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民一终字第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东海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人：周智凤。
委托代理人：张贤文。
委托代理人：吕甲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民政局。
法定代表人：杨雄跃。
委托代理人：章小兵。
委托代理人：陈明。
上诉人宁波市东海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的（2014）甬北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东海公司自1998年始接手宁波市江北区、江东区、海曙区三区的路名牌养护和管理工作，一直至2013年12月31日结束相关工作。在此期间，东海公司受市政管理部门委托在上述三区设置灯箱式路名牌，并由东海公司进行低偿或无偿养护管理�同时市政管理部门允许东海公司在路名牌下方设置广告牌灯箱，免费获准进行广告经营。2005年9月28日，东海公司与宁波市民政局下设的宁波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签订《宁波城区路名牌管理协议》一份，确认截至2005年东海公司设置的灯箱式路名牌为800只。2008年9月28日，东海公司与宁波市民政局下设的宁波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再签订《宁波城区路名牌养护管理协议》一份，确认东海公司设置的灯箱式路名牌为850只（含创建文明城市时设置的“局域地图”和补缺位只数），并约定将上述灯箱式路名牌无偿列入市地名办统一管理，仍按原来的方式进行运作。2013年宁波市民政局就宁波市路名牌制作安装及维护管理项目进行招投标时，确认东海公司设置的灯箱式路名牌为1676只，现路名牌数量有所变动。原审法院另查明：东海公司与宁波市江北区、江东区和海曙区市政管理部�签订的相关协议及东海公司向宁波市民政局递交的路名牌设计方案中显示，东海公司设置的路名牌中包含了两部分：一是路名牌；二是广告牌灯箱。
东海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东海公司于2013年8月前制作完成的位于宁波市江东区、海曙区、江北区境内的1676只灯箱式路名牌下方的1676只广告牌灯箱的所有权属于东海公司所有。
宁波市民政局在原审中辩称：1.灯箱式路名牌是宁波市主城区采用的符合国家标准的两种路名牌式样之一，广告牌灯箱系灯箱式路名牌中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这不管从东海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知识产权专利样式还是从双方自1998年以来对路名牌的养护管理惯例都可以得到印证，东海公司对灯箱式路名牌中的灯箱单独主张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灯箱式路名牌属于国家法定标志物，是城市重要的市政公共设施，由民政机关负责设置和管理，任何其他单位和个人均无权自行设置，更无权对路名牌主张所有权，宁波市民政局在路名牌制作安装及维护管理招标项目的招标文件中，已经明确灯箱式路名牌属于公共资源，东海公司在参与竞标过程中，也认可灯箱式路名牌整体产权属于公共资源的界定。3.通过委托方式，将路名牌的设置和日常维护工作交由市场主体运作，是政府相关部门利用路名牌所具有的市场价值，提高路名牌管理效率的一种方式，但并没有改变路名牌的性质和产权归属。1998年海曙区、江东区、江北区市政管理处与东海公司签订的协议就是这种类型。2003年10月，宁波市主城区路名牌设置和管理职能统一归口到民政部门后，市民政局下属的宁波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于2004年、2005年、2008年先后同东海公司签订主城区路名牌委托管理协议，其核心内容仍是委托东�公司负责路名牌的设置和日常维护工作，同时允许东海公司利用灯箱式路名牌经营广告业务，以广告收入来弥补路名牌的设置、管理和日常维护费用，并获得相应的利润，这种市场化运作方式并不涉及路名牌产权变更问题，其产权仍属于国家所有。东海公司通过无偿获得灯箱式路名牌的广告经营权，从中获得收入不仅让东海公司就灯箱式路名牌的设置和管理获得了充分的对价，而且从中获得了可观的商业利润。4.东海公司制作安装的灯箱式路名牌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其所有权在交付使用时就已经转移，东海公司无权就已经交付的灯箱式路名牌主张所有权。综上，请求驳回东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物权为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物权客体需为特定和可独立支配的物。本案中，东海公司请求确认的物权客体为广告牌灯箱�但该广告牌灯箱与路名牌为一体，不能在维护原有功能的情形下进行单独支配和使用，故原审法院认为东海公司请求确权的客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另一方面，东海公司乃受市政管理部门委托进行路名牌设置，对于路名牌上的广告牌灯箱，从东海公司与相关市政管理部门签署的协议中所附路名牌式样及东海公司在后来宁波市民政局征集的路名牌设计式样中均可看出，路名牌与广告牌灯箱均为一体设计，一体使用，故路名牌和广告牌灯箱作为不可分割的整体理应一体作为市政设施归属国家所有，对东海公司在广告牌灯箱上的投入，在东海公司与宁波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2008年签署的协议中已明确灯箱式路名牌无偿归属市政管理部门管理，也即东海公司不再主张对灯箱式路名牌包括广告牌灯箱的权利，且东海公司已通过免费获取一定期限的广告经营权获得了相应对价，东海公司再主张对广告牌灯箱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本案中，东海公司请求确权的广告牌灯箱数量和位置不明，不符合法律对诉讼请求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对东海公司的确权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宁波市东海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宁波市东海广告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东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东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明确具体，原审认定东海公司请求确权的广告牌灯箱和位置不明与事实不符。二、广告牌灯箱与灯箱式路名牌是能够互相分离而不影响彼此独立使用的功能，原审认为广告牌灯箱与路名牌�一体，不能在维护原有功能的情形下进行单独支配和使用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广告牌灯箱不是市政管理部门要求东海公司制作的标的物，广告牌灯箱的所有权应根据“谁投资谁享受”的原则由东海公司享有。四、2008年协议约定原城管部门移交的由东海公司制作的850只灯箱式路名牌无偿列入宁波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管理的含义是宁波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作为路名牌的行政管理部门对该850只灯箱式路名牌不再支付制作费用给东海公司，而非东海公司放弃主张权利。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东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宁波市民政局辩称：1.本案所涉路名牌是依法设置的市政公共设施，依据法律规定，东海公司无权主张所有权。2.宁波市民政局有权在符合国家标准的基础上对路名牌的材质、样式、设置位置作出规定，东海公司无权对设置�案作出改变和调整，故本案所涉路名牌符合国家和地方政府相关规定的一种地名标志设置方式，其产权整体属于国家。3.广告经营收入已经涵盖了路名牌的制作及设置费用，并非如东海公司所述的广告牌灯箱系其出资制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东海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海公司主张的广告牌灯箱是否是灯箱式路名牌的组成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东海公司与相关市政管理部门签订的协议及附图，东海公司按政府职能部门要求设置、维护灯箱式路名牌，并得到利用路名牌广告位经营广告的权利，东海公司通过开展广告业务方式弥补设置、维护路名牌所花费用及获得企业利润。故东海公司虽出资制作了路名牌包括其主张的广告牌灯箱部分，但该部分投入已通过免费开展广告业务获得弥补。根据东海公司与相关市政管理部门签订的协议及附图，以及东海公司后来参与宁波市民政局组织的招标时提交的设计图，均可以认定路名牌与广告牌灯箱均为一体设计，一体使用，不可分割，均属市政公共设施。故东海公司以广告牌灯箱系其出资制作要求确权缺乏依据。综上，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东海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春艳
审 判 员 陈 艳
审 判 员 刘振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