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少民终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述记。
委托代理人张绍铠，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浩斌，幼儿。
法定代理人孙海雷，男，系原告之父。
委托代理人张松华，莱西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孙翠艳。
上诉人孙述记与被上诉人孙浩斌和原审被告孙翠艳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莱西市人民法院（2013）西少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述记的委托代理人张绍铠，被上诉人孙浩斌的委托代理人张松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孙浩斌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5月31日下午6时许，原告在其奶奶的带领下从家往南走，经过被告孙述记的女儿孙翠艳家时，因被告孙述记的狗寄养在孙翠艳家，其狗因产崽特别凶猛，突然从被告孙翠艳的门口蹿出，将原告咬伤。原告伤后被送往莱西市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养犬的有关规定，在明知狗产崽易攻击人的情况下，未采取圈养、拴养的有关规定，致使其狗将原告咬伤，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6428.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80元、护理费1434.44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9867.84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孙述记在一审中辩称，事发时我并不在家，我在外面上班，什么情况我都不清楚，原告起诉我没有用。
原审被告孙翠艳在一审中辩称，我根本没有养狗。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原、被告系同村。被告孙述记与原告之父系叔侄关系，与被告孙翠艳系父女关系。2013年5月31日18时许，原告孙浩斌由其奶奶王恒卿带领从家往村南走，途经被告孙翠艳门口处，被狗咬伤。之后，原告被送至莱西市市立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小腿被狗咬伤，左小腿皮肤组织缺损，入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6428.54元。2013年6月13日，原告要求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按期接种猎犬疫苗，定期复诊。另查明，被告孙述记曾饲养过一个黑黄色的狗。2013年6月2日被原告之父孙海雷打死。被告孙翠艳未饲养过狗。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公安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法院审查，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2013年5月31日18时许，原告孙浩斌在被告孙翠艳的门前被狗咬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孙浩斌因伤后赔偿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和住院实际天数14天计算，护理费按102.46元／天和实际住院14天计算，医疗费按实际支出6428.54元计算，交通费因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虽受到伤害致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孙浩斌因伤产生的有证据证实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42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20元／天×14天）、护理费1434.44元（102.46元／天×14天）。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原告孙浩斌是被何人饲养的狗咬伤。原告孙浩斌提供在场人王恒卿（原告奶奶）、孙述荣（原告爷爷）证实，原告伤是被孙述记饲养的长约70-80公分的黄色狗咬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5）项，在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在下列侵权诉讼中，对原告提出的侵权事实，被告否认的，由被告负责举证：……（5）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被告负责举证。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原告其伤系他人饲养的狗咬伤和其他伤害。综上，法院确定，原告孙浩斌其伤是被告孙述记饲养的狗咬伤。依照法律规定，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为此，被告孙述记饲养的狗咬伤原告，孙述记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孙翠艳饲养过狗，也不能证实对孙述记饲养的狗负有管理义务，法院确定，被告孙翠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奶奶王恒卿带领玩耍，是原告当时的监护人，原告被狗咬伤，应确认王恒卿未完全尽到监护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法院确定由被告孙述记对原告合法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5700.08元（8142.98元×70%），被告孙翠艳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5）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述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孙浩斌各项经济损失5700.08元。二、驳回原告孙浩斌对被告孙翠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速递费120元，计170元，由被告孙述记负担120元，原告负担50元。宣判后，上诉人孙述记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仅凭被上诉人孙浩斌的爷爷、奶奶的证人证言即认定被上诉人是在原审被告家的门口被狗咬伤，证据严重不足；且对村中养狗及流浪狗的数量未查清。二、原判适用法律、程序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原判在被上诉人证人证言存在严重矛盾的情况下认定本案事实发生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让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程序明显错误。三、原判不能公正解决本案，会使矛盾进一步扩大，不利双方矛盾解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孙浩斌答辩称：一审法院并非仅凭被上诉人孙浩斌爷爷奶奶的证言，还有公安机关的笔录作为证据，是在此基础上认定的，所以证据非常充分。关于流浪狗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只需保证自己的狗没有咬伤被害人即可。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是他的狗咬伤的被上诉人，就必须承担举证不足的责任。关于上诉人称鉴定的问题，被上诉人想把狗买下鉴定，但是上诉人把狗处理掉了，导致无法鉴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规定：饲养动物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妨害他人生活。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孙浩斌由其奶奶王恒卿带领从家往村南走，途经原审被告孙翠艳门口处，被狗咬伤。事发时被上诉人孙浩斌年龄不满5岁，其爷爷奶奶当时在场，确认该狗是上诉人家饲养的。在上诉人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孙浩斌的伤系他人饲养的狗咬伤和其他伤害的情况下，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动物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并综合本案情况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仅凭被上诉人孙浩斌的爷爷、奶奶的证人证言即认定被上诉人是在原审被告家的门口让上诉人家饲养的狗咬伤属证据严重不足的问题。本院认为，动物的自主移动能力及动物的危险本性要求动物的饲养人或管理人负担保护公众最低限度的免受其饲养动物涉及的危险伤害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四条第一款（5）项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在下列侵权诉讼中，对原告提出的侵权事实，被告否认的，由被告负责举证：……（5）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被告负责举证。”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孙浩斌由其奶奶带领从家往村南走途经原审被告孙翠艳门口处，被狗咬伤。其爷爷奶奶当时在场，确认该狗是上诉人家饲养的。其即提出了侵权事实，上诉人否认该事实，应由上诉人负责举证，在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饲养的狗是拴养的，事发时其饲养的狗不在现场和被上诉人孙浩斌的伤系他人饲养的狗咬伤及存在其他伤害的情况下，对上诉人之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勇军
代理审判员 杨 克
代理审判员 高广鹤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佳
书 记 员 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