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5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椿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超山村龟山东。
法定代表人：金永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森伟，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诸暨市天邦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街亭镇街亭村鸿源路2号。
法定代表人：郑国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国明，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椿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椿庭包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暨市天邦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邦包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天邦包装公司向椿庭包装公司购买薄膜产品，椿庭包装公司在2015年8月7日至8月28日间共向天邦包装公司送货7次，账面货款金额共计217025.02元，其中2015年8月28日最后一次所送的货物椿庭包装公司少送了5件，计货款9555.48元。此后，天邦包装公司共向椿庭包装公司退货二次，天邦包装公司认为退货部分价值2148.69元，椿庭包装公司认为退货部分价值1640.69元。2015年11月13日，椿庭包装公司向天邦包装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认为天邦包装公司尚欠其货款215384.33元，天邦包装公司在信息不符及需加证明事项栏中注明“有质量问题，解决后付清货款”。2015年12月，椿庭包装公司诉来该院，请求上判。案件审理过程中，天邦包装公司认为由于椿庭包装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18507.5元，天邦包装公司为此提起反诉。庭审中，椿庭包装公司对在2015年8月28日所送的货物少送了5件，计货款9555.48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后来已补送，但送货单已遗失，无法提供，天邦包装公司则表示没有补送货物；关于天邦包装公司反诉中所提的质量问题，椿庭包装公司表示去查看过，天邦包装公司仓库中是有部分成品有质量问题，但是对其价值及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不清楚，并表示拒绝去天邦包装公司现场核实。另查明，椿庭包装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财产保全费1620元。2015年12月22日，椿庭包装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天邦包装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215384.33元；2、天邦包装公司支付椿庭包装公司利息损失人民币976元（自2015年11月14日至2015年12月2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计算，即215384.33×4.6%/年÷365天×36天=976元）及2015年12月2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上述方式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天邦包装公司承担。诉讼中，天邦包装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椿庭包装公司赔偿天邦包装公司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8507.5元整；2、本案反诉费由椿庭包装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椿庭包装公司与天邦包装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关于本诉部分，椿庭包装公司在2015年8月共向天邦包装公司送货7批次计账面价款217025.02元及2015年8月28日最后一次送货短缺货物价值9555.48元货物事实清楚，对此双方并无争议，该院予以确认。椿庭包装公司虽辩称短缺的货物已补送并称有送货清单，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结合2015年8月28日之后双方未发生业务，椿庭包装公司辩称短缺的货物已补送缺乏依据，该院确认椿庭包装公司实际向天邦包装公司送货数额为207469.54元。关于退货，天邦包装公司认为退货部分价值2148.69元，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院以椿庭包装公司自认的1640.69元为实际退货数额。综上所述，天邦包装公司尚应支付椿庭包装公司货款205828.85元。椿庭包装公司要求天邦包装公司支付利息损失976元，因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且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争议，故该院对椿庭包装公司要求天邦包装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邦包装公司认为椿庭包装公司向其提供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18507.5元，天邦包装公司为此提起反诉。天邦包装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的具体损失数额，但结合双方为质量问题存在交涉，天邦包装公司存在向椿庭包装公司退货的事实，以及椿庭包装公司自认天邦包装公司仓库存在质量问题的库存产品，该院认为天邦包装公司因椿庭包装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因椿庭包装公司拒绝前往天邦包装公司现场查看其损失数额，天邦包装公司的损失数额无法确定，故该院结合天邦包装公司的反诉请求酌情支持椿庭包装公司赔偿天邦包装公司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5000元，对其余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诸暨市天邦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椿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05828.85元；二、被告诸暨市天邦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椿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1620元；三、反诉被告杭州椿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诸暨市天邦包装有限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5000元。四、驳回原告杭州椿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诸暨市天邦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546元，减半收取2273元，由原告杭州椿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11元，被告诸暨市天邦包装有限公司负担2162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31元，由反诉原告诸暨市天邦包装有限公司负担96元，反诉被告杭州椿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椿庭包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的货款数额有误。原审在椿庭包装公司诉请的215384.33元基础上扣除9555.48元，认为天邦包装公司未收到该笔货物。椿庭包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往来账项征询函》、《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往来账项征询函》上面的数额为215384.33元，天邦包装公司在函件上盖章进行了确认，对真实性无异议。《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表明椿庭包装公司向天邦包装公司开具了总额为215384.33元的增值税发票，天邦包装公司在一审中确认已抵扣相应的发票。因此，《往来账项征询函》、《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椿庭包装公司主张的215384.33元货款数额。二、关于送货单的问题。送货单的形成时间早于《往来账项征询函》、《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天邦包装公司在明显知道送货缺少的前提下，其仍旧在征询函上盖章确认，并按照收到的发票金额进行抵扣，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以椿庭包装公司未能出示相应的送货单为由，扣减该部分数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椿庭包装公司赔偿天邦包装瓮质量损失5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天邦包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购买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未申请鉴定，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描述椿庭包装公司自认天邦包装公司仓库中存在质量问题的库存产品，但椿庭包装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作此陈述，椿庭包装公司陈述为确实派人前往天邦包装公司处查看，发现仓库中有其所谓的质量问题产品，但因已加工成成品，椿庭包装公司无法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辨别，更不能说是自认存在这些质量问题产品，一审明显曲解了椿庭包装公司的意思。对所谓退货问题，椿庭包装公司一审陈述为：因天邦包装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椿庭包装公司即派人前往查看，并将剩余未使用的产品带回公司检验，之后未发现质量问题。故该部分退回的极小部分产品只是为进行检测使用，并不存在变相认可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法。天邦包装公司未能证明该损害后果是使用案涉产品造成的，即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能排除其他客观因素。因天邦包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原审仅凭推测认定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判决赔偿损失5000元显系不当。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天邦包装公司支付椿庭包装公司215384.33元，驳回天邦包装公司的反诉请求，椿庭包装公司无须向天邦包装公司赔偿损失5000元。
被上诉人天邦包装公司答辩称：天邦包装公司对椿庭包装公司一审中提交的7份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经双方在庭审中核对该7份送货单，少发货物9555.48元，故货款金额应以送货单为准。关于质量问题，天邦包装公司提出椿庭包装公司可以进行检测，但椿庭包装公司放弃了。一审判决赔偿案涉损失5000元，天邦包装公司予以认可。关于往来账征询函，天邦包装公司在有异议部分签字盖章并且注明有质量问题解决后付款，并非对椿庭包装公司在征询函中主张的货款215384.33元予以认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应付货款数额问题，椿庭包装公司共向天邦包装公司送货7批次计账面价款217025.02元，其中最后一次送货短缺货物价值9555.48元，对此双方并无争议，另结合椿庭包装公司自认实际退货数额1640.69元的事实，原审认定天邦包装公司应支付椿庭包装公司货款205828.85元并无不当。椿庭包装公司上诉称应根据《往来账项征询函》、《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确认应付货款215384.33元，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损失问题，天邦包装公司在椿庭包装公司制作的《往来账项征询函》中的信息不符及需加证明事项栏中注明“有质量问题，解决后付清货款”。由此可见，双方曾因产品质量问题存在交涉。而天邦包装公司确实曾向椿庭包装公司退还部分货物，椿庭包装公司在一审中也自认天邦包装公司仓库中部分存品有质量问题。因此，案涉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情况确实存在，而椿庭包装公司在一审中拒绝前往天邦包装公司现场查看损失情况，故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椿庭包装公司赔偿天邦包装公司损失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椿庭包装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元，由杭州椿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正 茂
审 判 员 夏 明 贵
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边 佳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