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民二终字第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银航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路278号财富广场302室。
法定代表人：王远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亚非，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泗县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泗城镇三湾村。
法定代表人：王远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文杨，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莉。
委托代理人：周礼祥，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年。
委托代理人：张友煌，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诗绕，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晓兰。
委托代理人：张友煌，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诗绕，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亮。
委托代理人：康诗绕，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齐耐力，北京市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
委托代理人：张友煌，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诗绕，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建邺。
委托代理人：张友煌，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诗绕，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ＸＸ。
上诉人安徽银航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航公司）、泗县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杨莉为与被上诉人郑国年、秦晓兰、贾亮、李国华（以下简称郑国年等四人），廖建邺，原审第三人ＸＸ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徽高院）（2014）皖民二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勇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崇理、代理审判员杜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杨立超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高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5日，郑国年、刘燕江、缪宇与宏鑫公司股东张宏章、陆强奋签订受让宏鑫公司股份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郑国年等人应于该协议签订后24个月内分批支付股份转让金合计1.6亿元，同时承担原宏鑫公司尚未付清的安置房土地款、方案、图纸设计费、安置房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及未付清工程款3000万元，以及张宏章、陆强奋所交费用211万元。2012年8月7日，双方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第4条约定，关于安置房的工程款的支付，郑国年必须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2000万元，2012年10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2年8月31日，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宏鑫公司的股份变更为：郑国年持有45%、秦晓兰持有20%、李国华持有5%、廖建邺持有15%（后转让贾亮5%）、案外人缪宇持有15%。
2012年9月14日，宏鑫公司与银航公司签订《融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由银航公司陆续向宏鑫公司提供7000万元资金，宏鑫公司股东于协议签订当日将100%股权中的85%变更给提供资金方杨莉及王远奇作为宏鑫公司使用上述资金的保证，郑国年将全部的股权即45%变更给杨莉，秦晓兰将全部的股权即20%、廖建邺将全部的股权即15%、李国华将全部的股权即5%变更给王远奇。宏鑫公司股东有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的每笔资金满24个月内分期支付给杨莉、王远奇，并同步按比例回购上述股东的全部股权，银航公司收回全部资金负责释放宏鑫公司提供的抵押土地。该《融资合作协议》双方未履行。
2012年9月25日，杨莉向宏鑫公司及郑国年出具《变更股东承诺函》，承诺：受银航公司委托，银航公司财务总监杨莉受让郑国年在宏鑫公司的35%股权、廖建邺在宏鑫公司的10%股权。在宏鑫公司全面履行与银航公司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及借款合同的前提下，杨莉承诺在持股期间不转让、变更所持有的45%股权。在宏鑫公司及郑国年履行融资合作协议并按借款合同还清杨莉的全部借款后5个工作日内，杨莉到泗县工商局将持有的45%股权变更全部给郑国年，如不能按时归还，杨莉自愿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全部损失。杨莉确认郑国年仍然是宏鑫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除融资经营及资金支配外的全部股东权利和义务，并承担股东的全部损益。同日，银航公司向宏鑫公司出具《关于融资合作股权转让的担保函》，主要内容为：杨莉临时所持有的郑国年35%和廖建邺的10%在宏鑫公司的计45%股权实际系股权转让作为担保。在融资合作中银航公司担保杨莉不得转让、变更股权，不享有股东分红的权益，杨莉仅享有资金使用的监管权力。在宏鑫公司及郑国年全面履行融资协议还清银航公司及杨莉的借款后，杨莉应无条件在5个工作日内到泗县工商局变更归还郑国年的45%股权。
2012年9月25日，郑国年、廖建邺分别与杨莉签订宏鑫公司《泗县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以下均简称《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郑国年将其持有的45%股权中的35%、廖建邺将其持有15%股权中的10%无偿转让给杨莉。同日，宏鑫公司全体股东作出《宏鑫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宏鑫公司股东为：杨莉持股45%，秦晓兰持股20%，贾亮持股5%，缪宇持股15%，李国华持股5%，郑国年持股10%。
2012年12月10日，银航公司为甲方，郑国年等四人为乙方，宏鑫公司为丙方，宏鑫公司全体股东秦晓兰、缪宇、李国华、郑国年、杨莉、贾亮为丁方，四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将股权分期转让给甲方指定代表人ＸＸ，把法定代表人指定给王远奇。二、甲方在2014年12月底前分5次支付转让金给郑国年，2013年2月28日前付壹仟万元、7月30日前付壹仟万元、12月30日前付贰仟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付叁仟万元、2014年12月30日前付叁仟万元、2014年12月31日甲方支付给乙方郑国年叁仟万元前乙方将所有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代表人ＸＸ，丁方同意上述约定。三、各方约定在泗县项目没结束前秦晓兰永久担任财务总监。四、甲方同意并确认继续履行乙方与张宏章、陆奋强（实际应为陆强奋）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与缪宇、刘燕江签订的独立经营协议；与凯瑞公司订立的方案设计协议；与村、镇两级组织订立的拆迁协议。五、丁方承诺除该《协议书》列明的4个协议之外无其他合同关系，亦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六、该协议签订生效在甲方支付给乙方郑国年壹仟万元的当日丁方全体同意丙方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方指定人王远奇，丙方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给王远奇后即由甲方履行该合同第四条。七、为方便项目操作，乙方秦晓兰、李国华、贾亮将股权全部转给郑国年，郑国年受让股权后通过公证将股东权利授权给ＸＸ全面操作。八、丁方承诺丙方所持有的项目在2013年6月30日前无瑕疵及不存在丙方项下土地被收回的风险，丁方将全面配合支持甲方运营宏鑫公司并协助对接与政府各个部门的关系；九、如甲方未能如期支付转让金，已到期应付款额按月息二分向郑国年支付利息，逾期达1个月，郑国年有权要求甲方用该项目具备交付使用条件的商品房作价支付或收回股份继续履行融资协议。……；十、该协议一式七份，各方各持一份，签字后生效，因该协议发生的纠纷，任何一方有权向泗县法院起诉。
《协议书》签订后，受银航公司委托，ＸＸ于2012年12月28日向郑国年汇款200万元，徐立梅于2013年1月4日向郑国年汇款300万元，杨莉于2013年2月26日支付郑国年78.4万元、400万元。银航公司以上累计支付郑国年股权转让款978.4万元。此外，缪宇2013年7月10日出具《说明》：“2013年2月6日杨莉付给缪宇21.6万元，系缪宇代郑国年垫付费用款，由杨莉代郑国年还缪宇垫付款21.6万元。”
2013年1月5日，宏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远奇。2013年1月24日，秦晓兰与银航公司代表在《西城丽苑档案盒移交清单》上签字，秦晓兰将宏鑫公司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照、相关建设项目的资料等移交给银航公司。
此后，宏鑫公司相继与有关单位和个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等，陆续向宏鑫公司开发的西城丽苑（后更名为泗州华府）项目投入资金，进行项目建设。但银航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继续支付郑国年其余股权转让款，也没有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继续履行郑国年等与张宏章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与亚瑞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签订的《方案设计协议》。郑国年等也未将股权公证授权给ＸＸ行使。
2013年3月5日，宏鑫公司向公司内部各部门下发通知，从即日起解除秦晓兰公司财务总监一职，要求三日内工作交接完毕。2013年3月8日，银航公司人员与郑国年、秦晓兰等人因股权转让问题在宏鑫公司售楼部发生纠纷。2013年9月2日,宏鑫公司向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秦晓兰返还宏鑫公司自2009年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凭证。该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判决：秦晓兰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返还给宏鑫公司自2009年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凭证、财务报表及账簿等财务资料。
2013年5月27日，郑国年、廖建邺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杨莉返还登记在其名下的35%、10%股权给郑国年、廖建邺。2013年11月15日，该院作出裁定：准许郑国年、廖建邺撤回起诉。
2013年12月31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张宏章、陆强奋于判决生效后次日将（2012）泗国用第1099号土地使用证返还宏鑫公司。
2014年4月10日，安徽高院作出（2014）皖民四终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宏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224.83万元及违约金。
郑国年等四人以银航公司为被告向安徽高院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2012年12月10日郑国年等四人与银航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银航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二、银航公司返还宏鑫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三、诉讼费用由银航公司承担。
安徽高院审理过程中追加宏鑫公司、杨莉、ＸＸ、廖建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诉讼中廖建邺提出诉请，请求安徽高院判决解除其与杨莉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杨莉返还依该协议取得的宏鑫公司10%股权并变更登记给廖建邺，杨莉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郑国年亦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安徽高院判决解除其与杨莉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杨莉返还依该协议取得的宏鑫公司45%股权并变更登记给郑国年。
安徽高院审理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应否追加廖建邺、宏鑫公司、杨莉、ＸＸ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二、银航公司、郑国年等四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三、郑国年等四人、廖建邺解除涉诉三份协议的诉请应否支持；四、郑国年等四人关于银航公司返还宏鑫公司公章和合同章、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应否追加宏鑫公司、杨莉、ＸＸ、廖建邺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7月14日，银航公司向安徽高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请求追加宏鑫公司、杨莉、ＸＸ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是：涉诉《协议书》签订主体还包括宏鑫公司、杨莉，与郑国年等四人、银航公司有着同等法律地位；公章、合同专用章属于宏鑫公司的专有资产，郑国年等四人诉请被告返还公章、合同专用章与宏鑫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宏鑫公司、杨莉应当依法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根据《协议书》第一条，郑国年等四人最终将全部股权转让给ＸＸ，《协议书》第七条还约定郑国年等四人应当将股权公证授权给ＸＸ行使。ＸＸ有没有受让股权、郑国年等四人有没有将股权公证授权给ＸＸ属于该案必须查明的案件事实，《协议书》是解除还是继续履行都关系着ＸＸ的切身利益，即ＸＸ也是该案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应当依法参与该案诉讼。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该案中，宏鑫公司、杨莉、ＸＸ应否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主要应从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是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来审查判断。郑国年等四人诉请解除《协议书》，宏鑫公司是签订《协议书》的一方主体，杨莉是《协议书》一方主体的成员，ＸＸ是《协议书》中约定的银航公司指定的股权受让人和公证授权后行使股东权利者，均与《协议书》的履行或解除相关；郑国年等四人诉请银航公司返还宏鑫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与宏鑫公司的权益相关。为保障合同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查清案件事实，宏鑫公司、杨莉、ＸＸ可以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追加宏鑫公司、杨莉、ＸＸ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廖建邺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其与杨莉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并据此将10%股权无偿转让给杨莉，且郑国年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杨莉将45%股权返还给郑国年，而实际上郑国年转让给杨莉的股权仅有35%，即郑国年的增加诉讼请求中包含有廖建邺的10%股权，廖建邺对该案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故廖建邺应当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二，银航公司、郑国年等四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案主要涉及四份协议，即2012年9月14日宏鑫公司与银航公司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2012年9月25日郑国年、廖建邺分别与杨莉签订的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和2012年12月10日四方签订的《协议书》。因《融资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一方是宏鑫公司而非郑国年等四人，且《融资合作协议》也未实际履行，郑国年等四人、郑国年、廖建邺仅诉请解除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故争议的主要是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的履行及解除问题。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无效，故对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的效力应予确认。1、关于银航公司是否违约。按照《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银航公司应在2014年12月底前分5次支付转让金1亿元给郑国年，其中2013年2月20日前支付给郑国年壹仟万元。在实际履行中，银航公司委托ＸＸ、徐立梅、杨莉在2013年2月26日前累计支付郑国年股权转让款978.4万元。对于缪宇2013年7月10日出具《说明》所述“2013年2月6日杨莉付给缪宇21.6万元，系缪宇代郑国年垫付费用款，由杨莉代郑国年还缪宇垫付款21.6万元”，因郑国年等四人对该21.6万元不予认可，银航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系郑国年等四人指令将该款付给缪宇，故应认定银航公司实际支付郑国年股权转让款978.4万元，银航公司没有足额履行第一期股权转让金的支付义务。银航公司在取得宏鑫公司经营权后，与郑国年等四人发生纠纷，银航公司拒绝支付其余股权转让款达9021.6万元，违反了《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在泗县项目没结束前，秦晓兰永久担任财务总监。宏鑫公司于2013年3月5日下发通知，从即日起解除秦晓兰公司财务总监一职，银航公司违反了该约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并确认继续履行乙方与张宏章、陆强奋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与缪宇、刘燕江签订的独立经营协议；与凯瑞公司订立的方案设计协议；与村、镇两级组织订立的拆迁协议。但银航公司并没有继续履行郑国年等与张宏章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方案设计协议》，违反了《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银航公司上述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2、关于郑国年等四人是否违约。（1）关于银航公司辩称“秦晓兰、李国华、贾亮未按照约定将股权过户给郑国年，也未将股权公证授权给ＸＸ行使，属于严重违约”。按照《协议书》约定，银航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向郑国年支付股权转让款，郑国年等四人的主要义务是：将股权分期转让给银航公司指定代表人ＸＸ，把法定代表人指定给王远奇；2014年12月31日银航公司支付给郑国年3000万元前将所持有宏鑫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银航公司指定代表人ＸＸ；秦晓兰、李国华、贾亮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郑国年，郑国年受让股权后通过公证将股东权利授权给ＸＸ全面操作。实际履行中，宏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月5日变更为王远奇；2013年1月24日，郑国年等四人之代表秦晓兰与银航公司代表在《西城丽苑档案盒移交清单》上签字，秦晓兰将宏鑫公司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照、相关建设项目的资料等移交给银航公司，郑国年等四人履行了相关义务。因《协议书》约定“2014年12月31日甲方支付给郑国年3000万元前乙方将所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转让甲方指定代表人ＸＸ”，没有约定乙方将股权分期转让给甲方指定代表人ＸＸ的具体时间，也没有约定郑国年受让股权后通过公证将股东权利授权给ＸＸ全面操作的具体时间，在银航公司没有足额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及后期转让款的情况下，郑国年等四人没有将股权分期转让给ＸＸ，将股权公证授权给ＸＸ行使，不构成违约。（2）关于银航公司辩称“秦晓兰拿走财务凭证，给宏鑫公司的经营管理造成了巨大的障碍”。因该案系宏鑫公司与秦晓兰之间的纠纷，泗县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且2013年1月24日，秦晓兰已将宏鑫公司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照、相关建设项目的资料等移交给银航公司，故银航公司此节关于郑国年等四人违约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银航公司辩称“郑国年与案外人张宏章、陆强奋串通，拒不归还泗国用（2012）第1099号土地使用证”。因该案系宏鑫公司与张宏章、陆强奋之间发生的纠纷，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判决张宏章、陆强奋将泗国用（2012）第1099号土地使用证返还宏鑫公司，故银航公司的此节答辩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银航公司辩称“原告隐瞒宏鑫公司拖欠工程款的重大客观事实，股权真实价值远远低于《协议书》中的约定价值，属严重违约”。因郑国年、刘燕江、缪宇与宏鑫公司原股东张宏章、陆强奋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2012年8月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宏鑫公司尚未付清的安置房土地款、方案、图纸设计费、安置房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及未付清工程款3000万元”及该3000万元的支付时间，即郑国年必须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2000万元，2012年10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而2012年12月10日四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银航公司）同意并确认继续履行乙方（郑国年等四人）与张宏章、陆强奋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与缪宇、刘燕江签订的独立经营协议；与凯瑞公司订立的方案设计协议；与村、镇两级组织订立的拆迁协议”，说明银航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对宏鑫公司尚存在3000万元安置房工程款是明知和认可的。故银航公司的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应否解除。1、关于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从该案全过程看，自2012年9月14日，宏鑫公司与银航公司签订《融资合作协议》，约定“股东郑国年将全部的股权即45%变更给杨莉，股东廖建邺将全部的股权即15%变更给王远奇”等，到2012年9月25日郑国年、廖建邺分别与杨莉签订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郑国年将宏鑫公司35%股权无偿转让给杨莉，廖建邺将10%宏鑫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杨莉，再到2012年12月10日四方签订《协议书》，每一份协议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相互联系、变化、发展的过程，并且核心内容都是宏鑫公司的股东权利转让问题。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即是该案纠纷形成、发展的重要一环，具有承上启下的作用。结合银航公司《关于融资合作股权转让的担保函》、杨莉《变更股东承诺函》的内容，杨莉依据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45%股权，实际系以股权转让作为担保，而受银航公司委托，临时持有郑国年35%和廖建邺10%在宏鑫公司的股权。在《融资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银航公司没有为宏鑫公司融资7000万元的情况下，杨莉仍无偿占有郑国年的35%、廖建邺的10%宏鑫公司股份，既有违银航公司担保函、杨莉承诺函的内容，亦无法律依据。郑国年、廖建邺关于解除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杨莉返还股权的诉请，应予支持。银航公司关于该诉请与该案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杨莉拥有的宏鑫公司45%股权这一事实已经不存在、该案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条件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2012年12月10日《协议书》应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银航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致使郑国年等四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郑国年等四人诉请人民法院解除《协议书》，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应予支持。《协议书》解除后，郑国年等四人据此取得的股权转让款978.4万元应返还银航公司。至于银航公司提出为项目进行了大量投入的问题，可另行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四，郑国年等四人关于银航公司返还宏鑫公司公章和合同专用章、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应否支持。郑国年等四人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按照双方约定，将宏鑫公司公章和合同专用章移交给银航公司，将宏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郑国年变更为银航公司指定的王远奇。但公章和合同专用章系公司从事经营、管理活动的具有法律意义的特定物，其所有权属于公司，故宏鑫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的返还请求权专属于该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产生和变更是公司意思自治的产物，应由公司通过法定程序进行，故银航公司的此节答辩意见，予以采纳。郑国年等四人的此二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安徽高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2年12月10日银航公司与郑国年等四人、宏鑫公司以及秦晓兰、缪宇、李国华、郑国年、杨莉、贾亮签订的《协议书》；二、解除2012年9月25日郑国年、廖建邺与杨莉签订的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杨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宏鑫公司35%股权返还给郑国年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其持有的宏鑫公司10%股权返还给廖建邺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三、郑国年等四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收取的股权转让款978.4万元返还给银航公司；四、驳回郑国年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265元（郑国年等四人预交919300元，廖建邺预交45965元），由郑国年等四人负担300000元，由银航公司负担665265元。
银航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国年等四人、廖建邺的诉讼请求；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由郑国年等四人、廖建邺负担。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对《协议书》中双方履行义务之约定理解错误。（一）杨莉向缪宇支付的21.6万元应作为银航公司依《协议书》向郑国年等四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银航公司依《协议书》约定于2013年2月28日前支付了郑国年等四人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郑国年等四人应当依照《协议书》首部和第一条、第二条中分期分批之约定将相应的4%的股权转让给银航公司指定的的ＸＸ。但郑国年等四人既未分期分批转让股权，又未依约将股权公证授权给ＸＸ操作。银航公司未支付后续款项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事实上，郑国年在手机短信中已经确定了授权公证日期，银航公司对此也已进行了公证，相关股东权利也已授权给ＸＸ，ＸＸ也已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二）《协议书》中关于秦晓兰永久担任财务总监之约定违反了《公司法》，应属无效。宏鑫公司有权聘任和解聘公司管理人员。（三）银航公司已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其他相关合同中的义务，不存在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根本违约行为。银航公司至今也在积极履行《协议书》中的义务，目前建设的住宅、商铺价值已超过8亿元，具有履行义务的能力。（四）郑国年等四人违反《协议书》第五条之约定，向银航公司隐瞒了工程款债务。二、原审判决解除2012年9月25日的两份《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银航公司与宏鑫公司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中约定了郑国年等人将股权提供给杨莉用于7000万元借款担保。该协议应受法律保护。（二）因《融资合作协议》中用于提供给杨莉作担保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被张宏章扣留，宏鑫公司无法为杨莉办理土地抵押。杨莉延迟提供资金，其不构成违约。直到《协议书》签订后杨莉发现宏鑫公司40%股权价值1亿元，故其认为宏鑫公司45%的股权价值超过7000万元，进而杨莉放弃了上述土地使用权抵押，其在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间陆续借给宏鑫公司共计7000万元，杨莉已履行了义务。原审判决认为《融资合作协议》未履行，并不正确。（三）《融资合作协议》中约定郑国年等人应于杨莉提供每笔资金之日满24个月就回购股权，所以郑国年等人应于2015年1月起就回购股权，但至今郑国年等人均未回购。所以郑国年等人构成违约。三、宏鑫公司已实际收到杨莉提供的7000万元款项，该公司目前的繁荣局面完全系银航公司运作下形成，原审判决结果将会对公共利益造成巨大损害。
宏鑫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与理由与银航公司一致。
杨莉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与理由与银航公司一致。
郑国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是：一、银航公司、杨莉的违约行为致使郑国年等四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审判决解除《协议书》以及解除郑国年、廖建邺分别与杨莉签订的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是正确的。银航公司既未按照《协议书》第二条在2013年2月28日前向郑国年等四人足额支付1000万元，也未在2014年12月底之前支付剩余的9021.6万元。银航公司解除秦晓兰财务总监职务也违反了《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另外，银航公司未依照《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履行郑国年与他人订立的合同。上述情况表明银航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二、郑国年等四人没有违约行为。（一）《协议书》中约定郑国年的主要义务是将股权分期转让给银航公司指定人员ＸＸ，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远奇。实际上，郑国年等四人在2013年1月5日即将法定代表人指定给王远奇，同年1月24日又由秦晓兰将宏鑫公司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等资料移交给了银航公司。秦晓兰是否拿走财务凭证系其与宏鑫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二）《协议书》约定的是2014年12月31日银航公司支付给郑国年3000万元前郑国年等四人将所持宏鑫公司股权转让给ＸＸ。该约定没有明确郑国年等四人将股权转让给ＸＸ的具体时间，也没有约定郑国年受让股权后通过公证将股东权利授权给ＸＸ全面操作的具体时间。在银航公司未足额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时，郑国年未将股权转让给ＸＸ或公证授权给ＸＸ行使，不构成违约。（三）郑国年等四人并未隐瞒宏鑫公司尚欠工程款之情况。银航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对《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他四套协议以及宏鑫公司当时尚欠3000万元安置房工程款是明知和认可的。银航公司事实上也收取了安置房市值6000万元的收益。三、《融资合作协议》、宏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是相互联系的。在《融资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银航公司也没有为宏鑫公司提供融资款7000万元时，杨莉应当向郑国年、廖建邺返还35%、10%的股权。银航公司接手宏鑫公司后其直接或通过他人投入宏鑫公司的款项不能作为履行《融资合作协议》的行为。该类款项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四、本案纠纷是由于银航公司违约所致。银航公司仅支付900余万元就取得了宏鑫公司控制权、经营权和股权，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其应承担相应后果。
秦晓兰、贾亮、李国华、廖建邺答辩称其意见与郑国年的答辩意见一致。
除银航公司、宏鑫公司、杨莉提出异议的事实外，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
一、银航公司提交的《徽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查询结果》载明2013年2月26日杨莉向郑国年转账50万元。该电子回单查询结果的用途栏载有“杨莉委托付款，2013年2月6日代郑国年垫付缪宇21.6万元”。杨莉认可用途栏记载的21.6万元与所转账的50万元无关，用途栏只是用于说明杨莉认为其在转账时告知郑国年已将21.6万元支付给缪宇。
二、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2014年9月10日出具的《公证书》及《工作记录》载明ＸＸ于同年7月28日前往该公证处申请对其携带的手机短信内容保全证据。前述手机短信中有“2013年2月27日09:05。郑总你是今天什么时候来公证啊？我好安排下时间？”、“2013年3月1日07:29。今天你和王远奇到泗县来我们股东今天有时间”等内容。
三、2012年9月14日宏鑫公司与银航公司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银航公司提供7000万元的资金给宏鑫公司。办理156346.6平方米的商住用地抵押后的15个工作日内银航公司提供给宏鑫公司2000万元，后续资金以每20个工作日为一周期银航公司提供给宏鑫公司1000万元至银航公司提供给宏鑫公司满7000万元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银航公司认可上述约定中的土地抵押系为担保公司对杨莉向宏鑫公司提供的上述7000万元进行担保而设置的反担保。银航公司、杨莉均认可因杨莉后来认为郑国年、廖建邺已过户至杨莉名下的宏鑫公司45%股权实际价值达到7000万元，所以杨莉在未获得其它担保的情况下也开始向宏鑫公司提供款项。
四、杨莉称其于2013年1月29日为银航公司向宏鑫公司提供了第一笔融资款，数额为100万元，收款人为案外人许卫，同时称其余的款项杨莉在2013年7月14日前分六、七十余笔提供给了宏鑫公司或该公司指定人。银航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
五、银航公司等上诉人、郑国年等四人、廖建邺均认可2012年9月25日郑国年、廖建邺分别与杨莉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系为上述《融资合作协议》中杨莉提供的融资款进行担保。
本院认为，郑国年等四人与银航公司、宏鑫公司等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该《协议书》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协议书》约定的银航公司应于2013年2月28日前向郑国年支付的第一笔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郑国年主张至今银航公司尚有21.6万元未向其支付。银航公司虽主张杨莉于2013年2月6日向缪宇支付的21.6万元系该公司委托杨莉履行上述21.6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行为，但因没有证据表明郑国年同意银航公司或杨莉将21.6万元款项支付给缪宇，且银航公司提供的前述《徽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查询结果》用途栏的记载也只是杨莉单方告知郑国年其向缪宇支付21.6万元款项的情况而不能表明郑国年认可杨莉的行为，所以银航公司主张其已向郑国年支付了上述21.6万元，事实依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就第一笔股权转让款，银航公司尚欠郑国年21.6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因银航公司与郑国年等四人在上述《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银航公司向郑国年支付1000万元后郑国年等四人应将宏鑫公司4%的股权转让或公证授权给ＸＸ，银航公司提交的前述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公证书》中手机短信等相应材料也没有表明郑国年明确了股权授权给ＸＸ的具体时间，而且，银航公司亦未向郑国年付齐上述1000万元之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所以银航公司主张郑国年等四人应将宏鑫公司4%股权转让或公证授权给ＸＸ，缺乏事实基础。银航公司以郑国年等四人未将上述股权转让或公证授权给ＸＸ为由拒绝支付《协议书》中约定的剩余股权转让款9000万元，难以成立。
因《协议书》中共计1亿元的股权转让款系银航公司与郑国年等四人针对宏鑫公司40%股权转让作出的对价安排，故银航公司以郑国年等四人隐瞒宏鑫公司工程款债务为由拒绝支付上述1亿元中后续9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协议的约定不符。而且，银航公司与郑国年等四人在《协议书》中也约定了银航公司同意并确认继续履行郑国年等四人与张宏章、陆强奋定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而郑国年等人与张宏章、陆强奋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又明确约定了股权受让方应承担宏鑫公司尚未付清的工程款3000万元，所以，银航公司承担宏鑫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具有事实基础。银航公司以郑国年等四人隐瞒宏鑫公司工程款为由主张不应支付上述9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协议书》签订后，银航公司在没有合法理由情形下未按协议约定向郑国年等四人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中的9000万元，且至今也未支付，违约情形严重。郑国年等四人主张解除《协议书》，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理由，对其主张应予支持。因基于上述理由郑国年等四人已经可以解除《协议书》，所以对银航公司提出的秦晓兰永久担任财务总监之约定是否违反《公司法》以及银航公司是否具有履约能力之问题，本院不再审理。
宏鑫公司与银航公司未对双方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有效提出异议，故对该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融资合作协议》第二条虽约定宏鑫公司应将156346.6平方米的商住用地抵押后银航公司才提供融资款，但因银航公司认可上述土地抵押的最终目的是使杨莉在提供款项时获得担保，且银航公司、杨莉认可在杨莉并未获得担保时也实际提供了款项，所以宏鑫公司是否提供上述土地抵押并不构成银航公司提供融资款的障碍。银航公司仍应当按照《融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方式向宏鑫公司提供融资款。因《融资合作协议》约定银航公司在提供第一笔2000万元融资款后每20个工作日为一周期向宏鑫公司提供1000万元，所以银航公司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以整笔大额的方式向宏鑫公司提供融资款。即使杨莉分六、七十笔向宏鑫公司或该公司指定人提供了款项，但该供款方式也与《融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供款方式不符。而且，因在杨莉所称的其向宏鑫公司提供第一笔款项的时间2013年1月29日之前，宏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同年1月5日变更为由银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远奇担任，宏鑫公司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等也于同年1月24日移交给银航公司，所以，在杨莉所称的其向宏鑫公司提供第一笔款项之前银航公司已实际控制宏鑫公司。因杨莉所称的其已提供款项在供款方式上与《融资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符，且其所称的供款均发生在银航公司能实际控制宏鑫公司之后，所以，银航公司、杨莉、宏鑫公司主张银航公司已通过杨莉所称的上述供款行为履行了《融资合作协议》中向宏鑫公司提供融资款的义务，事实依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因银航公司、杨莉、宏鑫公司未能证明银航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融资合作协议》中向宏鑫公司提供融资款的义务，所以郑国年等人无需以返还《融资合作协议》下融资款的方式向银航公司或杨莉回购股权，进而银航公司、杨莉、宏鑫公司主张郑国年等人未返还《融资合作协议》中融资款回购股权构成违约，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银航公司或杨莉要求宏鑫公司返还款项，可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因2012年9月25日郑国年、廖建邺与杨莉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系为《融资合作协议》中杨莉提供融资款进行担保，所以在没有证据证明银航公司和杨莉实际履行了《融资合作协议》中提供融资款义务的情形下，杨莉通过与郑国年、廖建邺分别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而相应获得的35%、10%的股权应当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份《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并判令杨莉返还相应股权，并无不当。
原审判决解决的是宏鑫公司股东等就股权发生的争议，银航公司、杨莉、宏鑫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缺乏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宏鑫公司目前经营情况与该公司股东等就股权发生的争议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所以银航公司、杨莉、宏鑫公司以宏鑫公司经营情况来主张涉诉股权归属，缺乏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中郑国年等四人与银航公司等签订的《协议书》以及郑国年、廖建邺分别与杨莉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应解除，银航公司、杨莉、宏鑫公司主张银航公司、杨莉、ＸＸ应取得涉诉股权，不能成立。银航公司、杨莉、宏鑫公司请求郑国年等四人承担案件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5265元，由安徽银航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泗县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勇健
审 判 员 刘崇理
代理审判员 杜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杨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