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4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某，女，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1，女，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某2，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3，男，195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青、沈晓燕，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英，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某、范某1、范某2因与被上诉人范某3、王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1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某、范某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辉、上诉人范某2、被上诉人范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青、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某、范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俞某、范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家庭共同经营�可以是资金，也可以是人力，还可以是皮衣、辅料及房产使用费折抵等等其他资产”的基本常识和法律本质，回避皮衣生意开办出资和后续资金、分工协作经营人力及其他资源的调查认定，以及用于经营的家庭共有财产从未进行继承分割，错将家庭共同经营认定为工商登记者经营即范某3、王某两人经营。首先，自1994年6月开始的涉诉皮衣生意的初始出资，源于范某3、范某2、范某1及其已故母亲居明仙四人家庭经营的塘桥家具厂十余年积累，且经营期间滚动利用了1995年居明仙身故后未析产分割的经营和生活资金、范某3再婚前除王某以外人员所有的共有房产动迁补偿、出售及出租收入资金。故从皮衣生意初始和后续资金视角看，应依法认定以范某3、王某名义进行的个体经营实为家庭共同经营。其次，从人力参与和经营所得分配视角看，范某1、范某2、俞某均参与了以范某3、王某名义经营的皮衣生意，且范某1、范某2、俞某并非领取工资的打工者，故应确认所有当事人参与的皮衣生意为家庭共同经营。再次，王某加入到本案其他当事人共同经营的皮衣生意时，没有出资。范某1、范某2、俞某是皮衣生意经营场所即干河街商铺的共同所有人，依法应对王某再婚加入前的相关财产享有所有权，而这些财产后来出售并循环投入到由范某3、王某掌控的皮衣生意中，至今仍未分得分毫。因此，应认定范某1、范某2、俞某以除资金和人力以外的其他资产形式投入了家庭共同经营的皮衣生意。二、一审法院违反举证规则，未认定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的关键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仅要求范某1、俞某对出资情况进行举证，未要求王某对经营初始和后续资金来源进行举证和说明，显失公平，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规则。其�，本案当事人之间未分家析产，一审法院要求范某1、范某2、俞某提供共同经营方面的书面协议等证据，违反生活常识。再次、曾掌管家庭所有收入的范某3和曾租赁干河街商铺的证人均一致确认，租金收入由范某3收取并用于皮衣生意经营；皮件皮毛市场证明范某3再婚前未分割共有商铺，由王某收款出售且未分配给其他当事人；范某3、王某再婚后，二人名下有三套总值近千万元的房产，而范某1、范某2、俞某名下没有任何房产；皮衣生意经营资金532万元下落不明的巨大财产落差，正反两方面印证了家庭财产未分割并滚动投入到后续经营之中，且由范某3、王某掌控，故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而非不足。综上所述，范某1、范某2、俞某付出20年多年来没有休息日的劳动，却仅得到远低于正常付出劳动所得的费用，明显不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范某2答辩称：同意范某1、俞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范某3答辩称：同意范某1、俞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以家庭共同经营的依据不足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1.相关皮革制衣厂、皮草行均由王某、范某3出资经营，范某1、范某2、俞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过出资。即使如范某1、范某2、俞某所说范某3与前妻经营的家具厂有盈利，也是范某1、范某2、俞某与范某3之间的财产分割和继承问题，与王某和范某3再婚后的皮衣经营无关。2.相关皮革制衣厂、皮草行为个体工商户，均以王某或范某3名义设立经营。3.在范某2、俞某、范某1与范某3、王某共有权确认纠纷案中，一审、二审、再审法院已作出明确一致的认定。详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民再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第15页：“其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曾经在范某3或王某开办的皮革制衣厂或皮草行工作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其共同经营人的身份”。二、范某2、俞某、范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五当事人之间达成过任何共同经营的协议，亦未提供投入资金的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范某2、俞某、范某1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了共有权确认、劳务合同纠纷、共同经营确认等三种不同案由的诉讼，增加了答辩人的讼累，浪费了司法资源，有恶意诉讼的嫌疑。范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俞某、范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范某1、俞某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俞某、范某1答辩称：同意范某2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范某3答辩称：同意范某2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某答辩称：在对俞某、范某1的答辩意见基础上增加一点，即范�2在原审中的诉讼地位是第三人，未提出任何诉讼请求，原审亦未判决其承担责任，故其无权提出上诉。俞某、范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俞某、范某1、范某2、范某3、王某之间的经营属于家庭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某3与居明仙原系夫妻，生育了儿子范某2、女儿范某1，1995年12月8日，居明仙去世，××××年××月××日，范某2与俞某登记结婚，××××年××月××范某3与王某登记结婚，2016年4月7日，范某3与王某经判决离婚。1994年6月24日以范某3为经营者开办海宁市思美得皮革制衣厂，经营期限至1996年12月31日。下列企业的开办时间在1999年至2011年期间，现均已注销工商登记，其中：以范某3为经营者开办海宁市硖石思美得皮草行于1999年12月8日注销、海宁市硖石镇思美得皮草行于2002年9月20日注销、海宁市硖石镇思美得皮草行于2003年8月5日注销、海宁市硖石思美得皮草行于2005年10月12日注销、海宁市硖石思美德皮革制衣厂于2013年2月8日注销。以王某为经营者开办海宁市海洲思美皮草行于2011年4月22日注销、海宁市海洲美得凯皮草行于2012年6月26日注销。俞某、范某1自认与范某2共同参与了前述企业的共同经营。2012年7月31日，王某起诉要求与范某3离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其诉请，2013年8月2日，王某再次起诉要求与范某3离婚，一审法院以（2013）嘉海民初字第357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准许两人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范某3提起上诉，2016年4月7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浙嘉民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准许两人离婚的判决结果，但对共同财产的分割作了部分调整。2013年8月7日，范某2、俞某、范某1起诉要求对前述王某与范某3离婚案件中所涉的财产进行共同�有确权，一审法院以（2013）嘉海民初字第3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他们的请求，该案经当事人上诉、申请再审，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并以（2015）浙民再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驳回当事人共同共有确权的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坐落于海宁市硖××、××号房屋原系范某3、居明仙、范某2、范某1共有，后为范某3、范某2、范某1共有。2003年8月，范某3曾以该房产向中国建设银行抵押贷款。俞某、范某1、范某2都曾经在范某3、王某于1999年至2011年期间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中参加过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认定俞某、范某1、范某2与范某3、王某之间构成了家庭共同经营的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五当事人之间并未达成任何共同经营方面的书面协议；2.俞某、范某1、范某2均无法证明曾经在范某3、王某开办的企业中有过�资，在干河街房屋的抵押贷款中，房屋只是起了担保作用，该房屋如存在租金收入，该收入是否用于企业经营也无证据证实；3.（2015）浙民再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俞某、范某1、范某2曾经在范某3、王某开办的企业中工作过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他们就是共同经营人；4.根据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俞某、范某1、范某2认为参与了共同经营的相关企业均早已陆续注销了工商登记，且从企业开办到注销均未体现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形，只是范某3或王某开办的个体工商户。同时，俞某、范某1关于王某在掌控皮衣生意期间先后转移532万元左右资金的阐述，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嘉海民初字第3573号判决及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嘉民终字第32号判决中均未认定。综上所述，俞某、范某1请求确认俞某、范某1、范某2在范某3或王某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中的�作是家庭共同经营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俞某、范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俞某、范某1负担。本院认为：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要求法院确认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的请求。单纯的事实不能作为确认之诉的对象。在俞某、范某1、范某2以范某3、王某为被告提起的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俞某、范某1、范某2以其三人参与了家庭共同经营，而相关房产系用家庭共同经营所得购买为由，要求法院确认相关房产系俞某、范某1、范某2、范某3、王某共同共有。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和再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现俞某、范某1就该案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单独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提出，即要求法院确认其与范某2、范某3、王某之间的经营属于家庭共同经营，其要求确认的对象实质为一个单纯的事实，不属于确认之诉的请求裁判事项，依法应不予以受理。一审对俞某、范某1的起诉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1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俞某、范某1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一审原告俞某、范某1；上诉人俞某、范某1、范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倪 勤代理审判员  杨维均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