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496号
原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甲。系本案被害人石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系本案被害人石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色里夫子，农民。2015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洛县看守所。
辩护人漆昌国，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运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色里夫子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甲、苟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川34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莫色里夫子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甲、苟某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于2016年11月25日决定撤回抗诉，本院经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莫色里夫子家欲向他人出售一块土地，但交易未达成，其妻阿依小罗怀疑此事是因同村村民苟某从中作梗。2014年4月12日，阿依小罗到苟某家理论，在理论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扯。莫色里夫子与亲戚莫色克惹（另案处理）等人得知阿依小罗受伤后，一起到苟某家送阿依小罗去医院治疗。莫色里夫子等人在去医院途中与苟某家的亲戚吉某丙和子、巫某、所夫子等人相遇，莫色里夫子与莫色克惹、莫色政府持砖头、石块等物将吉某丙和子、巫某、所夫子打伤，经鉴定，吉某丙和子的损失程度为轻伤一级，巫某、所夫子的损失程度为轻微伤。公安机关多次调解未果，于2014年7月18日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阿依小罗因土地买卖之事及故意伤害案的事对苟某家不满，于同年8月3日到苟某家门前喝下农药，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就阿依小罗死亡赔偿的问题协商未果，莫色里夫子对苟某的丈夫石某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被害人石某。2015年7月19日7时许，被告人莫色里夫子骑摩托车经过甘洛县县城步行街时，见石某在街上走，便拿起事先放在摩托车上的木棒尾随石某，当走到甘洛县教育局门口时，莫色里夫子双手举起木棒猛烈击打石某头部数下，致石某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当日，莫色里夫子通过亲友打电话给甘洛县公安局，表示愿意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随后莫色里夫子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向查办此案的甘洛县公安局民警自首。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莫色里夫子伙同莫色克惹等人与被害人吉某丙合、所夫子、巫某发生打斗，在打斗中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莫色里夫子为报复持木棒击打被害人石某致其当场死亡的行为，还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莫色里夫子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莫色里夫子致死石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第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莫色里夫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莫色里夫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办理被害人石某的丧事支出的丧葬费22848.5元、误工费855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770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甲、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甲、苟某提出上诉要求改判莫色里夫子承担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
原审被告人莫色里夫子提出上诉称：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方存在一定过错；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色里夫子家欲向他人出售一块土地，但交易未达成，其妻阿依小罗怀疑此事是因同村村民苟某（被害人石某之妻）从中作梗所致。2014年4月12日，阿依小罗到苟某家就此事进行理论，其间双方发生争吵、抓扯。莫色里夫子与亲戚莫色克惹（另案处理）等人得知阿依小罗受伤后，一起到苟某家送阿依小罗去医院治疗。莫色里夫子等人在当地老林场坝子与苟某家的亲戚吉某丙和子、巫某、所夫子等人相遇，莫色里夫子与莫色克惹等持砖头、石块将吉某丙和子、巫某、所夫子打伤，经鉴定，吉某丙和子的损失程度为轻伤一级，巫某、所夫子的损失程度为轻微伤。公安机关多次调解未果，于2014年7月18日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阿依小罗因土地买卖及故意伤害案之事对苟某家不满，便于同年8月3日，到苟某家门前喝下农药自杀。双方对阿依小罗死亡赔偿的问题协商未果，莫色里夫子对苟某的丈夫石某（被害人，殁年58岁）怀恨在心，携带木棒跟踪被害人石某伺机报复。2015年7月19日7时许，莫色里夫子骑摩托车经过甘洛县县城步行街时，见石某在街上散步，便拿起事先准备的木棒尾随石某，当行至甘洛县教育局门口时，莫色里夫子持木棒猛击石某头部等处数下，致石某因颅脑损伤死亡后逃离现场。当日，莫色里夫子通过亲友打电话给甘洛县公安局民警，表示愿意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随后莫色里夫子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向查办此案的甘洛县公安局民警自首。莫色里夫子致死石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等经济损失。
关于上述故意伤害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12日20时许,甘洛县公安局新市坝派出所接到报警称:甘洛县老林场有人被打伤。接到报警后派出所民警立即处警,经调查了解,吉某丙和子、巫某、所夫子等人在甘洛县新市坝镇老林场与他人发生纠纷,后该三人被打伤,导致三人受伤住院,2014年5月9日经甘洛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吉某丙和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经派出所多次调解,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7月18日，甘洛县公安局对“2014.4.12”老林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记录、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路中央，中间倒放一红色摩托车，地上倒有两人，侧卧，双手抱头，前方人的头部前面有块砖头，衣服上血渍较多，衣服背后地面上有一滩血迹，位于前、后两人中间有东、西方有两个大小不一的黑色石头，南、北方向有两块不规则残缺砖块；后一人脸部、头部有大面积血迹，左手手部有血迹，石头、砖块上有血迹。摩托车西面倒有一人呈仰躺状，头部周围有大面积血迹。摩托车车后轮约10厘米处有一断裂砖块。
3.甘洛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甘）公（物）鉴（法）字[2014]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吉某丙和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巫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所夫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被害人吉某丙和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12日15时许,吉某丙和子与其弟弟所夫子、巫某一起坐摩托车到石某家去，后在回来的路上就被莫色家的人打了。吉某丙和子是被莫色克惹等人拿放在路边上的砖头打的，手和头部受伤了。新市坝派出所多次调解，莫色家不给钱，没调解好。
5.被害人巫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12日下午去劝架后，与吉某丙和子、所夫子坐所夫子驾驶的摩托车走到林场坝子有十几个人把车拦停下来，问哪个是吉某丙和，巫和没说话，其中一人把巫合拉下来，打他，巫某被他们中一人用石头打在后脑上，被打昏了。
6.被害人所夫子的陈述，证实所夫子骑摩托车，吉某丙和坐中间、巫某坐后面到坝子时，有人在那里将其拦下，问吉某丙和是哪个，就有一人拿砖头打了巫和头部一下致倒地，那些人就用石头打了巫某头部一下，巫某也倒地，那些人过来拿砖头打所夫子头部一下，所夫子也倒地，只知道那些人是莫色家的。
7.证人吉伙莫子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她打电话叫吉某丙和子去老林场接娃儿。巫和、巫铁、所夫子三人骑摩托车走后，吉伙莫子曲听到有人在叫，二人去看了后回来说吉某丙和子他们三人被打了，下去看到三人都倒在地下，头部出血，地上有石头、砖头等物，摩托车倒在地上。
8.证人曲某（莫色克惹妻子）的证言，证实听莫色里夫子说吉某丙和子等人的伤是他打的。
9.证人苟某的证言，证实4月12日，莫色家的阿衣来菜地找苟某，二人发生抓扯。亲戚来帮忙，双方继续抓扯。后派出所的就来了。
10.证人吉某甲所哈莫、勒格拉合、吉某乙、里里木、莫色尔布的证言，分别证实4月12日阿衣小罗在吉俄阿木家与吉俄阿木的老婆等人争吵、抓扯的情况。
11.派出所调解记录，证实2014年5月10日、6月21日、7月17日三次调解情况，双方均未达成一致。
12.原审被告人莫色里夫子的供述，供认因土地买卖的事情，其妻阿衣小罗去石某家找他老婆理论，发生吵架、打架，有人受伤。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叫把伤者带去医院治疗。在老林场坝子，与吉某丙和等三人打起来，与莫色克惹拿砖头上去打他们，莫色克惹去打开摩托车那个，莫色里夫子去打坐摩托车的，先打了坐在后面的那人，用砖头打在他头上，他倒地后，又在地上捡了个砖头，打在另外一个人头上，他倒地，又打在他腰上。莫色克惹打的那人也被他用砖头打来睡地上了，摩托车也倒地。
关于上述故意杀人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9日7时04分，阿某乙打电话报警称甘洛县教育局门口处一个姓名为石某的老年男子被打死了，甘洛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19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19日早上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查石某被害案时从甘洛县农业银行的监控中看出一形迹可疑人员,经查这名行迹可疑人员是莫色里夫子。在摸排莫色里夫子时，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李德富接到莫某丙夫子的电话（137××××4777）称:石某是被他的兄弟莫色里夫子打了的,莫色里夫子愿意向公安机关投案,人在甘洛县老林场处,正在送往公安局的途中。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李德富、何毅、谭昊驱车前往甘洛县林场处,在途中与莫某乙夫子的车相遇,莫某乙夫子将莫色里夫子交到侦查员手中,侦查人员遂即将莫色里夫子押到甘洛县公安局。
3.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莫色里夫子、被害人石某户籍信息。
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莫某丙夫子的手机（137××××4777）于2015年7月19日9:38及10:08分两次与甘洛公安局刑警队李德富的手机（138××××5515、被叫）通话。
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甘洛县新市坝镇团结南街教育局办公大楼上海精品羊衫门面外的人行道上。门面西侧1米处有一具男尸,该男尸头东北脚西南仰卧于地面,(尸体原始状态为俯卧,面部朝下,甘洛县公安局新市坝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为了施救将死者面部翻动朝上)尸体上身着一件黄色T恤,下穿一条黑色西裤,脚穿一双黄色凉皮鞋。在尸体头部东南侧地面有一血泊,血泊中有血凝块。该血泊区东侧有放射状的喷溅血迹。门面南侧门柱上有三处点状喷溅血迹。现场提取血迹。
6.指认笔录、物证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9日，甘洛县公安局民警提取莫色里夫子外套，外套袖套及背侧有可疑血迹；在见证人甲卡以坡的见证下，莫色里夫子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丢弃作案工具的地方系甘洛县林场公路边一玉米地，侦查人员提取一木棒，木棒长80厘米，直径4厘米，一端粘附有可疑血迹。
2015年9月17日，在见证人甲卡以坡的见证下，莫色里夫子指认作案现场。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9日，在甘洛县殡仪馆，阿某甲辨认出男尸是其父亲石某。
8.甘洛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甘）公（物）鉴（法）字[2015]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尸体右颞顶部有一5.0×0.2厘米的创口,创缘不齐,有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右耳后有一6.0×2.5厘米的创口,创缘不齐,有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左眉弓上方有一3.0×0.1厘米的挫伤区,深达肌层;右侧面部有一12.0×7.0厘米的挫伤区,挫伤区肿胀瘀血,挫伤区内有两条分别7.0×1.5厘米、3.0×1.2厘米的表皮剥脱区;右下眼睑有一3.5×1.7厘米的皮下瘀血区;右耳廓有两条分别为3.0厘米、1.5厘米的裂口,裂口周围组织有挫伤,右侧外耳道有大量不凝血溢出。右季肋区有两条相交叉分别为12.0×2.0厘米、10.0×3.0厘米的皮下瘀血；右上臂外侧有两条带状皮下淤血区；右上臂内侧有一带状皮下淤血；右手背侧有一挫伤区，挫伤区内有一表皮损伤。切开头皮见右颞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深部出血;右侧颞骨至枕骨有一13.0厘米的骨折线,顶骨有一7.0厘米的骨折线;右侧大脑硬膜下有一13.0×8.0厘米的出血区,右侧脑组织内出血,小脑局部有出血;右侧颞骨、枕骨内板粉碎性骨折,骨碎片向内轻度凹陷。胸腹部皮下肌肉无出血,右侧第6、7、8后肋横断性骨折,骨折断端周围组织出血,右肺下叶有一15.0×13.0厘米的肺瘀血,双侧胸腔内无积血。
鉴定意见，石某系头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9.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5]17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在所送检的中心现场血泊血迹、血泊以东40厘米地面喷溅血迹、中心现场血泊东南地面甩落血迹、被告人莫色里夫子外套左衣袖中段喷溅血迹、被告人莫色里夫子外套背部喷溅血迹、木棒粗端粘附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受害人石某血样相同，其似然比例为8.827×10的14次方；2.在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在所送检的木棒细端上擦拭棉签中检出DNA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被告人莫色里夫子血样相同，其似然比例为4.445×10的17次方。
10.证人阿某甲的证言，证实父亲石某今天早上在甘洛县新市坝镇教育局楼下的门面门口被人打死了，他早上６点左右出门。阿某甲家和莫色里夫子家有仇，以前因为一个土地买卖纠纷，和他们家打架，后来莫色里夫子的老婆吃毒药死了，把尸体抬到阿某甲家去，房子被他们砸了，有部门来处理，但一直不了了之。两个星期前看见莫色里夫子等人守在步行街回家路上。他常拿棍棒和刀子跟踪其父母。
11.证人苟某的证言，证实丈夫石某早上天刚亮出门，从步行街出发的。平时同莫色里夫子家有矛盾，发生过纠纷，在甘洛县老林场的房子被莫色里夫家的人砸了，后来莫色家的人还拿木棒尾随过其家人，还说把丈夫和儿子打死。
12.证人阿某乙的证言，证实当天7时许，教育局下面有人被打死了，阿某乙在现场，就打电话报案了。死者石某以前在吉米当过教师。早上遇到石某从步行街走上来，和石某打了招呼，阿某乙走前面，石某走后面，走到甘洛县教育局楼下上面一点点，听到后面有响声，有点像棍棒打击的声音，回头就见石某被一个男的用棍子打倒在地上，那个男的用双手抡起棍连续击打石某，阿某乙离现场四五米，过去抓住那个打人的男的衣服，叫他不要打，那男的用双手抡起棍子准备打阿某乙，被吓住后退了几步，那人还在双手抡起棍子继续击打石某，打了几下后就顺着街道朝下面走了，石某在地上不能动弹了。打人的那个男的是个彝族，身高不到一米七，好像穿了件蓝色的衣服。只有一个人打石某，周围也没有其它人。
13.证人莫某乙夫子（莫色里夫子弟弟）的证言，证实7月19日9时许，听说石某被人打死在街上，想到石某和哥哥莫色里夫子平时有矛盾（莫色里夫子的老婆阿衣小罗和石某家吵架后一气之下喝农药自杀了，双方就此事一直没有协调好），就打电话问莫色里夫子，说“石某被人打死了，是不是你打的”。他说他早上是用木棒打过石某，当时石某死没死不清楚。莫某乙夫子说人已死了，莫色里夫子就说到公安机关自首，亲戚就给公安联系，说莫色里夫子要来自首，联系好后开车去甘洛林场接他，接到后在路上遇到公安，就把莫色里夫子交给公安了。莫色里夫子老婆死后，一直没有协商好，没想到他自己去把石某打死了。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在甘洛县教育局楼下一早餐店打工。当天早上6点半，见一名男子手里拿了根木棒从店面前走过，拿棍子的动作是要打人的样子，向前面看时有一个穿黄色短袖的男子和另一个男的一起在前面走，拿棍子的那人走上去从后面朝穿黄色短袖的人头部右侧打一棍，被打的人倒地，那人继续对倒下的人头部又打了四五下，同被打男子一起走的男子上前去拉打人的男子，但没拉住。打人的见被打的人没动静了就拿着棍子向农业银行方向小跑走了。打人的那人穿黑色卡克外套，裤子没注意，40岁左右，1米6左右，比较壮实，拿的是一根圆棍。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孙某的证言一致。
1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在企业局楼下卖挂面。今天早上7时许，一个男子用一根木棒打另一个男子头部五六下，被打的男子倒地，打人的男子还继续打了他头部几下，之后拿着木棒向农行方向走了。一直都是双手持木棒打的。打人的男子有1.7米左右，上着黑色衣服，平头。
17.证人莫某丙夫子的证言，证实7月19日7点半亲戚说石某被人打死在街上，想到莫色里夫子和石某有仇，可能是他干的，就打电话叫莫某乙夫子去问莫色里夫子，后来他回话说里夫子说是他打的石某，就叫他把里夫子带到公安机关自首，莫某丙夫子和刑警队的人一起去里夫子家找他，在路上遇到里夫子和各夫子了。不知道莫色里夫子要去打石某报复，几个兄弟之间没有就此事商量过。
18.原审被告人莫色里夫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当天早上6点半左右在企业局大门下方点的人行道上用木棒把石某打死了。木棒有1米长，就是带公安去找到的那根。莫色里夫子和石某家以前有矛盾。去年8月老婆阿衣小罗因和石某家人吵架后一气之下喝了农药，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多次找石某家，他家都不愿出面协调，一直拖到十几天前，就想教训他一顿，逼他把这件事给个说法。因为平时是在甘洛街上跑黑摩的，就带了木棒放在摩托车上。十几天前在下菜市等客，看见石某的老婆和儿子，就从摩托车上把木棒拿起跟在他们后面走，想吓一下石某的老婆和儿子，如果看见石某就用木棒打他，跟到步行街也没看到石某，就没跟了。今天早上6点半左右，见石某和一个中年男的朝新政府方向走，就把摩托车骑到步行街下边点停在路边，把木棒拿着跟去追石某，跑到企业局大门朝步行街几步的地方时就追着了，用双手举起木棒从后面朝石某打去，一棒打在他右边肩膀上，又打了一棒在他头上，他倒地，又用双手持棒朝倒地的石某身上乱打，打了一阵后跟着他的中年男子劝不要打了，后又用木棒朝石某身上乱打几下后才停手，转身走了。走时石某侧倒在地上，脸上有血。走到步行街骑着摩托车回家了，把打人的木棒丢在公路边的玉米地了。打人回家后打电话投案自首。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色里夫子伙同莫色克惹等人与被害人吉某丙合、所夫子、巫某发生打斗，在打斗中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莫色里夫子为报复持木棒击打被害人石某致其当场死亡的行为，还构成故意杀人罪，罪行极其严重。莫色里夫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莫色里夫子作案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莫色里夫子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外，对其致死石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被告人莫色里夫子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方存在一定过错；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查，莫色里夫子因为邻里矛盾和个人仇恨而起意报复被害人，事先准备凶器并伺机作案，作案时持木棒多次反复猛击被害人头部等重要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具有明确的杀人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害人石某并未参与先前的纠纷和打斗，没有直接与莫色家发生矛盾，并不存在过错。莫色里夫子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已经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对其确定的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甲、苟某提出上诉要求改判被告人莫色里夫子承担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经查，原判依法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进行了判赔，所确定的数额适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甲、苟某上诉要求改判被告人莫色里夫子承担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原审被告人莫色里夫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本裁定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高 峰
审判员 翟开富
审判员 温晓梅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杜春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