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283号
原告：梁炎振，男，汉族，1956年3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陈汉原，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穗姿，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志荣，男，汉族，1972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告：庞妙菊，女，汉族，1974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伟清，广东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炎振与被告梁志荣、庞妙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炎振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汉原、被告梁志荣、庞妙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伟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处理审计事宜的期间自2015年9月9日起至9月26日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一、原告包揽合伙期间的执行事务。佛山市南海桂城南鸿机械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南鸿厂）是原告与被告梁志荣合伙投资经营的合伙企业，但工商登记为被告梁志荣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原告与被告梁志荣是叔侄关系，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基于亲属间的信任，原告与被告梁志荣合伙经营期间没有签订任何合伙协议。1995年，原告的兄长梁炎广在石石肯村租厂经营五金冲压件生意，有200多平方米的厂房及几台五金冲压设备，但生产订单较少。原告有五金加工订单但没有足够的厂房和设备。被告梁志荣在其父亲经营的厂工作，也想自立。因此，原告与梁炎广、被告梁志荣三人口头协议，三人联合经营一间五金加工厂。五金加工厂开始没有名称，除了利用梁炎广的厂房外还租用别人的厂房共400多方平米进行生产经营。原告负责日常工作，包括洽谈业务、接订单、生产管理、技术处理、招收工人、发放工资等。当时被告梁志荣多数时间在其父亲的工厂工作，没有太多时间参与到五金厂的运作当中。因经营理念不合，梁炎广于1996年底退出合伙，原告与被告梁志荣并没有分配到利润，只分到了6台冲压机械，并承接了五金厂继续经营。1997年初，五金厂搬迁至石石肯二村继续经营，同时，被告也离开其父亲的工厂参与到五金厂的经营，但双方仍未签订合伙协议，只是口头约定各占50%股份。五金厂的经营运作均由原告独立包揽，被告梁志荣只是负责签订合同和外出收款等事务。1999年底，因发展需要，五金厂正式领取了营业执照，由于原告文化水平较低，且将被告梁志荣当作儿子看待，基于信任，因此就将五金厂登记为梁志荣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
二、被告梁志荣掌控合伙企业财务。2003年至2007年底，合伙体先后聘请了两位出纳人员管理财务，出纳每月向原告及被告梁志荣提交报表。2007年12月31日财务人员离职，由被告梁志荣的妻子即被告庞妙菊担任出纳，交接时合伙体现金余额300多万元。庞妙菊担任财务以后就没有每月向原告提交报表了。直到2012年确定散伙，原告多次找被告进行对数，庞妙菊才将接手后的报表给原告，其中2008年、2009年、2010年只有年度汇总，没有月报表，2011年只提供了1-8月份的月报表、2012年只提供了2-12月份的月报表，没有年汇总表。原告收到庞妙菊提交的报表后发现多处不合理的数据，例如合伙体在停产期间还有月度报表，且显示不符合实际的电费、工资、租金等支出项目。原告多次向两被告提出质疑，但两被告一直置之不理。
三、关于分伙问题。1997年至2012年期间，由于原告一直信任被告梁志荣，且原、被告每月收取固定工资，年终收取奖金，因此双方从未正式结算分红。双方同意于2012年10月结束合伙体的经营，双方散伙，并协商将合伙体的机械设备作价约30多万元卖掉，之后把未出租那部分的厂房也出租，租金一人一半。但被告卖掉机械设备后，在未告知也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变卖了厂内30多吨的模具钢及废弃材料，但两被告没有将变卖款分配给原告。从2012年10月结束合伙体经营至2014年5月期间，虽然原告多次催促原告协商分伙事宜，但被告拒绝与原告见面。2014年6月初，被告梁志荣约原告在其朋友的厂房会面，其朋友建议：双方以现有的2005年至2008年期间每月的财务报表为依据计算利润作为双方分成的依据，但计算利润后被告梁志荣又借故不认可，最终导致协商未果。2014年7月中旬，双方再次到被告朋友的厂房进行第二次会面，期间双方发生了冲突，被告的朋友建议：划分厂房，租金各收。此后，被告梁志荣一直逃避原告。拒不与原告计算合伙分成。原告通过亲属、朋友出面协调，被告才于2015年3月11日出具一份借据给原告，以应付原告的合伙分成要求。
四、关于利润分成。以被告庞妙菊账目报表之外的数额计算，被告梁志荣应支付散伙分成款1350804.89元给原告，计算依据是:1.财务唐晓冬2007年12月底离职时交接的款项3005609.77元（银行余额+未收款）。2.财务唐晓冬在职期间，被告梁志荣多次擅自取走合伙体资金共50多万元。3.2012年10月、12月被告梁志荣账上取走15万元用于归还2011年5月被告梁志荣向其父亲所借款项15万元。原告对此借款事宜不知晓，因此借款与还款均不属实。4.2011年10月31日客户阿华转账20万元货款，被告庞妙菊并没有将该笔货款记入账本。5.被告变卖机械设备、模具钢、废料得款共50多万元。6.被告在散伙后至双方达成厂房租金由各自收取的协议前所收的厂房租金46000元。因被告庞妙菊拒不提供其接手后的真实财务报表，但根据其提供的不实报表也能显示，2008年至2012年12月期间合伙体是有盈利的。上述1-6项是此期间其账目之外可计算的财产，共计4401609.77元，另外，2008年至2013年2月期间，双方已领取奖金合计1700000元，因此按双方各占50%份额计算的合伙分成款为：（4401609.77元-1700000元）÷2=1350804.89元。被告梁志荣出具借据给原告后已付款180000元。
综上，被告梁志荣还应支付合伙分成款1170804.89元给原告。被告庞妙菊应对被告梁志荣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保障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分伙款1170804.89元，并从起诉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两被告共同辩称：南鸿厂至始至终都是由梁志荣个人投资、经营的企业，与原告不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庞妙菊于2008年4月底才进入南鸿厂工作。原告与被告梁志荣之间是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11月底已经解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原告举证如下：
1.原告的身份证（1份，原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两被告的人口信息查询表（各1份，原件），证明两被告主体资格及夫妻关系身份情况。
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协议书（各1份，原件）、支出证明单（2份，原件），证明原告梁炎振与被告梁志荣合伙经营南鸿厂的事实。
4.借据（1份，原件），证明被告梁志荣占据合伙财产，合伙终止后双方未进行分伙清算，被告梁志荣先予支付部分分伙款给原告的事实。
5.2007年度汇总表（3份，打印件），证明在2008年1月1日被告庞妙菊接管财务工作时的账册资料显示合伙企业现金余额达到300万元以上。
6.“佛山市南海区荣韦金属构件厂”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账册2008年度汇总表、2009年度汇总表、2011年1-8月报表、2012年2-12月报表（各1份，打印件），证明两被告掌控合伙企业财务，但账目不清、报表不全，实际上两被告在经营合伙企业期间就在外与他人经营企业，存在转移合伙企业财产的嫌疑。
经质证、辨证，两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出合伙的纠纷，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对证据3中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南鸿厂属于被告梁志荣的个人独资企业。对证据3中的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两份证据是在梁志荣经营的南鸿厂结业两年后签订的，不能证明原告拟证明的内容。对证据3中的两份支出证明单是南鸿厂的支出情况，与原告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派多人到被告梁志荣经营的铺位，被告梁志荣是在被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借据，即使借据合法，也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证据5不予确认，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庞妙菊于2007年接管财务工作，没有两被告的签名确认。对证据6不予确认。
庭审中，两被告共同举证如下：
1.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复印件），证明南鸿厂由始至终都是被告梁志荣投资经营的企业。
经质证、辩证，原告对两被告出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南鸿厂只是表面上登记在被告梁志荣名下，实际上是原、被告之间经营的合伙企业，南鸿厂登记设立以前已经开始经营。
原告申请证人陈某、杜某出庭作证，本院审查后予以同意。证人陈某作证称：我在原告经营的南鸿厂经营机修工作。原告与被告梁志荣是叔侄关系，原告是南鸿厂的老板，我入职时是与原告协商事宜的。我听过原告与被告梁志荣都是老板，两人合伙经营。原告在南鸿厂内负责管理工人的生产，被告梁志荣负责什么我不清楚。我不清楚南鸿厂目前的经营情况。我于2007入职南鸿厂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我有银行转账证明证明我在南鸿厂工作。我不清楚原告的出资情况，也不清楚庞妙菊什么时候进入南鸿厂。
证人杜某作证称：我在南鸿厂从事机修工作。原告与被告梁志荣是叔侄关系，原告是南鸿厂的老板，与被告梁志荣合伙经营南鸿厂。原告在南鸿厂经营时负责管理工人、生产、采购。被告梁志荣负责收取货款。南鸿厂于2012年左右解散，我不清楚结业时由谁变卖南鸿厂的财产。庞妙菊大概在工厂里工作了3年。我不清楚原告设厂时投资了多少钱。
经质证、辩证，原告对两位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两被告认为两位证人均是听取原告的陈述。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1-3，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由于两被告确认是被告梁志荣的真实签名，而借据的内容未能显示被告梁志荣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两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6，两被告不予确认，而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两被告共同出示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的事实相吻合，故本院均予以采信。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4年10月12日，被告梁志荣出具《证明》，内容为：“兹三村村民梁志荣，承租了三村村民小组的土地，位于三村文海围工业区的用地[地号：44号B(当中的300㎡）、36号B及37号B]，因在合同期内不能转名，从2014年9月1日开始由梁炎振接受管理以及负责交租出租，待梁志荣与村小组的租赁合同期到后，再转到梁炎振名下。”被告梁志荣在证明的下方签名确认。
2014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梁志荣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共识，梁志荣同意把承租村的土地进行分配，具体事宜如下：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石石肯三村文海围工业区36号B、37号B、44号A及44号B。二、分配土地约定所占面积及权利义务：（1）44号A面积500㎡及44号B中的61.8㎡，合计总面积共561.8㎡属于梁志荣所有，并自行交地租及出租。（2）36号B面积172.5㎡、37号B面积174㎡及44号B中的300㎡，合计总面积共646.5㎡归梁炎振所有，并自行交地租及出租。（3）…（7）石石肯三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与梁志荣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期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在合同期满后，梁志荣和梁炎振根据上文的划分方式，各自与石石肯三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8）由于土地是租赁形式而厂房是自建的，如若国家建设、拆迁或开发商收购，必须经过梁志荣和梁炎振双方同意或有共同方案才能签字同意，单方决定的不再生效。土地上的原建筑及物业归梁志荣和梁炎振共同拥有，所得的全部赔偿款由梁志荣和梁炎振双方各按50%进行分配…”原告及被告梁志荣均在上述协议中签名并按指模进行确认。
2015年3月11日，被告梁志荣出具《借据》，内容为：“梁志荣借梁炎振人民币700000元”，被告梁志荣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指模进行确认。后被告梁志荣已向原告支付了180000元，其他款项尚未归还。
另查一，根据2005年1月11日的《支出证明单》显示，支出摘要内容为“支南鸿金属制品厂办理劳动年审消防培训学习”，根据2005年2月22日的《支出证明单》显示，支出摘要内容为“支南鸿厂1月份工资”，原告及被告梁志荣均在上述支出证明单的证明人处签名确认。
另查二，原、被告均确认南鸿厂于2012年停止经营，被告梁志荣在南鸿厂停业后已将工厂的全部机械设备转让给他人。被告梁志荣自称收取了机械设备转让价款40万元，并将其他废品一并进行了处理。原、被告均确认双方未对南鸿厂经营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进行过清算。诉讼中，原、被告均未能提供南鸿厂经营期间的财务账册资料。
另查三，南鸿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为梁志荣。两被告是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梁志荣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梁志荣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具体到本案，因原告与被告梁志荣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应从原告与被告梁志荣的行为来综合认定。本案中，首先，根据原告与被告梁志荣签订的《协议书》可见，双方曾就被告梁志荣承租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石石肯三村村民小组位于该村文海围工业区的土地（即南鸿厂的经营地址）的使用及收益分配问题达成协议，协议书第二条第（8）项约定土地上的原建筑及物业归梁志荣和梁炎振共同所有，如果发生因国家建设需要拆迁或开发商收购的情况，所得的全部赔偿款由梁志荣和梁炎振按各占50%的份额比例进行分配。虽然被告梁志荣主张是因其欠原告的业务提成未足额支付，因此以让原告收取厂房租金的形式给予原告一定的补偿，但被告梁志荣未能就提成的情况提供相关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协议书的内容，再结合被告梁志荣于2014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的内容可推断，原告与被告梁志荣对于南鸿厂的财产及收益享有平等处分的权利。其次，根据原告与被告梁志荣均在南鸿厂关于工资发放及其他费用支出方面的《支出证明单》中作为证明人共同签名确认的情况可知，原告与被告梁志荣对南鸿厂均享有共同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再次，结合庭审中两位证人的陈述，均能证明原告是南鸿厂的老板之一，且负责管理南鸿厂的经营事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梁志荣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南鸿厂的事实。对于两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梁志荣之间是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
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分伙款1170804.89元及相应利息。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梁志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双方在合伙期间应在共同承担风险的情况下享有共同分配利润的权利。被告梁志荣在南鸿厂停业后已将工厂的全部机械设备转让给他人，并将其他废品一并进行了处理。原告主张以2007年12月底财务人员离职时交接的款项为基数进行计算，但此后南鸿厂持续经营至2012年才停止经营，期间还会不断产生其他的债权债务，因此以2007年12月底的交接款项为基数进行计算缺乏依据。而原告对其主张的其他款项均未能提供依据予以证明，且两被告均不予确认，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未对南鸿厂经营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进行过清算，且双方对于南鸿厂的盈亏等经营情况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也未能提供南鸿厂经营期间的财务账册资料，故客观上无法进行审计清算，无法核实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利、亏损、合伙债权债务等情况。基于上述情况，本院对原告请求委托审计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原告主张的分伙款数额亦不予采信。
虽然原告与被告梁志荣散伙时未就南鸿厂经营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进行清算，也未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但被告梁志荣于2015年3月11日出具了《借据》给原告，证明其向原告借款70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项为被告梁志荣应向原告支付的分红款并非借款，而被告梁志荣主张该款项是因被告梁志荣未足额向原告支付提成而给予原告的补偿，但被告梁志荣未能就提成的情况提供任何依据，且其在收取了南鸿厂的机械设备变卖款40万元后，并未有依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分配了相关款项。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该70万元为被告梁志荣自愿支付给原告的分伙款更符合情理，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被告梁志荣已向原告支付了180000元，但尚未支付其他款项，故被告梁志荣尚应向原告支付分伙款余额520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梁志荣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被告梁志荣应以580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15年7月20日）起至本院确定之清偿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原告请求的数额超出本院上述核定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因两被告在原告与被告梁志荣合伙期间，直至被告梁志荣于2015年3月11日立据确认欠原告700000元时止仍是合法有效的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两被告的共同债务，故被告庞妙菊应对被告梁志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原告请求查询相关银行账号的调查取证申请，由于原、被告均无法提供南鸿厂的财务账册资料，客观上无法审计清算，故查询的情况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志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分伙款520000元予原告梁炎振。
二、被告梁志荣应以分伙款52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梁炎振，息随上述第一项清。
三、被告庞妙菊应对被告梁志荣承担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梁炎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668.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68.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392.62元，被告梁志荣负担6276元，梁志荣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被告庞妙菊对被告梁志荣负担的上述诉讼费负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审判员 刘俊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