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永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国，湖南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丹，湖南万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志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新路09455号。
法定代表人：占雄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林，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血吸虫病防治院（常德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洞庭大道西段**号。
法定代表人：陈克平，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亮，该院法务部主任。
上诉人甘永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志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洲伟业公司）、常德市血吸虫病防治院（以下简称常德市血防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永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国、简丹、被上诉人志洲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林、被上诉人常德市血防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永进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判令志洲伟业公司、常德市血防院支付甘永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3288元、拖欠工资的加付赔偿金240000元；三、判令志洲伟业公司、常德市血防院连带承担上述款项；四、由志洲伟业公司、常德市血防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志洲伟业公司与甘永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非因为甘永进自身的原因，双方未按法律规定签订劳动合同主要责任应归责于志洲伟业公司，志洲伟业公司应支付甘永进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劳动行政部门可以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和赔偿金。此规定表明，当用人单位拖欠工资时，劳动者有获得赔偿金的权利。本案中，志洲伟业公司拖欠劳动报酬，违反了劳动法律规定，甘永进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提出赔偿请求，要求志洲伟业公司作出赔偿。三、常德市血防院作为用工单位，理应对用人单位对劳动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志洲伟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已经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和《医师执业注册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办理医师执业变更注册登记手续是医师的义务。且甘永进并非骨科医师，而受聘从事骨科医疗业务，必须先变更执业范围、执业地点、执业类别，单位才敢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否则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和八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即使签订劳动合同也是无效合同，万一医疗机构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者又不变更执业信息，医疗机构将承担非法行医的法律后果。二、甘永进要求支付加倍赔偿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常德市血防院辩称，一审判决对常德市血防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甘永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志洲伟业公司、常德市血防院立即支付甘永进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的工资72188元；2、判令志洲伟业公司、常德市血防院立即支付甘永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3288元；3、判令志洲伟业公司、常德市血防院立即支付甘永进拖欠工资的加付赔偿金240000元；4、由志洲伟业公司、常德市血防院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5、判令志洲伟业公司、常德市血防院连带承担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常德市血防院与志洲伟业公司系合作关系。2014年8月，甘永进凭自己拥有临床医师资质的身份，被志洲伟业公司聘用，并被该公司派遣至合作单位常德市血防院工作。双方口头约定：甘永进被派遣至该院骨科后，以该科室主任医师的身份从事工作，工资待遇为税后保底工资2万元、生活补贴300元等，并由志洲伟业公司支付。甘永进被派遣至常德市血防院之后，该院按照志洲伟业公司的要求，为甘永进颁发了编号为5988号的工作牌，该牌上标明其职务为“骨科主任”，而且在该院“骨科医务人员简介”栏上张贴了甘永进身着白大褂、职称为骨科主任的照片；并且甘永进在常德市血防院工作期间，以医师的名义为××患者开具了骨科住院证和盖有常德市血防院印章书的诊断书，从事了医疗工作。2、志洲伟业公司在聘用甘永进一个月后，于2014年9月口头通知甘永进办理异地执业变更手续，并以甘永进未按照《医师执业注册暂行办法》第十六条关于“医师变更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注册事项的，应当到注册主管部门办理变更注册手续，并提交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的规定，办理异地执业变更手续为由，暂缓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甘永进被聘用期间，志洲伟业公司还拖欠甘永进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工资。故甘永进于2015年11月9日向常德市劳动监察支队递交了《请求查处常德市第五人民医院、北京志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报告》，述称其自“2014年8月应北京志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招聘，进入常德市第五人民医院骨科（任）主任医师，未签订劳动人事合同，约定月工资（保底）贰万元，生活补贴300元，从2014年度开始工资被拖欠至2015年10月30日止”，请求查处二单位的违法行为，兑现拖欠的工资等。并于2015年11月9日向常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常德市血防院、志洲伟业公司支付甘永进欠发的工资人民币72188元；2、常德市血防院、志洲伟业公司支付甘永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240000元；3、常德市血防院、志洲伟业公司支付甘永进拖欠工资的加倍赔偿金工资240000元。2015年12月23日。常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常劳人仲字2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北京志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甘永进欠发的工资72188元；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北京志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甘永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213288元；三、驳回申请人甘永进的其他仲裁请求。甘永进对该仲裁裁决不服，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立案案由均无异议，本院确认本案的性质为劳动争议。志洲伟业公司对甘永进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各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以下四个方面：1、常德市血防院主体是否适格；2、甘永进的身份是医师还是行政管理人员；3、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应由谁承担；4、用人单位是否应当赔偿甘永进的加倍赔偿金。关于焦点1，庭审查明，志洲伟业公司与甘永进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志洲伟业公司为用人单位，甘永进为劳动者。甘永进系受志洲伟业公司派遣而进入常德市血防院工作，在此期间，甘永进与常德市血防院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常德市血防院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关于焦点2，甘永进认为：志洲伟业公司与自己建立劳动关系后，虽被志洲伟业公司安排在常德市血防院骨科工作，但自己只是负责行政管理工作，并非从事医疗工作。对甘永进的该主张，常德市血防院予以认可。志洲伟业公司认为：甘永进系志洲伟业公司招聘的医师，其在常德市血防院骨科履行的系医师职责。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志洲伟业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甘永进在常德市血防院工作期间履行了医师职务。理由如下：（1）甘永进诉前，在向常德市劳动监察支队投诉以及申请劳动仲裁时，均自认自己在常德市血防院骨科任医师职务；（2）庭审查明，甘永进在该院骨科工作期间，以医师的名义为××患者开具了骨科住院证、书写了诊断书，履行了医师职务；（3）甘永进在常德市血防院骨科工作时，该院在“骨科医务人员简介”栏上张贴有该科室医疗人员身着白大褂的宣传照片，其中包括甘永进身着白大褂、职务为骨科主任的照片；（4）常德市血防院为甘永进颁发的5988号工作牌上标明甘永进的职务为“骨科主任”。关于焦点3，甘永进认为：志洲伟业公司自聘用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志洲伟业公司认为:甘永进系志洲伟业公司招聘的医师，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志洲伟业公司曾经与甘永进数次沟通，要求甘永进将自己的医师执业执照的信息（包括执业范围、执业类别、执业地点）变更过来，即可签订劳动合同。但甘永进未按志洲伟业公司的要求以及国家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办理相关变更手续，故对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应当由甘永进自行承担。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聘用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承担的惩罚性赔偿责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防止用人单位肆意侵害劳动者的权益而无约束，对因劳动者的原因不愿意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无需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2）本案中，志洲伟业公司聘用甘永进的前提为甘永进具有临床医师资质，而且聘用甘永进以后，安排甘永进从事的工作系医师工作；（3）甘永进作为临床医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医师变更了工作地址后，依法应当办理执业信息变更手续，但是甘永进怠于办理执业信息变更手续，其不作为的行为违反了《医师执业注册暂行办法》第十六条关于“医师变更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注册事项的，应当到注册主管部门办理变更注册手续，并提交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等”之规定，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过错责任。（4）因办理医师执业信息变更登记，需要医师本人提交证照原件以及亲自填写相关登记表格，在甘永进怠于办理执业信息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即使志洲伟业公司书面通知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应当确认为无效。本案中，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应当由甘永进自行承担。关于焦点4，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关于“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的规定，甘永进关于请求判令志洲伟业公司、常德市血防院立即支付甘永进拖欠工资的加倍赔偿金240000元的诉讼请求，属于由劳动行政部门的管理范畴，对甘永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志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向甘永进给付拖欠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的工资共计人民币72188元；二、驳回甘永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志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甘永进委托代理人的陈述：甘永进被志洲伟业公司委派到常德市血防院工作前的执业医师注册地为宁夏石嘴山新现代医院，执业类别为外科。志洲伟业公司委派甘永进到常德市血防院工作后，多次要求甘永进尽快将其医师执业证书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信息进行变更，即要求甘永进将执业地点变更为常德市血防院，并将执业类别变更为骨科，但甘永进一直没有按照志洲伟业公司的要求去办理其医师执业证书相关信息的变更注册手续。志洲伟业公司最终因甘永进迟迟不办理其医师执业证书相应注册信息变更手续而终止了与甘永进的劳动关系。志洲伟业公司在常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常劳人仲字207号仲裁裁决书后，亦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案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不予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志洲伟业公司此后在领取本案判决书时发现甘永进要求志洲伟业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请求已被驳回，遂申请撤诉并被准许。准予撤诉的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判决书的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6月28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志洲伟业公司、常德市血防院是否应向甘永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3288元和拖欠工资的加付赔偿金240000元。1、本案中，甘永进受志洲伟业公司委派到常德市血防院担任骨科主任前，其医师执业证书的注册地为宁夏石嘴山新现代医院，执业类别为外科。志洲伟业公司委派甘永进到常德市血防院工作后，多次要求甘永进按照在常德市血防院执业的需要，尽快将其医师执业证书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信息进行变更，即要求甘永进将执业地点变更为常德市血防院，并将执业类别变更为骨科。根据查明的案件情况，甘永进在志洲伟业公司多次要求其办理医师执业证书相应注册信息变更手续的情况下，一直没有去办理医师执业证书相关信息的变更注册手续，而依照《医师执业注册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医师变更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注册事项的，应当到注册主管部门办理变更注册手续，并提交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以及省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规定提交的其他材料。”的规定，由于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等证件原件均由甘永进本人持有，故应当由甘永进承担办理其医师执业证书的变更注册手续的义务。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医疗机构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以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第二款“医疗机构使用卫生技术人员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的，按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处理。”之规定，只有在办理了医师执业证书相关信息的变更注册手续后，甘永进才能具备在常德市血防院骨科执业的合法资格。故志洲伟业公司在与甘永进订立劳动合同关系的目的就是委派甘永进到常德市血防院骨科执业，而甘永进一直拒不办理其医师执业证书相应注册信息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志洲伟业公司无法与甘永进订立合法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志洲伟业公司未能与甘永进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志洲伟业公司，且志洲伟业公司也因甘永进迟迟不办理其医师执业证书相应注册信息变更手续而终止了与甘永进的劳动关系，故志洲伟业公司无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向甘永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甘永进要求常德市血防院与志洲伟业公司连带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13288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甘永进受志洲伟业公司委派到常德市血防院工作期间，志洲伟业公司共欠付甘永进的工资72188元且到目前仍未支付，双方对欠付工资的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规定，在志洲伟业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甘永进劳动报酬的情况下，甘永进有权要求志洲伟业公司就欠付的劳动报酬支付加付赔偿金。基于甘永进被志洲伟业公司委派到常德市血防院工作期间月工资数额较高，志洲伟业公司也已支付了大××劳动报酬的客观情况，本院认为可以按照欠付工资72188元的百分之五十即36094元（72188元×50%）的标准来确定志洲伟业公司应向甘永进支付加付赔偿金的数额。一审判决认为甘永进要求志洲伟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加付赔偿金的请求属于劳动行政部门管理范畴而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志洲伟业公司应向甘永进支付加付赔偿金36094元，本院对于甘永进要求志洲伟业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资的加付赔偿金240000元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常德市血防院并未欠付甘永进的劳动报酬，故甘永进要求常德市血防院与志洲伟业公司连带向其支付加付赔偿金2400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甘永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北京志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向甘永进给付拖欠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的工资共计人民币72188元；
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甘永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北京志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甘永进支付加付赔偿金36094元；
四、驳回甘永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北京志洲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春明
审判员 彭 炜
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赵丹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
（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
（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
（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