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海南二中刑终字第180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权（绰号二爷），男。因涉嫌抢劫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莉莎，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权犯盗窃罪、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儋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权驾驶一辆三菱越野车载同伙陈某森、黄某云（二人已被判刑）、“兰洋”（在逃）携带油桶、抽油管、砍刀、螺丝刀等工具窜到儋州市西环高铁春江一号桥白马井镇学村路段伺机盗窃柴油，当发现西环高铁中铁七局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黄色卡特320型挖掘机和一辆黄色神刚220型挖掘机时，按照分工，黄某云望风，陈某森搬油桶，陈权与“兰洋”负责撬挖掘机的油箱盖并将柴油吸抽到事先准备好的油桶内，后四人将该二辆挖掘机油箱内约250升0号柴油（价值人民币1925元）、约50升机油（因价格要素不详不予鉴定）盗走。得手后，陈权等四人继续在该工地附近寻找作案目标，在春江一号桥工地发现西环高铁中铁七局的一辆黄色卡特320型挖掘机停放在该处时，陈权等人便按照先前的分工，又将该辆挖掘机油箱内约300升0号柴油（价值人民币2310元）盗走。
2014年6月1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权等四人在儋州市西环高铁春江一号桥白马井镇学村路段处二次盗窃得手后，继续开车寻找作案目标，发现另有几辆挖掘机停放在春江一号桥工地处时，陈权等四人就下车准备实施盗窃，见有个工人睡在其中一辆挖掘机上，“兰洋”便持一把砍刀看守工人，黄某云也站在该挖掘机旁边望风，陈权、陈某森则持螺丝刀撬开该处被害人李某权及被害人杨某洲的二辆挖掘机的油箱盖，用抽油管将柴油吸抽到事先准备好的油桶内。此时，看守工地的江某旭发现有响声上前查看，黄某云看见后捡起地上的一根空心铁棍威胁江某旭不许靠近，江某旭于是返回其所睡的挖掘机里拿了手电和一个锤子，陈权等人继续将油抽到油桶内。一会后，江某旭拿着手电筒又回来，黄某云就拿着铁棍冲过去，江某旭看到后害怕逃走，同时大喊：“有人偷油了！”陈权等人趁机将被害人李某权的挖掘机油箱内约180升0号柴油及被害人杨某洲挖掘机油箱内约200升0号柴油（共价值人民币2926元）拿走。
2014年6月18日凌晨，被告人陈权伙同陈某森、黄某云、“兰洋”驾驶一辆三菱越野车携带油桶、抽油管、砍刀、螺丝刀等工具窜到儋州市西环高铁改良土拌构站处，在盗窃该处一辆挖掘机的柴油时，被工地的工人发现，陈权、“兰洋”逃脱。工地工人当场抓获坐在越野车内的陈某森、黄某云，并缴获绿色三菱越野车一辆、油桶35个、抽油管2条、砍刀2把、螺丝刀1把等作案工具。
2014年12月5日，同案人黄某云的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李某权、杨某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26元至儋州市人民法院代管。
2014年8月20日下午，公安民警在洋浦经济开发区沙地村陈民武家麻将馆内抓获被告人陈权，并于次日移交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
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权主观上出于故意，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共423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了盗窃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权在结伙盗窃的过程中，采取威胁的手段公然劫取他人价值人民币2926元柴油，其行为又构成了抢劫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据理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权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权结伙持凶器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对其非法所得，依法应继续追缴。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二、对被告人陈权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权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称：其与黄某云、陈某森、“兰洋”的共同犯意为盗窃，并非抢劫，且作案时其在车上，对于盗窃过程中“兰洋”和黄某云采取威胁的手段劫取油的情况不知情，对于超出共同故意之外的抢劫犯罪其不属于共同犯罪，且认定其犯抢劫罪的证据除了同案犯黄某云和陈某森的口供外，没有其它证据证实，而黄某云和陈某森的供述均系虚假供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故认定其犯抢劫罪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证据不足，应以盗窃罪定罪量刑；原判仅凭同案人黄某云、陈某森的供述就认定其下车撬挖掘机油箱盖并将柴油吸抽到油桶里，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盗窃犯意的提出者，作案工具亦系他人提供，且其从未进行过作案分工，其仅仅是负责开车，故其系从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以盗窃罪对其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权伙同他人进行盗窃、抢劫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涉案物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绿色三菱越野车、油桶、抽油管、砍刀、螺丝刀、胶钳等的情况。
二、书证
1.《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权出生于1991年5月25日，身份证号码：460300199105250616，作案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20日下午，公安民警在洋浦经济开发区沙地村陈民武家麻将馆内抓获被告人陈权，并于次日移交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
3.《报案书》。证实中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份在儋州市白马井镇学村路段春江一号桥附近的三辆挖掘机的柴油及机油被盗。
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权属网上追逃人员。
5.儋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代管款票据。证实同案人黄某云、陈某森二人已判刑，以及同案人黄某云的亲属于2014年12月5日代为退赔被害人李某权、杨某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26元至儋州市人民法院代管。
6.《扣押物品清单》及《说明》。证实抓获陈某森、黄某云时，当场缴获绿色三菱越野车1辆、油桶35个、抽油管2条、胶钳2把、砍刀2把、螺丝刀1把等作案工具，并对上述作案工具的存放情况予以说明。
三、证人证言
1.江某旭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6日凌晨4点多钟，其睡在工地的一辆挖掘机里。当时，其听到外面有响声，就怀疑有人偷油，其马上起来出去查看，发现离其五六米远李某权老板的一台挖掘机旁边有几个人，其就过去想询问，当时看到其中一个人手里拿了一根铁棍。其就害怕，于是返回其睡的挖掘机里面拿了手电和一个锤子防身用，等其返回去查看时，那个人不但不跑，反而拿着铁棍来追赶其要打其，其当时很害怕，就向隔壁住人的工棚跑去。边跑边喊：“有人偷油了！有人偷油了！”等其和其他工人返回现场的时候，听到了有车发动的声音开往王五的方向，偷油的人已经不在了。其等查看放在工地上的挖掘机，发现李某权老板的挖掘机的柴油和杨某洲老板的挖掘机的柴油被盗了。
2.芦某荣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8日凌晨2时许，在改良土拌构站值班的顾国喜打电话给其，说有小偷，叫其等赶快起来拦住，其到现场后，那些小偷已经开车跑了，这时候有一辆罐车开过来，其就问罐车司机有没有看到一辆越野车开过去，那罐车司机说有一辆越野车往新州沙地村方向开去，其等大概有十个人就开着两辆车追过去，大概追到四公里处时，就发现那辆三菱牌越野车停在一辆挖掘机旁边，大家就一起上去围住那辆三菱牌越野车，当时车上有两个人，大家就控制住车上的两个人，还有两个人是在大家来之前正在撬挖掘机的油盖，看到大家来后，那两名撬油盖的人就跑了，接着大家就报警了。
四、被害人陈述
1.李某权、杨某洲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15日下午，李某权、杨某洲在西环高铁春江一号桥工地处干完活后就回去休息了。第二天上午回去启动挖掘机时，发现柴油少了，检查发现油箱盖被撬，柴油被偷，李某权被盗约180升，杨某洲被盗约200升，后听春江一号桥工地的一个工人说，6月16日凌晨4点多钟的时候有人来偷油，被那名工人发现后，偷油的人还拿棍子追打该工人。
2.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李某、严某强的陈述。证实中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儋州市白马井镇学村路段的春江一号桥附近的三辆挖掘机的柴油及机油于2014年6月16日凌晨被盗；柴油被盗共约550升，机油被盗约50升。
五、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黄某云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16日凌晨，其与陈某森、“二爷”及“兰洋”准备好油桶、气压钳、螺丝刀、砍刀、胶管等作案工具后，便驾驶一辆绿色三菱越野车前往西环高铁工地，其等一路寻找目标，发现有挖掘机就停车下来盗窃挖掘机的柴油。刚开始是在西环高铁一工地路边发现两辆黄色的挖掘机，其等就调转车头后停车下来。“二爷”就叫其拿砍刀去望风，还说要是有人过来就拿刀吓那些工人说“出来就砍死”，还叫陈某森在车上搬油桶，“二爷”与“兰洋”则一起撬油箱盖偷油。大家分工好了，其就从车上拿一把长约50公分的砍刀在边上望风。他们几个就负责他们几个的，当时在该工地偷了两辆挖掘机的油，其中从一辆挖掘机的油箱内抽了三桶柴油，从另一辆挖掘机内抽错一桶机油，偷到油后，“兰洋”和“二爷”就搬油上车，陈某森就在车上将油桶放好。得手后，其等继续往白马井方向寻找作案目标，跑了几百米远后，发现一工地路边停放一辆绿色的挖掘机，“二爷”就叫其拿刀下去望风，其就从车上拿了一把刀到边上望风了，“二爷”就拿一把螺丝刀下去撬开那辆挖掘机的油箱盖，后“兰洋”就从车上拿一根胶管及油桶去给“二爷”抽油。其等从这辆挖掘机上一共偷了8桶柴油，偷到油后，“兰洋”和“二爷”就将油桶搬上车，由陈某森在车上将油桶摆放好。接着，其等继续往前开几百米距离后，发现一工地处停放几辆车，其等就停下来，按照之前的分工，“二爷”又叫其拿刀下去望风，其拿刀下到边上望风后，“二爷”就拿一把螺丝刀和“兰洋”去撬油箱盖了，油箱盖打开后，“二爷”就用胶管将油抽到油桶里。在偷油过程中，“兰洋”叫其把刀交给他去望风，其就把刀交给他，他就拿着刀看着睡在旁边的工人，其就在另一边望风，在这工地共偷了13桶柴油，是从两辆挖掘机的油箱里抽出来的，其中一辆抽6桶，另一辆抽7桶。在偷到最后一辆挖掘机的时候，有一个工人走过来发现了，并冲其几个人说了几句话，但其听不懂大陆话，不知道他讲什么。因当时“兰洋”拿着刀看守睡在旁边的工人，其就从工地上捡一根大概一米长的空心铁棍指着那名走过来的工人，威胁他说：“不要过来，不然就打死你！”他就走了，其等就继续偷油，一会后，那名工人又拿着手电筒过来照向其几个人，其就拿着铁棍冲过去，佯装要打他，将他吓跑。他看到其冲过去他就跑了，其也就不再追了，偷完油后，其等四人就将油搬上车，“二爷”就开车载着其等由白马井镇经过洋浦大桥逃回沙地村。
2014年6月18日凌晨，其与陈某森、“二爷”、“兰洋”四人又一次从洋浦开车到儋州市西环高铁工地上偷油，其等到工地后就一直转来转去，看哪里有挖掘机，其等来到被抓的那里时，见一辆钩机停在那里，其和陈某森就坐在车上，“二爷”和“兰洋”下去撬钩机的油盖，这时候看到有两辆皮卡车开过来，“二爷”和“兰洋”就跑了，那些工人就把其等的车围住，将其等的车玻璃打破，将其和陈某森当场抓获，然后他们就报警了。警察过来把其二人带走，同时将其等作案用的车牌号为琼AS60**的绿色三菱越野车一辆、油桶35个、抽油管2条、砍刀2把、胶钳2把、螺丝刀1把扣押了。
2.同案人陈某森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16日凌晨，其与黄某云、“二爷”及“兰洋”准备好油桶、气压钳、螺丝刀、砍刀、胶管等作案工具后，便驾驶一辆绿色三菱越野车前往西环高铁工地盗窃，其等一路寻找目标，在西环高铁春江一号桥白马井镇学村路段处一工地发现两辆黄色挖掘机，其等就调转车头后停车下来，“二爷”就叫其在车上负责望风及搬油桶，叫黄某云拿着砍刀去望风，并说要是有工人过来就拿刀吓唬他，说“出来就拿刀砍死”，“二爷”与“兰洋”负责撬油箱盖偷油。分工好后，就各自负责自己的，其就留在车上望风和搬油桶，黄某云就从车上拿了一把长约50公分的砍刀在边上望风，“二爷”和“兰洋”就去偷该工地那两辆挖掘机的柴油，其中从一辆挖掘机的油箱内抽了三桶柴油，从另一辆挖掘机的油箱内抽错一桶机油，盗到油后，“二爷”和“兰洋”就搬油上车，其就在车上将油桶放好。得手后，其等就沿线开车继续寻找作案目标，发现一工地路边停放一辆绿色的挖掘机，按之前的分工，“二爷”让黄某云拿刀望风，其负责在车上望风及搬油桶。黄某云下车后，“二爷”就拿一把螺丝刀下去撬开那辆挖掘机的油箱盖，后“兰洋”从车上拿了一根胶管及油桶去给“二爷”抽油。其等从这辆车里一共抽了8桶油，偷到油后，“二爷”和“兰洋”就搬油上车，其就在车上将油桶摆放好。偷了几辆挖掘机后，约凌晨4时许的时候，其等沿线来到春江一号工地时，发现该工地处停放几辆车，其等就停车下来。“二爷”就叫黄某云拿刀下去望风，黄某云拿刀下去了。当时发现有个工人睡在一辆旋挖机上，“兰洋”就叫黄某云拿刀给他，黄某云把刀给“兰洋”后，“兰洋”就拿着刀看着睡在旁边的工人，但该工人睡着了没有发现其等。“二爷”就拿着一把螺丝刀去撬油箱盖了，油箱盖打开后，“二爷”就用胶管将油抽到油桶里，在这工地共偷了13桶柴油，是从两辆挖掘机的油箱里抽出来的，而在偷到最后一辆挖掘机的时候，有一个工人走过来发现其等，并冲其等说了几句话，但其听不懂大陆话，不知道他讲什么。当时“兰洋”正拿着刀看着睡在旁边车上的工人，黄某云从工地上捡一根大概一米长的空心铁棍指着那名走过来的工人，威胁他说：“不要过来，不然就打死你！”他就走了，其等就继续偷油，一会后，那名工人又拿着手电筒过来照向其等，黄某云就拿着铁棍冲过去，佯装要打他，将他吓跑。看到黄某云冲过去他就跑了，黄某云也就不再追了，偷完油后，其等四人就将油搬上车，“二爷”就开车载着大家沿着王五逃到白马井镇，再经过洋浦大桥逃回沙地村。
2014年6月18日凌晨，其与“二爷”、“兰洋”、黄某云四人驾驶那辆三菱越野车从洋浦来到儋州市西环高铁工地上偷油，在“二爷”与“兰洋”撬油箱盖的时候，就有两辆皮卡车开过来包围其等，“二爷”和“兰洋”就逃跑了，其和黄某云就被工人当场抓住了，后他们就报警，其和黄某云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
3.被告人陈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6月16日凌晨1时许，“兰洋”打电话给其叫去“老二”家那里开车接他们出去盗窃新建西环高铁工地上机器的柴油，其当时就同意了。其就去“老二”家那里与他们会合。当其到“老二”家的时候，看到“兰洋”、陈某森、黄某云已经等其在那里了，他们三人已从“老二”家那里将油桶、抽油管、搬上一辆车牌号码为琼AS60**的绿色三菱越野车上，并且已将砍刀、钳子等作案工具放到车上。其到后就驾驶那辆车载他们到新建西环高铁高兰村路口附近的工地处，发现有两辆挖掘机停在那里，就停车下来。“兰洋”、黄某云、陈某森就下车去偷油，其就在车上等他们。其中“兰洋”负责撬油箱盖偷油，陈某森负责搬油，黄某云负责望风。这次偷到两辆挖掘机的8桶柴油。而在偷油的过程中被工地上的一名工人发现，当时其听到那个工人喊“喂！”，一会后“兰洋”和黄某云、陈某森三人就把偷到的油都搬上车了。其就启动车载他们和8桶油回到沙地村“老二”家里，其等将偷来的8桶柴油从车上搬下来放到“老二”家院子里，其就开车去球场停放，然后其就回家睡觉了。中午，其在家里睡觉的时候，“兰洋”到其家叫其起来，说已经把偷来的油卖给“老二”了，并给了其85元，后他就离开了。
2014年6月18日凌晨1时许，其与“兰洋”、黄某云及陈某森相邀去新建西环高铁工地盗窃柴油，准备好油桶、抽油管、砍刀、铁钳等作案工具后，其就驾驶那辆三菱越野车载“兰洋”、黄某云及陈某森到西环高铁工地盗窃柴油。到工地后，发现有几辆挖掘机停放在那里，“兰洋”与陈某森就下车去偷油，其与黄某云坐在车上。一会后，看到有人开两辆皮卡车前后包围其等，其就下车，与“兰洋”一起逃往山里，陈某森与黄某云没能逃掉，当场就被抓了。
六、鉴定意见
1.儋价鉴证字[2014]第0858号《价格认定书》。证实2014年6月16日在西环高铁春江一号桥工地被抢走的380升0号柴油价值人民币2926元。
2.儋价鉴证字[2014]第1192号《价格认定书》。证实2014年6月16日在西环高铁春江一号桥工地被盗走的一辆卡特320挖掘机和一辆神刚220挖掘机的250升0号柴油价值人民币1925元。
3.儋价鉴证字[2014]第1195号《价格认定书》。证实2014年6月16日在西环高铁春江一号桥工地被盗走的一辆卡特320挖掘机的300升0号柴油价值人民币2310元。
4.（治）公刀认字[2014]第0014、0015号《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送检的二把刀具均为管制刀具。
七、勘验、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一位于儋州市西环高铁春江一号桥白马井镇学村路段；现场二位于儋州市西环高铁春江一号桥白马井镇学村路段；现场三位于儋州市西环高铁春江一号桥工地；在上述现场均未提取到与案件相关的痕迹、物证。陈某森带领公安民警到案发现场对盗窃、抢劫的现场进行指认。
2.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森、黄某云均辨认出陈权就是伙同他们一起盗窃、抢劫柴油的外号叫“二爷”的人；陈权辨认出陈某森就是两次与其一起盗窃西环高铁工地柴油的人。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2015）儋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第14页第三行所列1195号《价格认定书》应为1192号《价格认定书》、第七行所列1192号《价格认定书》应为1195号《价格认定书》的问题，二审予以更正。
关于上诉人陈权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黄某云、陈某森的供述均证实陈权安排黄某云拿刀望风，还说要是有人过来就拿刀吓唬并用“出来就砍死”的言语相威胁，故，陈权、黄某云、陈某森等人虽以盗窃为初衷，但亦有盗窃过程中被发现就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共同主观故意，黄某云等人在盗窃过程的威胁行为未超出共同主观故意的范围，应认定为共同抢劫犯罪；虽陈权否认其抢劫的事实，但其参与抢劫以及其下车撬挖掘机油箱盖并将油吸抽到油桶里的事实，不仅有同案人黄某云、陈某森的供述予以证实，还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同案人黄某云、陈某森均证实陈权对其等进行分工，整个犯罪过程中，陈权亦积极参与，故不能认定其系从犯。综上，上诉人陈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权犯盗窃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吴万贤
审判员 周永高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焕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