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责人：叶健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敏玲，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日升，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戴海燕，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海龙，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刘三明，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周启艾，女，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刘三明、周启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伟光，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邝日升及原审被告苏海龙、刘三明、周启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邝日升是粤RMV8**号小轿车的车主，刘三明是鄂S2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周启艾是鄂SE0**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车主，苏海龙是鄂S2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SE0**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员。鄂S2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附加购买不计免赔率），鄂SE0**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万元），保险期间均为自2015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8日。2015年7月3日0时40分许，苏海龙驾驶超载（核定载质量25100KG，实际载质量59385KG）的鄂S2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SE0**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X373线佛冈县三八田心路段道路外从北往南借道驶入道路时与刘良杵驾驶搭载孟圳、李燕梅、李沙沙沿X373线由东往西行驶的粤RMV8**号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刘良杵、孟圳、李燕梅受伤，李沙沙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21日，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佛公交认字[2015]第00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证苏海龙驾驶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符的超载机动车在道路上借道通行时，未让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刘良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据此，认定苏海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良杵承担次要责任，孟圳、李燕梅、李沙沙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邝日升支付了粤RMV8**号小轿车的拖车费720元、路面清理费100元及保管费2180元。2015年10月21日，清远汇诚价格鉴证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清汇价[2015]佛1021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包含明细表、车损照、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评定粤RMV8**号小轿车的修复费用为66240元，大于其现实价值65391元，可以推定该车全损，全损价值65391元。邝日升支付了评估费3066元、汽车拆检费3200元。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苏海龙（2015年7月16日）及刘三明（2015年7月13日）制作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显示：苏海龙受雇于刘三明。邝日升提交的涉案鄂S2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SE0**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保险单中没有投保人刘三明的签名，上述保险单由刘三明提交给交警部门。庭审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保单签有“刘三明”字样，但邝日升对此予以否认，称该“刘三明”的笔迹与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刘三明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签有的“刘三明”笔迹完全不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亦表示对该签名的真伪不能判定。另查明，本次事故的受害人或其家属已经在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635号、662号、809号、831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辩称：1、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中已经载明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者苏海龙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保险人对此不负责赔偿；2、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如法院认定三者险需要赔偿，应当扣除免赔率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提出的上述辩解事由均属于免责条款。上述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即便是将法律禁止性规定列入免责事由，保险人仍需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需举证证明在涉案保单签署过程中已经履行该义务，其提交的保单签有“刘三明”字样，但邝日升对此予以否认，并提出（2015）清佛法民二初字第662号案中，刘三明明确表示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且未收到相关的保险条款，而否认无需举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需对该“刘三明”签名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证明，其亦不能断定该签名的真实性，又未申请笔迹鉴定，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送达刘三明，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刘三明提交给交警部门涉案鄂S2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SE0**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保险单中，并没有投保人刘三明的签名。因此，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述辩解，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的保护。2015年7月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作出佛公交认字[2015]第00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苏海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良杵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因该事故造成邝日升的车辆损失及其他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责任的划分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的侵权人苏海龙受雇于刘三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该赔偿责任由刘三明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结合查明的事实，原告具体的损失如下：1、拖车费720元、路面清理费100元及保管费2180元；2、车损65391元：清远汇诚价格鉴证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清汇价[2015]佛1021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中评定粤RMV8**号小轿车的修复费用为66240元，大于其现实价值65391元，可以推定该车全损，因此，从经济学的角度看，应按全损价值65391元计算其车损，邝日升主张该项损失66240元，超出上述数额部分，法院不予支持；3、汽车拆检费3200元；4、评估费3066元。以上四项合共为74657元。对邝日升的上述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0元；剩余的72657元中，汽车拆检费3200元、评估费3066元合共6266元，不属保险赔偿项目，由刘三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4386.2元给邝日升。尚余的66391元（72657元62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46473.7元。以上合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共应赔偿48473.7元。苏海龙、刘三明、周启艾经法院依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的民事诉讼权利，法院依法可以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48473.7元给邝日升；（二）刘三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4386.2元给邝日升；（三）驳回邝日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36元，减半收取568元，由邝日升负担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530元，刘三明负担3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首先，上诉人在投保人刘三明投保时己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保险单中已履行了提示义务。鄂S218**交强险保险单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和鄂SEO**挂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中均明确在“重要提示”栏载明：“……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应当视为上诉人已履行了的提示义务，不应随意附加其他条件。保险单中没有原审被告刘三明签名和投保单非原审被告刘三明亲笔签名并不影响本案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效力的认定。投保单是否刘三明签名并不影响本案免责条款效力的认定。其次，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已用区别于其他条款内容的黑色加粗字体印刷，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综上所述，上诉人已在保险单上“重要提示”栏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诉人应当无需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被上诉人邝日升口头答辩称：上诉人没有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涉案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当履行赔偿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所说的在保险单上的重要提示，只是提示投保人要阅读免责条款，并不是对免责条款本身内容的提示，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交强险是法律明确规定要赔偿的，并不需要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来进行赔偿，上诉人认为根据免责条款，交强险也不予赔偿，明显是错误的。原审被告刘三明、周启艾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交强险保险条款中并没有关于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规定，因此，在交强险中上诉人应当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并没有在刘三明投保时向其交付保险条款。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条款来看，虽然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采用了加粗字体，但仍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因此，即使上诉人已经将保险条款交给了刘三明，也不能视为上诉人已经对其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苏海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邝日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苏海龙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主张的适用的免责条款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除责任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接受投保时负有提示的义务；主张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被保险车辆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作为证据，但保险单上并无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亦无投保人的签名确认，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履行提示义务；保险条款虽有免责内容，但在投保人否认收到保险条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交付给投保人。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邮寄提交了一份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的开庭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其将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送于了投保人。但该证据在本案上诉前已经产生，上诉人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且未申请延期举证，故而属于逾期提供的证据。由于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涉保险诉讼方面有丰富的诉讼经验，上诉人应当知道该证据在证明其已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方面所起作用的重要性和关键性，以其诉讼经验，本应早做准备提供能证明其已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上诉人逾期举证，但未对逾期提供证据作出合理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的规定，结合本案及本案所属案件类型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上诉人在本案中逾期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并不能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应在较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涉事鄂S2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险财产损失赔偿最高数额为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造成邝日升车辆损失，因此邝日升请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支付2000元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赔情形，因上述条款是保险公司与车辆被保险人之间订立保险合同时依据的条款，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从不利于格式合同一方的角度出发，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邝日升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