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终字第1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论，男，土家族，1963年10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仕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纯科，男，汉族，1948年8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云，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男，汉族，1963年7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云，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志论因与被上诉人赵纯科、王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志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仕明，被上诉人王德和被上诉人赵纯科、王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云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庭外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志论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重新裁定。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经济纠纷案件，只存在借款偿还本金，不存在股权转让。赵纯科、王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履行是2012年12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无效,仅为意向性协议。二、谭志论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向赵纯科、王德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而赵纯科、王德提交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纪要、《公证书》是间接证据，谭志论提交原始证据的效力大于直接证据。三、赵纯科、王德在生产经营中投入煤矿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股金。赵纯科、王德在生产经营中运走煤炭价值23万余元。政府通知煤矿关闭后对该矿进行补偿，对此谭志论转让煤矿之前向煤矿支付40万元，谭志论偿还赵纯科、王德借款利息28.2万元以及缴纳资源款237.7万元，以上事实证明了各方之间只是债务纠纷，不是股权转让纠纷。四、谭志论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原判对此没有表述亦未进行认证不当。谭志论除上诉状的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补充意见：一、原判对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手爬岩煤厂（以下简称“手爬岩煤厂”）的组织形式未进行有效的审查和认定，判决确认赵纯科、王德享有“手爬岩煤厂”90%的股权，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1.从赵纯科、王德的诉讼请求看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纠纷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审理此类案件的前提是争议标的为公司股权；2.依据“手爬岩煤厂”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和（2014）达达执他字第7号《执行裁定》认定了“手爬岩煤厂”为企业非法人，税务登记证登记注册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手爬岩煤厂”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所签订的协议自订立之日起就不具备实际履行的客观条件。赵纯科、王德不享有“手爬岩煤厂”90%的股权。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谭志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在判决中确认赵纯科、王德的股东资格不当。三、2012年12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变相转让矿业权，应认定为无效。1.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看，谭志论将“手爬岩煤厂”整体转让给赵纯科，谭志论自愿放弃煤矿所有内部管理权和经营权。如前所述，“手爬岩煤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煤厂相关矿业权登记在“手爬岩煤厂”名下，事实上由谭志论一人独立经营管理。现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由新的经营者完全取代了谭志论，虽形式上矿业权登记主体未发生变更，但实际上已发生了矿业权的变相转让;2.本案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变相转让了矿业权，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规避了行政审批手续和应缴纳的税费，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无效情形。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是一方通过倒卖股权的方式谋取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的无效情形。第三，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形式将造成国家税费的流失，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无效情形。四、无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该协议属于意向性协议，双方未实际履行协议。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转让意向”；还约定“赵纯科等给谭志论预留10%的股份”，预留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双方暂未达成最终协议，达成最终协议时，应当保留10%的股份；2.该协议对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期限、证照手续等资料的移交，工商登记资料的变更，转让前债权债务的承担等事项均未做任何约定，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应当具备的基本内容；2.赵纯科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00万元。首先，《借款合同》等证据只能证明梁修理与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债务人为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将该借款认定为赵纯科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次，2012年12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谭志论与赵纯科签订的，王德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相对人，不能将王德90万元款项认定为赵纯科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第三，梁修理、岳贵军投入的300万元，不仅无任何财务资料予以证实。即便该款属实，一方面与赵纯科无关，另一方面该款项未实际向谭志论支付，不能认定为谭志论收取了股权转让款；3.2013年4月7日的授权委托书、煤矿工人工资表等证据可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由谭志论负责“手爬岩煤厂”的经营管理。双方签订了意向性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始终未达成最终协议，对煤厂的工资发放、工程款支付等重大事宜仍由谭志论负责。后因谭志论身体原因委托赵纯科代为处理煤厂事宜，赵纯科仅作为谭志论的代理人，按月在煤厂领取工资作为报酬。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赵纯科、王德辩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志论的上诉请求。一、2012年12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赵纯科、王德已履行了合同所约定690万元支付义务。二、在多次股份合作中明确了赵纯科、王德转让谭志论在“手爬岩煤厂”享有90％股权的事实，从《公证书》内容看谭志论认可享有“手爬岩煤厂”10％的股权，谭志论自己主持召开的《股权合作第七次会议纪要》上明确赵纯科等人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款690万元的事实。三、谭志论称原判认定的股权转让协议2份，股东会议纪要4份，《公证书》2份不是直接证据，说明了谭志论不知道什么叫直接证据，原始证据，间接证据的法律内涵，赵纯科、王德所提供上述证据既是原始证据也是直接证据。四、谭志论称原判仅围绕股权确权一事认定，而谭志论与赵纯科、王德的经济纠纷的事实未认定。赵纯科、王德认为人民法院只对当事人主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赵纯科、王德在一审诉讼请求是确认2012年12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确认赵纯科、王德享有“手爬岩煤厂”90％的股权，无论从事实还是法律上都符合法律规定。五、“手爬岩煤厂”的成立是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备案的，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任命谭志论为负责人，所以“手爬岩煤厂”不是谭志论的个人企业。六、谭志论将股权转让和确认股东的性质混为一谈了。双方转让的是股权，并没有转让矿业权，不存在变相转让矿业权一说。七、《公证书》、《股权合作第七次会议纪要》是谭志论自己主持召开的股东会议，确认赵纯科等人出资690万元享有“手爬岩煤厂”90％的股权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且明确了《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赵纯科、王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赵纯科、王德与谭志论之间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一审庭审中，赵纯科、王德在原诉请基础上要求加判确认赵纯科、王德享有“手爬岩煤厂”90%的股权；本案诉讼费用由谭志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1日，“手爬岩煤厂”及法人代表、股权所有人张中荣、肖苏、覃方礼、余继成为甲方，谭志论为乙方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手爬岩煤厂”全部股权及所有资产估算110万元出让给乙方。2012年8月13日，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谭志论，经营范围为采掘销售原煤，成立日期1997年1月1日，营业期限199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同日，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手爬岩煤厂”，负责人谭志论，经营范围本执照仅供办理前置许可审批使用，成立日期2003年8月28日。2012年8月18日，梁修理为甲方（出借人）与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因业务需要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从2012年8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借款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即5万元整，每月18日前支付一次。如乙方逾期归还借款利息，乙方除按时偿还所欠利息外，另承担所借款30%即150万元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梁修理于2012年8月28日、8月29日向“手爬岩煤厂”账户转款250万元，用于交纳资源价款；后又转款50万元用于安全生产。2012年10月24日，梁修理为甲方（受让方），谭志论为乙方（转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自愿将达县蜀川木业有限公司及附属煤矿的一切所有权和经营权转让给甲方，达成以下转让条款：一、股权转让费300万元整，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已实际收到甲方300万元资金。二、考虑乙方在“手爬岩煤厂”技改达标过程中投入的诸多因素，甲方给乙方预留5%的股份。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手爬岩煤厂”相关证照及相关印章交甲方委派的会计鲍某同志负责保管。2012年12月2日，《合作协议双方会议纪要》载明，借款300万元，除按合同原定每月1%支付利息外，另外罚借款本金的2%的违约金，直至款项支付之日止按三个月计（双方暂议定利息和罚金二项合计3%＊300＊3月=27万元）。谭志论称支付该27万元利息和罚金但未举证证实。2012年12月16日，谭志论为甲方（转让方），赵纯科等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手爬岩煤厂”目前存在经营困难和严重问题，甲方已无法完成后续投入，无力启动正常生产，不能保证通过9万吨煤矿技改达成验收。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转让意向：一、甲方自愿将“手爬岩煤厂”（含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乙方。二、双方协商转让费600万元正。三、考虑甲方在“手爬岩煤厂”技改达标过程中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等诸多因素，乙方给甲方预留10%的股份。甲方应按照双方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原则，承担10%的收益分配权，同时也应负担该企业经营期间的10%的亏损。四、由于甲方没有投入实际资金，甲方自愿放弃煤矿所有内部经营权和管理权，同时不得以“手爬岩煤厂”的名义对外从事各种经济活动。谭志论、赵纯科二人在合同上签名。2013年1月2日，谭志论出具收据载明，王德入股金（注：原“手爬岩煤厂”矿主谭志论，现法定代表人借款6张借据89.57万元，补现金0.43万元，合计90万元，入股“手爬岩煤厂”）。2014年12月7日《股权合作第七次会议纪要》载明，应谭志论的邀请，王德同意加入成为“手爬岩煤厂”的新股东，并将谭志论所欠王德的债务90万转为股本。2013年4月7日，谭志论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载明，“因我身体不适，在住院期间特全权委托赵纯科同志处理‘手爬岩煤厂’一切事务，对内外承担一切责任。全权委托人：‘手爬岩煤厂’。法定代表人：谭志论。受委托人：赵纯科”。2013年6月3日，“手爬岩煤厂”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岳贵军投资“手爬岩煤厂”（含已进账和未进账的支出票据），经复核金额壹佰捌拾陆万捌仟叁佰伍拾壹元壹角正（￥1868351.10)。赵纯科、王德、鲍某在该收条上签名，并加盖“手爬岩煤厂”公章。经询问，岳贵军对投资及金额无异议，对赵纯科、王德起诉主张权利无异议，并表示自行与赵纯科、王德处理投资问题。2014年8月26日，（2014）达市通证字第1514号《公证书》载明，证明人谭志论，因陈文学申请执行我一案，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赵纯科对该执行案提出异议一事，现本人作如下证明：“一、‘手爬岩煤厂’不是我谭志论个人的独资企业。我是和赵纯科、王德三个人共同所有的股份制企业，我在该厂只占10%的股份。二、因该厂是2012年3月21日我个人从肖有胜、张中荣、余继成、覃方礼四人手中买过来的，买过来后就变更为我个人的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也是我，到2012年12月16日，因为我一个人无资金实力，将该矿搞活，就将该矿90%的股权转让给赵纯科、王德，转让后该厂就由赵纯科、王德在实际经营管理，各种证照手续至今都没有变更，所以，该煤厂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至今还是我。谭志论在证明上签字捺印”。2014年12月7日《股权合作第七次会议纪要》载明，由于谭志论身体健康原由，将“手爬岩煤厂”（含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管理全权委托给赵纯科，由赵纯科、王德具体管理、经营至今。一、关于股东资金投入情况：1.根据谭志伦和淮南赵纯科的合作协议（2012年8月17日签订）和谭志论向梁修理《借款合同》（2012年8月18日签订）的约定。2012年8月28日打入煤厂共管账号250万元，用于交纳“手爬岩煤厂”的资源价款。后又转入50万元用于“手爬岩煤厂”的安全生产。两次投入300万元；2.老矿主肖友胜等将“手爬岩煤厂”转入给谭志论后，由于资金短缺，谭志论无法偿还肖友胜等购矿资金，也无法履行梁修理的《借款合同》，便将梁修理的借款转为股金，吸收赵纯科为新股东，并明确了投资比额；3.应谭志论的邀请，王德同意加入成为“手爬岩煤厂”的新股东，并将谭志论所欠王德的债务90万转为股本；……5.为加快煤厂的建设，2013年梁修理、岳贵军又投入300余万元。直到8月政府要求停产，进入煤矿关闭程序。……四、大家一致认可、确认2012年12月16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已经按协议履行。……六、由于谭志论在购矿、建矿期间付出辛苦代价，待奖补资金下发，偿还债务后，给予特殊补贴。（除按股权比例应得数额外）。七、可将此股东会议纪要到公证处公证。谭志论、王德、赵纯科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4年11月14日，（2014）皖准正公证字第10856号《公证书》，申请人（即证明人）梁修理，因案外人撤销之诉一案涉及到证明人（梁修理）等收购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赵纯科、王德是否为谭志论吸收的新股东，现本人特作如下证明：一、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及“手爬岩煤厂”于2012年8月18日由法定代表人谭志论出面向证明人等借款5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二、该借款不是证明人一人的钱款，而是证明人和赵纯科等筹集的500万元，仅以证明人的名义作为出借方代表人出借给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及“手爬岩煤厂”。三、在借款人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该借款转为收购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及“手爬岩煤厂”的股权，成为拥有借款人吸收的新股东。四、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出借人包括证明人共同推选委托赵纯科作为股权受让方的代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收购了借款人的90%股权。2014年1月16日，梁修理出庭作证：“因谭志论无法履行《借款合同》还款义务，出借人推选委托赵纯科作为股权受让方的代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委托赵纯科全权代理”。经询问，梁修理对赵纯科、王德起诉主张权利无异议，并表示自行与赵纯科、王德处理投资问题。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13年12月7日达川府办函(2013)4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手爬岩煤厂”纳入该批关闭煤矿。现“手爬岩煤厂”已关闭，但未注销。2014年11月24日，“手爬岩煤厂”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达州市达川区煤（监）管局拨来2013年第二批关闭煤矿不撤设施设备补助和奖励资金共计91万元，主要用于解决拖欠职工工资、工伤及职业病等遗留问题，如不用于解决上述问题，将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追究法律责任。收款单位：“手爬岩煤厂”。收款人：赵纯科。开户银行：达州市工商银行火车站支行。账号：62×××6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赵纯科、王德、谭志论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问题。赵纯科等与谭志论于2012年12月16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谭志论辩称2012年12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经查，梁修理与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300万元，谭志论对此亦认可。2014年11月14日（2014）皖准正公证字第10856号《公证书》及梁修理的出庭证言证实，该300万元借款由梁修理和赵纯科等筹集，仅以梁修理的名义作为出借方代表人出借给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及“手爬岩煤厂”。后因谭志论无法履行《借款合同》的义务，谭志论与梁修理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借款300万元作为“手爬岩煤厂”股权转让费，考虑谭志论在“手爬岩煤厂”技改达标过程中投入的诸多因素，预留谭志论5%的股份。同年12月16日，梁修理等出借人共同推选委托赵纯科等作为股权受让方的代表与谭志论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双方协商转让费为600万元。考虑谭志论在“手爬岩煤厂”技改达标过程中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等诸多因素，预留谭志论10%的股份。之后，应谭志论的邀请，王德将谭志论欠其的债务90万元转为股本，成为“手爬岩煤厂”的新股东。在煤厂经营、建设中梁修理、岳贵军又实际投入300余万元。因此，在购买“手爬岩煤厂”及之后煤厂的生产经营中，梁修理、赵纯科、王德、岳贵军等以借款、债务、投资690余万元转股，应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已履行。在购买“手爬岩煤厂”及之后煤厂的生产经营中，梁修理、赵纯科、王德、岳贵军等实际投入资金690余万元，谭志论没有投入实际资金。现“手爬岩煤厂”已关闭，但未注销，应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根据2012年12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依法确认梁修理、赵纯科、王德、岳贵军等人享有“手爬岩煤厂”90%的股权。虽然2012年12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为赵纯科等，但谭志论认可“手爬岩煤厂”的股东是谭志论、赵纯科、王德三人，相关权利人梁修理、岳贵军对赵纯科、王德作为代表起诉主张权利无异议，且赵纯科、王德、梁修理、岳贵军均表示自行处理他们之间的投资问题。因此，本案应确认赵纯科、王德享有“手爬岩煤厂”90%的股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纯科等与谭志论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赵纯科、王德享有“手爬岩煤厂”90%的股权。第一审案件诉讼费53800元，由谭志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谭志论向本院新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2.税务登记证。3.（2014）达达执他字第7号《执行裁定》。拟证明“手爬岩煤厂”属于企业非法人即自然人独资企业，生效文书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凭证3张。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1张。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张。4.2013年2月1日领条1张。5.四川省成都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1张。拟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仅为意向性协议，该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仍由谭志论负责煤厂日常事务。第三组证据：1.从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档案室中调取2014年7月29日的《调查笔录》。2.2014年9月5日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赵纯科、王德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公证书》不是谭志论的真实意思表示，赵纯科与谭志论未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赵纯科、王德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具有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仅是谭志论自己的陈述，该笔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第1份证据至第3份证据具有真实性、是否与本案有关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第二组证据第1份证据至第4份证据载明的收款人名字与2013年2月1日领款人为张安述、雷孟贵名字不一致；第二组第5份证据虽付款单位是达县手爬岩煤矿，但不能充分证明该款项支付就是谭志论本人或谭志论委托的人支付的款项。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谭志论负责煤厂日常事务,亦不能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仅为意向性协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从显示内容看是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向谭志论所作的调查笔录，谭志论自己对事实的陈述，不能证明案涉的《公证书》不是谭志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赵纯科等与谭志论之间未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不予采信。（二）谭志论于2016年1月10日向本院申请证人欧某、鲍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因鲍某未到庭作证。由证人欧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为：1.2012年起，从谭志论买矿开始自己就担任了“手爬岩煤厂”矿长,谭志论是其姐夫。2012年12月16日,谭志论将企业转让给赵纯科的事情对此不清楚；2.2012年12月16日之后涉案的煤矿实际经营人是谭志论，“手爬岩煤厂”属谭志论的个人企业。其认识赵纯科是在2013年后，因谭志论生病就委托赵纯科管理煤矿，谭志论还向赵纯科支付了工资；3.煤矿在2013年3月被政府下文要求关闭，2013年6月份煤矿被正式关闭了，本案股东会决议和协议书是在2014年产生的。企业被关闭了当事人还在协商转让是不符合常理的;4.2013年谭志论就委托赵纯科管理煤矿，谭志论就没有到过煤矿了，工资是由谭志论签字后才由赵纯科发给大家的。2012年12月25日，对王德携带16万元到煤矿的事实是清楚，是听谭志论说是卖煤矿的钱。上述证言拟证明涉案的煤矿实际经营者是谭志论，该企业属于个人独资企业。赵纯科是受谭志论的委托来管理煤矿，2013年期间煤矿仍由谭志论在负责管理，股东会决议和协议书是在2014年产生的。谭志论的质证意见为：具有真实性。赵纯科的质证意见为：因证人欧某和谭志论系亲属关系。政府文件显示2013年12月7日才下令关闭煤矿的，与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不符，对此不予认可。王德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欧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欧某自认其与谭志论系亲属关系，该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三）赵纯科、王德向本院新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年12月7日的《股权合作第七次会议纪要》。拟证明谭志论主持的第七次会议并有其签名，该纪要说明赵纯科、王德投资6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对此谭志论是清楚的。赵纯科、王德享有“手爬岩煤厂”90%股权的事实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履行2012年12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煤矿关闭了股东仍可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是对煤矿关闭之前的权利和义务的确认。第二组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舜耕支行的凭证。2.2014年8月31日谭志论出具借条。3.微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4张。拟证明2015年1月13日、2月1日、2月14日、4月8日、5月13日谭志论借款共计4.1万元，谭志论亲自到淮南去借的款，赵纯科等人没有对谭志论进行软禁，其中2014年8月31日谭志论在淮南实际向赵纯科借了2万元。第三组证据：《截止2014年12月12日止手爬岩煤场各类资金债务结算情况》。拟证明该情况是经过赵纯科、王德、谭志论签字核算认可的，该结算情况中约定股权转让后股资的购成情况，确认共计入股资金700万元；还证明了赵纯科、王德履行合同约定的600余万元投资转股款的事实。第四组证据：2014年12月8日，从四川省达州市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材料，拟证明“手爬岩煤厂”是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谭志论是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为“手爬岩煤厂”的负责人，不是谭志论独资企业。第五组证据：1.1997年12月26日四川省《采矿许可证》[达采证煤字（1997）第06号]。2.刻制印章申请审批表。3.1998年1月5日达县经济贸易委员会给工商局函。4.1997年12月27日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5.2012年8月9日《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6.2012年8月9日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分公司手爬岩厂负责人任免文件》。7.2008年4月7日《煤炭生产许可证》。拟证明双方经过结算确定了赵纯科、王德的股权转让费，股资构成总资金为700万元；谭志论已履行交付了各种证照及印章的义务；双方已实际履行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各自的义务。第六组证据:1.2013年5月1日肖有胜、张忠荣、余继成、覃方礼收到40万元的收条。2.赵纯科、岳贵军、王德与肖有胜、张忠荣、余继成、覃方礼签订的《付款和解协议》。3.2013年12月27日肖有胜、张忠荣、余继成、覃方礼收到80万元的收条。4.2012年3月21日“手爬岩煤厂”法人代表及股权所有人肖苏、张忠荣、余继成、覃方礼与谭志论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谭志论所转让的煤厂转让费不是谭志论支付，是赵纯科、王德按第一次股权会议纪要及委托书约定支付给肖友胜等人共计120万元。第七组证据：2013年4月8日、4月10日，2014年6月24日授权委托书3份。拟证明谭志论委托了赵纯科全权负责管理“手爬岩煤厂”的一切事务。赵纯科等人支付给谭志论的股权转让费中有一部分用于“手爬岩煤厂”的技改和前期谭志论所欠肖友胜的费用，该费用是按谭志论的意思表示实施的。谭志论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谭志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情况下所书写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赵纯科、王德在安徽没有非法拘禁谭志论。第三组证据至第七组证据认为不是本案的新证据。假如第三组证据是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该结算情况不是谭志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赵纯科等人强行谭志论签订的，该结算情况上面载明的名字、手印是谭志论的。第四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第五组第1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第五组第2份证据至第7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已失效。第六组第1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第六组第2份证据至第4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通过胁迫方式获取的，其来源不合法，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案外人收到赵纯科、王德支付的款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谭志论委托了王德、赵纯科处理煤矿相关事宜，不能达到其它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因谭志论对其真实性认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因涉及到谭志论与赵纯科等人转账之间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因谭志论认可《截止2014年12月12日止手爬岩煤场各类资金债务结算情况》上载明的名字、手印是其签名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可证明“手爬岩煤厂”是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第五组第1份证据因无原件，无法判断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第2份至第7份证据是从四川省达州市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具有真实性，可证明2012年8月9日达县蜀川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任命谭志论为“手爬岩煤厂”的负责人，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第1份证据因无原件，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第2份证据至第4份证据因谭志论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因谭志论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2月16日《股权合作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内容：一、应“手爬岩煤厂”法人谭志论邀请，王德同意介入成为“手爬岩煤厂”新的股东。除原谭志论所欠王德的债务可转为王德股本外，另外对谭志论所欠金天成的采矿证取证费用11万元，由王德负责协调处理后，一并转入王德股本。……五、所有股权投资资金和销售收入必须足额到账，统一管理。保证用于煤厂的生产经营活动中，任何人不得私自挪作他用。煤厂生产的基建煤价格和付款方式等实行比价销售原则、共同管理。六、谭志论所拥有的10%股权由于没有投入实际资金，只能享有收益分配权，不能退还股本；如果以后谭（志论）有实际资金注入，可增加相应的股权份额[可在视为由王德、赵纯科任意一方转让股份给谭（志论），另一方应视为同意]。为了提高经营决策的办事效率，以后变更股权的股东只限于王德、谭志论、赵纯科三方。2014年12月12日，《截止2014年12月12日止手爬岩煤厂各类资金债务结算情况》，载明：“……五、2012年12月16日，根据谭志论与赵纯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后，股资构成情况。1.2012年8月18日至2012年12月16日期间，梁修理根据谭志论与梁修理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打入手爬岩煤厂共管账号300万元。（网银交易凭证和谭志论收条凭证）。2.谭志论与王德借款往来90万元。有谭志论与王德签收的借款收据。3.2012年12月16日以后，梁修理注入手爬岩煤厂共管账户及鲍某账户（合计），梁修理账户（管理人员之一），赵纯科单独出现金2万元，合计119.5435万元。①交纳办理煤矿生产许可证年检费用20万元。（2012年12月18日）②2013年1月分数次注入20万元，办理矿应急费用。③2013年2月2日分两次打款34万元，用于煤矿春节前工资发放的费用。④2013年2月中旬，矿开工前注入36万元，用于购买生产材料、复工、工资等。4.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止，岳贵军注入资金190万元，用于支付谭志论购矿款、谭志论购矿居间费用和相关证照费用，手爬岩煤矿重组、修改设计、地面建设、购置矿车等生产材料。以上梁修理、王德、岳贵军三项共注入资金700万元”。2013年4月10日，委托人谭志论《委托办理书》。载明：“我们之间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费没有给齐的，抓紧时间筹备到位，除支付以上费用外，全部用于煤厂技改。如果转让费不够支付煤矿技改及上述开支，还得想办法筹集。抓紧时间技改，早点验收过关生产”。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二、赵纯科和王德是否享有“手爬岩煤厂”90%的股权；三、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谭志论上诉主要称双方于2012年12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只是债务纠纷，不存在股权转让。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谭志论将其在“手爬岩煤厂”的股权转让给赵纯科等，法律并未禁止享有采矿权的公司股东不能对外转让所持股权，案涉合同并不涉及采矿权的转让，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应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据此，本院确认2012年12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谭志论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谭志论签字认可的2014年12月7日《股权合作第七次会议纪要》中关于“大家一致认可，确认2012年12月16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已经按协议履行”的内容看，可以认定谭志论对其与赵纯科等人形成了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予以认可。同时前述会议纪要的内容显示，谭志论认可在案涉合同签订后，因自身身体原因，并未参与到“手爬岩煤厂”的经营、管理，是由赵纯科等人在实际经营、管理，也能印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赵纯科等人应予支付的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390万元已经通过抵扣谭志论下欠梁修理的300万元、王德的90万元予以支付。另外210万元包括赵纯科承接了谭志论尚欠肖有胜等人的股权转让款，以及谭志论认可梁修理、岳贵军实际投入到手爬岩煤厂技改的费用。据此，可以认定赵纯科等人已经按约履行了义务。综上，谭志论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赵纯科和王德是否享有“手爬岩煤厂”90%的股权。如前所述，赵纯科与谭志论签订2012年12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谭志论在（2014）达市通证字第1514号《公证书》中明确认可其在“手爬岩煤厂”仅占10％的股份。同时，从谭志论2013年1月2日出具的收据以及（2014）达市通证字第1514号《公证书》、2014年12月7日《股权合作第七次会议纪要》证据可证明应谭志论的邀请，王德同意加入成为“手爬岩煤厂”的新股东，并将谭志论所欠王德的债务90万元转为股本。赵纯科对王德实际是“手爬岩煤厂”的股东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共同作为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此外，在一审诉讼中，梁修理、岳贵军对赵纯科、王德起诉主张权利无异议，并表示自行与赵纯科、王德处理投资。据此，谭志论关于王德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本院确认赵纯科、王德享有“手爬岩煤厂”90％的股权。三、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谭志论上诉称，本案是赵纯科、王德要求确认其在“手爬岩煤厂”享有90%的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应以公司作为被告，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本院认为，赵纯科、王德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目的是基于“手爬岩煤厂”已被政府关闭的事实，在确认相应持股比例后解决煤矿关闭后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本案的审理范围主要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原审判决将谭志论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据此，谭志论关于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谭志论关于原审判决未直接载明彭会林的证人证言、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书面代理意见属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证人证言是否采信，人民法院有权根据证据规则并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作出认定，原审未载明彭会林的证人证言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同时，诉讼代理人的书面代理意见并不属于民事判决书必须反映的内容，原审程序并未严重违法。因此，谭志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谭志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谭志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雄亚审判员  古莉玲审判员  蒲 杨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贾春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