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5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芳，女，汉族，1946年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飞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广东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德，男，汉族，1978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正刚，男，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和亨中心广场1栋D1303。
法定代表人：梁雄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主要负责人：郭振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素芳因与被上诉人刘华德、彭正刚、深圳市世港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港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素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素芳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四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后刘素芳变更误工损失为52000元(6500元/月×8个月)，增加护理费为19500元（A护理人4500元/月+B护理人5000元/月×3个月）。事实和理由：一、刘�芳诉请误工损失，于法有据，合情合理。事故发生前，刘素芳一直在深圳市某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港公司）担任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其因涉案交通事故住院和休病假期间，某港公司扣了相应的工资，导致实际收入减少，有某港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事故发生前三年每月工资表为证。某港公司运作正常，正常年审年报，刘素芳每月在某港公司拿工资，难道不是在正常工作和劳动吗？工资表上不仅有刘素芳本人的签名，也有其他几个员工签名，某港公司规模小，每月以现金发放工资，难道不行吗？一审法院认定刘素芳没有提交误工的相关证明，与事实不符。此外，刘素芳住院和休病假期间，某港公司完全处于停业状态，损失之大，可想而知，更何况刘素芳的诉请中并没有提及某港公司的停业损失。1.刘素芳受伤时是过了退休年龄，但退休后的老人就不可以工作或者劳动了吗？若工作和劳动，就不可以获得劳动报酬吗？更何况刘素芳是农村户籍，在原籍和深圳市均没有参投养老保险，也没有养老金可领。刘素芳因伤而不能正常劳动、不能履行某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这种损失难道不应该得到赔偿吗？2.刘素芳的诉请合理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按照广东省2014年国有同行业(道路运输业)年在岗职业平均工资62652元计算，日平均工资为204.05元（62652元/年÷12个月÷21.75个工作日），即刘素芳的误工损失应当为58092.1元【204.05元/日×(59天+183天)】。若按深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2015年行业工资指导价位，道路运输业企业经理月平均工资为16842元，运输代理业企业经理月平均工资为6236元，刘素芳是物流公司董事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果刘素芳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也应当按运输代理业企业经理月平均工资6236元计算误工工资，更何况刘素芳提交了某港公司出具的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工资表。二、一审法院只支持了部分护理费，显失公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为31500元【（59天×150元/天×2人）+（92天×150元/天×1人）】。刘素芳儿子董先生具有正当职业，属于正常的上班职员，其子的工资单及所在公司的证明可以表明：1.刘素芳住院和休病假期间，是其子请假护理。2.护理刘素芳，其子就必然向单位请假，其子所在单位也证明其子在护理期间的工资被扣除。更何况刘素芳不仅年龄大，且受伤严重，在医院抢救三天三晚，难道不需要更周全、更细致的护理吗？因刘素芳住院和休病假期间主要是由其子护理，而由直系亲属护理，按生活常识，一般不会签署正式的书面护理合同，故也不可能提交护理费发票。一审法院以“刘素芳仅提交护理费收款收据，并未提交相应护理合同、发票予以佐证”为由，只是按照《2015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计算不恰当。三、刘素芳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特别是对老人来讲，受伤时处于死亡边缘，经过长时期治疗和休息才得以幸存，精神损害抚慰金至少要给3万元。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的标准是20年前深圳市处理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现在物价上涨多少倍了，一审法院不应再按古老、过时的标准判决。四、刘素芳受重伤差点死亡，手术多、流血多且伤口难以愈合，这是完全可以想象和理解的，应当认定上万元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以无证据�由予以驳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上述损失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判决显失公正，完全没有维护到老人和弱者刘素芳的合法权益。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关于误工费。刘素芳并未提供确切证据或银行流水证明其存在工资收入，虽然其提交了三年的工资表，但领取人签名的笔迹极其相似，真实性存疑。同时，今年国务院才废除运输行业代理人资格制度，在这之前，刘素芳是否有运输行业代理人资格证书？若没有，则刘素芳主张依据运输代理业企业经理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医嘱和护理行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现刘素芳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刘素芳称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是20�前深圳市处理交通事故的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营养费。刘素芳所受伤其实并不重，没有相应的医嘱或票据证明确实存在营养费支出。
刘华德、彭正刚、世港通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
刘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刘素芳赔偿324571.52元（包括误工工资73693.84元、护理费31500元、营养费2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等）；2.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刘华德、彭正刚、世港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四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日19时许，刘华德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于事故地点转弯时撞到经过此地的行人刘素芳，造成刘素芳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华德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素芳无责任。
刘素芳受伤后送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救治，2011年8月2日支出医疗费785.6元；后因病情严重送至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8月2日-9月30日期间支出住院费67881.78元；2012年11月16日支出医疗费1400.8元；上述费用合计70068.18元。彭正刚垫付医疗费3万元，其提交了中国银行刷卡单、××人预缴金收据、收条予以佐证。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2万元，其提交了补制回单申请表及招商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予以佐证。
刘素芳住院59天，住院期间两人陪护，出院医嘱：不适随诊、全休六个月、出院后建议陪护一人、陪护两个月。
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彭正刚，登记车主为世港通公司。事故发生时，刘华德驾驶涉案车辆系执行世港通公司的工作任务。
涉案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涉案交通�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
刘素芳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提交了深圳市居住证信息证明单予以佐证。
庭审后，太平洋保险公司确认2015年12月30日刘素芳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部协商过相关保险赔偿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素芳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及数额。因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日为2016年5月24日，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在不考虑责任承担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医疗费。有相关病历佐证的医疗费为70068.18元，抵扣彭正刚垫付的3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2万元，刘素芳可主张的数额为20068.18元（70068.18元-3万元-2万元），超出此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确认。
2.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刘素芳65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并未举证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项主张，法院不予确认。
3．关于护理费。刘素芳仅提交护理费收款收据，并未提交相应护理合同、发票予以佐证，本院无法核实护理费的真实性，故护理费应当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28495元（58431元/年÷365天×59天×2人+58431元/年÷365天×60天×1人），超出此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确认。
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素芳共住院59天，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900元（100元/天×59天），法院对刘素芳的该项主张的金额予以确认。
5．关于交通费。考虑到此项费用为刘�芳住院期间其护理人员及其出院后进行复诊的必要支出，法院酌定其可主张的交通费为1500元，超出此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确认。
6.关于营养费。因刘素芳未举证证实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法院对刘素芳的该项主张的金额不予确认。
7.关于鉴定费。刘素芳主张的鉴定费金额为5387.5元，有司法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发票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
8.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前刘素芳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5年度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伤残等级计算，为61422元（40948元/年×15年×0.1），法院对刘素芳的该项主张的金额予以确认。
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刘素芳十级伤残，必然给其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法院酌定其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超出此金�的部分，法院不予确认。
上述赔偿项目金额合计132772.68元。
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
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实体正确，法院予以确认，刘华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素芳无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前述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刘素芳11万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超出部分22772.68元（132772.68元-11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刘素芳赔偿。关于彭正刚垫付的医疗费3万元，已从刘素芳可得赔偿中抵扣，彭正刚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另行结算即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素芳支付赔偿款132772.68元；二、驳回原告刘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2.86元，由原告刘素芳负担1273.7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849.1元。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另查明：一、刘素芳提交了下�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
（一）一审提交。1.某港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刘素芳系某港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某港公司2008年8月-2011年7月工资表，证明刘素芳在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为6623元。3.某港公司2010年12月-2011年7月期间费用报销单，证明刘素芳在某港公司工作的事实。
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刘素芳未提交银行流水、纳税证明予以佐证。2.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工资表上的签名可能是一人所签，笔迹极其相似。3.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刘华德、彭正刚、世港通公司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
（二）二审提交。1.某港公司章程，证明刘素芳系某港公司大股东，出资额为170万�，出资比例为85%。2.某港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刘素芳系某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3.某港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的单位证明，证明刘素芳每月工资6000多元，2011年8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2012年4月才上班，刘素芳治疗及休息的8个月期间，某港公司经营状况不佳，但仍维持经营，且某港公司因经济紧张而未向刘素芳发放任何工资。4.某港公司2011年8月-2012年3月员工工资表，证明期间刘素芳未领取工资。5.张铁钢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与证据2-4一致。
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认可。2.证据2认可。3.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具体的银行流水证明刘素芳的工资收入。4.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工资表上的签名可能是一人所签，笔迹极其相似。5.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人的签名和证据4中的签名笔迹完全不一致。
刘华德、彭正刚、世港通公司未陈述质证意见。
二、二审中，本院要求刘素芳明确确定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其表示，对一审法院已认定的护理费无异议，但其主张出院后3个月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只支持了2个月有误；同时，其也表示，要求增加1个月的护理费没有相关医嘱证明。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责任认定和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及数额。
关于误工费。虽然刘素芳在事故发生时已过退休年龄，但其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确实存在收入，且其退休后获得相关收入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结合刘素芳住院及�休期间共计8个月的事实，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得误工费为41768元（62652元/年÷12个月×8个月）。
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建议的护理期间和护理人员人数认定了住院期间和出院后2个月的护理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现刘素芳主张出院后第3个月的护理费，在未能提交医嘱予以证实的前提下，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素芳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正确。
关于营养费。考虑刘素芳的年龄及伤情，结合刘素芳住院及全休期间共计8个月的事实，本院酌定营养费为8000元。
综上，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的数额没有异议，故刘素芳因涉案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总额为182540.6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132772.68元+误工费41768元+营养费8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刘素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素芳182540.68元；
三、驳回上诉人刘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22.86元，由上诉人刘素芳负担930.86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85元，由上诉人刘素芳负担930.85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1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黄国辉
审判员 付璐奇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何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