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民终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经济贸易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业街A区8栋11号。法定代表人:薄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万利，辽宁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讷，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山市五环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南路市体育场南侧。法定代表人:贾金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顺，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德，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唐山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煤医道21号。法定代表人：曾晖，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香港明丰贸易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西环和合街十四至十六号。代表人：洪其峰,男，195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宇，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经济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五环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唐山五环总公司）及一审被告唐山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明丰公司）、香港明丰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明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五初字第00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万利、张力讷，被上诉人唐山五环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顺、马培德，一审被告香港明丰公司代表人洪其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唐山明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山五环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山五环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并非唐山明丰公司的股东。唐山五环总公司主张唐山明丰公司系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的前身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河工业品供应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工业品公司）与香港明丰贸易公司合资成立的，事实上银河工业品公司从未出资设立过唐山明丰公司。唐山五环总公司为证明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系唐山明丰公司股东，提交了唐山明丰公司的工商档案等证据，但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均证明银河工业品公司从未出资设立过唐山明丰公司。具体理由如下：1、唐山明丰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银河工业品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张迎丽、曾晖、邵本杰出任唐山明丰公司董事长及董事。其中，仅刘某确为原银河工业品公司的法人代表，张迎丽、曾晖、邵本杰从未在银河工业品公司工作过，更不可能被银河工业品公司委派到唐山明丰公司任职。而刘某对唐山明丰公司成立一事毫不知情，也从未就唐山明丰公司成立一事签过字、盖过章。该事实有银河工业品公司工商档案、公司从业人员基本情况表及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明。1990年，由于尚未实行养老保险制度，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局还没有对各公司人员编制在职名册，一审法院就因此认定刘某、张迎丽、曾晖、邵本杰系银河工业品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后来被委派到唐山明丰公司任职，该事实认定错误。2、经比对，当时银河工业品公司工商档案中的刘某签字与唐山明丰公司工商档案中的刘某签字明显不一致，两份工商档案中银河工业品公司的公章也不一致，唐山明丰公司工商档案中的银河工业品公司公章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局的工资基金管理手册中银河工业品公司公章也不一致。合资合同及公司章程是设立公司的重要文件，但唐山明丰公司设立时的合资合同及公司章程中只有刘某及洪其峰的签字，而没有两个法人单位的盖章，不合常理。刘某亦当庭作证表示该合同及章程并非其本人签字，本人对此毫不知情。1994年10月12日起，银河工业品公司由于更名，公章名称已更换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经济贸易公司”，但唐山明丰公司工商档案中，唐山明丰公司在此日期之后仍大量使用名称为银河工业品公司的公章。并且刘某从1993年起已经不在银河工业品公司担任职务，但唐山明丰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其仍在唐山明丰公司担任董事，并以银河工业品公司代表名义签署相关文件。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与唐山五环总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唐山明丰公司工商档案存在诸多疑点及不合常理的地方，一审法院仅凭该证据就认定唐山明丰公司系依法设立，认定事实错误。3、唐山明丰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唐山明丰公司设立时，银河工业品公司出资276万元人民币（本判决未列明的，币种均为人民币），但经会计师事务所审核，银河工业品公司当时只有固定资金106万元，流动资金5万元，根本无法出资276万元设立唐山明丰公司。唐山五环总公司提供了唐山会计师事务所两次验资报告，报告显示银河工业品公司共投入现金276万元，香港明丰公司共投入现汇138万元，对此巨额注资款，验资报告中却未附任何银行收款凭证，甚至都未列出唐山明丰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仅凭该验资报告不能证明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及香港明丰公司已实际出资，一审法院该事实认定错误。综合以上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及违背常理的现象，说明唐山明丰公司系虚假设立的，真实情况是有人私刻公章、伪造签字，冒用银河工业品公司名义设立了唐山明丰公司。为了调查清楚本案唐山明丰公司是否虚假设立的焦点问题，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唐山明丰公司档案中所涉的银河工业品公司公章及刘某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唐山会计师事务所两份验资报告的底档材料，但一审法院均未予回应，仅根据存在诸多问题的唐山明丰公司档案就径行认定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是唐山明丰公司的股东并据此作出判决，严重侵害了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的程序权利，难以保障本案的公正。二、涉案主债权转让时各转让人均未通知债务人唐山明丰公司，债权转让对唐山明丰公司不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主债权每一次转让时各转让人均未通知债务人唐山明丰公司，债权转让对唐山明丰公司不生效。唐山明丰公司与转让后的债权人之间没有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唐山五环总公司作为原债务的担保人，自愿向债权受让人作出给付行为后，无权向唐山明丰公司追偿。三、唐山五环总公司超出抵押财产范围所作的给付，无权向债务人唐山明丰公司追偿。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唐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唐山五环总公司的责任，是以其抵押财产对偿还欠款负连带责任。2009年10月25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拍卖了抵押财产履行195.9万元后，对剩余债务唐山五环总公司不负清偿责任，因此唐山五环总公司对案外人唐山今朝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朝会展公司）给付的300万元，无权向债务人唐山明丰公司追偿。四、唐山五环总公司未能证明唐山明丰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是因未清算造成的，即使银河工业品公司系真实的股东，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怠于履行法定义务，导致唐山明丰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并进而判定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虽然规定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或者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应对外承担清偿责任。但本案中，2002年唐山明丰公司审计报告只能证明唐山明丰公司在2001年12月31日有资产。唐山明丰公司于2003年11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本案证据无法证明唐山明丰公司截止到2003年11月27日有无资产，也无法证明由于股东未清算导致唐山明丰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无法证明因股东怠于清算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因此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前身银河工业品公司从未出具任何文件材料、人员及资金设立过唐山明丰公司，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并非唐山明丰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唐山五环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称，一、唐山明丰公司不应对唐山五环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唐山明丰公司不应对唐山五环总公司承担300万元的还款责任。2、195.9万元已超过行使追偿权的2年诉讼时效，唐山明丰公司不应对唐山五环总公司承担195.9万元的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规定，保证人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2年届满。本案中，2009年10月25日唐山五环总公司以抵押财产拍卖履行195.9万元后，于2013年8月13日起诉要求唐山明丰公司偿还借款195.9万元，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2年诉讼时效，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唐山明丰公司无需承担195.9万元的还款责任。二、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不应对唐山五环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1、因唐山明丰公司不应对唐山五环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也不应对唐山五环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退一步讲，即使唐山明丰公司对唐山五环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其系冒用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名义设立，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既未出资，也未与香港明丰公司合作设立唐山明丰公司，唐山明丰公司的行为与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没有关联性，故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不应对唐山五环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唐山五环总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唐山明丰公司的工商档案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所称其未实际出资，人员未签字，公章系私刻等理由，均不能对抗工商档案的记载。2、唐山五环总公司根据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和执行，履行了相应担保代偿义务。3、债权转让程序合法，不同的债权人均履行了告知义务。4、唐山明丰限公司200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工商档案会计报告显示未分配利润2367万元，该公司应具备偿还债务的能力，由于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和香港明丰公司二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唐山明丰公司未能偿还债务，致使唐山五环总公司承担了担保代偿责任。5、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一直在强制执行，直至唐山五环总公司代偿完毕。香港明丰公司代表人洪其峰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起诉时，香港明丰公司已注销，不是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香港明丰公司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二、香港明丰公司唯一股东洪其峰及公司身份均被冒用。洪其峰直到香港明丰公司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涉及追偿权纠纷前，对以本人及该公司身份注册唐山明丰公司的情况从不知情。唐山明丰公司工商档案内的所有资料均系伪造，洪其峰可以提供相应签名予以证实。唐山明丰公司工商档案中多份董事会决议记载洪其峰当时在唐山参加董事会，但洪其峰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那一段时间其本人在香港。对唐山五环总公司所主张香港明丰公司系唐山明丰公司股东的这一事实，申请对洪其峰的签字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同时，在工商登记材料中记载洪其峰为台湾地区人，更说明唐山明丰公司在设立时，其发起人组织者并不知道洪其峰的真实身份。档案中也没有洪其峰的相关证件，其他股东都有照片，单独没有洪其峰的照片。一审中，唐山五环总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香港明丰公司汇入资金的情况。其他意见与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唐山五环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唐山明丰公司偿还唐山五环总公司垫付的借款本息人民币495.9万元；2、判令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与香港明丰公司对唐山明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唐山明丰公司、香港明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唐山市工商局）唐山明丰公司合资企业工商档案登记信息记载，唐山明丰公司系1992年10月29日由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依合同章程共同出资设立的股份制港资合营股份公司,其中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的前身银河工业品公司投资5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76万元),占投资股份67%;香港明丰公司投资2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38万元),占投资股份33%；唐山明丰公司成立地址:河北省唐山市港口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曾晖，该公司董事长；经营范围：建筑、销售或出租工业厂房、民用住宅及其它建筑物。该公司的成立有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前身银河工业品公司于1992年11月11日向唐山市计委以大银供字(1992)第48号文件的请示、唐山市计委于1992年11月13日对银河工业品公司的请示批复。根据唐山会计事务所唐会外字（1994）232号对唐山明丰公司验资报告记载：银河工业品公司于1993年5月1日投入人民币现金150万元；香港明丰公司于1994年8月24日投资投入现汇188，940.18美元。连同第一次验证[唐会外字（1993）166号]银河工业品公司共投入人民币现金276万元，香港明丰公司共投入现汇25万美元，资金全部投入到位。唐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依据唐山明丰公司1994年12月4日请求变更公司法定地址的请示，于1994年12月8日以唐外经贸经技字（1994）315号作出同意对唐山明丰公司法定地址由原”港口经济开发区”变更为”唐山路北区煤医道五十九号”的批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唐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载明：被告唐山明丰公司于2001年8月3日与该案原告唐山市商业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向唐山市商业银行借款420万元，月息6.3375‰，期限为2001年8月3日至2002年8月3日。唐山五环总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以其所有的部分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就上述贷款与唐山市商业银行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约定：”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唐山明丰公司未能清偿债务，乙方（贷款人）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抵押双方已就抵押财产到有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此后，唐山市商业银行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但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唐山明丰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所签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唐山明丰公司应依约及时履行清偿贷款本息义务，唐山五环总公司应以其抵押的财产对清偿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8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9条、第46条、第53条之规定，于2004年4月13日作出（2004）唐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一、唐山明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山市商业银行偿还贷款本金420万元，并按国家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所欠利息；二、唐山五环总公司以其抵押的财产对偿还上述欠款负连带责任。上述判决载明，原告唐山市商业银行委托代理人张恩喜、李慧军，被告唐山明丰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卫党，唐山五环总公司委托代理人候忠印到庭参加了诉讼。2007年9月12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唐执字第83-3号裁定，查封了唐山五环总公司坐落在唐山市路北区轴的房产（证号：101000755-02）及土地使用权。2009年10月25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唐山市商业银行的申请，强制执行了唐山五环总公司在以抵押财产拍卖履行195.9万元后,尚欠本息共计人民币250.1925万元，因唐山五环总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唐执字第83-7号裁定，终结对（2004）唐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程序。2007年12月30日,唐山市商业银行依据唐山市政府指定案外人唐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城建投资公司）作为该行实施不良资产处置的平台公司,将唐山市商业银行所有不良贷款资产转让于唐山城建投资公司,其中包含唐山明丰公司不良借款。经唐山城建投资公司申请，2009年10月28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唐执字第83-6号裁定，变更唐山城建投资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1年11月9日，就2007年12月30日唐山市商业银行与唐山城建投资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唐山市商业银行债权资产整体转给唐山城建投资公司的不良贷款及资产，交由唐山市商业银行进行管理处置，该置换贷款中的部分债权及其担保等附属权利由唐山市商业银行予以回购，所回购的债权明细包含唐山明丰公司不良贷款及其担保人唐山五环总公司。2011年11月23日，唐山市商业银行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于2012年12月27日最终将该债权依法转让给了今朝会展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与今朝会展公司就债权转让于2013年1月1日在《河北经济日报》第二版刊登了催收公告，公告内容包含唐山明丰公司不良贷款和唐山五环总公司作为该贷款担保人的事实。2013年1月16日，唐山市工商局证明，唐山明丰公司已于2003年11月27日被该局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6月27日，今朝会展公司与唐山五环总公司签订一份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唐山五环总公司支付今朝会展公司300万元后，即视为唐山五环总公司对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唐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履行；今朝会展公司与唐山明丰公司及唐山五环总公司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案件执行费由今朝会展公司负责。协议签订的同日，唐山五环总公司代唐山明丰公司向今朝会展公司支付了300万元欠款。2013年6月28日，今朝会展公司向唐山五环总公司出具300万元收条。2014年1月24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唐执字第015号裁定，变更今朝会展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4年2月10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唐执字第83-10号裁定，终结对该院（2004）唐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唐山五环总公司为唐山明丰公司履行另案代偿债务后，于2013年8月15日向唐山明丰公司提出追偿权，同时认为，唐山明丰公司被唐山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其股东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和香港明丰公司负有依法成立清算组，对唐山明丰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法定义务，但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及香港明丰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其法定义务，导致唐山明丰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丢失，致使唐山五环总公司在代偿后，依法追偿的权利无法实现。唐山五环总公司提交了北京瑞文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02年7月8日作出的京瑞联字[2002]审字第11-136号对唐山明丰公司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01年12月31日该公司的财务收支状况，其中2001年度增加利润额为人民币3203197.56元，未分配利润年末余额人民币23674154.14元。据此，唐山五环总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特向本案一审法院对唐山明丰公司、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及香港明丰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唐山明丰公司偿还唐山五环总公司垫付的借款本息人民币495.9万元；请求判令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与香港明丰公司对唐山明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唐山明丰公司、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还查明，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企业工商档案记载：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前身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河商场，成立于1988年8月19日。后于1989年6月21日名称变更为银河工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经营范围：五金交电、化工轻工材料、日用杂品、民用建筑、工艺美术品、钢材、木材、装饰材料、百货、废旧物品回收等,公司注册资金111万元。1994年10月12日，该企业名称变更为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为刘忠义、于强、张振江，1998年6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现任薄锋，职务总经理。该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港明丰公司注册登记于香港特别行政区，其英文名称：(MINGFUNGTRADINGCO),法定地址：香港西环和合街十四至十六号（14--16BIKCWOOHOPSTG/FHK），法定代表人洪其峰。另依据唐山明丰公司企业工商档案信息载明：曾晖，男，1970年3月至1980年2月，在湖南省京剧团工作。1980年2月至1990年6月，在湖南潇湘电影制片厂工作，1990年6月，到银河工业品公司工作。后因成立唐山明丰公司，经银河工业品公司委派到唐山明丰公司担任董事长。张迎丽，女，1976年7月至1989年5月在大连油泵油咀厂工作，1989年5月至1990年4月在大连潇湘分公司工作，1990年4月到银河工业品公司工作，后因成立唐山明丰公司，经银河工业品公司委派到唐山明丰公司担任董事会董事。刘某，男，1981年至1984年，在大连纺织品供应站工作，1984年至1986年在大连开发区经济技术发展公司工作，1986年起任银河工业品公司总经理，并被委派到唐山明丰公司兼任董事。邵本杰，男，1966年至1983年，在大连市呢绒服装厂工作，1984年至1990年在银河工业品公司工作，1993年被委派到唐山明丰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为证：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前身银河工业品公司与香港明丰公司成立唐山明丰公司时的合同和公司章程；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前身银河工业品公司向唐山市计委提交的关于银河工业品公司与香港明丰公司合资成立唐山明丰公司的书面请示和唐山市计委的书面批文；唐山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对成立唐山明丰公司的书面批复文件；唐山明丰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唐山明丰公司、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案外人唐山市商业银行与唐山明丰公司及唐山五环总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唐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唐山市商业银行与唐山城建投资公司资产转让合同和债权回购协议；唐山市商业银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债权转让合同，以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与今朝会展公司债权转让合同；唐山五环总公司与今朝会展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以及对以上债权的催收和债权转让公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唐民执字第83-3号、83-6号、83-7号、（2004）唐执更字015号民事裁定书，北京瑞文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02年7月8日作出的京瑞联字[2002]审字第11-136号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以及香港明丰公司均系我国法律规定具有独立民事主体的法人，二公司依合同章程合资成立唐山明丰公司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唐山明丰公司的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唐山明丰公司从成立之日起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和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唐山明丰公司与案外人唐山市商业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向唐山市商业银行借款并由唐山五环总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其借款以及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均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及行政规章的规定。对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唐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唐山五环总公司以抵押拍卖的财产偿付唐山市商业银行借款人民币195.9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案外人唐山市商业银行、唐山城建投资公司、唐山市商业银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今朝会展公司对本案的借款转让行为，各方均签有合法的债权转让协议，且有债权催收转让公告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其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定程序，对其债权转让行为予以确认。对唐山五环总公司与今朝会展公司签订的代唐山明丰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对唐山五环总公司请求偿还人民币495.9万元借款及利息的理由予以支持。对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辩称案涉主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唐山明丰公司，债权转让对唐山明丰公司不生效，唐山五环总公司作为原债务的担保人，系自愿向债权受让人作出给付的行为，无权向唐山明丰公司追偿的理由不予支持。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自然人朱春华于2015年5月28日向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分局报案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河工业品供应公司被伪造公司印章”的受案回执，以此证明唐山明丰公司的设立是虚假的,是他人冒用银河工业品公司名义虚假设立的。就此理由，经一审法院前往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分局调查核实，结果为该受案回执为预受案，至今并未得到该局刑事立案侦察，朱春华与银河工业品公司是何关系、何身份也并不明确。据此，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关于”唐山明丰公司的设立是虚假行为”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和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由于唐山明丰公司系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前身银河工业品公司与香港明丰公司依据公司合同章程规定合资成立，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依据公司合同章程规定已完成了全部投资，占67%的股份，香港明丰公司已完成了全部投资，占33%的股份。据此足以证明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系唐山明丰公司真实合法的股东投资人。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辩称，本公司注册资本只有111万元(含固定资产陆拾万元)，不可能有274万元资金投资成立唐山明丰公司的理由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另依据公司合同章程的约定，该公司合营期限为20年（1992年11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而该公司只经营至2003年11月27日就被唐山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直至唐山五环总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近10年之久，作为唐山明丰公司真实合法的股东投资人，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有义务成立清算组对该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而二公司未能依法及时成立清算组对该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就唐山明丰公司被唐山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不能经营的期间到唐山五环总公司提起诉讼期间，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唐山明丰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是否委派有关人员对其财产看管，致使唐山明丰公司在此期间的资产处于无监控管理状态。由于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对唐山明丰公司的财产不积极采取监控管理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导致其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丢失等，系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不作为造成，依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由于不履行成立清算组的管理义务，应当为唐山明丰公司对外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即偿还唐山五环总公司为其代偿的495.9万元借款及利息。对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辩称不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辩称其前身银河工业品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张迎丽、曾晖、邵本杰这三个人，刘某作为大连银河工业品公司法人代表对唐山明丰公司成立一事毫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张迎丽、曾晖、邵本杰均在1990年期间在银河工业品公司工作，且在1992年被委派到唐山明丰公司工作，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在庭审中否认以上三人是其前身银河工业品公司工作人员，但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在庭审中所提供银河工业品公司出具的证明系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单方行为。其提供公司从业人员基本情况表和提供的大连市劳动局、中国人民银行大连市分行印制的工资基金管理手册，以及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局与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户行对银河工业品公司发薪日的一张单页制式表，用以证明该公司发薪日20日为公休日，但并未提供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局对银河工业品公司人员编制在职名册，故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使用该证据用以证明以上三人不是银河工业品公司在编人员的理由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证人刘某本人系原银河工业品公司的负责人，与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对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唐山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唐山市五环实业总公司欠款人民币495.9万元及利息（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计算）;二、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经济贸易公司、被告香港明丰贸易公司对被告唐山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唐山市五环实业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唐山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经济贸易公司、香港明丰贸易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47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唐山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经济贸易公司、香港明丰贸易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审理时，一审原告唐山五环总公司、一审被告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经合法传唤（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被告唐山明丰公司、香港明丰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审理。二审审理中，经合法传唤（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香港明丰公司代表人洪其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公证书。拟证明香港明丰公司唯一股东洪其峰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而非唐山五环总公司提交的唐山明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记载的台湾地区居民，说明唐山明丰公司的发起人并不知道洪其峰的真实身份。证据二、香港明丰公司商业登记文件。该证据已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拟证明洪其峰系香港明丰公司的唯一股东，该公司已于2009年12月31日依法清算结束营业，公司主体资格消灭，不应再作为本案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三、洪其峰1990-2010年期间的签名文件。拟证明唐山明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洪其峰的签名与洪其峰真实签名不一致，系伪造，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证据四、洪其峰港澳同胞回乡证。拟证明洪其峰1999年7月14日在香港，并未在内地，唐山明丰公司董事会决议中记载的会议时间为1999年7月14日、会议地点在唐山的记载是虚假的。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唐山五环总公司经质证，对香港明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经查，香港明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即香港明丰公司商业登记资料（状况）证明书载明，香港明丰公司1983年5月2日开业，股东洪其峰，2009年12月31日结束营业。唐山五环总公司认为，该证明书只是证明香港明丰公司结束营业，不能说明香港明丰公司已经过合法清算，香港明丰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在本案中仍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唐山五环总公司对上述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虽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虽主张唐山明丰公司的设立有瑕疵，但对唐山明丰公司设立的真实性无任何证据予以否定，其有理由相信唐山明丰公司工商登记的真实合法性。对于唐山明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签名的真实性问题，唐山五环总公司认为，签名是否取得当事人的授权现无法查证，既然工商登记档案中有签名和身份证明，即可相信其真实性。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力及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香港明丰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二、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原银河工业品公司)、香港明丰公司是否系唐山明丰公司的股东。三、主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唐山明丰公司，债权转让对该公司是否生效。四、唐山五环总公司偿还的300万元是否超出抵押范围，该公司偿还后可否行使追偿权。五、唐山明丰公司资产贬值是否系股东未尽清算义务造成的，其股东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六、唐山五环总公司对195.9万元行使追偿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问题均无异议和补充。本案为在我国内地履行的中港合资经营企业借款担保合同引起的追偿权纠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但香港明丰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等事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的规定，应适用香港明丰公司登记地即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关于香港明丰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一审中，香港明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二审中，香港明丰公司代表人洪其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应诉，当庭陈述称该公司已注销，已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为证明其主张，香港明丰公司代表人洪其峰提交该公司商业登记资料（状况）证明书，证明该公司已于2009年12月31日结束营业。但香港明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结束营业”即代表该公司已依法清算并注销，不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本院亦未能查明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该方面的相应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的规定，关于香港明丰公司结束营业后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问题，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关于”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的规定，香港明丰公司在本案中仍具有被告的主体资格，应以该公司名义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香港明丰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原银河工业品公司)、香港明丰公司是否系唐山明丰公司的股东问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在我国境内设立中港合资经营企业，合营各方签订的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报国家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合营企业经批准后，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主管部门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开始营业。根据唐山明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记载，该公司系由原银河工业品公司与香港明丰公司依照法定程序设立的中港合资经营企业，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虽对其双方作为唐山明丰公司的股东身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足以否定唐山明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记载的内容。刘某系原银河工业品公司的负责人，与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张迎丽、曾晖、邵本杰是否为原银河工业品公司在编人员，并不影响其三人被原银河工业品公司委派至唐山明丰公司工作，该三人的身份及刘某签字、银河工业品公司印章等问题，均系银河工业品公司、唐山明丰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此否定唐山明丰公司成立的客观真实性。香港明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称，唐山明丰公司工商档案中，洪其峰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召开董事会时本人在香港而不在内地，其本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而非台湾地区居民，据此主张香港明丰公司及其股东洪其峰身份被冒用。对此，本院认为，同上所述，洪其峰是否委托他人参加唐山明丰公司董事会并代为签字，系香港明丰公司、唐山明丰公司内部管理问题，香港明丰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足以否定唐山明丰公司成立的客观真实性，唐山明丰公司工商登记记载洪其峰为台湾地区居民，亦不足以证明他人冒用其名义设立唐山明丰公司。本案并无对唐山明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银河工业品公司印章、刘某、洪其峰签字进行鉴定的必要。根据唐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唐山明丰公司设立时，银河工业品公司、香港明丰公司出资均已到位，当时银河工业品公司固定资产、流动资金数额多少，并不必然说明该公司无能力出资276万元设立唐山明丰公司，本院对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调取唐山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档案材料的申请不予支持。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否认其系唐山明丰公司股东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主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唐山明丰公司，债权转让对该公司是否生效问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12年12月27日将本案债权转让予今朝会展公司，就债权转让于2013年1月1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了催收公告，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虽缺乏其他债权转让通知唐山明丰公司的证据，但本案债权系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定的债权，债权转让已经人民法院裁定对申请执行人予以变更，且通过本案的诉讼，唐山明丰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应当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知晓，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关于主债权转让未通知唐山明丰公司，债权转让对该公司不生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唐山五环总公司偿还的300万元是否超出抵押范围，该公司偿还后可否行使追偿权的问题。根据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唐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唐山五环总公司以其抵押的财产对唐山明丰公司应偿还的420万元本金及利息负连带责任。又根据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唐执字第83-7号执行裁定，强制执行了唐山五环总公司在以其抵押财产拍卖履行195.9万元后,因唐山五环总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了对（2004）唐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6月27日，唐山五环总公司与今朝会展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代唐山明丰公司向今朝会展公司再次支付300万元欠款，今朝会展公司与唐山明丰公司及唐山五环总公司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本案系在人民法院对生效民事判决强制执行中，唐山五环总公司在以抵押财产拍卖履行195.9万元后，又与申请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代为偿还300万元的。唐山五环总公司代为偿还300万元后，使唐山明丰公司与今朝会展公司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即使没有法律上的义务，超出抵押担保责任的范畴，其向唐山明丰公司行使追偿权，亦应予以支持。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关于唐山五环总公司对其偿还的300万元无权向唐山明丰公司追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山明丰公司资产贬值是否系股东未尽清算义务造成的，其股东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北京瑞文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记载，唐山明丰公司2001年度增加利润额为人民币3203197.56元，未分配利润年末余额人民币23674154.14元。唐山明丰公司2003年11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股东积极履行义务，成立清算组对该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导致其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一审判决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香港明丰公司作为股东对唐山明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唐山五环总公司对195.9万元行使追偿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没有就五环总公司对195.9万元行使追偿权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仅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不能说明今朝会展公司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将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上诉提出唐山五环总公司对195.9万元行使追偿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对此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且唐山五环总公司行使追偿权，系基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生效判决的执行，唐山五环总公司在判决确定的义务全部执行完毕后，一并行使追偿权，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关于唐山五环总公司对195.9万元行使追偿权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大连开发区经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472元，由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经济贸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振杰审判员  张守军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