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民终44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蔡挺，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暂住地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德清汇添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武康镇志远南路***号。
代表人：浙江浙商汇悦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该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派代表：陈伟民。
委托代理人：王波，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挺为与被上诉人德清汇添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清汇添企业）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外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质证。被上诉人德清汇添企业的委托代理人王波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汇添企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蔡挺对杭州市下城区美达小额贷款有限�司（以下简称美达小额贷款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2015）杭西商初字第412号调解书确定的付款内容向德清汇添企业支付12212430元（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自2015年8月1日起，每日按照主合同违约金5000元、利息4583元计算资金占用费，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蔡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德清汇添企业与蔡挺、美达小额贷款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签订《信贷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在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10000000元给德清汇添企业回购信贷资产，并依照《信贷资产转让合同》支付正常资金占用费，若违反补充合同，需另行承担200000元人民币违约金。若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未依照补充合同履行义务，则蔡挺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德清汇添企业诉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双方达成�2015）杭西商初字第4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美达小额贷款公司的债务金额。由于当时未能查询到蔡挺的个人信息，因此未起诉蔡挺。现于本案中对蔡挺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蔡挺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26日，美达小额贷款公司作为甲方与德清汇添企业作为乙方在杭州市西湖区签订《信贷资产转让合同》。其中，第一条转让标的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该合同附件《信贷资产转让标的清单》中列明的债权债务合同项下甲方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甲方在担保合同项下对担保人享有的全部权利和利益（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以下合称“信贷资产”）。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乙方因受让转让标的而应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000000元整，应于2014年7月2日（信贷资产转让日）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第四条转让债权本息清收约定：信贷资产转让利率为年利率16.5%，按360天/年计算，该转让利息的支付周期从信贷资产转让日开始，至回购日结束，于每季末21日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于回购日将最后一期转让利息及转让本金一道划至乙方指定账户，转让利息的计算公式为转让价款金额*转让利率*应计期限。第七条回购约定：甲方将按约定的日期、价格和方式将信贷资产回购，回购价款为原信贷资产转让价款人民币10000000元整，于2014年12月30日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构成对本合同的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转让利息的，乙方有权对逾期利息根据逾期天数按照每日千分之壹计收复利；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应根据逾期天数按回购金额的�日万分之伍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4.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第十四条争议解决约定：若协商不成需诉讼的，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合同签订后，德清汇添企业向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支付了10000000元转让价款。2015年1月6日，因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未能依照约定履行资产回购义务，其作为甲方与德清汇添企业作为乙方、蔡挺作为丙方签订了《信贷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约定：“一、鉴于甲方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则甲方愿意承担一个月300000元的违约金，于本补充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乙方……账户。……二、乙方同意甲方在1月16日之前以五百万元的价格回购部分信贷资产，在1月30日之�以五百万元的价格回购剩余部分信贷资产。……四、若甲方未依照本合同履行义务，则丙方对本补充合同依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五、原《信贷资产转让合同》和《保证合同》依然有效，甲方需按照合同约定依照用款时间支付正常资金占用费；若违反本补充合同，则需另行承担200000元的违约金”。2015年1月19日，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向德清汇添企业支付了300000元。美达小额贷款公司确认该款项为上述《信贷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300000元。2015年1月23日，德清汇添企业起诉美达小额贷款公司、美达集团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杭西商初字第41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5年4月24日，经协商形成了一份《调解协议》。该份《调解协议》以“甲方：德清汇添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美达小额�款有限公司丙方：美达集团有限公司、蔡挺”作为抬头。《调解协议》落款处由德清汇添企业加盖印章，蔡挺个人进行签名。该份《调解协议》约定：“一、自2015年1月1日，美达小贷未予支付利息，现在根据《信贷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年化16.5%收益，计算至6月30日，共计六个月资金利息82.5万元。由乙方承担。二、法院诉讼费8631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担保费25000元，律师代理费260000元，共计376310元。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乙方需承担188155元。以上乙方共计1013155元，于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三、剩余10000000元的债权受让款，于2015年5月30日之前支付50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支付500万元。四、按照原《信贷资产转让合同》、《信贷资产转让补充合同》以及《信贷资产转让保证合同》的约定由美达小额贷款公司、美达集团以及蔡挺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若违反上述约定之一的，则按照一审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10000000元、利息、罚息以及违约金。五、本协议作为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的依据，在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去法院予以调解书形式确认”。2015年4月28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5）杭西商初字第412号民事调解书，具体调解协议内容为：一、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德清汇款企业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利息825000元；二、德清汇添企业为本案支出的案件受理费4315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5000元、律师代理费260000元，合计333155元，其中一半166577.5元由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德清汇添企业；三、上述第一、二项合计991577.5元，美达小额贷款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四、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德清汇添企业信贷资产回购款10000000元，�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五、如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未按上述期限履行，德清汇添企业有权按以下金额为总额，就全部未付款项申请强制执行：信贷资产回购款10000000元、主合同违约金（按每日5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转让利息（按每日4583元，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补充合同违约金200000元；六、美达集团公司对美达小额贷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德清汇添企业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15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8155元，由德清汇添企业承担。上述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4月28日在调解笔录上签字后，已经具有法律效力。2015年5月6日，德清汇添企业就（2015）杭西商初字第412号民事调解书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分次�得案款后，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2016年7月25日向德清汇添企业银行账户中汇入执得案款200830元和85400元。因被执行人美达小额贷款公司、美达集团公司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作为申请人的德清汇添企业亦无法提供其他财产线索，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杭西执民字第164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德清汇添企业同意执得案款中的251126元用于冲抵本金，剩余35104元用于冲抵利息，第一次领取的执行款用于冲抵本金。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涉港保证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没有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蔡挺提供保�的主债务系发生于内地，故将内地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
德清汇添企业与美达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信贷资产转让合同》、与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和蔡挺签订的《信贷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与蔡挺签订的《调解协议》均为签订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按照《信贷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德清汇添企业受让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名下债权，向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支付10000000元款项并收取利息，约定期限到期后，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将债权收回，并将10000000万元支付给德清汇添企业。依据该种模式，虽然双方约定系进行资产转让，但实质为德清汇添企业与美达小额贷款公司间的企业借贷，即由德清汇添企业向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出借款项，德清汇添企业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美达小额贷款公司返还借款。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德清汇添企业如约出借了10000000元借款，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12月30日向德清汇添企业归还该借款，但其未如约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德清汇添企业在与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协商过程中，形成了《信贷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依然确定以原《信贷资产转让合同》中约定利率标准即年利率16.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同时就10000000元回购款的支付期限形成新的合意，并确定因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具有上述违约行为而需向德清汇添企业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如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未按该转让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支付回购价款，还需向德清汇添企业支付200000元违约金。在该份《信贷资产转让合同》以及其后形成的《调解协议》中，蔡挺均作为保证人进行签字，并作出了愿为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应对美达小额贷款公司的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美达小额贷款公司的应付债务，虽经（2015）杭西商初字第412号调解书确定，但就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应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总计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德清汇添企业要求蔡挺就该超过了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德清汇添企业于2015年7月24日自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获得执行案款200830元、于2016年7月25日获得执行案款85400元，依据德清汇添企业的主张，第一次的执行案款用于冲抵借款本金，第二次执得案款中的50296元用于冲抵本金、剩余35104元用于冲抵利息，此为其对自身权利处分，未损害他人利益，该院予以准许。故主债务中的利息部分应相应扣减本金后分段计算，即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3日应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为1360000元（抵扣用于冲抵利息的35104元后应为1324896元），自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4日应以本金979917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7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则应以本金9748874元为基数来计算。就美达小额贷款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支付的300000元款项，该院认为该款项系于《信贷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签订之后支付，款项数额与该合同中约定的300000元违约金金额相同，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在与德清汇添企业的诉讼中，两企业对欠付的回购总额依然为10000000元并无异议，故应当认定该300000元系用于支付补充合同项下的违约金。因该300000万元违约金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已自愿支付，未超过年利率36%，故该院不予处理。
综上，对于德清汇添企业提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判决如下：一、蔡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向德清汇添企业清偿所欠借款本金人民币9748874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324896元（暂算至2015年7月23日，自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4日的利息以本金979917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自2016年7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9748874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蔡挺清偿后有权向美达小额贷款公司追偿；二、驳回德�汇添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0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00075元，由德清汇添企业负担8902，由蔡挺负担91173元。
蔡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美达小额贷款公司与德清汇添企业签订的《信贷资产转让合同》第四条转让债权本息清收约定：信贷资产转让利率为年利率16.5%，按360天/年计算，且杭州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已就逾期还款支付了300000元违约金，因此再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判罚过高，而应按照合同约定按年利率16.5%计算利息。2.本案起诉对象蔡挺是美达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中国公民，一审判决中的身份信息有误，请求予以更正。�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蔡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德清汇添企业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年利率的标准，信贷资产转让利率及违约金两项内容相加原本是超过24％的，经一审法院调整下降，所以24%的年利率并没有有超过法定标准。2.关于蔡挺的身份信息，经德清汇添企业到杭州市公安局、笕桥派出所查询核实，蔡挺在国内并无身份信息。后经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供的信息，及一审法院向杭州市出入境管理局调取的出入境记录，确定其为香港居民身份。综上，请求驳回蔡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判认定蔡挺应按24%年利率承�利息是否过高。
本院认为，德清汇添企业一审提交的蔡挺香港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来源为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另案中的信息，一审法院向杭州市出入境管理局调取的蔡挺出入境记录亦显示，蔡挺持有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故原判认定蔡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正确。蔡挺上诉状提及其为内地居民，但并未提交相应身份信息材料，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本案为涉港保证合同纠纷，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选择法律适用，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将内地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蔡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罚息超过了合同约定，应按照16.5%计算利息。根据2014年6月26日美达小额贷款公司与德清汇添公司�间的《信贷资产转让合同》第四条转让债权本息清收约定，信贷资产转让利率为16.5%，按360天/年计算。上述《信贷资产转让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转让利息的，德清汇添公司有权对逾期利息根据逾期天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收复利；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应根据逾期天数按回购金额的每日万分之5向德清汇添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后因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未能依约履行资产回购义务，2015年1月6日，美达小额贷款公司与德清汇添企业、蔡挺三方签订了《信贷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愿意承担一个月300000元的违约金，原《信贷资产转让》和《保证合同》依然有效，美达小额贷款公司需按照合同约定依照用款时间支付正常资金占用费；若违反该补充合同，则需另行承担200000元的违约金。2015年4月24日的调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如若违反调解协议，则按照一审民事起诉状（（2015）杭西商初自第412号）中的诉讼请求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10000000元、利息、罚息以及违约金。2015年4月28日的民事调解书第五条约定，如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未按上述期限履行，德清汇添企业有权按以下金额为总额，就全部未付款项申请强制执行：信贷资产回购款10000000元、主合同违约金（按每日5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转让利息（按每日4583元，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补充合同违约金200000元。从上述协议内容来看，美达小额贷款公司未按约履行资产回购义务，在达成民事调解后也未按民事调解书内容全额执行，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蔡挺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从美达小额贷款公司、德清汇添企业和蔡挺签订�一系列协议来看，各方约定的转让利息按16.5%年利率计算，未履行回购义务的逾期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五自始至终未变更过，后根据2015年1月6日的《信贷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合同》又增加了300000元的违约金，以及违反该补充合同的200000元违约金。现德清汇添企业起诉要求蔡挺按照每日5000元违约金和年16.5%资金转让利息承担保证责任，虽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但一审法院考虑到违约金和转让利息两项相加已超过24%年利率，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蔡挺关于应按16.5%年利率承担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0元，由上诉人蔡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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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苗 青
审判员 黄 青
审判员 吴云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