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淄商终字第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开发区鲁泰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李守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玉芹，山东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思思，山东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中埠镇。
法定代表人：刘圣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晶，山东世纪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莹莹，山东世纪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因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新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玉芹、于思思，被上诉人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晶、李莹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10月20日、2001年3月19日，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安装总公司”）与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年产5万吨牛皮纸箱技改工程2820项目抄纸车间安装工程、年产5万吨牛皮纸箱技改工程2400项目抄纸车间安装工程、年产5万吨板纸改造污水处理站安装工程等三份工程施工合同，安装总公司是承包人，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是发包人，合同约定的上述工程于2001年11月交付使用。2006年3月7日，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迪尔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进行决算，确定最终工程结算价人民币2786901.61元。2006年3月14日，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迪尔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华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债务82801.61元，偿还196560.00元，免除147420.00元，剩余638821.61元转移给华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在三年内偿还。2006年11月6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华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破产还债一案。2008年2月28日，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安装总公司与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华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债务转移合同侵权纠纷，2008年11月11日，该院作出（2008）济高新发商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债务重组合同无效，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安装总公司工程款786241.61元及利息101749.57元，迪尔公司对上述支付利息101749.57元负连带赔偿责任。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3日作出（2009）济商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2009年11月11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2009）济高新区执字第121-3号民事裁定书，扣划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高新铁山支行的银行存款104万元。
另查明，2006年5月25日，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签订《资产置换协议》。鉴于：1、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为一家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的上市公司……；2、山东金岭铁矿是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主要从事铁矿开采……；3、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愿意以其拥有的全部资产与部分负债与山东金岭铁矿拥有的部分资产进行置换。现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资产置换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截止置换基准日，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全部随其置出资产进入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其债务保留在重组后的华光陶瓷人民币1.63亿元，由金岭铁矿置入同等金额资产并由重组后的华光陶瓷承担；华光陶瓷的原银行债务中人民币1亿元，由淄博市政府承诺分三年偿还，并由金岭铁矿在本次置换资产交割日或其后的三个月内先代为偿还；其余债务均转由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承受；原华光陶瓷的或有负债随着本次资产置换同时转移至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该或有负债的金额均不得作任何调整；淄博市财政局监督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完成被划转企业华光陶瓷股份公司的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的处置，若发生任何不能实施上述所规定的情形或在本协议签署后发现重组前的华光陶瓷存在上述条款披露之外的负债及或有负债，其责任均由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承担，并且由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予以偿还。2006年8月10日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签署了《关于实施重大资产置换方案的资产交割确认书》，予以确认履行上述资产置换协议。本案债务不在资产置换协议中约定的留存债务（1.63亿元）及银行债务之列。
2006年8月9日，华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投资21万元，淄博华清投资有限公司投资9万元，注册成立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2006年8月10日，山东金岭铁矿、淄博市财政局、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签署了《关于实施重大资产置换方案的资产交割确认书》，该确认书中载明：淄博市财政局及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确认已经全部并足额接收2006年5月25日资产置换协议中约定的置出资产；并确认，自交割日起，无论置出资产的交接或法定变更、过户手续是否完成，置出资产的所有权已转移至淄博市财政局所指定的华光瓷业（本案被告），华光瓷业是置出资产的唯一所有权人，与置出资产有关的所有权利、义务、收益、风险或费用自交割日起均由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享有或承担。2006年9月5日，山东金岭铁矿、淄博市财政局、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签署了《关于实施重大资产置换方案的资产交割补充确认书》，该补充确认书中详细列明了置出资产的金额（根据2005年9月30日评估值调整后的公允值），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确认已经按照上述金额全部并足额接收置出资产。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的资产置换手续全部依法完成后，2006年11月29日，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
2006年11月6日淄博华光集团有限公司经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淄民二破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淄博华光集团有限公司破产偿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在资产重组过程中的未被披露的债务或者有债务；二是被告对原告所诉债务是否负偿还义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实际履行了《资产置换协议》后，变更名称为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并对外清偿了涉案债务。根据《资产置换协议》中对于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或有负债的处置约定，对于在《资产置换协议》签订后，发现“重组前的华光陶瓷”存在已披露之外的负债及或有负债，其责任均由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承担，而涉案债务并不包括在原告应当承担的1.63亿元债务中。由于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迪尔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华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在2006年3月14日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中约定将工程款转移给华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因此，该债务从形式上无法在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账目上体现，导致该债务成为重组前华光陶瓷披露之外的负债，且该《债务重组协议》于2008年被法院认定无效，即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14日转移债务的行为无效，因此，涉案债务亦可认定为《资产置换协议》所指的或有债务，原告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外承担涉案债务后，有权按约定向“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追偿。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及淄博市财政局三方签订的《关于实施重大资产置换方案的资产交割确认书》及《关于实施重大资产置换方案的资产交割补充确认书》，足以证实被告即为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置出资产的唯一所有权人且已全部足额接收了该置出资产的事实，足以说明其认可《资产置换协议》的内容，该协议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被告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对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垫付工程款10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未及时偿还涉案债务，理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159432.00元（本金104万元，自扣划日即2009年11月11日至2011年11月10日计730天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工程款1040000.00元；二、被告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9432.00元。如被告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5.00元，由被告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被告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本案涉案债务属于或有债务是错误的，应当属于被上诉人承担的明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在被上诉人账面上体现签订三方《债务重组协议》，又认定该债务从形式上无法在被上诉人账目上体现，导致该债务成为重组前华光陶瓷披露之外的负债。自相矛盾，歪曲理解“或有债务”概念，没有查清被上诉人重组的时间、内容和过程，错误的认定了该涉案债务。本债务是被上诉人重组范围内的债务，非或有债务，应当属于被上诉人重组时的明示债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此债务。被上诉人以2005年9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进行资产评估企业重组，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是2006年8月9日设立的企业，与被上诉人未签订过任何协议。2006年5月24日被上诉人与山东金岭铁矿签署的《资产置换协议》，上诉人没有签字盖章不是该协议的主体，对约定的内容毫不知情，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2006年8月10日山东金岭铁矿、淄博市财政局、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签署的《关于实施重大资产置换方案的资产交割确认书》及《关于实施重大资产置换方案的资产交割补充确认书》，被上诉人不是签订主体，因此，该协议约定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数额计算有瑕疵，即使涉案债务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债务数额不应当是被上诉人主张的104万元，应当是济宁法院确定的债务数额。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在2006年8月10日的资产交割确认书明确了债务交割范围，本案涉案债务并不包括其中，涉案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关于涉案债务的定性问题。涉案债务是明示债务还是披露之外的债务，关键在于特定时间即资产置换期间是否在《资产置换协议》第2.3.1条确定的“保留在重组后华光陶瓷人民币2.63亿元”的债务当中。涉案债务是重组之前即2000、2001年原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即存在的债务。2006年3月14日，原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迪尔安装集团、华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对涉案债务进行了转让，但也恰恰是因为上述协议对涉案债务的处分，导致原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在2006年5月24日签订《资产置换协议》及相关协议时，涉案债务应为留存债务，故涉案债务在原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进行资产置换时已成为披露之外的债务，也恰恰是因为上述《债务重组协议》被法院认定无效，导致涉案债务成为或有债务。根据资产置换期间签署的一系列协议约定，涉案债务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资产置换期间，当事人各方签署的一系列协议系整个资产置换过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前后一脉相承且不可分割；资产置换协议之外的其他协议均视为执行资产置换协议而签署的，上述所有协议的当事人方都应当受资产置换协议的约束。上诉人在与山东金岭铁矿、淄博市财政局2006年8月10日、9月5日分别签署《关于实施重大资产置换方案的资产交割确认书》及《补充确认书》的前提下，上诉人在承认上述两份协议中“鉴于”部分所列《资产置换协议》、其他协议及内容的前提下，与淄博市财政局、山东金岭铁矿履行了协议并已经全部、足额接收了本次置出资产，成为本次资产的唯一所有权人和最终承继方。因此，上诉人应当受上述协议的约束，并承担相应权利和义务。另外上诉人签署的《资产交割确认书》“鉴于”条款明确约定，华光陶瓷与金岭铁矿已于2006年5月24日签署的《资产置换协议》以华光陶瓷除2.63亿元负债以外的全部资产和负债同金岭铁矿拥有的部分资产进行置换，并通过行政划转方式无偿换转给上诉人。上述“华光陶瓷除2.63亿元负债以外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这一概念的确定实际上就包括了未披露债务及或有债务等2.63亿元债务之外的其余债务都要随本次资产置换同时转移至接受置出资产的企业即上诉人处。无论涉案债务是“其余的债务”，还是“或有债务”，或是“未披露债务”都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并非2006年8月10日《资产交割确认书》及《补充确认书》的签订主体并以此主张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其观点错误。因上诉人在该确认书中对债务做出了承诺。鉴于济宁高新区法院基于原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资产置换前存在的债务扣划被上诉人104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依据上述事实并根据上诉人的承诺，资产置换期间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及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享有追偿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在资产重组过程中的未被披露的债务或者有债务；二、上诉人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淄博华光瓷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2006年5月25日，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签订《资产置换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截止置换基准日，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全部随其置出资产进入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其债务保留在重组后的华光陶瓷人民币1.63亿元，由金岭铁矿置入同等金额资产并由重组后的华光陶瓷承担；华光陶瓷的原银行债务中人民币1亿元，由淄博市政府承诺分三年偿还，并由金岭铁矿在本次置换资产交割日或其后的三个月内先代为偿还；其余债务均转由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承受；原华光陶瓷的或有负债随着本次资产置换同时转移至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该或有负债的金额均不得作任何调整；淄博市财政局监督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完成被划转企业华光陶瓷股份公司的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的处置，若发生任何不能实施上述所规定的情形或在本协议签署后发现重组前的华光陶瓷存在上述条款披露之外的负债及或有负债，其责任均由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承担，并且由华光集团或以置出资产设立的企业予以偿还。
涉案债务是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重组之前即2000、2001年的即存在债务。2006年3月14日，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迪尔安装集团、华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对涉案债务进行了转让，但因为上述协议对涉案债务的处分，导致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在2006年5月24日签订《资产置换协议》及相关协议时，涉案债务为留存债务，故涉案债务在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进行资产置换时已成为披露之外的债务，上述《债务重组协议》被法院认定无效后，导致涉案债务成为或有债务。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本案涉案债务属于或有债务错误，应当属于被上诉人承担的明示债务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2006年8月10日、9月5日，上诉人在其与山东金岭铁矿、淄博市财政局分别签署《关于实施重大资产置换方案的资产交割确认书》及《补充确认书》中，认可上述两份协议中“鉴于”部分所列《资产置换协议》、其他协议及内容。而后上诉人与淄博市财政局、山东金岭铁矿履行了协议并已经全部、足额接收了本次置出资产。故，足以证实上诉人即为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置出资产的唯一所有权人且已全部足额接收了该置出资产的事实，上诉人应受上述协议的约束，并承担相应权利和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对涉案债务的偿还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岭铁矿实际履行了《资产置换协议》后，变更名称为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2009年11月11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2009）济高新区执字第121-3号民事裁定书，扣划被上诉人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高新铁山支行的银行存款104万元用于偿还原山东淄博华光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所欠债务。被上诉人依据《资产置换协议》的约定对上诉人享有追偿权。因此，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承担的债务数额错误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5.00元，由上诉人淄博华光陶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坤明
审 判 员 袁 媚
审 判 员 马士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