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初6519号原告：湖北民生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姚家岭234号。法定代表人：仇小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该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付存友，男，汉族，1968年3月25日生，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和彬，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蕊，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叶凤明，女，汉族，1968年5月15日生，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靖，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办事处海口二路18号（11）。法定代表人：付存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和彬，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蕊，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傅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办事处海口二路18号（11）。法定代表人：付存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和彬，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蕊，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咸宁傅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咸宁经济开发区长江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童铁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和彬，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蕊，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武汉雪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昌水果湖中北路1号楚天都市花园B-16-B2。法定代表人：裴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后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原告湖北民生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典当公司）与被告付存友、叶凤明、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傅友公司）、武汉傅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傅友房地产公司）、咸宁傅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宁傅友公司），第三人武汉雪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典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杨艳，被告武汉傅友公司、付存友、傅友房地产公司、咸宁傅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和彬、胡蕊，叶凤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乔靖，第三人雪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后新、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生典当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付存友向民生典当公司偿还典当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及合同期内利息及综合费计1600万元（期内利息从2010年8月13日计算至2011年2月8日，按月利率4%计算，包括综合费和利息）；支付逾期利息，以96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2月19日起至全部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为13580.80万元。本息合计23180.8万元。2、被告叶凤明、武汉傅友公司、傅友房地产公司、咸宁傅友公司对付存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8月12日，武汉傅友公司、傅友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存友与民生典当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向民生典当公司借款人民币8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8月13日起至2011年2月8日止，月利率和月综合费率合计4%。付存友的配偶叶凤明、武汉傅友公司、傅友房地产公司、咸宁傅友公司均与民生典当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愿意为付存友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民生典当公司向付存友指定的咸宁傅友公司银行账户发放了8000万元借款。但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到期后，上述借款人和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民生典当公司多次催收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付存友、武汉傅友公司、傅友房地产公司、咸宁傅友公司共同辩称：一、付存友与民生典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民间借款合同，双方无典当借款的意思表示，亦无当票，不是典当借款合同关系。武汉傅友公司、傅友房地产公司、咸宁傅友公司系为一般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务提供担保。二、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680万元，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即已支付320万元应从800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如法院判令付存友需要支付借款利息，双方约定的综合管理费、利率总和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部分应不予支持，且应以实际应偿还的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另外，民生典当公司逾期利息诉讼请求从2011年2月19日开始计算应视为对权利的自愿放弃。三、民生典当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被告不应当承担还款及保证责任。依《借款合同》约定，本案借款诉讼时效从借款到期日2011年2月9日起至2013年2月8日止届满。其他被告的保证期间为2011年2月9日起至2013年2月8日止。民生典当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时效及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均已超过，被告不再承担还款及保证责任。民生典当公司在能直接送达被告的情形下分别于2014年5月及2015年6月以公告方式对其债权进行催收法律依据不足，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民生典当公司在其后的几次邮寄送达中除2012年和2014年邮寄送达程序有效外，其余送达均不能证明有效送达。故被告均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四、即使本案的诉讼时效及保证时效还有效存续，付存友的8000万元借款也已返还，被告不应再承担还款及保证责任。付存友于2010年8月收到民生典当公司8000万元借款。因民生典当公司控股股东雪正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区分局调查，该款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区分局以该案款系雪正公司涉案款予以扣押，系民生典当公司的过错导致被司法机关扣押，被告对此并无过错，司法机关扣押行为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已不再负有返还8000万元借款之义务。2016年11月11日，黄石公安局将此前扣押的8000万元返还给第三人雪正公司，其办公室主任张萍办理了领取手续，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关联并能相互印证。民生典当公司提供的8000万元借款系民生典当公司委托案外人武汉润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辉公司）支付，该转帐凭证上盖有润辉公司公章及“徐宏伟”法人印章，而“徐宏伟”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案件查明系雪正公司投资二部负责人。表明民生典当公司、第三人雪正公司及案外人润辉公司均属关联公司。鉴于雪正公司与民生典当公司在内设机构和人员方面基本重合，雪正公司统一调度民生典当公司的资金，管理其业务。公安机关据此认定涉案8000万元款项系雪正公司案款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也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故公安机关将8000万元案款退给第三人雪正公司并无不当，民生典当公司让被告再次返还8000万元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8000万元借款被公安机关扣押后，民生典当公司及时返还被告质押的股权，也证明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得到了民生典当公司的认可。五、即使本案的诉讼及保证时效还有效存续，被告也不应当支付8000万元在扣押前及扣押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因民生典当公司过错导致该款项未到还款时间即被公安机关冻结及扣押，被告事实上未继续占有及使用该8000万元借款且无过错，被告已支付640万元利息，故不应承担该借款在扣押期间的利息损失。扣押前的利息损失，民生典当公司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并赔偿被告的经济损失，两者相抵，被告也不再承担扣押前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民生典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叶凤明辩称：同意付存友、武汉傅友公司、傅友房地产公司、咸宁傅友公司的答辩意见。因付存友对本案借款无返还义务，故叶凤明不应承担责任。民生典当公司违规发放贷款，对该笔8000万元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区分局冻结、扣押承担过错责任。本案的借款合同属于有偿合同，民生典当公司出借款项，应向借款人保证该笔款项不被第三人追偿的责任。故民生典当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权利瑕疵，付存友不应履行《借款合同》中相应义务。叶凤明的保证责任因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限内主张权利已依法免除。请求法院驳回民生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雪正公司述称：原告民生典当公司的诉请及事实理由均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理由是：一、民生典当公司与雪正公司是各自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被告所谓认为民生典当公司仅是雪正公司对外放贷的平台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根据。本案所涉典当借款业务的《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是民生典当公司与被告所签订的，所有质押登记（包括股权出质登记及应收帐款质押登记）权利主体均是民生典当公司，民生典当公司是本案典当借款关系的主体。该事实已经被生效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充分进行了认定，这也是雪正公司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根本原因。二、民生典当公司与付存友等人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等合法有效，符合典当业务的基本属性，典当物为股权和应收账款，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民生典当公司依约向付存友指定的账户发放了8000万元的典当借款，但被告至今未予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也没有履行担保责任，应承担逾期偿还典当借款的违约责任。在雪正公司被错误指控犯罪期间，虽然有司法障碍，但被告向侦查机关的所谓划款行为属于被告擅自主动作出的，既没有经过债权人民生典当公司的授权同意，也超出了侦查机关当初仅是“冻结”的措施范围，该划款行为不能认定被告已完成清偿民生典当公司8000万元的还款义务，也不能导致综合费率及利息的终止计算。公安机关向雪正公司发还扣押款的行为不能视为是被告对民生典当公司的还款。若法院最终认定雪正公司收到公安机关发还的资金中，包含被告擅自向公安机关划款的8000万元，该款应该属于民生典当公司，则雪正公司愿意将该款转付给民生典当公司。黄石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11日向雪正公司退还涉案款人民币14519.425万元属实，但该局仍坚持认为“退还雪正公司涉案款中，含侦查阶段依法扣押的雪正公司放贷给武汉傅友公司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的错误观点，该错误观点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明显不符。本案所涉借款属于民生典当公司向付存友发放的典当借款，并非是所谓雪正公司放贷给武汉傅友公司的贷款，公安机关的错误认定导致雪正公司无法将8000万元款项转付给民生典当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12日，付存友与民生典当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付存友因支付咸宁市土地交易中心交易地块土地款需要向民生典当公司借款8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8月13日起至2011年2月8日止。借款月利率和月综合费率合并按4%的月息费率计算，月息费按月支付，付存友应于2011年2月8日前向民生典当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综合费用及咨询服务费。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质押、保证。其中第十八条约定：“付存友向民生典当公司支付320万元作为支付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利息、综合费用及咨询服务费的保证金，此保证金不计入利息。如此笔保证金不足以支付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利息、综合费用、咨询服务费及其它费用，付存友另行补足；如付存友提前还款，则此笔保证金在付存友全部还清借款后扣除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利息、综合费用、咨询服务费及其它费用后的余款，民生典当公司退还付存友”。本合同经双方签章，付存友向民生典当公司支付保证金后生效；至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用、咨询服务费、违约金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清偿之日终止。同日，付存友出具承诺书承诺按时还本付息，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金。2010年8月12日，付存友委托民生典当公司将其8000万元借款支付给咸宁傅友公司。2010年8月13日，民生典当公司委托润辉公司将该8000万元汇入咸宁傅友公司。同日，润辉公司受托通过工商银行向咸宁傅友公司电汇8000万元。付存友出具收据收到该8000万元。2010年8月12日，武汉傅友公司向雪正公司员工陈俊银行账户支付336万元。次日，陈俊退还武汉傅友公司16万元。2010年9月27日，武汉傅友公司向案外人夏敬波银行账户汇款320万元，电汇凭证“资金用途”载明为“退投标保证金”。被告认为该款系支付雪正公司的本案借款利息。民生典当公司否认其公司有“夏敬波”这个员工，也从未收到该款，且付款用途显示与本案借款无关。为查清该320万元的事实，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到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查阅了“雪正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罪”刑事卷宗中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武正会鉴字[2011]第026号），该报告第47页载明：“2009年7月30日至2010年8月12日，武汉傅友公司另支付款项3次至雪正公司，合计金额为11193600元。其中，通过武汉傅友公司建设银行东西湖支行42×××20账户支付款项3次，合计金额合计7833600元；通过叶桂玲4340612870362459账户支付款项1次，金额为3360000元。……。根据雪正公司财务人员及武汉傅友公司的确认，上述收付款差额9686400元为收益”。武汉傅友公司提供了“雪正公司—武汉傅友公司支付借款、收回还款及收益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该表序号18、19、21分别载明“武汉傅友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付武汉市洪山区正合达钢材经营部2560000元、于2009年8月12日付武汉市洪山区正合达钢材经营部2073600元、于2010年9月27日付夏敬波3200000元”，3笔合计7833600元。对上述事实，武汉傅友公司认为鉴定报告虽对3次付款金额合计7833600元未区分明细，但与武汉傅友公司的明细表载明的3次付款金额之和7833600元是相吻合的，其中就含明细表武汉傅友公司支付给夏敬波的3200000元。该鉴定报告载明“2009年7月30日至2010年8月12日”系笔误，应该是“2009年7月30日至2010年9月27日”。上述付款经过了雪正公司与武汉傅友公司的确认。民生典当公司及雪正公司认为武汉傅友公司打款给夏敬波的时间是2010年9月27日，不在鉴定报告载明的“2009年7月30日至2010年8月12日”期间内，也不是笔误。鉴定报告载明的上述内容系武汉傅友公司提供的单方明细表内容，武汉傅友公司将与雪正公司无关的往来编制到“与雪正公司的往来”科目里，不是事实，且该明细表在刑事案件中只能作为证人证言，不属于财务会计范围，不具备成为司法鉴定对象的条件，据此作出的鉴定报告没有证据效力。该鉴定报告因错漏百出已被生效刑事判决书否定，故不具备证据效力。2010年8月12日，叶凤明、武汉傅友公司、傅友房地产公司、咸宁傅友公司分别与民生典当公司签署《保证合同》，为付存友的上述8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综合费用、咨询服务费、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两年，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0年8月16日，付存友将其持有的武汉傅友公司95.79%股权向民生典当公司出质，并与民生典当公司签署了《股权质押合同》，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借款金额内，民生典当公司及委托人依据借款合同向借款人发放的所有借款。次日，该出质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2014年5月24日和2015年6月2日，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受民生典当公司委托对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逾期债权在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公告载明民生典当公司联系人为杨艳（总监）。2012年6月7日、2014年5月12日、2015年5月31日，民生典当公司对本案债权以特快专递方式委托律师事务所分别向付存友、武汉傅友公司、傅友房地产公司以及咸宁傅友公司进行了催收，上述邮件均显示妥投。民生典当公司审理中未提交向被告叶凤明进行邮寄催收债权的证据。另查明：民生典当公司持有《典当经营许可证》和《特种行业许可证》，注册资本2000万元，雪正公司系民生典当公司法人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720万元，具有从事典当业务的资质。雪正公司注册资本4500万元，商务服务业，股东为杨艳和裴敏，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100万元和2400万元。2016年9月22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刑三抗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为开展典当业务，仇强出资于2005年10月12日主持成立雪正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裴敏（系仇强之妻裴艳辉侄女），股东为仇强、裴艳辉。2009年12月25日，雪正公司股东变更为裴敏和杨艳。裴艳辉、裴敏、杨艳均未实际出资，裴艳辉、裴敏亦未参与公司经营需要。公司经营范围：对房地产、能源、交通、工业、农业等行业的投资；为企业、个人贷款担保；投资咨询服务培训等。2006年3月9日，雪正公司与武汉正信通经贸有限公司为法人股东，仇强和黄翠勤、黄三容为自然人股东，注册成立民生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仇小星（仇强堂弟）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黄翠勤、黄三容及正信通公司于2006年下半年将全部股份转让给了仇强。民生典当公司的经营范围：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等。开展典当业务的前期，民生典当公司与雪正公司在内设机构和人员方面基本重合。在仇强的实际控制下，民生典当公司向不特定的单位或者个人开展典当业务，收取利息。业务员往往以雪正公司员工的名义对外招揽业务。雪正公司的风险控制部门对业务风险进行评估审核，通过典当借款方案后，与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先按合同约定收取利息，再通过仇强实际控制或者与之有关联的正信通公司、武汉市洪山区信诚通钢材经营部等单位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本金。通过上述账户收回本金后，公司将相关资料予以销毁。2006年6月22日至2010年12月24日，民生典当公司与谊信永和公司共同向17家单位或者个人开展典当业务，民生典当公司单独向183家单位或者个人开展典当业务，通过上述业务支付当金共计494505.691562万元，获取当金利息共计23916.537845万元。该案审理认为：民生典当公司是经商务部审批注册成立的具有经营典当业务资质的公司，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可以经营动产质押、财产权利质押、房地产抵押等典当业务，不得经营发放信用贷款业务。上述典当业务实质上相当于金融机构的质押、抵押贷款业务。本案中，典当公司与借款单位签订了典当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办理了质押、抵押手续，或者采用扣留借款方提供的财产权利凭证等物品的方式来控制风险，没有发放信用贷款的情形。虽然上述典当业务存在未开具当票、部分质押和抵押未办理登记手续、当金利率过高，预扣当金利息等违规操作情形，但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违规操作的典当行为或高利放贷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因此雪正公司、仇强、杨艳等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民生典当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雪正公司是其法人股东之一，两个公司均为仇强实际控制。虽然对两个公司在人员上有一定重合，且雪正公司统一调度民生典当公司的资金，管理其业务。但是，由于与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办理抵押、质押登记的主体均为民生典当公司，故不能否定民生典当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该案认为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雪正公司、仇强、杨艳等被告人犯非法经营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罪名不成立，判决该刑事案件被告人均无罪。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还查明：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区分局在侦办雪正公司等被告人涉嫌非法经营罪案中，2011年1月6日，该局出具《冻结存款通知书》，通知武汉市东西湖建设银行冻结武汉傅友公司银行账户资金8000万元（账号：42×××20，实际冻结金额1025303.73元）。冻结时间从2011年1月6日至2011年7月5日。2011年1月13日至2011年6月27日期间，武汉傅友公司陆续向黄石市公安局汇款，具体明细为：2011年1月13日汇款1000万元；2011年1月30日汇款1000万元；2011年5月30日汇款230万元；2011年5月30日汇款510万元；2011年5月30日汇款2100万元；2011年5月31日汇款860万元；2011年6月10日汇款300万元；2011年6月27日汇款2000万元。合计8000万元。2011年7月1日，黄石市公安局向武汉傅友公司出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清单载明：“人民币8000万元，该笔资金系雪正公司放贷给武汉傅友公司的资金。该笔放贷系民生典当公司签订放贷合同，通过润辉公司账户放款”。2011年5月19日，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局侦办的雪正公司涉嫌非法经营一案中，雪正公司对武汉傅友公司放贷8000万元，我局已扣押2000万元，武汉傅友公司将剩余6000万元汇入我局指定账户依法予以扣押后，雪正公司与武汉傅友公司因该案产生的股权变更等违法行为应予解除”。在黄石市公安局的要求下，2011年5月31日、2011年8月15日，民生典当公司向武汉傅友公司返还了武汉傅友公司、叶凤明为担保本案8000万元借款过户给民生典当公司的股权，并办理了股权过户登记。2016年11月24日，黄石市公安局向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刑三抗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联谊公司、雪正公司两案判决未明确涉案财物处理意见的复函》，我局于2016年11月11日退还雪正公司涉案款14519.425万元，该款项含我局侦查阶段依法扣押的雪正公司放贷给武汉傅友公司的本金8000万元”。同日，黄石市公安局向雪正公司张萍出具发还清单，向雪正公司发还暂扣款14519.425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本案《借款合同》的法律性质；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以及保证期间；本案借款本金8000万元被告是否已清偿；被告是否应向民生典当公司支付借款期内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对以上焦点问题，合议庭分析处理意见为：关于民生典当公司与付存友签订的《借款合同》法律性质问题。民生典当公司认为其系合法成立的典当公司，发放典当借款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有合法的当物，故典当借款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民生典当公司是合法成立的典当公司，具有经营动产质押、财产权利质押、房地产抵押等典当业务的资质。我国《典当管理办法》第30条规定：“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典当行和当户就当票以外事项进行约定的，应当补充订立书面合同，但约定的内容不得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办法的规定”。故民生典当公司虽有从事典当借款的资质，但其从事典当业务时应按《典当管理办法》出具当票。当票是当事人之间建立合法有效的典当法律关系的必要要件。但民生典当公司与付存友仅签订了《借款合同》，未出具当票。双方以《借款合同》代替当票的行为亦违反《典当行业监管规定》的相关规定。故民生典当公司与付存友签订的《借款合同》不是典当借款。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鄂刑三抗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中亦认为“民生典当公司典当业务实质上相当于金融机构的质押、抵押贷款业务”。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民事行为未违反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等禁止性规定，除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和月综合费率之和超过年利率24%部分无效外，其他约定合法有效。被告叶凤明、武汉傅友公司、傅友房地产公司、咸宁傅友公司自愿为付存友的借款向民生典当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亦符合法律规定，应对付存友的借款债务向民生典当公司承担连带保证义务。关于民生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保证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0年8月13日起至2011年2月8日止，故诉讼时效从借款到期日2011年2月9日起算至2013年2月8日止届满。其他被告的保证期间自2011年2月9日起至2013年2月8日止。民生典当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7日、2014年5月12日、2015年5月31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委托律师事务所分别向付存友、武汉傅友公司、傅友房地产公司以及咸宁傅友公司针对本案借款进行了催收。2014年5月24日和2015年6月2日，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受民生典当公司委托对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逾期债权亦在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民生典当公司在诉讼时效内向付存友积极主张了债权，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民生典当公司对保证人武汉傅友公司、傅友房地产公司、咸宁傅友公司亦在保证期间内进行了债权主张，故保证期间未过。在保证期间内，民生典当公司未提交向叶凤明主张过债权的证据，根据我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叶凤明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不应对付存友的债务向民生典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本案借款8000万元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被告认为民生典当公司系雪正公司放贷的平台，本案借款本金8000万元已经由黄石市公安局退还给了雪正公司，故8000万元本金已偿还。本院认为，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鄂刑三抗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对民生典当公司放贷性质的认定，民生典当公司系依法设立的从事典当业务的独立法人，虽系雪正公司设立，与雪正公司在人员上有一定重合等因素，但不能因为民生典当公司与雪正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而否定民生典当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并认定雪正公司以及该公司高管人员不构成非法经营罪。黄石市公安局在侦办雪正公司等涉嫌非法经营罪中未依民事法律关系来正确区分民事主体已经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予以了纠正。雪正公司与民生典当公司虽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由于雪正公司与民生典当公司在公司组织结构、人员、资金的调度等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故黄石市公安局在向雪正公司返还14519.425万元中将民生典当公司放贷给付存友的8000万元事实上一并予以了返还，且雪正公司在审理中表态如有司法机关认定则愿意将该款转付给民生典当公司。鉴于此，为避免当事人讼累以及节约司法资源，可认定雪正公司在黄石市公安局发还的款项中已经偿还了民生典当公司向付存友放贷的8000万元本金，雪正公司可将该款转付给民生典当公司，即付存友于黄石市公安局发还之日即2016年11月11日向民生典当公司偿还了借款8000万元。关于被告是否应向民生典当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的问题。被告认为其已付利息640万元。民生典当公司过错导致8000万元借款未到还款时间即被公安机关冻结及扣押，被告事实上未继续占有及使用该8000万元借款且无过错，故其不应当支付8000万元在扣押前及扣押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民生典当公司应自行承担利息损失。本院认为，黄石市公安局在侦办雪正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罪案件中陆续扣押武汉傅友公司8000万元。至2016年11月11日黄石市公安局向雪正公司发还该款，该借款客观上形成了利息损失。黄石市公安局在侦办雪正公司刑事案件中基于雪正公司与民生典当公司在资金、人员、公司组织结构等基本上都是重合的事实，认为民生典当公司发放的借款即是雪正公司涉案的赃款，并对该款采取了冻结、扣划等刑事强制措施，该刑事强制措施的对象是雪正公司。而付存友及武汉傅友公司虽是借款人，但不是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对配合公安机关扣押该款项的行为无过错，且付存友及武汉傅友公司在黄石市公安局扣押期间未实际使用该款，如责令其承担该款项扣押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不符合我国“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公平”的原则。故付存友及武汉傅友公司不应承担该款被扣押期间的利息损失。但对付存友在黄石市公安局扣押该款期限之外其实际使用该款期间的利息应向民生典当公司支付，具体为：“按年利率24%标准，以借款本金768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13日起至2011年1月13日止利息为7833600元；以借款本金66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1年1月30日止利息为757066.67元；以本金56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1年5月30日止利息为4544000元；以本金284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30日起至2011年5月31日止利息为18933.33元；以本金19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1年6月10日利息为132000元；以本金16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1年6月27日止利息为190400元”。上述利息合计13476000元应由付存友向民生典当公司支付。由于雪正公司及其高管人员在刑事案件中涉嫌罪名不成立，且黄石市公安局在对雪正公司侦查过程中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的合法性未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予以认定，故刑事案件终结后黄石市公安局向雪正公司退还了当时扣押的包含本案8000万元的款项。如雪正公司或民生典当公司认为黄石市公安局错误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行为并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可另行寻求相应法律途径予以救济。民生典当公司向付存友发放的借款是8000万元，根据双方的约定由武汉傅友公司向民生典当公司支付320万元保证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双方是金钱之债，武汉傅友公司提供的32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了民生典当公司后所有权属于民生典当公司，双方并未依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将该320万元特定化后为借款进行质押担保，双方之间仅有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但实际上未构成“金钱质押担保”的法律关系。故民生典当公司在发放8000万元借款时提前收取了被告320万元，其实际放贷给付存友的借款本金应为7680万元。关于2010年9月27日武汉傅友公司向案外人夏敬波打款320万元能否冲减其应向民生典当公司支付的利息的问题。经本院查阅“雪正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罪”刑事卷宗中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报告部分内容在与武汉傅友公司制作的明细表相结合的情形下，鉴定报告载明的武汉傅友公司支付相关案外人的金额与明细表载明的武汉傅友公司支付夏敬波的金额能相吻合，但该报告对武汉傅友公司的待证事实来说仅为间接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且该报告未被生效刑事判决书采信，缺乏证明力，仅凭该报告载明的部分内容，达不到对被告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故将该款冲减付存友应向民生典当公司支付的利息事实依据不足。如有新的事实，武汉傅友公司可就该320万元款项另行主张权利。民生典当公司“从2011年2月19日起至全部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为13580.80万元”的诉讼请求，其逾期利息金额的起算时间实际是2011年2月9日，而其诉状表述的起算时间“2011年2月19日”系“2011年2月9日”的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民生典当公司与付存友之间的民间借贷合法有效，民生典当公司向付存友发放了借款7680万元。2016年11月11日，付存友实际偿还了该借款本金7680万元，但应按年利率24%标准向民生典当公司分段支付其实际使用借款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合计13476000元，保证人武汉傅友公司、傅友房地产公司、咸宁傅友公司亦应依约对付存友的前述债务向民生典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存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民生典当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合计13476000元。二、被告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傅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咸宁傅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北民生典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傅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咸宁傅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被告付存友追偿。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00840元，由原告湖北民生典当有限公司负担960672元，被告付存友、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傅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咸宁傅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01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付存友、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傅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咸宁傅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时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注明：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林宏文审 判 员  胡 劲人民陪审员  钱志武二○二○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