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东来，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惠忠，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余闻涛，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生，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詹梅根，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卫琴，女，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东来，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系廖卫琴丈夫。原审被告：邵江洪，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原审被告：建德市新莲塑化材料厂。住所地：建德市莲花镇郭村。负责人：方惠忠，厂长。上诉人郭东来、方惠忠为与被上诉人许国生，原审被告廖卫琴、邵江洪、建德市新莲塑化材料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7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郭东来与廖卫琴于1994年1月29日登记结婚。许国生与郭东来之间自2010年起有多笔资金往来。2013年7月20日，郭东来、邵江洪、方惠忠向许国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郭东来特向许国生借款75万元，借期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止。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未还，按借款利息加倍计算。本借款由邵江洪、方惠忠自愿为借款人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双方的律师费用、诉讼费）。借款人：郭东来担保人：邵江洪、方惠忠”。另查明：2013年7月20日前，许国生共汇款给被告6笔款项计143万元；郭东来汇款给许国生24笔款项计61.42万元；其中许国生自认2012年11月3日借款17万元系无息借款，郭东来于2013年1月6日至3月11日支付的四笔款项16.9万元系归还该笔借款（还有1000元是否现金支付已记不清楚）。2013年7月31日至9月11日，郭东来汇款给许国生55万元。许国生于2013年9月21日借款给被告郭东来8万元。郭东来于2013年10月12日归还原告89000元。2013年10月12日许国生又借款给郭东来40万元，借期至2013年11月12日止。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未还，按借款利息加倍计算。本借款由邵建新提供连带担保。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郭东来共汇款16笔计4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许国生与郭东来、邵江洪、方惠忠之间所订立的借款合同（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2013年7月20日出具的75万元借条是否系对双方之前发生的所有借款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为，在借条出具之前许国生的汇款为143万元，而郭东来支付的款项仅为614200元，况且郭东来在庭审中也认可借款存在利息，故郭东来抗辩该份借条系对之前所有借款的结算，不予采信。二、2013年7月20日借条出具后，郭东来支付的款项性质。（1）郭东来于2013年7月31日、8月9日、8月14日分别汇款40万元、10万元、3万元，计53万元，因75万元借条不是对之前所有借款的结算，故许国生诉称53万元系用于归还2013年5月20日、6月8日郭东来的借款15万元、36万元，计51万元借款本息的意见，予以采信。（2）郭东来于2013年10月12日的汇款89000元，郭东来抗辩该笔款项除支付许国生2013年9月21日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1600元外，其余7400元系用于支付当日借款40万元的利息，许国生予以否认，认为9000元系借款80000元的利息，但因约定利息过高，庭后向法庭表示同意7400元用于支付75万元的借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郭东来提出的7400元系用于支付40万元借款利息的主张未有相关依据证明，不予采纳。（3）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共汇款16笔计43万元。因郭东来的两笔借款75万元及40万元由不同担保人进行担保，借款约定的到期期限分别为2014年7月20日、2013年11月12日。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双方未有书面约定用于抵充的款项，本案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利息；（二）主债务。主债务的抵充顺序为：（一）已到期的债务；（二）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三）负担较重的债务；（四）先到期的债务。经本院审核后，确定：至2015年2月17日，郭东来尚欠许国生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17880元。三、方惠忠、新莲塑化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审核后认为本案借条系对之前部分借款的结算，方惠忠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系对当天实际交付的借款提供担保，故担保有效，方惠忠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莲塑化系方惠忠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许国生要求担保人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借款发生在郭东来与廖卫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至2016年1月6日利息应为177880元，按许国生主张的数额确定。许国生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廖卫琴、邵江洪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出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东来、廖卫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许国生借款本金人民币750000元，并支付利息162100元（该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6日，自2016年1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二、邵江洪、方惠忠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许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921元，减半收取计646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461元，由郭东来、廖卫琴、邵江洪、方惠忠负担。上诉人郭东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2013年7月20日出具的75万元借条不是对之前所有借条的结算，上诉人于2013年7月31日、8月9日、8月14日分别汇款40万元、10万元、3万元，计53万元是用于归还2013年5月20日、6月8日上诉人的借款15万元、36万元，计51万元借款本息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郭东来与许国生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借条是双方对于之前发生的所有借款的结算。双方既然约定于2013年7月20日进行一次结算，却将结算的范围仅限于2010年5月2日和2011年1月19日两笔借款，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时隔不久的2013年5月20日和2013年6月8日，被上诉人还分别向上诉人出借了15万元和36万元，而2013年7月20日的结算中不包括上述两笔款项也无法令人信服。合理的解释只能是截止至2013年6月8日止，上诉人对之前的借款的利息已经全部付清。原审的上述事实认定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利息计算和还款的问题。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表述，郭东来和许国生之间自2010年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双方之间有通过多种方式进行资金交付。从上诉人提交的凭证时间和数额可以清楚看到：2010年6月29日、2010年9月3日、2010年10月10日、2011年2月10日上诉人郭东来均向被上诉人许国生转账人民币7000元，由时间点可以看出，转账的时间并不是有规律、连续的。此外，上诉人于2012年7月7日和2012年9月30日分别通过廖某的账户向许国生还款人民币203000元和102000元，不可能只归还利息而不涉及本金。原审仅仅依据许国生的口头表述其与廖某、邵江洪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就认定该款项不是帮助郭东来归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国生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方惠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除与上诉人郭东来的上诉观点一致外，另补充对于上诉人方慧忠的保证责任范围问题，方慧忠确实在许国生和郭东来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借条签字，承诺承担担保责任。但是，鉴于本案的特殊性，该份借条是一份结算的凭证，原审对于许国生和郭东来之间在2013年7月20日之前发生的经济往来，对郭东来已经归还被上诉人许国生借款的数额的认定将直接影响到方慧忠要承担的还款责任的轻重。原审对于事实的判断存在多处错误，也回避了很多问题，无法令人信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国生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许国生答辩称：一、关于2013年7月20日的借款结算范围：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已查明2010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20期间，借贷双方实际发生的民间借贷事实。从查明的事实可知，自2010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20日期间答辩人共五次向郭东来支付了借款本金人民币143万元。答辩人就有关35万元和40万元这两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至2013年7月20日的借款利息按还原的办法从有利上诉人郭东来的原则计算至少为49万元。这也就是说答辩人许国生至2013年7月20日的本息之和应该是192万元，扣除两上诉人没有异议的业已归还的17万元，实为175万元。郭东来自2010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20日期间支付给答辩人的全部款项均已被原审法院认定，共计24笔，计614200元。答辩人将该款扣除用于归还2013年11月3日的临时借款17万元的还款169000元，仅为445200元。该445200元还款尚不足以支付答辩人两笔长期借款的借款利息，郭东来实际可用于归还除17万元外的借款本金的钱一分也没有。答辩人在2013年7月20日的当时手中持有四份借条计借款本金为126万元，仅就两笔长期借款本金加上郭东来所欠的借款利息就已经达到了79万余元。所以答辩人在原审庭审期间所说的，在当时将两笔长期借款合并重写为一份借条，让了郭东来40000多元利息是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的。如果当时是结算，那么答辩人不可能将126万元的借款本金平白无故让步到75万元。二、关于本次结算的举证责任问题。根据答辩人原审的举证已经完全可以证明，答辩人自2010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20日，已分五次共计出借给郭东来借款本金143万元。郭东来的证据只能证明支付答辩人的还款或支付利息金额仅为614200元，这与答辩人所交付的借款本金一项就存在巨大的反差，更不用说还款应该先清偿借款利息，因此不存在答辩人无法提供证据的说法。三、关于51万元临时借款的利息问题。原审虽然支持答辩人就51万元借款本金清偿时计收了2万元短期借款利息，但从未支持答辩人收取月息2分以上的借款利息。四、关于利息计算和还款问题。1.两上诉人在上诉过程中并未对原审判决中所适用的利率和以该利率计算出的利息数额提出上诉异议。2.关于郭东来用现金还款之说，是上诉人毫无证据的单方意见。3.关于案外人廖某是否存在代为还款的问题。答辩人在与郭东来发生民间借贷，也与邵江洪、廖某夫妻发生民间借贷，该两人向答辩人的借款至今没有归还。4.关于方惠忠所提的保证责任范围问题。方惠忠虽然提出了保证责任范围问题，但又没有说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具体事实和理由。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方惠忠按其在借条中约定的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邵江洪、廖卫琴、新莲塑化均答辩称同意郭东来、方惠忠的上诉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许国生与郭东来均认可：2013年7月20日前，许国生共汇款给郭东来5笔款项计143万元；郭东来汇款给许国生24笔款项计61.42万元；其中许国生自认2012年11月3日借款17万元系无息借款，郭东来于2013年1月6日至3月11日支付的5笔款项16.9万元系归还该笔借款（还有1000元是否现金支付已记不清楚）。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2013年7月20日75万元的借条是否系郭东来与许国生对之前所有债务的结算。首先，该份借条内容并不能反映出是郭东来与许国生对之前所有借款的结算。其次，从双方举证看，许国生提交了在2013年7月20日前，共计5次支付给郭东来143万元的汇款凭证，分别为2010年5月2日35万元、2011年1月19日40万元、2012年11月3日17万元、2013年5月20日15万元、2013年6月8日36万元；郭东来支付许国生款项为24笔共计61.42万元。除2012年11月3日17万元，许国生自认系无息借款外，郭东来亦认可支付款项包括本金以及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按照借款发生时间及金额，结合郭东来还款情况，许国生经计算，提交了截至2013年7月20日郭东来应支付利息总额为43.0265万元的计算清单，郭东来未提交2013年7月20日前其应支付利息的金额及计算方式。第三，如果按郭东来的主张，2013年7月20日75万元的借条是对之前143万元借款的结算，截止当日，其应支付的本息超过185万元，在其仅归还61.42万元的情况下，许国生放弃50余万元的债权并无合理解释。按许国生之主张，该75万元的借条仅针对2010年5月2日35万元、2011年1月19日40万元的两笔借款重新出具，符合常理。综上，本院对上诉人郭东来、方惠忠关于案涉75万元借条系许国生与郭东来对2013年7月20日前所有借款的结算之主张，不予采纳。郭东来、方惠忠主张郭东来通过案外人廖某向许国生归还借款，因许国生抗辩其与廖某、邵江洪夫妻间也存在借贷关系，且邵江洪在二审中陈述与许国生之间有过借款，原审法院未将廖某向许国生的付款纳入本案还款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方惠忠作为担保人在2013年7月20日借条上签名按印，其对郭东来向许国生的75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意思明确，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上诉人郭东来、方惠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1元，由上诉人郭东来负担6460.5元，上诉人方惠忠负担646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审 判 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陈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