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5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根道，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林蔚、罗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欧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叶青苑****号***室。
法定代表人：邢永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文忠、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松，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杨根道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欧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钛公司）、胡文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7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8日，欧钛公司（甲方）与杨根道（乙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一、股权转让标的：1、中控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空能源公司）注册本金8000万元，甲方持有中空能源公司全部股权中的11.25%，即应缴出资额为900万元。2、甲方将其持有的中空能源公司的11.25%股权（出资比例）中的4%即出资额320万元转让给乙方所有。三、股权转让价：双方确定上述转让的4%股权按注册资本额1：1等值计价，即人民币320万元；此款在本合同生效后两天内由乙方汇付甲方。乙方支付320万元后，中空能源公司第二期、第三期计划的应缴的相应比例的出资额由甲方负责缴纳。三、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受让的4%股权暂不办理工商变更过户登记手续，待中空能源公司8000万注册资本金在2013年3月15日前后全部缴纳到位，经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同意后争取在2013年7月1日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在此之前，由甲方代持股东权利，即由甲方以原11.25%股权整体以自己名义向公司行使权利和义务。甲、乙双方内部，乙方作隐名股东，承受4%的股东权利义务。四、甲方承诺其向乙方转让的股权合法完整，如届时由甲方提交中空能源公司股东会申请关于甲方股权以分割形式转让给乙方的指定持股法人企业，若中空能源公司股东会无法表决通过，造成股权转让未生效，则甲方在未生效之日起十天内，返还偿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股价款本金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息；如延期不付，甲方应承担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付完毕期间双倍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息。甲方同时提供第三人胡文松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二年，保证范围为本条规定的甲方应承担的返还偿付乙方股权转让款本息、逾期双倍罚息及相关甲方追索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第三人承诺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五、在甲方代持期间，甲方承诺甲方公司任何债权债务担保及经营性行为与乙方无关。欧钛公司、杨根道和胡文松签名确认。签订合同次日即2012年12月19日，杨根道转账支付欧钛公司320万元,同日，欧钛公司向中空能源公司转账支付320万元。2014年5月30日，欧钛公司向中空能源公司发《关于要求变更代持股份的函》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和杨根道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协议约定杨根道出资320万元投资中空能源公司，以1：1的价格享受4%的权利和义务。原约定杨根道作为隐名股东，由我公司代持。现根据协议和公司消除代持关系的要求，提请中空能源公司股东会审议同意将我公司代持杨根道的320万元以1：1的原始入股转让给杨根道，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5年8月21日，杨根道再次发函至中空能源公司，主要内容同上。2016年5月9日，胡文松在《股权转让合同》第2页下方空白处手写“本人继续担保至本协议执行完毕。”2016年7月26日，欧钛公司与杨根道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中空能源公司的11.25%股权（出资比例中）中的4%即以1：1等值计价出资额320万元转让给乙方所有。之后，乙方于2012年12月19日向甲方支付了320万元的投资款，乙方在此之前多次催促甲方办理，甲方按原协议也向中空能源公司股东会提出了明确乙方股东的议题。经中空能源公司法人股东会讨论，同意甲方股权分离，消除代持，乙方成为中空能源公司的合法股东，但由于中空能源公司的股东中国空分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未完成的原因。因此，造成乙方成为中空能源公司的合法股东无法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甲方承诺尽快办理乙方在中空能源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手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前甲方向中空能源公司提议并召开临时股东会就杨根道受让股权事宜进行表决。2016年7月29日，欧钛公司再次向中空能源公司发《关于要求尽快解决代持股份的函》一份，载明，根据我公司与杨根道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公司消除代持关系的要求，我公司再次要求中空能源公司召于股东会尽快解决我公司代持杨根道股份的事宜。2016年12月5日，欧钛公司再次向中空能源公司发函，要求中空能源公司股东会就此事进行解决。2016年12月6日，中空能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同意杨根道以1：1人民币320万元的价格受让欧钛公司所持有的320万股股份，其它股东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会议还对其他股份受让情况进行了表决通过。2017年1月10日，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作出（嵊市监）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7】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中空能源公司：经审理，提交的中空能源公司股权转让、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我局决定不予受理。不予受理理由如下：经审查，你单位提交的变更申请材料基本齐全，但是存在限制变更股权情形：股东欧钛公司持有11.25%股权被法院裁定冻结，限制其股权变更登记或减少注册资本。另，杨根道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杨根道、欧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杨根道认为欧钛公司违反了合同义务、未能于2013年7月1日就股权转让事项获得中空能源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经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同意后争取在2013年7月1日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用词为“争取”，并非必须。第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中双方确认未能办理变更登记原因在于“中空能源公司的股东中国空分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未完成”，双方重新约定欧钛公司的义务为“尽快办理乙方在中空能源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手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前甲方向中空能源公司提议并召开临时股东会就杨根道受让股权事宜进行表决。”该条款对《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事宜进行了重新约定。《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欧钛公司向中空能源公司发函，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第三，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杨根道的4%的股份在合同生效后至办理股份工商变更登记前暂由欧钛公司代持，虽现中空能源公司还未能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杨根道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但根据本案有效证据表明，中空能源公司已经认可了杨根道的股东身份，杨根道已是中空能源公司的合法股东；只是工商登记还未完成，工商登记信息并不是确认股东身份的唯一方式，且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系杨根道本人申请司法查封所致。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欧钛公司不存在违反《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情形，杨根道已是中空能源公司的合法股东，其没有法律依据且事实上亦不可能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故对杨根道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要求欧钛公司支付转让款320万元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根道要求欧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占用利息及逾期利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第四项约定，欧钛公司支付杨根道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和逾期利息的前提条件是“若中空能源公司股东会无法表决通过，造成股权转让未生效……”但本案中，中空能源公司股东会已表决通过杨根道为其合法股东，故原审法院对杨根道的该两项诉求，不予支持。同理，对于杨根道要求欧钛公司支付律师费及胡文松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根道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240元，由杨根道负担。
宣判后，杨根道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载明双方提交的证据，未公开质证、认定的理由和结果，违反法律规定。杨根道为证明主张的事实，共提交7组证据材料，且7组证据材料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杨根道存在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情形，杨根道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欧钛公司承担责任。同时，欧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不能作为反驳杨根道一审诉讼请求的依据，但原审判决并未记载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举证、质证的过程及意见，以及法院如何审查确认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要求。二、原审法院认定欧钛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存在明显错误。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虽约定欧钛公司“争取”在2013年7月1日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欧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7月1日前“争取”履行过任何合同义务。事实上，根据杨根道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和材料，中空能源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5日及2013年8月2日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股权变更和转让事宜；同时，中空能源公司在2013年4月28日以及2013年9月9日均进行过工商股权变更，但欧钛公司未将杨根道股权转让议案提交会议审议。欧钛公司在一审时单方出具的用以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第一份材料，即向中空能源公司提交的《关于要求变更代持股份的函》，系2014年5月20日出具，已远远超过约定时间，第二次向中空能源公司出具函件的时间为2015年8月21日。同样，2016年7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甲方（欧钛公司）承诺尽快办理乙方（杨根道）在中空能源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手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前甲方向中空能源公司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就乙方受让股权事宜进行表决”，但欧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至2016年12月5日其仍未按约履行义务，中空能源公司仍未就股权转让事项进行表决。同时，即使中空能源公司在2016年12月6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就杨根道受让欧钛公司股权的事宜作出决议，但这并不能因此排除杨根道行使法定权利同时免除欧钛公司因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向杨根道承担的法律责任。正是由于欧钛公司长时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杨根道原计划通过受让股权成为中空能源公司股东，并获得相应股东权利的初衷未能实现，最终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三、原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对原合同中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进行了重新约定存在明显错误。《股权转让合同》后，杨根道已依约履行了自身的合同义务。依照合同约定，欧钛公司依约应当最迟在2013年7月1日前为杨根道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但杨根道并未依约履行上述义务。考虑到股权转让系要式行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系本次股权转让中欧钛公司主要的合同义务，因此在对方未能履行上述义务的前提下，杨根道根据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多次明确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归还股权转让款本息，但欧钛公司一直不予理睬。在此情形下，杨根道被迫达成《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但补充协议并未对双方关于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事项进行重新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的性质，补充协议未做约定的部分，应当适用《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关约定。股权转让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在股权转让未生效（未按约定在2013年7月1日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杨根道有权要求欧钛公司返还全部转让款及利息（包括逾期利息）。显然，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欧钛公司未在2016年8月16日前为杨根道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杨根道有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欧钛公司返还全部转让款及利息（包括逾期利息）。从案件进展情况来看，欧钛公司一直拖延不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主要因为想要高价将股权再次转让给第三方，然后以低价返还杨根道股权转让款，后来由于各种原因第三方未能成功受让。因此欧钛公司应当为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根道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欧钛公司承担。
欧钛公司答辩称：一、杨根道已是公司的合法股东。双方是股份代持关系，不存在股份转让关系。双方在2012年12月签订的合同虽名为“股权转让合同”，但其应是股份代持合同，在合同第三、五条明确是代持关系，在补充协议也明确是代持关系，而不是股份转让关系。杨根道已是公司的合法股东。工商登记并不是确认股东身份的唯一方式。在所有函件中，也明确双方是代持关系，而不是股权转让关系。杨根道也已行使了作为公司股东的相应权利。二、欧钛公司认真履行了代持义务，没有任何违约。欧钛公司及时把杨根道的股权投资款交由公司验资，也多次要求公司进行股东工商变更。欧钛公司已尽相应义务，没有任何违约之处。欧钛公司也无任何利益。三、合同第四条约定已由2016年7月补充协议所变更替代，杨根道根据作废的条款内容起诉毫无事实依据。杨根道起诉依据是合同条款第四条，但该条款内容已在2016年7月通过补充协议变更修改了。根据补充协议，欧钛公司的责任只是在2016年8月16日前向公司提议召开股东会表决而已，没有其他义务。欧钛公司已履行了该义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杨根道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胡文松答辩称：杨根道和欧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在公平自愿的情况下签订，欧钛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客观公正，代持关系明确，杨根道作为隐名股东，承受4%的股东权利义务。欧钛公司认真履行合同规定的代持义务，无违约。杨根道提出中空能源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5日及2013年8月2日召开过股东会会议，审计通过股权变更和转让事宜，同时中空能源公司在2013年4月28日、9月9日均进行了工商股权变更的情况是属实，但同时指责欧钛公司未将杨根道股权转让的议案提交审议，上述股东会作出的股权转让是完成中国空分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宏涛有限公司的出资义务，完成中空能源公司的8000万元注册资本金，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规定，欧钛公司应对中空能源公司8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在2013年3月15日前后全部缴纳到位，经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同意后争取在2013年7月1日前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再协商采取轮换股东，满足杨根道担任董事席位的要求。因此，欧钛公司没有违约，且中空能源公司是2013年9月9日出资到期，工商变更后，公司的股权一直未变动，杨根道的股份由其他代持人，均因中空能源公司的大股东之特殊情况未办理，以工商及税务证据可以作证。胡文松和杨根道以及欧钛公司董事长均为好友，见证并担保了欧钛公司的合同履行，并不存在杨根道所称“被迫”现象，一审判决认定是客观公正，正确的。目前杨根道股权转让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的责任在于杨根道，胡文松对杨根道隐名股东变成显性股东的责任已完成，担保责任已从2017年1月21日书面通知杨根道解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根道向本院提交中空能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欲证明中空能源公司在2013年4月28日及2013年9月9日均进行了工商股权变更，但欧钛公司一直未将杨根道的股权转让议案提交股东会审议的事实。欧钛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浙01民终491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中空能源公司的股权不增值，反而严重贬值，杨根道所称的欧钛公司要高价转让是无依据的。经质证，欧钛公司对杨根道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双方在2012年12月7日合同第3条的约定，股权若要办理变更手续，要求中空能源公司8000万元注册资金要全部缴纳到位后，才到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但8000万元注册资金全部到位是2013年9月9日，即杨根道提出的9月9日工商变更，故2013年9月9日之前杨根道是不可能要求进行工商变更的，这和欧钛公司无关。胡文松对杨根道提交的证据认为合同规定是注册资金要全部到位后，故欧钛公司未违约。杨根道对欧钛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欧钛公司一直拖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非是因为中空能源公司的股权纠纷，而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不应归咎他方。胡文松对欧钛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案涉股份的代持不是杨根道一个人，是一批人，公司一直想消除代持，但根据工商的的规定，股权变更要经过全体股东会的同意，期间全体股东会一直未形成有效的决议，这是是由公司的客观原因造成的。本院认为，杨根道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欧钛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欧钛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欧钛公司和杨根道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欧钛公司将其持有中空能源公司11.25%股份中的4%转让给杨根道，并且明确约定该股份在正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由欧钛公司代持以及欧钛公司应尽快将上述股权变更事宜提交中空能源公司股东会表决。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根道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欧钛公司也在2014年5月30日、2015年8月21日、2016年7月29日、12月5日几次发函要求中空能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上述股权转让事宜，欧钛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杨根道以欧钛公司未按约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不能成立。事实上，中空能源公司已于2016年12月6日召开股东会，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并向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但因杨根道提起本案诉讼，欧钛公司名下股份因杨根道申请保全被法院裁定冻结，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未能最终完成变更登记的责任在杨根道。至于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已经组织各方进行举证、质证，并根据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程序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杨根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0元，由上诉人杨根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陈 剑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