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21民初6691号
原告：王健，男，194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瑞，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县经济开发区谢公路。
诉讼代表人：黄宝鹤，该公司管理人浙江榴岛律师事务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旭，浙江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健与被告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华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瑞，被告华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王健对被告的普通债权为2850000元（被告原确认原告普通债权额为285万。2015年11月14日被告重新确认，扣减其中的1907067.50元，对此扣减部分原告不服，要求法院依法确认）；2、要求确认原告王健对被告的抵押借款债权263000元在被告因其所有的坐落于玉环县××街道三合潭工业区的房地产[房地产证号：玉房权证字玉环字第××号、第××号；玉国用（2003）第2346号]被征收而获得的土地补偿款6200803元，建筑物补偿款2490924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1818820元，道路、绿化代征地补偿金1368433元，其他用地补偿金104400元，构筑物补偿金1387354元，停业补偿款17312121元按抵押权第三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庭后，原告同意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中有关要求在道路、绿化代征地补偿金1368433元及其他用地补偿金104400元中优先受偿的权利。事实和理由：被告曾与原债权人陈玫、王杏丽发生借款债务关系，合计债务金额3737000元。具体如下：1、2012年2月5日，被告向陈玫借款200万元，利息按每100万元日息2500元计，截至2012年9月4日，共213天，应付利息1065000元，被告已付利息60万元，欠利息465000元，合计欠本息2465000元；2、2012年7月5日，被告向王杏丽借款105万元，利息按每100万元日息2500元计，付息至2012年8月5日。后其中本金20万元于同年8月16日支付（该20万元利息未结）；截止同年9月4日，欠本金85万元、利息74500元，合计欠本息924500元。3、2012年8月23日，被告向王杏丽借30万元；同年9月4日，还本15万元，结欠本息154500元。4、2012年6月25日，被告向王杏丽借款200万元，截止同年9月4日，利息结欠193000元（本金200万元，由王杏丽另案起诉，现法院已判决）。2012年9月4日，原告以借款形式，以多次连续汇款并同步划帐方式将上述陈玫、王杏丽四笔债权3737000元受让到自己名下，由被告向原告出具600万元借款收据（实际债权400万元，其中3737000元为受让债权、263000元由原告实际支付出借给被告），并订立一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2年8月24日至2014年8月23日止，月息1％，每30天支付一次。被告以其坐落于玉环县××街道三合潭工业园区的房地产【房权证号：06××76、06××77；土地证号：玉国用（2003）第23**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并经双方于同年8月27日依法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证书编号：067606号、067607号），为第三顺位抵押权。2013年3月29日，玉环县人民法院根据被告申请，裁定受理其破产重整一案。同年4月10日，玉环县人民法院指定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清算组担任临时管理人。2013年5月30日，根据被告清算通知，原告申报债权，要求确认债权借款本息454万元，并主张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2013年6月19日，被告破产清算组对原告作出《确认债权通知书》，以原告债据不真实，无对价给付；抵押权设立不合法，应予以撤销等为由，对原告申报的债权及主张的抵押优先受偿权全部不予确认。据此，原告于2013年8月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案号：（2013）台玉商初字第1647号】。经法院开庭后释明，原告在该案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告受让的债权本金3737000元及其利息54万元为普通债权、实际借款263000元为优先债权。后经法院主持和解，原告于2014年10月26日重新申报债权（其中上述受让的王杏丽于2012年8月23日向被告借款30万元未还本息154500元归还王杏丽由其自行申报）被告管理人于同年10月27日出具债权确认单，确认原告债权总金额为311.3万元（285万元为普通债权＋263000元优先债权），利息不予确认。原告表示接受，于同年10月28日申请撤诉。但被告在出具债权确认单后，于2015年11月14日又重新出具债权确认单，将原确认的原告普通债权额285万元核减1907067.50元，最终确认原告优先债权263000元，普通债权942932.50元。其理由是王杏丽经法院民事判决【玉环县法院（2013）台玉商初字第1848号、台州中院（2015）浙台撤终字第2号】，另行向被告主张债权，最终被确认享有的本金及利息共计1907067.50元，而该部分债权已包括在被告确认给原告的普通债权内，属于重复。2015年11月20日，被告管理人作出《告知函》，认为被告获得的与设定抵押权相关的房地产补偿款共10510547元；包括土地补偿款62800803元、建筑物补偿款2490924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1818820元。被告管理人认为，鉴于设定了抵押权的不动产实际价值无法清偿所有抵押权人的债权，原告作为第三顺序的抵押权人的优先债权263000元将被纳入普通债权进行清偿分配。但是，被告抵押房地产因征收获得的补偿款项目除上述款项外，还包括停产补偿款17312121元、道路、绿化代征地补偿金1368433元、其他用地的补偿金104400元、构筑物的补偿金1387354元四项，被告管理人将该四款项排斥在抵押优先受权范围之外。综上所述，原告认为：第一，被告管理人于2014年10月27日确认的原告普通债权285万元，系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和解结果，其中200万元系受让陈玫2012年2月5日借款本金债权、85万元系受让王杏丽2012年7月5日105万元借款本金余额85万元债权。而王杏丽另行通过诉讼认定向被告主张的债权。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系二部分组成：一是2012年6月24日案外人郦玉中向王杏丽借款200万元，由被告于2012年8月15日提供担保。该王杏丽主张的担保债权被台州中院终审判决认定为本金174.50万元；二是2012年8月23日被告向王杏丽所借的债权本金余额14.7万元。显然，被告管理人原确认的原告受让的85万元王杏丽普通债权与该二笔生效判决认定的王杏丽自己另行主张的普通债权不属于同一笔款项，不存在包括、重复关系。被告不顾事实，随意扣减其原已确认的原告普通债权，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二，被告管理人对原告263000元原属于优先债权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企业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停产补偿、道路、绿化代征地的补偿金、构筑物补偿金，是否应当在原告抵押担保债权优先受偿范围之内。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破产优先债权263000元按普通债权进行清偿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其一，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担保法解释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抵押物的征收补偿金应当全部用于优先受偿分配。原告破产债权是以被告所有的房地产设定抵押，故原告优先债权在被告房地产被征收后有权就补偿金优先受偿，而该优先受偿及于补偿金的全部。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属于征收补偿金的项目范围。同时，根据被告与征收人玉环县老城改造指挥部、玉环县老城改造投资有限公司订立的相关征收补偿合同文件约定，停业补偿损失是按土地出让净收益进行按比例计算分配的，说明该损失补偿金来源于土地出让的增值收益部分，即涉案抵押物本身产生的价值，而土地增值收益部分属设定抵押权范围，原告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二，道路、绿化代征地、其他用地、构筑物补偿金，该部分补偿项目，来源于抵押房地产的附属物权益，与抵押房地产构主从物关系，属于抵押物征收后的补偿金项目内，属优先受偿范围。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三条规定，抵押权设定前为抵押物从物的，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
被告华辰公司辩称：一、原告对被告享有的普通债权应为942932.50元，而非285万元。被告管理人的确于2014年10月27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债权确认单，上面载明原告对被告享有285万元普通债权和对相应的抵押物享有26.3万元的优先债权；这份债权确认单也的确是原被告双方在（2013）台玉商初字第1647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达成和解后作出的，原告随后于2014年10月28日就该案件申请了撤诉。但在该案中与原告达成和解的债权金额，所依据的是王健、王杏丽、陈玫、程伟等人相关的债权进行统一结算之后的本息，而非单单依据原告所陈述的陈玫、王杏丽名下的两笔借款。该案历经四次审理，根据被告管理人收集和法庭调查的大量证据，最终查明了几个事实：第一，原告最初向被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债权不真实，原告并未对被告发生实际的借款支付，其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实际系经第三人程伟、陈玫、王杏丽等人受让所得；第二，原告主张的债权中包含了高额的利息并已支付给第三人程伟达370余万，而程伟与陈玫、王健在身份上均存在特殊关系；第三，因原告享有的债权为受让所得，其享有的物上抵押权是借由虚假支付才得以设定的。该案审理中被告管理人几次强调，原告王健所主张的债权虽然形式上有王健、王杏丽、陈玫等人，但是其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关键的人物，就是程伟。不管原告所主张的债权中是否已剥离王杏丽的部分债权，也不管王杏丽另行主张的债权是否已经判决确认，作为被告管理人始终认为他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相关的借款和利息就应当合在一起统一进行结算，这才是对该债权人权利义务的正确评价。而截止被告的破产重整受理日，原告在被告的财务账面上所享有的债权金额就体现为：程伟债权200万元，经陈玫转入王健；王杏丽债权100万元，转入王健；2012年9月4日结息73.7万；2012年9月4日借入26.3万元；王杏丽借款转王健余额215万。（2012年9月4日是原告与被告发生虚假支付设立抵押的日期），而程伟因相关借款已从被告处领取了超额利息达370余万元。上述挂在王健名下的债权，扣除程伟领取的超额高息后，所余债权额并非恰巧等于285万元＋26.3万元。之所以达成这样结果的原因是：首先，根据164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是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的，所以与虚假支付对应设定的物上抵押权必然不能成立，所以原告放弃了对所有债权主张优先权，仅保留了对2012年9月4日经程伟向被告支付的26.3万元的优先权主张。其次，285万元的普通债权是最能用财务数据佐证也最接近客观事实的，从被告管理人的角度来说，程伟、王健、王杏丽、陈玫等人的这个“债权共同体”所享有的债权，扣除被告已付的超额高息，按照法定1.5％月利率所计算的债权总额约为300万元，鉴于对被告将来的债务清偿率的预估，同意确认原告享有普通债权285万元和优先债权26.3万，大致上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从原告的角度来说，就如原告于2014年10月26日出具的债权申报变更申请书中载明的，该债权金额的主张也算有理有据，只要放弃主张相应利息，仅就本金而言，是可以从账面的相关数据得出这个债权金额的。所以，不管从形式上、实质上，被告管理人当时确认原告该笔债权，已经最大化地维护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最大化维护了被告其他广大债权人的权益。最后还有一个相关因素，在164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王杏丽自行主张相关债权的（2013）台玉商初字第1848号案件也在审理，其晚于1647号案件受理，但早于1647号案件审结。单单从证据上判断，1848号案件因为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债权是可以确认的，所以早早审结。但是就在1647号案件几次抽茧剥丝逐渐深入的审理之后，才发现如果要正确评价原告的债权，就需要重新评价1848号案件王杏丽的债权。而被告管理人就是基于这个认知，综合上述判断，对原告作出了2014年10月27日的债权确认。二、被告认为原告抵押担保债权的优先受偿范围，仅限于建筑物和附属物及装修物补偿款和该建筑物所对应的土地补偿款，并不包括停产补偿、道路、绿化代征地补偿金、其他用地补偿金、构筑物补偿金这几部分。被告企业因原有厂房拆迁获取的拆迁补偿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直接源于物权，是物权价值的直接体现，这里的物权价值所对应的就是土地补偿款、建筑物和附属物和装修物补偿款。本案所涉的房屋土地在原告设定抵押时，土地的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而在被拆迁时，因为客观原因被统一规划为商业用地。被告管理人认为，原告所应当享有的优先权，应当对应的是其办理抵押时抵押物相应权属所能体现的价值，而非因客观因素发生权属性质变化之后所获得的价值。另一部分“停业补偿”则是基于对拆迁人行为的奖励，这部分不属于物权价值的体现，是基于被告对于拆迁行为的配合所获取的利益，因此这部分的利益应该由全体债权人共同享有，原告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原告的抵押权范围应当只及于产权证书登记的范围，故对于产权证书登记范围以外的构筑物，道路、绿化代征地及其他用地的补偿金，原告都不享有优先权。
经审理，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012年9月4日，被告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总额为600万元的借款收据，双方并订立一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借期限二年，自2012年8月24日至2014年8月23日止，月息1％，每30天支付一次。同时双方约定，被告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本县××街道的房地产【房产权证号：玉房权证字玉环字第××、06××77；土地证号：玉国用（2003）第23**号】为上述借款设定第三顺序抵押。上述约定的600万元借款实际为400万元。该400万元由以下几笔组成：（1）受让2012年2月5日被告向案外人陈玫的借款200万元，利息按100万元日息2500元，计算截止2012年9月4日的利息款106500元，共2465000元；（2）受让2012年7月5日被告向案外人王杏丽的借款105万元（其中20万元于2012年8月16日偿还），利息按每100万元日息2500元计算截止2012年9月4日的利息款的74500元，共924500元；（3）2012年8月23日，被告向案外人王杏丽的借款30万元（于2012年9月4日还款15万元），截止2012年9月4日本息合计154500元。（4）受让2012年6月24日被告为郦玉中向王杏丽借款200万元的利息款193000元。（5）由案外人程伟于2012年9月4日转账给被告263000元。但原告通过“王健—被告—程伟—王健”，资金60万元分十次完成的形式，在形式上完成600万元的交付。
本院于2013年3月29日受理被告申请破产重整一案。2013年5月30日，经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要求确认借款本息454万元，并为优先债权。2013年6月19日，被告管理人认为原告的债权不真实，无对价给付；抵押权设立不合法，应予以撤销为由，对原告申报的债权及优先权均不予确认。
原告遂于2013年8月向本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案号为（2013）台玉商初字第1647号】，要求确定实际借本息454万元为优先债权。该案经本院主持和解，最终由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普通债权为285万元，优先债权为26.3万元。管理人于2014年10月27日同意确认后，原告于2013年10月28日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
案外人王杏丽于2012年6月24日另行借给郦玉中人民币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按协定价格执行，由被告及案外人陈建新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按郦玉中的指示，案外人程伟通过工行自助终端分两笔共100万元，汇款给郦玉媚。
由于该笔债权同样没有被被告管理人确定，王杏丽于2013年10月8日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该案的担保债权本息为233万元。另外要求确认有关本案400万元组成中的2012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取的30万元尚欠借款本息15181万元。经本院作出（2013）台玉商初字第1848号判决认定：一、王杏丽对被告于2012年8月15日为案外人郦玉中提供担保的债权额为180.45万元（利息已结至2012年9月4日）。二、王杏丽对被告于2012年8月23日所借的债权本金为147万元（利息已结至2012年9月4日）。因本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涉及到另一担保人陈建新的利益，陈建新于2015年1月23日以王杏丽、浙ＸＸ辰电器公司管理人（当时表述为清算组）为被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讼。该案经本院作出（2015）台玉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建新的诉讼请求。陈建新不服提起诉讼，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浙台撤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5）台玉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3）台玉商初字第1848号第二项关于王杏丽对被告1417万元债权的确认，但变更本院（2013）台玉商初字第1848号判决第一项，认为王杏丽对被告于2012年8月15日为案外人郦玉中提供保证担保的担保债权为174.5万元。
2015年11月14日，被告管理人重新做出一份债权确认单，变更其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的债权确认单，核减普通债权285万元为942932.50元，优先债权26.3万元不变。
另查明，被告公司原厂房土地因“退二进三”需要，共获得土地补偿款6200803元，建筑物补偿款2490924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1818820元，道路、绿化征地补偿金1368433元，其他用地的补偿金10440元，构筑物的补偿金1387354元，停业补偿费17312121元。
本案现因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的普通债权数额进行了核减，并在实际分配中，被告管理人认为26.3万元的优先权范围仅限于建筑物和附属物及装修物补偿款和该建筑物对应的土地补偿款，而不包括其他补偿款，遂引起诉讼。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被告管理人将原告的普通债权进行核减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第一次提起债权确认诉讼时，该案经四次庭审，最终查清涉诉债权实际借款400万元为受让陈玫、王杏丽的借款本息，以及为凑足400万元而由程伟另行转账26.3万元组成。而60万元分十次转入被告公司只是形式交付。因确实存在陈玫、王杏丽等之前借款由程伟收取利息的事实，经本院主持和解，原告变更减少债权申报金额由被告管理人进行确认后原告同意撤诉。这完全是双方妥协的过程。而案外人王杏丽出借给郦玉中由被告及陈建新为之担保的200万元是独立于本案的债权，且在之前已作判决。被告管理人现将原告债权进行核减系基于程伟、王健、王杏丽、陈玫等人为“债权共同体”，而该“债权共同体”由程伟经手收取过多利息款的考虑。被告管理人为了华辰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的初衷无可厚非，但是其将数个不同数额、不同时间发生并已结算的债权，仅通过由程伟经手收取利息一个事实即认定王杏丽人等为“债权共同体”过度依赖于主观上判断，而缺乏事实上的根据。被告管理人应首先查明之前的数债所约定的利率、收取的利息与按正常利息计算之间的差额，然后再查明程伟系代收利息还是以实际出借人的身份收取利息，最后区分数个债权人是否“债权共同体”以及已结算的利息是否有必要再认定为高利从而抵扣本金。即便原告与程伟等如被告管理人所述是“债权共同体”，但按管理人的辩解，管理人对债权审核也只能是做到个梗概，其核减原确认给原告的债权数额也没有仔细计算过。被告管理人现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而根据本案所查清的事实，原告受让陈玫、王杏丽的债权本息共373.7万元而现请求部分债权285万元作为普通债权确认，本院理应予以支持。第二，关于被告管理人所确认的26.3万元优先债权所获清偿的范围是否及于土地及建筑物等以外补偿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抵押的，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故本案原告对被告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范围包括房屋的价值和土地的价值。被告与拆迁方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所约定的停产补偿的计算方法，是用地经国土资源局收储并按新规划要求公开出让后，按亩土地出让净收益的62%比例标准乘以被征收人用地亩数来计算停产补偿的金额的，而不是以企业生产经营方面的收益或者因拆迁停业而导致的损失等来计算的。该部分补偿金名为停产补偿，实质上就是土地重新出让增值的部分，是涉案抵押物本身所产生的价值，对于由此而得到的补偿金，原告应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原告所享有26.3万元优先权及于土地补偿款6200803元、建筑物补偿款2490924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1818820元、构筑物补偿金1387354元、停业补偿款17312121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健对被告浙ＸＸ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普通债权本金为2850000元；
二、确认原告王健对被告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优先债权为263000元，在被告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玉环县××街道三合潭工业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玉房权证字玉环字第××号、第××号；土地证号：玉国用（2003）字第2346号]被征收而获得的土地补偿款6200803元、建筑物补偿款2490924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1818820元、构筑物补偿金1387354元、停业补偿款173121**元的范围内按抵押权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
案件受理费31704元，由被告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巧峰
人民陪审员 李加兵
人民陪审员 赵顺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洪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