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7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者，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古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戚迎明，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某某，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因犯盗窃罪于1985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7月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10月5日被抓获，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2016年10月10日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古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强，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3月22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古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东，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锦州市松山新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嫩江县伊拉哈镇新化村1组654号。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3月2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古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原萍，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2月27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古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杰，辽宁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2月27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古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素珍，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某某，曾用名耿飒，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2月27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古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岩，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2月27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古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乃庚，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锦州市松山新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2月27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古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祥东，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古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某、庞某某、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耿某某、姜某、孙某某、王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辽0702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某、庞某某、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耿某某、姜某、孙某某、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戴某、庞某某、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耿某某、姜某、孙某某、王某，听取上诉人戴某的辩护人戚迎明、上诉人刘某东的辩护人原萍、上诉人张某的辩护人闫杰、上诉人苏某的辩护人蒋素珍、上诉人耿某某的辩护人孟祥东、上诉人孙某某的辩护人王成岩、上诉人姜某的辩护人贺乃庚的辩护意见，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21日晚，被告人戴某与被告人庞某某因工资问题在电话中发生争吵，继而互相辱骂，双方约定在锦州市古塔区西街里17号G+酒吧打架。戴某指使被告人刘某东、刘某强召集酒吧保安人员被告人姜某、耿某某持镐把在酒吧门口等候对方。被告人庞某某召集被告人王某和刘某某等人从黑山回到锦州市，后庞某某和王某分别携带手锯和铁斧与刘某某等人来到G+酒吧。22日0时30分许，在G+酒吧门前，双方见面后言语不和互相辱骂。后被告人戴某持甩棍与其朋友孙某某、朋友被告人苏某持甩棍、其员工被告人张某持镐把、酒吧保安被告人姜某和耿某某持镐把，同被告人庞某某持手锯进行殴斗，王某逃离现场。殴斗中，庞某某、刘某某受伤。经鉴定，庞某某头面部损伤属于轻微伤，左髋、腰、骶部挫伤属于轻微伤，右尺骨粉碎性骨折属于轻伤一级，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属于轻伤一级；刘某某头皮创口属于轻微伤。
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戴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26日，被告人刘某强经传唤到案。同年8月27日，被告人孙某某、耿某某经传唤到案。同年8月30日，被告人姜某、苏某经传唤到案。同年8月31日，被告人张某经传唤到案。同年9月11日，被告人王某经传唤到案。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刘某东经传唤到案。同年10月5日，被告人庞某某被抓获。案发后，经双方协商戴某赔偿庞某某、刘某某经济损失共16万元，二人对戴某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作案工具镐把、铁斧被公安机关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戴某、庞某某、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耿某某、姜某、孙某某、王某的供述、证人于某、高某某、刘某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及录像光盘的整理记录、住院病历和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告人庞某某的临时羁押证明和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和收条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某、庞某某组织并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孙某某、耿某某、姜某、王某积极参加聚众斗殴，造成了社会秩序的混乱，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某、庞某某、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孙某某、耿某某、姜某、王某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庞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戴某的辩护人、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罪名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戴某、庞某某、王某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于某、刘某某、高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戴某与庞某某先因工资问题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互相辱骂，继而约定地点打架，后戴某、庞某某各自纠集他人并准备工具，最终在G+酒吧门前实施斗殴，严重破坏公共社会秩序。各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庞某某的辩解和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戴某、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孙某某、耿某某、姜某，被告人庞某某、王某在各自参与的犯罪行为中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戴某、庞某某系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孙某某、耿某某、姜某、王某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量刑时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另针对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被告人戴某主动投案，被告人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孙某某、耿某某、姜某、王某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已赔偿庞某某、刘某某经济损失，二人对戴某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对相关被告人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作案工具应予没收。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戴某、庞某某、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耿某某、姜某、孙某某、王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庞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刘某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刘某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苏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耿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被告人孙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一、作案工具镐把四根、铁斧一把予以没收（已由公安机扣押）。
上诉人戴某的上诉理由：主动积极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定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因当事人已经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应判处缓刑。
上诉人庞某某的上诉理由：本人没有实施约定打架的行为，只是为了讨要工资才找到戴某一方。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该改判。
上诉人刘某强的上诉理由：本人系工作行为，在斗殴中起到的作用很小，属于初犯、偶犯，并能够配合公安机关坦白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某东的上诉理由：刘某东没有召集酒吧保安进行殴斗的行为，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且本案由庞某某讨要工资直接引发，庞某某具有重大过错，上诉人犯罪行为显著轻微，原审量刑过重，应当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刘某东并非本案的指挥者，是传唤到案，能够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案单位工作，系自首。且本案中，刘某东无持械行为，未对任何人实施加害、无前科劣迹等多个法定及酌定的减轻情节。受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事后双方在侦查阶段已经达成和解，并积极赔偿，因此应对上诉人刘某东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非监禁刑。
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我不是去打架，就是去帮一下，一审判决对本人的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某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能够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一审量刑过重，应该判缓刑。
上诉人苏某的上诉理由：事发时戴某并未召集其参与斗殴。在过程中只是打了庞某某胳膊两下，后面的没有参与，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苏某不是戴某召集参与斗殴的，而是出于朋友义气帮忙打架，应以故意伤害罪处罚。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主犯戴某对庞某某进行了赔偿，并得到了谅解，一审判决的量刑过重，应依法适用缓刑。
上诉人耿某某的上诉理由：本人由于酒吧保安的工作职责才参与到斗殴中来。案发后主动自首，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原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能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耿某某是酒吧保安，对打架原因不知情，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存在自首情节，应予改判非监禁刑。
上诉人姜某的上诉理由：本人出于酒吧保安的工作原因参与斗殴，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原审量刑过重，望二审改判缓刑或拘役。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姜某并非积极参与人，只是一般参加人，出于被动服从参与斗殴。原审判决判处姜某二年有期徒刑明显不当，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孙某某的上诉理由：本人在斗殴中系从犯，且未持械参与殴打，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原审量刑过重，二审应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犯罪中作用小，主观恶性较小，且主动投案，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和免除处罚情节。孙某某没有犯罪故意，一贯遵守法纪，属于初犯、偶犯，具有酌定从轻情节。量刑上应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本人当晚只是在案发现场，没有动手打任何人，不存在打架斗殴的行为，原审判决过重，请求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戴某、庞某某、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耿某某、姜某、孙某某、王某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某、庞某某因琐事在电话中互相谩骂并约定地点打架。后戴某纠集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耿某某、姜某、孙某某；庞某某纠集王某至约定地点持械斗殴。造成庞某某轻伤、刘某某轻微伤的后果，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案发后，上诉人戴某主动投案，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孙某某、耿某某、姜某、王某经传唤到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上诉人戴某已赔偿庞某某、刘某某经济损失，二人对戴某等人的行为亦表示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庞某某提出没有实施约定打架的行为，只是为了讨要工资才找到戴某一方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王某提出当晚只是在现场，并未打任何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戴某、庞某某、刘某强、刘某东、张某、苏某、耿某某、姜某、孙某某、王某的供述，证人于某、高某某、刘某某的证言，以及现场监控录像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庞某某在电话中与戴某因工资一事发生争吵，后双方纠集人员在约定地点持械斗殴，王某持铁斧共同参与至约定地点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庞某某、王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戴某及辩护人、上诉人庞某某、上诉人刘某强、上诉人刘某东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苏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耿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姜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某提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没有新的从轻处罚情节，该上述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朝国
审判员 王 盈
审判员 熊 杰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言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