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12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福山，绰号“大山”，水电工。因本案于2014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禄，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未检刑诉［2014］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福山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福山及其辩护人王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事实
2014年4月8日晚，被告人田福山伙同苏永、杨克林（均已起诉）为帮助孟某（已起诉）冲散滕某所开设的棋牌室，分别持钢管、砍刀等工具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友谊社区西溪雅苑小区30幢2单元101室，威胁赌客立即离开，不准再开，随后大部分赌客逃离。期间，被告人田福山伙同苏永、杨克林劫取被害人郑某、彭某的赌资共约人民币5300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证人仲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苏永等人的供述；2、被害人郑某、彭某的陈述；3、被告人田福山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查笔录。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4月20日下午，被告人田福山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农贸市场旁的蓝天浴室，为帮助夏自华（已起诉）等人打架，电话纠集他人前来帮忙。当晚，被告人田福山伙同夏自华、苏永、杨克林、孟某等人携带刀、渔叉等工具到良渚街道农贸市场门口拦住并追打被害人李某等人，致使被害人李某右腿等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因外伤致右8、9肋骨骨折伴右侧血气胸，无呼吸困难，右膝单条疤痕长度为11.0cm、副韧带断裂，构成轻伤二级。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照片等书证；2、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苏永等人的供述；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4、被告人田福山的供述和辩解；5、伤势鉴定；6、现场勘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福山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田福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田福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田福山归案后退出违法所得1400元，可以从轻处罚；3、案发现场人员较少，且钱是从桌子上拿的，社会危害性较小；4、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的伤势不是被告人田福山造成；5、被告人田福山系初犯，因法制观念淡薄才犯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田福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事实
2014年4月8日晚，被告人田福山伙同苏永、杨克林（均另案处理）为帮助孟某（另案处理）冲散滕某所开设的棋牌室，分别持钢管、砍刀等工具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友谊社区西溪雅苑小区30幢2单元101室，威胁赌客立即离开，棋牌室不准再开，随后大部分赌客逃离。期间，被告人田福山伙同苏永、杨克林劫取被害人郑某、彭某的赌资共约人民币5300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田福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元。
被告人田福山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未能查证属实。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8日22时许，其和郑某、滕某、大姐打完麻将，正在数钱的时候，从外面进来2名男子，高个子男子手拿一把砍刀，矮个子男子手拿用报纸包住的圆柱形物体，矮个子男子问老板在不在，其等都没有说话，后来矮个子男子看到其和郑某手上有钱，就上来一把将其和郑某手上的钱抢去，其被抢了2000元，郑某被抢了8000多元，之后这2名男子离开，房东滕某打电话报警，其听说这些人乘坐一辆白色轿车往西溪印象城方向去了，以及其辨认出苏永是2014年4月8日晚持刀进入余杭区五常街道友谊社区西溪雅苑30幢2单元101室的男子之一，但不是从其手中抢钱的男子等事实；
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8日晚，其带着儿子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友谊社区西溪雅苑30幢2单元101室，当晚20时许其和巧英、彭俊、大姐等人一起喝茶聊天，过了一会儿彭俊还了其8100元钱，其正在数钱的时候，从外面进来2名男子，其中一名手拿砍刀的男子一把将其手里的8100元钱抢了过去，还问谁是这儿的老板，并用手里的砍刀对着桌子砍了一刀，之后那2名男子离开，滕某打电话报警等事实；
3、证人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初的一天，仲某打电话让其叫几个人将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雅苑的一个棋牌室给冲散，让老板娘不要再开了，其就开着一辆中华牌轿车带着苏永、杨克林、“大山”到五常街道找到那个棋牌室（经辨认为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雅苑小区30幢2单元101室），在去五常的路上“大山”说要把棋牌室里的钱抢掉，其告诉“大山”这种念头不要有，千万不要抢，其还准备了一把砍刀和一根钢管，让他们将赌场里的人赶走，吓唬吓唬棋牌室老板娘，叫她以后不要再开了，还叫他们不要伤人、抢钱，之后其呆在车子里，苏永拿着砍刀，杨克林拿着钢管，“大山”不知道拿了什么就进了棋牌室，过了3、4分钟他们就出来了，其开车带着他们回良渚，在回良渚的路上“大山”说在赌场里玩了几把，赢了几千块钱，并给了其300元钱加油，到良渚下车时又给其1000元，苏永和杨克林也分到了钱，其接到仲某的电话后才知道那些钱是苏永、杨克林、“大山”他们在棋牌室里抢的，就将1300元钱还给了“大山”，仲某事后给了其1000元钱等事实；
4、证人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8日21时许，其和小彭、东北大姐、旭英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友谊社区西溪雅苑30幢2单元101室其自己开设的棋牌室里打麻将的时候，进来3名手拿着刀一样工具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说你们不要动，并问老板是谁，大家都没有说话，其走出打麻将的房间到大厅，之后这些男子进入房间从旭英那里抢了7、8千元，从小彭那里抢了2000余元，具体抢钱过程其没有看到，抢完后这些人乘坐一辆白色轿车离开，后其报警，三名男子都是26岁左右，其中讲话的男子体型偏瘦，短发，灰色上衣，身高1.7米左右，还有一个男子短发、圆脸、体型中等，以及其辨认出苏永是2014年4月8日晚持刀进入余杭区五常街道友谊社区西溪雅苑30幢2单元101室并抢钱的男子之一等事实；
5、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8日21时30分许，其和东北大姐、彭某、郑某等人在余杭区五常街道友谊社区西溪雅苑30幢2单元101室打麻将的时候，从外面进来3名男子，其中一个拿刀男子走到其等打麻将的桌子边说这个场子是谁开的，以后不要再开了，说完后拿刀男子后面的一个男子上来将桌子上的钱拿走了，郑某被拿了8100元，彭某被拿了2000元，之后这3名男子离开，拿刀男子身高约170厘米，短发，身材较瘦，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以及其辨认苏永是2014年4月8日晚持刀进入余杭区五常街道友谊社区西溪雅苑30幢2单元101室并抢钱的男子之一等事实；
6、证人仲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阿小二人合伙在五常街道盛世嘉园开了一个棋牌室，后来因为五常街道西溪雅苑那边开了一家棋牌室，其二人的棋牌室生意变差，阿小让其叫几个人到那个棋牌室捣乱，好让客人到其二人开的棋牌室玩，其让阿三叫几个人去捣乱，把客人赶走，但是不要带刀之类的东西过去，并把那家棋牌室的地址发给了阿三，2014年4月8日22时许，阿三打电话告诉其已经叫人到那家棋牌室捣乱，还让其去帮他付车费，其就过去给了阿三1000元钱，事后其才听说他们去捣乱时还抢了钱，其没有让阿三他们抢钱，也没有分到钱等事实；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是一棋牌室，该棋牌室大门向西，进门为大厅，大厅东侧有一个房间，房间内中央放有一张麻将桌子，桌子上见有一副麻将，房间北侧有一扇玻璃移门，其他未见有可疑情况的事实；
8、法院票据，证实被告人田福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元的事实；
9、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田福山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福山的身份情况及在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11、情况说明，证实因滕某开设在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雅苑30幢2单元101室的棋牌室已经不再经营，且已出租给别人居住，故被告人田福山无法对屋内的情况作出辨认，及被告人田福山检举他人犯罪，未能查证属实的事实；
12、同案人员苏永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孟某（外号阿三）让其去五常那边冲散一个赌场，其同意，之后孟某开着一辆白色的中华轿车带着其和杨克林（外号猴子）、“大山”三人到了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湿地那边的一个农居点，找到那个赌场后（经辨认为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雅苑小区30幢2单元101室），孟某留在车上，让其等把赌场冲掉就好了，不要打人、伤人，也不要拿赌场里的钱，其带了一把砍刀，“大山”带了一把匕首，杨克林拿了一把用报纸包着的砍刀，其和“大山”、杨克林一起进入那个赌场，进去靠右手边的一个房间里有人在赌博，其进去用砍刀在桌子上敲了几下，说不要赌了，给我散掉，“大山”和杨克林也大声说不要赌了，散掉，之后有几个人马上向外跑，最后剩下2、3个人，其中一个是其认识的阿刚，“大山”从桌子上拿了他们赌博的钱，其因为认识阿刚就没有拿钱，杨克林也没有拿，之后其三人就出去了，孟某开车带着其三人离开现场，后来“大山”说他抢了四五千元，其分得1000元，当晚其穿黑色外套、黑色休闲裤、灰色休闲鞋等事实；
13、同案人员杨克林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6、7点钟，孟某让其到五常街道将一个赌场给冲散了，其同意，之后孟某开着一辆白色的中华轿车带着其和苏永、“大山”到五常街道找到那个赌场（经辨认为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雅苑小区30幢2单元101室），孟某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把砍刀、一把匕首和一个用报纸包起来的像枪一样的东西，苏永拿了那把砍刀，“大山”拿了那把匕首，其拿了那个报纸包着的东西，孟某让其三人进去把赌场冲散掉就好了，不要打人，也不要拿赌场里的钱，之后孟某在车子里，其三人进入那个棋牌室后，其站在一个包厢门口，苏永和“大山”二人拿着刀进了包厢，“大山”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很大声的说了一句不要赌了，然后很多人就跑了，只剩下三四个人在那里，当时桌子上还有几千元钱没人拿，“大山”问了一句钱是谁的，没人回答，“大山”就将钱拿到自己的口袋里，又问了一句哪个是老板，还是没人回答，“大山”就说跟你们老板说，赌场以后不要再开了，之后其三人出去坐上孟某的车子离开，在车上的时候数了一下钱，总共有5100多元，其和苏永每人分得1000元，剩下的“大山”和孟某分了等事实；
14、被告人田福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绰号叫“大山”，2014年4月8日晚，孟某打电话让其去冲一个赌场，其同意，孟某开着一辆白色中华轿车载着其和杨克林、苏永一起到五常街道西溪雅苑小区的一个赌场（经辨认为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雅苑小区30幢2单元101室），到了后其先进赌场看了下情况，然后出来和其他人说里面有人在赌钱，孟某就打开车子后备箱，拿了一根用报纸包着的钢管之类的东西给杨克林，拿了一把砍刀给苏永，其拿了一个指甲钳，孟某让其三人把赌场里的人赶赶掉，吓唬吓唬老板，让赌场不要开了，不要打人，之后孟某呆在汽车里，其和杨克林、苏永一起进了赌场，进去后赌场里的人就跑了，只剩下几个人在里面，桌子上还有钱没有拿走，苏永拿着砍刀在桌子上砸了一下，说这个赌场以后不准开了，开一次砸一次，并让其将桌子上的钱拿走，说是赌场老板阿英欠了他们的钱，其就过去将钱拿给了苏永，苏永和杨克林都知道其拿了钱，接着其三人出去坐车到良渚，路上车子加油花了300元，苏永将剩下的钱给了其，其数了一下共有5300元，其四人每人分得1400元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4月20日下午，被告人田福山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农贸市场旁的蓝天浴室，为帮助夏自华（另案处理）等人打架，电话纠集他人前来帮忙。当晚，被告人田福山伙同夏自华、苏永、杨克林、孟某等人携带刀、渔叉等工具到良渚街道农贸市场门口拦住并追打被害人李某等人，致使被害人李某右腿等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因外伤致右8、9肋骨骨折伴右侧血气胸，无呼吸困难，右膝单条疤痕长度为11.0cm、副韧带断裂，构成轻伤二级。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王某、范某、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草图、现场照片；视频（光盘）、视频截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案人员苏永、杨克林、夏自华、胡伟、孟某、陈初梅、倪连妹、樊国仁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田福山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福山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田福山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田福山抢劫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田福山结伙持械抢劫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福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福山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田福山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福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本院的被告人田福山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浩
人民陪审员 梁作荣
人民陪审员 叶静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