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先平，女，196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排首，男，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周莲，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贺嘉，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先平，身份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启棠，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朱雁，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梦婷，女，1991年9月10日出生，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职员。上诉人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及曾启棠因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受害人钟某某是曾启棠经营的广州市从化城郊街旺城汽车修理厂的保安员，在2012年10月5日晚上值班期间，被放置在厂门口圈养的德国牧羊犬咬伤，受害人钟某某于2012年10月6日至2012年10月27日先后到从化市城郊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受狂犬疫苗注射。2012年10月18日在从化市旺城卫生服务中心进行门诊治疗，诊断咬伤左手臂、左肋部，出现伤口已结痂，局部有疼痛，犬咬伤后伤口感染。2012年10月26日，受害人钟某某在从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1月24日转广州第八人民医院治疗，2012年12月8日转入从化市中心医院治疗。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死者钟某某于1954年4月3日出生，同年12月12日死亡，导致死亡的原因为肝衰竭，肝硬化。另查明，广州市从化城郊旺城汽车修理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曾启棠，曾启棠在广州从化城郊旺城汽车修理厂饲养的是一只德国牧羊犬，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曾启棠未提供饲养相关证件，受害人钟某某死亡后，曾启棠于2012年12月29日将德国牧羊犬送往广州市光景动物医院检查，并自愿放弃饲养该犬交由当地公安机关进行处理。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从化市公安局鉴定结论通知书、从化市公安局江埔派出所、从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等证据证实。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提出的各项损失，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标准，原审法院认定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的各项损失的金额分别如下：一、死亡赔偿金，狼狗咬伤后，受害者钟某某（1954年4月3日出生）死亡，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主张按照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537949.6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提供居民委员会证明受害人在汽车修理厂等证据，证实受害人在城镇生活。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主张死亡赔偿金537949.6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丧葬费，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主张死者按照2011年广东省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705元／年计算6个月为25352.50元。原审法院认为，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主张死者丧葬费25352.5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三、交通费，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主张处理丧事及治疗期间所支出交通费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其家属在死者治疗期间及处理丧葬事宜确实需支出交通费，结合要选用交通工具、两地距离、人数等情况综合分析，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该交通费为800元。四、住宿费，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主张住宿费为2760元。原审法院认为，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没有提供正式的住宿费发票，但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在死者治疗期间及为处理丧葬事宜确实在合理的一定时间内需要解决住宿，住宿费按每天60元按3人3天计算，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住宿费为540元。五、医疗费，曾启棠抗辩已报销的医保费扣除问题，因医保是社会保障设施，不能因社保福利而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提供医疗费发票等证据，死者钟某某的医疗费43680.06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六、护理费，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主张死者钟某某住院46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2人计算为护理费4600元。原审法院认为，钟某某住院天数为46天，按1人计算，每天按照50元计算，护理费23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结合钟某某的死亡原因、当地的生活水平、曾启棠的过错程度等各种因素综合考虑，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此次伤害给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37949.60元、丧葬费25352.50元、交通费为800元、住宿费为540元、医疗费43680.06元、护理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620622.16元。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和主持调解，双方仍各持己见。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在原审起诉称：钟某某是卢先平的丈夫，是钟排首、钟贺嘉、钟周莲的父亲。2012年4月起，钟某某入职曾启棠的广州市从化城郊街汽车修理厂从事保安工作。2012年10月5日晚上六点左右，钟某某在值班期间被工厂里看门的大狼狗扑到在地，朝肝脏部位撕咬成伤，伤者要求钟某某先行支付治疗费用，但钟某某仅付300元，经伤者多次恳请，钟某某要求钟某某立下借条，仅借500元用于治疗狗伤（已在领取工资时强行扣减）。由于钟某某拒付治疗治疗费用，钟某某仅在从化市旺城卫生服务中心治疗，而没有及时到从化中心医院治疗，加之大狼狗咬伤的都在主要的肝脏部位，结果打针后十多天开始发病，并开始恶化。10月26日钟某某在从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因病情十分严重于11月24日转入广州第八人民医院治疗，12月8日再转入从化市中心医院直至12月12日死亡。本次事故造成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损失，医疗费43680.06元、护理费4600元（50元／人×2人×46天）、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760元（60元／天×46天）、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丧葬费25352.5元（50705元／年÷12×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66342.16元。曾启棠作为大狼狗的饲养人，因其管理不善，致使钟某某被大狼狗扑到在地，造成死亡后果。曾启棠对此事故应承担30%的责任。为了维护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曾启棠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00000元给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2、本案受理费由曾启棠承担。曾启棠在原审答辩称：一、根据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提供死者钟某某死亡医学证明书，导致钟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肝硬化，钟某某死亡及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陈述的事实的原因没有直接关联，死亡证明书也没相关死亡原因，死者是肝衰竭，是其自身器官损害的死亡。二、对赔偿金额有异议，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的诉求要求曾启棠支付赔偿款是缺乏证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及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我国《民法通则》侵权的民事责任的有关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曾启棠是德国牧羊犬的饲养人，曾启棠明知将牧羊犬放在修理厂门口值班之处是人员经常出入的地方，曾启棠未意识到出入人员安全性问题。若对牧羊犬管理不当，将会侵袭他人人身的安全，而且对于饲养德国饲养犬也应当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由于曾启棠未尽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个证据之间的联系，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等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受害人钟某某死亡，根据死亡医学证明书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受害人肝衰竭及肝硬化，受害人钟某某在值班期间被牧羊犬咬伤导致伤口感染等各方面进行综合分析。曾启棠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自身承担80%的赔偿责任。此次伤害给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造成的损失，合计620622.16元。曾启棠应承担20%的赔偿金额为124124.43元，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诉讼请求过高，原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曾启棠抗辩认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曾启棠仅凭邹某一个人的证言又无其他证据印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曾启棠提供广州市光景动物医院于2013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在受害人死亡后，曾启棠在2012年12月29日才将牧羊犬送去检查，又无其他鉴定机构的认定，对证明暂未发现该犬有烈性传染性病的临床结论，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曾启棠抗辩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依照判决如下：一、曾启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赔偿款124124.43元给原告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二、驳回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50元，由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负担816元，曾启棠承担13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后，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及曾启棠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上诉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慰金10000元过低，要求曾启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原审法院认定曾启棠承担20%的责任过低，请求判决曾启棠对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的损失承担30%即20万元的赔偿责任。据此，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上诉请求：曾启棠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00000元给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2、本案受理费由曾启棠承担。曾启棠上诉认为：1、钟某某因肝硬化死亡，与其被狗咬伤没有因果关系。对方提供的证据表明钟某某被狗咬伤当日已被诊断为肝硬化，而且死亡医学证明书也表明导致钟某某死亡的原因为肝硬化，肝硬化是慢性病变导致的，根据钟某某其他亲戚的描述其在被狗咬伤之前已经患有该疾病。而且涉案狗只已被公安机关送去观察，经动物医院检查认为该狗只没有疾病，所以钟某某的死亡与被狗咬伤没有因果关系。2、虽然曾启棠是狗的主人，但狗的日常管理是由包括钟某某在内的两个保安负责，根据侵权法的相关规定，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饲养人或管理人承担责任，而不是由动物的主人承担责任。3、钟某某被狗咬伤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证人邹某的证言，事发时狗是被铁链绑住的，因为钟某某逗狗玩耍导致事件的发生。4、曾启棠圈养牧羊犬符合当地看家护院的习俗，从化城市化程度不如广州市中心。5、退一万步讲，如果要曾启棠承担一定费用，应当扣除曾启棠已经支付的费用700元。据此，曾启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曾启棠提供了其工厂员工邹某甲的证人证言，邹某甲出庭表示，咬伤钟某某的那只牧羊犬一直圈养在厂里。在平时上班时间里都是用铁链拴着牧羊犬，那只牧羊犬是由包括钟某某在内的保安负责管理。二审中，曾启棠主张钟某某的死亡原因是肝硬化，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申请调查钟某某于2012年4月至12月在广州市从化中医院治疗期间的病历资料。二审中，曾启棠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本院委托有关部门对钟某某因肝硬化死亡与狗咬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本院审理期间，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及曾启棠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且曾启棠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要求曾启棠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金50000元及承担30%即共赔偿200000元的上诉请求，及曾启棠认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曾启棠上诉要求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返还已经支付的700元，因曾启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曾启棠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曾启棠主张钟某某的死亡原因是肝硬化，在二审中提出调查取证及司法鉴定的申请，申请本院调查钟某某于2012年4月至12月在广州市从化中医院治疗期间的病历资料，及申请本院委托有关部门对钟某某因肝硬化死亡与狗咬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司法鉴定。因原审判决已经查明钟某某死亡的原因为肝衰竭、肝硬化，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等进行综合分析及审查判断作出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故曾启棠上诉要求本院调查取证及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782元，由卢先平、钟排首、钟周莲、钟贺嘉负担1391元，由曾启棠负担13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震华审 判 员  邹殷涛代理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四年××月××日书 记 员  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