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三终字第8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涛涛（曾用名栗涛），男，汉族，1985年7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中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敬涛，男，汉族，1980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敬伟，男，汉族，1983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公艳保（曾用名公艳宝），男，汉族，1983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小学文化，农民。2010年6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2月1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于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贵州（曾用名王晓东），男，汉族，1983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常庆（乳名朋），男，汉族，1985年6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山县看守所。
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敬涛、李敬伟、公艳保、栗涛涛、王贵州、何常庆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一月十日作出（2013）临刑一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栗涛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栗涛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7月14日晚，被告人李敬涛、李敬伟、公艳保、栗涛涛、王贵州、何常庆等在苍山县华龙热电厂保卫科吃饭饮酒。当日22时许，苍山县卞庄街道坝口村吴佃光（另案处理）电话联系李敬伟，称其在苍山县城向阳路口被人拦车，并遭到辱骂。李敬伟、李敬涛闻讯后，遂纠集公艳保、栗涛涛、王贵州、何常庆携带木棍、钢管等工具，由李敬伟驾驶无牌五菱面包车赶至向阳路口处与吴佃光会合，后在吴佃光的指引下，在苍山县城南环路东段路北福乐源大酒店附近，发现正由东向西步行的苍山县酒厂职工陈某甲、许某甲、张某三人，即持木棍、钢管、石块等工具，对陈某甲、许某甲、张某进行殴打，陈某甲头部、背部等处受伤，致颅脑损伤死亡；许某甲腹部、头部等处受伤，构成重伤；张某眼部、胸部等处受伤，构成轻微伤。另查明，在法院审理期间，李敬涛、李敬伟、栗涛涛、王贵州、何常庆、公艳保、吴佃光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陈某甲的亲属人民币95万元，被害人陈某甲的亲属要求对上述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李敬涛、李敬伟、王贵州、何常庆、公艳保、吴佃光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许某甲人民币20万元，许某甲要求对上述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李敬涛、李敬伟、王贵州、何常庆、公艳保、吴佃光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万元，张某要求对上述各被告人从轻处罚。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被害人陈述
1．许某甲陈述，2006年，其在县酒厂上班，7月14日下午，其和张某、李某丁、郭某某、陈某甲、尹付学、季洪启在县城南环路东段的顺安源酒店一楼一个单间内喝酒。喝了大约三四个小时，其喝了八两白酒，又喝了啤酒，喝醉了，后来怎么走的、和谁一起走的、谁结账、怎么被打的其都记不清了。其是骑自行车去的饭店，结果喝完酒其没找到自行车，步行着和陈某甲、张某一起往西回家，从这以后的事其全部不清楚。等其清醒时就已经在县医院了，听说是其三人喝完酒步行往西去时，被一伙人打了，陈某甲被打死，张某和其被打伤。其的脾被摘除、左侧肋骨骨折，左胳膊和左腿上是一道道的青紫，是棍子打的痕迹。
2．张某陈述，2006年7月14日晚上7点来钟，其和陈某甲、郭某某、李房清、季洪启、尹付学、徐庆学、许某甲七人到县城南环路与向阳路交汇处路南的顺安源酒楼吃饭，在一楼进门往东的单间里，从7点一直喝到9点半以后，喝了4斤白酒，又喝的啤酒。后来季洪启有事先走了。其余人吃完饭时得10点多，尹付学、李房清、郭某某先走的，陈某甲去结的账，其和许某甲在门口等着他。出来后，其三人步行往西去，许某甲推着自行车在路北，陈某甲在他旁边，其跟在后面，走到南环路与向阳路的十字路口东几米的地方，从东边来了一辆昌河车，从车上下来几个小青年，手里拿着家什，什么也没说，就动手打其三人。其中一人一拳打其眼上（用棍子捣的还是用拳头打的记不清了），其倒在地上，他们拿鱼叉朝我的右腿叉了一下，其昏了过去，以后发生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等其醒来，其才打电话报警。陈某甲被打死了，许某甲也伤得不能说话，其右腿让鱼叉捅个窟窿。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其三人，其喝酒期间没有和服务员、酒店老板闹过仗。
二、证人证言
1．周某甲证实，2006年7月14号晚上10点多，其和母亲周某乙在向阳超市看电视，其听见门外有人骂：“妈了个X，妈了个X！”接着又听见“嘭嘭”砸东西的声音。其出门向北一看，在路北福乐源酒楼门口，有两个光着上身的男子正拿着棍子打人。两人都光着上身，穿着西裤，短发，体态中等，手里拿一米多长的棍子，黑色的，一个男子是双手握的棍子，另一个没在意，两人年龄有二十多岁。其在那个角度只看见两个男子躺在地上被打，没有任何反抗，好像是手抱着头的。当时福乐源的女老板在旁边说：“别在我门口打仗！”在打人的旁边还站着两三个男的。其接着和妈妈一块打了110报警电话，报完警再到门口时，打人的都已经跑了。过了几分钟，警车到了福乐源酒楼门口，120车也来了。其到现场看见地上躺的是三个人，两个穿白衬衣的，一个穿黑T恤，穿拖鞋，他头上、耳朵里都是血。打人时现场头西尾东停了一辆银灰色或米黄色的昌河车，没有牌。其母亲说看见打人的那些人上了这辆车调头往东跑了。
2．周某乙证实，2006年7月14号晚上，其和女儿周某甲在向阳超市看电视。大约十点多，其听见路北边有个男的喊了一声“打仗了。”其向北一看，路边福乐源酒楼门口围了好几个人，有人拿棍子正在打人，有人站在一边看。打人的好像是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米多长的棍子，被打的是三个人，都抱着头，一个也没反抗，这两人就拿棍子朝这三人身上一个劲的砸。其听见福乐源的女老板说：“你们从这里打什么仗的？”她上去把一个光上身的人手里的棍子夺下来，那人的棍子被夺下来后又用皮鞋使劲踢最东边那个男人的头。其一看那三人都躺在地上不动了，怕人死了，转身回超市用5538305打了110报警。其正打着电话，看见好几个人拿着棍子上了头西尾东停在福乐源门口的一辆类似昌河车的白色小面包车，接着朝东调头跑了。其看见两个人拿棍子打的，他们大约五六个人，有几个人没动手，站在旁边看的。打人的两人都光着上身，旁边还有人穿着白色短袖衣服。
3．朱某甲证实，2006年7月14日晚上大约10点30分，其开三轮车到向阳路与南环路交汇处，卞庄镇大坊村的李某甲正在路口等活，他对其说：“北边福乐源门口躺着三个人，刚才从向阳路南边来一辆白车，下来五个人把那三个人揍倒了。”其问他是什么车，他说：“不是白色长安之星就是昌河，下来那五个人手里都拿棍子。”并说那五个人都很年轻。正说着，住在福乐源酒店后面的王某甲跑过来喊其，说被打的三个人好像是其酒厂的人。其开三轮车到福乐源门口，一个是陈某甲，他躺在最东边，头朝北面朝东，中间是张某，他已经从地上坐起来了，西边是许某甲，他头朝北面朝西。之后李某甲也过来了，他说那伙人下来后先打张某眼睛，把张某一拳打倒，张某就没起来，同时别的下车的人用棍子打陈某甲、许某甲，其中许某甲被打倒后，一个青年用石头砸许某甲的头，打完后，那伙人上车顺着向阳路往南跑了。
4．李某甲证实，2006年7月14日晚上10点多，其开三轮车在南环路向阳路口等活，看见福乐源大酒店门口有人正在打仗，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头朝东停在福乐源酒店门口，车没有牌。那时就要打完了，有一个人拿着木棍上了那辆面包车，车径直向东开走了，被打的三个人躺在地上已起不来。其看见打人的大约在三个人以上，都是二十来岁的男青年，有一个人穿大裤衩。
5．王某甲证实，其家住在福乐源酒店后排偏东。2006年7月14日晚上10点多，其到南环路路口东面倒垃圾，在垃圾箱西五六米碰到酒厂的张某、陈某甲及徐某（指许某甲），陈某甲走最后，酒意很大，他朝其摆摆手，意思是各走各的。其倒完垃圾顺原路回家，他们三人继续在路南向西走。等其回家洗完手，就听到外面有呼喊声、闹仗的声音。其跑出去看到西边躺三个人，估计是陈某甲他们，看到朱某甲在南面搞出租，就一块过去了。当时福乐源女老板嘟囔着“干什么”，随后110、120都去了，张某坐在地上喊“赶快救人”。其看到他们三人时，张某在前，许某甲在中间，陈某甲走最后，靠南环路路南行走，他们何时到的路北其不知道。
6．刘某甲证实，2006年7月14日晚上10点多，其和老伴王某乙坐在南阳旅社门口，老伴说：“那边有打仗的。”其顺她指的方向看，发现福乐源大饭店门口停一辆浅白微型车（类似昌河车），车头朝西停在福乐源门口，其看到被打的是三个人，打人的也是三个人，其中两个拿棍子从上朝下用力打，被打的人就躺在地上，打完后，这伙人上车调头往南奔向阳路走了。打仗时福乐源门口站了五六个人，其还听见福乐源酒店的一个男的说：“行了，行了，别打了。”
7．王某乙证实，其在南环路南侧、向阳路西开了一家旅社。2006年7月14日晚上，其在旅社门口乘凉，10点多钟时，南环路北从东边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像是“长安之星”车，在福乐源大酒店门口停下，车上下来几个人拿着木棍打仗，是在面包车的北侧打的。下来几个人没看清，打了有五六分钟，这几个人上车，面包车调头顺南环路向东开走了，速度很快，车一直没开灯。车开走后，福乐源大酒店门口躺三个人，一动不动，后来救护车到了。
8．李某乙证实，2006年7月14日晚上10点多，其站椅子上拉卷帘门时，发现来了五六个小青年，其中有两个拿一米多长的棍子，把人按在地上用棍子打，一边打一边骂：“妈了个X，想跑吗？”就这两人用棍子打地上的人，其中一个还用脚踢，其他人站着的，打没打没注意。大约一分钟，这伙青年跑了。打仗时其还站椅子上说：“别打，别打。”有三个人被打得趴下了，周围的人围上来，有开三轮车的、开店的。过一会120、110来了。那五六个青年有光膀子的，有穿着衣服的，也有穿白背心的。其就看见有两个拿棍子砸，没见有拿刀的，其他人空着手。
9．宋甲证实，2006年7月14日晚，有三个男的在福乐源酒店门口被打伤了，一个躺在地上，右耳及脖子上有血在滴；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个坐在地上，腿受伤了。
10．李某丙证实，2006年7月14日晚10点多，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银白色昌河车，车头向东，车中间的门被一个穿白衬衣、深色裤子，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青年拉开，从车内下来三个中年男子，是被车内的两个小青年推下来的，那三个中年男子喝了不少酒，被推下来后就躺在地上。接着那三个小青年从车内各拿了一根棍子砸那三个中年人，其中一个中年人爬起来向东跑，没跑了就被砸倒了。很快就打完了，那个穿白衬衣的青年开车，两个青年坐后面向东跑了，三个青年都穿白衬衣。被打的三人都躺地上不动了。
11．高某甲证实，2006年7月14日晚10时许，其和李某丙、老板、老板娘及她儿子正在酒店大厅内吃西瓜，看见从东面过来一辆白色面包车，在酒店门口停下，车头向西。中间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青年，穿白衬衣，身高一米七以上，留平头，年龄在30岁左右。接着又从车内被推下三个中年人，中间那人年龄较大，较胖，穿白衬衣。另外两个没注意长什么样。后来又从车上下来几个人，他们拿棍子砸那三个中年人，中年人没还手。驾驶座上好像还有一个人没下来。三个中年人被砸倒在地不动了，打人的上车向东跑了。其过去看见三个中年人都头朝北躺着，最东面的人耳朵还冒血，中间的人伤得轻，等车走后，他自己坐起来了，西边的人躺在那不能动，他被人用石头砸过。其没看清是谁砸的，用的是酒店门口的一块石头。打人的有穿白衬衣，有穿黑T恤，约四至七人。
（12）郭某某证实，2006年7月14日下午6点半，其和陈某甲、李某丁、季洪启、张某、许某甲、尹付学一共七人在顺安源酒店一楼东面的一个房间内喝酒，喝了两个多小时，喝了四瓶沂蒙老乡白酒，又喝了啤酒。后来季洪启先走的，喝完后陈某甲去柜台结账。出酒店时其已经醉了，骑着许某甲的自行车往西走的，后来的事其就不知道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其发现自己躺在南环路路北旁，自行车歪在身旁。其骑自行车回酒厂，锅炉房的刘彩说昨天晚上喝酒出事了，后来李某丁和季洪启也到厂子，说陈某甲、许某甲被人打伤住院了。
13．李某丁证实，其系苍山县酒厂职工。2006年7月14日下午6点多，陈某甲、许某甲、张某、郭某某、季洪启、尹付学与其等七人到顺安源酒店一楼东面的一个房间内喝酒，喝到晚上8点多，季洪启因为要上夜班先离开，其他人一直喝到晚上10点左右。其与尹付学、郭某某先离开酒店，陈某甲结完账后和许某甲、张某步行离开酒店。
14．李某戊（又名李风光）证实，2006年7月14日晚上，顺安源酒店总共来了五桌客人，楼下一桌，楼上四桌。等其把菜都炒完时已经9点多了，中间其出来一趟看见楼上有一桌走了。其大约9点半回家的。当晚吃饭的那些人没有闹矛盾的。
15．丁某某证实，其系苍山县人民医院外三科医生，2006年7月14日晚上，其和周济超医生在值班，记不清几点钟，120车拉一个病号到科里，头部钝器伤，从胸腔里抽出大量血，检查后拉到床上不到五分钟人就不行了。大约半小时后，有一个眼受伤的人过来，其跟他说人不行了，他说他去找他家里人，然后其打了110报警。20多分钟后，死者的家属来了。
16．朱某乙证实，其系被害人陈某甲之妻，2006年7月14日上午8点多陈某甲去上班，下午5点20左右往家里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和上班的一块喝酒。晚上11点半，张某和另一个小青年来喊其，到医院后才知道陈某甲被别人打死了。
17．邵某某证实，其系被害人许某甲之妻，2006年7月14日晚上6点多，陈某甲、郭某某到其家喊着许某甲一块去喝酒。凌晨1点多，县医院的医生往其家里打电话说许某甲被打伤了，其到医院后问许某甲在哪喝的酒、怎么挨的打，他说记不清了。其问他在什么地方被打的，他说在路上，因为什么挨打他也不知道。
18．孙某某证实，2006年夏天，其在华龙热电厂保卫科干保安。一天晚上其和李敬涛、李敬伟、公艳保、栗涛涛、何常庆、王贵州、高广州一起在保卫科喝酒，喝到八九点钟，是李敬涛还是李敬伟接个电话，然后说有点事，就留下其一个人在保卫科值班，李敬涛、李敬伟带他们都走了。他们是开一辆五菱无牌面包车走的，临走把保卫科的几根钢管、木棍带走了。几天后听说在县城南环路上打死个人，但没听保卫科的人说什么。
19．高某乙（乳名广州）证实，2005年至2007年其在华龙热电厂保卫科干过，当时保卫科有李敬涛、王贵州、何常庆、公艳保、栗涛涛、孙某某等人。当时科里的保卫工具是几根木头杆子。
20．杨某证实，2006年时，华龙热电厂有一辆银灰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车牌号为鲁Q×××××，这车应该是2005年买的，平时用于供应科买料。车座是否拆卸过其不清楚。这车这几年一直在热电厂用着的，没变动过。厂里平时倒下的管件废料都放在厂院西南角，这些废料有钢管、铁板、铜等。李敬涛是保卫科长。
21．宋某乙证实，其是2004年进的华龙热电厂，2006年时任采购员。大约2005年时厂里买了一辆银灰色的五菱之光车，车牌号为鲁Q×××××，主要放办公室用，办公室主任杨某用，其采购时也用。按规定保卫科长李敬涛不能开这个车，但这车停在厂子里，下班后谁开其就不清楚了。有时用这车拉料时，把后边的车座卸下来过，只剩正副驾驶座。
22．陈某乙证实，厂里有一辆银灰色的的五菱之光车（鲁Q×××××），平时其和另一个司机庄乾中开着采购办事，开车时就到办公室拿钥匙，用完后再送回办公室。有时用这车拉东西得卸掉最后一排座位，但中间座没卸过。
23．秦某某证实，李敬涛和其丈夫王大朋是朋友。其家没有车，其介绍别人往李敬涛家放过车。大约六七年前，其介绍三合尤庄的黑子往李敬涛家里放了一辆五菱系列的面包车，在他家放了几天就开走了。黑子是和其兄弟一起玩的，30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右，较瘦，听说他进监狱了。
24．许乙（乳名黑子）证实，其找王大朋放过一辆五菱之光车，是其村里潘洪叶的车，那车没有手续、没有牌，具体怎么回事其不清楚。当时因为车出事，其找王大朋放他那的，放完后其就不知道车弄哪去了，潘洪叶在哪其也不知道。
25．翟某某（乳名幸福）证实，2006年夏天其和卞庄镇泇右村的一个小青年闹过仗。当时其经过泇右村回家，遇到那个小青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骂其，其打了他两拳，打完就走了。他认识其，其不认识他。后来有人打电话说要来揍其，上其家没找到其。后来其找李怀新的大儿李敬涛去说和。其认识吴佃光，他是其村的，他一直跟别人开货车。2006年夏天他开什么车其忘了。其村里有条小河，河沿上种的杨树，从南到北都有杨树林。
26．李某己（曾用名李文州）证实，2006年夏天的一天，其被坝口村的翟幸福给揍了，其把这事给二哥李敬伟说了，让他去坝口找翟幸福问问为什么揍其，其二哥李敬伟、大哥李敬涛等人去坝口村没找到翟幸福，又给翟幸福打电话说了这事。过了一两天翟幸福又找到其两个哥，找其赔礼道歉，这事就算完了。
27．吴某某证实，其系吴佃光之父，2006年时其和吴佃光住一块，没记得有一伙人夜里来家找过他。他平时开大货车，也没有人上其家找他玩。泇右村的李敬涛、李敬伟那时也没来过其家。
28．李某庚证实，李敬涛和其是初中同学，2010年初，李敬涛跟着其参与了苍山义工协会，但没有说过什么事。后来其听说他因为打仗打死人进了监狱。
三、现场勘查笔录
1．苍山县公安局苍公（刑）勘（2006）83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苍山县南环路东段路北的福乐源大酒店南。福乐源大酒店东隔一南北巷为一空院，西为苍山县卞庄镇卞庄一村徐海江家，南为南环路，北隔一东西巷为卞庄一村徐孝中家和倪继连家。福乐源大酒店坐北朝南，门口南5米处石子地面上有一70×40厘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纱布提取）。
2．李敬涛、李敬伟、王贵州、何常庆指认犯罪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1月31日，李敬涛、李敬伟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指认了犯罪现场；2013年2月19日，王贵州、何常庆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指认了犯罪现场。
四、鉴定意见
1．苍山县公安局（2006）苍公刑技医尸鉴字第1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陈某甲的头部外伤至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根据损伤的形态、大小等分析头部损伤符合钝器伤；根据损伤的部位、方向及程度等分析，符合他人所形成。鉴定意见为，陈某甲系被钝器打击头部引起颅脑损伤死亡。
2．苍山县公安局（2006）苍公刑法字第210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许某甲头部、胸部、背部、腹部多处软组织挫伤，顶骨骨折、硬膜外血肿，左肋骨骨折（4根），脾破裂（脾切除）、肝挫伤。鉴定意见为，许某甲腹部损伤为重伤，头部、胸部损伤为轻伤。
3．临沂苍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苍正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45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许某甲的脾破裂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6根）构成十级伤残。
4．苍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苍）公（活）鉴（法）字（2013）1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右侧第七肋骨骨折，右膝部皮肤裂伤。鉴定意见为，张某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5．苍山县公安局（临苍）公（刑）鉴（遗）字（2013）00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石子上血样斑迹为人血，是陈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431×1019。
五、书证
1．苍山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6年7月14日23时50分张某电话报警称，其与同事陈某甲、许某甲等人在苍山县南环路顺安源酒店喝完酒步行回单位，行至顺安源酒店西约100米处时，突然遭到五六名歹徒持械殴打，陈某甲被当场打死，许某甲、张某被打伤。
2．苍山县公安局反恐怖侦察大队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1月23日，苍山县公安局反恐怖侦察大队获取到公艳保可能了解陈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信息，前往滕州监狱提审公艳保，公艳保供述了2006年7月14日晚10时许，其伙同李敬涛、李敬伟、栗涛涛、王贵州、何常庆等人，受别人指使，在苍山县县城南环路福乐源酒店门口殴打苍山县酒厂工人陈某甲、许某甲、张某三人，致陈某甲死亡、许某甲重伤、张某轻微伤的情况。2013年1月26日苍山县公安局根据公艳保的供述，将以上五人全部抓获。
3．苍山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于2013年1月24日23时许，在苍山县卞庄街道泇右村李敬涛的养貂厂中将李敬涛、李敬伟抓获归案；在苍山县卞庄街道后营村何常庆家中将何常庆抓获归案；在苍山县卞庄街道刘圩子村王贵州家中将王贵州抓获归案。2013年1月26日3时许，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贸易城三区沪淮市场内将栗涛涛抓获归案。
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3年1月25日，苍山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吴佃光进行网上追逃。
5．临沂华龙热电有限公司出勤记录证实，2006年7月14日，李敬涛、栗涛涛上白班，王贵州、何常庆、公艳保上夜班。
6．山东省苍山县人民法院（2010）苍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许乙（乳名黑子）与潘洪叶、秦现彬、张二猛等人，于2006年7月9日凌晨1时，驾驶五菱之光车回三合乡龙庄村，无故打砸村民董勤礼住宅门窗玻璃，三合乡派出所接到报警赶到现场，许乙等人逃离现场，民警将该车扣押到派出所后，许乙等人采用报假案将民警调离派出所，又控制胁迫门卫秦贞雨的方法强行将扣押车辆开走。2010年4月15日，苍山县人民法院一审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许乙有期徒刑二年。
7．山东省苍山县人民法院（2010）苍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6月9日，苍山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公艳保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０万元。
8．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材料证实，2006年7月9日凌晨5时许，许乙伙同潘洪叶、秦现彬等人，以打110报假警的办法，将三合派出所的民警骗出派出所，并控制看门人，将派出所扣押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强行开走。2009年10月30日，许乙被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查，该五菱之光面包车（无牌）最后由潘洪叶处理，因潘洪叶至今未抓获归案，该五菱之光面包车下落不明。
9．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①苍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的陈某甲被杀案中，犯罪嫌疑人李敬涛、李敬伟等人所乘坐的五菱之光面包车，通过调查，为2006年7月9日潘洪叶等人在三合派出所强行开走的涉案车辆。案发后，该车被潘洪叶处理，因潘洪叶一直在逃，故无法落实该车下落。②犯罪嫌疑人李敬涛、李敬伟等人供述的公艳保所持的石头，在侦查人员勘查现场时，在现场已丢失，故无法提取。③犯罪嫌疑人李敬涛、李敬伟等人供述中所持有的木棍、钢管等工具，因时间太长，现在无法提取。④犯罪嫌疑人吴佃光（又名吴艳虎）案发后外逃，至今未能抓获。
10．户籍证明证实，李敬涛出生于1980年10月21日，李敬伟出生于1983年9月5日，何常庆出生于1985年6月22日，王贵州出生于1983年1月2日，栗涛涛出生于1985年7月29日，公艳保出生于1983年9月9日。
11．户籍证明、死亡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甲出生于1966年3月18日，2006年7月14日被害身亡，2007年3月20日注销户口；被害人许某甲出生于1963年9月24日，被害人张某出生于1957年3月4日。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李敬涛供述，200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其和李敬伟、王贵州、栗涛涛、公艳保、何常庆六人正在华龙热电厂保卫科吃饭，喝了有两三捆啤酒，准备吃完饭后去坝口找一个叫幸福的人，因为他欺负了其叔兄弟李文州。其弟李敬伟打电话问吴佃光在哪，想打听幸福的住处，吴佃光说他正在开车。又过了一二十分钟，吴佃光打电话给李敬伟说有人拦车骂他，还说他在向阳路口拐弯处，叫其过去一下。李敬伟说了这个情况后，其当时说去看看。当时其有一辆鲁Q×××××的银色五菱之光面包车（当时未挂牌，事发后二三天卖给了磨山马庄的人，卖了三千四百元），其让李敬伟开车，并说了句：“拿点家什放车上。”其他几人就从保卫科里拿了木棍、铁管，大概总共有五六根，接着上车直奔向阳路口，那里离热电厂有500米远。一到向阳路口，就看见吴佃光的大货车停在路口东边北边，他看见其跑过来，其等把面包车停在南环路南。吴佃光说有人拦他的车骂他，他上其的面包车后先往东开，找了一遍，没见人；又返回往西找，在福乐源饭店门口偏西10多米的地方，找到了拦车的三个人。其记得吴佃光先下车看了一下，说就这几个，那三人喝了酒晕乎的，其几人就下车揍了。其下车后没拿工具，用拳头照一个人的脸部打了一拳，用劲过大差点把自己滑倒了，其起来后又打了那人一拳，那人往饭店门口跑。其打的那人在最西边，还有两人靠东边一点，相距有两三米远。另外几人围着那两个人打，有用木棍的，有用铁管的，具体怎么打的弄不清楚。其中一个人快跑到饭店门口了，这两人被揍倒了，整个过程有一二分钟。打完后，其招呼其他人赶快走，都上了面包车，还是李敬伟开车，从向阳路向南去了坝口，把面包车放到吴佃光家，接着到坝口东边河沿边躲着。一直躲到夜里二三点钟才各自回家。第二天其正常上班，一直打听消息，听说有人受伤了。两三天后又听说大新庄一个人被揍死了。其发现车上还剩几根钢管，好像把它们又拿回电厂保卫科了。这么多年，电厂的大门改动过，老保卫科也拆了，所以这几根钢管也不知哪去了。
当时开的是王大朋亲戚的车，这车后面没座位，其坐副驾驶座上。打仗时其打了离车最近、比较靠西的那人一拳，把其滑倒了，其弟李敬伟又下来打了那人一拳。当时车上有放的钢管、木棍，钢管就是你们给其看的那样的，都一米左右，都叫25的钢管。其记得好像一开始栗涛涛、公艳保两人打了中间那个人，何常庆、王贵州打了另一人，他们有拿木棍的，有拿钢管的。还记得最后拉公艳保走的时候，公艳保拿石头砸东边的人，具体什么样的石头其没看清。车在其家院子里放了有十来天，打完仗时间不长，王大朋的亲戚把车开走了。
2．李敬伟供述，200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开其哥李敬涛借的车，那个车其记得是五菱系列，无牌，车的最后一排无座椅，中间有没有记不清了，带其哥和保卫科的栗涛涛、何常庆、公艳保、王贵州到坝口村找前一天打其叔兄弟文州的人，其六个人在电厂保卫科吃完饭去的，当时准备去打那人的，就从保卫科拿了两根钢管（一米多长，三四公分粗）和几根铁锨杠（有一米多长）放车上，到坝口村转了圈没找到人。回到南环路盐务局西边加油站加油，加完油时接到了吴佃光的电话，他说他在南环路向阳路口有人骂他，并让其过去帮忙，其说马上过去。其开车往西走到向阳路口，看到吴佃光的高栏大货车停在路边，他在车上看见其车来了，就上其的车说骂他的人往前走了。其开车往西去找那两个人，往前开了有一二百米，也就是福乐源饭店稍往西有二三米远，吴佃光说就是前面那几个人。其在距那几人五六米远的地方停车，开着车没熄火，没关大灯停在那，其六人都下了车。其看见公艳保、栗涛涛各拿一根钢管，王贵州、何常庆拿木棍，其余人都空手，他们下车去追那几人，是在其车的右侧面追的，其打了靠近车的那人脸两拳，又从王贵州手里拿木棍打了那人后背两下，打完后其扔下木棍上车调头。其看见有两个人往西北方向跑，他们拿家什往西追着打。公艳保拿钢管往西北追一个人，把那人打倒了，其余的没看清。他们打了两三分钟后回来，其开车带他们沿向阳路往南跑。他们上车时其听见有往车上放家什的声音。在路上，其听见公艳保说：“那个人被我砸的可能不行了。”其开车带他们到吴佃光家，呆了有一二十分钟，商量谁也别把打人的事说出去。之后其开车把他们送回电厂保卫科，吴佃光没跟其的车走，到保卫科后其就自己回家了。
3．公艳保供述，2006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因为坝口一个人打了李敬涛的叔兄弟叫什么洲的，李敬涛带着其和李敬伟、栗涛涛、何常庆、王贵州一起去坝口，找那人没找到。李敬涛喊其几人一起喝酒，其喝醉了。回保卫科后，李敬伟接了个电话说南环路上有人找事。李敬涛就对其几个说：“在南环路上有人找事，都走。”其六个人直接上了一辆银白色的五菱阳光车，那车有两排座位，最后一排没有座位。李敬伟、李敬涛兄弟俩坐前面，何常庆、王贵州坐中间，其和栗涛涛坐在后面没有座。到南环路后先往东去，到加油站又掉头回来往西去，找到一个开大车的人，那人给李敬涛说什么其没听清。问完后，又开车往西去。到向阳路口附近听李敬涛兄弟俩说了句“前面三个人就是的。”车往西走了不长时间，在一个饭店门口停下。李敬涛说：“快点，一分钟内弄完他。”那些人都下去了，有的拿木棍，有的拿钢管，那些家什是去坝口时抱上车的，原来就放在保卫科。下车时他们具体拿什么其没看清。其和栗涛涛下车后，他们几人已经把那三个人打倒了。其看一个人奔其过来，其把他揍倒了。之后有个人又爬起来跑，其对他连踹带打的，又摸石头朝他打，具体打什么地方没注意。看一个人又跑了，有人追他，其就回来打另外两人，朝身上踹的。之后，李敬涛喊快走，其几个就上车往南跑的，跑到开大车的那人家里，躲了一会，其回家了，那几人回了保卫科。
4．栗涛涛供述，2006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其在华龙热电厂值班，李敬伟给李敬涛打电话，李敬涛把家什（木棍、钢管）带上车，对其几个说：“有人砸你二哥（指李敬伟）的车，在自己家门口还有人敢这样欺负咱。”带其几个往北到向阳路口与南环路交汇的地方接了一个人，年龄在20岁左右。李敬伟开车，李敬涛坐副驾驶座，其坐李敬伟的后面，王贵州坐李敬涛后面，公艳保坐在其和王贵州之间，何常庆坐在后车轮附近其的后面，上来的那个人坐在何常庆对过。后来车往西去，在饭店门口停下，李敬伟说就是这几个人。李敬伟、李敬涛拿钢管下车打中间那人。王贵州、公艳保拿钢管从右中间门下来，打后面那人。其与何常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从后门下来打前面那人，其和何常庆拿木棍，不认识的那人拿钢管。其打西边那人腿一下，何常庆揽那人脖子，那人一挣跑掉了。其不认识的那人也打西边那人了。其往西追那人，在追的时候，李敬伟已经把车头调向东，李敬涛上车喊快走。其回头往车上跑时，看见东边那两人已经被打倒了。其上车后，看见公艳保从路边抱块石头朝东边那人上身砸。之后其他人都上了车。关上车门后，其看见其追的那人跑回来，蹲在那两人之间。
到现场后，李敬涛、李敬伟打车前面那人，王贵州、公艳保打后面那人。其一看科长和他们也打了，其不打不行了，才拿棍子和何常庆及不认识的那人打了西边那人，把他打跑了。他们几人都是李敬涛的亲戚，李敬伟是李敬涛的亲兄弟，何常庆是李敬涛叔家妹夫，王贵州、公艳保是李敬涛堂叔家妹夫。王贵州、公艳保经常打其，其给李敬涛反映，他也不管，安排其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不听就挨打，李敬涛还放任他们打其。
5．王贵州供述，2006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李敬涛、栗涛涛、何常庆、公艳保在苍山县热电厂保卫科，李敬涛的兄弟李敬伟开银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过来，其忘了是李敬涛还是李敬伟对其几人说：李敬涛的叔兄弟李文州（小名）被卞庄镇坝口村的翟幸福打了，让其几个一起去找翟幸福问问原因。李敬伟开车带着其和李敬涛、公艳保、何常庆、栗涛涛一块去坝口找翟幸福，翟幸福没在家，又回到保卫科。其六人一块喝酒、吃饭，其喝一瓶啤酒，栗涛涛、公艳保喝的多点。到晚上八点多，可能是李敬伟接到吴佃光的电话，李敬伟对其几个说，吴佃光打电话说有人要揍他，让去看看。说完后，栗涛涛、公艳保从保卫科抱两根钢管上了面包车，其他人也都上车。李敬伟开车到向阳路口找到吴佃光，吴佃光把他的大货车停在那，他上了面包车。吴佃光指路从向阳路顺南环路往东找，没找到要揍他的人，又调头往回走，在路北，吴佃光指着前面由西向东在路北走的两个人说就是他们。李敬伟把车停在路中间偏北一点的位置，其他人都下车。其站副驾驶车门旁，李敬涛、何常庆、吴佃光站右侧车门旁，栗涛涛、公艳保从车上各拿根钢管奔那两个人。栗涛涛奔西边那人，公艳保奔东边那人，那两人相距三四米远。栗涛涛用钢管把西边那人打倒在地，其没看清他揍什么部位，后来栗涛涛又用钢管往那人身上乱砸，同时公艳保把东边那人也揍倒了，没看清怎么揍的，公艳保又拿石头往身上砸，没看清砸什么部位。他们打了有两三分钟，那两人没还手。栗涛涛、公艳保打完后，其几个上了车，李敬伟开车到坝口吴佃光家。过一会，李敬伟把其、李敬涛、何常庆、公艳保、栗涛涛送到保卫科，他自己开车走了。第二天晚上，其听说大新庄有个人被打死了。后来又见电线杆上有公安局贴的通告，说在南环路上有个人被打死了，那正好是其几个打人的地方。其参与打了，用拳头打了靠西边那人胸部两拳。其没拿工具。
6．何常庆供述，200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李敬涛、李敬伟、公艳保、栗涛涛等六七个人一起在苍山县华龙热电厂门口保卫科吃饭喝酒，有喝白酒的，有喝啤酒的，其喝了三瓶啤酒。大约晚上十点来钟，记不清是李敬涛还是李敬伟接了个电话，然后说一起出去一趟，记不清说是什么事了。其几人上了一辆银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还从保卫科拿了钢管、木棍上车，上车一共六个人，有李敬涛、李敬伟、公艳保、栗涛涛、王贵州和其，李敬伟开车。到南环路又有一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上车，他说有人骂他，他带着去找。在一个路北饭店的门口，见三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正走着往西去，看样子都喝酒了。那男青年说就这三人，让其几个下车揍。车上的人就下车奔那三个男的去了，其先赶上去，用拳头打了离车最近的一个男的胸口一拳，当时他走在最靠南的位置，但其不确定他走在最前边还是最后边，还是在他们三个的中间位置。公艳保拿钢管追着往西跑的一个男的打，打倒在地后，公艳保又抱个石头之类的东西砸那人，不知砸什么部位。栗涛涛用钢管打另一个人，把那个人打倒了，砸了十几下。公艳保把前面那个男的打倒在地后，又回来和栗涛涛一起用钢管打离车近的两个人，打什么样其没看清。车上的七个人都下车了，具体李敬伟、王贵州打没打没注意。打完后就都上了车，去了最后上车的那个男青年家，他是坝口村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敬涛、李敬伟、公艳保、栗涛涛、王贵州、何常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公艳保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鉴于被告人李敬涛、李敬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公艳保、栗涛涛、王贵州、何常庆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且公艳保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上述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敬涛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处被告人李敬伟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处被告人公艳保有期徒刑七年，与原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判处被告人栗涛涛有期徒刑八年；判处被告人王贵州有期徒刑六年；判处被告人何常庆有期徒刑六年。
宣判后，被告人栗涛涛不服，以“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栗涛涛“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晚，原审被告人李敬伟接到吴佃光的电话后，即和李敬涛纠集上诉人栗涛涛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并由李敬伟驾车前往，李敬涛、李敬伟对其他参与人并无胁迫行为。栗涛涛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一审庭审的供述均证实，李敬涛、李敬伟在纠集过程中，未使用威胁语言，到达现场后“看到科长也动手了，不动手不行了。”足以说明上诉人为讨好李敬涛而主动参与故意伤害犯罪的主观心态，其显然不构成胁从犯。虽然参与该起共同犯罪的其他同案犯除上诉人外，均有亲戚关系，但在案证据证实其他同案犯并未将责任推诿于上诉人，其各自的供述均较为客观，能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本案三名被害人就民事赔偿与各原审被告人达成了和解，其中被害人陈某甲亲属对包括上诉人栗涛涛在内的各原审被告人表示谅解，但被害人许某甲对上诉人栗涛涛不谅解，且上述赔偿款项均系李敬涛、李敬伟及其亲属筹集赔偿，上诉人栗涛涛个人并未实际赔偿。一审鉴于上诉人栗涛涛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栗涛涛的犯罪事实、手段、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的刑罚与上诉人所犯的罪行及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栗涛涛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严重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栗涛涛受他人纠集，积极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共同犯罪，共同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被害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鉴于上诉人栗涛涛系从犯，且得到部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已依法对栗涛涛从宽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孟 健
审 判 员 何传斌
代理审判员 辛丽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