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3民终17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谭文光，男，194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清溪镇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郑球秀，女，194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清溪镇,谭文光之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曙，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何畅，女，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彪，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代表人：王焱辉，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谭文光、郑球秀与被上诉人何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韶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何畅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湘0382民初278号民事判决。谭文光、郑球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球秀、谭文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曙，被上诉人何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文光、郑球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何畅赔偿谭文光、郑球秀各项损失5545.72元和13160.96元。判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的认定多处与事实不符。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两上诉人年老处于病中，用谎言误导老人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何畅辩称，本案已经经过一审、二审又发回重审，现在又上诉，经过多次审理事实已经全部查清，一审根据事实和法律进行判决，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谭文光、郑球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畅赔偿谭文光各项损失5545.72元，赔偿郑球秀各项损失13160.96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谭文光的损失变更为10774.53元，郑球秀的损失变更为18289.77元。何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谭文光、郑球秀返还何畅已支付的18520.54元，赔偿车辆维修费1500元并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畅及其夫分别系韶山市清溪镇（原如意镇）石湖村和杨佳村人，2015年2月16日10时30分许何畅驾驶粤SCM7**小轿车沿杨佳村村道由省道S208线往杨云村方向行驶，途经杨佳村马蹄滩路段遇相对方向由谭文光驾驶的电动车（搭乘郑球秀），会车时两车发生刮擦，造成谭文光、郑球秀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何畅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当日，谭文光、郑球秀在韶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月28日病情好转后在家属要求下出院，其中谭文光经诊断的主要伤情是颜面部皮肤软组织擦挫裂伤、面部血肿、脑震荡等，另有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右颞枕叶脑软化灶、脑萎缩、2型糖尿病等病情，郑球秀的主要伤情是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口腔粘膜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皮肤裂伤，另有腔隙性脑梗塞、高血压病、冠心病、脂肪肝等病情。其间的住院治疗费和检查费共计11582.54元，此款由何畅支付。在住院期间双方及其家属就赔偿事宜等进行协商，后由何畅一方起草协议内容打印出书面的事故双方协议书，于出院当日晚由彭新苗（何畅丈夫的哥哥）到谭文光、郑球秀家中由其两人签字，同时彭新苗代何畅签字，其协议内容是：甲方（何畅）、乙方（谭文光、郑球秀）就2015年2月16日交通事故赔偿事宜，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赔偿乙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眼镜及摩托车维修费等损失共计18520.54元；2、甲方于2015年2月28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此款；3、甲方收到乙方的上述赔偿费用后，该交通事故赔偿再无争议；4、为保证甲方交通事故的顺利处理，乙方保证在交警队、保险公司处理过程中给予积极的支持和配合，并附谭文光、郑球秀儿子电话（略）；5、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字后，谭文光出具内容为“收到何畅赔偿谭文光、郑球秀营养费、精神损失费3500元”收条，由彭新苗实际代何畅支付1800元。2015年3月9日和3月13日郑球秀两次入韶山市人民医院进行蛛网膜下腔出血CT复查，检查报告表明与以前检查相同，其后于3月1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于3月23日出院，期间于3月17日在该院放射科检查，报告表明无移位性骨折等情形，为此支付治疗费和检查费3998.33元。之后郑球秀就该费用要求何畅支付，何畅以已协议处理为由拒绝其请求，谭文光、郑球秀遂于2015年4月9日诉至法院，何畅即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起诉、反诉和答辩意见，该案的争议焦点是谭文光、郑球秀与何畅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原、被告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协议内容是关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的交通事故处理，涉及医疗费等项目及数额确定和交付以及与交警部门和保险公司的衔接，是双方关于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协议的签订是双方协商过程和协商结果的确认，体现了协议双方真实意思，协议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郑球秀提供的第二次治疗前的检查报告及治疗情况的证据与第一次治疗没有变化，经该院对相关用药清单等咨询相关人员，第二次治疗主要用于治疗高血压和冠心病等疾病，而该疾病在2015年2月16日郑球秀的入院记录即作为既往史进行陈述，郑球秀提出事故导致该病发生或加重未能提供证据和合理解释，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协议的签订受欺诈和胁迫，协议内容及之后出具条据等内容不能反映显失公平，更没有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和证据，谭文光、郑球秀提出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及欺诈、胁迫而应予撤销和变更及无效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涉案协议依法成立，何畅虽未参与签订，但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和追认，协议对谭文光、郑球秀和何畅均产生约束力，谭文光、郑球秀提出要求何畅另行赔偿损失以及何畅反诉要求谭文光、郑球秀返还已支付的相关费用和赔偿车辆损失费用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谭文光、郑球秀提出协议何畅未签字而对双方没有效力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另审理中原告提出协议第3条中关于“甲方（何畅）收到乙方（谭文光、郑球秀）的上述费用……”而提出何畅应退还协议的相应款项，明显与所查事实不符，亦不予采信。协议签订后，谭文光出具3500元的收条，结合何畅提交的证据及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何畅提出其在协议前已支付协议约定除3500元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眼镜及摩托车维修费等费用的意见可予采信，后何畅实际支付1800元，尚有1700元未支付，双方对此不持异议，该院确定由何畅向谭文光、郑球秀支付该1700元。考虑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参与协议签订，协议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可由何畅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在此案中该院不作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何畅支付原告谭文光、郑球秀赔偿款1700元；二、驳回原告谭文光、郑球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被告何畅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70元，由原告谭文光、郑球秀负担135元，被告何畅负担135元，反诉受理费150元，由被告何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何畅驾驶的粤SCM7**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此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何畅实际支付给谭文光、郑球秀的金额为：第一次住院医药费11582.54元，护理费800元，签订协议时支付1800元，共计14182.54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事故双方协议书》的效力。协议书上虽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但双方并未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时间和价款实际履行，且谭文光、郑球秀起诉要求赔偿，否认该协议的效力，何畅亦反诉要求归还已支付的款项，双方当事人均以其行为否定了该协议的约束力。故本院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何畅已支付的金额视为其垫付的金额。二、关于谭文光、郑球秀损失的认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核定谭文光、郑球秀的相关损失。谭文光、郑球秀的损失分别认定如下：1、医药费，第一次住院两人医药费共11582.54元，郑球秀第二次住院医药费3998.33元，共计15580.87元；2、误工费，谭文光、郑球秀均为农村户口，且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务工，故应按照2014年农林牧渔业25212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而谭文光、郑球秀起诉要求按照65元/天计算误工费，低于行业标准，本院按照当事人的诉请计算误工费，结合郑球秀二次住院的情形及出院医嘱，酌情认定误工时间谭文光12天，郑球秀40天。故谭文光误工费为780元（65元/天×12天），郑球秀误工费为2600元（65元/天×40天），误工费共计3380元；3、护理费：因谭文光、郑球秀未提供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的相关证明，而双方认可支付的护理费为800元，故本院认定护理费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谭文光360元（30元/天×12天），郑球秀660元（30元/天×22天），共计1020元；5、交通费，谭文光48元（4元/天×12天）元，郑球秀88元（4元/天×22天），共计136元；6、营养费，因郑球秀的出院医嘱注明加强营养，酌情认定营养费500元。上述谭文光、郑球秀的总损失合计为21416.87元。电动车损失因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不予认定。何畅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且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赔偿限额内应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316元（3380元+800元+13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100.87元（15580.87元-10000元+500元+1020元）。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共计应赔偿21416.87元。三、关于何畅的反诉请求。何畅反诉要求谭文光、郑球秀归还其已支付的费用及赔偿车辆维修费无相关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为处理交通事故而垫付的费用14182.54元,何畅可以主张抵扣，该费用应当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予赔偿谭文光、郑球秀的费用中扣除并返还给何畅。综上所述，谭文光、郑球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2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谭文光、郑球秀各项损失合计21416.87元（其中7234.33元支付给谭文光、郑球秀，14182.54元返还给何畅）；三、驳回谭文光、郑球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何畅的反诉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强代理审判员  何 霖代理审判员  胡东海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邹梦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