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6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洁，男，1984年3月2日生，汉族。2002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03年12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5年8月21日因涉嫌犯强奸罪、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强奸罪、强制猥亵妇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玉莲，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6〕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洁犯强制猥亵、侮辱罪、强奸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洁及其辩护人周玉莲到庭参加诉讼。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金洁与朋友赵某、唐某、蒋某（另案处理）至本市鼓楼区云南北路28号“皇尊会所”唱歌，期间四人找被害人钟某等四名服务员陪酒。15日凌晨唱歌结束后金洁等人以送钟某回家为由，将其带上车牌号为苏K×××××马自达牌轿车，该车行驶至本市中央路附近时，金洁以钟某之前在外面说其坏话为由在车上对钟某进行殴打，并威胁钟某脱下衣服，当众强迫钟某裸身坐在车内。
后金洁强行将钟某由南京市带至高邮市通湖路122号“海天”温泉浴场，15日11时许在该浴场319室金洁强行与钟某发生性关系。后金洁、赵某二人又将钟某带至位于高邮市兴园路235号的“昆仑”宾馆，14时许在该宾馆201房间，钟某趁金洁、赵某睡着时从房间窗户逃走。2015年8月20日，金洁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金洁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人赵某、唐某、蒋某、张某、邵某、任某、俞某、刘某、王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检验报告书，户籍证明，案发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金洁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强制猥亵、侮辱罪和强奸罪，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依法追究被告人金洁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金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制猥亵、侮辱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但辩解在钟某主动挑逗和自愿的情况下，双方发生了性关系，钟某没有反抗，其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洁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理由如下：1、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使用暴力强迫钟某与其发生性关系。2、被害人钟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3、被害人是坐台女，对性有随意性。4、双方发生性关系时其并非不能、不知、不敢反抗，其报案是想报复被告人。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金洁犯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家有孩子和母亲需要照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金洁与朋友赵某、唐某、蒋某至本市鼓楼区云南北路28号“皇尊会所”唱歌，期间四人找被害人钟某等四名服务员陪酒。到15日凌晨唱歌结束后，被告人金洁等人以送钟某回家为由，将其带上车牌号为苏K×××××马自达牌轿车，在唐某驾驶该车至本市中央路附近时，金洁以钟某之前在外面说其坏话为由在车上对钟某进行殴打，并逼迫钟某脱下衣服，强迫钟某裸身坐在车内，钟某受辱后强行拉车门试图下车未果。被告人金洁又以钟某拉坏车门把手为由，对其殴打致钟某面部淤青，并强行将钟某带至高邮市通湖路122号“海天”温泉浴场。
次日11时许，被告人金洁单独与钟某在高邮市通湖路122号“海天”温泉浴场319室时，强行与钟某发生性关系。之后，被告人金洁与赵某又将钟某带至高邮市兴园路235号“昆仑”宾馆，当日14时许，在该宾馆201房间，钟某趁金洁、赵某睡着时，从房间跳窗户逃走，并报警。
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金洁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15日凌晨，被告人金洁等人在“皇尊会所”唱歌结束后，以送其回家为由，将其带上车牌号为苏K×××××马自达牌轿车，车子往玄武湖隧道方向开，车子行驶至中央路时，其看情况不对，就想从车上下来回家，金洁就让其坐到中间的座位上，质问其为什么讲他的坏话，其后又拉其头发，刷其嘴巴子，并要求其将上衣和裙子脱掉，又要其把内衣内裤脱掉，当众强迫其裸身坐在车内，其受辱后拼命拉门的把手想要强行下车未果。当车子行驶至紫金山上面时，其想逃跑就借口说其想吐趁机逃跑，结果没有成功，后金洁强行将其拉上车子，上车后车子就往高邮方向开。到了高邮后，车子开到高邮市通湖路122号的“海天”温泉浴场。金洁将其带到该浴场旁边的皇宫酒吧宿舍的三楼的一个房间后，要求其将上衣、裙子全部脱掉，并要求其把金洁的裤子脱掉，其哭着求金洁放过其，金洁不说话，将裤子脱下来后抓住其头发，将其头往金洁的生殖器上按，后又强行将其按倒在床上，强行将生殖器插入其阴道，在其阴道内射精，然后拿其在床上的绿色衣服擦自己的生殖器。从宿舍出来后，金洁、赵某二人又将钟某带至位于高邮市的“昆仑”宾馆。到房间后没多久，金洁、赵某二人分别在内间和外间的床上睡着了，其见此情形就从里间房间的洗手间窗户里面跳窗到边上的落地窗户上，又从落地窗户上跳到地上，落地后其躲在后门的卫生间里，后打扫卫生的阿姨将其藏到四楼最里面的房间。一小时左右过后，金洁、赵某二人离开，昆仑宾馆老板娘给其70元钱和一件棉衣，帮其联系一辆三轮车将其送走，后其在途中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南京走。第二日下午，其向鼓楼公安分局湖南路派出所报警称被强奸。
2、被告人金洁在侦查阶段供述内容不一致，曾否认其与钟某发生过性关系，后承认双方系自愿发生性关系。其中供述过其在案发前与赵某商议，因其听说被害人钟某在其背后讲其坏话，遂决定教训一下钟某。2015年8月14日21时许，其与朋友赵某、唐某、蒋某至本市鼓楼区云南北路28号“皇尊会所”唱歌，期间找来钟某等四名服务员陪酒。15日凌晨唱歌结束后其与赵某等人以送钟某回家为由，将钟某带上车牌号为苏K×××××马自达牌轿车，车子行驶至玄武湖隧道的时候其质问钟某为什么在背后讲其坏话，后其生气就一直打钟某嘴巴，致使钟某下巴受伤，钟某大呼救命，其又让钟某把外衣及内衣脱了，让钟某裸体坐在车内。钟某受辱后强行拉车门想要下车未果。其害怕钟某从车上跑下来，就要求她把衣服和胸罩都脱下来。后其又将钟某由南京市带至高邮市的“海天”温泉浴场，在该浴场的皇宫酒吧宿舍三楼的一间房间，其与钟某发生性关系。后其与赵某二人又将钟某带至另一家宾馆。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唱完歌从“皇尊”出来，金洁和钟某说我们开车送你回家，钟某同意了，当时是金洁的两个高邮朋友坐在前排，其坐在驾驶座后面，金洁坐在中间，钟某坐在副驾驶后面，车子开到玄武湖隧道，钟某说这不是我家方向，金洁就骂钟某，你在外面讲老子什么坏话，钟某说没有，金洁就扇了钟某几个耳光，钟某吓哭了往其这边爬，对其说你叫金洁不要打我，其跟钟某讲这是你跟金洁的事情，你跟他讲清楚，你们的事情我不插，然后钟某就开始拉其这边的车门把手，拉的很用劲，都拉断了，然后金洁又扇了钟某几巴掌，说给老子死到中间去，钟某就跟金洁换了个位置，坐到后排中间去了。其看到钟某本来穿的浅绿色的上衣已经脱掉了，换成了金洁的黑色短袖，金洁赤裸着上身，金洁对其等三人说你们三个下去，我跟钟某单独谈，然后其等三人就下车了，站在离车子十来米远的地方，其看到钟某下巴有瘀伤，从KTV出来时，钟某下巴是好的。金洁和钟某两个人下车站在路边谈了一段时间后上车，还是钟某坐在后排中间，车子往南京城区开。车子开到紫金山里，在卖索道门票那里钟某说她要下车吐，然后车子靠边，钟某下车蹲在车附近的路边，钟某赖在路边不肯上车，金洁就下车把钟某拖上车来，然后金洁叫其把车子往扬州开，15号10点钟左右，车子开到高邮北海附近，两个高邮人说要回家，金洁在高邮也没有地方住，其就把车开到一个温泉旁边，温泉三楼是皇宫酒吧的宿舍，金洁等四个男的一起带着钟某上了三楼，其睡在317房间，金洁和钟某睡在318房间，两个高邮人把金洁等三人送上房间就开车回家了，因为宿舍的条件不好，金洁和其后来打车到了昆仑宾馆，开了一个201房间，金洁和其在房间里面睡觉，突然听到哗一声响，其惊醒，爬起来看到钟某从厕所窗户跳出去了，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其对钟某说你干嘛，钟某说她要回家。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凌晨唱完歌后，其与被告人金洁、赵某、唐某四人，以吃宵夜后送被害人回家为由带被害人上车，在车上，金洁问被害人为什么讲其坏话，并抓被害人头发，动手打了被害人嘴巴，被害人一直解释，金洁让被害人脱胸罩，被害人不脱，金洁就扯女孩被害人衣服，后被害人就自己把衣服脱了……凌晨四点多钟，金洁说往扬州方向开，路过中山陵，被害人说要下车吐，下车后，蹲在路边不肯上车，金洁下车把被害人拽上车，然后其等五人开车到高邮，赵某直接把车开到海天浴场，之后其等四人就带着被害人到海天浴场三楼宿舍，其和唐某就离开了。下午2点左右，金洁打电话让唐某去昆仑宾馆，金洁后来告诉其，被害人从昆仑宾馆二楼跳下来跑了。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凌晨，其等四人从皇尊里面出来，其问金洁是不是回高邮，金洁说是的。其把车开到皇尊门口，蒋某坐在副驾驶，赵某坐在驾驶座后面，金洁坐在后排中间，还有一个女孩坐在副驾驶后面，上车之后，女孩就说要送她回家，其就问往哪边开，赵某就给其指路，当车开到一个隧道里面，金洁叫其等三人把车窗都关起来，金洁突然对女孩说“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你在外面说我什么坏话了”，女孩说没有，金洁就扇女孩耳光，扇了最起码有二三十下，女孩就一边哭一边挣扎，拉车门要下车，把门把手都拉断了，金洁就骂那个女孩，叫女孩“死到中间去”，然后金洁连拖带拽地和女孩换了个位置，让女孩坐在后排中间了，金洁又继续问女孩，你说我什么坏话了等等，女孩就说没有，金洁就不断地扇女孩耳光，赵某一直在指挥其开车，金洁对女孩说让她把胸罩脱了，女孩不肯脱，金洁又扇了她几耳光，我听到有撕扯衣服的声音。大约15日2点钟，车子开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赵某说就停在这，金洁让其等三人下车，他自己在车上要和这个女孩谈，其说金洁你让女孩把衣服穿起来，女孩自己的衣服已经撕得不能穿了，金洁就把自己的短袖给女孩穿，然后其等三人就下车了。后金洁说把车开到有风景的地方去，赵某就和其换了位置，其在驾驶座后面睡觉，赵某开车，当时天快亮了，女孩说要吐，下车蹲在车边上，金洁下车站在车尾，女孩想往边上跑，金洁就上去一把抓住女孩的左肩的衣服，女孩就赖在地上，金洁把女孩拎起来塞进车里，其也上了车，还是赵某开车，金洁说往扬州开，一边骂女孩，打她脸，在路上，金洁一直用右手搂着这个女孩肩膀。赵某把车开到了高邮通湖路的海天温泉，其和蒋某把赵某、金洁、女孩送到温泉的三楼一个包间其和蒋某就回家了。当天下午4点左右，金洁打电话给其，让其开车到昆仑宾馆接他，其到了之后，金洁跟其讲女孩跳楼跑了，其就开车送赵某和金洁去蒋某家，吃晚饭的时候，赵某说女孩的包（手机）还在车上，金洁就把包里的415元钱拿了，装在自己钱包里，第二天金洁就把女孩的包扔了。
6、证人张某系昆仑宾馆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12点多，一名男子走进宾馆登记开房间，后又进来一男一女，其给他们安排了201房间。大概1点多钟，其听到楼板上一声响，跑出来看到先前来开房的201房间的女子站在一楼二楼之间的楼板上，201房间窗户站了一个男子，让女子上去，女的不肯，男的说你要不上来我就去找你，女的说你要来我就继续往下跳，那个男的就回房间了，女的躲在旁边一个角落里，这时一个矮个子男子下来，在后门、前门转了几圈没找到，过了会儿其看这男子走了，女孩向其求救，很害怕的样子，身上在打哆嗦。其就招呼女孩躲到一楼的卫生间里，这时开房的两名男子都下楼来找这个女子，其趁他们出去找，告诉女孩赶紧跑到四楼去，让女孩藏进407房间，到了下午三点多，这两个男的退房走了，其跟老板娘给了这个女孩几十块钱，让一辆三轮摩托车把她送走了。女子脸上下巴明显破了，有点血印。
7、证人邵某系昆仑宾馆老板，其证言与证人张某的证言相印证。
8、证人任某系三轮车驾驶员，其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14时许，其在高邮市兴园路235号顺发化工店里睡午觉，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响，同时有个女的在喊救命，其就从顺发化工店的二楼窗户往下看，看到一个女子在其院二楼和一楼之间的平台上，隔壁昆仑宾馆二楼一间房的窗口有个男子在说你上来，有什么好好说，女的说我要回家，我不上去，我不相信你们，你下来我就跳楼，女的向其等几个围观的人打手语意思去救她，其等几人一开始以为是夫妻吵架，就去干活了，隔了20分钟又来了两个男子，他们开了一辆苏KY开头的棕色马自达轿车，和楼上两个男子挨户问有没看到这个女子，其等几人都说没看到。前后找了一个小时这四个人走了，昆仑宾馆老板娘找到其告诉其这个女孩藏在她宾馆四楼，喊其把她带出去，这个女的就蹲在其副驾驶并盖了一件衣服在上面，然后其把她带出去，她说要报警，其就把她带到张轩镇帮他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把她带到派出所。其就走了。
9、证人俞某系高邮出租车驾驶员，其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下午六点钟左右，其开车从中山路上通湖路的时候，在新华书店门口，有一个女的拦其车子，其停下来问她去哪里，她问其到南京去不去，说到南京再给其车费，她身上没有钱。而且说她身上的钱包和手机都被人抢走了。其问她怎么不报警的，她说已经报警了，她现在要到南京老公那。到了闽江假日宾馆之后，其和朋友一起把这女的送到南京。大概快九点的时候到南京迈皋桥。这个女的老公在迈皋桥那接的她，并且给了700元现金。然后其就回高邮了。
10、证人刘某系被害人钟某男朋友，其证言证实，８月14日晚上，钟某是在南京市鼓楼区皇尊会所上班，当晚17点左右，钟某打了个电话给其说晚上有个客人要来订房。到了15日1点左右，其觉得钟某应该要下班，其就打电话给她，电话是通的，但是一直没人接，其发信息钟某也没回，其让其另外一个朋友给她打电话、发信息，钟某也都没回。3点左右，其再打钟某电话，电话已经关机了。到了15日下午18点左右，其接到一个扬州号码，其一听是钟某打过来的，她哭哭啼啼的，说自己被人绑到高邮去了，其就问她这个号码是谁的，她说是一个好心的司机，开车带她逃出来了，司机说送她去派出所，其让钟某去过派出所之后赶紧打个车回南京。到了21点左右，钟某坐着出租车到了南京其住处，其付给出租车司机700元车费。钟某当时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面前有大嘴猴标志，她说这件衣服不是她的，是绑她去高邮人的衣服，钟某说这个人叫金洁。钟某下巴有明显的淤青，额头两边也有淤青，其问钟某这些伤是怎么造成的，她说是金洁用手打的。钟某当时很害怕的样子，情绪很不稳定。钟某说是因为金洁叫她把本来自己穿的衣服脱掉，钟某不肯脱，金洁就把钟某的衣服撕坏了，然后钟某没衣服穿，金洁才把自己的短袖脱给钟某穿。钟某15日下午用好心司机的电话打给其时就哭着和其说，自己带着的包被抢了，手机也被抢走了，还被人强奸。
11、证人王某系大华汽车租赁公司老板，其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14日将一辆马自达六轿车，车牌照为苏K×××××租给了一个名叫唐某的人，唐某是8月17日傍晚还车，还车时车辆驾驶座后面的里面的车门把手断了，唐某赔了八十元钱。
1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金洁，赵某、蒋某、唐某辨认出被害人钟某的照片，被害人钟某辨认出带其上车去高邮的另两名男子是蒋某和赵某，张某辨认出8月15日到昆仑宾馆登记入住的男子是赵某、向其求救的女孩是钟某，任某辨认出在昆仑宾馆附近找那名女子的人中有赵某、金洁，辨认出唐某系驾驶一辆灰色马自达六轿车来昆仑宾馆接人的男子，辨认出自己开三轮车从昆仑宾馆送走的女子系钟某。
13、现场方位图和平面比例图、刑事摄影照片、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8月16日公安人员对高邮市通湖路122号海天温泉浴室319室进行勘查，在319房间靠南墙床上，发现一件蓝色女士上衣，衣服中部位置有不明液体留下的斑迹，实物提取上述蓝色女式上衣。证实2015年8月16日，公安人员对被害人钟某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被害人钟某十指指甲、其所穿的白色裙子、黑色T恤；钟某双侧脸颊轻度浮肿，下巴底部擦伤有淤血，颈部下方有两处擦伤，左侧大腿内侧发现线条状红肿，右侧大腿外侧有线条状擦伤。证实在南京第二看守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金洁进行人身检查，在金洁左侧胸口发现黑色纹身，图案为豹子；左手中指有黑色纹身，图案为“羲”，及其身体特征情况。
14、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钟某于2015年8月14日、15日所着衣物白色裙子裆部可疑斑迹、蓝色女士上衣斑迹均检出人精斑，其DNA均与金洁血样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
15、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金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金洁曾因犯罪被判刑。
17、受案登记表，案发、抓获经过，证实经钟某报警，金洁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洁以暴力、胁迫手段猥亵、侮辱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侮辱罪。被告人金洁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金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属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洁犯强制猥亵、侮辱罪、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金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金洁多次供述内容不一致，被害人钟某陈述稳定，且被害人钟某陈述与被告人金洁的部分供述及证人赵某、唐某、蒋某、张某、邵某、任某、俞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虽然，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没有他人在场，但从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在被害人不愿跟被告人去高邮市的情况下被告人强行将被害人带至高邮市，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跳窗逃离等情节并结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实施了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和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强制猥亵、侮辱罪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孩子和母亲需要照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属从轻处罚的条件，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妇女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洁犯强制猥亵、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谷 平
人民陪审员 陈晓明
人民陪审员 尤正先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伶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