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松岳路6号悦享中心A塔林第9层01、0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78253538L。代表人：胡庆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冬，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才华，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宏，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曾德福，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称“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才华、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曾德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3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厦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保险厦门公司赔偿陈才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50951元（已扣除预付的4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扣除人寿保险厦门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已经预付的40000元，系事实不清，应依法扣除。2.一审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28日，陈才华户籍地为农村，其应提供充分证据事故前一年即2016年1月28起连续一年收入、居住在城镇的证据。2016年3月起至2016年9月计7个月期间内，陈才华仅提供一份单位证明在公司工作，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的证明。该证明存在以下瑕疵：无单位负责人、经办人签字，无核实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关于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的规定；该证明无记录在财务账册的工资表客观证据佐证，实质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单位无主体资质文件佐证该单位有效存续。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计4个月期间，陈才华仅提供福建大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盖章的生产部薪资表，该证据存在以下瑕疵：无单位负责人、经办人签字，无核实方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关于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的规定；该薪资表无记录在财务账册，缺乏客观性，实质真实性无法确认；与陈才华提供的2016.07.24-2016.12.27期间的存款明细帐矛盾。福建大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在龙文区，而陈才华的银行明细账系长泰县农村信用社，且有多次存取款记录，明显陈才华并未经常居住在所谓的工作单位所在地龙文区。综上，陈才华事故前1年在城镇工作、居住、收入来源城镇的证据明显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损失；残疾赔偿金应为：14999.2元*20年*78%=233987.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910.8元*5年/5人*78%=10070.42元；误工费应为：174天*51121元/365天=24370.01元；护理费：（住院174天+365天*4年*78%）*51121元/365天=183867.53元。3.一审判决在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时，未考虑过错因素，认定56000元过高，明显超过省法院指导意见的裁量范围。陈才华伤残等级系数为78%，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0元*7.8*70%=27300元。4.一审非医保药鉴定遗漏部分医疗费未进行鉴定，二审应改判。鉴定机构进行非医保鉴定的医疗费总金额为351318.01元（11883.98+2615.48+1781.05+335037.5），与诉求的医疗费总额359080.55元相比较，缺少7762.99元未进行鉴定（359080.55-351318.01=7762.54元）。经核对，诉求的医疗费发票共计有10张（29.5+1116.5+550+1100+1116.5+1000+1100+1100+550+0.04=7662.54）未进行鉴定。参照已经鉴定的医疗费金额351318.01元，其中非医保金额79558.83元，非医保比例为22.65%（79558.83/351317.56）,则因陈才华未提供清单部分医疗费7762.99元的非医保金额，应酌定为1757.99元（7762.99*22.65%）。因此，本案非医保金额应为鉴定非医保79558.83+未鉴定部分酌定金额1787.99=81346.82元，该部分非医保金额应由曾德福承担。5.综上，陈才华总损失中属于人寿保险厦门公司承担的部分应为：医保医疗费277733.73元（医疗费359080.55元-非医保81346.82元）+后续医疗费22900.8元+住院伙食补助3480元+营养费35908.55元+残疾赔偿金233987.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70.42元+误工费24370.01元+护理费183867.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300元+交通费1740元=821358.56元。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商业险尚应理赔：（821358.56元-交强险120000元）*70%-已付40000元=450951元。6.上诉费应按不服一审判决金额计算预交即1992元，由陈才华承担。陈才华辩称，保险公司预付的40000元可以在保险赔偿金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各项赔偿项目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应予以维持。曾德福述称，没有新的意见。陈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德福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164,108.4元。2、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曾德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陈才华返还垫付医疗费120,000元。2、赔偿车辆维修费9,64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8日21时许，曾德福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沿龙祥北路自南往北方向行驶，途经，驾车在左转弯驶入路左欲驶出道路过程中，与对向直行通过该路段由陈才华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才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21日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载明：“…曾德福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才华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系闽Ｅ×××××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闽Ｅ×××××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人寿保险厦门公司承保闽Ｅ×××××号小型轿车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陈才华所有的肇事无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陈才华受伤后前往漳州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174日，支付医疗费359080.55元。漳州市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严重多发伤；2.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漳州市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曾德福支付陈才华120000元。2017年6月6日陈才华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8月21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定第05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1.陈才华伤残等级评定为肆级伤残，附加一项柒级伤残，一项玖级伤残，二项拾级伤残。2.陈才华外伤性癫痫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22900.8元。3.陈才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评定为14年……。”诉讼中人寿保险厦门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就鉴定意见接受质询，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认为陈才华护理期限可先行按照4年计算，护理期限届满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2017年10月8日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陈才华非医保医疗费金额。2017年11月14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定第7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文证审查），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陈才华非医保医疗费合计79558.83元……。”闽Ｅ×××××号小型轿车受损后经维修由曾德福支付维修费27476元和车辆施救费180元。诉讼中陈才华向法院提出撤回对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起诉。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赔偿标准。基本养老医疗保险参保缴费凭证载明“……陈才华于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在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参保基本养老医疗保险并实际缴费5个月……。”说明陈才华于2016年2月前5个月在深圳市缴纳社会保险，可证明陈才华在深圳市务工事实，居住和收入均来源于深圳市。证明载明“……我公司职工陈才华从2016年2月开始就在我司上班，直至2016年9月份，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工作期间居住在公司内……。”生产部薪资表载明“……福建大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发放陈才华工资……。”上述二组证据说明陈才华自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在漳州市务工有固定工资收入。存款明细账载明“……陈才华于2016年7月24日在长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坂里信用社开立银行账户，同年8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止每月连续存款……。”说明陈才华在漳州市务工期间将部分工资收入存入其银行账户。上述四组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受害人陈才华分别居住于深圳市和漳州市，并在上述两地从事务工，系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本案残疾赔偿金可适用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2.关于实际车主。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对曾德福所做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载明“……询问时间2017年1月29日9时至10时15分，地点龙文大队办案区询问室，被询问人曾德福，……问：肇事的闽Ｅ×××××号小型轿车车主是谁？该车是否有投保？答（曾德福）：该车车主是我本人，该车挂在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名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车辆情况：闽Ｅ×××××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曾德福……。”该笔录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说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曾德福向公安机关陈述其系肇事车辆车主，公安机关认定曾德福系该车辆所有人。借车合同“……本人曾顺辉，于2016年5月6日向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借用车辆牌号为闽Ｅ×××××号，借用期限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7年4月5日止。1.在借车期间，车辆的日常保养费用与保险费用均由曾顺辉承担……。借车方曾顺辉签名，出借方未盖章和签名……。”借车合同中出借方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盖章或签名确认，该借车合同来源合法性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故上述证据与肇事车辆由曾德福实际控制能相互印证，可证明曾德福系闽Ｅ×××××号小型轿车车主。3.曾德福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中与陈才华驾驶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才华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德福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才华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曾德福的侵权行为与陈才华受伤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曾德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主要责任，其行为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曾德福系肇事车辆闽Ｅ×××××号小型轿车车主，是该车辆投保义务人和本案侵权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闽Ｅ×××××号小型轿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曾德福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陈才华系无牌二轮摩托车所有人，该车亦未投保交强险，故陈才华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陈才华损失应先由曾德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由曾德福赔偿。4.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受害人陈才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可适用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陈才华受伤住院治疗，医疗机构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意见，主张营养费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按照医疗费总额10%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评定陈才华外伤后，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评定为14年。结合鉴定人接受质询意见和实际情况，陈才华出院后护理期限先确定为4年，期限届满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经审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才华各项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359080.55元（非医保医疗费79558.83元）、后续治疗费22900.8元、营养费35908.05元（医疗费359080.55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174日×20元/日）、误工费29541.72元（174日×169.78元/日）、住院期间护理费29541.72元（174日×169.78元/日）、残疾赔偿金561818元（20年×36014元/年×78%）、被抚养人生活费19504元[（5年×25005.5元/年）÷5×78%]、出院后护理费193355.76元（4年×61973元/年×78%）、交通费1740元（174日×10元/日）、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0元，以上合计1312870.6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曾德福各项经济损失如下：车辆维修费27476元、施救费18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才华各项经济损失1312871元，由曾德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79318.24元[（1312870.6元－120000元－非医保医疗费79558.83元＝1113311.77元）×70%＝779318.24元]。仍有不足由曾德福赔偿55691.18元（非医保医疗费79,558.83元×70%＝55691.18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曾德福各项经济损失如下：车辆维修费27656元。由陈才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仍有不足由陈才华赔偿7696.8元[（27,656－2,000元）×30%＝7696.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故陈才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法院确定为准。曾德福已支付120,000元可从应赔偿款项中抵扣。曾德福请求陈才华应赔偿车辆维修费等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法院确定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才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779318.24元。二、曾德福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才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20000元，从已支付120，000元扣除。三、曾德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陈才华非医保医疗费55691.18元。四、陈才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曾德福车辆维修费2,000元。五、陈才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曾德福车辆维修费等经济损失7696.8元。六、驳回陈才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曾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5元，减半收取2002.5元，由曾德福负担。反诉受理费1448元，由陈才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在诉前已预付给陈才华40000元。认定该事实有陈才华的庭审自认为据。本院认为，虽陈才华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晴隆县，但在案证据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基本医疗保险参保缴费凭证体现，陈才华于2015年8月即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参保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足以证明陈才华至少于2015年8月即已离开户籍所在地，外出务工。在案长泰县金勇木材加工厂出具的证明、福建大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生产部薪资表虽无单位负责人的签名，证据形式上有瑕疵，但结合陈才华在长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坂里信用社开立的存款帐户明细账等客观固定证据，以及事故发生地亦并非在其户籍所在地，而是在漳州市蓝田经济开发区路段，综合以上情形，从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可推断，陈才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仍处于离开户籍所在地外出务工状态，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认定本案相关赔偿标准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可。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经鉴定，陈才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肆级伤残，附加一项柒级伤残，一项玖级伤残，二项拾级伤残，一审综合实际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6000元，属自由裁量范畴，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在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应改为50000元*7.8*70%=27300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非医保费用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其以一审遗漏鉴定部分非医保费用为由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已预付陈才华赔偿款40000元，一审未予扣除，二审中陈才华亦同意从赔偿款中抵扣，本院依法在判决中列明。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关于应抵扣40000元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人寿保险厦门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部分判决应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3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变更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3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才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779318.24元，已付款40000元可以从中抵扣。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27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639元，由曾德福负担6075元，由陈才华负担15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曾德福负担1398元，由陈才华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25.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小铭审 判 员 陈育生审 判 员 陈春生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