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4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业利(绰号“陈总”“大壮”)，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林，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洪许（绰号“明仔”），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秋云，广东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孙贵（绰号“小郭”“枪手”），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粤0402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4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业利驾驶粤Ｃ×××××号牌小汽车送被告人陈孙贵到本市香洲码头附近海边拿到用于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一艘木船后，驾车返回珠海市xx国际酒店附近岸边负责望风。随后，被告人赖洪许驾驶粤Ｃ×××××号牌小汽车将一名偷渡人员送到珠海市xx国际酒店附近，由被告人陈孙贵驾驶船只将该名偷渡人员送到澳门，被告人赖洪许继续留在附近岸边等候接送从澳门偷越边境到珠海的偷渡人员。当日5时许，被告人陈孙贵在澳门的海边接了黄某、徐某等九名偷渡人员返回珠海，在途径珠海市xx国际酒店对开海域时被当场抓获。被告人陈业利、赖洪许在珠海市xx国际酒店附近路段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张某、郝某、左某、马某、徐某、陶某、黄某、吴某的证言，证实上述9名偷渡人员在2016年4月27日凌晨，乘船从澳门偷渡到珠海，当时船上有9名偷渡人员，1名开船人员，开船男子为被告人陈孙贵。
上述9名证人均辨认出被告人陈孙贵就是开船运送他们从澳门偷越边境到珠海的男子。
2．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前几天我有一个熟客跟我联系说他要过去澳门，让我“出码”，他说已经找好人了，会有人安排他过去的，然后他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131××××7650（经查，为被告人陈业利的手机号码），说如果联系不上他就打这个电话，是这个电话的人安排他过去的。当时我输入这个号码到我手机的时候发现这个号码我也有，上面登记的是“老陈”。我以前没有见过“老陈”，他的号码是以前在澳门赌厅里面通过里面做事的扒仔拿到的，说是专门做送人进出澳门的，比较安全。
2016年4月27日我在xx酒吧喝酒，一起喝酒的还有“老陈”和其他朋友。他想介绍在澳门出码的客人给我。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业利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27日在珠海市公安边防支队侦查队所做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27日凌晨2时许，我认识的一个中介“阿某2”打电话给我，跟我说有客人要从澳门回来，问我有没有船接他们回来。我说可以，挂了电话之后我就和“阿某1”联系，我跟“阿某1”说“阿某2”今晚有客人要从澳门回来，需要我们安排一下，“阿某1”说没有问题，他会安排好接人的船，他交代我让我凌晨3时许到xx国际酒店对面海边帮忙看水。2016年4月27日凌晨3时许，我去到了指定地点，并在那里为“阿某1”看水。2016年4月27日凌晨5时许，我在xx国际酒店对面海边看水时被你们的执勤干警抓获。“阿某2”是一个专门安排人偷渡进出澳门的中介，电话号码：153××××5658。我平时跑蓝牌车比较容易接触到一些想去澳门的客人，慢慢就认识了一些安排人偷渡的中介。“阿某1”是安排人偷渡进出澳门的，电话号码：153××××8498。我帮“阿某1”看水一次他给我500元人民币作为报酬。
2016年5月18日在珠海市第二看守所所做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26日晚上，“阿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拱北xx酒吧，当时“阿某1”、“明仔”、“小郭”都在那里。到了凌晨2时许，“阿某1”叫我送“小郭”去香洲码头开船，我就驾驶粤Ｃ×××××号牌车送“小郭”到了香洲码头，他自己过去找到船。“阿某1”叫我回海边“看水”，我就自己开车去到情侣路xx酒店门口附近那里，一直在那里“看水”，直到被你们抓获。“看水”是看海上的情况，还有陆地上有没有公安过来抓偷渡，“小郭”是开船送人去澳门的。“阿某1”是联系客人及安排开船的、开车的；“明仔”是开车送客人的；“小郭”是负责开船的，我是负责“看水”的。“阿某1”的电话是136××××3999、153××××8498。“明仔”是前几年在珠海开蓝牌车的时候认识的，后来他听说“阿某1”是搞偷渡的，他主动找“阿某1”说要帮他送客人的。我听说他之前自己有客人也交给“阿某1”送到澳门。“小郭”是负责开船的，“阿某1”让我送“小郭”到海边开船。4月27日凌晨，我在xx酒店门口看到周围没有特殊情况，就打电话给“小郭”及“阿某1”、“明仔”告诉他们安全，“小郭”就开船过来，“阿某1”安排客人，之后“明仔”驾驶一辆尾号373的车送了一名男子过来，然后安排上船，“小郭”就驾船送往澳门，“明仔”开车在附近等，因为“阿某1”说有客人要从澳门回来，我就继续在那里“看水”，“明仔”等着接客人。他们都知道是送人去澳门的。“阿某1”本身就是做这行的，是他安排我们做事的，“明仔”本身做蓝牌车，他之前也交过客人给“阿某1”，然后他主动提出要帮“阿某1”开车接送客人。我的报酬是人民币500元，“明仔”应该是接送一人200元，“小郭”收多少钱不知道。
被告人陈业利辨认出被告人陈孙贵就是开船送人到澳门的“小郭”，被告人赖洪许就是负责开车送客人到海边的“明仔”。
2．被告人赖洪许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平时在拱北开蓝牌车，几天前一个朋友“大壮”把握介绍给一个湛江人“阿某1”认识。“阿某1”问我能不能帮他接人，一个客人给我100元报酬，我答应了。2016年4月26日晚上23时许，“阿某1”打电话给我说晚上要接人，让我等他电话。凌晨3时许，我接到“阿某1”的电话，他让我到水湾头的酒吧街接一个人，接完人之后和“大壮”联系，到时把人送走之后在附近等他通知，有人要回来。我到酒吧街接了一名男子，然后我联系“大壮”，他让我把该名男子送到了xx国际酒店对面的马路边，之后该男子独自下车离开了，然后我就在附近等通知。凌晨5时许，我在xx国际酒店附近路段等候通知时被执勤干警抓获。“大壮”的电话是131××××7650。“阿某1”跟我说过帮他接送的是偷渡的客人。
“大壮”以前也是在拱北一带做蓝牌车的，不过最近很少看到他开车了。这次是他告诉我把人送到哪个具体位置的，我猜他当时应该也在xx国际酒店附近，他和“阿某1”是一伙的，当时就是他把我介绍给“阿某1”认识的。
180××××3202这个号码是我使用的。
2016年4月26日晚，“阿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到xx酒吧，我就自己开车过去，到了酒吧，看到“阿某1”、“大壮”和其他人都在那里。我在那里和他们闲聊时，知道一名叫“枪手”是负责开车的。我要开车不能喝酒，就自己先离开了。到了4月27日凌晨3时许，“阿某1”让我去接一名男子，该男子说在嘉xx酒店，我就驾驶粤Ｃ×××××号牌车去接他，然后送到xx国际酒店附近路段，交给在那里等的一名男子，由该男子带客人到海边上船，“阿某1”让我继续在那里等，因为等下有客人回来，一直等到凌晨5时许，被抓获。我接送到海边的人是偷渡的客人。“阿某1”是老板，他联系客人，然后把联系的号码给我，让我去接人；“大壮”也有股份，把客人送到xx国际酒店的地点是“大壮”定的，4月27日凌晨的时候，他也在那附近“看水”；“枪手”是“阿某1”叫过来开船的；我是负责开车接送客人的。“看水”就是看周围有没有情况，有没有公安来抓。
被告人赖洪许辨认出被告人陈业利就是负责“看水”的“大壮”，被告人陈孙贵就是负责开船的“枪手”。
3．被告人陈孙贵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阿年”介绍我认识了“陈某2”，“陈某2”开车接我到珠海一处叫xx住宿的小旅馆住，在车上他跟我说让我开船，送人到澳门及澳门接人回来，送一趟给我200元人民币，我同意了。2016年4月27日凌晨3时许，“陈某2”开了一辆车来接我，他开了十多分钟，送我到一处海边，并带我找到了一艘木船，当时岸边已经有一名男子在等。“陈某2”叫那名男子上船，然后安排我开船送该名男子到澳门，我就按照他指示的方向开到澳门一处岸边。我看到岸边有客人在等了，我就靠过去，船上的男子自己上岸了，接着澳门的岸边上来七名男子和两名女子。我就按照陈某2的指示往回开，快到珠海靠岸的时候，被抓获了。
我拿到船之后，按照“陈某2”之前告诉我的路线，开到一处码头，在该处码头等的时候，有一名男子过来上船。我之前可能没有记清楚，交代说该男子是在拿船的地点上船的，现在说的才是事实。我是用134××××4376的号码和“陈某2”联系的。开船途中，“陈某2”有打电话给我，他问我到哪里，还告诉我安全，继续开。
被告人陈孙贵辨认出被告人陈业利就是安排其开船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男子“陈某2”，辨认了张某等9人就是2016年4月27日，从澳门一处海边驾驶木船接送偷越边境回珠海的涉案人员。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4月27日5时许，在珠海xx国际酒店附近路段查获粤Ｃ×××××号日产车一辆，抓获被告人赖洪许；在xx国际酒店门口路段查获粤Ｃ×××××号别某车一辆，抓获被告人陈业利；在xx国际酒店对开海域查获“三无”木船一艘，抓获被告人陈孙贵和9名偷越边境人员。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陈业利驾驶的粤Ｃ×××××号别某车一辆，银色VIVOX5手机一部，金色三星SM-G9287手机一部；扣押了被告人赖洪许驾驶的粤Ｃ×××××号骏逸牌DFL1780AC小轿车一辆，车辆所有人为赖某，银黑色小米4C手机一部，黑色小米4C手机一部；扣押了被告人陈孙贵驾驶的无船牌号、船籍港、船舶证书的木船一艘。
3．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4月26日至4月27日5时许，被告人陈业利与赖洪许、陈孙贵、陈某1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与赖洪许自4月27日3时许至5时许有5次通话，最长通话时间为77秒，与陈孙贵自4月27日3时许至5时许有2次通话，最长通话时间为14秒。
4．珠海市治安卡口系统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业利驾驶的粤Ｃ×××××号牌小汽车于2016年4月27日2时1分许出现在本市香洲区情侣南路xx酒店卡口由南往北方向；当日2时11分许出现在情侣中路交海洲路卡口由南往北方向；当日2时16分许出现在情侣中路海霞新村卡口由南往北方向；当日2时47分许出现在情侣中路海霞新村卡口由北往南方向；当日2时51分许出现在情侣中路交海洲路卡口由北往南方向。被告人赖洪许驾驶的粤Ｃ×××××号牌小汽车于2016年4月27日4时10分许出现在本市香洲区情侣南路xx酒店卡口由南往北方向；当日4时40分许出现在xx酒店卡口由北往南方向；当日5时40分许出现在xx酒店卡口由南往北方向。
5．珠香公（边）行罚决字[2016]255号、256号、257号、258号、259号、260号、261号、262号、2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执行回执，证实杨某、张某、郝某、左某、马某、徐某、陶某、黄某、吴某因偷越边境被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偷渡人员杨某、张某、郝某、左某、马某、徐某、陶某、黄某、吴某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的身份情况。
7．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于2016年4月27日在珠海市公安边防支队侦查队接受讯问的过程。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运送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告人陈孙贵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业利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赖洪许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孙贵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针对原审判决，上诉人赖洪许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是在办案人员的威胁、引诱下作出的违背其真实意愿的供述；上诉人陈业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赖洪许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实施运送他人偷越边境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陈业利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本案运送他人偷越边境“人数众多”不当，辩护人还提出原判决认定本案运送他人偷越边境“人数众多”适用法律错误，“人数众多”是指某次运送10人以上，而不应当指每次累计数量；上诉人陈业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赖洪许、上诉人陈孙贵提出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在共同犯罪中均为从犯；上诉人陈孙贵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赖洪许提出其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行为应属犯罪未遂；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提出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孙贵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赖洪许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是在办案人员的威胁、引诱下作出的违背其真实意愿的供述的辩解意见。
经查，上诉人赖洪许于2016年4月27日在珠海市公安边防支队侦查队所作讯问笔录均为有罪供述，该讯问过程的监控录像证实，办案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没有逼供、诱供行为，上诉人赖洪许实施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犯罪事实均由其主动供述。而上诉人赖洪许在侦查阶段所作其他讯问笔录，均有其本人签名及对记录差错的更正，侦查机关讯问方式和程序合法。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上诉人赖洪许的过程中有逼供、诱供行为，应当对上诉人赖洪许讯问笔录的取证合法性予以认可。故对上诉人赖洪许所提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陈业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赖洪许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实施运送他人偷越边境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1.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关于实施运送他人偷越边境行为的供述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陈孙贵供述上诉人陈业利开车送其到海边取船，运送一名男子到澳门后再从澳门接其他偷渡人员回珠海，在运送途中上诉人陈业利打电话询问上诉人陈孙贵的位置并告诉其现在安全，让其继续开船。上诉人陈业利在侦查阶段供述其驾车送上诉人陈孙贵到香洲码头取船后驾车回珠海xx国际酒店“望风”，同时供述上诉人赖洪许负责开车将偷渡人员送到xx国际酒店并在附近等候接送从澳门偷渡回珠海的人员。上诉人赖洪许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驾车送一名偷渡男子到xx国际酒店，并在附近等候接送从澳门偷渡回珠海的人员时被民警抓获。
2．通话记录和珠海市治安卡口系统查询信息能够佐证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供述中关于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内容。治安卡口信息查询证实，上诉人陈业利在2016年4月27日2时01分许某2时51分许，驾驶粤Ｃ×××××号牌小汽车往返于xx酒店卡口和情侣中路海霞新村卡口，该行车轨迹正处于“xx”酒吧至香洲码头的路线上，佐证了上诉人陈业利关于从“xx”酒吧送上诉人陈孙贵到香洲码头取船后再返回xx国际酒店“望风”的供述。而上诉人赖洪许驾驶的粤Ｃ×××××号牌小汽车在2016年4月27日4时10分许某5时40分许三次出现在xx酒店卡口，其行车轨迹佐证了其本人关于送一名偷渡男子到xx国际酒店对面马路后，在酒店附近等候接送从澳门偷渡回珠海人员的供述内容。通话记录则佐证了案发当日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为运送偷渡人员进行多次联系的事实。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的供述相互印证，其中关于如何实施运送行为、如何分工等细节亦能相互吻合，且有手机通话记录、珠海市治安卡口系统查询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予以佐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诉人陈业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赖洪许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陈业利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本案运送他人偷越边境“人数众多”不当，辩护人还提出原判决认定本案运送他人偷越边境“人数众多”适用法律错误，“人数众多”是指某次运送10人以上，而不应当指每次累计数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偷渡人员杨某、张某、郝某、左某、马某、徐某、陶某、黄某、吴某的证言及珠香公（边）行罚决字[2016]255号、256号、257号、258号、259号、260号、261号、262号、2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执行回执，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陈孙贵从澳门运送了9名偷渡人员回珠海。而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的供述证实陈孙贵先运送1名男子从珠海偷渡到澳门后，再从澳门运送其他偷渡人员回珠海的事实。因此，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共运送10名偷渡人员偷越边境，属于运送“人数众多”。至于辩护人所提运送“人数众多”是指某次运送10人以上，而不应当指每次累计数量的辩护意见，是其对该法律规定的误解，原判决认定本案运送偷越边境“人数众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陈业利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陈业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赖洪许、上诉人陈孙贵提出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在共同犯罪中均为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均在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共同犯罪故意驱使之下，分别实施了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具体行为，其每人独立实施的行为均为成功运送他人偷越边境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其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者辅助，故对上诉人陈业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赖洪许、上诉人陈孙贵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陈孙贵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
经查，上诉人陈孙贵是在澳门的海边接了黄某、徐某等九名偷渡人员返回珠海，在途径珠海市xx国际酒店对开海域时被当场抓获的，其并非主动到案，不构成自首，故对上诉人陈孙贵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六、关于上诉人赖洪许提出其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行为应属犯罪未遂的辩解意见。
经查，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已经共同成功地将1名偷渡人员从珠海运送至澳门，然后又将9名偷渡人员从澳门运送回珠海，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的共同行为已经完全具备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所要求的犯罪构成要件，属于犯罪既遂，故对上诉人赖洪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七、关于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提出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
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运送他人偷越边境人数众多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根据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陈业利、赖洪许、陈孙贵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志刚
审判员 王 丹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潘雪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
（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
（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中造成被运送人重伤、死亡，或者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犯前两款罪，对被运送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