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2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湘杰，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捕前住江苏省张家港市。2016年7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玉山，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垦检公刑诉（201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湘杰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开封、王晓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湘杰及其辩护人张玉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法庭审理期间，因需补充侦查，检察机关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季湘杰经他人介绍，以提供承兑汇票贴现服务为名，以低贴息、回款快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张某所有的山东某公司的信任，该公司将实际持有的收票人为山东某公司，票值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汇票号码140××××020160628048887088）、1000万元（汇票号码140××××020160628048885092）、500万元（汇票号码140××××020160628048887254）共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收票人均为山东某公司）背书转让至季湘杰为法定代表人的张家港市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季湘杰于当日通过上海某公司将上述承兑汇票以人民币24102377.89元贴现，后季湘杰返还山东某公司人民币636万元（该款项汇入山东某公司），将剩余款项17742377.89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季湘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季湘杰辩称，其上线中介“陆军军区”同意其借用70%款项，他没有以低贴息、回款快为诱饵欺骗被害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湘杰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要件方面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季湘杰经他人介绍，虚构其能够低利息提供承兑汇票贴现服务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所有的山东某公司的信任，使该公司将实际持有的收票人为山东某公司，票值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汇票号码140××××020160628048887088）、1000万元（汇票号码140××××020160628048885092）、500万元（汇票号码140××××020160628048887254）共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收票人均为山东某公司）背书转让至季湘杰为法定代表人的张家港市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季湘杰于当日通过上海某公司将上述承兑汇票以人民币24102377.89元贴现，后季湘杰返还山东某公司人民币636万元（该款项汇入山东某公司），将剩余款项17742377.89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实被告人季湘杰贴现经过的证据
1、被告人季湘杰供述，证实2016年3月份他认识了微信名为“陆军军区”自称姓张的男子，后约三四月份的一天他开着自己的苏Ｅ-×××××号车在苏州格林豪泰酒店见了这名男子并加其为好友，当时他在苏州出差，这名男子打电话约的他，他手机记载为“中介张”，电话号码是150××××6624。2016年6月28日上午，他通过微信与“陆军军区”联系好2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业务，贴现利息为3.15%，张姓男子同意他使用70%的贴现款1700万元左右，但没有约定利息数额。中午1时，他收到了三张共计2500万元的电子汇票，后背书给上海一家公司，贴现利息为3.5%多，上海这家公司向其杰达公司公户汇入2410多万资金。当天下午2时左右，他转给收票方山东某公司600万元，其余的钱全部转到其个人银行卡上，偿还了个人欠款。下午3时许，山东做承兑汇票业务的中介给其打电话要求将贴现款打给山东一家公司，其没有同意。第二天，持票企业的张总给其打电话要求打款，他说先把利息打过去，然后凑几百万资金还给持票企业，他就向这家公司汇了36万元利息。
2、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光盘、季湘杰手机，证实从被告人季湘杰手机中提取的其与“陆军军区”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6年6月27日11时许季湘杰通过“陆军军区”好友验证请求，“陆军军区”提供给其2500万电子承兑汇票信息，并提出3.15%利息贴现，季湘杰提出留下70%款使用的条件，“陆军军区”最终同意季湘杰使用70%款项。
3、东营市垦利区公安局办案说明、车牌号为苏Ｅ-×××××机动车行车轨迹，证实垦利区公安局经与张家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共同协查研判，在2016年1月份至7月份未发现季湘杰在苏州市有住宿记录，未发现苏Ｅ-×××××的机动车有从张家港市到苏州市区的行驶轨迹。昵称为“陆军军区”的微信号码，其相关的手机号为150××××6624，即季湘杰供述中所称的“承兑中介张”的手机号码。经江苏省张家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外协民警查询研判，该手机号码仅在十年前办理暂住证时使用过，之后至今未发现使用记录。
4、上海某公司情况说明及附件电子承兑汇票、付款回单、企业信息，证实2016年6月28日，经员工张海光联系，上海某公司从张家港市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通过网银背书转让取得3张电子银行汇票，金额分别是1000万、1000万、500万，后支付给该公司2410.237789万元款项。
二、证实被害人张某委托他人贴现证据
1、被害人张某（山东某公司经理）陈述，证实2016年6月27日他在银行存了1500万保证金，6月28日他从该行开具了25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后，委托特工作人员王某1帮忙贴现，王某1通过孔某，孔某联系了票贩子肖某1，肖某1将该2500万元背书给季湘杰的杰达公司进行贴现，报价是3.19个点，当天13时许对方打到其公司账户600万，下午18时其发现进展不顺利便去公司了解情况，肖某1将季湘杰的联系方式给孔某后关机，季湘杰说29日上午9时后把钱全部打给他，结果第二天季湘杰说已将1800万余元偿还贷款，等到7月初再贷款还钱，可支付利息，他没有同意并报警。期间他又收到对方汇款36万元。
2、证人王某1（山东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其证言内容与张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孙某（山东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张某联系她公司帮忙背书25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她公司王某1帮忙办理了背书事宜。
4、证人孔某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6月28日王某1委托其将25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贴现，他通过网络搜索承兑汇票贴现微信群，联系了一个叫肖某1的人，谈好价格后，他提供给王某1背书单位“张家港市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方成功签收电子承兑汇票后，通过网银转账两次汇到山东嘉奇特商贸有限公司公户300万元，共600万元，后未再汇款。他追问肖某1为何不打款，肖某1给他发了一个张家港市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责人季湘杰的信息后关机失去联系，他便报警，并向警方提供其与肖某1协商电子汇票承兑业务的聊天记录，其中记载了“总贴现利息24193638.89”、“138××××6988季总”等信息。
5、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他只有一个微信号“hhmeinaxy”，昵称“财进”，他从2007年大学毕业后就到深圳打工，平时很少回家，他没有去过安徽和江苏这两个省的任何地方。
6、下载于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的电子承兑汇票复印件、山东金佰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历史交易信息查询单、山东垦利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流转情况，票值金额两张1000万元，一张500万元，汇票号码分别为140××××020160628048885092（1000万），140××××020160628048887088（1000万），140××××020160628048887254（500万），共计2500万元已承兑。出票人为山东某公司，收票人为山东某公司。出票人开具三张汇票的1500万保证金已被银行扣划并于兑付前补交了1000万元资金。
三、证实贴现款去向证据
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28日上海某公司向张家港市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电汇24102377.89元。张家港市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于6月28日向山东某公司账户分别转账300万元、300万元，6月29日转账36万元。
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28日，季湘杰农业银行（尾号1219）账户从张家港市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转入2000万元，向季湘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2681）账号转账1000万元、季湘杰农业银行（尾号3712）账户转入900万元。
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实2016年6月28日，季湘杰农业银行（尾号3712、1219）账户向邵某（尾号9411）转账150万元、50万元；农业银行（尾号3712）账户向王某（尾号2718）转账500万元；6月28日、29日，季湘杰（浦发银行尾号2681、农业银行尾号3712）账户向孙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970）转账180万、120万元；6月28日，季湘杰浦发银行（尾号2681）账号向王某1广发银行账户（尾号2080）转账300万元；向柴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610）转账50万元；向季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373）转账50万元；向季湘杰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8073）转账61万元、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333）转账50万元；6月29日，季湘杰农业银行（尾号3712）账户向吴某账户（尾号8114）转账100.5万元。
4、证人袁某、冯某（均为建设银行张家港锦丰支行员工）证言，证实季湘杰于2016年5月30日到建设银行张家港锦丰支行找袁某开通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2016年6月28日中午12时许找冯某将其杰达公司账号2000万元转到季湘杰个人农行卡中，称要购买农行理财产品。
5、证人杨某（季湘杰朋友）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季湘杰转到其农行卡350万元，季湘杰失去联系后，肖某2以要为季湘杰跑关系为由，从杨某处拿走其中130万元。
6、证人柴某（季湘杰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6月29日季湘杰向柴某农业银行锦丰支行账户中转入50万元。
7、证人绍某证言，证实季湘杰公司经营不善，多次向其借款，2016年6月28日，季湘杰向其农行账号中转入200万元欠款。
8、证人金某、王某2、郑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金某通过一个叫“倒毛”的朋友以王某1的名义借给季湘杰260万元，用三个月，月息5分。2016年6月29日季湘杰向王某1账户还款300万元。金某让王某2帮忙取现，王某2通过郑某取现298万元，郑某得到2万元好处费。
9、证人肖某2证言，证实季湘杰陆续向其借款100万元现金，一张200万元承兑汇票，2016年6月28日、29日季湘杰向其妻子孙某账号打入300万元，现在还欠其50万元利息。其将100万元转给自己女儿肖某3，200万元用于投资。
10、证人季某（季湘杰姐姐）证言、收条，证实她于2011年起在季湘杰公司上班，2013年起公司经营不善，一直没有给其发工资，季湘杰多次从她处借钱，2016年6月29日，季湘杰向其银行卡转入50万元欠款，她出具了收到杰达机械偿还38万元借款的收条。
1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季湘杰曾多次向其借款，2016年6月29日季湘杰向其卡内打入130万元是归还之前的欠款，他用来偿还个人债务了。
12、被告人季湘杰供述，证实贴现的钱他全部偿还了个人欠款，其中还招商银行贷款50万元、张家港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60余万元、王某2货款500万元（汇入王某银行卡，王某2又转回350万元，他让王某2转到杨某处350万元）、王某1欠款300万元、邵某货款200万元、肖某2欠款300万元、吴某130万元及其他个人欠款和透支卡消费。
四、证实季湘杰偿还能力现状的证据
1、证人柴某（季湘杰妻子）证言，证实因其丈夫季湘杰经营杰达公司在资金管理上不太理想，她从2006年开始在工作间隙替季湘杰管理杰达公司的财务直到2010年。后又从2013年帮季湘杰管理财务到2015年。杰达公司从2006年到2010年可以勉强维持不亏损，2011年到2012年公司经营状况还可以，2013年公司开始亏损，一直到2016年公司账上连工人吃饭的菜钱都出不了。杰达公司自2015年开始租用邵某三泰公司500平米厂房。杰达公司因为欠邵某公司减速机货款被邵某的三泰公司收购。季湘杰以其名义在小额贷款公司、银行贷了多笔贷款尚未还清，小贷公司现在都在找其要钱，民生银行已经起诉季湘杰。其名下无存款，一辆丰田锐志轿车已卖掉还债，公司还有一辆2006年别克GL8商务车和一辆2003年桑塔纳轿车，他们在张家港市锦丰镇锦都花园有一套房子，被季湘杰抵押给银行贷款了，现在住的位于乐余镇快乐新村24号房子购买时300万，他们只付了180万，这套房也用于抵押贷款320万，尚有200万左右没还清。
2、证人龚某（杰达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她自2016年1月份开始给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负责该公司的记账和报税工作，一般在每个月1到15号之间去一趟公司，从1月份以来只为杰达公司做过一次10万元以下的承兑汇票。
3、证人邵某（季湘杰朋友）证言，证实其和季湘杰是干兄弟，自1999年相识以来其多次借钱给季湘杰，季湘杰公司一直租赁厂房，自2014年经营不善，目前尚欠其150万元的房款、200万元的借款、56万元房租、30多万元人员工资、47万元货款，欠社会上的供货商2015年货款123万元，2016年欠的52.9万元货款已由其垫付，目前季湘杰总共欠其500多万元。
4、被告人季湘杰供述，证实他在张家港有两套房子，一套位于乐余镇快乐新村24号别墅，是按揭买的，另外一套位于锦丰镇锦都花园8-502房子，用于抵押给银行贷款。他名下有一部别克GL8商务车，一部丰田锐志，还有一部快报废的桑塔纳轿车。
五、本案其他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被害人张某于2016年6月30日报案至垦利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季湘杰于2016年7月1日被垦利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至江苏省张家港市公安局锦丰派出所，抓获依据为涉嫌诈骗罪，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季湘杰出生于1970年10月11日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
4、张家港市公安局三兴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季湘杰在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5、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
6、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不动产登记信息等，证实侦查机关冻结、查封涉案财产的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湘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湘杰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季湘杰诈骗他人财物数额17742377.89元，系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季湘杰提出其上线中介“陆军军区”同意其借用70%款项，他没有以低贴息、回款快为诱饵欺骗被害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湘杰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相关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首先，从主观方面来看，认定是否借用款项应从对方是否系款项所有权人、是否约定了利息、使用时间、还款方式、款物用途，以及是否具有偿还能力等来综合判定，本案中被告人季湘杰明知其借用的是急于用钱的人才会贴现兑付的“贴现款”，且“陆军军区”并非该贴现款的所有权人、季湘杰在没有与对方约定利息、使用时间、还款方式，甚至连对方姓名等基本信息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被告人季湘杰作为一名具有大学文化、多年经营企业的管理者，其称是借用数额高达1700万余元款项的辩解意见显然与常理不符；邵某、柴某、龚某等证人的证言亦能够证实，季湘杰所经营的公司自2013年开始亏损，至今数十笔借款、货款等没有还清，甚至连工人基本工资和伙食费都不能支付，进一步证明季湘杰根本不具备偿还能力；而季湘杰在贴现款到账后当天下午即将2000万元款项全部转入个人账户，其在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于短短两天之内几乎全部用于偿还了个人债务，足以证实其非法占有该笔款项的主观故意。其次，从客观方面来看，关于“陆军军区”是否真实存在一节，根据被告人季湘杰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于2016年3月份认识该张姓男子，三四月份的一天他开着自己的苏Ｅ-×××××号车在苏州格林豪泰酒店与该男子见面并加为微信好友，且当天与该男子有通话记录，但根据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从季湘杰手机中提取的其与“陆军军区”聊天信息来看，季湘杰是2016年6月27日11时许才通过“陆军军区”好友验证请求；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及与张家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共同协查研判的行车轨迹，在2016年1月份至7月份未发现季湘杰在苏州市有住宿记录，未发现苏Ｅ-×××××机动车有从张家港市到苏州市区的行驶轨迹；季湘杰提供的“陆军军区”手机号码仅在十年前办理暂住证时使用过，之后至今未发现使用记录，而本案中被告人季湘杰于2016年7月1日即被抓获归案，距离案发2016年6月28日仅四天时间，不可能对见面加好友的时间、地点、是否有通话记录等简单问题记忆不清，其庭审中对此亦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季湘杰虚构了所谓同意其借用款项的“陆军军区”相关情况的事实。本案书证、电子证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季湘杰无还款能力，不具有从事承兑业务的条件，而其隐瞒了该项事实，以3.5%的贴现利息通过他人公司承兑，却以3.15%的低价利息承诺被害公司，引诱对方背书给自己公司，骗取贴现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湘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30年6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东营市垦利区公安局自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锦丰支行冻结的张家港市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内存款712446.43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乐余支行冻结的肖某3账户内存款501599.46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被告人季湘杰的剩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开天
审 判 员 朱丽翠
人民陪审员 冯伦宗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