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牛栏前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大道牛栏前新澜大厦，组织机构代码：19247608-8。
法定代表人：钟志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婷婷，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奕嘉，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牛栏前股份合作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民治大道牛栏前商业区8栋，组织机构代码：78920719-8。
负责人：钟辉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婷婷，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奕嘉，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猛。
委托代理人：李世清，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欧阳勇。
原审原告：欧阳钢。
原审被告：深圳市宝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牛栏前新澜大厦三楼左六号，组织机构代码：66419515-4。
法定代表人：钟新强。
委托代理人：胡婷婷，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奕嘉，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牛栏前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牛栏前公司）、深圳市牛栏前股份合作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以下简称牛栏前农贸市场）因与被上诉人欧阳猛，原审原告欧阳勇、欧阳钢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宝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澜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提交了一份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作为出借人向宝澜公司出借用于资金周转的款项2，0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借款期限为从借款全额到账之日起计算12个自然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邓某作为宝澜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该《借款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并在借款人落款处加盖有圆形“深圳市宝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在该份合同尾部，有手写银行账户一个，户名“深圳市牛栏前股份合作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开户行“深圳农村商业银行龙华支行”；账号“0000xxxx3166”。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称该账户由邓某手写，指示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将借款转入该账户。2012年8月24日，欧阳猛将2，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上述牛栏前农贸市场的银行账�内。
另查，宝澜公司是牛栏前公司的下属子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是牛栏前公司的分支机构。邓某是牛栏前公司的副董事长兼财务经理。2013年4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对邓某挪用资金一案立案侦查。在2013年11月22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深公（宝）诉字（2013）112201号起诉意见中，记载经侦查查明邓某负责宝澜公司和牛栏前农贸市场的财务管理以及牛栏前公司的融资业务，邓某对自己以宝澜公司的名义与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签订《借款合同书》，并将欧阳猛转入牛栏前农贸市场的2，000万元款项挪用侵占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本案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庭审时宝澜公司辩称《借款合同书》中公章是伪造的，且签订合同人与实际收款人不一致，否认民间借贷合同的真实性，更否认该合同得到实际履行，鉴�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宝澜公司否认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遂请求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宝澜公司返还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不当得利款2，000万元以及利息；2、诉讼费由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宝澜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宝澜公司辩称《借款合同书》上的公章是伪造，但其并未申请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且邓某实际就是宝澜公司的财务管理人，故可以认定《借款合同书》的真实有效性。但该《借款合同书》的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收款账户，邓某个人在合同尾部书写的账户不能直接产生由宝澜公司认可的效力，因此，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不能证明欧阳猛向牛栏前农贸市场转账的行为是履行涉案《借款合同书》中约定的义务的行为，鉴于此，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申请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不当得利有以下构成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牛栏前农贸市场所使用的银行账户内确实收到了欧阳猛转入的2，000万元，故该2，000万元现金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牛栏前农贸市场，而由于借贷关系不成立，故牛栏前农贸市场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取得上述款项，其不归还款项，使得欧阳猛受到损失，因此，本案事实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对于牛栏前农贸市场认为涉案款项最终由犯罪嫌疑人邓某侵占而否认实际获得利益的辩解，该院认为，牛栏前农贸市场与邓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其公司与其内部财务管理人员之间的关系，即便邓某侵�了该笔款项，也是由于公司内部管理不善造成，没有证据显示欧阳猛知道其转账的款项的最终去向以及用途，因此，牛栏前农贸市场不得以邓某涉嫌犯罪为由对抗作为善意相对人的欧阳猛的诉讼请求。对于欧阳猛主张按照月息1%计算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进行计算。另，关于欧阳勇、欧阳钢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该二人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故该院不予支持。因牛栏前农贸市场是牛栏前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对牛栏前农贸市场的民事责任，牛栏前公司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牛栏前农贸市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欧阳猛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000万元以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2012年8月25日起计至判�指定的还款之日止）；二、牛栏前公司应对牛栏前农贸市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欧阳猛对宝澜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欧阳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欧阳勇、欧阳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800元，由牛栏前农贸市场负担。
上诉人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欧阳猛对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阳猛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查明“……邓某作为宝澜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该《借款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并在借款人落款处加盖有圆形‘深圳市宝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公章。……”错误。事实上�宝澜公司从未授权邓某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借款合同，该份《借款合同书》系邓某伪造公章进行的诈骗行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也就是说，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且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并没有从欧阳猛处取得不当利益，因为第一，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主观上没有占有2，000万元的意思表示。牛栏前农贸市场事先根本不知道欧阳猛向其银行账户转账2，000万元，直到邓某案案发，通过查询银行流水才得知邓某利用该账户走账从欧阳猛处取得2，000万元。第二、牛栏前农贸市场事实上没有占有和使用该2，000万元，根�没有受益。从宝澜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2，000万元的资金流向是这样的：2012年8月23日，邓某虚构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需要借款的事实，以宝澜公司的名义与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签订《借款合同书》；欧阳猛于8月24日将2，000万元转入邓某指定的牛栏前农贸市场账户；2012年8月27日，邓某分5次将牛栏前农贸市场600万元转入邓某个人账户，8月28日分4次将400万元转入邓某个人账户；同年8月29日，又转入李应作账户1，000万元；9月14日，李应作账户转入邓某账户1，000万元。涉案2，000万元在短短五天之内全部流入邓某自己或其指定的他人账户。从资金流向上看，邓某是涉案款项的受益人。而且邓某本人在刑事案件中也自认，其利用宝澜公司名义向外借款，并通过牛栏前农贸市场账户转账，从而占有欧阳猛三兄弟的2，000万元用于个人偿还赌债。从法律逻辑来�，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是邓某涉嫌诈骗案的直接受害人，欧阳猛应向邓某追偿该2，000万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欧阳猛、原审原告欧阳勇、欧阳钢共同答辩称：一、公安机关已经查明：邓某是牛栏前公司的副董事长兼财务经理，负责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的财务管理以及牛栏前公司的融资业务，邓某以公司名义进行的民事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在上诉状中称：邓某利用宝澜公司的名义向外借款，并通过牛栏前农贸市场账户转账，从而占有欧阳猛2，000万元的行为应当由邓某个人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有悖于法律原则。二、邓某利用职务之便通过牛栏前农贸市场账户转账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能对抗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任。三、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实际收到了欧阳猛支付的2，000万元，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受益人，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内部财务管理混乱，不能对抗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对欧阳猛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四、原审已查明：牛栏前农贸市场是牛栏前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公司法第14条规定：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宝澜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但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犯职务侵占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单位牛栏前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4）深宝法龙刑初字第139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被告人邓某原系牛栏前公司副董事长兼财务经理，深圳市牛栏前公司下属有5个子公司，分别为：甲物业管理公司、乙投资公司、丙投资发展公司、丁投资发展公司、员工食堂。邓某负责甲物业管理公司、乙投资公司和牛栏前农贸市场的财务管理，以及负责牛栏前股份合作公司的融资业务。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8月23日，被告人邓某以宝澜公司名义与欧阳勇、欧阳猛、欧阳钢签订《借款合同书》，欧阳猛于2012年8月24日将2，000万元转入牛栏前农贸市场账户。牛栏前农贸市场于2012年8月27日至29日分多次将2，000万元转入邓某私人账户以及邓某指定的李应作的私人账户，李应作的该账户于2012年9月14日将牛栏前农贸市场转入的1，000万元再转入邓某账户，邓某将该2，000万元占为已有。二、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底，被告人邓某以宝澜公司名义与倪海国签订三份《借款合同书》，共借款1，300万元，邓某将该1，300万元占为已有。2013年1月25日，邓某以宝澜公司名义与倪海国签订《借款合同书》，借款150万元，倪海国安排他人支付150万元到宝澜公司账户，宝澜公司后将该笔款项分多次转入邓某指定的账户，邓某将该150万元占为已有。三、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邓某以宝澜公司名义与佛山禅城区戊粮油贸易行签订《借款合同书》，借款400万元，宝澜公司后将该笔款项分多次转入被告人邓某指定的账户，邓某将该400万元占为已有。四、2011年，牛栏前公司以虚构的借款用途和施工合同等资料向中国建设银行龙华支行申请贷款1.5亿元。2011年10月24日，牛栏前公司财务经理被告人邓某和财务副经理王某（另案处理）经钟某同意后，从牛栏前公司下属的宝澜公司支出200万元，邓某在该200万元中截留了50万元，后于当日在莲花山公园停车场，将剩余的150万元送给吴某，吴某当场�下。原判认为，被告单位牛栏前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邓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邓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邓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决：一、被告单位牛栏前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邓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前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十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责令被告人邓某退赔牛栏前公司3，850万元。原审被告人邓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二终字第467号刑事判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邓某的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判决：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龙刑初字第139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以及第（二）项中对被告人邓某的定罪部分，即：“一、被告单位牛栏前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邓某犯职务侵占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三、责令被告人邓某退赔牛栏前公司3，850万元；改判邓某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涉及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处理。纵观本案查明的事实，邓某以宝澜公司名义与欧阳勇、欧阳猛、欧�钢签订《借款合同书》，欧阳猛于2012年8月24日将2，000万元转入牛栏前农贸市场账户。牛栏前农贸市场于2012年8月27日至29日分多次将2，000万元转入邓某私人账户以及邓某指定的私人账户，邓某将该2，000万元占为已有。本案涉及到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是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与宝澜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此关系体现在欧阳猛、欧阳勇、欧阳钢与宝澜公司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第二个法律关系是基于欧阳猛将2，000万元转入牛栏前农贸市场账户产生的关系。牛栏前农贸市场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牛栏前农贸市场所使用的银行账户内确实收到了欧阳猛转入的2，000万元，故该2，000万元现金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牛栏前农贸市场，牛栏前农贸市场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取得上述款项，其不归还款项，使得欧阳猛受到损失，因此，本案事实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欧�猛与牛栏前农贸市场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这一法律关系从本案涉及的两份刑事判决书进一步得到印证。深圳市宝安区法院作出（2014）深宝法龙刑初字第1399号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5）深中法刑二终字第467号刑事判决，均判决邓某犯职务侵占罪，并责令邓某退赔其侵占牛栏前公司的3，850万元，明确认定3，850万元中包括本案涉及的2，000万元。邓某刑事案件判决结果认为邓某侵害的是牛栏前公司的权益，也印证了牛栏前农贸市场作为不当得利的利益所得人地位。鉴于本案涉及上述两种法律关系，欧阳猛以哪种法律关系主张，是欧阳猛自身的权利。欧阳猛在一审中先以借款合同关系起诉，后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牛栏前农贸市场与邓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其公司与其内部财务管理人员之间的关系，即便邓某侵占了该笔款项，也是由于公司内部管理不善造成，没有证据显示欧阳猛知道其转账的款项的最终去向以及用途，因此，牛栏前农贸市场不得以邓某涉嫌犯罪为由对抗作为善意相对人的欧阳猛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牛栏前农贸市场返还欧阳猛2，0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得到了生效刑事判决的佐证。因牛栏前农贸市场是牛栏前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对牛栏前农贸市场的民事责任，牛栏前公司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牛栏前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深圳市牛栏前股份合作公司、深圳市牛栏前股份合作公司牛栏前农贸市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程
审判员 范 志 勇
审判员 陈 国 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丽舒（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