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民终1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珍珠街67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敏，该联合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学智，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海英，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志安。
委托代理人吴章英。
上诉人邢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邢台县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景志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5年1月19日，邢台县计划委员会行文将东汪供销社养鸡场更名为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直属县联社。1998年10月1日，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与原告景志安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2343.31元，借用时间初定一年，如到期无力偿还，本息一并转下年，作下年新借，利率按农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约定以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原告景志安提交的98年增数表显示，景志安代付报社22343.31元，利息57.6元。2002年10月16日，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与邢台县供销社共同作出的关于对东汪养鸡场资产及负债情况的审计报告所附养鸡场职工集资明细表载明，景志安本金22823.31元，98-2001年利息4911.49元。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3日的关于东汪养鸡场拖欠职工款项的审计说明所附养鸡场拖欠职工款项明细表载明，景志安集资款22343.31元，利息17295.84元。关于东汪养鸡场拖欠职工款项的审计说明尾部书写有：“经县联社党委理事会2012年2月17日研究决定，该审计报告所欠职工款项，因当时没有能力解决，以后如有能力可适当解决”，加盖了邢台县供销社公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7日。原告景志安称东汪养鸡场拆迁补偿款210多万元全部按县社要求打入县社账户，被告邢台县供销社未予否认。上述事实，由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书、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民三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书、98年增数表、关于对东汪养鸡场资产及负债情况的审计报告、关于东汪养鸡场拖欠职工款项的审计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就相关借款合同而产生了权利义务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被告邢台县供销社主张，原告景志安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于1998年10月1日与原告景志安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上显示：“借用时间：初定一年，如到期无力偿还，本息一并转下，作下年新借”，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与原告景志安对借款期限约定并不明确，2012年2月17日被告邢台县供销社承诺“该审计报告所欠职工款项，因当时没有能力解决，以后如有能力可适当解决”，应当认定被告邢台县供销社作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原告景志安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对东汪养鸡场资产及负债情况的审计报告及所附养鸡场职工集资明细表、关于东汪养鸡场拖欠职工款项的审计说明及所附养鸡场拖欠职工款项明细表所记载的合计数额相互一致，上述证据与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同原告景志安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债权人、债务人、借款金额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原告景志安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被告邢台县供销社在享有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相应民事权利的同时，应当承担其相应的民事义务。原告景志安主张利息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邢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景志安借款本金22343.31元，并自1998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景志安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原告景志安负担180元，被告邢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940元。
邢台县供销社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谓的借款合同只是一个形式，并没有实际履行的内容。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借款真实存在的有效证据，故本案借款真实性无法认定。关于东汪养鸡场拖欠职工款项的审计说明第一条第1款对拖欠职工款项已作出明确说明：集资款均为1998年年初账面本息合计数，因98年以前财务账簿丢失无法确认其真实的本息数。2012年2月17日上诉人承诺有能力适当解决的仅指上诉人认可的项目，并不包括被上诉人所诉的借款，也不包括该说明第一条第1款中的集资款。（2）、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借款时间是1998年10月1日，至起诉之日已达15年之久，审计说明的时间为2010年3月3日，即使时效中断也应从2010年3月3日起计算，故被上诉人在2013年6月20日起诉已超过2年的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2012年2月17日在该说明上表示今后有能力时适当解决的款项不包括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
被上诉人答辩称，答辩人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且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审计说明中，没有对此款项提出“不予支付”。2012年2月17日，县联社党委理事会研究决定承诺解决。另外，与答辩人写在同一借款合同书上的杨智华借给鸡场16000元，经过近三年的诉讼追要，因邢台县供销社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书》合法有效，杨智华与邢台县供销社案件所涉借款不是新借钱款，而是将以前的集资款和拖欠工资转为借款，应视为已经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定案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16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邢台县供销社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涉案《借款合同书》及相关联的系列证据，认定诉讼双方的借款事实成立，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妥当的。（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合同书》上借用时间为：“初定一年，如到期无力偿还，本息一并转下，作下年新借”。该《借款合同书》上显示的借款时间是1998年10月1日。《审计报告》上显示的落款时间是2002年10月16日。《审计说明》上显示的落款时间是2010年3月3日，在该《审计说明》上签署解决职工集资款债务意见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2月17日。从以上证据能够认定，对于东汪养鸡场所拖欠职工的集资款及工资，被上诉人一方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也承诺“以后如有能力可适当解决”。由于诉讼双方一直在协商如何清偿涉案债务，应当认定对于本案借款的具体清偿时间，并没有进行明确的确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正确的。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对于诉讼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未提出异议。涉案的借款合同纠纷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至今已长达十几年的时间。人民法院认定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则为，书面证据的效力大于口头陈述，直接证据的效力大于间接证据。涉案《借款合同书》上借贷双方明确载明了债权人、债务人、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利率、书写时间等要素，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特征。被上诉人举证的《关于对东汪养鸡场资产及负债情况的审计报告》中载明：“职工集资164726.64元”。该审计报告上加盖有上诉人的审计专用章，落款时间是2002年10月16日。《养鸡场职工集资明细表》记载的被上诉人本金
22823.31元；总额合计164726.64元。《关于东汪养鸡场拖欠职工款项的审计说明》所附《养鸡场拖欠职工款项明细表》载明，景志安集资款22343.31元，利息17295.84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借款事实成立。上诉人在享有东汪养鸡场的相应民事权利的同时，应当承担其相应的民事义务。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妥。由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与案件事实不符，故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妥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上诉人邢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永胜
代理审判员 崔丽华
代理审判员 李智敏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