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兰刑初字第1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0年6月22日生，回族，高中毕业，兰考县堌阳镇供销社副主任，户籍地兰考县，现住兰考县。代理人刘自林，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伟铭，男，1985年12月27日生，回族，小学毕业，兰考县堌阳镇供销社职工，户籍地兰考县，现住兰考县。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于2013年7月7日被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同年8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谢国栋，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兰考县人民检察院以汴兰检刑诉（2013）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伟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及其代理人刘自林、被告人赵伟铭及其辩护人谢国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赵伟铭父亲赵秋生（已判刑）与堌阳南关村居民赵某1等人发生厮打，赵秋生及被告人赵伟铭随后赶往赵某1家中，途中被告人赵伟铭同他人将赵某1家的豫Ｂ×××××公交车玻璃砸坏，到赵某1家后，赵秋生驾驶红色“富康”轿车将赵某1家大门撞开，进入赵某1家中，被告人赵伟铭同赵秋生对赵某1家的“马自达”牌轿车及其家中生活用品进行毁损。经鉴定，被毁坏财物价值为10350.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伟铭同他人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诉称：被告人赵伟铭对原告实名举报其叔赵某2等人违法行为的正义之举怀恨在心。2012年7月20日下午6点左右在被告人之父赵秋生对原告挑衅未遂、报复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赵伟铭伙同赵某2、赵某7等多人持长刀、铁棍等凶器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将原告人家停放在堌阳街国道边（堌阳艺术幼儿园对面）的号牌为豫Ｂ×××××的营运大巴“宇通”客车的前挡风玻璃和所有左侧的车窗玻璃全部砸碎，造成车体伤痕累累，严重影响了该大客车的正常营运。随后被告人赵伟铭又唆使其父亲赵秋生等人前往原告家中挑衅，因原告人家中大门锁着，被告人赵伟铭在一番辱骂之后，唆使其父亲赵秋生非法侵入原告人家中，赵秋生驾驶红色富康车接连撞击原告人家中大门，连撞几次后，终将原告家大门撞开。随后被告人赵伟铭、赵秋生等多人气势汹汹非法强行闯入原告人家中，在原告人家中院内、屋内持长刀、铁棍等凶器肆无忌惮、恣意妄为的疯狂打砸，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满目疮痍。被告人赵伟铭等人此番野蛮打砸造成原告人家中、屋内财产严重受到损坏：一辆“马自达”跑车被砸毁，一辆电动车、一辆自行车、一台全自动麻将机、一台46寸液晶平板电视机及其他众多家用电器、家具被砸毁，衣物、床上用品被砸乱一地，首饰、几千元现金被抢，被告人的行为给原告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90万元。原告人认为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赵伟铭故意毁坏财物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赵伟铭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0万元。理由如下：1、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为报复原告人举报其叔赵某2违法行为（其违法行为也已被认定）的正义之举，动机卑鄙，主观恶性大；2、被告人系暴力犯罪，持管制刀具等凶器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手段凶残，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性极大，围观人群人山人海，如赶会般水泄不通，成为当地的一起重大社会事件，严重危及了当地群众的社会安全感；3、被告人故意毁坏的是原告人一家的生产资料、生活资料，犯罪危害性极大，造成了原告人一家长时间无法正常生产、生活，遭受极其严重损失的后果；4、被告人人身危险性极大，在案件侦查期间长期外逃，妨碍侦查，削弱了司法机关的公信力和政府权威，导致作为受害人的原告人多次信访；5、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极差，归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罪行；6、被告人至今拒不赔偿原告人的任何损失，态度恶劣，严重伤害了原告人的感情。代理人刘自林的代理意见：1、被告人赵伟铭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在3到7年有期徒刑幅度内从重处罚；2、被告人赵伟铭应当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各项损失90万元。被告人赵伟铭辩称其父亲已进行赔偿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被告人赵伟铭辩称没有砸被害人赵某1家的车，进入被害人赵某1家是为了劝阻其父亲赵秋生，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谢国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伟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赵伟铭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赵伟铭得知其父亲赵秋生（已判刑）与赵某1等人发生纠纷，就将赵某1家停放在堌阳镇老十字街路口北边的豫Ｂ×××××宇通牌客车玻璃砸烂。后又赶往赵某1家，在赵秋生用车将赵某1家的院门撞开后，被告人赵伟铭即进入赵某1家伙同赵秋生实施打砸行为，造成赵某1院内的红色“马自达”MX-5轿车的前挡风玻璃、“比德文”牌两轮电动车、自行车儿童塑料座椅、庭院门（钢板门）、两块瓷砖、一个石狮、一块窗户玻璃、一台“美的”牌小福星饮水机、一台“海信”牌液晶电视机、一个麒麟工艺品、一个茶几、一台健将数码全自动麻将桌及普通帖青花瓷茶具等物品损毁。经鉴定，除马自达MX-5轿车和普通帖青花瓷茶具未评估外，豫Ｂ×××××宇通牌客车玻璃价值2321.20元，其他被毁坏财物价值为8029.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赵伟铭户籍证明证实赵伟铭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机动车详细信息表、公交车照片证明大型汽车豫Ｂ×××××车辆的基本情况。3、杨某斗对被告人赵伟铭的辨认笔录及兰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辨认说明证实赵伟铭系砸被害人赵某1家公交车玻璃的人员。4、抓获经过、案件来源及破案报告证实案件告破及将被告人赵伟铭抓获的情况。二、鉴定意见：兰考县价格认证中心兰价鉴刑字[2012]第060号、兰价（补）鉴刑字[2012]060号鉴定结论证实委托标的鉴定损失分别为7025.50元（其中豫Ｂ×××××宇通牌客车玻璃价值2321.20元）、3325元，总计10350.50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3（赵某1次子）的证言：2012年7月20日下午5点多钟，他家的门被人撞开，他从三楼阳台上看见一个男的在院里马自达跑车上蹦并用棍砸那个车，从背影看那个男的像赵秋生的大儿子（赵某5）。他因为害怕进屋后听见一楼屋内砸东西的声音，并证明砸他家东西的人有赵秋生及其二儿（赵伟铭）等人。2、证人赵某4（赵某1长子）的证言：2012年7月20日将近18时许，赵秋生因故和其父亲赵某1扭在一起倒了。回家后发现院里马自达车被砸，屋里一些东西被砸，听其表姐曹某1说她一直在场，现场还有很多群众。3、证人赵某5（赵伟铭大哥）的证言：他赶到现场时其父亲赵秋生已开车去找赵某1家算账了，去赵某1家的有赵秋生、赵某8、赵伟铭。4、证人宋某（赵伟铭大嫂）的证言：听说她老公公赵秋生被赵某1等人打了。5、证人赵某6（赵伟铭大伯）的证言：听说赵某1家被砸了，具体谁砸的、咋砸的不知道。6、证人赵某2（赵伟铭四叔）的证言：赵秋生去找赵某1说理，他也准备去，走到半路经民警张利军劝导就回家了，没有去赵某1家。7、证人王某1（赵伟铭三婶）的证言：听说赵秋生和赵某1发生纠纷了，自己始终没有去。8、证人吕某（赵伟铭之母）的证言：听说赵秋生被赵某1等人打了，赶到现场时没见到赵某1等人，她就回家了。9、证人王某2（赵伟铭四婶）的证言：赵某2走到南关路上时，两个民警拦住赵某2，她就拉着赵某2回家了。10、证人周某（赵伟铭之妻）的证言：2012年7月20日18时许，看到赵某1等人打她老公公赵秋生，然后她就带着孩子回家了。11、证人赵某7（赵伟铭六叔）的证言：听说他二哥赵秋生和赵某1打架，就赶紧出门，走到路上就被派出所的民警劝回去了。12、证人赵某8（赵伟铭三叔）的证言：2012年7月20日下午6点左右，到赵某1家后看见赵秋生在院里骂咧，看见赵某1屋里的饮水机倒在地上了。13、证人丁某的证言：赵某1家被砸其不在现场。14、证人赵某9的证言：2012年7月20日18时许，看见赵秋生和赵某1等人厮打的情况。15、证人邵某的证言：没有看见赵秋生与赵某1打架。16、证人曹某1（赵某1外甥女）的证言：2012年7月20日下午5点来钟看见赵秋生开车撞赵某1家门，看见赵秋生二儿手里拿着一把长刀，看见赵秋生大儿媳妇拿刀砍门、砍院内的一辆紫色小车，其他情况就不清楚了。17、证人王某3、田某的证言：赵秋生到医院就诊的相关情况。18、证人张某的证言：他在代销点看到有人开车撞赵某1家的门，至于谁撞的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不知道了。1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2年7月20日下午6时许，看见赵樊胜家的公交车玻璃烂了，但不知道是咋烂的。20、证人赵某10（赵某1弟弟）的证言：赵某1给他打电话说赵秋生在新世纪量贩工地找事咧，让他找赵排启说说，又听说赵伟铭等人砸赵某1的客车，还听说赵秋生的很多亲属都参与对赵某1家的破坏、猛砸了。21、堌阳派出所民警张利军2012年7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2012年7月20日18时08分，堌阳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赵秋生在堌阳镇泰奥发斜对面路南的一处工地上被人打伤。他和民警黄中原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见到赵秋生躺在地上，他和黄中原上前询问情况，赵秋生说被赵某1及其两个孩子给打伤了。他立即电话给陶继东所长汇报现场情况，在他们询问情况的时候，赵秋生情绪非常激动。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赵某2拿着一个铁棍、赵某7拿着一把长刀来到现场，问赵秋生是谁打伤的，赵秋生说是被赵某1及两个孩子给打伤的，赵某2、赵某7拿着棍和刀朝南关赵某1家赶去。这时赵秋生的二儿子（赵伟铭）骑摩托车赶到现场后，没找到赵某1，然后，就骑摩托车离开了现场。因赵秋生情绪激动，他和黄中原一直在劝说赵秋生，这时，赵秋生坐上他自己的红色富康车，朝南关赵某1家开去，他和黄中原立即开警车进行追赶。赶到半路后，发现赵某2、赵某7等人，他下车对赵某2、赵某7进行阻截并夺下赵某2、赵某7二人手中的铁棍和刀。在夺刀和铁棍的过程中，听见南边有开车撞门的声音，等他赶到现场，赵秋生已经把赵某1家的门给撞开，并进入赵某1家砸院子里面的一辆小汽车。其中，进入赵某1家的有赵秋生及其两个儿子，在赵秋生及其两个儿子打砸赵某1家时，堌阳派出所民警黄中原一直在现场制止，民警黄中原在制止过程中，赵秋生的二儿子（赵伟铭）不让黄中原拉他们。赵秋生等人打砸后，带人离开赵某1家。18时42分堌阳镇派出所接到110派警，说南关小学后面有人打架，他和民警黄中原开车立即赶到现场后，赵某1说赵秋生把赵某1家的小汽车及其停在220国道老十字街口的一辆长途客车玻璃给砸烂了。然后，他和民警黄中原一直在现场劝导赵某1并对现场进行拍照。2012年9月20日又对上述情况说明作出补充说明：“我当时看见赵秋生和他二儿子（赵伟铭）进入到赵某1家院内砸院内的一辆车，当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误将‘赵秋生及其二儿子’打印成‘赵秋生及其两个儿子’，属于打印错误，实际情况是我看见了赵秋生及其二儿子（赵伟铭）进入到赵某1家院内砸院内的一辆汽车，其他情况都属实”。22、堌阳派出所民警黄中原的情况说明未提到赵伟铭打砸赵某1家车辆及物品及听赵某1说两辆车和屋内东西被砸了。23、证人杨某斗的证言：2012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6点多，在堌阳镇南关村220国道北侧修车铺修车时看到赵秋生的二儿子等人将赵某1停在修理铺南侧220国道旁边的公交车玻璃砸烂的情况。24、证人李某的证言：和杨某斗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25、证人曹某2（赵某1外甥女）的证言：来了百十口人，赵秋生开车把门撞开了，赵伟铭等人掂东西（工具）砸的东西（物品）。砸过之后就进屋了，从头到尾民警都跟着了，进院了。26、证人赵某11（赵某1姐姐）的证言：赵秋生、赵伟铭等人进院砸车和其他东西了。四、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2年7月20日下午6点左右因故和赵秋生发生撕攘，后二人撕扯在一起都躺在地上了。自家的轿车、大巴车及其他一些东西被砸了，五十万元现金也没有啦，听曹某1说是赵秋生带领赵伟铭等人砸的。五、同案犯赵秋生供述同案犯赵秋生供述2012年7月20日因故和赵某1父子发生厮打，后开车将赵某1家的大门撞开，将院内的轿车玻璃砸烂，又跑到屋里砸，之后被堌阳派出所的黄中原、张利军拉住。赵伟铭也进赵某1家了。六、被告人赵伟铭供述被告人赵伟铭2012年7月21日供述2012年7月20日下午他媳妇打电话说他父亲赵秋生在新世纪量贩的工地上被赵某1爷仨打了，他到现场后见赵秋生在地上躺着。他就同赵秋生一起去赵某1家理论。赵秋生开车将赵某1的大门撞开后他进入赵某1院内和赵秋生一起将一辆破轿车砸了。赵伟铭2013年7月7日、2013年7月8日、2013年7月9日供述均不供认伙同赵秋生进入赵秋生家中及砸轿车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伟铭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赵伟铭关于没有砸被害人赵某1家的车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谢国栋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赵伟铭无罪的辩护意见，因本案被告人赵伟铭第一次供述曾供述进入赵某1院内和赵秋生一起将一辆破轿车砸了，同案犯赵秋生也曾供述赵伟铭进赵某1家了，现场处警民警张利军证实被告人赵伟铭进入赵某1家院内砸院内的一辆车，证人李某、杨某斗均证实看到赵伟铭打砸赵某1停放在路边的公交车玻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属于故意毁坏财物，虽被毁财物未全部评估，但可作为一个对赵伟铭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对代理人刘自林关于被告人赵伟铭应当在3到7年有期徒刑幅度内从重处罚的代理意见，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赵伟铭毁坏的财物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或具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故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赵伟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造成财产损失，被告人赵伟铭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当庭提交被毁物品的票据，因被毁物品已经物价鉴定部门评估，其依据财物票据作为损失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赵某1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在同案犯赵秋生一案中已经判决赔偿的部分不再重复判决，但对该赔偿部分被告人赵伟铭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伟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赵伟铭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被毁物品损失人民币2321.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人赵伟铭对赵秋生应承担的赔偿额人民币8029.3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7日起至2014年7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魏思杰审 判 员  刘 富人民陪审员  翟 颖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