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女，199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建华，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男，195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丽英，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君锋，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某1、林某2、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1、郑某2、刘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郑某2、刘某之子即郑某1与林某2、陈某之女即林某1经他人介绍相识后，于2014年2月15日（农历正月16日）定亲，郑某1、郑某2、刘某付给林某1、林某2、陈某聘金8万元及黄金戒指一枚。同月19日，郑某1、郑某2、刘某再次给付林某1、林某2、陈某聘金15.8万元。当日，郑某1与林某1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并于同月25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后因林某1不愿继续与郑某1共同生活，郑某1于2014年9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10月27日原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15年6月2日，郑某1再次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判决准予郑某1与林某1离婚。后双方因返还聘金未达成协议，郑某1、郑某2、刘某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林某1、林某2、陈某返还聘金23.8万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林某2、陈某、林某1对郑某1、郑某2、刘某给付的聘金23.8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应予认定。郑某1与林某1按照农村习俗举办婚礼，后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且经原审法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按照习俗请求返还给付的聘金，应予支持。郑某1、郑某2、刘某以郑某1与林某1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未共同生活为由，请求返还聘金23.8万元，因林某1予以否认，郑某1、郑某2、刘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郑某1与林某1未共同生活，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当地风俗习惯及郑某1与林某1共同生活时间及郑某1、郑某2、刘某向他人借款给付林某1、林某2、陈某聘金，造成生活困难等情况，且林某1陪嫁的洗衣机、餐桌、沙发各一套，十个妈盘、花篮各一担等，均在郑某1家，应以抵扣部分聘金。原审法院酌定林某1、林某2、陈某应当返还聘金11万元。郑某1、郑某2、刘某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林某1、林某2、陈某主张陪嫁现金15万元，因郑某1、郑某2、刘某予以否认，而林某1、林某2、陈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某1、林某2、陈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郑某1、郑某2、刘某聘金11万元。二、驳回郑某1、郑某2、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0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435元，由郑某2、刘某、郑某1负担人民币1310元，林某2、陈某、林某1负担人民币112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林某1、林某2、陈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某1、林某2、陈某上诉称：一、从案件事实上看，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聘金的依据是双方未共同生活。但经过原审庭审调查，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郑某1与林某1不仅一直同居生活，而且共同生活将近两年，原审法院也认定双方确有共同生活，那么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聘金则失去了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聘金是错误的。二、退一步讲，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聘金，也应查清事实，且判决返还的比例最多只能占聘金总额的10%。1、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来认定聘金总额，但未采纳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实林某1有陪嫁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2、对于双方夫妻离婚的过错未查清，是郑某1要求与林某1离婚的，其是过错方。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郑某1、郑某2、刘某辩称：一、郑某1与林某1婚后未真正共同生活。双方在林某1离家前的三个月也是聚少离多。郑某1多次返回北京办理毕业答辩事宜，林某1也多次回娘家，双方共同生活时间极短，且林某1也拒绝与郑某1发生性关系，双方并未同居。这有两人的短信记录为证。二、郑某1是学生，结婚时未有任何收入来源，至今也未找到工作，生活均靠哥哥接济。郑某1父母已年过六十，在家带小孩也没有相应的收入来源，因此本案的聘金及置办酒席的费用均向亲戚朋友借款而来，因支付本案巨额彩礼，导致被上诉人家庭生活困难。三、原审法院判决返还的比例不高。上诉人诉称其有陪嫁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即使有陪嫁款林某1也未举证已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四、林某1拒绝共同生活且未履行基本的夫妻义务，过错的一方是林某1。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某1、林某2、陈某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法院遗漏查明上诉人陪嫁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以及原审虽有查明陪嫁物品有洗衣机、餐桌沙发1套、10个妈盘、花蓝一担，但未予认定予以抵扣。被上诉人郑某1、郑某2、刘某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法院遗漏查明郑某1与林某1未共同生活这一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1、林某2、陈某和被上诉人郑某1、郑某2、刘某对本案聘金总额为人民币23.8万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郑某1与林某1现已离婚，结合被上诉人郑某1、郑某2、刘某在二审中提供的贫困证明，被上诉人郑某1、郑某2、刘某请求上诉人林某1、林某2、陈某返还彩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称林某1出嫁时有陪嫁现金人民币10万元，其仅提供证人证言，未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考虑到郑某1与林某1同居生活时间较短及林某1的陪嫁物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林某1、林某2、陈某返还给被上诉人郑某1、郑某2、刘某聘金人民币11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林某1、林某2、陈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0元，由上诉人林某1、林某2、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珊珊
审 判 员 陈利强
代理审判员 许秋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恩华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