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茶山路与武汉路交汇处美佳商业街。负责人：王磊，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洪，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84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连，女，1962年2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留印，男，1962年9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亚茹，女，1999年1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1（曾用名彭某2），男，2006年6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彭某1的母亲），女，1984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军（受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2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路路，男，198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郯城县宇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郯城街道黄楼村107号。法定代表人：翟建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2，原审被告韩路路、郯城县宇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李在法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属于保险合同明示的免予赔付情形。故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责险限额内的赔付责任。二、“全子宫及双侧附件切除”手术并不必然导致大部分劳动能力丧失，故其无需支付李风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2共同辩称：一、本起事故的发生系李在法违章闯红灯超速行驶所致，李在法是否处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李风连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该李风连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韩路路述称，李在法的法定实习期已过，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本案所涉两辆车在货运过程中应视为一体，李在法并未在货车上再牵引本车以外的挂车。即便李在法处于实习期，本案所涉车辆投保事宜由宇通公司办理，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向韩路路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责险限额内的赔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宇通公司未作答辩。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2一审诉讼请求：彭青春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韩路路、宇通公司共同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韩路路垫付的5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0时55分许，李在法持在实习期内的“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沿无锡市惠澄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堰玉路口，在直行方向红灯亮时超速直行通过路口时，遇彭青春驾驶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载质量的赣Ｅ×××××重型厢式货车，沿堰玉路由东往西行驶通过路口，结果发生二车碰撞，造成车辆、车载货物、路面绿化损坏，彭青春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在法负事故全部责任，彭青春不负事故责任�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车主为韩路路，韩路路将该车挂靠在宇通公司，李在法系韩路路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从事雇佣行为。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期限内。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分别系彭青春的妻子、母亲、父亲、女儿、儿子，均为彭青春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彭留印、李风连有三名子女。根据李风连的病历材料，2016年4月15日的超声检查报告载明：1、子宫体积稍大；2、内膜增厚并多发囊性回声；3、右侧附件区囊性回声。同日的门诊病历记载：建议：1、收入院行诊刮术；2、适时行手术治疗。2016年5月9日，以：“阴道淋漓出血20天余”为主诉�入院，诊断：功血、慢性宫颈炎。检查：宫体前位增大如孕40+天状，形态饱满，质地中等硬度。2016年5月10日行全子宫+双侧附件切除术。一审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李风连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李风连“全子宫及双侧附件切除”符合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苏0206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书，李在法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四项载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第十四条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第三条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尸体鉴定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山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标准，根据兰溪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居住信息及彭青春的房产证，证明事故发生前彭青春在兰溪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故适用浙江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74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彭留印、李风连均未达法定退休年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彭留印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彭留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李风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李风连2016年4月15日的门诊病历和超声检查报告单等证�，能够证明李风连在彭青春事故发生前就已患病，之后动手术是一个自然的延续过程。结合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李风连被扶养人的身份可以认定，因为李风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赔偿系数为80%，年限为20年。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2217元（28661元/年×1年+28661元/年×8年÷2人+28661元/年×19年÷4人×80%）。关于丧葬费，按上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法院确定为30891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在法已被判刑，故不予支持；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酌定1200元；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虽已提供火车票、汽车票、出租车费发票等票据，但其中有部分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或超出合理性，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住宿费为2000�；关于车辆损失，根据公估报告，车辆损失认定为84000元；关于评估费，评估费发票金额为4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李在法初次领证日期为2011年1月19日，事故发生时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关于增加准驾车型后12个月是否为实习期，即对“实习期”如何理解，应根据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认定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亦认可李在法是有“A2”驾驶证的合法驾驶资格的。退一步说，即使是在增驾的实习期内，该实习期亦是“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的车辆的驾驶情况。2、本案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上机动车种类载明为十吨以上货车，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上机动车种类载明为挂车（10吨以上），被保险车辆为主、挂车一体的车型，车头和车身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具有一体性和不可分性，李在法也没有另外牵引挂车。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对于“机动车”如何理解，应根据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本案涉及合同免责条款中所指的“机动车”应理解为牵引车以外的车型。故保险条款中的该项免责条款不适用于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当予以赔偿。对保险公司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超载是否要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扣除10%的免赔率。本案中李在法驾驶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质量的车辆上路行驶，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中第十四条对此也进行了约定，并对字体进行了加粗、加黑，并进行了相应提示，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应扣除10%的免赔率。各项合理损失合计125158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在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50000元，在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50000元，合计赔偿1012000元。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费用为239588元由韩路路予以承担。韩路路将车辆挂靠在宇通公司，宇通公司应对韩路路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扣除韩路路已垫付的50000元，韩路路还需赔偿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189588元，宇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超出合理范围�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1012000元。二、韩路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189588元。三、宇通公司对上述第二项韩路路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已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否应支付李风连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一、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款为禁止性规定，并未区分半挂车与全挂车。本案中，李在法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保险公司中以此作为免责事由的，对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不作过分苛求，只要在保险条款中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即可认定免责条款具备法律效力。韩路路称投保事宜由宇通公司办理，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向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并不生效。但韩路路将车辆挂靠宇通公司，保险公司向其宇通公司交付保险条款和保险单，并向宇通公司进行提示，即说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故本案合理损失共计125158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超出部分由韩路路承担1139588元。扣除韩路路已垫付的50000元，韩路路还需赔偿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1089588元。二、关于是否支付李风连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专业意见认为李风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结合李风连的病历材料，认定李风连被扶养人的身份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二、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112000元。三、韩路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1089588元。四、宇通公司对上述第三项韩路路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93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5893元（由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预交），由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负担1286元，由韩路路、宇通公司负担727元，由保险公司负担3880元，韩路路、宇通公司，保险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徐某、李风连、彭留印、彭亚茹、彭某1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8186元（由保险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4740元，由韩路路、宇通公司负担3446元，韩路路、宇通公司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发生�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保险公司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代理审判员  宁尚成代理审判员  刘家强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