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2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志雨，男，汉族，1990年1月16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
委托代理人：王怀理，吉林恒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静波，男，汉族，1965年7月22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
委托代理人：汪俊洲，吉林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琴，女，汉族，1953年2月20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连，女，汉族，1973年3月10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明，女，汉族，1976年3月10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株，女，汉族，1979年5月6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香，女，汉族，1980年12月5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
上诉人贺志雨因与被上诉人张淑琴、陈玉连、陈玉明、陈玉株、陈玉香、葛静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双民初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淑琴、陈玉连、陈玉明、陈玉株、陈玉香原审诉称：2015年10月31日12时30分许，受害人陈秀德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双阳区山河街道至吊水壶景区旅游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村民李明亮家门前处时，轧到被告葛静波卸在道路上的土堆，致其驾驶的车辆失控而摔倒受伤。伤后被家人送往双阳区医院抢救并直接送到长春中日联谊医院救治，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脊液耳漏、左侧顶枕部头皮裂伤、左侧顶枕部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臀部外伤、手外伤，抢救三天后于2015年11月2日死亡。抢救期间花医疗费总计49543.57元，公费医疗报销后自费21738.90元。此事故经双阳区交警大队事故处理，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葛静波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影响道路交通安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陈秀德生前系双阳区烧锅林场退休职工，身体强健无任何疾病，其因事故死亡给妻子原告张淑琴及家人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现死者妻子张淑琴因遭受打击而身体不好。受害人陈秀德与原告张淑琴生前共育有四名子女，长女陈玉连、次女陈玉明、三女陈玉株、四女陈玉香，生活都不富裕。五原告经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医疗费9065.60元（自费承担部分21738.90元×40％）、误工费294.36元、护理费37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交通费490.00元；2.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67168.30元（23217.82元/年×18年×40％）、丧葬费9303.20元（23258.00元×40％）；3.被告赔偿受害人生前抚养人口抚养费30881.05元（17156.14元/年×18年(4人×40％）；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前列总计274374.55元，由被告全部承担；5.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其他费用）6500.00元由被告承担。
葛静波原审辩称：2015年10月31日8时许，被告葛静波按被告贺志雨的要求无偿帮助被告贺志雨的爷爷贺庆忠拉了一车工地弃土，并按事先被告贺志雨指定的地点将土直接卸到贺庆忠家门前的路沟里用来垫柴火垛底子。据调查，被告贺志雨于要土当日卸土之前将要土的事实告知了贺庆忠，在卸土过程中，贺庆忠目睹了卸土的全过程，并在卸完土后立即对卸车延伸至路面的残土进行了整理，之后大约3小时左右受害人陈秀德骑摩托车与残土堆发生刮碰肇事。事发当日傍晚，被告贺志雨打电话给李建，让李建用推土机将路面残土完全推到路沟内，再次对该土堆实施了管理权。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法庭调查的事实，被告葛静波无偿帮助被告贺志雨为其爷爷拉土，属于义务帮工，在义务帮工人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中，不考虑承担责任的被帮工人有无过错，只要义务帮工人从事帮工活动致人损害，被帮工人就应当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也正是基于义务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没有收益而设立本条解释，故本案另一被告贺志雨辩称对于义务帮工人何时送土不知情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企图以此推卸责任的说法也没有法律依据。庭审中，原告方依据上述条款提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其主观上是承认被告葛静波的义务帮工人身份，但依据该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再结合法庭调查的事实：1.被告葛静波并非将土倾倒在路面上。（1）装载几十吨土的自卸车将绝大多数土倾倒在路沟里，路沟堆满后少量残土遗撒到了路面上才会使路边有一米至两米的小土堆（见公安交警部门卷内照片），因此被告葛静波并非故意将土倾倒在路面上。这是自卸车卸载所形成的；（2）受益人贺庆忠拿铁锹敛土辅助形成。在贺庆忠的视频谈话录像中，贺庆忠明确表示车走后自己马上拿铁锹将路面残土往一块敛了一下，并表示大块的他也敛不动（见案发当日公安交警部门现场勘查的照片，可以清晰看见贺庆忠敛土后的路面痕迹及土堆原样），据此可以看出土堆并非被告葛静波故意形成；2.被告葛静波不存在重大过失。被告葛静波卸车后在启动车辆离开时已经看到了受益人贺庆忠拿铁锹出来接管土堆才离开，故被告葛静波不存在过失（见公安交警部门葛静波询问笔录及视频录音贺庆忠看见卸土往外走一段可以互相印证），贺庆忠接管土堆，对土堆进行了规整，之后大约长达4个多小时才发生交通事故，因此被告葛静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该追加道路管理者为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二、吉公交认字【2015】第0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书在案件审理中作为民事诉讼证据，其对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并无当然的约束力，人民法院可以采信，也可以不采信。就本案而言，该认定书并未发生其自身效力。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第五十二条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收到当事人书面复核申请后5日内应当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由以上规定可见，一般县级公安交警大队的认定书送达当事人后，不当然的发生法律效力。其发生效力的条件有二：1.当事人在规定的3日期限内没有提出复核申请；2.当事人虽然提出了书面复核申请，但上一级公安交管部门决定不予受理。该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三款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受理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终止复核。就此规定而言，这就将提出复核一方的当事人通过行政复核程序获得最终救济的途径及机会，转移到了人民法院审理程序中来，人民法院应当给予行政复核申请人以重新调查及责任认定的机会。该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被告葛静波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于法无据，吉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一条并未规定违反者应承担的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以此作为事故责任认定的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原告方自行拟定的责任比例，也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方对于受害人的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相关索赔项目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受害人伤后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就诊手术顺利，术后安返ICU病房，后原告方作为家属要求出院，主治医师张金男再三释明出院危险后家属仍强行办理出院手续，致使受害人在到达双阳中医院两小时的时间里在办理入院手续时死亡。（见病历出院诊断有明确记载），故对受害人死亡的结果，原告方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当承担必要的法律责任。在原告方的起诉状中，对于其起诉金额计算有误，其诉讼请求第三项的抚养费在第一次庭审中我方已经质询提醒原告方，其在第二次庭审中仍然主张抚养费，可以认为其没有笔误，经庭审查明，受害人陈秀德没有未成年的被抚养人，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被告葛静波诉讼主体不适格，也没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方诉求金额混乱，部分索赔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方的起诉。
贺志雨原审辩称：我就是向被告葛静波要点土，是给我爷爷贺庆忠要的，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与被告葛静波是要土前一个多月认识的，在农贸市场我给被告葛静波送沙子认识的，我当时往工地上送沙子，被告葛静波负责运输。案发当天，我早上五六点钟在工地上看见被告葛静波，问他忙什么，他说最近拉废土呢，我说我爷爷家想要一车废土垫柴火垛底，他说行我知道你爷爷家在哪，然后我就走了，被告葛静波没向我要钱。我爷爷早就向我说过哪有废土给他要一车，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卸土，所以我没有跟我爷爷沟通，柴火垛是我爷爷贺庆忠家的，不是我家的。据说受害人陈秀德驾驶的摩托车当时车速很快，土堆占道大约1米多。我认为我涉及不到被告，我知道的还没我爷爷多呢，我不应该当被告并且不同意赔偿。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10月31日12时30分许，受害人陈秀德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双阳区山河街道至吊水壶景区旅游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李明亮家门前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轧到被告葛静波卸在道路上的土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失控摔倒，致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损坏，受害人陈秀德受伤。陈秀德伤后经长春市双阳区医院门诊处置后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天，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脊液耳漏、左侧顶枕部头皮裂伤、左侧顶枕部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臀部外伤、手外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1月2日死亡。此事故经双阳区交警大队事故处理，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陈秀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葛静波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作出后，被告葛静波向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要求撤销双阳区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中对被告葛静波的责任认定，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以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受理的，复核终止的规定为由，决定复核终止。另查明，事发前被告贺志雨曾无偿向被告葛静波要废土，用来垫其爷爷贺庆忠家柴火垛底子，被告葛静波同意后用自卸车将工地废土拉至贺庆忠家并卸在路边沟内，卸土过程中有部分残土卸到了路面上。受害人陈秀德的父母早年去世，其生前与妻子张淑琴共生育四名子女，长女陈玉连，次女陈玉明，三女陈玉株，四女陈玉香，现均已成年。
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陈秀德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行车未确保安全且未戴安全头盔，是引发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当自行承担70％责任；被告葛静波系义务帮工人，但其在卸土过程中未将土全部卸到沟内，致部分残土卸到路面，给交通安全埋下隐患，亦是引发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其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鉴于被告贺志雨系被帮工人，且其明知被告葛静波将部分残土卸到道上却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亦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致该事故发生，故可减轻被告葛静波的赔偿责任，对原告合理损失的30％部分，由被告贺志雨和被告葛静波分别承担70％和30％的赔偿责任为宜。参照《吉林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五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案件标的额执行标准的通知》之规定：一、根据原告的诉请明细及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记载、对原告住院医疗费中自费合计21738.9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实际住院2天，护理费应计算为248.16元（124.08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200.00元（100.00元(天×2天）。原告要求交通费490.00元并提供了急救医疗票据，对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受害人陈秀德死亡时62周岁且是城镇户口，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417920.76元（23217.82元(年×18年），丧葬费为23258.00元。以上六项损失合计463855.82元的30％即139156.75元，由被告贺志雨负担70％即97409.72元，由被告葛静波负担30％即41747.03元；二、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承担责任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应以保护20000.00元为宜，由被告贺志雨负担70％即14000.00元，由被告葛静波负担30％即6000.00元；三、在侵权纠纷案件中，对于被侵权人进行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但承担的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赔偿数额按比例确定。本案中保护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59156.75元，根据《吉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应保护律师代理费5570.49元为宜，其中30％即1671.15元，由被告贺志雨负担70％即1169.81元，由被告葛静波负担30％即501.34元；四、因受害人陈秀德生前系双阳区烧锅林场退休职工，不存在误工损失，对其要求误工费294.36元（98.12元(天×3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受害人陈秀德的父母早年去世且四名子女现均已成年，已无被抚养人口，对原告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30881.05元（17156.14元/年×18年(4人×40％），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淑琴、陈玉连、陈玉明、陈玉株、陈玉香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自费）21738.90元、护理费24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交通费490.00元、死亡赔偿金417920.76元、丧葬费23258.00元，合计463855.82元的30％即139156.75元，由被告贺志雨负担70％即97409.72元，由被告葛静波负担30％即41747.03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二、原告张淑琴、陈玉连、陈玉明、陈玉株、陈玉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由被告贺志雨负担70％即14000.00元，由被告葛静波负担30％即6000.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三、原告张淑琴、陈玉连、陈玉明、陈玉株、陈玉香的律师代理费5570.49元的30％即1671.15元，由被告贺志雨负担70％即1169.81元，由被告葛静波负担30％即501.3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四、驳回原告张淑琴、陈玉连、陈玉明、陈玉株、陈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5.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1898.44元；由被告贺志雨负担2461.59元，由被告葛静波负担1054.97元，给付时间均同上。
宣判后，贺志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土堆系葛静波无偿帮助贺庆忠运送的，其无偿帮助的对象是贺庆忠并非贺志雨，原审判决认定贺志雨为被帮工人系事实认定错误。通过本案证据可以证明贺庆忠才是被帮工人，其接受了废土成为所有人、管理人。贺庆忠与贺志雨系祖孙关系，但两人分开居住，单独立户系相互独立的关系，并不能笼统的认定无偿帮助贺庆忠就等于帮助贺志雨。因此一审法院在未追加贺庆忠的情况下认定贺志雨是无偿劳务的受益人，进而判决贺志雨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葛静波承担内部责任30%明显过低。不得在通行的道路上堆放物件，葛静波在卸土时占道堆放废土，为交通事故埋下安全隐患，其承担的责任比例明显过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葛静波二审答辩称：对于上诉人认为案件被帮工主体为贺庆忠，我方不表达意见。我方是送土到贺庆忠门前，是贺志雨让送的。对一审法院判决葛静波承担30%赔偿责任，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张淑琴、陈玉连、陈玉明、陈玉株、陈玉香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本案中葛静波应贺志雨的要求，将一车废土为贺志雨拉送至其爷爷贺庆忠家，帮助老人垫柴火垛，如果没有交通事故的发生，此项帮工事宜已经完美收工，葛静波尽到朋友间的情谊，为贺志雨帮忙，办理为贺志雨的爷爷家的柴火垛垫土事宜。但正是交通事故的发生，并导致受害方死亡，使得各方当事人因赔偿事宜诉讼至法院，使得当初的情谊变成对于责任分担的纷争。根据案情调查，葛静波并非受贺庆忠委托送废土，系应贺志雨的要求为贺庆忠家拉土卸土，原审法院认定贺志雨为被帮工人并无不当，如贺志雨对于家庭内部事宜存在心里不平衡之处，可以另行协商解决；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距离葛静波卸土行为的发生已经过一段时间，葛静波作为卸土车辆的驾驶人应当对于废土散落地面可能造成的潜在危险具有应有的预知，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存在过错并无不当。但是被帮工人贺志雨，在明知部分废土散落路面的情况下，未积极采取措施避免危险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原审法院结合帮工关系及各自的过错，对于贺志雨与葛静波应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另外，原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及事实情况，对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正确，二审法院不予调整。故上诉人贺志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0元，由上诉人贺志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宇
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
代理审判员 李蓬勃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琳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