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6刑终372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松江，男，汉族，1968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文盲，农民，住鹿邑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荭，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山，男，汉族，1952年5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文盲，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恒彬，男，汉族，1975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守才，男，汉族，1943年4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文盲，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刘登州，男，汉族，1952年6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松江、张金山、王守才犯拐卖妇女罪、刘恒彬、刘登州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高松江、张金山、刘恒彬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皖1602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高松江、张金山、刘恒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6年10月5日，被告人高松江通过被告人王守才及张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介绍，将其五六年前收留的精神异常的女子，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金山。同年10月7日，张金山在张某的介绍下，又以6000元的价格将该名女子卖给被告人刘恒彬，被告人刘登州及其子刘恒彬付给张金山6000元。高松江、张金山、刘恒彬在与被害女子生活期间，均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女子在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松江、王守才、张金山拐卖妇女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刘恒彬、刘登州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的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被告人高松江、张金山、刘恒彬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均又构成强奸罪，应予以数罪并罚。王守才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松江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张金山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刘恒彬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王守才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刘登州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高松江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强奸罪。
张金山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强奸罪，拐卖妇女罪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刘恒彬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强奸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高松江、张金山犯拐卖妇女罪、强奸罪，上诉人刘恒彬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强奸罪，原审被告人王守才犯拐卖妇女罪及原审被告人刘登州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守才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松江、张金山及原审被告人王守才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刘恒彬及原审被告人刘登州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的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上诉人高松江、张金山、刘恒彬明知被害妇女是精神病患者仍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均又构成强奸罪。高松江、张金山、刘恒彬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王守才有立功情节，且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判未认定王守才有立功情节错误，应予纠正，但量刑并无不当。对三上诉人所提各自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上诉人明知被害妇女系精神病患者，仍与其发生性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强奸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均应以强奸罪论处。三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张金山所提拐卖妇女罪及刘恒彬所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二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合考量上诉人高松江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原判合并刑期后所判刑罚嫌重，可在原判基础上酌情从轻。原判对刘恒彬、刘登州适用罚金刑错误，应予纠正。对高松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张金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刘恒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二、四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王守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刘登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二、四、六项，即“被告人张金山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守才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二、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即“被告人高松江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刘恒彬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刘登州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三、上诉人高松江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刘恒彬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刘登州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林
审判员 罗炜
审判员 杜奇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非法剥夺、限制其人身自由或者有伤害、侮辱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并有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又出卖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强奸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
明知妇女是精神病患者或者痴呆者（程度严重的）而与其发生性行为的，不管犯罪分子采取什么手段，都应以强奸罪论处。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