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中刑二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晓荣（绰号“吉老肥”），男，汉族，1977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中专文化，经商，赣州市荣强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欣，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申德萍，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刑诉（201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晓荣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致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温某丽的诉讼代理人梁某阳，被告人吉晓荣及其辩护人杨欣、申德萍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
1、集资诈骗：2011年10月11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被告人吉晓荣虚构宁都用地招投标需要缴纳保证金、工地建设需要周转资金以及偿还信用卡贷款等理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杨某祯、李某等10名朋友及通过朋友向其他不特定对象集资，共计2792.4万元。除将其中50万元用于投资外，其余用于赌博、支付借款高额利息以及个人挥霍，致使集资款无法归还，造成被害人损失1355万元。
2、合同诈骗：2013年3月底，被告人吉晓荣与被害人温某丽约定以150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南大道20号银庭花园B1栋1504室的住房1套，并约定在一个月内将购房款付清。过户后，吉晓荣将该房屋租赁给他人18年，获取租金32.4万元，并用此房向银行贷款85万元。获得相关款项后，吉晓荣未支付温某丽购房款，最终造成被害人损失150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晓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且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合同骗取他人房产1套，造成被害人损失15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
1、被告人吉晓荣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和较强的社会危害性，涉及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严惩。
2、被告人吉晓荣因诈骗犯罪获取的房屋应当依法判决返还、退赔给被害人。
吉晓荣辩称：
1、他向朋友借款，而且很多人是主动提出借款给他，他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2、起诉书指控合同诈骗的事实不属实。
辩护人提出：
1、吉晓荣的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理由：（1）吉晓荣对外借款有十余年之久，导致造成被害人1355万元损失的原因，并非是基于其2011年10月11日至今的对外借款行为，而是基于其2001年至今的对外借款行为。（2）吉晓荣没有虚构借款理由。（3）吉晓荣的借款对象均是朋友，集资对象不具有不特定性。
2、吉晓荣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1）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的事实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法则。（2）吉晓荣没有虚构事实。
3、吉晓荣有重大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04年，被告人吉晓荣成立赣州市荣强工贸有限公司，担任法人代表，该公司从2006年开始处于亏本状态。2013年，吉晓荣承包了由赣州创新公司承包的G356原S323改造工程其中的3工区，长约5公里。该工程2013年8月进场，吉晓荣承包该工区后，没有招投标，也没有交纳招标保证金，2013年吉晓荣不再管该工程。2013年5月，吉晓荣与陈某合伙成立赣州林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
2011年10月11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被告人吉晓荣虚构宁都工地招投标需要缴纳保证金、工地资金周转需要以及偿还信用卡贷款的理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杨某祯、李某等12人借款共计2792.4万元。除将其中50万元用于投资宁都赖坊到宁石亭公路改造3工区工程外，其余用于赌博、支付借款高额利息以及个人挥霍，实际骗取被害人1355万元。其中，骗取杨某祯16.23万元、骗取杨某辉50.6万元、骗取朱某武16.5万元、骗取罗某萍268.7万元、骗取罗某35万元、骗取章某9.4万元、骗取郭某禄114万元、骗取蔡某291万元、骗取卢某京4**.27万元、骗取李某77万元、骗取朱某玮7.3万元、骗取陈某36万元。
2014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将吉晓荣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祯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明2011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吉晓荣，因给吉晓荣做标书预算而结识。2012年4月8日、6月20日、7月29日，吉晓荣以做投标缺保证金、工地需要工程周转金为由向他借款40万元（其中20万元是他向朋友借的），约定月息2.5%-3%，吉晓荣未将借款用于工地上，而是用于澳门赌博及挥霍，借款至今未还清，损失16.227万元。
2、被害人杨某辉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明2009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吉晓荣，在吉晓荣开的一家金阳光动漫城打工。2013年6月、12月，吉晓荣以借钱、工地合作入股为由向他借款51.4万元，约定月息1.6%，吉晓荣将借款用于还其他人的借款，借款至今未归还，损失51.4万元。吉晓荣经常前往澳门赌博，2013年4月20日左右至5月1日，他、朱某玮、赖某生陪同吉晓荣前往澳门赌博，吉晓荣至少输了200万元。
3、被害人朱某武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明2011年10月，吉晓荣通过他侄子朱某玮以急需资金投标为由向他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3%，借款至今未还清，损失16.5万元。听朱某玮说吉晓荣经常前往澳门赌博。
4、被害人罗某萍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明2013年3月、4月、12月，吉晓荣以急需资金交工程保证金为由向他借款330万元，约定月息2%-3%，吉晓荣将借款用于还其他借款利息和澳门赌博，借款至今未还清，损失296.7万元。2013年4月，吉晓荣用他的购车手续，通过南昌一家公司在工行办理了分期购车手续，套出了20万元，分24期还款，吉晓荣还了7期后，从2013年12月开始一直是他在还款，共计141661元。吉晓荣经常前往澳门赌博。
5、被害人罗某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明2013年9月，他通过朋友王某勇认识吉晓荣。2013年11月，吉晓荣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35万元，其中，他弟媳的账户转了8.7万元，他的帐户转了26.3万元。约定月息2%，借款至今未归还，损失35万元。听说吉晓荣经常前往澳门赌博。
6、被害人章某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明2013年9月，他通过朋友认识吉晓荣。2013年10月，吉晓荣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30万元，月息2%，一个月后吉晓荣偿还了借款。该借款实为他向朋友借来借给吉晓荣的，所得利息6000元也支付给了朋友。2013年11月，吉晓荣以还信用卡账为由向他借款10万元，未约定利息，借款至今未归还，损失10万元。2013年10月31日，吉晓荣以投标需要保证金为由，向曾某怡借款300万元，他和陈某做担保。听说吉晓荣经常前往澳门赌博，并且输了很多钱。
7、被害人郭某禄的陈述，证明2012年认识吉晓荣，之后慢慢熟悉成为朋友。2013年5月，吉晓荣以参与宁都工程竞标需要资金为由，向他借款200万元，月息3%，借款还清。2013年11月，吉晓荣以缴纳工程保证金为由，向他借款200万元，月息10%，借款未还清，损失140万元。他告知了吉晓荣该笔款系从别人处借得。
8、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吉晓荣以宁都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他的朋友向他借款300万元，借款未归还，损失300万元。
9、被害人卢某京的陈述，证明2012年底，通过朋友认识吉晓荣。2013年2月，吉晓荣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500万元，借款还清。2013年8月，吉晓荣以工程需要交保证金为由，向他借款580万元，借款未还清，损失513.5万元。
10、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他与吉晓荣为朋友关系。2012至2013年，吉晓荣共向他借款三笔，第一笔以资金需要周转为由，借款10万元；第二笔以宁都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要求他帮忙向别人筹款，共借款30万元；第三笔以宁都工程招投标需要资金为由，借款90万元。借款未还清，损失77万元。吉晓荣经常前往澳门赌博，且输了很多钱。
11、被害人朱某玮（吉晓荣司机）的陈述，证明他于2008年进入赣州荣强公司，该公司从2008年起无实际经营项目。2011年，公司与他人合伙承建赣南大道延伸段项目，营利500万元。2013年，承建宁都省道扩建工程中的5公里段路，2013年10月开工，12月停工。从2012年初开始，公司的资金来源是向外借款。2012年，吉晓荣向他借款10万元，月息3分，借款未还清，损失7.3万元。此外，还有14.4万元借款无借条。吉晓荣频繁前往澳门赌博，赌博前准备一笔赌博资金，或者刷信用卡套现购买筹码，在一家珠宝公司，以刷卡消费的形式把银行卡里的钱套现处理购买筹码或者直接在珠宝公司购买筹码。赌博地点主要是澳门新濠天地、百丽宫，香港双星号赌船，基本上是输多赢少。2012年4月24日，吉晓荣第一次带他到澳门赌博，一次输了300多万元。之后吉晓荣每次去澳门赌博都会带上他，直至2013年7月。从2011年后，赌博的本金都是以高利向别人借的钱，因为吉晓荣借钱他一般在场。吉晓荣以宁都工程投资的名义向兴国的担保公司、罗某平各借了300万元，有一部分用于还别人借款的利息，大部分赌博输了。
（1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吉晓荣向曾某怡借款300万元系他担保，借款均用于赌博，保证金系吉晓荣虚构的事实。他借给吉晓荣36.5万元，没有借条，吉晓荣未归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怡的证言，证明他不认识吉晓荣。2013年10月，吉晓荣通过谢某（曾某怡妻舅）的朋友陈某以宁都工程需要缴纳保证金为由向他借款300万元，约定利息3%，借款未还清，损失273万元。
2、证人赵某云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1月至7月，吉晓荣以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他借款170万元，约定月息2%，借款未还清，损失151.6万元。
3、证人李某高（从事工艺品生意）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至12月，吉晓荣从他处购买了价值约30万元的工艺品。
4、证人章某国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日至10月8日，他陪同吉晓荣在澳门金沙赌场的“贵宾楼”没日没夜赌了七天，吉晓荣输了150万元。吉晓荣曾亲口对他说，其经常出入澳门赌博，前后加起来最少输了3000万元以上。并且提供了二张吉晓荣在澳门银河赌场赌博的照片。
5、证人刘某（吉晓荣女友）的证言，证明2011年，她与吉晓荣分手，之后是普通朋友关系。2011年至案发，吉晓荣在她经营的服装店消费至少60万元。
6、证人李某（吉晓荣朋友）的证言，证明宁都路段改造工程是由赣州创新公司项目承包，吉晓荣分包了其中的3工区。2013年，吉晓荣聘请他负责该工程，该工程2013年8月启动，2014年6月转出。
7、证人赖某生的证言，证明2012年，他、朱某玮、杨某辉等人曾二次陪同吉晓荣去澳门“新濠天地”赌博。
（三）书证
1、借条、存款凭条，证明各被害人与吉晓荣之间的借款、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2、保证合同，证明保证情况。
3、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通知书等，证明本院对吉晓荣向曾某怡借款300万元、向赵云祥借款170万元的借贷关系作出了民事判决，判决吉晓荣还本付息。
4、朱某玮港澳通行证、往来港澳签注，证明朱某玮往来港澳的情况。
5、吉晓荣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吉晓荣于2009年至2014年前往澳门、香港105次，其中直接出入澳门69次，出入香港36次。
6、车辆查询材料，证明吉晓荣于2003年12月4日购买了一辆23.38万元的“日产阳光”牌汽车；2011年2月21日购买了一辆31.63万元的“丰田”牌轿车；2013年4月24日购买了一辆98万元的“保时捷”牌轿车；2013年6月6日购买了一辆30.3万元的“宝马”牌汽车。
7、赣州荣强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赣州市林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大余县吉宏沙石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明吉晓荣为法定代表人及三家公司的注册资金、实缴资本等情况。
8、吉晓荣银行卡消费记录，证明吉晓荣于2013年至2014年在境外的消费记录。
9、吉晓荣炒股盈利亏损统计表，证明吉晓荣2007年至2014年间炒股盈亏情况，截至2014年11月，吉晓荣账户资产总值13.9元。
10、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吉晓荣个人账户与各集资户之间的资金来往情况、吉晓荣境内外消费、支取情况。
11、借款合同及银行进账单，证明2011、2012、2013年，吉晓荣每年均以同样7套房产为抵押向赣州银行群星支行贷款330万元。
（四）鉴定意见，证明吉晓荣向14名被害人集资资金总金额为3262.4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771.2万元。2009年7月12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吉晓荣境外消费及取现合计2090.626019万元。
（五）被告人吉晓荣在侦查阶段供述：2011年10月开始，他以资金周转等理由向杨某祯、杨某辉、罗某、朱某武（通过司机朱某玮介绍）、李某、罗某萍、章某、蔡某、卢某京、曾某怡、郭某禄、陈某、赵某云等朋友借款合计2161.7万元，支付利息389.9万元。他知道罗某萍借给他的钱有一部分是罗某萍向别人借的，也知道章某的钱是从别人那里借的，但是这笔钱还了。借款的用途：一是用于支付利息，以及把后面借来的钱补至前面亏空上；二是用于宁都的工地上（50万元左右）；三是补贴荣强公司的亏空；四是奢侈消费，2013年4月、6月花145万元买“保时捷凯宴”、“宝马”汽车各一辆，购买了30万元左右的木雕艺术品。他借款期间没有收入来源，经营的实业及收入情况：一是赣州市荣强工贸有限公司，他是法人代表，该公司从2006年开始就亏本，其中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公司巨亏，之后2012左右不做煤炭业务，2013年公司亏损1000多万元。二是宁都工地，即G356原S323改造工程，该工程由赣州创新公司承包后，他分包了其中的3工区，该段工程有他和李某两名股东（他占股90%，李某占股10%。），工程2013年8月进场，2013年底他没有管这个项目了。他承包该工区后，没有招投标，也没有交纳招标保证金。他去澳门赌场玩，平均下来没有输赢。去澳门赌场赌博，他司机朱某玮，还有他朋友章某国、杨某辉、赖某生都同他去过。他名下的三个银行账户出入澳门期间消费、现取的2090.626019万元中，一部分是实际的消费（购买了玉器、手表、金银饰品等），一部分虚假的消费以及现取，实际是用于换取筹码在澳门赌场赌博。
二、合同诈骗
2013年3月底，被告人吉晓荣与被害人温某丽约定以150万元的价格购买温某丽位于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南大道20号银庭花园B1栋1504室的住房1套，并约定在一个月内将150万元购房款付清。2013年4月2日，双方在赣州市行政服务中心签订协议书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13年4月10日，吉晓荣将该房租赁给他人18年，获取租金32.4万元。2013年4月26日，吉晓荣用此房向银行抵押贷款85万元。获得相关款项后，被告人吉晓荣未支付温某丽购房款并逃匿。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温某丽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底，吉晓荣以结婚要住房为由，向她提出购买章江南大道20号银庭花园B1栋1504室住房的要求。2013年4月2日，吉晓荣和她在赣州市行政服务中心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并口头约定购房价为150万元，为少交纳房产交易税，书面成交价为20.9万元，约定房屋过户后一个月一次性付清购房款，她还将她的建设银行的账号给了吉晓荣。她是通过任某超联系回到赣州与吉晓荣商谈房屋出售事宜。2013年下半年，她打了两三次电话催吉晓荣还款，但吉晓荣编造各种谎言骗她，后来联系不上吉晓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庄某林的证言，证明2013年2、3月份，吉晓荣告诉他其购买了银庭花园的房子准备结婚用，后又说其女朋友看不上这套房子准备出租，因为他长期在赣州做生意就想购买吉晓荣的这套房子，但吉晓荣不肯卖并表示可以长期租给他，须一次性支付房租。2013年4月10日，吉晓荣将银庭花园小区B栋1504号房出租给他18年，并一次性收取了32.4万元租金，租金系现金支付。之所以一次性支付了租金，是因为吉晓荣提出其急需现金，租金也便宜，必需一次性支付租金才出租。房子租给他一个月后，吉晓荣告诉他该房子已经在银行做了抵押贷款，并在租房协议书上加上了已抵押贷款的条款。
2、证人刘某平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温某丽一套银庭花园B1栋1504室的房子以150万元卖给了吉晓荣。过户前一天，温某丽和吉晓荣到他办公室找他帮忙办理过户手续，吉晓荣告诉他其购房自住，还未付钱，政府还欠其工程款，最多一个月会付钱给温某丽。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上房子成交价为20.9万元，目的是减少费用，速度加快。不久，听朋友说吉晓荣因为经常在澳门赌博欠债逃跑了。
3、证人罗某香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日，应刘某平的要求，帮助吉晓荣和温某丽办理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过户金额为20.9万元，但成交价实际为150万元。
4、证人任某超的证言，证明银庭花园B1栋1504室的房子系他于2012年底转让给温某丽的。2013年4月2日，吉晓荣以结婚为由以150万元向温某丽购买银庭花园B1栋1504室的房子，并提出兴国林地抵押贷款办下来后马上支付房款。过户后，吉晓荣将银庭花园B1栋1504室租给庄某林，并收取30多万元租金。他曾多次催吉晓荣向温某丽支付购房款，但吉晓荣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付。
（三）书证
1、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房产证，证明温某丽于2013年4月2日将银庭花园小区B栋1504号房以20.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吉晓荣，并于当天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4月9日银庭花园小区B栋1504号房产权过户至吉晓荣名下。
2、房屋租赁协议书、收条，证明吉晓荣于2013年4月10日将银庭花园小区B栋1504号房出租给庄某林18年，并收取了32.4万元租金。
3、借款合同及银行进账单，证明2013年，吉晓荣以章江南大道20号银庭花园B1栋1504室向赣州银行群星银行抵押贷款85万元。
（四）被告人吉晓荣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3月底，温某丽提出要将她的章江南大道20号银庭花园B1栋1504室住房出售给他。2013年4月2日，他和温某丽在赣州市行政服务中心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并口头约定购房价为150万元，为少交纳房产交易税，书面成交价为20.9万元。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约定付款期限为2014年底。他买房时告知了温某丽暂时没有钱支付房款。他于2013年4月10日将银庭花园小区B栋1504号房出租给庄某林，并写了一张收到32.4万元租金的收条，但未收到租金。租房一事都是任某超安排的，他未与庄某林谈租房事宜。收条和协议是在2014年1、2月左右写的，而落款签的时间是2013年4月10日。庄某林2013年12月份之后才入住这套房子。房子贷款所得资金85万用于偿还其他借款。温某丽从未向他催要过房款。任某超向他催要过房款。他将150万元房款写入给任某超的欠条中。
此外，公诉人还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
1、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吉晓荣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的情况经查证不属实。
2、户籍材料，证明吉晓荣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3、吉晓荣的房产查询资料，证明吉晓荣名下的房产情况。
4、抓获经过材料，证明吉晓荣系上网追逃后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经当庭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直接被害人有12人，其中杨某祯、杨某辉、罗某、李某、章某、蔡某、卢某京、郭某禄是吉晓荣认识多年的熟人朋友，罗某萍是吉晓荣成立的赣州市荣强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陈某与吉晓荣合伙成立了赣州林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朱某玮是吉晓荣的司机，只有朱某武是通过司机朱某玮介绍认识吉晓荣，吉晓荣然后向朱某武借款，吉晓荣并没有实施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行为。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仅能够证实吉晓荣采取的是诈骗熟人的作案方式，即直接找到被害人，以种种理由虚构骗取借款予以非法占有，没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特征，吉晓荣的行为与集资诈骗的四个特征（即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要件相比较，缺乏公开性和社会性。因此，起诉书指控吉晓荣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吉晓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宁都用地招投标需要缴纳保证金、工地建设需要周转资金以及偿还信用卡贷款为理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杨某祯、李某等人借款，然后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用后面的借款归还前面的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陆续骗取被害人杨某祯、李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35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罪罪名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吉晓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吉晓荣明知其已负债累累，没有资金，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却隐瞒真相以结婚为由，获取被害人的信任，诱使被害人与其订立购房协议并过户，骗取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后，立即将房产超长期租赁给他人18年，收取租金32.4万元，向银行抵押贷款85万元，并携带上述租金和贷款逃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因此，吉晓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吉晓荣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的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不能成立。吉晓荣虽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经查证不属实，依法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吉晓荣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晓荣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将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南大道20号银庭花园B1栋1504室住房返还被害人温某丽。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吉晓荣的诈骗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小育
代理审判员 刘廷轩
代理审判员 黄丽月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张 虹
刘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