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9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炜，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襄汾县人，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晋能保德煤电有限公司总工程师，捕前住太原市万柏林区。2015年7月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炜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原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晋09刑终23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违反法定诉讼程序为由，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2015）原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平、闫建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6月，山西国际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隶属于山西省国资委，系国有独资公司）与北京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隶属于北京市国资委）共同投资建设山西兆光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光电厂）。2005年11月9日，被告人杨炜任山西兆光发电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2006年8月18日，经该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兆光电厂成立工程管理部、设备部。设备部职能包括：设备选型、设备招投标、验收、设备厂商协调等工作。同日，被告人杨炜被聘任为该公司设备部经理（兼任）。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杨炜因个人原因与兆光电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2006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杨炜在任兆光电厂设备部经理兼副总工程师期间，其作为技术评标组组长，帮助与王某1有合作关系的上海巴安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巴安公司”）中标兆光电厂的凝结水精处理项目，山西皓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通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某1）从中获取业务咨询费98.4万元；同时帮助与王某1有合作关系的北京电力设备总厂中标兆光电厂中速磨煤机采购项目，皓通公司从中获取业务咨询费34.7万元。事后，王某1先后两次共送给被告人杨炜现金10万元。该笔款项已全部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炜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杨炜的户籍证明、山西兆光电厂应聘人员登记表、干部调动登记表、劳动合同、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兆电政字【2005】80号、【2006】37号、【2006】38号文件、干部任免呈报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历史变革、证人冯某1、王某1、张某1、高某、闫某的证言、凝结水精处理系统、中速磨煤机投标文件技术评审打分汇总表、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2×600MW机组扩建工程第一批辅机设备招标技术组评标报告（凝结水精处理系统、中速磨煤机）、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2×600MW机组扩建工程第一批辅机设备招标招评标工作组会议纪要、综合推荐排序表、定标会议纪要、预中标通知书、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2×600MW机组扩建工程第一批辅机设备凝结水精处理系统合同书、山西皓通公司账户对账单、中国民生银行支付系统汇兑凭证、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2×600MW机组扩建工程辅机设备中速磨煤机合同书、北京电力设备总厂与山西皓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二、兆光电厂一期工程电缆招标过程中，被告人杨炜帮助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部分电缆采购项目。2006年期间，该电缆厂业务员王某2（又名沈某）送给杨炜10万元。该笔款项已全部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炜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在兆光电厂一期工程电缆招标之前，安徽江淮电缆厂业务员王某2找其说他想中标。该项目的招投标由山西国际电力集团工程管理公司负责，兆光电厂设备部分由其组织招标。其告诉他要想中标就要价格低，在评标过程中，其发表意见时说，只要质量差不多，没有商务违规行为，选择价位低厂家就是好的选择。最后，王某2所在公司的报价最低，自然就中标了。项目执行完毕后，因为项目执行的比较顺利，价格对兆光电厂也有利，王某2送给其10万元。王给其送钱一方面是表示感谢，另一方面可能是为了后续与兆光电厂继续合作创造条件。送的钱自己消费了。2、证人王某2（又名沈某）证言证实，其是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销售部业务员，在一期工程中，杨炜负责技术供应工作，二期工程杨炜是兆光电厂设备部主任。在兆光电厂一期工程电缆招标之前，其找到杨炜说他想中标，杨炜告诉他在产品质量等方面保证的情况下价格必须低。其在投标的过程中就报了低价，果然中标了。一期工程结束后，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在电厂即将启动的二期工程中也能顺利中标，于2006年年初的一天，送给杨炜10万元。送给杨炜10万元，一方面杨炜当时在兆光电厂既负责技术和设备采购，又是项目评标委员会成员，其的电缆业务能否做成，杨炜的意见很重要，况且一期项目能够做成杨炜也帮了忙，而且二期工程也想做，所以既是为了感谢杨炜也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3、无为县高沟镇龙庵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沈某为该社区居民，王某2为其曾用名。沈某作为该公司销售员，自1998年在该公司负责市场电缆销售至今。对外签订合同一直以王某2用名，系同一人。4、技术评标报告证实，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从业绩、售后服务承诺等方面较为突出，生产能力强、制造经验丰富、完全能够满足生产需要，其综合排序为第三。杨炜作为技术评标组成员在该评标报告上予以签字认可。5、综合评标报告证实，特种电缆等五个电缆项目由于技术含量相对前12个项目要低一些，商务排序尤其价格是综合排序的主要因素，技术排序为重要考虑因素。兆光电厂优先选取价格低的电缆厂家，部分安全性要求相对较高规格的电缆选取技术先进的电缆厂家。有些项目同时选取2-3家，就是从价格、性能两方面综合考虑，既价格低，安全还有保证，以达到性价比最好的目的。其中，特种电缆中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排名第三。6、2004年1月12日传真证实，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2×300MW机组建设工程第四批辅机招标经评标专家组评定，并报招标领导小组批准，确定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为特种电缆的中标单位。三、2007年下半年，山西宇翔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翔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某2）中标兆光电厂化学水程控项目。张某2为了使该项目能够顺利进行并结算回款，于合同签订后，送给被告人杨炜10万元。该笔款项已全部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炜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在其担任兆光电厂设备部部长期间，山西宇翔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维护其厂的仪表、电气设备。大约2007年下半年，宇翔公司参加了兆光的化学水程控项目招标活动，由于宇翔公司具有投标资格，报价低，同时考虑到今后维护检修的便利性，其向招标委员会推荐了宇翔公司。如果其推荐宇翔公司，其就可能中标，如果其否定宇翔，就是对它以前工作的否定，它就不可能中标。最后招标委员会确认了宇翔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后，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某2送给其10万元作为感谢。其与张某2在山西大学工程学院当老师时，就在各种技术交流场合认识了。张某2送钱给其，一方面是因为其在化学水程控项目招标时，帮助宇翔公司中标，另一方面，兆光电厂也会投入更多的资源帮助宇翔公司做好程控项目的后续工作。其中既有感谢的意思，也有个人之间的感情成分在里面。送的钱自己日常生活消费了。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山西宇翔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2004年成立的，法人是张某3，实际负责人是其。从2004年开始，其公司负责兆光电厂的仪表、电气设备。2007年下半年，兆光电厂化学水程控项目招标，其公司具有资质，于是参与了该项目的招标，最终其公司以316万元的价格中标并与兆光电厂签订合同。其与杨炜在山西大学工程学院当老师时，就在各种技术交流场合中熟悉了。当时，杨炜作为兆光电厂设备部主任，对工程的技术、质量、实施进行把关，如果不认可工程质量的话，会影响工程款的结算，所以在项目中标后，为了该项目能够顺利进行并结算回款，送给杨炜10万元现金。该10万元现金，之后通过饭费、差旅费等方式逐步从公司进行了报销。3、兆电设字【2007】48号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文件、晋重建办字【2007】43号山西省重点工程建设领导组办公室文件、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兆光公司在自己负责的化学水程控项目施工中，根据山西省重点办文件（晋重建办字【2007】43号）批复意见，同意共享上海电气辅机招标结果，将2×600MW机组化学水程控项目发包给山西宇翔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4、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二期2×600MW机组扩建工程化学水程控系统合同书证实，2007年10月，山西兆光电厂与山西宇翔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5、山西宇翔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张某2通过业务招待费逐步报销了其送给杨炜的10万元。另查明，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杨炜的妻子韩振丽将30万元现金交于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专用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杨炜的妻子韩振丽将30万元现金交于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专用账户。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炜在担任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副总工程师兼设备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现金共计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炜在侦查机关掌握其收受王某110万元现金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又主动交代了收受王某2、张某2现金共计20万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被告人杨炜能够认罪、悔罪，在接受调查期间积极退赃30万元，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二、三起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杨炜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证实其向王某2提供了能够中标的有利信息以及向招标委员会推荐了山西宇翔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结合证人王某2、张某2等人证言及技术评标报告、综合评标报告等书证，与被告人杨炜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其系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炜提出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但现未经查证属实，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炜向忻州市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赃款30万元予以没收，由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炜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称：1、原判认定第二起、第三起受贿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有立功表现，应依法认定。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时认为：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炜提交的举报材料，属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其举报行为不构成立功。2、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炜在担任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副总工程师、设备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现金共计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炜所提“原判认定第二起、第三起受贿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中有上诉人杨炜自述本案全案受贿事实的材料（包括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且有证人张某2、王某2的证言及技术评标报告、综合评标报告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其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炜所提“其有立功表现，应依法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以信件形式写过举报材料，该举报材料所述案情经侦查机关核实，属于侦查机关已经查证核实的犯罪事实，故其举报行为不构成立功，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泳江审判员  赵 耀审判员  侯 亮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