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忠，男，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xx省xx县**号，身份证号码：41xxx。
委托代理人：李自强，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侧东海丽景花园*栋2B27。组织机构代码：75567079-0。
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东炎，男，xx族，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xx省xx市xx区**号，身份证号码：42xxx，系该司员工。
上诉人李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路通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盐法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8月17日，李忠与港路通公司签订《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1、港路通公司将粤BX**车出售给李忠，李忠向港路通公司申请人民币2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分期付款贷款，分24个月（2007年8月-2009年7月）每月还款9471元；2、李忠交清首期款、10000元的按揭履约保证金、第一期月供款和必交规费后，车辆交付李忠使用；3、李忠保证每月10日前支付贷款本息、管理费、代垫费用，逾期支付日5‰的滞纳金。同日，李忠、港路通公司签订《车辆合作管理合同》，约定：李忠将粤BX**车挂靠在港路通公司名下经营，每月管理费共1000元，若李忠迟延支付各类款项，港路通公司有权按日3‰收取滞纳金，合作期限为2007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1日。同日，李忠出具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同意对于港路通公司的贷款，若连续三个月未还款，李忠自愿全权委托港路通公司处置车辆，用于偿还欠款本息。关于湘FX**挂车的车牌等手续，李忠主张是自己从湖南公司购买的拖架和手续，但同时又声称是湖南公司将手续放在港路通公司处由港路通公司代管，每月港路通公司代收200元管理费，港路通公司也主张湘FX**挂车的车牌等手续是自己帮湖南公司代管。关于粤BX**车2010年、2011年的物流责任险保费，x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xxx有限公司景德镇中心支公司分别出具说明，证明港路通公司就粤BX**车等共51台车在2010年和2011年投保，保费合计155100元，每台车平均3041元。2012年3月14日，李忠、港路通公司签订交车协议，李忠因经营困难将粤BX**车交给港路通公司评估卖车，约定李忠与港路通公司均可找人买车，有关车辆事项按双方之前的合同条款处理，李忠保证车辆合法有效。同日，港路通公司员工曾东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粤BX**车及行驶证、营运证、购置附加费等证件以及湘FX**挂车的车牌、行驶证、营运证、购置附加费等证件。粤BX**车现由李忠交给港路通公司、并由李忠开至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龙翔停车场停放。
根据李忠与港路通公司双方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09年9月5日，李忠尚欠港路通公司按揭款、管理费及垫付款项合计139174.97元，李忠签字确认，港路通公司注明按135000元记账，如不按时还款，每月按2分计息，并计算复利。2010年7月27日，李忠签字确认尚欠港路通公司各项款项合计83519.84元。上述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显示，李忠的按揭车款从2008年1月份起均为10521元，港路通公司表示按揭款比合同约定提高，是因为银行调息，当时已经通知了李忠。截至2011年10月份，李忠又分四笔向港路通公司交纳了29244元（800元＋24231元＋1483元＋2730元）。在2010年8月至2012年6月期间，除2011年2月26日港路通公司主张的8000元借出款项和2012年4-7月的管理费4000元以及2010、2011两年的货物险6000元外，李忠尚欠港路通公司款项46308.34元（175882.18元-（83519.84元-29244元）-57298元（对账单上显示的2010年7月至2012年5月的欠款利息）-8000元-4000元-6000元］。港路通公司表示对截止2010年7月的欠款83519.84元，扣减后来李忠交纳的29244元，还剩54275.84元，港路通公司按月息两分主张利息；对2010年7月以后发生的各项垫付费用以及应缴费用的利息主张、对2012年4-7月的管理费主张予以撤回。李忠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港路通公司返还李忠所有的粤BX**车；2、港路通公司返还李忠粤BX**车的行驶证、营运证、购置附加费等证件以及湘FX**挂车的车牌、行驶证、营运证、购置附加费等证件；3、港路通公司赔偿李忠营运损失30000元。港路通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李忠偿还港路通公司欠款175882.18元；2、港路通公司可以依法处置粤BX**车用于抵扣李忠欠款。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李忠与港路通公司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李忠所称港路通公司按每月10521元收取供车款、多收了25200元的抗辩，虽然合同约定了每月9471元，但港路通公司表示对于本息调整已经于2008年1月通知了李忠，因李忠在2009年9月和2010年7月的两次对账单上均签名予以确认，所以该院采信港路通公司的主张，对李忠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对李忠所称港路通公司多收取其2008年1月至2012年5月利息119185元的抗辩，因2010年7月之前的账目已经李忠签名确认，所以该院确认对账单上记载的2010年7月之前的欠款利息；对李忠所称没有2011年2月26日的8000元借款的抗辩，因港路通公司未能拿出足以证明的证据，支持李忠的此项抗辩；对李忠所称港路通公司收取李忠的10000元保证金没有计入双方明细账单的抗辩，因港路通公司称未收到李忠的保证金，李忠也不能提供相应的收款收据等证据，所以对李忠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对李忠所称港路通公司多收取2009年货物险保费3000元的抗辩，因李忠已经签名确认，故对李忠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2010年、2011年货物险保费6000元，因有保险公司的证明，且港路通公司主张的每年3000元未超过其实际缴纳金额，故支持港路通公司的主张。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以及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1、截止2010年7月，李忠共欠港路通公司各项费用83519.84元，扣减后来李忠交纳的29244元，还剩54275.84元，李忠应依照《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车辆合作管理合同》的规定偿还该款项；关于港路通公司对此笔54275.84元按照月息两分主张滞纳金的请求，并未超过《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逾期滞纳金日5‰以及《车辆合作管理合同》逾期滞纳金日3‰的约定，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该院予以支持，李忠应支付54275.84元欠款的滞纳金（按月息两分计，从2010年8月1日起算）；2、对2010年8月至2012年6月期间李忠应支付的管理费和代垫款项，李忠理应偿还确认的欠款46308.34元及2010年、2011年两年的货物险保费6000元。
关于李忠主张港路通公司返还粤BX**车及相关证件并赔偿30000元营运损失的主张，综合考虑李忠、港路通公司双方的《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车辆合作管理合同》、李忠出具的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以及2012年3月14日的交车协议，可以看出李忠将车辆交给港路通公司共同停放于第三方停车场，是基于李忠确实存在经营困难、欠付港路通公司款项的事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均为由任一方来处置车辆以抵扣欠款、了结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现李忠的债务并未清偿，也无证据证明港路通公司有强行扣车的行为，而债务应当偿还，根据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基本法律原则，李忠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忠要求港路通公司返还湘FX**挂车的车牌等手续的主张，因李忠并未举证证明其是湘FX**挂车的车牌等手续的合法所有者，李忠与港路通公司双方均表示湘FX**挂车的车牌等手续是由湖南公司委托港路通公司代管，而湖南公司也并没有出具证明李忠拥有湘FX**挂车的车牌等手续的合法权利，故李忠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港路通公司主张依法处置粤BX**车的主张，因车辆目前一直处于停运状态，结合李忠与港路通公司双方的《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车辆合作管理合同》、李忠出具的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以及2012年3月14日的交车协议所明确的意思表示，从解决双方债权债务关系、防止损失扩大的立场考虑，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一、李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港路通公司2010年7月之前的欠款54275.84元及滞纳金（按月息两分计，从2010年8月1日起算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及2010年8月至2012年6月的欠款52308.34元，港路通公司可以依法处置粤BX**车，处置款用于偿还上述债务，多余部分退还李忠，不足部分由李忠继续清偿；二、驳回李忠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港路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忠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09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忠负担1156元，港路通公司负担753元。李忠负担的反诉案件受理费，已由港路通公司预交，李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港路通公司。
上诉人李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忠是粤BX**汽车（发动机号：71000116：车架号：LGXXX）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只有物权所有人才有权利处分自己所有的财产，而（2012）深盐法民二初字第208号判决书却将李忠所有的车辆交给港路通公司处分，显然有悖物权法的基本原则。港路通公司占有粤BX**车辆，虽有李忠的授权，但李忠在提起诉讼时已明确表示收回授权。此时李忠与港路通公司就处分粤BX**车辆是委托代理关系，李忠作为委托人随时可以取消授权，索回自己的车辆。李忠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李忠在二审中补充该项上诉请求补充理由：港路通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原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港路通公司多收取李忠25200元供车款的这一事实是客观存在，但一审却认为是港路通公司调整银行利息所致，且认定己就银行加息通知了李忠。首先关于银行调整利息一事双方在《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并无约定，其次，港路通公司关于加息的问题从未通知李忠也未征得李忠的同意，港路通公司也无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此情况下，港路通公司的这一主张应予驳回。三、本案是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港路通公司向李忠主张供车款、代垫代付款、滞纳金等显然应该对每笔费是如何发生的予以结算。但一审判决只是断章取义，对2009年09月05日、2010年07月27日只有李忠签名的《客户明细赈》就认定为是李忠对账目的确认，而罔顾客观事实的存在。在港路通公司提交的2009年09月05日《客户明细账》上有李忠的签名，但李忠签名外的内容均为港路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书写，在质证阶段李忠明确表示；李忠签名时无港路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书写的内容。但一审判决对于这一有争议的证据却予以认定，而不去查明每笔费用是如何发生的。在李忠一审诉讼期间，同样的案件、同样的事实而其他法官却能综合全案认定事实。四、港路通公司关于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在庭审时港路通公司辩称收取的利息是滞纳金（违约金）。对于此说法李忠不予认可。同时，即使港路通公司收取的利息就是滞纳金也无充分依据。理由如下：1、李忠欠港路通公司的款项有以下两部分；购车借款；其他代缴、代付款项、管理费、出车费等。依据双方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约定，在李忠未及时支付每月应还款项时港路通公司有权利收取滞纳金（违约金）。从2007年8月至2009年7月即李忠应还第24期购车款时李忠已向港路通公司还款264433.89元，与李忠应还购车款9470×24=227280元相比较，李忠此时全部支付完供车款。因此港路通公司不应再收取每期供车款的利息（滞纳金）2、其他代缴、代付款项、管理费、出车费等欠款部分港路通公司无权收取滞纳金（违约金）。依据双方签订的《车辆合作管理合同》的第三条第16项；“在合同期间，乙方应交应付给甲方的各类款项，乙方若延迟支付，除有特别规定外甲方有权按乙方所欠交数额每日收取3‰的滞纳金”的约定。双方只对收取的标准作了约定，但并未对：“何时不交应交应付款为延迟支付”、“何时开始收取”等做出约定。因此说就港路通公司收取李忠滞纳金一事属于双方约定不明。此情况下，港路通公司若要李忠支付滞纳金（违约金）的话应从港路通公司主张权利日开始计收，即从港路通公司向人民法院诉讼之日计收。五、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应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但在该案中，港路通公司并未提交货物保险合同及清单，而只是提交了一份保险公司的说明。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支持港路通公司的主张显然证据不足。特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2）深盐法民二初字第208号判决书；2、改判港路通公司返还李忠所有的粤BX**汽车（发动机号：71000116；车架号：LGXXX）；3、确认港路通公司多收李忠供车款25200元；4、驳回港路通公司关于滞纳金的诉讼请求；5、确认港路通公司多收李忠2009年、2010年、2011年9000元货物保险费。
被上诉人港路通公司答辩称：一、李忠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多收的工资款不是事实。二、关于粤BX**车辆的变卖问题，港路通公司与李忠在合同期间已经明确签署了相关协议。三、李忠因经营不善，自愿把车辆交回给港路通公司，所以应该按照合同处理。四、关于滞纳金的问题，这是因李忠长期拖欠供车款以及各项代垫费用而使港路通公司发生的损失。五、粤BX**车辆的货物险在双方签署的合同中有明显的约定，港路通公司有责任要求粤BX**车辆购买货物险，港路通公司已代李忠缴纳，费用由李忠本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忠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先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举证期限为十五日。转普通程序后，《通知书》所确定的举证期限为当事人收到《通知书》后十五日。港路通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签收《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于2012年11月5日提出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港路通公司是否有权变卖粤BX**号车以偿还本案债务；二是港路通公司向李忠所主张的债权应否包括：调息后多收的供车款25200元、2010至2011两年保险费6000元；以及港路通公司应否收取滞纳金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忠主张：1、港路通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出反诉，不应受理；2、李忠系粤BX**号车所有权人，有权取请求返还车辆。首先，本案一审期间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举证期限延长15日，港路通公司于收到《通知书》15日内提出反诉请求，并未超过举证期限，原审法院受理其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李忠与港路通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签订《交车收据（协议）》约定：李忠同意将粤BX**号车交回港路通公司评估卖车，双方均可联系买家，有关买卖车辆事项及处理办法按双方以前签署的合同条款处理。而双方此前就出卖车辆抵债所签署的协议仅2007年8月17日《委托书》一份。按照该《委托书》的约定，李忠全权委托港路通公司直接处置所购车辆，用于偿还欠款本息，不足部分由李忠另行承担，多余部分归还李忠。结合上述两份协议，李忠已明确表示同意出卖粤BX**号车，进一步地，同意港路通公司联系买家卖车且无须李忠认可或价格上的约束，故该两份协议实质上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委托合同，而是授予港路通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处分权。双方签订该两份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遵守。至于卖车所得用于偿还何笔债务，《委托书》约定为偿还车贷款，但签订在后的《交车收据（协议）》并未作出约定，此时除了车贷款外李忠尚欠港路通公司其他债务，而《交车收据（协议）》仅约定买卖车辆的处理办法按《委托书》处理，并未约定卖车款用于清偿的债务仅限于《委托书》约定的范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由于港路通公司于本案所诉债务均已到期，其得主张以卖车款清偿本案所涉的全部债务。故李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李忠已在截止至2009年9月5日的对账单上签字，此份对账单上显示供车款为10521元，并由王某手写注明按月息两分计息。李忠主张该签名仅表示见过该对账单，不表示对账目进行确认。但按照交易惯例，在对账单上签名的通常理解为对账目的确认，如对账目存在异议，应在对账单上明确注明，故李忠当时已明知并确认供车款已由原每月9470元调整为10521元。李忠亦主张该对账单上王某手写体部分为李忠签名后添加，但其未提出反证予以证明，故对于李忠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该对账单是对账目上反映的所有欠款明细的统计，则王某在对账单上加注的“如不按时还，每月按月息两分计息”并非只针对车贷款，而是包括车贷款在内的其他债务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滞纳金）的约定，系对《车辆合作管理合同》作出的变更，李忠在对账单上的签名亦是对该变更的确认，应对车贷款与其他欠款均按月息两分计息。故李忠关于加息一事未经其同意及双方对收取滞纳金一事约定不明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0年及2011年的保费6000元是否发生的问题，因保险公司对此出具证明，亦与《保险单》吻合，本院确认港路通公司为粤BX**号车支付两年保费60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元，由上诉人李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代理审判员 林 博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三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范馥馥（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