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2014）扶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9年1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于居住地。
被告人刘某某，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于居住地。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晓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扶余市肖家乡姚家沟村有农田防护林13个小班，分别为34、27、26、21、20、22、28、29、30、31、18、11、35号小班。2006年9月15日姚家村将13个小班的林带以33000元价格卖给蒲某某30年，蒲某某于2009年将林地内杨树采伐后，于2009年11月6日将林地以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某、赵某某，同年11月10日张某某、赵某某又将该快林地转让给张某甲。2010年春季，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经预谋后，改变林地用途在该快林地种植农作物葵花。2011年，由肖家乡西大十五号村的闫某某在部分林地内种植了绿豆。2012年，由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在该林地内种植了玉米。经鉴定：姚家村13个小班的林地属于农田防护林；合计面积30.6亩；因改变林地用途，致使林地所能提供的生态防护功能丧失，通过机械翻耕，使林地原有灌木、草本植被毁灭，农田防护林植被生物多样性灭失。
指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供述和辩解；证人凌某某、杨某某、姜某、王某某、赵某甲、张某乙、杨某甲、苏某某、梁某某、刘某甲、闫某某、王某甲、张某乙、蒲某某、凌某甲、姚某某、张某丙、鲍某某、姚某甲、万某、姜某某、王某乙、李某某、杨某乙、鲍某甲、李某甲、从某某、孙某某、赵某某、韩某、马某某、杨某丙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林地转让合同书、鉴定意见书（2份）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30.6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林木采伐后，在代管期间未及时植树，2010年至2012年林地内种植了农作物，没有对林地进行破坏。同意接受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意接受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15日，扶余市肖家乡姚家村民委员会将本村现有所有林带及所属林地卖与蒲某某经营30年，约定采伐后造林义务由蒲某某承担。至2009年11月蒲某某已陆续将林带内林木皆伐完结。2009年11月6日，经协商蒲某某以5000元价格将采伐后未植树的皆伐迹地剩余经营年限转让给赵某某及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约定林地内清理树根、整地、挖林带沟、植树等义务由赵某某及被告人张某某承担。同年11月10日，赵某某及被告人张某某又将以上林地剩余年限经营权利、义务转让给张某甲经营。林地转让给张某甲后，2010年春张某甲因病（2011年病逝），将以上林带林地委托被告人张某某代管。代管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刘某某自2010年度至2012年度在以上林带迹地内种植了农作物，未按要求在林地迹地内更新植树造林。2013年以上林地迹地已更新造林。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刘某某未更新植树造林皆伐迹地面积经勘查鉴定为30.6亩。林地地类经鉴定确认为农田防护林。林地所涉及林带18条，涉及林业林班为13林班，小班号分别为11、18、20、21、22、26、27、28、29、30、31、34、35小班号。
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刘某某，庭审中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认罪，愿意接受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扶余市林业局关于扶余市肖家乡姚家村刘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涉及地块鉴定结果、扶余市肖家乡姚家沟村林相图、扶余市肖家乡姚家村刘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外业图、平面图、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记载13个小班坐落位置，面积20406.4平方米（30.6亩），林种属于农田防护林。
2、肖家乡姚家沟村民委员会与蒲某某间林带合同、蒲某某与赵某某及被告人张某某间林地转让合同、赵某某及被告人张某某与张某甲间林地拥有权转让合同书，记载2006年9月15日肖家乡姚家村民委员会将现有林带（含林地）卖与蒲某某经营管理，至2009年秋林带所有林木皆伐完毕。2009年11月6日蒲某某将蒲某某未植树造林的剩余的皆伐迹地剩余年限面积30.6亩转让给赵某某及被告人张某某经营。同年11月10日赵某某及被告人张某某将以上皆伐迹地转让给张某甲经营。
3、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刘某某身份信息表、抓捕经过，记载二被告人身份信息，被告人刘某某2013年4月24日在其家中抓获。
4、蒲某某证实，2006年承包肖家乡姚家沟村林木及林地，有承包合同，约定采伐后更新造林。除大十五村李纪和买的一条林带，剩下都是我承包的。2009年林木全部采伐完，是皆伐。一部分已经造林，剩余没造林的转包给张某某和赵某某了。2009年秋和2010年春天我看到钩机在那（皆伐迹地）抠树根，2010年后没有看到他们种树。
5、凌某某证实，2000年至2006年8月份是肖家乡姚家沟村村主任，2005年时与村委会成员研究把集体林带包出去还村上债务，没人承包，2008年8月份我辞去村委会主任职务。同年张某某就将我村所有林带不包括片林都承包给蒲某某了，2006年蒲某某买完就开始零星采伐，到2009年这些林带就采伐完了。采伐完后就还林六条林带，这六条林带不在2013年4月9日踏查范围之内。伐后没还林的张某某2010年种植的葵花，2011年张某某包给大十五闫某某种一年绿豆，2012年刘某某种一年玉米。
6、杨某某证实，2007年6月份至今担任肖家乡姚家沟村村主任，担任村主任前村里的林地就都包出去了。2007年至2009年村里的林带就砍伐没了，砍伐后还了一部分林，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没还林的林带后来都种了农作物。
7、赵某某证实，2009年9月下旬张某某找到我，说他二叔张某甲要承包姚家村林地，因为我和蒲某某熟悉，让我帮着联系下价格低一些。10多天后我找蒲某某说了，说我和张某某要包林带，就给他5000元承包费，多少就这样了，因为关系好他没说什么就同意了。之后我和张某某与蒲某某签的合同，又过10多天我和张某某到三岔河和张某甲签的合同。
8、孙某某证实，1998年开始在肖家乡林业站工作，2011年6月份担任副站长职务。之前对姚家沟村林带的情况不太了解，2011年8月份到姚家沟村踏查时发现林带都被种植了农作物，当时已到秋季不能再植树了，2012年我将姚家沟村无林地纳入了造林计划，他们说自己买成活率高的树苗造林。当检查验收时，发现无林地里并没有植树，只能下一年再纳入造林计划了。没问过林地谁承包，是谁种植的农作物不清楚。
9、张某乙证实，张某甲是我父亲，2009年患糖尿病，2010年4月检查患癌症，2011年8月去世。我父亲在姚家村承包过林地，临终前将合同交给了我，交给我时只有我母亲在场，她在沙发上休息，没有看到我父亲把合同交给我。具体什么时间承包的等情况不知道，地让我二哥张某某帮着经管了，一直都是他管理的。
10、凌某甲证实，2012年秋收时，刘某某找收玉米，是在林带上种的玉米，谁种的不知道，大概10多条林带。
11、姚某某证实，2012年5月中旬刘某某找我在林带里播种玉米，有10多条林带。地是张某某的，聊天时刘某某说2010年帮张某某找人种的葵花，2011年包给大十五姓闫的种绿豆了。
12、张某丙证实，2010年6月，刘某某找我拉水，在林带地里种瓜子，有10多条林带，多大面积不清楚，当时干活的有6、7个人，都是我们村的。
13、鲍某某证实，2010年5月，刘某某找他用四轮车趟地打垄，是在林带地，当时有的树根还没有抠干净呢。
14、姜某证实，任职姚家沟村小学校长，2010年秋张某某占用学校操场打瓜子，谁种的瓜子、打多少我不知道。
15、王某某、梁某某证实，2010年秋天，在村小学操场打的瓜子，当时张某某在场了，不知道是谁的瓜子，工钱是刘某某给的。
16、张某乙证实，村上没有树的林带2010年我们村书记张某某种的葵花，2012年刘某某种的玉米，别的不知道了。
17、杨某甲证实，任职村妇联主任，村上砍伐的林带内，2010年张某某种的葵花，2011年大十五一个农民种的绿豆，2012年刘某某种的玉米。
18、苏某某证实，我们村林带2009年秋就不存在了，2010年林带种的葵花、2011年种的绿豆、2012年我们村刘某某种的玉米。
19、刘某甲证实，2009年林带还有树，2010年砍伐没了，没有植树，2010年种的葵花，2011年种的绿豆，2012年种的玉米，平时管理看都是刘某某。
20、闫某某证实，是肖家乡西大十五号村民，2011年姚家村老张头找我用马拉梨翻林带地，因为有树疙瘩，翻了有5、6条林带，当时是5月下旬了，我就种了3条林带绿豆抵我的工钱了。
21、王某甲证实，是张某甲妻子，2010年我家没有种过葵花，姚家村有点地都给张某某种了，丈夫没有留下遗嘱，不知道在姚家村承包过林地，我丈夫没跟我说过。
22、韩某、杨某丙证实，2010年在村林带地里帮种葵花了，是书记张某某给的工钱。
23、马某某证实，2010年刘某某找在林带地里给葵花间苗了。
24、张某某主要供述，任职肖家乡姚家沟村书记，2006年为还村上债务，将集体林带全部包给蒲某某经营。至2009年林带全部采伐完。当时我二叔张某甲要包树地，我就找赵某某帮忙找蒲某某说，就说我俩要包这树地，因为我二叔和蒲某某关系不好。2009年11月份树地就有我和赵某某以5000元包过来了，签了合同，过几天我和赵某某又和我二叔张某甲签的合同，这样林地就转让到我二叔了。2010年树根抠出后没有植树，我种的葵花，2012年我和刘某某种的玉米。
张某某庭审中供述，林地转让给张某甲后，由于他生病，后来去世了，林地一直有我代管，2010年至2012年都种植了农作物，没有更新还林，是我和刘某某种植的农作物，起诉书指控的属实。2013年林地已还林植树。对吉林省林业科学院省林研鉴字2013001号鉴定意见中认定机械翻耕造成林地毁坏有异议，认为翻耕作业不影响植树，对林地没有影响，对其他指控证据无异议。愿意接受刑事处罚。
25、刘某某主要供述，2010年5月节左右，张某某找我让我找几个人在村林带地里种瓜子，一共18条林带，是我找人种的。2011年林带地里有一部分种的绿豆，其余撂荒都是荒草，2012年2月左右，张某某遇到我说，2010年种葵花那林带和我一起种玉米，种子他提供，去掉费用收入一人一半，我就同意了。2012年就在18条林带里种的玉米。
刘某某庭审中供述，是我和张某某在林带里种的农作物，认罪，2013年已在林地内还林植树。同意接受刑事处罚。
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肖家乡姚家沟村13个林班权属、经营权流转、坐落、面积及林木采伐后采伐迹地状态等事实。有扶余市林业局关于扶余市肖家乡姚家村刘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涉及地块鉴定结果、扶余市肖家乡姚家沟村林相图、扶余市肖家乡姚家沟村刘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外业图、平面图、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肖家乡姚家沟村民委员会与蒲某某间林带合同、蒲某某与赵某某及被告人张某某间林地转让合同、赵某某及被告人张某某与张某甲间林地拥有权转让合同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刘某某无异议，证据间能够相互联接、认证，证据来源合法。故以上证据效力及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2、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供述自2010年至2012年占用姚家沟村13个林班面积30.6亩防护林地种植农作物，未按要求及时在皆伐迹地更新造林的事实。其二被告人供述与以上列举证人的证实情况相符、能够相互认证，且二被告人对以上证人证言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故，二被告人供述及以上列举的证人证言效力及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3、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占用姚家沟村13个林班面积30.6亩防护林地，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事实。二被告人在13个林班林木皆伐后，未按要求及时还林，占用农田防护林地种植农作物三年，将迟延农田防护林生态功能发挥效力三年，致使13个林班18条农田防护林30余亩林地属性即农田防护作用不能预期实现，应认定造成林地大量毁坏。
不予认定的指控证据评判如下：
吉林省林业林业科学研究院鉴定意见书，记载扶余市肖家乡姚家村刘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确认三项鉴定意见：
（1）林班、小班、面积：涉案地块包括13个小班，18条林带，面积30.6亩（20406.4平方米）。
（2）地类：涉案地块为农田防护林，属集体所有的林业用地。
（3）林地是否被造成大量毁坏：林地采伐后未及时还林，改变林地用途，致使林地所能提供的生态防护功能丧失；通过机械翻耕，使林地原有灌木、草本植被毁灭，农田防护林植被生物多样性灭失。
扶余市森林公安大队委托吉林省林业科学院研究院对涉案林班、小班、地类、面积、林地是否被造成大量毁坏进行鉴定。吉林省林业科学院省林研鉴字2013001号鉴定意见书中结论共确定的三项内容，第（1）、（2）项非鉴定委托要求项目，第（3）项亦未对林地是否被造成大量毁坏进行明确确认或否定，而认定了两点结果。第一点认定林地未及时还林，种植玉米等，改变林地用途，致使林地所能提供的生态防护功能丧失。因该林地所能提供的生态防护功能因林木采伐而丧失，至更新造林后，幼树林木达到一定条件时，林地生态防护功能才能见效力。认定未及时还林，种植玉米致使林地生态防护功能丧失的结论意见，不客观，缺乏事实及理论依据；第二点认定通过机械翻耕，使林地原有灌木、草本植被毁灭，农田防护林植被生物多样性灭失。因该林地非自然生态林地或者已有林木林地，该林地为皆伐迹地，属更新造林林地，按造林技术规范规定，造林植树前应该对林地进行精耕细作，清除影响幼树成活、成长的杂草、灌木等植被。根据本案林地为农田防护林属性，林地为皆伐迹地、待育林状态，定性通过机械翻耕，使林地原有植被生物多样性灭失的结论意见，亦不客观，脱离案件事实，事实及理论依据不足。综上，该鉴定意见书中三项鉴定结论，前两项属非委托鉴定内容，违反鉴定程序；第三项未就鉴定要求明确意见，且认定结论违背案件客观事实、事实及理论依据不足。故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定。
被告人张某某对该鉴定意见书的异议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刘某某，占用更新皆伐林地30.6亩，未按规定及时植树造林，长期种植农作物，致使农田防护林生态防护功能迟延实现，应认定二被告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二被告人行为构成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结合二被告人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且已在占用的林地上进行了更新育林，具有悔过表现，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伍份。
审 判 长 于洪涛
人民陪审员 梅长君
人民陪审员 李丹梅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邢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