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某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
负责人：欧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以升，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秋，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某乙。
原审被告：陈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应某乙。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勤丰船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某某。
原审被告：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某甲。
原审被告：梁某甲。
原审被告：梁某乙。
原审被告：王某某。
上诉人应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原审被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丰海运公司）、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江苏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勤丰公司）、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勤丰公司）、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应某甲、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秋到庭参加诉讼。勤丰海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江苏勤丰公司、浙江勤丰公司、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在勤丰海运公司不能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并在处置其资产不足以清偿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债务时，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依其书面诉请的清偿顺序对“勤丰198”轮行使抵押权。事实和理由：根据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一审诉请主张，应优先处置勤丰海运公司的资产，再处置“勤丰198”轮。其次，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行使抵押权所得款项的清偿顺序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违约金、罚息、本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变更上述顺序，因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请已明确作出了变更选择，应尊重其选择。一审法院却以合同约定物保、人保的无关内容而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选择权且并未放弃该约定为由，作出对应某甲不利的判决，与法不符。
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辩称：一审判决依据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勤丰海运有限公司、应某甲等签订的抵押合同，明确约定如借款合同下有其他担保方式，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财产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优先选择行使抵押权。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对“勤丰198”轮行使抵押权不以主债务人处置名下其他担保物为前提。
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陈述同意应某甲的意见。
勤丰海运公司、江苏勤丰公司、浙江勤丰公司、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
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一审诉称：2011年1月18日，其与勤丰海运公司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990208XXXXXXXXXX号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勤丰海运公司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借款人民币30,000,000元（如无特别说明，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期限为五年（自2011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23日）。2011年1月18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勤丰海运公司、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和应某甲签订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勤丰198”轮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1年1月26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分别签订个人保证合同，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同意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同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浙江勤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浙江勤丰公司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同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向勤丰海运公司放款30,000,000元。2012年12月14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勤丰海运公司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约定追加勤丰海运公司所有的“勤丰219”轮为勤丰海运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了抵押合同。2013年8月22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勤丰海运公司、江苏勤丰公司、浙江勤丰公司、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应某甲、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江苏勤丰公司以其所有的船用柴油机（规格：STX-
MANB2W6S50MC-C7）为勤丰海运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其他担保和保证不变，对截止2013年8月22日尚未归还的本金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计划。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江苏勤丰公司签署关于船用柴油机的抵押合同。因勤丰海运公司未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款项，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多次通过电话和信函方式进行催讨,但勤丰海运公司始终未能履行其付款义务。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于2015年10月21日宣布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立即到期，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截止2015年10月21日，勤丰海运公司拖欠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本金20,860,225.57元、利息1,014,138.93元。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为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175,256.43元。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请求判令：1、勤丰海运公司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借款本金20,860,225.57元和利息1,014,138.93元；2、勤丰海运公司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逾期罚息，以20,860,225.57元为基数，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再上浮50%，自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勤丰海运公司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律师费175,256.43元；4、如勤丰海运公司未履行上述1-3项付款义务，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就“勤丰198”轮、“勤丰219”轮和船用柴油机（规格：STX-
MANB2W6S50MC-C7）行使抵押权,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金、利息、罚息和律师费；5、浙江勤丰公司、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就上述1-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勤丰海运公司、江苏勤丰公司、浙江勤丰公司、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应某甲、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共同承担。
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应某甲共同辩称：对于以“勤丰198”轮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确认，但认为根据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主张，应优先处置勤丰海运公司的资产，再处置“勤丰198”轮。其次，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行使抵押权所得款项的清偿顺序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违约金、罚息、本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变更上述顺序，因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请已明确作出了变更选择，应尊重其选择。第三，抵押权的行使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如“勤丰198”轮以后被拍卖，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在拍卖款中的受偿分配顺序也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确定。
勤丰海运公司、江苏勤丰公司、浙江勤丰公司、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
一审法院查明：
2011年1月18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勤丰海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勤丰海运公司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借款3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五年（2011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23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的第20日，最后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勤丰海运公司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勤丰海运公司发生不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款项等违约事件的，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宣布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因勤丰海运公司违约致民生银行上海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勤丰海运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为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勤丰海运公司股东会于2011年1月26日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勤丰海运公司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申请60,000,000元的五年期贷款，并以“勤丰198”轮、“勤丰208”轮提供抵押担保。
2011年1月18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勤丰海运公司、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应某甲签订担抵字第990208XXXXXXXXXX号抵押合同，勤丰海运公司、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和应某甲以其所有的“勤丰198”轮为借款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除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则抵押人对抵押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抵押权人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抵押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抵押人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行使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权所得款项的清偿顺序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复利、罚息、利息、本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变更上述顺序。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确认其诉请主张并无变更合同约定的上述清偿顺序之意。台州海事局于2011年1月25日签发了“勤丰198”轮的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为抵押权人。
2011年1月26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梁某甲签订个担保字第990208XXXXXXXXXX号个人保证合同，梁某甲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梁某乙签订个担保字第990208XXXXXXXXX号个人保证合同，梁某乙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王某某签订个担保字第990208XXXXXXXXXX号个人保证合同，王某某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浙江勤丰公司签订公担保字第990208XXXXXXXXXX号保证合同，浙江勤丰公司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四份保证合同约定，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浙江勤丰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保证人对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保证人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浙江勤丰公司股东会于2011年1月25日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浙江勤丰公司为勤丰海运公司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申请的金额为60,000,000元中长期贷款及利息、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2年12月14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勤丰海运公司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990208XXXXXXXXXX补1的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勤丰海运公司追加“勤丰219”轮为借款合同和公借贷字9902082012XXXXXXXXXX号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担保，补充协议一系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除补充协议一另有约定，其余条款仍适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约定。2012年12月14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勤丰海运公司签订公担抵字第990208XXXXXXXXXX号抵押合同，勤丰海运公司以其所有的“勤丰219”轮为补充协议一项下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台州海事局于2012年12月17日签发了“勤丰219”轮的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为抵押权人。
2013年8月22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勤丰海运公司、江苏勤丰公司、浙江勤丰公司、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应某甲、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签订了编号为公借贷字第990208XXXXXXXXXX补2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江苏勤丰公司以所有的船用柴油机（规格：STX-
MANB2W6S50MC-C7）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对于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13年8月22日勤丰海运公司尚未归还的22,000,000元贷款本金，约定还款计划为2014年5月15日归还本金4,750,000元，2014年11月13日归还本金2,500,000元，2015年5月15日归还本金4,750,000元，2015年11月13日归还本金5,000,000元，2016年1月23日归还剩余本金5,000,000元。补充协议二为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勤丰海运公司、江苏勤丰公司、浙江勤丰公司、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应某甲、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均认可借款合同的变更，并同意继续按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担保责任。2013年8月22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江苏勤丰公司签订公担抵字第990208XXXXXXXXXX号抵押合同，江苏勤丰公司以船用柴油机（规格：STX-
MANB2W6S50MC-C7）为借款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盐城市响水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8月22日签发了船用柴油机的动产抵押登记书，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为抵押权人。江苏勤丰公司股东会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以其所有的船用柴油机为勤丰海运公司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申请的余额为39,500,000元的五年中长期授信提供抵押担保。
上述公担抵字990208XXXXXXXXXX号抵押合同、公担抵字第990208XXXXXXXXXX号抵押合同均约定，除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则抵押人对抵押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抵押权人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抵押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抵押人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行使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权所得款项的清偿顺序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罚息、利息、本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变更上述顺序。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确认其诉请主张并无变更合同约定的上述清偿顺序之意。
2011年11月26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向勤丰海运公司发放借款30,000,000元。2015年9月24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向勤丰海运公司发函,要求勤丰海运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截至2015年9月21日积欠的贷款本金58,289,064.83元、利息5,536,096.49元，否则将采取对已提取全部借款要求提前清偿，并通过司法途径追偿本息等措施。截止2015年9月30日，勤丰海运公司未能偿还拖欠的本金和利息。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确认，因勤丰海运公司未按约支付本金和利息，发生违约，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于2015年10月21日宣布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立即到期，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截止2015年10月21日，勤丰海运公司拖欠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本金20,860,225.57元和利息1,014,138.93元。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为本案诉讼发生律师费175,256.43元。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中，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为从合同。涉案的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一、二、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均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理应恪守。
勤丰海运公司作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未依照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于2015年10月21日依照合同约定宣布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故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要求勤丰海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贷款本金、利息和逾期罚息。本案中，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关于本金、利息和逾期罚息的主张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关于本金、利息和逾期罚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关律师费的主张合理，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勤丰海运公司和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应某甲以其共有的“勤丰198”轮、勤丰海运公司以其所有的“勤丰219”轮设定船舶抵押权，为借款合同项下勤丰海运公司对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系两船的船舶抵押权人；江苏勤丰公司以其所有的船用柴油机设定动产抵押权，为借款合同项下勤丰海运公司对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系动产抵押权人。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而未受清偿时，可依法实现船舶抵押权和动产抵押权。
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浙江勤丰公司自愿为借款合同项下勤丰海运公司对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要求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浙江勤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故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要求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浙江勤丰公司依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中，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均约定，无论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保证人和抵押人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保证合同或抵押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当事人间的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请主张并无放弃此项约定的意思表示，故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既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对于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应某甲要求优先处置勤丰海运公司资产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应某甲关于抵押权行使后所得款项清偿顺序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已确认其诉请主张并非对清偿顺序的变更，故对于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应某甲的第三项抗辩并非针对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请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勤丰海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借款本金20,860,225.57元、利息1,014,138.93元、律师费175,256.43元以及逾期罚息（以20,860,225.57元为基数，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再上浮50%计算，自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勤丰海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时，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对“勤丰198”轮、“勤丰219”轮以及船用柴油机（规格：STX-
MANB2W6S50MC-C7）行使抵押权；三、浙江勤丰公司、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对勤丰海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江勤丰公司、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勤丰海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52,21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57,212元，由勤丰海运公司、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应某甲、江苏勤丰公司、浙江勤丰公司、梁某甲、梁某乙、王某某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出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系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同一债权上数个担保物权并存时，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其他担保人在其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担保责任。勤丰海运公司、陈某某、吴某某、应某乙、应某甲确认以其所有的“勤丰198”轮为涉案借款合同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作为抵押权人，对本案所涉多个担保权利均未放弃主张的前提下，在涉案债务履行期届满而未受清偿时，依法有权主张行使抵押权。故一审判决债务人勤丰海运公司不履行涉案债务时，抵押权人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对“勤丰198”轮行使抵押权，于法有据。应某甲关于抵押权行使顺序以及所得款项清偿顺序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应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212元，由上诉人应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辰旻
审 判 员 周 燡
代理审判员 许毅瑾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