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金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惠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密。
上诉人沈金元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支民初字第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2日20时50分许，常熟市支塘交巡警中队接到常熟市公安局任阳派出所电话，称在任阳老任蒋公路任南村附近发生了交通事故。接报后，交警中队即派员对事故进行勘查，对该案进行调查后于2012年7月8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熟公交证字（2012）第D04013号），该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2012年4月2日20时45分许，当事人张密驾驶二轮摩托车在任阳G79村道由北往南行驶至1公里700米附近，与当事人顾惠芬及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密、顾惠芬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我队经调查后查明，当事人张密具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事故后经鉴定属于醉酒状态）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制动性能、驾驶操作不合格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戴安全头盔，加重了损害后果的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因事发时对于电动车的行驶方向及动态我队无法查明（目前仅有一方当事人的陈述，又无其他充分证据材料印证），而这一事实的查明将直接决定到该起事故当事人双方过错大小。因此，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
审理中，原审法院要求办案民警出庭作证说明事故相关的情况。办案民警当庭陈述称，2012年4月2日20时50分许，支塘交巡警中队接到常熟市公安局任阳派出所电话，称在任阳老任蒋公路任南村附近发生了交通事故。接报后，交警中队派员对事故进行了勘察，并对该案进行了调查。2012年4月5日上午，在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十六病区对张密第一次询问时，张密称，那天是4月2日夜里7、8点钟，我骑了一辆助力车沿任阳去蒋巷的任蒋线，由北往南回蒋巷村住的地方，具体在什么地方摔了一跤我不知道了。我在骑车的过程中看见前面一个人，我就刹车摔跤了，我还看到一辆车子，那个人是不是骑那车子我就记不起来了，当我看到对方的车子和人时，我车子和对方的距离有1-2米的距离。我的车子是我老板沈金元的，车子没有牌照。
2012年4月8日上午，在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张密第二次询问时，张密称，我出了交通事故，时间是2012年4月2日夜里7、8点钟，地点在老的任蒋公路，任阳街上往南二、三里路。我由北往南开了远光灯行驶，当时开了四十多码的车速，我是在靠路的右边（西边）行驶，距离右边不到一米。我看见前面有个人，还看见一辆车子在路的西边，我发现情况的时候相距四、五米远。这个人没有动，是坐着的，在路中间靠右边一点。那辆车在路右边，靠近路右边很近了，车子是停着的，那个人是半躺着坐的。我看到后就急刹车然后摔倒了，我车子是往左倒地的，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里面。4月2日晚上，我们是几个人一起吃饭，吃到7点多，我当时喝了酒。
在2012年4月10日，交警对报警人询问时，报警人称，2012年4月2日晚上8：50分左右，我开自己的轿车从任阳街上出发由北往南行驶，在老的任蒋公路，开到事故地看见路中间有一个灯亮着，贴着地。我减速从灯亮的地方左边开过去，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头朝东北，摩托车倒在地上，距离路边一米多点。我开车过去停下车来，然后下车回去查看情况，又看见一个老太婆和一辆黄颜色的电瓶车，老太婆睡在路边的草地上，头朝西，黄颜色的电瓶车倒在路边上，老太婆在电瓶车北面二、三米的地方。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就他们二人。趴在地上的是个男的，他在摩托车边上，人在摩托车的北边，相距一米多点，那个男的趴在地上话都不能说，血都有点冰了。老太婆她睡在草地上在喊“救命，受不了了”。事故是怎么发生的我没有看见。
2012年5月31日下午，在山东省单县终兴镇派出所对张密再次询问时，张密称，那天出事故时我骑了一个助力车（车子是我老板沈金元的，他们夫妻俩看到我上班路远，所以就给我用）在任蒋公路由北往南行驶，当时时速大约是三十码，我靠路的右边开了远光灯行驶，距路边有半米至一米的距离。在过了任阳桥一公里远的地方，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距路右边有一米多远，还看见一辆电瓶车，电瓶车的状态不记得了，电瓶车与人离的很近。我的车是从电瓶车的那面还是从人的那面过去的我不清楚了，我急刹车后，助力车就倒了。摔倒之前我没有与那人发生碰擦，摔倒之后，助力车往前滑出去，我就不知道了。4月2日晚上，我们是几个人一起吃饭，我当时喝了酒，一瓶白酒分三杯，我喝了一杯，还喝了一瓶啤酒。
2012年6月20日下午，办案民警到顾惠芬家中询问事发经过情况，因为顾惠芬颅脑损伤，不能回答问题。2012年4月19日，我们支塘交警中队将顾惠芬的“松野”电动车和张密的“鼎邦”轻便摩托车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2012年5月8日出具的检验结果为，二车未发生碰擦。
我队经过分析，不排除以下几种可能性：1、就如张密所述，顾惠芬是躺在马路上，张密为了避让而急刹车摔倒，双方并没有发生任何碰擦；2、顾惠芬是躺在马路上或蹲在电动车旁，张密为了避让而急刹车摔倒，摩托车摔倒后滑行时车辆或驾驶人身体与顾惠芬发生碰擦导致其受伤；3、双方相向行驶，在两车交会时人与人身体，或人身体与对方车辆发生碰擦，或者相互避让时双方车辆摔倒受伤；4、两车同向行驶，张密超车时人与人身体发生碰擦，或人身体与对方车辆发生碰擦。无论是上述哪种情形，根据规定都定义为张密与顾惠芬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所以出具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只是各自情形不同，双方的事故责任也不相同。
审理中，原审法院对两事故车辆进行了实地勘查，顾惠芬的电瓶车没有明显的碰擦痕迹。张密的摩托车右侧反光镜断裂，左侧把手及脚踏板有明显的滑行时所产生的摩擦痕迹。
另查明：顾惠芬受伤后即被送往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后于5月15日出院。原告的伤情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2年11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1、顾惠芬因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构成二级伤残；重度智力缺损，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构成三级伤残；严重运动性失语构成四级伤残；颅骨缺损面积超过6平方厘米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补充营养期限为四个月。顾惠芬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210元。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顾惠芬不能理解检查者的提问及完成指令动作，思维内容无法检测，情感反应不协调，意志行为减退，无自知力，无法自主行使民事权利及承担相应民事义务，故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顾惠芬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705.5元。
再查明：张密所驾驶的无号牌“鼎邦”二轮摩托车系被告沈金元所有并出借给张密使用。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张密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又查明：张密因醉酒驾驶机动车，犯危险驾驶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法医学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询问笔录、（2013）熟刑初字第0301号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顾惠芬的损伤是否由张密所造成？原告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已经载明原、被告发生交通事故，尽管两车没有碰撞痕迹，但不排除双方身体的碰擦或人身体与车辆的碰擦。而且，张密系醉酒驾驶，醉酒后可能存在短暂失忆，其在交警部门的陈述的真实性、准确性值得怀疑。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事故后，应根据法律规定推定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张密则认为，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原告发生了碰擦，原告的受伤系其造成，而且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也否认了两车碰擦。
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调取了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及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中的记载与办案民警在法庭陈述完全一致。事故现场图显示，两车均倒在道路的西侧路边位置，摩托车在电瓶车的南面，两车相距11米，摩托车倒地滑行产生的刮痕有8.8米。原审法院勘查车辆反映摩托车左侧把手及脚踏板有滑行时留下的明显摩擦痕迹，与张密的陈述摩托车系向左侧倒地的陈述相吻合。张密庭审中确认摩托车两侧反光镜完好，但现经勘查摩托车的右侧反光镜断裂，加之事发时张密无证醉酒状态下驾驶机动车，其驾驶技能及判断力存在明显缺陷，这就有可能事发时摩托车的右反光镜与顾惠芬的身体发生碰擦导致事故。而对于张密事故后的陈述，其数次陈述均存在差异，第一次询问中张密陈述看到前面一个人，还看到一辆车，那个人是不是骑在车上就记不起来了；第二次询问中张密陈述，我看见一个人，还看见一辆车子在路边，车子是停着的，这个人没有动是坐着的；第三次询问中张密则陈述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还看见一辆电瓶车，电瓶车的状态记不得了。而对于各种不同的陈述，张密也不能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再者，事发时张密属于醉酒状态，其陈述的可靠性难以认定。综上分析，顾惠芬被张密的车或张密带倒的可能性均存在且盖然性程度较高。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原审法院对盖然性较高的事实予以确认，即认定顾惠芬系被张密撞倒致伤。从现有的证据材料分析，无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顾惠芬存在过错，因此，依法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张密负事故全部责任。
原审原告顾惠芬的诉讼请求为：2012年4月2日，张密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在常熟市支塘镇任阳G79村道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事故车辆系被告沈金元出借给张密驾驶，该车经检验制动性能、驾驶操作不合格，而且沈金元在出借车辆时未审核张密是否有驾驶资格。现请求判令被告张密赔偿其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80925.3元，首先由被告沈金元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张密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沈金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844735.3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顾惠芬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由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对于超出交强险的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沈金元将无号牌经检验制动性能、驾驶操作不合格的机动车出借给张密使用，且加之其也未审核张密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其存在明显的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决定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沈金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密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确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71911.3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情况，其中35787.36元的医疗费系原告自负。另外36123.94元系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该部分医疗费原告并没有实际支付，根据相关规定，该部分垫付的医疗费用救助基金的管理机构有权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故认定其医疗费为35787.3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74元（18元／天×43天）。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参照法医鉴定意见补充营养期限为四个月，标准按照10元／天计算，其营养费可计算为1200元。
4、护理费，原告主张伤后至鉴定之日的护理费13350元及后续五年的护理费91250元，合计104600元。参照法医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其住院43天，护理费标准按每天5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计算为4300元。出院后原告主要系由其家人照看，也没有专人护理，故对护理费的标准本院酌定为40元／天；护理的期限，根据其现在的生活状况，决定暂支持其三年的护理期限（2012年5月16日至2015年5月15日），之后的护理费用可根据恢复状况再行主张。故原告的护理费合计为48100元。
5、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其主张残疾赔偿金5935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
7、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7840元（223天×80元／天）。根据其提交的材料，其事发前没有固定的工作，在建筑工地从事小工，每天收入80元。被告认为原告不可能每天都有活干，只是接到活就在做小工，没有活就在家里，没有固定的收入。根据其工作的实际情况，本院按2012年度本地最低工资标准1370元／月计算，误工时间参照法医鉴定意见书从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其误工费可计算为10183元。
8、交通费，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酌定为500元。
9、诉前鉴定费3210元，有鉴定费发票及法医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予以认定。
10、残疾辅助器具费560元，原告因偏瘫购置轮椅花费560元有票据予以佐证且系合理费用，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原告顾惠芬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5787.36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4元、残疾赔偿金593540元、护理费48100元、误工费101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诉前鉴定费32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0元，合计人民币743854.3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为12万元，该金额由被告张密、沈金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623854.36元，由被告张密承担60%即374312.61元，被告沈金元承担40%即249541.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密赔偿原告顾惠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94312.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沈金元赔偿原告顾惠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49541.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沈金元对本判决第一项被告张密赔偿金额494312.61元中的12万元（交强险限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帐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帐号：73×××1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顾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24元、鉴定费1705.5元，合计人民币6329.5元，由原告顾惠芬负担105元，被告张密负担4276.5元、沈金元负担1948元（原告顾惠芬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由被告张密、沈金元向其直接支付，不再退还，由被告张密、沈金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上诉人沈金元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顾惠芬系被告张密撞倒致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判断出摩托车右反光镜与顾惠芬身体发生碰撞导致事故，原审法院仅仅以张密当庭表述右侧反光镜无断裂与事故发生后车辆检测右侧反光镜断裂存有矛盾，即认定可能事发时摩托车与顾惠芬的身体发生碰撞导致事故，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无法确定事故的起因，顾惠芬的受伤原因不明，故本案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且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张密承担全责与原审法院认定张密构成危险驾驶罪的事实存在不相符的情形。3、赔偿费用认定不当，残疾赔偿金计算应当按照农村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因事发时顾惠芬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当支持其误工费损失，后续护理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持。司法鉴定是在顾惠芬出院后6个月时作出的，原审法院是在司法鉴定书作出后一年判决的，顾惠芬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在一年中已发生很大的变化，司法鉴定确认的伤残等级与顾惠芬目前的身体状况严重不符。4、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赔偿比例的确定过高。上诉人出借的车辆虽没有牌照，但该缺陷与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推定上诉人有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顾惠芬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张密辩称：其没有与原告发生相撞，本次事故与其无关，因此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要求驳回顾惠芬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认定张密具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事故后经鉴定属于醉酒状态）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制动性能、驾驶操作不合格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戴安全头盔，加重了损害后果的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同时，交警经过分析后认定涉案事故之间存在几种可能性，但根据规定，无论何种可能性，都定义为张密与顾惠芬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在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形下，鉴于涉案交通事故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非机动车驾驶人顾惠芬存在过错，因此，原审法院推定由机动车驾驶人张密对非机动车驾驶人顾惠芬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妥，张密因危险驾驶罪受到刑事处罚与其在涉案事故中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并无矛盾，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费用问题。顾惠芬系常熟市城镇常住人员，原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诉讼中，顾惠芬提供了常熟市支塘镇任南村村委会和相关证人的证明，证明其在建筑工地从事工作，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顾惠芬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仍在从事一定的工作，有收入的来源。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形，按照2012年度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在合理裁量范围之内，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顾惠芬的伤残和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顾惠芬存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暂判决后续护理期限三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至于司法鉴定的结论是否合理的问题，诉讼中，上诉人沈金元没有举证证明司法鉴定结论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符合的情形，也没有举证证明顾惠芬目前的状况与司法鉴定结论意见不一致的证据材料，故本院对涉案事故中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沈金元的责任比例问题。张密驾驶的车辆系沈金元所有，该车辆经交警部门调查后认定系机动车，且存在以下几个问题，一是无号牌，二是制动性能和操作不合格。车辆借用人张密存在无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且未戴安全帽的过错。沈金元作为该车辆的所有人，在出借该车辆时存在将车辆出借给无证驾驶人员驾驶和出借存有机械瑕疵且无保险的车辆与他人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情节认定沈金元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过责相当规则。
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上诉人沈金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姚望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