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苏知民监字第0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廷舫。委托代理人：席超，江苏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蒙蒙，江苏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京骥。委托代理人：徐健，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金坤。委托代理人：徐健，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廷舫因与被申请人江京骥、秦金坤专利权属和其他科技成果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苏知民终字第0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廷舫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证明29套ks泵图纸不包括水力图，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江京骥、秦金坤提交意见称：赵廷舫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证明29套ks泵图纸不包括水力图的意见不能成立，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无锡市新时代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泵业公司）成立于1998年4月3日，注册资本50万元，赵廷舫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赵廷舫、丁仲贤、王意中、马再芳、朱建中、蔡建明、李平等7人，均为现金出资。1999年3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无锡市新时代纯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增加无锡市机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控股公司）为股东，根据原泵业公司评估报告及该公司与机械控股公司的协议，其工业产权合并作价100万元。最终机械控股公司持有股权102万元，包括赵廷舫在内的8名自然人持有股权100万元。2001年3月，包括赵廷舫在内的8名自然人将股权转让给无锡市机械工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工业公司），新时代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机械控股公司和机械工业公司。2001年6月20日，赵廷舫出具说明，要求将29套KS泵原样图及专利作价12.2万元，其中5万元由新时代公司支付现金，其余部分作为赵廷舫的投入。同日，无锡市机械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原机械控股公司，以下简称机械资产公司）与赵廷舫签订协议，重申执行1999年的协议，要求作为专利归档的29套KS泵图纸和技术资料归新时代公司所有，同意新时代公司支付5万元，其余在改制中给予赵廷舫7万元股权。2003年4月赵廷舫将其持有的7万元股权以9.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秦金坤。2008年10月，新时代公司办理了注销手续。1999年2月25日，原泵业公司对资产进行评估，无形及递延资产评估值为391002元，净资产类评估总值1004591.35元。赵廷舫认可该评估价值系原泵业公司与机械控股公司共同协商后确定。江京骥、秦金坤及赵廷舫一致确认，评估的图纸中包括29种KS泵全套图纸。江京骥、秦金坤称全套图纸包括上述型号的装配图、M1－M10水力图（叶片木模图），赵廷舫则认为全套图纸仅指上述型号的装配图，不包括水力图。1999年3月18日，原泵业公司和机械控股公司签订了《关于新时代纯水公司股东出资及有关收益的协议》（以下简称1999年协议），第2条约定：原泵业公司原有资产于1999年1月20日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净资产为1004591.35元，双方确认以上评估值，其中100万元作为原泵业公司原出资人对新时代公司的投入资本，占49.5%，其余4591.35元，列入资本公积，作为双方共同权益。第3条约定：原经双方议定，原泵业公司持有的工业产权发明专利2项（已于1999年3月10日公告于世），实用新型专利1项（已于1999年1月23日授予专利权）作价人民币30万元，另据评估报告，工业产权以外的无形资产及递延无形资产已作价计入。对此，现双方确认：机械控股公司对外影响大，也应占有相当的无形资产份额，因而原泵业公司的工业产权及有形和无形资产归并作价100万元，已持有的工业产权及现已归档的参与评估的图纸及技术资料由新时代公司持有和统一安排使用。为合理控制支出，按销售收入的1.5%提取专项费用，在公司成本费用中列支，用于支付各项专利费用。1999年4月16日，新时代公司对该公司投入资本情况进行审验，原泵业公司股东赵廷舫、丁仲贤、王意中、马再芳、朱建中、蔡建明、李平和无形资产投资者赵树民等8人以原公司全部资产经评估后的净资产投入1004591.35元，其中100万元作为出资，其余4591.35元列入资本公积作为投资者的共同利益。机械控股公司以货币资金102万作为出资。1999年4月28日，原泵业公司更名为新时代公司，增加赵树民和机械控股公司为股东，注册资本增加为202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季美昌。其中赵廷舫、丁仲贤、王意中、马再芳、朱建中、蔡建明、李平和赵树民等8人的出资额为100万，机械控股公司出资额102万。2000年6月11日，王意中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丁仲贤和秦金坤，朱建中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吴剑巍。2001年3月25日，赵廷舫、丁仲贤、马再芳、蔡建明、李平、赵树民、秦金坤和吴剑巍将其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机械工业公司，转让价格51.4万元。转让后，新时代公司的股东为机械控股公司和机械工业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50.5%、49.5%。2001年5月，机械控股公司名称变更为机械资产公司。2001年6月20日，赵廷舫出具《关于新时代泵业公司股权分配中遗留问题的说明》，称：1999年协议所载明，有关专利作价30万元后与机械控股集团这块牌子的无形资产相抵，专利作价不再计入。现公司再次转制，原个人现金投入已全部退还，技术股尚未退还，欲转为新公司股份，其中图样评估的一部分，在原分配中共享，另有2.62万元，在公司内部股权转让时归还专家组（丁仲贤在受让股权中签字归还专家组2.5万元），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评估报告中的注册资金数额，专家组应有资本为12.2万元。现根据有关专家要求，并征得投资方同意，需提出现金5万元，由专家组分配，其余部分投入新公司。同日，机械资产公司（即原机械控股公司）与赵廷舫签订《关于新时代纯水公司自然人股权转让给机械工业公司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2001年协议），双方约定，由新时代公司出5万元现金给“专家组”作一次性处理；赵廷舫本人在今后公司改制中占有7万元股本，成为公司自然人股东，与“专家组”无涉；严格执行1999年3月28日协议（1999年协议）精神，所有已作为工业产权归档的图纸和技术资料归新时代公司持有，对开发的29种KS泵产品按其销售收入1.5%提取专项费用，公司直接支付给赵廷舫本人。2001年8月2日，新时代公司名称重新变更为无锡市新时代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仍简称为新时代公司）。2001年9月，机械资产公司将其持有的102万股权中的28万转让给了无锡市锡泵制造有限公司，机械工业公司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江京骥、秦金坤和赵廷舫，其中赵廷舫占7万元的股权。2001年9月28日，新时代公司经评估，企业的无形资产系作为投资入股的图纸资料，以账面摊余值作为评估值。递延资产主要为各种模具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评估。最终评估的净资产价值为1314543.8元。2003年3月，无锡市锡泵制造有限公司和机械资产公司将其所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江京骥和秦金坤。2003年4月，赵廷舫将其所持有的7万元股权以9.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秦金坤。2008年10月，新时代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注销时的股东为江京骥和秦金坤。江京骥和秦金坤向法院提供了29套KS单级单吸离心泵的装配图，每套装配图均由泵体图、叶轮图、泵盖图组成，图纸封面上显示有“01年有效版本”、“02年有效版本”等，图纸的落款均为新时代公司，设计制图显示为“赵廷舫”，日期显示为“98.4”、“98.7”等，赵廷舫认可上述图纸的内容系1998年设计完成。江京骥和秦金坤还提供了编号为M1-M10共10张水力图，图纸的落款均为“无锡新时代泵业有限公司”，日期均显示为“98.08”，M5图的设计制图显示为“赵廷舫”，其余图的设计制图显示为“专家组”。江京骥、秦金坤、赵廷舫一致确认，水力图用于制作模具，再用模具生产铸件，最后根据装配图将铸件精加工成为成品水泵。M1-M10共10张水力图根据不同的参数修正，可以制作成29张水力图，其型号可以对应于上述29套装配图，在水力图上均标明了对应的型号、参数及相应的修正系数。江京骥和秦金坤称包括装配图和水力图在内的29套KS泵全套图纸均在1999年经评估作价作为原泵业公司的财产投入到新时代公司，赵廷舫则称评估的内容只包括29套装配图，不包括10张M1-M10水力图。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1）锡知民初字第134号案（以下简称134号案）中，赵廷舫将29张水力图（在该案被简称为98版图纸）作为其主张的商业秘密的载体，将本案中M1-M10共10张水力图根据相应的参数修正后得出的29张水力图，与134号案中的98版29张水力图相比，江京骥和秦金坤认为两者相同，赵廷舫则认为，部分图中的“铸件尺寸”数字有不同。在134号案2012年3月28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一审法院问：“泵与泵的关系，KS、ES之间是什么关系？”赵廷舫答：“当时开发的是ES，根据97版的图纸，我卖给他们（亿志公司）的样机是ES，KS是98年成立新时代泵业公司，我任法定代表人时重新开发的。ES是我取的，被告公司是亿志公司，所以取‘E’。我主张被告（亿志公司）侵犯的商业秘密是98版KS泵图纸。”在134号案2012年4月5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法院问：“……你是何时给丁仲贤做模具的？何时把图纸给新时代泵业公司的？与专家组对图纸的权属有没有约定？”赵廷舫答：“……当时是新时代泵业公司将98版KS泵图纸给丁仲贤做模具的。大概是99到01年之间，是陆续给丁仲贤做模具的。丁仲贤有一个小的工作室来做模具，（丁仲贤）以前是水泵厂的高级模具师，98年的时候是新时代泵业的股东，后来改制后就退出了。98年8、9月份组建新时代泵业公司时组织了专家组设计，设计好后就给新时代泵业公司的。我当时是专家组的组长，图纸的知识产权是我的，……”在134号案2012年4月6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法院问：“99年2月评估的时候29张图纸评估了14.5万的原因是什么”，赵廷舫答：“就是为了将出资压缩到100万，当时已经有50万的现金资产了，所以只能把包括98版KS泵的图纸和专利在内评估成50万，当时机械局提出它的牌子响，所以双方的无形资产相互抵消了。……98年给新时代泵业的图纸比较多，98版的29张图纸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评了14.5万。”法院问：“赵廷舫的图纸上为何要从M1标到M10？”赵廷舫答：“通过十张木模图可以推导出29张图。”赵廷舫于1997年8月27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提高泵效率和降低比重量的方法”的发明专利，该专利于1999年3月3日公开，2002年3月13日获得授权，专利号ZL9710××××.4。赵廷舫作为权利人还有两项专利：一项是专利号为ZL9811××××.7，名称为“纯水输送系统”的发明专利，于1998年9月15日申请，1999年3月10日公开，2001年9月3日授权。该专利于2003年11月12日因未缴纳年费终止。另一项是专利号为ZL9723××××.4，名称为“可换隔舌式泵体芯模”的实用新型专利，于1997年8月31日申请，1999年1月23日颁证，1999年4月28日授权。2001年7月26日，赵廷舫与新时代公司签订《专利技术实施许可合同》，合同名称：KS单级单吸清水离心泵国际通用系列。合同约定：本合同以专利权人代表、专家组组长赵廷舫为许可方。以新时代公司为被许可方。赵廷舫给予新时代公司代号为KS50-32-125、KS50-32-160、KS200-150-400等29种产品及其变型产品的独家许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该合同所称专利包括本案诉争的专利。合同第十三、十四、十九条约定：技术使用费按2001年6月20日签署文件执行，合同产品正式销售后，新时代公司向赵廷舫支付提成费，提成期限20年，新时代公司不按合同规定支付费用的，除补交费用外，应支付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赵廷舫的实际损失。合同第二十六到三十条还约定，赵廷舫应保证其是本合同规定向新时代公司提供的一切技术和资料的合法所有者，并有权向新时代公司转让。……赵廷舫负责维持专利权的有效性，并按时交纳相关费用，在新时代公司尚未支付提成费的情况下，专利年费和维持费由新时代公司承担。由赵廷舫责任而造成专利权失效，赵廷舫应赔偿新时代公司由此引起的实际损失。新时代公司保证具有实施本合同的一切设备、资金和技术人员及工人，并不断扩大生产批量。……新时代公司和赵廷舫违约，均需支付违约金。造成实际损失的，按规定支付赔偿金，违约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金后，不经对方同意，不免除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合同最后一条约定：有效期为二十年（进入股份部分按章程执行）。2001年11月15日，新时代公司与丁仲贤签订《协定书》，就新时代公司支付丁仲贤模具加工费等事项进行约定。新时代公司于1999年5月26日、7月13日、2000年1月13日曾支付给丁仲贤KS泵模具加工费。2012年12月2日，江京骥、秦金坤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型号为KS50-32-125等29套KS泵全套图纸科技成果权归江京骥和秦金坤所有；二、名称为“一种提高泵效率和降低比重量的方法”的发明专利权（专利号ZL9710××××.4）归江京骥和秦金坤所有，赵廷舫应协助江京骥和秦金坤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院判决支持了江京骥、秦金坤的诉讼请求。赵廷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判决：一、维持（2010）锡知民初字第0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0）锡知民初字第0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院认为：赵廷舫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其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其次，本案中29套图纸包括10张M1-M10的水力图的技术成果权应归江京骥、秦金坤所有。1、赵廷舫对涉案图纸已作价出资投入新时代公司明知且无异议。1999年2月25日，无锡太湖会计师事务所对原泵业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评估项目包括对涉案图纸进行估价，此时赵廷舫担任原泵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涉案图纸评估入股是明知的，且无异议。2001年9月28日，无锡太湖会计师事务所对新时代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其中企业的无形资产系投资入股的图纸资料，再次明确了涉案图纸已经成为新时代公司资产的事实，此时，赵廷舫作为公司股东，也未提出异议。2、关于29套KS泵全套图纸是否包含M1-M10共10张水力图的问题。赵廷舫认可没有水力图就做不出模具，没有模具就生产不出铸件，就不可能装配出成品。实际生产时要提供水力图。涉案29套图纸都是通过M1-M10的10张图推算出来的。在10张水力图上也标有了总计29套KS泵的型号，只要通过修正部分水力图的数值系数就可以画出总计29套水力图。因此，在全套图纸中，M1-M10共10张水力图系图纸核心部分且价值最大，也是水泵设计的核心技术，因此全套图纸必然包括M1-M10共10张水力图。赵廷舫关于其并未将29套KS泵全套图纸的著作权及相关技术成果入股新时代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29套KS泵全套图纸已经投资入股到新时代公司并成为公司资产，赵廷舫称29套KS泵全套图纸系其个人研发，并不是职务技术成果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廷舫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廷舫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军代理审判员  孙晓琳代理审判员  陈 强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