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7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光，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程操，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丽涛，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照，住湖北省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正清，住湖北省潜江市。
杨德照、蔡正清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明，广东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俊，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
原审被告：广州九丰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邱少宇。
委托代理人：郑杰，该司员工，住湖北省天门市。
委托代理人：谢拉丹，该司员工，住广东省雷州市。
上诉人李朝光因与被上诉人杨德照、叶俊、蔡正清、原审被告广州九丰燃气有限公司（下称九丰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3日12时53分许，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二横路28号之四的“湖北快餐店”厨房内发生液化石油气泄漏火灾事故，导致杨德照（该快餐店厨师）及叶俊（送气工人）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经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调查，该起事故成因为，叶俊在把液化石油气瓶放回原位的过程中，操作不当将液化石油气瓶碰翻，液化石油气瓶倒地时减压阀撞到旁边的架子，致使减压阀连接液化石油气瓶的接口处断裂脱落，瓶内液化石油气随即喷出，遇火源爆燃引起持续燃烧所致。事发餐馆门店系第三人蔡正清于2014年6月1日向他人租赁，面积约为20平方米，该门店租用后由第三人蔡正清以家庭为单位，与其母亲杨某、妻子张某乙艳等共同经营“湖北快餐店”，事发时该店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以上事实有该院从公安部门调取的相关材料、笔录、《关于天河区东圃二横路28号燃气事故调查情况》等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杨德照受伤后即被送往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7月21日出院，共住院28天；出院诊断：火焰烧伤面颈部、臀部、四肢43%Ⅱ°，深Ⅱ°15%；出院医嘱：1.弹力绑带加压包扎左上下肢（至少半年）；2.加强四肢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杨德照在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2923.18元、护工费1680元。后杨德照分别于2014年8月1日和8月8日到该院门诊治疗，杨德照提供相应的票据（金额分别为730.22元、133.29元）拟证明上述费用的支出情况，九丰公司、李朝光、叶俊认为杨德照出院后产生的医药费没有病历佐证，故不予确认；另外，因没有住院期间需要护工的医嘱且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经包含了护理费，故对杨德照主张的护工费不予认可。
2014年8月4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前进派出所委托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杨德照所受伤情及后续面部色素沉着整容费用进行鉴定、评估，该鉴定所于2014年8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杨德照因烧伤致面部色素明显改变；颈、臀、四肢皮肤烧伤色素沉着及瘢痕形成，评定为交通事故一个柒级、一个玖级伤残；后期面部色素沉着整容费约4.5万元。杨德照为此共计支付鉴定费1560元。九丰公司、李朝光、叶俊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李朝光、叶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杨德照提交：1.户口簿及派出所及村委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拟证明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该证据显示杨德照为农业家庭户，杨德照父、母（事发时分别84周岁、77周岁）共生育6个子女，杨德照与前妻共生育一个女儿（事发时13岁9个月有余）；2.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据、房东手写缴费的记录、杨德照的计划生育证、居住证、上岗证、以及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街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载明杨德照自2010年5月27日起至今一直在黄村街西华里居住），拟证实其已在广州连续居住和生活满一年以上，故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售后服务收据，拟证明其在本次事故中产生财物损失1350元。该证据显示2010年5月20日购买的诺基亚N78手机一台，金额为1350元，顾客签名处非杨德照签名。九丰公司、李朝光、叶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李朝光、叶俊主张双方为合作承包关系，并提交承包协议及对账单予以证实。杨德照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李朝光作为经营者，叶俊在服务点工作，叶俊只能是李朝光的员工，两者不可能为承包关系；九丰公司对上述证据亦不予确认。经查，叶俊在事发当日接受前进派出所的询问时称其自2008年在广州顺丰物流工作至2013年5月，2013年6月到九丰公司，在东圃雅怡街8号的一个服务点工作至今，事发当天，姐妹快餐店一个女的来到该服务点让其帮快餐店换煤气，其后来便骑车带上煤气瓶来快餐店换气。杨德照据此主张叶俊与九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九丰公司称其并未在东某设立服务点，叶俊所称的九丰公司系李朝光所经营的服务点，并非九丰公司。叶俊的社保记录显示其社保由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自2008年5月缴至2013年4月止，此后无缴费记录，九丰公司、李朝光据此均主张与叶俊不存在劳动关系。为查清李朝光及其所经营的捌友九丰服务部与叶俊之间的关系，该院曾多次传票传唤李朝光、叶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其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另，叶俊并无从事燃气相关业务的资格，其亦在庭后书面回复中自认未经过与燃气相关的培训。
杨德照提交外景照片及公证书（就申请人方于2015年1月23日前往有关商铺购买相关产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拟证明李朝光对外经营的燃气瓶与燃气来自于某公司，李朝光是九丰公司的燃气供应站。经查，现场照片显示一家名为“九丰燃气东某服务部（JOVO第五连锁店）”的店铺，其门口堆放着燃气瓶、店内工作人员身着“九丰公司”工作服，其旁边为“新蕥蒸菜馆”；公证书显示，申请方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广州市天河区东某二横路一块标有“九丰燃气东某服务部第五连锁店前进10米”等字样的指示牌附近一家门口无标志、旁边为“新蕥蒸菜馆”的店铺内，购买了一个标有“A3九丰液化石油气专用瓶”字样的燃气专用瓶，并取得了“九丰专用瓶开户凭证”（受理单位处加盖“广州九丰燃气有限公司车陂服务部”章）、“九丰燃气有限公司燃气安全使用手册”（第二页载明的门市之一即东圃服务部的地址为车陂雅怡街150号临街8号，与李朝光经营的捌友九丰服务部的登记地址一致）。
九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外景照片显示的名称是李朝光所经营的捌友九丰服务部的简称，并非代表九丰公司，燃气业务属特许经营，其并没有任何的服务部和连锁店，其他网点备案的都只能是分公司的形式，在事故发生前，不清楚李朝光使用了其商标；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公证书中反映的这个店就是李朝光经营的店，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车陂服务部在2009年已停止经营，而该地址在车陂不在东某，且手册上所载总公司地址亦与其地址不一致，手册第二页载明的其他门市均不是其门市。综上，其与李朝光、叶俊均无任何关系。
李朝光、叶俊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其未去过现场，但当事人本人看过照片后称“像是其经营部”，至于与九丰公司之间的关系，李朝光经营的服务部在事发两年前一直都是九丰公司的分支点，后面由于办不了牌照，就没有成立分支点，而是由李朝光自己开了一个服务部，但继续沿用相关的名字，这个服务部做各类厨房用具，但有时会接一些单如帮客户代为充气、送气等；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地址及公章均与李朝光经营的服务部不相符，无法确认当时公证购买的行为发生在李朝光的经营部，且事发后半年后的情况不能证明事发时的情况。
另查明，广州市天河区城市管理局在2015年2月2日出具的关于《燃气违法行为举报书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回复中载明：东某捌友九丰服务部为无证无照经营燃气站点，车陂街道办事处已依法将其取缔。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及比例；二、具体损失的认定。
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及比例。首先，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原则，即有过错者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所涉事故的直接成因在于叶俊操作不当致液化石油气泄露而引起火灾，因此，其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直接责任。
其次，《广州市燃气管理办法》（2013年6月1日施行）第二十五条规定：“瓶装液化石油气送气人员在提供送气服务时，应当遵守以下规定：(一)穿着统一的送气工服装、佩戴送气工上岗证，遵守服务规范；(二)按照送气服务通知单规定的事项以及与用户的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将合格气瓶送至用户指定的地点，并向用户提交正式票据；(三)向用户宣传安全用气知识，免费为用户检查燃气设施安全状况，发现安全隐患或者违反安全用气规定的应当书面告知用户进行整改，并将隐患告知书存根交回企业保存；(四)根据用户要求，为用户更换气瓶、安装减压阀，进行试漏检查并确认连接安全。”据该规定，叶俊作为送气工应当具备相关专业知识并持证上岗，送气时应更换气瓶并检查安全。因此，叶俊及李朝光主张叶俊更换气瓶为帮工行为以及杨德照在更换气瓶时未关某应承担相应责任，缺乏理据，该院不予采纳；相反，叶俊应就本次事故承担全部的直接责任。
再次，根据叶俊询问笔录及公证书之内容，足以认定李朝光为案涉瓶装液化石油气之提供者，且存在无证经营燃气业务之违法行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此其一。其二，虽李朝光主张与叶俊为承包关系，但所举证据证明力不足，且与叶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所述“在…服务点工作”明显矛盾；该院为查清事实多次传唤叶俊与李朝光到庭接受询问，但两人均无故拒不到庭，导致该院无法查清两者关系。鉴上，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叶俊及李朝光关于两者关系的主张均不予采纳。其三，虽然叶俊与李朝光关系无法查清，但无论两者为承包关系还是劳动关系，李朝光均因案涉送气行为受益。综上，故李朝光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九丰公司对案涉火灾事故存在过错，故杨德照要求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德照的具体损失。根据杨德照的诉请及查明的事实，该院认定杨德照有以下损失：1.医疗费共计33786.69元，有票据及相关住院病历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至于某公司、李朝光、叶俊抗辩的出院后的医疗费无病历作证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医嘱，杨德照的伤情可不适随诊，而相应的医疗费亦发生在出院后20天内，故该院对其予以采信。2.后期整容费用45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为避免诉累，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李朝光、叶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因没有证据证明杨德照的鉴定符合法定的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该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3.护理费1680元，虽然九丰公司、李朝光、叶俊抗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包含了护理费，但此处的护理属于因伤情而生活不能自理所需要的护理，与住院期间因治疗所进行的医学上的护理不同。该院认为，虽无医嘱记载需要护理，但结合杨德照的伤情，杨德照的此项支出确属必要，且有票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4.鉴定费1560元，有票据及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杨德照共住院28天，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出院医嘱记载“弹力绑带加压包扎左上下肢（至少半年）”，结合杨德照从事的职业，其必然导致误工损失，其虽未提交收入证明等予以证实，该院结合其所从事的职业，酌情参照2014年度国有餐饮业34523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8月14日），其误工费应为5012.93元（34523元/年÷365天/年×53天）。7.残疾赔偿金260789.6元。杨德照因伤致七级、九级伤残各一个，该院酌定其伤残系数为42%；其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实其在广州居住和生活满1年以上，故相关赔偿项目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该院核算，其主张的金额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另，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德照父母（共生育6个子女）在事发时均已满75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各计算5年；杨德照女儿事发时13岁9个月有余，故计算4年3个月。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8388.17元（24105.6×元/年×5年×42%÷6×2＋24105.6×元/年×4.25年×42%÷2）。以上两项合计299177.77元（260789.6+38388.17）。8.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杨德照因伤致七级、九级伤残各一个，确给其身心造成较为严重的伤害，故其主张的金额合乎情理，该院予以支持。9.财物损失1350元。杨德照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该项损失实际存在，故该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429017.39元（33786.69元+45000元+1680元+1560元+2800元+5012.93元+299177.77元+40000元），应由叶俊、李朝光向杨德照连带赔偿。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朝光、叶俊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杨德照损失429017.39元；二、驳回杨德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李朝光、叶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0元，由杨德照负担50元（已预缴），李朝光、叶俊连带负担7710元。
判后，李朝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叶俊的两次《询问笔录》对事情经过的说法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故原因的依据。叶俊2014年6月23日的《询问笔录》并没有提到叶俊是否有操作不当的问题，反而是提到餐馆会在煤气用完之后将瓶子浸泡在水中，这种不当行为会导致管某软化，形成火灾隐患。而且，叶俊是事先有警示行为，换气时现场存在明火，不是叶俊的过错。因此，在责任承担上，要减轻叶俊的责任。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关于天河区东圃二横路28号燃气事故有关情况的函》及附件《事故调查情况》对事故成因的认定，仅考虑直接因果关系，未考虑综合因素。审理此案时，不能以公安部门作出的文件作为唯一认定依据。3.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杨德照的过错导致。火灾的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当时存在明火，《询问笔录》显示，换气时叶俊多次要求杨德照关某，但其不听劝告，导致煤气泄漏时遇到明火造成火灾。二、李朝光与叶俊在2013年3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可证明双方之间为承包关系，叶俊并非李朝光的员工，与李朝光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雇佣关系。即使叶俊被认定为本次火灾事故的侵权责任人，侵权责任也应当由叶俊自行承担，与李朝光无关。故原审法院判定李朝光对于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三、杨德照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四、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叶俊仅负责将瓶装液化石油气送到客户处，没有义务帮客户换煤气，叶俊的行为属于无偿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蔡正清主张自己是快餐店的老板，其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李朝光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李朝光无需对杨德照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受理费由杨德照、叶俊、蔡正清负担。
杨德照、蔡正清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朝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叶俊未到庭参加诉讼。
九丰公司答辩称：因原审判决未认定我方承担责任，故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对李朝光的上诉也无异议。
本院另查明：李朝光开办有“广州市天河区东某捌友九丰燃气钢瓶检测服务部”，商事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居民服务业，燃气经营（面向终端用户）；代办燃气钢瓶检测服务。二审中，李朝光表示，叶俊使用李朝光的店面为周边居民提供充气服务，具体就是收取居民的储气罐到液化气站充满气后送货上门。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李朝光与叶俊的关系问题，双方于一审期间称两人为承包合作关系，并提交了书面协议、对账单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李朝光的陈述以及杨德照提交的公证书、照片等证据，本案足以认定李朝光、叶俊两人未取得资质而合作对外经营燃气充装、运送业务的事实。据此事实，本院认定两人为合伙经营关系。李朝光、叶俊两人在合伙经营上述业务过程中，导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依法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事故原因及责任归属问题，李朝光、叶俊两人未取得资质对外经营燃气充装、运送业务，在提供送气服务时，未依照《广州市燃气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安全操作，其过错十分明显。本案事故是因叶俊在把液化石油气瓶放回原位的过程中，操作不当将液化石油气瓶碰翻，液化石油气瓶倒地时减压阀撞倒旁边的架子、致使减压阀连接液化石油气瓶的接口处断裂脱落，瓶内液化石油气随即喷出，遇火源爆燃引起持续燃烧所致。上述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李朝光上诉称公安机关对叶俊的询问笔录及相关调查情况函件不足采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故是叶俊在将液化石油气瓶放回原位过程中因叶俊操作不当将液化石油气瓶碰翻所致，李朝光认为杨德照未熄灭现场明火、燃气瓶管某软化等情节均不构成减轻叶俊、李朝光责任的事由。本案一审期间，李朝光、叶俊两人经传票传唤拒绝到庭陈述意见，李朝光上诉称叶俊多次要求杨德照熄灭火源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李朝光、叶俊无证经营燃气充装、运送业务，其为客户更换燃气瓶是其本职工作，不属于帮工行为，李朝光称叶俊更换液化石油气瓶为帮工行为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李朝光、叶俊应当对杨德照于本案事故中所受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原审关于杨德照应获得的损害赔偿认定正确，李朝光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朝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7735元，由李朝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年 亚
审判员 康玉衡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侯欢欢
李燕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