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刑初字第2493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晋江杰霖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瑞艺，住所地晋江市陈埭镇鹏头工业区鹏青路54号。
诉讼代表人颜瑞敏，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晋江杰霖鞋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刘瑞艺，女，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颜期申，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培贵，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5〕20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晋江杰霖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刘瑞艺、颜期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刘瑞艺、被告人颜期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被告人刘瑞艺在晋江市鹏头工业区开立被告单位晋江杰霖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霖公司），其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其丈夫即被告人颜期申为公司的监事和总经理。2014年8月份以来，刘瑞艺、颜期申共同经营的杰霖公司出现资金问题，开始拖欠工人工资。9月23日，刘瑞艺、颜期申以刘瑞艺要到上海做手术为由离开公司，后二人将手机停机逃匿。10月8日，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布告的方式责令被告单位支付工人工资，其逾期仍不支付。截止案发时，杰霖公司陆续拖欠杨某3、郑某等254名工人的工资总计人民币1662936元（币种下同）。案发后，杰霖公司筹集资金79.56万元，陈埭镇人民政府垫资80万元，陆续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
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刘瑞艺、颜期申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十二橡树庄园小区被抓获。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单位杰霖公司，由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刘瑞艺和直接负责责任人颜期申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瑞艺、颜期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单位杰霖公司、被告人刘瑞艺、颜期申对指控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颜期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颜期申在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承接业务，并未管理员工及支付工资，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2.颜期申的主观恶性较小；3.被害单位机器设备被拍卖，已支付工人部分工资；4.颜期申是初犯、偶犯；5.颜期申与刘瑞艺是夫妻关系，长期关押不利让颜期申筹资付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份，被告单位杰霖公司成立，住所地位于晋江市鹏头工业区，被告人刘瑞艺担任杰霖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刘瑞艺丈夫即被告人颜期申任公司监事和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业务经营。2014年8月份以来，刘瑞艺、颜期申共同经营管理的杰霖公司出现资金问题，开始拖欠工人工资。9月23日，刘瑞艺、颜期申以刘瑞艺要到上海做手术为由离开公司，后二人将手机停机逃匿。10月8日，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布告的方式责令被告单位支付工人工资，其逾期仍不支付。截止案发时，杰霖公司陆续拖欠苟某、吴某3、杨某3、郑某等254名工人的工资总计人民币1662936元。案发后，通过拍卖设备等方式，杰霖公司筹集资金79.56万元，陈埭镇人民政府垫资80万元，陆续支付拖欠的除被害人梁某以外的其余253名工人的大部分工资。
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刘瑞艺、颜期申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十二橡树庄园小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苟某、吴某1、孙某、李某、温某、安某、吴某2、陈某、郭某、王某、杨某2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均证实其是杰霖公司的员工，杰霖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瑞艺，总经理是刘瑞艺的丈夫颜期申，公司采取隔月支付、每个月15日支付工资的形式；2014年9月15日，公司没有钱发工资，9月23日，颜期申说要带刘瑞艺去上海治病，当晚手机就联系不上了，工人就在厂里等到9月30日，老板还是没有回来，后来就停止生产工作了；公司一共拖欠了2014年8、9月份的工资没有发放。其中，苟某证实被拖欠了3.4万元，吴某1证实被拖欠1.2万元，李某证实被拖欠1.4万元，温某证实被拖欠8845元，安某证实被拖欠6700元，吴某2证实被拖欠1.3万元，陈某证实被拖欠7000元，郭某证实被拖欠8450元，王某证实被拖欠7000元，杨某2证实被拖欠8000元；孙某证实其被拖欠1.68万元，颜期申在公司主要进行宏观管理，平时都是颜期申给员工开会，安排管理工作，如果有客户来谈生意都是找颜期申交谈，颜期申也会去外面找一些客户，刘瑞艺主要负责财务，平时员工工资是刘瑞艺安排的，二人都可以安排员工工作。
2.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及工资表，证实2014年10月17日，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杰霖公司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苟某、吴某1、田有鱼等254名申请人剩余工资1662936元的裁决的事实。
3.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送达回证及留置布告张贴照片，综合证实2014年10月8日，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某公司生产经营场所张贴责令限期内支付工人劳动报酬的文书的事实。
4.杰霖公司苟某等254名工人剩余工资表、工资确认表员工工资表、员工卡、身份证，综合证实杰霖公司拖欠的苟某、吴某3、杨某3、郑某等254名员工工资数额及已支付的工资数额，其中被害人梁某尚有1900元工资未领取。
5.晋江市陈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晋江市人民法院收款收据、付款票据及陈埭人民法庭出具的说明、杰霖鞋业明细账、杰霖公司工资款来源明细表、发放情况表，综合证实杰霖公司生产设备拍卖得款79.56万元及陈埭镇政府垫资80万元，共计159.56万元，先行发放杰霖公司员工部分工资。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组织机构代码信息、户籍证明，综合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主体及身份情况。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瑞艺、颜期申的身份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本案的侦破过程。
9.被告人刘瑞艺、颜期申供述，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杰霖公司由法定代表人刘瑞艺、监事和总经理颜期申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刘瑞艺、颜期申作为杰霖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刘瑞艺、颜期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单位杰霖公司已筹资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对杰霖公司、刘瑞艺、颜期申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提出被告人颜期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颜期申在与其妻子刘瑞艺共同经营被告单位杰霖公司期间，二人分工配合，共同管理杰霖公司，不宜区分作用大小，而本案涉案被拖欠工资的员工人数达254名，相对较多，数额亦达166万余元，亦不宜认定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故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3、4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晋江杰霖鞋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瑞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颜期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工资发放余款1900元由扣押单位发还被害人梁某。
五、责令被告单位晋江杰霖鞋业有限公司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的相应经济损失（详见附件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施经营
审 判 员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江连火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苏雄彪
附件1（币种人民币，单位元）：
序号被害人未付总额已付金额退赔金额序号被害人未付总额已付金额退赔金额
1吴雨549454009429唐亮550055000
2石小燕579057009030王超2822280022
3李波728472008431刘正香4919490019
4陆发会726972006932陈莲香5087500087
5冉黔龙36013600133黄朝华6135610035
6石燕936593006534王德斌430043000
7田景林307930007935杨小芳3822380022
8龙秀英632063002036周益秀610961009
9张儒军381238001237何定生1731170031
10石化宣659065009038陈翠影5987590087
11吴维丽576457006439杨素萍7437740037
12廖华贞558655008640王玉华4575450075
13魏桢真94049400441陈洪俭4479440079
14王冬梅921592001542陈渝5174510074
15毛千11445114004543田翠英9352930052
16杨天江519251009244冉绍林4795470095
17吴所谓858585008545田毅5073500073
18尤小莉10091100009146代清明6112610012
19陈浪544954004947王金凤6424640024
20林慧清729672009648黄娟5937590037
21李红保638463008449苏玫瑰5622560022
22湛凤英675467005450何杰6223620023
23李小平632563002551郭梅珍5928590028
24陈忠仁759375009352吴景华7888780088
25朱亚凤706870006853江小英8537850037
26范小飞702870002854黄丽琼9243920043
27石鹏飞633463003455李玉红7673760073
28刘建英522452002456杨持英6019600019
序号被害人未付总额已付金额退赔金额序号被害人未付总额已付金额退赔金额
57梁水娇713271003285艾丹7754770054
58陈侠英717171007186邹磊7099700099
59吴腊春11180111008087朱浪6796670096
60吴姜263626003688幸春梅8373830073
61秦廷敏387438007489杨树秀5395530095
62胡须敏689068009090王恩成6561650061
63黄运兵63066300691陶奔2051200051
64杨森663466003492陈磊7629760029
65杨秋义377237007293吴文龙780178001
66孔娅295929005994吴永莉43640036
67田魏902090002095陈丽英9253920053
68魏菊萍674867004896刘东林9151910051
69ＸＸ芬404540004597曾亮金5879580079
70杨福添60086000898陆通秀540954009
71王景秀406940006999伍丽6433640033
72王李霞4852480052100余亚君660166001
73俞晓妞4312430012101杨峰8653860053
74代泽平3243320043102谷剑杏730473004
75张理英6780670080103陈秀娥8511850011
76黄海龙7996790096104邓镜权4921490021
77连小兰6048600048105陈翠英9245920045
78范波3980390080106李丽7461740061
79龙姣3482340082107李桂花8369830069
80朱任英5742570042108王立秀6314630014
81龚午荣4380430080109李姣7864780064
82唐君娥530553005110吴泽智830283002
83王固肥505111杨先琴6525650025
84幸文华7111710011112冯运莲6030600030
序号被害人未付总额已付金额退赔金额序号被害人未付总额已付金额退赔金额
113刘友才770777007141汪旭2921290021
114娄利艳5953590053142刘长远1830180030
115杨梅680868008143戈中会4840480040
116王银环4080400080144张良菊5230520030
117黄亨玉6821680021145王章平6918690018
118刘梦7233720033146钟瑞敏6079600079
119代娣670667006147张瑞雪5919590019
120赵地容5832580032148汪贤松6389630089
121杨惠3310330010149汪龙成5213520013
122郑占铨6955690055150赵灿500450004
123吴辉华6955690055151温乃梅88458000845
124牛梅650165001152安玉巍6741670041
125李金山5780570080153陈可慈4872480072
126田广5185510085154汪龙桂4990490090
127李锐650565005155冉念4790470090
128金伦英5346530046156王强5377530077
129何金光5634560034157杨忠艳5431540031
130李贤付2681260081158黄平生6113610013
131向涛2945290045159汪龙从5450540050
132陈宇66006100500160雷青山6865680065
133徐春芳610047001400161张儒健6137610037
134樊国华4790470090162徐阳彬5612560012
135石珍香550055000163樊启金4790470090
136刘霖6630660030164杨小勇3981390081
137李强5331530031165方玉苗5990590090
138谢维5010500010166王利300130001
139周燕归5782570082167杨乾平4790470090
140曹礼民3196310096168贾光旭6676660076
序号被害人未付总额已付金额退赔金额序号被害人未付总额已付金额退赔金额
169苟景才740974009197吴良军8633860033
170李贵英6617660017198乐方成8188810088
171苟芳5949590049199姜维2154210054
172苟苗苗5990590090200张文敏76870068
173叶金华5990590090201朱玉玲5970590070
174梁正旺1955190055202罗碧琴560756007
175张洪贵6970690070203黄卫77770077
176李春育3288320088204韦蒲菊4831480031
177李仕亮6395630095205杨宣锋5832580032
178易开凡5769570069206胡方玖1944190044
179王道成6825680025207杨泽昉800080000
180李沛霖6060600060208尤国才740074000
181王林学2719270019209张良英600060000
182邱连庆860086000210龚建彬6863680063
183石化峰7165710065211陈绍英690069000
184周兴国4488440088212刘爱荣77570075
185邓永聪2966290066213龙宁中3083008
186刘献方1696160096214杨成会4331430031
187苟强600060000215张家纯3263320063
188谈立猛6947690047216张华琼5598550098
189汪小艳6134610034217廖新春82080020
190郭沙6175610075218王华碧24520045
191李月蓉6420640020219刘龙琼615600**
192陈付双800080000220朱维学66660066
193田有文5884580084221马兹兰18610086
194田有鱼8186810086222吴根朱3662360062
195吴胜群6021600021223李作文8864880064
196冉崇琼6381630081224郭小毛8450840050
序号被害人未付总额已付金额退赔金额序号被害人未付总额已付金额退赔金额
225吴桂军13000130000240张勇855068001750
226李建红136951360095241司雪琴37503000750
227孙建雄16800168000242付和平749259001592
228苟国才34000340000243陈建伟23207185004707
229吴建华12000120000244陈孝义32175257006475
230王良平12300123000245纪朝莲
231李小双12000120000246袁年松23839190004839
232方丙华810064001700247ＸＸ清1090587002205
233白洪建735058001550248章伦选705056001450
234陈保香1110088002300249李长秀779062001590
235姚华军934574001945250杨益树45083600908
236白子香810064001700251王海招805164001651
237袁婶光810064001700252卢德君1134090002340
238杨辅佐690055001400253邹新华13500108002700
239袁娅平810064001700254郑三春37524276009924
附件2：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