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濮中刑一终字第1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濮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阿连阿色，男，1970年8月6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
原审被告人阿布么力杂，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
原审被告人拿木莫尔日，女，1973年12月5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
原审被告人马布呷日，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
原审被告人纳木只黑，男，1980年4月21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
原审被告人郭志广，男，195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
原审被告人嘿哈日古，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
原审被告人肖德锋，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
原审被告人王守利，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
原审被告人陆庆芳，女，1971年11月5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
原审被告人宋仁森，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
原审被告人王银景，女，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
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连阿色、阿布么力杂、拿木莫尔日、马布呷日、郭志广、纳木只黑、嘿哈日古、肖德锋、王守利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陆庆芳、宋仁森、王银景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濮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各原审被告人均未上诉，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被告人郭志广、嘿哈日古系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属量刑不当为由，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某某、赵某某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郭志广、嘿哈日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2年8月份，被告人阿连阿色伙同被告人阿布么力杂从四川省拐卖一男婴到濮阳县，并由被告人郭志广联系好住在濮阳市技术监督局家属院的刘某某（另案处理），后在濮阳县红旗路与濮上路交叉口，阿连阿色、阿布么力杂、郭志广以53000元的价格将该男婴卖给刘某某，郭志广从中获利。2012年12月28日公安干警将该男婴解救，因找不到男婴父母，现该男婴仍寄养在刘某某家里。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被告人阿连阿色、阿布么力杂、郭志广的供述，证人郭某某、郭某某、刘某某、刘某某、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阿连阿色的农业银行卡存款凭条复印件，辨认笔录，被解救男婴照片，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
（二）2012年9月份，被告人阿连阿色伙同被告人阿布么力杂收买一男婴后，窜至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通过被告人嘿哈日古、肖德锋、王守利及刁凤斌（另案处理）以51000元的价格卖掉，阿连阿色、阿布么力杂、嘿哈日古、肖德锋、王守利、刁凤斌分别从中获利。2013年3月20日，公安干警在山东省滕州市东郭镇将该男婴解救，该男婴现寄养于濮阳市福利院。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被告人阿连阿色、阿布么力杂、嘿哈日古、肖德锋、王守利的供述，被告人阿布么力杂的存款凭条，滕州市公安局东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解救男婴照片，辨认笔录等。
（三）2012年10月份，被告人阿布么力杂在四川省西昌市以27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拿木莫尔日、马布呷日、纳木只黑手中收买一男婴后，由被告人阿连阿色与被告人阿布么力杂从四川省西昌市带到河南省濮阳县，二人联系了被告人郭志广，由郭志广联系被告人陆庆芳、宋仁森、王银景，商定好将该男婴以50000元卖给陆庆芳。2012年10月21日在濮阳县濮上路龙碑西北角交易时，阿布么力杂、郭志广、陆庆芳、宋仁森、王银景被公安干警当场抓获，现场解救被拐卖男婴一名，该男婴现寄养于濮阳市福利院。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被告人阿连阿色、阿布么力杂、拿木莫尔日、纳木只黑、郭志广、陆庆芳、宋仁森、王银景的供述，证人晁某某的证言，被解救男婴照片，辨认笔录等。
另有案发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阿连阿色、阿布么力杂的存款记录，无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阿连阿色的服刑证明，被告人阿连阿色、马布呷日、拿木莫尔日的通话记录，被告人阿连阿色、郭志广的辨认现场照片及民警解救婴儿的照片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阿连阿色、阿布么力杂、拿木莫尔日、马布呷日、郭志广、纳木只黑、嘿哈日古、肖德锋、王守利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陆庆芳、宋仁森、王银景的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阿连阿色、阿布么力杂、拿木莫尔日、马布呷日、纳木只黑系主犯；被告人郭志广、嘿哈日古、肖德锋、王守利系从犯，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阿布么力杂、拿木莫尔日、郭志广、嘿哈日古、肖德锋、王守利、陆庆芳、宋仁森、王银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庆芳、宋仁森、王银景的犯罪行为系未遂；被告人王守利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志广积极退赃；被告人阿连阿色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阿连阿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原审被告人阿布么力杂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原审被告人拿木莫尔日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原审被告人马布呷日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原审被告人纳木只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原审被告人郭志广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原审被告人嘿哈日古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原审被告人肖德锋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原审被告人王守利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原审被告人陆庆芳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管制二年；原审被告人宋仁森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管制二年；原审被告人王银景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管制二年。
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郭志广、嘿哈日古系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错误，应认定被告人郭志广、嘿哈日古为主犯，并对其处以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一致，且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关于抗诉机关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郭志广、嘿哈日古系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错误的意见。经查，郭志广参与拐卖儿童两人，其直接与阿连阿色等人联系，并在河南省濮阳市为阿连阿色等人贩卖儿童寻找购买儿童的下家，积极参与实施贩卖儿童行为，在贩卖儿童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嘿哈日古参与拐卖儿童一人，其亦直接与阿连阿色等人联系，并在山东省滨州市为阿连阿色等人贩卖儿童寻找购买儿童的下家，积极参与实施贩卖儿童行为，在贩卖儿童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也应认定为主犯。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郭志广、嘿哈日古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不当，应予以纠正。故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阿连阿色、阿布么力杂、拿木莫尔日、马布呷日、郭志广、纳木只黑、嘿哈日古、肖德锋、王守利拐卖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陆庆芳、宋仁森、王银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阿连阿色、阿布么力杂、拿木莫尔日、马布呷日、纳木只黑、郭志广、嘿哈日古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肖德锋、王守利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阿布么力杂、拿木莫尔日、郭志广、嘿哈日古、肖德锋、王守利、陆庆芳、宋仁森、王银景认罪态度较好；原审被告人陆庆芳、宋仁森、王银景的犯罪行为系未遂；原审被告人王守利系自首；原审被告人阿连阿色系累犯；原审被告人郭志广积极退赃。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郭志广、嘿哈日古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不当，应予以纠正。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濮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十一、十二项，即：
被告人阿连阿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
被告人阿布么力杂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10月20日止。）
被告人拿木莫尔日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
被告人马布呷日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
被告人纳木只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8年3月3日止。）
被告人肖德锋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
被告人王守利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2月27日止。）
被告人陆庆芳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判处管制二年。
被告人宋仁森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判处管制二年。
被告人王银景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判处管制二年。
二、撤销（2013）濮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第六项、七项，即：
被告人郭志广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嘿哈日古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志广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
被告人嘿哈日古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明杰
代理审判员 郭树杰
代理审判员 张 瑛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