有权应属于赵华所有。证据2，（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2147号公证书：1、对证据三性认可；2、对证明对象不认可，赵书妍向提交的并不是《商标分配协议》的最终版本；3、《商标分配协议》的最终版本在2013年4月，由原、被告双方通过赵某达成了口头协议，原、被告双方关于商标收益的分配比例调整为37.5%，共同基金即税款各自所占的份额为20%；4、赵华已按约定向赵书妍足额支付了商标收益款；5、《商标分配协议》明确记载“由赵华通知各人应得数额并打到各人指定的香港或国外帐户”，赵华按照赵书妍的要求，将诉争款项打入赵书妍前夫徐家力在香港开设的账户内；6、《商标分配协议》及赵华与赵某的往来邮寄中已经明确投资基金实为商标转让应交纳的相关税款，税款不应作为赵书妍的应得款项在本案中进行分割；7、《商标分配协议》明确记载“投资基金注册在赵华名下，不做高风险投资，三方同意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不支取任何本金和收益”，因此，赵书妍的第2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8、《商标分配协议》明确记载“如对本协议的条款理解有争议，以赵某的理解为准”，赵某已向赵华发短信确认了协议的最终版本的内容，应以赵某最终确认的版本作为定案依据。证据3，（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2148号公证书：1、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除第一封邮件（公证内容第1-13页）和最后一封邮件（公证内容第33-38页）是有关《商标分配协议》的内容，其它邮件与本案的诉争事实没有关联性；2、对证明对象不认可，在2013年9月23日，赵某向赵书妍发送的电子邮件（公证内容第10-13页）中也再次说明，赵华已向赵书妍提供的帐户中足额汇入了商标收益款。证据4，（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3228号公证书1、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2、对关联性不认可，此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5，（2013）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7323号公证书：1、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均不认可；2、此证据虽经过公证，但其属于证人证言，且其证言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依据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在赵华向法院申请通知吕某出庭的情况下，其不出庭，就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如果采信其证言，实际上是剥夺了赵华对此证据进行质证和质询的权利；3、证人吕某是诉争商标款的受益方，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明效力较低；4、吕某虽与赵华是母子关系，但双方素有积怨，从此证言产生的时间是在赵华与赵书妍及吕某发生矛盾产生积怨以后所产生，因此，不排除吕某作出与事实不符证言的可能性；5、诉争商标的基本情况吕某并不了解，其完全是听赵书妍所述。证据6，（2013）休领认字第0007161号认证书，1、对证据三性认可；2、对证明对象不认可，证人赵某所做证言中提到《商标分配协议》并非最终版本；3、《商标分配协议》的最终版本中2013年4月，由原、被告双方通过赵某达成了口头协议，原、被告双方关于商标收益的分配比例调整为37.5%，共同基金各自所占的份额为20%，且赵华已按约定向赵书妍足额支付了商标收益款；4、该证言与赵某发给赵华的短信内容相冲突，冲突点主要是原、被告的分配比例与商标税款的比例；5、此证据虽经过认证，但其属于证人证言，且其证言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依据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在赵华向法院申请通知赵某出庭的情况下，其不出庭，就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如果采信其证言，实际上是剥夺了赵华对此证据进行质证和质询的权利。证据7，商标详细信息：1、逾期提交，依据相关规定，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2、对证据三性不认可。无法判断商标信息的准确性；是打印件，无原件。证据8，商标注册证：1、逾期提交，依据相关规定，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2、认可真实性；3、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该商标的权利人是联合意象（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并非赵书妍，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性。证据9，调解书、录音光盘：1、逾期提交，依据相关规定，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2、调解书真实性予以认可。3、对录音谈话人的身份是否明确，是否具有客观真实性和连贯性，未被剪接和伪造，内容未被改变才能认可；4、对证明对象不认可，该笔商标款的数额是依据《商标分配协议》足额支付的，汇入赵书妍前夫徐家力在香港的账号，也是按照赵书妍的要求办理的；赵华认为录音是一个复制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被告赵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交易通知书。证明1、赵书妍的诉求与事实不符；2、赵华已按照商标款的分配协议，向赵书妍支付了商标款；3、赵华曾于2012年9月14日，向赵书妍前夫徐家力的香港帐户汇款美金123999元，用以支付第一笔商标款；4、赵华曾于2012年10月25日，向赵书妍前夫徐家力的香港帐户汇款美金136567元，用以支付第二笔商标款；5、两笔商标款合计美元260566美元；6、赵书妍前夫徐家力的香港帐户信息由赵书妍提供，赵华按赵书妍的要求将商标款打入此帐户。
证据2、电汇∕跨行转账申请书。证明1、赵书妍的诉求与事实不符；2、赵华已按照商标款的分配协议，向赵书妍支付了商标款；3、赵华曾于2012年9月14日，向赵某在美国的帐户汇款美金74200元，用以支付赵某、吕某支付第一笔商标款；4、赵华曾于2012年10月25日，向赵某在美国的帐户汇款美金76875元，用以支付赵某、吕某支付第二笔商标款；5、赵华曾于2013年4月29日，向赵某在美国的帐户汇款美金339000元，用以支付赵某、吕某及赵书妍的第三笔商标款。其中，219000美元是赵华向赵书妍支付的第三笔商标款。6、赵华按照赵书妍的要求，将商标款项汇至赵某在美国的账户中，由赵某将219000美元转交赵书妍；7、赵书妍的证据及起诉状证明赵书妍已实际收到219000美元。
证据3、赵华与赵某往来手机短信。证明，1、商标收益款原、被告双方各自的最终分配份额为37.5%；2、公共基金即税款的份额为原、被告和赵某、吕某、徐静怡五人各占20%。
证据4、商标款明细表。证明赵华已按时足额的向赵书妍支付了商标收益款；按37.5%计算，赵书妍应得款项合计476798.5美元，赵华实际汇款合计479566美元，赵华已经超额支付给赵书妍款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对于被告赵华提交的证据，原告赵书妍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有异议，汇款凭据上不能体现赵华向徐家力汇款美元26万多元的事实，即便赵华确实给徐家力汇款，从赵华第一次递交的证据目录内容中，赵华认为是借款，而并不是商标收益款，显然赵华的说法是自相矛盾的，赵书妍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如果款项存在，赵华也强调是对徐家力个人的赠与，与赵书妍无关，不可能是本案的商标收益款。证据2，三性有异议，不能直接反映赵华付款给赵某的事实，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便赵华已经汇款给了赵某，与赵书妍是没有关系的。证据3，过了举证期限，对于短信内容是否真实，我们无法确认；赵华或者赵某从来没有与赵书妍协商过；从形式上看，赵某与赵华也是无权擅自变更三方已经达成的分配协议，原来协议中虽然约定赵某有解释权，但是是对条款有争议处的解释，不包括对明确约定的变更权，任何协议的调整应该有协议方的签字认可，赵华增加了其妻子徐静怡作为参与分配的对象，赵某是按照赵华的要求出具，今天赵书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短信。证据4，三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三方的分配收益以及费用承担在原协议中已经有明确的约定，赵华单方面计算的分配比例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如果在原来协议之外另行有费用产生，赵华应该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赵书妍提交的证据，被告赵华对证据1、2、3、4、6、8以及证据9中的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5、证据9中的谈话笔录与前述证据中相印证的部分可以认定。证据7系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赵华提交的证据，该几份证据均系赵华向他人汇款的凭证，除了赵书妍自认的219000美元外，其余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赵华、赵书妍、赵某系兄、妹、弟关系。
涉案商标由赵书妍出资注册，并登记在赵华名下。经赵书妍、赵华协商，将该注册商标转让给他人。2012年9月，赵华、赵书妍、赵某经过协商，达成涉案商标分配协议，协议载明：涉案商标当初由赵书妍出资注册，出于商业操作目的而注册于赵华名下，此次商标转让由赵华操作，因此收益由赵华和赵书妍分享。出于对家人的照顾，赵华和赵书妍同意将他们的收益的一部分赠与母亲吕某和弟弟赵某。第一项，第一期打入款项中预留本次转入款项额度的25.5％中的用作投资基金，本次投资基金中的15600美元用以香港银行开户预存费用，本次投资基金中的95000美元用作香港银行开账定期存款。从第一期打入款项中支付北京律师费用1万美元，支付云南赛区费用5000美元，支付香港律师25000美元。从第一期打入款项中支付给赵华差旅费和杂费，额度为商标转让总额的1％。第一期打入款项去除上述费用后的余额按照如下百分比分配给以下四人，赵华得33.3％，母亲吕某得12.5％，弟弟赵某得12.5％，赵书妍得41.7％。涉及款项在协议达成后14天内由赵华通知各人应得数额并打到各人指定的香港或国外账户。第二项，从第二期打入款项中支付北京律师费用1万美元，支付香港律师费用25000美元。第二期打入款项中预留本次转入款项额度的25.5％中的用作投资基金。第二期打入款项中去除上述费用后的余额按照如下百分比分配给如下四人，赵华得33.3％，母亲吕某得12.5％，弟弟赵某得12.5％，赵书妍得41.7％。涉及款项在第二期汇款到达30天内由赵华通知各人应得数额并打到各人指定的香港或国外账户。第三项，从第三期打入款项中支付北京律师费用1万美元，支付香港律师费用50000美元。从第三期打入款项中预留本次转入款项额度的25.5％中的用作投资基金。第三期打入款项中去除上述费用后的余额按照如下百分比分配给如下四人，赵华得33.3％，母亲吕某得12.5％，弟弟赵某得12.5％，赵书妍得41.7％。涉及款项在第三期汇款到达30天内由赵华通知各人应得数额并打到各人指定的香港或国外账户。第四项，投资基金注册在赵华名下，投资基金只做保本型投资。如需做其他高风险投资，需得到赵华、赵书妍、赵某三人中至少二人书面同意。该投资基金的本金和收益（包括15600美元的开户预存费用和95000美元香港银行开账定期存款）按照以下比例分配给如下三人，赵华得40％，赵某得25％，赵书妍得35％。三方同意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不支取任何本金和收益，2018年1月1日起任何一方可自由支取属于自己的本金和收益。赵华在第三期款项汇入60天内提供大家投资基金相关文件及账号信息，每年的1月31日前赵华书面知会完整的账户更新及收益情况。若账户变更，赵华应在变更30天内通知其他两方。第五项，在任何时期如果有关国家部门收取与商标转让相关的费用，首先按照赵华40％、赵某25％、赵书妍35％的百分比从投资基金的本金和收益中支付。如果投资基金的本金和收益不足，则按照赵华33.3％，吕某12.5％，赵某12.5％，赵书妍41.7％的比例从各人的商标转让份额中支付。个人还款总额度不超过其得到的商标分配总收益。第六项，协议执行中遇到协议没有商定或不能预见的问题由赵华、赵某和赵书妍三方协商解决。第七项，赵华，赵某和赵书妍三方同意，电子邮件回复同意视同为签字同意。三方可另行安排书面签字。第八项，如本协议的条款理解有争议，以赵某的理解为准等内容。
自2012年9月起至2013年4月，赵华分三次收到了涉案商标转让款，金额分别为50万美元、50万美元、95万美元，合计195万美元。但是，赵书妍仅收到赵华支付的219000美元（系由赵某转交）。为催讨其余的款项，赵书妍遂于2013年9月30日诉至本院。本案审理中，被告赵华曾向本院提交证据清单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商标收益款纠纷”、“赵书妍曾向赵华借款，赵华按照赵书妍的请求将出借的款项分两次汇入赵书妍前夫徐家力的账户内，金额分别为123999美元和136567美元”、“赵华按照赵书妍的请求将借款汇到赵某的账户内，金额分别为74200美元、76875美元、339000美元”。其后，被告赵华又重新提交了证据清单，证明“赵华已按照商标款分配协议，分三次向赵书妍支付了商标款，第一次为2012年9月14日向赵书妍前夫徐家力账户汇入123999美元，第二次为2012年10月25日向赵书妍前夫徐家力账户汇入136567美元，第三次为2013年4月29日向赵某账户汇入339000美元，其中219000美元为支付赵书妍款项”。
本院另查明，在赵书妍与徐家力离婚纠纷一案中，对于赵华于2012年9月14日向徐家力账户汇入123999美元、2012年10月25日向徐家力账户汇入136567美元的两笔款项，双方对于款项的性质、用途有不同意见，该案件中未作处理。
本院认为：赵书妍、赵华之间的合同关系，有赵书妍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公证书等证据佐证，赵华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中的约定，赵书妍应得到的三期涉案商标转让款分别为130521美元、140737.5美元、270111.75美元，合计541370.25美元。赵华应在收到涉案商标转让款后及时将赵书妍应得的款项支付给赵书妍。现赵华确认已经收到三期转让款分别为50万美元、50万美元、95万美元，合计195万美元；赵书妍自认已收到赵华支付的219000美元，对于其余的款项322370.25美元，赵华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赵书妍履行了支付义务，且在审理中赵华对其曾经支付的款项前后陈述相矛盾，又未能作合理解释，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赵书妍现起诉要求赵华支付该款项，理由正当，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
赵书妍还起诉要求赵华提前支付其应得的投资基金174037美元，该主张与赵华、赵书妍、赵某三人达成的协议约定不符，赵华也不同意现在即向赵书妍支付该款项，赵书妍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赵华辩称的原、被告及赵某经协商对协议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赵书妍应得款项比例降低为37.5％的意见，赵华也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赵书妍对此也予否认。故，赵华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赵华支付赵书妍322370.25美元（如赵华确无美元支付，参照国家外汇管理局于2013年9月30日对外公布的基准汇率折合人民币支付），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赵书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126元，由赵书妍负担人民币10913元，赵华负担人民币20213元。赵华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院。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赵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书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开户名称：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吕凤祥
人民陪审员 王 皓
人民陪审员 王文仙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