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耀。（系被继承人刘菊秋之七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应蒲。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芝兰(系被继承人刘菊秋之继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聪明（系被继承人刘菊秋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怀（系被继承人刘菊秋之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兰（系被继承人刘菊秋之三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军（系被继承人刘菊秋之四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先虎（系被继承人刘菊秋之五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迪水（系被继承人刘菊秋之六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蒲英（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次子刘光云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亿（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长子刘国华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如（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长子刘国华之二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南（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长子刘国华之三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南（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长子刘国华之四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伟（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长子刘国华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银辉（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次子刘光云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珍（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次子刘光云之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定辉（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次子刘光云之三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杏芝（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次女刘淑媛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杏兰（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次女刘淑媛之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仁杰（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次女刘淑媛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仁俊（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次女刘淑媛之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杏召（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继次女刘淑媛之三女）。以上二十一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刘炳兰。以上二十一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耀因与被上诉人刘炳兰等继承纠纷一案，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湘0321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刘文耀不服，上诉至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湘03民终字158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湘0321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刘文耀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刘文耀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4年5月8日上诉人与湘潭县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书》第二条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情况的第（一）、（五）、（七）（十五）项费用中包含了被继承人刘菊秋的部分，从而作为遗产分配。1、上诉人2014年被征房屋坐落于湘潭县易俗河镇青狮村上塘组，该宅基地原系专业组的，1993年上诉人从被上诉人之一刘炳兰手中以2000元价格购得此处老屋，1997年上诉人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后，对该老屋拆除新建，新建房屋即是上诉人被征房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母亲刘菊秋原居住的老房屋拆除所建，刘菊秋老屋在墓坟山被上诉人刘迪水处，离上诉人的房屋相隔六七百米。虽然刘菊秋随上诉人居住在所建房屋内直至逝世，但涉案上诉人被征房屋与被继承人刘菊秋没有任何关系，系上诉人夫妇所有，现因国家公共利益需要，实施征收，该补偿依法系上诉人所有。2、《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书》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签订该协议时，被继承人刘菊秋已于2014年2月27日逝世，对于补偿费用，刘菊秋因协议前死亡，并没有作为被征对象计算进去，对房屋征收款无任何权利，该补偿费用系上诉人一家四口所有。《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书》第一条基本情况：家庭人口5人。并非被上诉人认为和一审法院认定的包括刘菊秋在内的五人，当时因刘菊秋已逝世，上诉人无论怎样争取要求计算她的这部分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但征拆所明确指出住房货币安置补贴只能补给活着的人买房子，协商未果；但上诉人提供了《湘潭县农村两女户家庭计划生育优惠证》，要求增加一人份额的住房货币安置补贴，否则不签字，最后征拆所同意了上诉人的合理要求，填上五人以此计算五人份额的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菊秋享有该部分补贴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刘菊秋生前获得过土地征收款，从而认定补偿款中享有作为家庭成员的部分。土地征收款与房屋征收补偿款系两种不同性质的补偿款，一审法院以刘菊秋生前获得过土地征收款，生前一直随上诉人生活，系家庭成员，从而有权享有对房屋主体及装修补偿费，无任何法律与政策依据。另住房安置过渡费、生产生活帮扶资金、住房货币安置补贴均是对被征收对象生者的补助，签订合同时刘菊秋已逝世，不存在其享有上述补偿。然而，一审法院在明知各项费用并非以人数来确定计算补偿费用的情况下，挑选四笔较大费用来酌情认定刘菊秋享有五分之一，同样无任何法律与政策依据。其次，退一万步，对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上诉人相比其它继承人承担了更多的赡养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可以适当多分，对上诉人的分配应是比例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其它继承人作为一个整体比例在百分之五十以下，然而一审法院在分配上却只给30%。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安置补偿款包括被上诉人主张的刘菊秋的遗产，将上诉人夫妇所有房屋安置补偿款中部分当作刘菊秋的遗产进行分配，导致判决错误，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刘炳兰等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8日上诉人与湘潭县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书》第二条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情况的第（一）、（五）、（七）、（十五）项费用中包含了被继承人刘菊秋的部分正确。具体原因如下：上诉人2014年被征房屋系上诉人夫妇及刘菊秋共同共有。1993年，被上诉人刘炳兰将自己的老屋免费给其母亲刘菊秋居住，当时上诉人刘文耀尚未成家，随刘菊秋一同居住在该处老屋中。1997年，被上诉人刘炳兰同意上诉人拆除老屋建新房，但前提条件是新房必须要算其母亲刘菊秋一份，得保证刘菊秋有住处。双方同意后，上诉人刘文耀拆除被上诉人刘炳兰的老屋，就地新建了房屋（即被征收房屋）。客观上，刘菊秋是以刘炳兰的老屋换取了刘文耀新房的共同共有人身份。何况，建房证上也载明居住人口为5人，刘菊秋作为与上诉人刘文耀共同居住的成年家属，在建房过程中付出了辛勤劳动，从该角度出发，刘菊秋也应当认定为新房的共同共有人。上诉人以自己系双女户，故多一人份额的货币安置补贴为由，推断《征收合同书》中不含刘菊秋份额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双女户多一人份额的货币安置补贴缺乏法律及政策依据；其次，刘菊秋长期随上诉人共同居住，在前期的被征收人口统计中，已被纳入上诉人家庭成员作为安置补贴对象，进行了公示。虽正式签订《征收合同书》时刘菊秋已过世，但如果没有及时将过世情况上报，征收部门必定仍然根据前期统计的情况发放征拆款。因此，《征收合同书》中列明的5人包括刘菊秋。一审划定的继承比例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尽管没有跟刘菊秋共同居住，但都尽了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跟刘菊秋共同居住，尽的赡养义务相对多一点，从而划定其继承30%份额，其他子女共同继承70%份额，公平合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刘炳兰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十一原告合法继承被继承人刘菊秋遗产份额25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美亿、刘春如、刘惠南、刘素南、刘忠伟系被继承人刘菊秋（1926年10月15日出生）的继长子刘国华的继承人，原告彭蒲英、刘银辉、刘喜珍、刘定辉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的继次子刘光云的继承人，原告黄杏芝、黄杏兰、黄仁杰、黄仁俊、黄杏召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的继次女刘淑媛的子女，原告刘芝兰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的继长女、原告刘聪明、刘永怀、刘炳兰、刘志军、刘先虎、刘迪水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的儿子。被告刘文耀系被继承人刘菊秋的小儿子。刘美亿、刘春如、刘惠南、刘素南、刘忠伟之父刘国华于2016年9月25日去世，彭蒲英之夫、刘银辉、刘喜珍、刘定辉之父刘光云于2014年11月24日去世，黄杏芝、黄杏兰、黄仁杰、黄仁俊、黄杏召之母刘淑媛于2013年4月29日去世。刘菊秋的丈夫刘某某（刘国华、刘芝兰、刘光云、刘淑媛、刘聪明等之父）已经去世多年，刘菊秋生前随被告生活，刘菊秋、被告刘文耀及妻子、两个子女共五人共同生活、居住于一栋房屋内。刘菊秋生前，各原告或原告的父母均履行了赡养义务，提供了刘菊秋生前的生存口粮及生活相关费用。刘菊秋于2014年2月27日病故。刘菊秋去世后，各原告或原告的父母与被告共同支出不同金额的安葬费用，对刘菊秋进行了安葬，对丧葬费支出，原、被告均无异议。被告与母亲刘菊秋原居住在老房屋内，被告因建房需要，拆除了老房屋，并申请建房用地，1997年7月31日经有关部门批准，被告取得湘潭县易俗河乡建设用地许可证（土管字97第211号），建房住址为易俗河镇青狮村上塘组，占地185平方米，批准建房人口5人，房屋数量2层8间，施工单位为自建。被告及刘菊秋均居住于该房屋，被告对该房屋及房屋附着物等进行维护管理。2014年上半年以来，因刘菊秋的户籍所在地属国家征地拆迁安置范围，被告作为5名家庭成员的代表，与政府及征地拆迁安置部门进行协商，于2014年5月8日签订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合同书。该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征收人湘潭县征地拆迁事务所（简称甲方）。被征收人青狮村上塘组刘文耀（简称乙方）。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征收乙方房屋补偿安置问题签订合同。一、基本情况。乙方家庭人口5人，其中农业人口5人，无非农业人口：安置人口5人，房屋批准建筑占地面积185平方米。通过实际丈量房屋总面积760.14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370平方米（砖混楼房370平方米），临时房屋建筑面积390.14平方米，增补房屋面积80平方米。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情况：1、房屋主体及装（修）饰补偿费425500元；2、附属设施补偿费67500元；3、搬家费4500元；4、误工、农具补助费4500元；5、住房安置过渡费54000元；6、一次性交通补助费5000元；7、住房货币安置补贴490000元；8、营业补偿无；9、支持征收拆迁腾地奖148000元；10、房屋残值补偿费5550元；11.其他补助费（杂屋补差）无；12、补足面积补偿费92000元；13、临时建筑自拆补助费24017元；14、其他补偿费无，生猪的搬迁补贴26440元；15、生产生活帮扶资金（含社保资金）212500元；以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等各项费用合计金额：（大写）壹佰伍拾伍万玖仟伍佰零玖元整（小写）1559509元。三、责任和义务：乙方应当在2014年8月8日之前腾空房屋交付征拆办，不得自行拆除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装饰、装修等，如自行拆除，出现安全事故后果自负，甲方概不负责，乙方未在规定期限内腾空房屋的将取消第（九）项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励。甲方凭拆迁公司开具房屋拆除验收单90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房屋征收所有补偿费用（不含生产生活帮扶资金212500元）。生产生活帮扶资金由乙方凭身份证、生产生活帮扶资金补贴凭证、购房电子合同及其他有效证件到湘潭天易示范区社会事业局办理支付手续领取。此合同仅用于办理房产等相关手续。合同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申请法院对违约方强制执行。以上合同签订后，被告共获得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款1559509元，该款已纳入被告户头，由被告予以领取。2014年4月29日，因湘潭县易俗河镇青狮村上塘组集体土地征收，上塘组将组集体土地征收款部分分配到户，刘菊秋享有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47638元，其他居住在上塘组的原告及被告也分别享有不同金额的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原告刘迪水在分配到户表上签名领取刘菊秋应获得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47638元，又将该款交给了原告刘聪明保管并存入银行，没有将该款作为遗产分给其他原告及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第一顺序继承人确定。刘菊秋的亲生长子原告刘聪明系1947年5月5日出生，由此可以推定出刘菊秋与丈夫刘某某（刘国华、刘芝兰、刘光云、刘淑媛、刘聪明等之父）在1946年或以前结婚，刘国华出生于1932年，至1946年尚未满18周岁，刘芝兰出生于1937年，至1946年亦未满18周岁，均系未成年人，与刘菊秋夫妻共同生活，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被告提出刘国华、刘芝兰非被告母亲刘菊秋的亲生子女，没有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继父母的法律关系，刘国华的继承人及刘芝兰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刘菊秋去世后，刘国华、刘芝兰、刘光云、刘淑媛均系法律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继承权。刘淑媛先于刘菊秋死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刘淑媛的子女黄杏芝、黄杏兰、黄仁杰、黄仁俊、黄杏召依法享有代位继承权。刘光云后于被继承人刘菊秋死亡，其继承人彭蒲英、刘银辉、刘喜珍、刘定辉享有刘光云应继承的刘菊秋遗产份额。原告刘聪明、刘永怀、刘炳兰、刘志军、刘先虎、刘迪水与被告刘文耀系刘菊秋的儿子，均系法律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继承权。刘淑媛的子女黄杏芝、黄杏兰、黄仁杰、黄仁俊、黄杏召在一审是将继承权转给父亲黄建明实现，并未放弃继承权，因此黄杏芝、黄杏兰、黄仁杰、黄仁俊、黄杏召并未丧失继承权。被告提出丧失继承权无事实依据，亦不予采信。（二）关于遗产范围及份额。原告诉称提出，合法继承分配母亲刘菊秋遗产份额254800元。庭审中，原告举出证据，能够证明刘菊秋生前获得土地征收款与被告其他家庭成员共5人是共同享有的。经庭审查明，被告名下共5人获得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款1559509元，由被告签名领取。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该款按照5人平均分配份额并不妥当，因该款项涉及的项目较多，刘菊秋与被告夫妇及被告子女共同生活，有关补偿费用夹杂在一起，相互之间并没有分配到人的协议和约定，本院酌情认定刘菊秋享有下列征收补偿费的五分之一：房屋主体及装（修）饰补偿费85100元（425500元÷5人）、住房安置过渡费10800元（54000元÷5人）、住房货币安置补贴98000元（490000元÷5人）、生产生活帮扶资金（含社保资金）42500元（212500元÷5人），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36400元，此款为刘菊秋生前获得的个人安置补偿款，属于遗产范围。对于被告签名领取的附属设施补偿费、搬家费、误工、农具补助费、一次性交通补助费、房屋残值补偿费、补足面积补偿费、临时建筑自拆补助费、支持征收拆迁腾地奖、生猪的搬迁补贴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费用，因部分费用产生时，在被告居住房屋拆迁中期和后期，刘菊秋已去世，不宜享有这些费用，且该费用与被告生产、生活紧密相关，故不宜列为刘菊秋应获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费用，不属于遗产范围。对于刘菊秋获得的房屋土地征收款236400元的遗产分配，因刘菊秋一直居住于被告刘文耀家中直至去世，对于刘菊秋的赡养，被告刘文耀尽到的赡养义务相对要多一些，在遗产分配中可以适当多分，宜由被告刘文耀继承刘菊秋遗产份额的30%；刘国华、刘芝兰、刘聪明、刘永怀、刘炳兰、刘志军、刘先虎、刘迪水及刘光云、刘淑媛均以不同方式对刘菊秋尽了赡养义务，在遗产分配中可适当少分，宜由刘国华的继承人、刘芝兰、刘光云的继承人、刘淑媛的子女、刘聪明、刘永怀、刘炳兰、刘志军、刘先虎、刘迪水共同继承刘菊秋遗产份额的70％，再由原告按十等份分割。（三）关于刘菊秋银行存款问题。被告辩称提出，刘菊秋生前遗留的银行存款47638元（上塘组分配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原告刘迪水取出后没有将该存款作遗产部分分割给被告，恳请法院查明该部分遗产的客观事实并依法处理。因原、被告对原告刘迪水领取刘菊秋获得的上塘组集体土地征收款47638元及将该款交原告刘聪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该款项属于刘菊秋的存款，属于遗产范围。因被告未对原告刘迪水、刘聪明提出反诉请求，且原告没有主张继承该遗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被告可另行处理。（四）关于重复起诉问题。被告辩称提出，原告的起诉构成一事不再理，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之规定，原告的起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留存在被告刘文耀处的被继承人刘菊秋应获得的房屋土地征收补偿款236400元为刘菊秋的遗产；二、由原告刘芝兰、刘聪明、刘永怀、刘炳兰、刘志军、刘先虎、刘迪水、刘美亿、刘春如、刘惠南、刘素南、刘忠伟、彭蒲英、刘银辉、刘喜珍、刘定辉、黄杏芝、黄杏兰、黄仁杰、黄仁俊、黄杏召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刘菊秋遗产236400元中70％的份额为165480元。［即原告刘芝兰、刘聪明、刘永怀、刘炳兰、刘志军、刘先虎、刘迪水分别继承16548元，刘美亿、刘春如、刘惠南、刘素南、刘忠伟共同继承16548元，彭蒲英、刘银辉、刘喜珍、刘定辉共同继承16548元，黄杏芝、黄杏兰、黄仁杰、黄仁俊、黄杏召共同继承16548元，（以上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刘文耀分别支付给上述十名原告）］；三、由被告刘文耀继承被继承人刘菊秋遗产236400元中30%的份额，即70920元；四、驳回原告刘芝兰、刘聪明、刘永怀、刘炳兰、刘志军、刘先虎、刘迪水、刘美亿、刘春如、刘惠南、刘素南、刘忠伟、彭蒲英、刘银辉、刘喜珍、刘定辉、黄杏芝、黄杏兰、黄仁杰、黄仁俊、黄杏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1元，由原告刘芝兰、刘聪明、刘永怀、刘炳兰、刘志军、刘先虎、刘迪水、刘美亿、刘春如、刘惠南、刘素南、刘忠伟、彭蒲英、刘银辉、刘喜珍、刘定辉、黄杏芝、黄杏兰、黄仁杰、黄仁俊、黄杏召共同负担1792.7元，被告刘文耀负担768.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5月8日上诉人刘文耀与湘潭县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书》中所涉及的拆迁补偿款是否有被继承人刘菊秋的份额。首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房屋原系1993年上诉人刘文耀从刘炳兰处获得，后于1997年，上诉人刘文耀拆除了老房屋，建了新房屋，并取得了建设用地许可证，其中登记的批准建房人口为5人。另被继承人刘菊秋于1993年开始与上诉人刘文耀居住生活直到2014年2月去世，且被继承人刘菊秋的户口在上诉人刘文耀户头名下。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许可证不是房屋产权证，但鉴于本地农村地区尚未普遍实施房屋产权登记制度的实际情况，且此证记载了房屋的具体情况，应以该土地使用证作为认定房屋权属的依据，并将申报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时所报家庭人口数视为对产权共有人确认的参考依据。涉案房屋登记的建房人口为5人，因被继承人刘菊秋从1993年开始一直同上诉人刘文耀居住生活，因此该登记的建房人口5中应包含被继承人刘菊秋。同时，被继承人刘菊秋作为上诉人刘文耀的母亲且共同居住生活，在上诉人刘文耀建房过程中应付出了劳动等，因此综合上述两个因素考虑，被继承人刘菊秋系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其次，虽《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书》的签订日期在被继承人刘菊秋死后，但拆迁从2013年已开始，且公示名单中有刘菊秋的名字，拟安置人口数为5人。同时，对村主任刘明亮的调查笔录中，其陈述“刘菊秋没死之前就张贴了征收公告，要征拆的人员已经进行了公示，刘文耀的户头是按5人（刘文耀、其妻子、其两个女儿、刘菊秋）分配的”。实际上，在签订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书》中安置人口为5人，故与征收公告上的拟5人相对应，因此，被继承人刘菊秋亦获得了拆迁补偿安置。再次，根据拆迁补偿的项目，考虑到被继承人刘菊秋已死亡，原审判决将房屋主体及装修补偿费、住房安置过渡费、住房货币安置补贴、生产生活帮扶资金的五分之一共计236400元作为被继承人刘菊秋生前获得的个人安置补偿款，并无明显不当。对于刘菊秋的个人安置补偿款236400元，在其死后，属于遗产，由继承人继承。一审法院考虑到被继承人刘菊秋随同上诉人刘文耀居住生活，所尽的赡养义务相对多些，认定上诉人刘文耀继承30%份额，其他继承人共同继承70%份额，已适当的对上诉人刘文耀多分，因此一审判决对继承份额的分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文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1元，由上诉人刘文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亮审 判 员  王 芳代理审判员  刘娇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