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津高民四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船厂。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大沽坞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可有，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寇锡发，该厂副厂长。
委托代理人：刘勇，天津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殿亮，男，汉族，1964年8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新伟，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宇，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船厂因与被上诉人马殿亮船舶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3）津海法商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彤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善川、代理审判员王馨蕊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于轶男担任法庭记录，于2014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船厂的委托代理人寇锡发、刘勇，被上诉人马殿亮的委托代理人郭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底，马殿亮委托天津市船厂对“渤海009”轮进行修理。2013年3月26日，天津市船厂就“渤海009”轮修理向马殿亮提出报价单，报价单记载了各项修理项目与服务项目的价格，合计80685元。2013年4月1日，“渤海009”轮进入船坞开始修理。2013年4月8日，天津市船厂向马殿亮提供了“渤海009”轮修理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记载，船舶修理工程为12项，服务项目为12项，其中涉及油漆方面的修理主要为以下5项：“1、船体水线以下海生物重铲清除.518㎡80%计；2、船体水线2.0以下局部10%喷砂SA2级，其余扫砂，油830二度，831、836各一度.635㎡；3、船体水线间2.0-2.6喷砂SA2级，2.45以下油830二度，831、836各一度，2.45以上油红丹防锈漆一度、黑漆一度.71㎡；4、船体水线以上2.6至主甲板扫砂，油红丹防锈漆一度，黑漆一度.148㎡；5（结算单中第8项）、桥架底部海生物重铲清除，喷砂SA2级，竖面水印以下扫砂SA1级，油红丹防锈漆，黑漆各一度.63㎡。”结算单记载所有修理工程与修理项目总金额合计104306元。同日，马殿亮在对“渤海009”轮进行验收时，发现“渤海009”轮油漆有裂纹及脱落，遂要求天津市船厂继续修理，天津市船厂于同日下午进行了补修。2013年4月9日，“渤海009”轮出船坞。
2013年4月初，天津市船厂对“渤海006”轮也进行了修理。2013年4月10日，天津市船厂向马殿亮提供“渤海006”轮修理工程结算单，结算单注明了各项修理费用以及服务费用的金额，总价款合计人民币29813元。2013年4月18日，“渤海006”轮下船台。
马殿亮因“渤海009”轮修理质量问题未向天津市船厂支付“渤海009”轮和“渤海006”轮的修理费，在此情形下，天津市船厂扣留了上述两艘船舶。
2013年5月16日，马殿亮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天津市船厂修理“渤海009”轮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继续修理该船舶，且非法滞留船舶，给其造成损失，故请求判令：1、天津市船厂继续履行修理合同；2、由天津市船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3年7月10日，马殿亮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天津市船厂赔偿马殿亮的经济损失613750元。在原审法院2013年10月8日庭审中，马殿亮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
2013年6月8日，天津市船厂提出反诉，认为马殿亮拒不支付修理费，而利用船厂的码头和电整理船舶，故请求判令：1、马殿亮给付船舶修理费134119元；2、马殿亮给付码头占用费121500元、电费12000元；3、由马殿亮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共同对“渤海009”轮进行了勘验，制作了勘验笔录，发现：1、船舶2米水线附近油漆有脱落，船舶左舷较为严重；2、部分地方油漆有裂纹；3、有部位油漆用手指按压，发现油漆松软，油漆可用手推起。2013年7月8日，马殿亮与天津市船厂达成协议，约定天津市船厂对“渤海009”轮进行修补。2013年7月14日，马殿亮对“渤海009”轮重修情况进行了确认。2013年7月20日，“渤海009”轮与“渤海006”轮离开天津市船厂码头。
原审法院另查明，轮机日志中记载，2013年4月10日，“渤海009”轮柴油消耗0.147吨，结存5.114吨；2013年4月17日，天津市船厂停岸电，今日起自己发电，柴油消耗0.035吨，结存5.079吨；自2013年4月18日之后，柴油每日均有消耗，其中在2013年5月10日加柴油2吨；2013年7月5日，柴油结存为2.15吨。经计算，从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7月5日，“渤海009”轮柴油消耗为4.964吨（计算方法为5.114＋2－2.15=4.964）。另轮机日志中记载大部分天数的柴油日消耗为0.04吨。柴油每吨价格为8500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2年，天津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392元，月平均工资计算为6533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船舶修理合同纠纷。马殿亮与天津市船厂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修理合同，但通过双方之间的履约行为已表明双方之间存在船舶修理合同关系，且在庭审当中马殿亮认可天津市船厂提交的结算单中记载的修理项目以及修理费报价，故马殿亮与天津市船厂之间的船舶修理合同合法有效。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
就天津市船厂而言，对“渤海009”轮进行喷漆是其合同义务之一，其应确保所喷涂的油漆达到一定的质量标准。从马殿亮提供的照片，以及原审法院进行的现场勘验，均可直观地发现天津市船厂对“渤海009”轮所喷涂的油漆存在开裂、脱落、和油漆松软等方面的质量瑕疵。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渤海009”轮的修理，天津市船厂未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天津市船厂主张“船舶下水之前就发现船底裂纹，双方协商由天津市船厂抹漆，一年之内再补漆，不存在继续修理的问题。马殿亮曾提出降低修理费至10万元，天津市船厂没有同意”，对此马殿亮予以否认，天津市船厂也未能举证证实该主张。故该院认为继续修理问题与船舶修理费问题不可分割，天津市船厂的主张既无依据，也不合情理，不能成立。即使双方仅对于修理费存在争议，天津市船厂也不能在未商定最终数额情况下，据其单方主张数额，留置该船舶。对于“渤海006”轮，因马殿亮对该轮的修理质量未提出异议，马殿亮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该轮的修理费，在马殿亮未支付修理费的情形下，天津市船厂有权留置该船舶。
关于马殿亮诉请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因天津市船厂对于“渤海009”轮的修理未达到通常的基本要求，双方协商不成，以马殿亮拒付修理费为由，非法留置该船舶，该行为无法律依据，由此给马殿亮造成的损失，天津市船厂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天津市船厂与马殿亮就该轮的修理达成了补充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完毕，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该院认为，马殿亮有权要求天津市船厂赔偿损失。
关于马殿亮诉请的船舶拖带费18000元，因该笔费用是船舶驶离天津市船厂码头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并非因天津市船厂违约导致而产生，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马殿亮诉请的船期损失165500元，因马殿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签署的疏浚合同的具体履行期限，不能认定马殿亮发生了可得利益损失，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马殿亮诉请的船员工资363000元，因马殿亮提供的船员工资签领单以及证人证言，经过法庭质证，其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马殿亮据此主张的关于“渤海009”轮在船船员为15名，且三个月船员工资合计为3630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但因涉案“渤海009轮”遭到天津市船厂的非法滞留，其在被扣留期间客观需要人员值班看管与维护，期间值班看管与维护人员的工资支出属于马殿亮的损失，天津市船厂应予赔偿。关于船员的人数，天津市船厂陈述“涉案船舶没有向海事局报停，必须配备船员，所以修理期间船舶上的船员应在上面。我们没有看到对方船上有船员在上面”；天津市船厂的证人方学司出庭陈述称修船时跟他接触的“渤海009”轮船上有2到3人，后又在回答法庭询问“还有其他干活的人吗”时，称“干活的人不是船员，都干除锈等工作，这些干活的大概有几个人，具体几个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基于天津市船厂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涉案船舶在修理期间配备有人员，且人数多于3人，在双方均未提供确切证据的情形下，并考虑涉案船舶修理期间值班看管和维护的需要，该院酌定在船人员人数为6人。因“渤海009”轮在2013年4月9日驶出船坞并停靠天津市船厂的码头，直至2013年7月8日，双方就继续修理达成补充协议，期间船舶一直被天津市船厂滞留，时间为三个月，马殿亮主张按三个月计算船员工资损失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鉴于马殿亮所提交船员工资标准的证据虽不予采信，但船员工资损失确已客观发生，该院酌定参照天津交通运输业2012年职工月平均工资6533元的标准，计算6人的三个月工资为117594元。
关于船舶燃油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在停靠期间，因天津市船厂停供了岸电，为了维持船员的生活需要，船舶消耗燃油是合理的。另从轮机日志的记载中发现，在通常的情形下船舶日用燃油均为0.04吨，只在船舶进行大的修理时，燃油用量才会大幅增加，故该院认定维持“渤海009”轮的日燃油消耗为0.04吨，从2013年4月17日，船舶断岸电之日计算至2013年7月5日，轮机日志记载的最后一日，共计80日，经计算“渤海009”轮被滞留期间燃油消耗为3.2吨，按照柴油每吨8500元计算，3.2吨燃油价值为27200元。
关于船员的伙食费，马殿亮主张为每名船员每天20元，该费用较为合理，应予采信，故按6名船员计算3个月（每月30天）伙食费为10800元。关于淡水损失，因马殿亮未提供证据证明消耗淡水的数量，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天津市船厂应赔偿马殿亮各项损失合计155594元。
关于船舶修理费，因两艘船舶均已修理完毕，且马殿亮对于修理费用均予以认可，故马殿亮应该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两艘船舶的修理费合计134119元。
关于天津市船厂诉请的码头占用费，因天津市船厂对于“渤海009”轮的留置为非法留置，故对于“渤海009”轮码头占用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渤海006”轮，天津市船厂依法可以行使留置权，故对于该轮的码头占用费，马殿亮应予赔偿。但该笔费用天津市船厂主张按照每天500元计算，并主张该标准符合行业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该标准与天津市船厂提交的“渤海006”轮结算单中码头费的计算标准相矛盾，结算单中记载“码头费（4天计）598元”，计算后为每天人民币149.5元。就本案码头占用费计算标准应以结算单中记载为准。从2013年4月18日“渤海006”轮下船台计算至天津市船厂主张的2013年6月7日，共51天，故该院确认“渤海006”轮码头占用费为7624.5元。
关于天津市船厂主张的“渤海009”轮从2013年4月9日至断岸电之日的电费，原审法院认为因天津市船厂未提供证据证明“渤海009”轮在该段期间使用岸电的用途，故无法判定电费负担的主体。如“渤海009”轮使用岸电仅是为了船员日常生活需要，则该笔费用应由天津市船厂承担，因为船舶被留置无法律依据；如“渤海009”轮是为自身修理的需要使用岸电，电费应由马殿亮负担，但天津市船厂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对于天津市船厂关于电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马殿亮应给付天津市船厂船舶修理费134119元，码头占用费7624.5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五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市船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殿亮损失155594元；二、马殿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市船厂船舶修理费134119元，码头占用费7624.5元；三、上述第一、二项的给付内容相抵扣减，扣减后天津市船厂给付马殿亮13850.5元；四、驳回马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天津市船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天津市船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9838元，由马殿亮负担7378元，天津市船厂负担24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57元，由天津市船厂负担1328元，马殿亮负担1329元。
天津市船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码头占用费为121500元；判令马殿亮支付天津市船厂电费12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殿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天津市船厂只承认在马殿亮未付修理费时对“渤海006”轮扣留了7天未让出坞，出坞后天津市船厂没有再阻止船舶离开，原审法院认定天津市船厂扣留“渤海009”轮没有事实依据。“渤海009”轮在油漆裂纹已经修补好的情况下才出坞下水，因此其未付修理费并非因船舶修理存在质量问题，而是马殿亮提出修理费降价的要求没有得到天津市船厂的同意。（二）原审判决所引用的轮机日志没有进行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轮机日志中有柴油消耗，也是在天津市船厂断岸电后，“渤海009”轮仍占用天津市船厂的码头不走，自行修理船舶，所产生的费用与天津市船厂无关。马殿亮提供了其发生60余万元经济损失的假证，并指使所谓10余名船员出庭作证，原审法院虽对上述证据未予采纳，但对马殿亮的行为应予以惩罚。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天津市船厂赔偿马殿亮6名船员三个月的工资，是错误的。
马殿亮答辩称，天津市船厂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渤海009”轮确实存在修理质量问题，验收发现问题后虽经天津市船厂修补，但仍存在问题，2013年7月5日，原审法院会同双方当事人对该船舶进行现场调查，直观发现了油漆所存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天津市船厂赔偿其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而产生的损失是正确的。（二）原审期间马殿亮提交了轮机日志，天津市船厂主动放弃了质证权利。对于燃油消耗，原审法院仅支持了维持船舶正常消耗的燃油。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天津市船厂扣留“渤海009”轮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7月8日，马殿亮与天津市船厂达成协议，约定天津市船厂对“渤海009”轮进行修补。天津市船厂承诺：对2.1米以下拖漆部分重新修补、裂纹处补漆一度，修理费按照原结算单结算，本次修补进坞费不再收取。
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修理合同纠纷。天津市船厂与马殿亮虽未签订书面修理合同，但通过双方实际发生的履约行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船舶修理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渤海009”轮未离开船厂码头的原因；二、“渤海009”轮未离开码头期间的损失数额；三、马殿亮应给付天津市船厂费用的项目及数额。
关于“渤海009”轮未离开船厂码头的原因。在原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共同对“渤海009”轮进行了勘验，发现：1、船舶2米水线附近油漆有脱落，船舶左舷较为严重；2、部分地方油漆有裂纹；3、有部位油漆用手指按压，发现油漆松软，油漆可用手推起。随后，双方达成对“渤海009”轮进行修补的协议书，天津市船厂承诺：对2.1米以下拖漆部分重新修补、裂纹处补漆一度，修理费按照原结算单结算，本次修补进坞费不再收取。本院认为，虽然当事人没有订立书面修理合同，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但对于修船的质量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原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到场的情况下所进行的勘验程序合法，勘验结果客观公正，并由双方当事人予以确认，该勘验结果能够证明在勘验当时天津市船厂对“渤海009”轮的油漆喷涂尚不符合质量要求，需要采取补救措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在天津市船厂完成修补义务之前，“渤海009”轮未离开船厂码头期间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由天津市船厂承担。
关于“渤海009”轮未离开码头期间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考虑了船舶在码头期间船上需要值班看管和正常维护人员，将在船人员在此期间的工资列入马殿亮的损失范围，客观合理。且原审法院根据客观情况，酌定在此期间在船人员人数为6人，并参照天津市交通运输业2012年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在此期间的在船人员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对于船员的伙食费，马殿亮主张每人每天20元，该费用合理，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船舶燃油损失，原审法院考虑在此期间船舶需要正常的燃油消耗，根据轮机日志所记载的通常情况下日燃油消耗量，所计算出的燃油消耗吨数并无不当。天津市船厂关于上述费用与其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马殿亮应给付天津市船厂费用的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确定马殿亮应给付天津市船厂费用的项目为：船舶修理费134119元，码头占用费7624.5元。天津市船厂对于船舶修理费的数额无异议，对于码头占用费的数额有异议，认为“渤海009”轮、“渤海006”轮应当分别按照1000元／天、500元／天计算停泊81天的费用，共计121500元。对此，本院认为，因天津市船厂对“渤海009”轮的油漆喷涂不符合质量要求，需要采取补救措施，而双方在“渤海009”轮修理工程结算单中针对该轮码头占用费已经列明，故天津市船厂无权另行收取该轮占用费。因天津市船厂对“渤海006”轮已经修理完毕，且无证据表明该轮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马殿亮因未及时支付该轮修理费而导致天津市船厂依法对该轮行使留置权，则马殿亮应当承担该轮占用码头的费用，原审法院按照“渤海006”轮修理工程结算单中的码头占用费收取标准以及该轮实际占用码头的天数，计算“渤海006”轮码头占用费数额为7624.5元，并无不当。此外，关于天津市船厂提出马殿亮应支付“渤海009”轮从停靠该码头至断岸电期间的电费的主张，本院认为，因天津市船厂对“渤海009”轮的油漆喷涂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渤海009”轮未离开码头，期间为维持船上正常需要而产生的电费，应当由天津市船厂承担。天津市船厂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电费是马殿亮为其他用途而产生，故其要求马殿亮负担该笔电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8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船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彤
代理审判员 李善川
代理审判员 王馨蕊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于轶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