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81刑初45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慧霞，男，199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彦，吉林惠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建雄，男，199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及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秀玉，吉林惠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溶民，男，199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岩，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灿，男，199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静，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刑检刑诉[2017]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慧霞、李建雄、李溶民、李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多、王梦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慧霞及其辩护人王国彦、被告人李建雄及其辩护人高秀玉、被告人李溶民及其辩护人周海岩、被告人李灿及其辩护人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旺巧（未成年人分案）、刘慧霞、李建雄、李溶民、李灿为非法牟利，经共谋后，于2017年7月12日从抚顺到达梅河口市喷印小广告。2017年7月13日零时至2时期间，五人分成两队，持事先准备好的印刷广告模版和墨水，在梅河口市区解放街客运分流站至党校临街商铺、东街小市场附近、源康洗浴胡同、台湾城胡同、东街大灯至站前临街商铺、怡园小区胡同、十中胡同、博文花园一期、二期、三期等地的建筑物外墙面上喷印办证广告1284处。广告内容：办证见货付款等。广告规格：每处长16厘米×宽10厘米。经梅河口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小广告污损修复工料费人民币10元/处，共计为人民币12840元。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慧霞、李建雄、李溶民、李灿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共财物，破坏城市公共环境，数额较大，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慧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刘慧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坦白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实，可以看出其有深切的悔罪心理，确有认罪服法和悔改的表现。2.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初犯，应从轻处罚，给予重新做人的机会；3.本案中李旺巧负责联系雇主，被告人是在他人组织、引导下犯了罪，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积极赔偿其行为造成的损失，在量刑情节考虑；5.对被告人印刷广告多少有异议。刘慧霞所持印刷模板的电话尾号为7991，涉案证据材料中没有该模版印刷了多少处的记载；6.勘验、检查笔录没有见证人签名，程序违法，所作出的印刷多少处的数据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综上，被告虽已成年，但刚刚到十八岁，对自己的行为的刑事违法性缺乏足够的认知，是导致其犯罪的一个重要原因。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宽大处理，给予从宽处罚，促使被告人迷途知返，浪子回头，重新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被告人李建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李建雄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建雄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家人积极赔偿损失，已将赔偿款全部交纳，体现了悔罪表现，同时喷涂广告当时就被抓获，小区进行了及时清理，对梅河口市文明城和卫生城的建设没有造成影响，也没有带来其他社会危害；3.李建雄在犯罪中应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本案的犯罪数额较小，情节较轻，经过物价部门认定损失额为12840元，这是五名被告人共同喷涂的数量，个人数量没达到犯罪数额，李建雄的行为对墙面的美观有所损坏，但不影响墙体的使用价值，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捕前系在读大专生。综上，希望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溶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李溶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中，李旺巧负责与幕后雇主联络，结算工资，邮寄购买作案工具，并组织实施喷印小广告，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溶民受他人指使，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李溶民喷印的小广告数量较少，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应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愿意赔偿，并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了经济损失。综上，被告人刚刚成年，身体残疾，请法庭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李灿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李旺巧与喷涂广告的老板联系的，被告人李灿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2.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喷涂广告的修复费用，请对其从轻判处；3、犯罪的主观恶性小，可改造性强，可以酌情给予从轻判处。综上，恳请法庭给被告人李灿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慧霞、李建雄、李溶民、李灿及同案人员李旺巧（因李旺巧系未成年人，分案起诉另行审理）经共谋，准备喷印小广告赚取收入。由李旺巧给招聘印刷小广告联系人打电话，取得印刷广告模板后分发每个人。2017年7月12日，五人从抚顺乘火车到达梅河口市，2017年7月13日零时至2时期间，五人分成两组，持事先准备好的印刷广告模版和墨水，2017年7月12日五人从抚顺到达梅河口市，2017年7月13日零时至2时期间，五人分成两组，持事先准备好的印刷广告模版和墨水，在梅河口市区解放街客运分流站至党校临街商铺、东街小市场附近、源康洗浴胡同、台湾城胡同、东街大灯至站前临街商铺、怡园小区胡同、十中胡同、博文花园一期、二期、三期等地的建筑物外墙面上喷印办证广告1284处。广告内容为：办证见货付款等，广告规格为长16厘米长x10厘米宽。2017年7月13日凌晨2点左右，梅河口市城市管理执法大队夜巡人员发现五人喷刷小广告，将李旺巧、刘慧霞、李溶民、李灿抓获扭送至梅河口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处理。经梅河口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小广告污损修复工料费人民币10元/处，共计12840元。被小广告污损的墙面已由梅河口市城市管理执法大队进行了清理，雇佣人工、购置涂料及工具等相关费用共计1.2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小广告印刷器三个、黑盒墨汁五瓶、蓝盒墨汁六瓶。
另查明：2017年7月13日，李建雄接到梅河口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民警电话称其同伙李溶民等人因印小广告被抓，同时假称需缴纳罚款后，李建雄乘坐出租车到解放派出所的门前50余米处下车时被解放派出所民警抓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慧霞、李建雄、李溶民、李灿及同案人员李旺巧的家长于2017年11月9日向梅河口市城市管理执法大队代付赔偿款12466.02元，并缴纳了税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经四被告人质证均无异议的下列证据证实：涉案工具照片、法律手续、火车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抓获经过、被告人及同案人员指认现场照片、梅河口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情况说明、梅河口市城市管理执法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家长给付赔偿款及税款收据、非法小广告统计表、湖南省涟源市公安局金石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无犯罪记录的证明、湖南省涟源市金石镇腊树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黄旭波、王学文证言、同案其他四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工具照片、视听资料等，以上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慧霞、李建雄、李溶民、李灿以喷涂办证广告的方式，故意损坏公共财物，造成经济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与李旺巧属共同犯罪，作用相当。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为谋取钱财，肆意喷涂违法办证广告，不仅造成公共财物损坏，更严重损害了城市市容、市貌，并为违法办证提供信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李建雄在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刘慧霞、李溶民和李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家长代其主动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四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四被告人的供述，喷刷小广告系四被告人和李旺巧共同商议，由李旺巧用手机与他人联系相关事宜，取得喷印广告模板后四人来到梅河口市，分组共同实施了喷印小广告行为，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对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刘慧霞辩护人提出勘验、检查笔录没有见证人签名，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在庭后提供了梅河口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当日勘查现场系早上七点左右，未有合适见证人，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该勘验、检查笔录能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刘慧霞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建雄辩护人提出李建雄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李建雄、李溶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己实施的犯罪数额比较小的辩护意见，因各被告人及同案李旺巧经共谋并进行了分组行动实施犯罪，为共同犯罪，对本案造成的总体危害后果承担责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均无前科劣迹，为初犯、偶犯，其家人主动赔偿经济损失等从轻情节，希望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慧霞、李建雄、李溶民、李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慧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李建雄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李溶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
四、被告人李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
五、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小广告印刷器三个、黑盒墨汁五瓶、蓝盒墨汁六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田 硕
人民陪审员 胡宗梅
审 判 员 李 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