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3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征，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斌盛、蔡慧红，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响马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龙昌路12号嘉莲商务中心二期综合楼三层02单元，组织机构代码55621809-9。法定代表人：上官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蓉，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驰世纪（厦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323号第14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简惠星，总经理。上诉人杨长征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响马时装有限公司（下称响马公司）、原审被告金驰世纪（厦门）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金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0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长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响马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5月18日编号为NO.0021202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系杨长征与响马公司和金驰公司，并判决杨长征返还押金和支付违约金，是认定事实错误。（一）2013年5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NO.0021202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杨长征并非合同相对方。2013年5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NO.0021202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为三明市华闽物质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华闽公司）和金驰公司，承租方为响马公司。合同签章为金驰公司和响马公司，杨长征仅作为金驰公司的代表予以签字确认。当日，出租方金驰公司与承租方响马公司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通过金驰公司加盖金驰司公章，响马公司代表签字予以确认，而没有杨长征的签字，亦说明合同双方都认可杨长征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二）响马公司本案所涉所有款项均转入金驰公司职员账户，再次证明杨长征并非合同相对方，该租赁关系与杨长征无关。一审法院已查明响马时装支付的2706元押金及每季度租金8118元均由响马公司财务经理卢丽霞用其私人账户支付至出租方金驰公司财务经理胡宗伟账户，胡宗伟系金驰公司财务经理，2014年4月4日成为股东。因此，该租赁关系的款项全部已汇入金驰公司职员账户，再次说明金驰公司才是合同相对方，而杨长征与该租赁关系无关。（三）杨长征并非合同相对方，即并非当事人一方，不应对本案所涉租赁关系承担任何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该法条，违约责任仅是制约“当事人一方”即合同相对方。因此，杨长征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即当事人一方，并非本案租赁关系主体，该租赁关系对杨长征并没有任何约束力，不应对本案所涉租赁关系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起诉材料开庭传票等材料以及判决均未送至杨长征，杨长征从未签收，送达方式未穷尽，程序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起诉材料杨长征从未收到，也未接到任何相关法院开庭的通知，一审法院并未穷尽所有的送达方式，就草率开庭，并认为杨长征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判决，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国内民事诉讼文书的送达，应当以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为主，以留置送达、委托送达等其他方式为补充，以公告送达为最后手段”。第十一条：“义务签收人的范围主要包括：（一）受送达人是自然人的，应当由其本人签收；如本人不在可交其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如本人是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的，应当由其法定代理人签收，法定代理人为多人的，可由其中一人签收；……”。第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一）受送达人在邮件回执上签名、盖章或者捺印的；（二）受送达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法定代理人签收的；（三）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的工作人员签收的；（四）受送达人的诉讼代理人签收的；（五）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签收的；（六）受送达人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的。而本案，杨长征及其法律规定的可签收人均未收到过任何法院送达材料，一审法院未穷尽所有送达方式就草率开庭，并认为杨长征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实属程序上的错误，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因此，本案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被上诉人响马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维持原判。（一）、关于本案的合同主体问题，杨长征显然系讼争租赁合同的出租方：1、讼争房屋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362号2407、2408、2409、2410、2411室的原产权人系案外人华闽公司。原产权人将讼争房屋出租给杨长征并办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编号：厦房租证字第201210214号），租期从2012年12月20日－2032年12月19日。2、杨长征委托讼争房屋附近的丹厦港香房屋居间代理服务部为其居间出租业务。3、2013年5月18日，响马公司经前述中介服务部的居间，同意向杨长征承租讼争五套房屋作办公使用，租期9年。从杨长征向响马公司出具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及其身份证原件并予以复印签名，杨长征除签署其名字外还特别注明“供租赁使用二字”。随后，杨长征与响马公司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同日又签署补充协议。（二）、响马公司与杨长征、金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长征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由于响马公司工商登记住所的需要，双方将2411室单独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NO.0021202，另外2407、2408、2409、2410室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NO.0021206。两份合同实际上系合并履行，五套房屋一个月租金18451元，每季度付一次。合同第七条均约定：“租赁期间，双方不得借故解除合同，当事人双方如有正当理由要求解除合同时，须提前壹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合同解除后，由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向对方支付壹个月的房租金额作为违约赔偿金。如甲方违约，除违约金外，甲方还须赔偿乙方实际装修费及转让费等。”2、因响马公司需投入大笔费用进行装修改造且系长期承租，为保障响马公司的权益，杨长征将讼争房产的租赁事务全权交由专业的金驰公司处理。响马公司与杨长征、金驰公司协商后约定：租金每两年递增、2个月免租金装修期、可以转租、租赁合同的违约金由一个月房租改为50万人民币（逐年递减），并当场签署了补充协议。3、由于讼争房产产权人拖欠债务，响马公司被强制迁出，讼争房产被强制拍卖。杨长征及金驰公司无法保证租赁合同继续依约履行，已构成了根本违约，杨长征及金驰公司应赔偿响马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二、杨长征的行为属于恶意缠讼，推脱应承担的法律责任。1、一审法院已经穷尽了送达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电话联系、邮寄送达等方式。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履行了送达程序。2、实际上，响马公司认为，从杨长征在判决公告期届满前几天提出上诉可以看出，一审对杨长征采取公告送达系杨长征“主动选择”的结果。该种缠讼行为导致响马公司额外花费公告费用、拖长诉讼时间，增大响马公司的诉讼成本。3、杨长征在法庭合法传唤、拒不到庭的情况下，杨长征没有提出书面异议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视为自动放弃抗辩等诉讼权利。一审法庭依法判决，不存在发回重审的理由。发回重审的诉求也不符合案件审判公平、公正、高效的原则。三、杨长征虽启动二审程序，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非合同相对方”的主张。相反，从响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充分体现了杨长征系本案讼争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杨长征应依法承担一审判决中的违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驰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响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响马公司与杨长征、金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NO.0021202）已依法解除；2、杨长征、金驰公司向响马公司返还押金2706元；3、杨长征、金驰公司向响马公司支付65937元违约金，并赔偿响马公司实际装修损失412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7日，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房屋（建筑面积307.52平方米）在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办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根据该证明记载：前述房产的出租人为华闽公司，承租人为杨长征；租赁期限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32年12月19日。2013年5月18日，响马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与作为出租方（甲方）的杨长征、金驰世纪（厦门）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变更为金驰公司）及案外人（中介方丙方）丹厦服务部签订一份编号为NO.0021202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房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内设备和装修、建筑面积45.06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3年7月20日至2022年7月19日止，每月租金2706元，乙方应按每季度向甲方交付8118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交付2706元作为押金，合同期满，甲方应将押金无息退还乙方；租赁期间，双方不得借故解除合同，当事人双方如有正当理由要求解除合同时，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合同解除后，由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向对方支付一个月的房租金额作为违约赔偿金；如甲方违约，除违约金外，甲方还须赔偿乙方实际装修费及转让费等。当日，原被告又针对上述租赁合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如下：1、租赁年限9年（2013年—2022年），从合同生效日起算每两年递增8%；2、双方约定合同签订期前两个月为装修期，出租方不收取承租方租金；3、租赁期间出租方允许承租方转租此房屋，承租方需提前两个月告知出租方；4、租赁期间若有一方提出违约，须交付对方50万元作为违约金（逐年递减5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响马公司向杨长征、金驰公司支付2706元押金及每季度租金8118元（响马公司称其租金交付至2015年1月19日，上述款项均系由响马公司财务经理卢丽霞用其私人账户支付至出租方金驰公司财务经理胡宗伟账户）；之后，响马公司即对租赁房屋进行改造和装修。2013年8月14日，梅列法院作出（2013）梅执备字第295-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华闽公司等被执行人银行存款3859186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价值相当的财产。自2014年8月之后，响马公司即陆续接到拍卖公告、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材料。2014年10月27日，响马公司向金驰公司、杨长征支付一季度租金（即租金交至2015年1月19日）。2014年10月29日，梅列法院在讼争租赁房屋门口张贴公告，公告明示：责令响马公司于2014年11月29日前自行迁出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产，本院将依法对该房产进行拍卖，若到期仍不迁出，本院将于2014年11月30日上午9时依法强制执行。2015年1月6日，响马公司向金驰公司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及赔偿事宜方案告知书》，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杨长征、金驰公司除支付45万元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其226275元装修费用及返还支付的押金18451元；金驰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9日、1月13日予以签收上述解除合同告知书。2015年2月8日，梅列法院对讼争房屋现场进行查封，并张贴封条。以上事实，有响马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编号为NO.0021202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出账说明、付款凭证、（2013）梅执备字第295-1号执行裁定书、拍卖公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及赔偿事宜方案告知书》、送达回证、拍卖委托书、梅列法院公告、执行笔录、封条视频及照片光盘等证据及原告庭审陈述等材料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响马公司并提交一份其与案外人厦门劲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劲博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206275元）及装修工程结算单（劲博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装修费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其对讼争房屋进行装修，共支付费用20627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杨长征、金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应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响马公司针对杨长征、金驰公司主张权利所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响马公司与杨长征、金驰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NO.0021202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讼争房产的产权人华闽公司拖欠债务，响马公司被强制迁出，讼争房产被执行拍卖，杨长征、金驰公司无法保证合同按约实际履行，构成根本违约，杨长征、金驰公司也已收到响马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自通知到达杨长征、金驰公司时，双方合同解除。故响马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依法解除及杨长征、金驰公司应向响马公司返还押金2706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合同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和装修补偿条款，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该约定合法有效，现杨长征、金驰公司违约，响马公司因此要求杨长征、金驰公司支付65937元违约金并赔偿装修损失，依法也应予以支持。但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同年8月14日梅列法院即作出（2013）梅执备字第295-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华闽公司等被执行人银行存款3859186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价值相当的财产，响马公司也自称其于2014年8月之后即陆续接到拍卖公告、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材料，但其之后仍继续向杨长征、金驰公司支付租金，因此，响马公司对其所承租的房屋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并放任损失的扩大，其行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金额，也足以弥补因杨长征、金驰公司违约给响马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装修费损失）。故响马公司要求杨长征、金驰公司赔偿其实际装修损失41225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厦门响马时装有限公司与杨长征、金驰世纪（厦门）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NO.0021202）已依法解除；二、杨长征、金驰世纪（厦门）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响马时装有限公司押金2706元，并支付厦门响马时装有限公司违约金65937元；三、驳回厦门响马时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厦门响马时装有限公司负担1768元，杨长征、金驰世纪（厦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42元。经审理查明，杨长征认为：1、在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办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原审法院认定讼争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包括杨长征是错误的，认定杨长征也签订了补充协议更不是事实。杨长征不是出租方，也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在租赁合同中杨长征只是代表金驰公司签字。3、响马公司支付租金给金驰公司的情况杨长征不了解，无法确认其真实性。4、响马公司向金驰公司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及赔偿事宜方案告知书》，并没有金驰公司的签收材料，且该告知书没有送达给杨长征。此外，杨长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响马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金驰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中各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杨长征提供如下证据：1、NO.0021202《房屋租赁合同》；2、《补充协议》，证据1、2证明杨长征并非合同相对方；3、企业基本信息，证明2014年4月4日，金驰公司财务经理胡宗伟成为金驰公司股东。4、杨长征于2013年4月15日将其持有的金驰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他人的工商登记材料。响马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讼争房屋实际上是杨长征出租，由于出租时间长，杨长征将租赁事项委托给金驰公司，所以在杨长征签订合同后，金驰公司加盖了公章，并加了一个代字，表示是金驰公司代杨长征加盖的章。补充协议虽然杨长征没有签字，但是也有加了一个“代”字。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也证明了上诉人是存有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原件，是合同的出租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也和本案无关。关于证据4，股东与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个体，并且杨长征也已经于签订合同之前已不是股东。杨长征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系代表其个人。响马公司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交1份新证据：讼争租赁合同的中介方丹厦服务部的证明，证明杨长征系实际出租方，应承担出租方的违约责任。杨长征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明本身不是证人证言，也不是书证，从形式来说也是没有法律效力的。金驰公司于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杨长征于二审中确认其确在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作为讼争房屋承租人办理过租赁登记备案手续。讼争租赁合同抬头甲方外除金驰公司外，还有华闽公司，合同下方甲方签名盖章处有“杨长征代”字样。此外，杨长征并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还查明，根据杨长征提交的其办理暂住证的相关情况，杨长征居住于厦门市湖里区嘉园里26号201室的暂住证于2015年4月21日到期，之后于2015年9月22日在新的住址厦门市湖里区办理新的暂住证。而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5年7月9日，因此，在本案直接送达期间，杨长征在厦门并无可以送达的住址。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邮寄送达了杨长征的户籍地址，并委托当地法院再次送达。前已述及，一审法院受理案件直接送达期间，杨长征并无有效的暂住地址，故杨长征称其一直在厦门，一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方式，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实体方面，杨长征确认讼争房屋是其向华闽公司承租的，所以在将讼争房屋转租给响马公司，租赁合同抬头写有华闽公司时，杨长征在合同上签字并写上“代”字，最大可能是作为有权转租讼争房屋的承租方代表华闽公司签字确认。金驰公司已在合同中盖章确认，且当时杨长征与金驰公司已无关联，杨长征辩称其在合同上签字是代表金驰公司，理由不能成立。补充协议只是对合同具体事项的约定，租金的收取更是执行合同的具体分工，杨长征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未直接收取响马公司的租金，杨长征以此辩称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杨长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上诉人杨长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聆）审 判 员 （胡林蓉）审 判 员 （章 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潘婉 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