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93号
公诉机关南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2010年8月至今借调到范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因涉嫌犯贪污罪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魁，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涉嫌犯贪污罪一案，由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12日以南检公诉刑�（2015）7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3日、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民起、安燕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建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7日，被告人王某甲在范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期间，接受该委主任郑某某（另案处理）的指使、安排，假借“广告宣传牌安装”名义在濮阳市昆鹏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虚开192000元的发票；次日，王某甲再次接受郑某某的指使、安排，假借该委购买“烟酒”、“副食”的名义在范县新区王记副食销售门市部虚开44066元发票。后将236066元的虚开发票在范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入账报销；郑某某得赃款200000元，王某甲得赃款20226元。案发后，王某甲退出个人非法所得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手段骗取公共财物236066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对王某甲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中，王某甲没有与郑�某共同贪污的故意，王某甲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0226元；其次，王某甲的主观恶性较小，且系从犯，具有自首、立功、退赃、初犯、偶犯等法定及酌定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并可以适应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在范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计生委）工作期间，接受该委主任郑某某（另案处理）的安排，通过他人于2012年9月17日假借“广告宣传牌安装”的名义，从濮阳市昆鹏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鹏公司）虚开1张金额192000元的发票。次日，王某甲再次按照郑某某安排，假借计生委购买“烟酒”、“副食”的名义，从自己经营的范县新区王记副食销售门市部虚开5张发票，金额共计44066元。后将金额为236066元的虚开发票在计生委入账报销，扣除税款及相关费用外郑某某得赃款200000元、王某甲得赃款20226元。在审理过程中，王某甲近亲属代其退出非法所得2022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自己原系郑某某的司机，郑某某到范县计生委任主任后将自己借调到了计生委；此外，自己经营着“范县新区王记副食销售门市部”，还入股了范县“锦江园”小区的房地产开发；2012年范县创建全国计划生育优质服务先进县（以下简称创国优），期间计生委需要制作4块大型的户外广告宣传牌，自己和计生委的董某甲承揽了该项工程；最后工程总造价129000元，董某甲在范县环球打印部开了1张单据，后在计生委予以报销；2012年9月份，郑某某在其办公室说计生委创国优期间花费较多，此时虚开一部分发票报销也不宜被人察觉，报销出来的款项放到自己的生意上算作郑某某的投资；并指出让自己可以找董某甲虚�不超过200000元的广告牌发票报销，然后找财务上的王某乙签经手人，就说是郑某某安排的；自己答应后就给董某甲打电话，告诉其因计生委创国优花费较大，需要虚开1张不超过200000元的广告牌发票冲账，董某甲答应几天后开具了1张192000元的发票；自己就和董某甲拿着这张发票找到王某乙让其签经手人，并告诉其是郑某某安排的，于是王某乙在这张发票的经手人一栏上签了名；二人又一起将发票交给了财务股长王某丙，其让董某甲在发票上签了名；自己告诉王某丙急着用款，让其抓紧办理；一两天后，董某甲告诉自己款已经到了昆鹏公司账户上，自己就将银行卡给了董某甲让其去办理转款；昆鹏公司在扣除2%的手续费即3840元后，将剩余的188160元转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董某甲将银行卡交还自己时，自己给了董某甲12000余元开具发票的税款及其他费用；董某甲开�192000元发票的第二天，郑某某再次将自己叫到办公室，并让从自己经营的副食门市上虚开40000余元的发票，给其凑够200000元后，剩余的让自己和董某甲花费；于是自己从经营的门市上开具了5张发票，金额共计44000余元；自己拿着5张发票找到后勤中心主任郝某某让其签字，郝某某不太情愿的只在1张发票上签了字；接着自己拿着发票又找到王某丙，告诉其是单位赊账的发票，自己签经手人不合适，让其在其余的单据上签字；王某丙看过发票后说郝某某在第一张单据上的签字又自动复印了3张，于是其在最后1张上签了名后留下了发票；过了两天，该款就转到了自己门市的账户上；两笔款项到账后，郑某某提出让自己给其妻子出具1张入股“锦江园”小区200000元的收条；一二十天后，自己找到郑某某的妻子为其出具了200000元的收条；郑某某共在“锦江园”小区入股700000元，�前郑某某已入股500000元；后郑某某催要700000元股金时，自己分五次将本金归还了郑某某。同时，被告人王某甲对其经手的涉案书证进行了辨认。
2、范县计生委证明，证明范县计生委2012年在创国优期间共制作4块大型广告牌。分别为，濮城高速路6米×28米，李马桥路口6米×26米，杏子铺6米×24米，四王庄小学4米×28米；计生委共计付款12.9万元。
3、范县计生委2012年9月30日第0014号记账凭证、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财政授权支付申请书、范县会计核算中心原始凭证封面、范县新区环球打印部发票证明，2012年9月18日，范县新区环球打印部以“计划生育宣传牌及耗材”的名称向范县计生委出具金额12.9万元的发票，范县计生委于同月20日将该款支付并于30日计入财务账目。
4、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范县计生委与昆鹏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建筑�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广告宣传牌安装，合同价款192000元。
5、濮阳市经济开发区地方税务局提供的19.2万元发票申请手续证明，昆鹏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向濮阳市经济开发区地方税务局申请代开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192000元发票，付款方为范县计生委，工程项目为广告宣传牌安装，纳税额为10348.80元。
6、范县计生委2012年9月30日第0013号记账凭证、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财政授权支付申请书、范县会计核算中心原始凭证封面、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2012年9月18日，范县计生委以“宣传服务网络建设”的科目将昆鹏公司出具的192000元的发票计入财务账目，并于当日支付；在粘贴该发票的范县会计核算中心原始凭证封面上，加盖有“范县计划生育委员会财务监督审核专用章”；在该发票下方有王某乙、董某甲签名。
7、昆鹏公司账户明细、�金支票，取款凭条证明，昆鹏公司账户在农行濮阳建设分理处账户于2012年9月20日转账收入192000元，并于当日现金支出188160元；同日王某甲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在该分理处存入人民币188160元。
8、范县计生委2012年9月30日第0014号记账凭证、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范县会计核算中心原始凭证封面、范县新区王记副食销售门市部发票证明，范县新区王记副食销售门市部2012年9月18日向范县计生委出具发票五张，金额分别为7846元、8900元、9200元、8500元、9620元，共计44066元；该费用计生委已于同月19日转账支付，同月30日计生委以“会议费”的科目计入账目；除王某丙在9620元的发票上签名外，其余4张发票由郝某某签名；5张发票均有郑某某签署“准报”意见，并加盖“范县计划生育委员会财务监督审核专用章”。
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范县支行（以�简称范县建行）出具的企业活期明细查询证明，范县新区王记副食销售门市部在范县建行开设账户，该账户于2012年9月20日收到范县计生委转入的人民币49457元。
10、范县新区王记副食销售门市部营业执照证明，范县新区王记副食销售门市部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被告人王某甲妻子吴某某。
11、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及其提供的本人书写的借条和收条、郑某某供述证明，王某甲于2012年7月21日向郑某某出具了入股“锦江园”小区500000元的借条、10月16日出具了入股“锦江园”小区200000元的收条。
12、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缴款通知书证明，2015年7月20日，王某甲近亲属代其退出非法所得20226元。
13、证人范县计生委稽查队工作人员董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范县计生委因创国优需制作4块广告宣传牌，王某甲承揽该工程后让自己�工；工程完工后，9月份的一天王某甲让自己找地方开具192000元的发票；于是自己找到同村在濮阳经营昆鹏公司的董某乙帮忙开票，董某乙在让其按照发票金额的5.33%缴纳税款后，以昆鹏公司的名义开具了1张192000元的广告宣传牌发票；然后自己和王某甲到了计生委财务股办公室，当时王某乙在办公室，自己在发票上签字后连同昆鹏公司的账号一同交给了王某甲，然后自己就离开了；第二天，王某甲告诉自己开具的那张发票中不包括4块广告牌的费用，让自己按照计生委应支付4块广告牌的实际价格129000元重新开具发票；自己很生气，并给王某甲说不能让自己承担开具192000元发票缴纳的税款，王某甲答应等192000元报销后将税款偿还自己；自己被迫再次找到董某乙，通过其帮忙在范县新区环球打印部开具了1张金额为129000元的广告牌发票；过了两三天，董某乙告诉自己192000元已经到了昆鹏公司账上；后自己带着王某甲的银行卡到濮阳办理了转款手续，昆鹏公司在扣除2%的手续费后将剩余的188000余元存入了王某甲的银行卡内；回到范县后，自己按照王某甲的安排又从银行卡内支取了现金40000元，在交给王某甲时，其让自己扣了12000作为开具192000元发票的费用。同时，证人董某甲对其经手的涉案书证进行了辨认。
14、证人昆鹏公司经理董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的一天，自己接到同村街坊董某甲的电话；其称承接了范县计生委的广告牌制作，因未注册公司，故无法出具发票报销，欲通过昆鹏公司开具1张192000元的广告牌发票，报销后通过昆鹏公司转账自己碍于街坊情面就答应了；后董某甲到昆鹏公司后，为了开具发票，编造了1份昆鹏公司与范县计生委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日期为2012年8月12日、金额为192000元；9月17日�昆鹏公司通过税务机关代开的方式向范县计生委出具了1张192000元的发票；范县计生委的192000元到账后，昆鹏公司在扣除2%的手续费后，按照董某甲的要求进行了转账。
15、证人范县计生委财务人员王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的一天，王某甲和董某甲来到财务股，王某甲手中拿着1张金额为192000元发票让自己签字；并说是计生委因为创国优想预先报出来一部分款，用于以后跟上级领导协调关系，是郑某某让自己在发票上签字；自己询问王某甲为什么他不签字，他说不能签；自己考虑到王某甲是借用人员，可能不方便签字，碍于面子自己就在发票上签了名；经辨认昆鹏公司出具的192000元发票上“王某乙”三字系自己书写。
16、证人范县计生委后勤中心郝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甲拿着5张发票找到自己；说因为是他们市上出具�发票，他再签经手人不合适，需要自己签字；因自己也不想签名，便提出不是自己经手的花费，自己不能签；此时王某甲提出让自己签1张发票，碍于情面自己在其中票面金额最小的1张上面签了名；经辨认，金额为7840元的发票上的名字系自己书写，金额为8500元、8900元、9200元发票上自己的名字应当是在签第一张时复印上去的。
17、证人范县计生委财务股股长王某丙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的一天，郑某某将自己叫到办公室说因创国优的事情，其让王某甲虚开了一部分发票，想预先报销一部分款，用于以后和上级协调关系，自己便答应了；过了两三天，王某甲和董某甲拿着1张金额为192000元的发票到办公室找到自己，王某甲告诉自己这张发票就是郑某某安排预先报销用于协调关系的发票；自己接过董某甲手中的发票，按照规范将发票在粘贴单上粘好，发现发票�手人是财务股的王某乙，就告诉董某甲应当签经手人，这时董某甲才在这张发票上签名；他们两个走后，自己发现发票上没有郑某某的签字，于是就去找郑某某，他的办公室锁着门，人从厕所出来了，自己就对郑某某说他还没有在发票上签字；郑某某让先将款汇过去，他去开会，以后再签；于是，自己将将款按照发票上的金额转入了昆鹏公司账户，过后忘记让郑某某在发票上签字；“范县计划生育委员会财务监督审核专用章”平时是在计生委纪检组长手中保管；2011年12月份，计生委的纪检组长工作调整后将这枚印章交给了郑某某；到2012年12月份，郑某某将这枚印章交给自己保管；在郑某某保管这枚印章期间，单位报销发票时，都是经手人找郑某某签字后交给自己，自己集中找郑某某盖章审批。同时，经王某丙辨认，范县计生委2012年9月份第二册第0013号记账凭证后所附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是昆鹏公司出具的项目为广告宣传牌安装、金额为192000元的发票，是王某甲和董某甲交给他的；这种发票上面的范县会计核算中心原始凭证封面上，加盖的是“范县计划生育委员会财务监督审核专用章”，这枚印章当时由郑某某保管，是自己找郑某某盖的。
18、证人范县计生委纪检组长单某证言证明，自己于2011年12月份担任范县计生委纪检组长；计生委有财务监督章，这个章的全称叫“范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财务监督审核专用章”，现在由自己负责保管；自己手中还有一个以前的财务监督章，全称叫“范县计划生育委员会财务监督审核专用章”，这枚印章是郑某某在2014年7月30日下午交给自己的；郑某某将印章交给自己时说这枚印章以前管理不规范，应由纪检组长管理，现在起交给自己管理；但自己接手这枚印章后并未使�，第二天就安排人员刻制了现在的这枚财务监督章，自己一直使用的这枚新印章；新印章的使用规程是，单位内有人需要报销时将分管财务的副主任肖险峰签字之后的发票拿到自己这里，由自己加盖上这枚监督章，然后他们再把发票拿到财务股去报销；自己负责管理监督章之后，报销的发票均是由肖险峰签字，没有郑某某签字的发票。
19、证言张某甲证言证明，自己于2002年9月至2011年12月12日在范县计生委分管纪检监察工作；计生委有一枚财务监督章，全称叫“范县计划生育委员会财务监督审核专用章”；在自己分管纪检监察工作期间，这枚印章由自己负责管理；2011年12月份，单某担任纪检组长之后，自己将这枚印章交给了郑某某，郑某某没有将这枚印章转交给单某，也没有交给其他人，而是由其自行保管；自己管理这枚印章期间的使用程序是，单位内有�需要报销时将郑某某签过字的发票拿到自己这里，由自己加盖上这枚监督章，然后他们再将发票拿到财务股去报销。
20、同案被告人郑某某供述证明，2012年大约7月份，范县计生委因创国优需要在主要路口及重点地段制作四块宣传牌；在询问价格的过程中，王某甲声称找了一家，且报价最低，所以就安排他去办理，后来才知道实际是王某甲和董某甲合伙干的；工程完工后，最后商议的价格是129000元；王某甲和董某甲拿了1张金额为129000元的宣传牌找自己签字后，在财务上办理了付款手续；自己在“锦江园”小区有入股资金700000元，当时王某甲出具有收据；2013年下半年，王某甲将700000元入股款归还了自己。但辩称股金700000元均系自己的实际投资，在2012年7月份给王某甲500000元，在2012年10月份中秋节过后给王某甲200000元，但具体时间已记不清楚。
此�，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某甲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王某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违纪行为。
2、中共范县陆集乡委员会、范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证明证实，王某甲系陆集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事业编制；2010年8月借调到范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
3、范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范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系机关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郑某某。
4、濮阳市纪委第二纪检监察室证明证实，在濮阳市纪委对郑某某调查期间，王某甲能够积极配合组织，主动交代其本人与郑某某共同违纪违法的问题，认罪态度良好。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甲不属共同犯罪，应按照个人所得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甲在他人的指使下，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票据骗取公共财物并共同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并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共同贪污数额认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机关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该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甲起次要作用；且其在办案机关调查中，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对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王某甲属从犯、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王某甲系自首，属从犯，案发后主动退赃并真诚悔罪，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止；所判罚金限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王某甲退出的非法所得20226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郭冠勋
审判员 代荣芬
审判员 张晓丽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崔晓青
胡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