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吴刑终字第14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曾用名杨某，女，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7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7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9月30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张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吴利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鑫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杨某甲、张某某在吴忠市利通区裕民东街向他人出售了15张总面额为2048785元的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经鉴定，该发票系伪造的发票。
上述事实有：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丁某某、马某甲、高某某、薛某某、杨某乙的证言，证人丁某某向公安机关出具的15张假发票，证人薛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发票，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人丁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存款凭条二张（复印件），吴忠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查询情况说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鉴定情况说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鉴定情况说明，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古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古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杨某甲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被告人杨某甲、张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张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五份，票面金额累计2048785元，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杨某甲、张某某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张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张某某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对被告人张某某酌情从轻处罚。为了维护国家法律，保护国家的发票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未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以原判量刑偏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判处缓刑。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表示认罪服判。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发表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某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某甲伙同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1月16日在吴忠市利通区裕民东街向他人出售15份面额共计2048785元的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出庭检察员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一案立案侦查；
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的一天，证人丁某某通过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认识了一名自称能在税务局开上发票名叫“杨某”的女子。后经协商，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与杨某承诺以2.5%的税率为证人丁某某的朋友马某甲、高某某、马某乙开具共计500万元的正规建筑发票。2014年1月16日9时许，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在吴忠市利通区裕民东街将税价合计500余万元的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售给证人丁某某。证人丁某某将其中的1048795元、1000000元的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分别交给证人高某某、马某甲使用，剩下的300万元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退还给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证人高某某、马某甲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1月28日向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付款共计47000元。2014年4月28日，吴忠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审核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出售给证人马某甲、高某某15张共计2048795元的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时，发现该发票系假发票；
3.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证人马某甲委托证人丁某某为其开具建筑用发票。2014年1月份的一天，证人丁某某向证人马某甲提供共计100万元的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当日，证人马某甲将购买发票款22000元支付给证人丁某某。2014年4月28日，吴忠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审核该发票时，发现该发票为假发票；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的一天，证人高某某委托证人丁某某帮忙为其开具100万元的建筑用发票。2014年1月16日，证人丁某某将从他人处开具的100万元材料成本发票交给证人高某某使用。2014年1月28日，证人高某某向证人丁某某付购买发票款25000元。2014年4月28日，发现该发票系假发票。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5.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薛某某系宁夏中节能新材料有限公司职工，在该公司财务室工作，负责开具发票。2014年5月6日，公安机关将涉案的10张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640012-4620，发票号码分别为00201138，00201140，00201141，00201142，00201143，00201144，00201145，00201147，00201148，00201149）交由证人薛某某识别，证人薛某某辨认后表示，该10张宁夏增值税发票不是该公司出具，该发票系套用宁夏中节能新材料有限公司发票代码（6400124620）的假发票；
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证人杨某乙系宁夏中宁县赛马水泥有限公司财务室工作人员。2014年5月9日，公安民警将涉案的5张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6400123650，6400124650，发票号码为00096534，00129928，00141005，00141102，00141108）交由证人杨某乙识别，证人杨某乙辨认后表示，该发票不是由其所在的公司出具，系套用该公司发票代码（6400123650，6400124650）的假发票；
7.证人丁某某向公安机关出具的15张假发票，证实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向证人丁某某出售的假发票的发票代码、票号、开票单位、货物名称、票面金额、开票人等信息；
8.证人薛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发票，证实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所套用的发票代码、票号、开票单位、货物名称、票面金额、开票人等信息；
9.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人丁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存款凭条二张（复印件），证实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28日，证人丁某某分两次向原审被告人张某某6229478100007980642的储蓄卡账户上存入现金共计47000元；
10.吴忠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发票代码为6400124620，发票号码为0020118、00201140-00201145、00201147-00201149的10份发票为宁夏中节能新材料有限公司（640202788204585）于2013年12月3日从石嘴山市国税局大武口主库房领购，2013年12月25日已进行验旧。发票代码为6400124650，发票号码为00129928的发票为宁夏中宁赛马水泥有限公司（640521763202372）于2013年5月27日从中卫市中宁县主库房领购，2013年8月16日已验旧。发票号码为00141005、00141102、00141108的3份发票均为宁夏中宁赛马水泥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领购，2013年8月16日已脸旧。发票代码为6400123650，发票号码为00096534的发票为宁夏中宁赛马水泥有限公司（640521763202372）于2013年3月26日从中卫市中宁县主库房领购，2013年5月20日已验旧；
11.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鉴定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对公安机关提供的5张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6400123650，票号：00096534；发票代码：6400124650，票号：00129928、00141005、00141102、00141108），经与宁夏中宁赛马水泥有限公司的发票存根联核对，确认公安机关提供的上述发票为伪造的假发票；
12.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鉴定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向该局提供的10张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6400124620，票号分别为00201138、00201140、00201141、00201142、00201143、00201144、00201145、00201147、00201148、00201149），经与宁夏中节能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发票存根联核对，确认公安机关提供的上述发票为伪造的发票；
13.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古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28日14时许，丁某某向该所报案：称一名叫张某某的女子向其出售了15张假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总税价为2048785元，要求公安机关立案查处。接警后，该所民警将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发票罪的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传唤到案。2014年4月29日，该所民警在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协助下，在吴忠市利通区抓获上诉人杨某甲。经审讯，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对其在2014年1月份，在吴忠市利通区裕民东街向证人丁某某以47000元的价格出售15张假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
14.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古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29日15时许，该所将上诉人杨某甲传唤至该所。经审讯，上诉人杨某甲供述其伙同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1月份出售了500万元的假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有300万元假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从证人丁某某处要回后撕毁丢弃，其向证人丁某某出售的假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系从银川市一个姓“何”的男子手中购买，因不知“何”姓男子的姓名、地址，现无法实施抓捕；
15.上诉人杨某甲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其通过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得知证人丁某某需要开具建筑用发票。在吴忠市利通区，双方经协商，其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以2.5%的税率为证人丁某某开具500万元的建筑类用的钢材和水泥发票。后其通过银川的一个姓“何”的朋友将发票开好后交由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由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出售给证人丁某某。几天后，证人丁某某告知该发票系套票，并退回了其中的300万元发票。后经其询问为其开具发票的“何”姓朋友，得知出售给证人丁某某的发票系假发票。因剩下的200万元假发票证人丁某某没有退回，其和原审被告人张某某遂向证人丁某某索要购买发票款。后证人丁某某分两次向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汇款共计47000元，其得款36500元，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得款10500元；
16.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2014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其与证人丁某某在吴忠市利通区时，证人丁某某请其帮忙开具建筑类发票。其遂电话通知了上诉人杨某甲。经双方协商，上诉人杨某甲以2.5%的税率为证人丁某某开具500万元的发票。次日，其将上诉人杨某甲开具的发票在吴忠市利通区裕民东街出售给了证人丁某某。因证人丁某某怀疑向其出售的发票为假发票，遂向上诉人杨某甲及其退还了300万元的发票。上诉人杨某甲告知其出售给证人丁某某的发票为假发票。因证人丁某某未将出售给其剩下的2048785元发票退还，其遂向证人丁某某索要发票购买款。后证人丁某某分两次向其银行的账户汇款47000元。其得款10500元，上诉人杨某甲得款36500元。其和上诉人杨某甲共向证人丁某某出售了15张面额共计2048785元的假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
17.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年龄及刑事责任能力承担情况。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杨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表异议。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对证据证明的事实及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五份，票面金额累计2048785元，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具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原审被告人张某某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甲提出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经审查核实，原判已充分考虑对其从轻处罚的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由于上诉人杨某甲的犯罪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上诉人杨某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艾进春
审判员 田进贤
审判员 白学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彦龙
本案应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