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世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青岛世家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继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永业，山东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道友。
委托代理人刘宝宏，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士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华，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世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道友、原审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05）南民初字第20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永业、被上诉人姚道友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宝宏、原审被告魏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桂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道友在一审中诉称，2004年9月2日，姚道友与世家公司签订合同，为世家公司承包的魏桥公司发包的别墅工地1至5号楼内装修工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约定按施工图人工费一次性包死为18万元。2005年3月9日，姚道友与世家公司签订合同，为世家公司承包的魏桥公司发包的第四、五标段工地组织人员进行内装修，合同约定姚道友应得装修人工费26万元，2005年3月20日经由世家公司要求，将三楼会议室内装修工程转交由案外人王连章施工，并由世家公司直接与其结算。后2005年4月10日增加工程量3万元。上述两项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进行了变更和追加，现人工费累计增加至535318元，世家公司尚欠姚道友人工费205318.3元。两项工程竣工验收早已超过30天，但世家公司迟迟不予发放人工费，理由是魏桥公司未拨付工程款。姚道友经多次向世家公司追索未果。为维护姚道友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一、判令世家公司向姚道友支付人工费205318.3元及上述金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2.5万元。二、判令魏桥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姚道友支付世家公司所欠人工费。三、诉讼费由世家公司承担。后，�道友在一审中申请撤销其与世家公司于2005年4月10日就接待中心项目工程人工费所作的“原定26万元，后追加3万元工费，为最后交工后的工费，中间不论有增有减项目，不再作其他调整”的补充协议。
世家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第一、本案中不存在追加工程，在世家公司和姚道友之间的工程协议书约定本案中的工程是一次性包死的价格，不存在姚道友追加人工费13万元；第二、姚道友在对魏桥接待中心施工中，其工程只完成了一小半时，且未经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同意，撤离施工现场，给世家公司、魏桥公司和业主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的不是世家公司，而是姚道友，姚道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另外，姚道友中途撤离工地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依约完成施工，无权主张支付工程款，并应当以承诺返还世家公司已付工程款，赔偿损失，�双方协议的一口价包死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不存在合同陷阱，施工过程中工程量有增有减都属于双方协议约定的范围。
魏桥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第一、姚道友作为世家公司的项目经理无权起诉我方。根据姚道友与世家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世家公司向我方提报的资料，姚道友系世家公司的项目经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仍然是世家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工程的发包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二、我方已经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如数向世家公司拨付工程款，我公司没有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按照我方与世家公司所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世家公司为我公司承建的别墅楼装饰工程款进度为：竣工验收拨款到合同价款的75%，工程结算后拨款至合同价款的95%，保修期满如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目前别墅楼装饰工程已竣工，连同其他工程，我公司已向世家公司拨款6845550元，远超过别墅楼工程及其它工程竣工验收拨至75%的约定，对此世家公司没有异议。目前我公司与世家公司已委托山东齐鲁审计监理有限公司对包括别墅楼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基于上述理由，我公司认为姚道友因与世家公司的内部纠纷，将我公司列为被告并请求我公司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姚道友对我方的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一、本案当事人就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署及施工情况：1、2004年8月28日，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世家公司承包魏桥公司发包的位于邹平市开发区第一生活区院内的魏桥创�集团总部别墅楼内部（1-10号）B户型装饰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魏桥公司指派ＸＸ为其驻工地代表，世家公司指派钟继春为其驻工地代表，双方委托淄博建设监理公司为工程监理。2004年12月18日，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又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世家公司承包魏桥公司发包的位于邹平市会仙一路的魏桥创业集团接待中心室内装饰工程（第四、第五标段）。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委托山东省建筑工程监理公司为工程监理，监理公司任命郭荣盛为总监理工程师。魏桥公司指派刘敬汝为驻工地代表，世家公司指派艾尼瓦尔为驻工地代表。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约定“每月25日按工程形象进度的70%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80%，余款待结算时留5%质保金2年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
2、2004年9月2日，姚道友与世家公司签订《工程责任协议》（以下简称“别墅楼合同”），双方约定由姚道友作为项目责任人为世家公司承包的邹城魏桥工业园别墅楼1-5号楼室内装修工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范围根据世家公司提供的别墅楼装修1-5号室内装饰工程设计方案图纸确定，具体包括木工、油工、瓦工、电工装修，工期为2004年9月2日至10月30日，同时约定若世家公司提出修改设计及增加工程内容影响工期，经世家公司现场代表签证后工期作相应顺延。双方在协议第三条“工程价款计算方法”中约定：按施工图及现场协商形成的承包协商报价单，实行一口价包死的方式，工程总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实结算。增减工程按实际发生量及合同单价为标准计算。本工程按双方协商同意的所有工程量一口价包死36000元，合计18万元（每栋36000元×5栋），同时约定附承包协商报价单为本协议附件（详见2004-10-12-001和2004-10-12-00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质量、包安全、包辅料。双方约定各工种保修期为1年，自各工种竣工验收确定的日期起算，保修抵押金按承包协商总价的5%预留，保修期满保修金余款返还姚道友（1年内工程质量所出现修补用工费由姚道友自负）。双方约定姚道友工程每拖延一天工期罚款5000元，因姚道友在施工中造成现场工程进度迟缓，工程质量低劣，未按协议组织施工队伍，世家公司有权终止协议，各种后果由姚道友自负。违约金数额为5000元。双方约定由世家公司按姚道友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计算付款，每月末付至已完成合格的工作量价款的60%，余35%待工程竣工验收30日内依次付清，保修金按承包总价的5%预留，保修期满返还姚道友。每半月按工程工作量进度相应拨付生活费，到月末付工费时一次性扣除并计（比例按5000-10000元）。
3、在别墅楼1-5号楼室内装修过程中，魏桥公司分别于2004年9月1日向姚道友下发《通知》、于2004年10月1日下发《邹魏二园B型别墅变更》、于2004年11月8日下发《邹魏二园第一生活区B型别墅变更》、于2004年11月25日下发《邹魏工业园B型别墅内装修补充说明》、于2005年2月3日下发《邹魏二园B型别墅变更说明》、于2005年3月2日下发《邹魏二园别墅变更说明》对姚道友所承包的别墅楼1-5号楼室内装修进行工程量变更要求。针对魏桥公司的变更，姚道友于2004年10月9日就现场需要拆除并更改的工作联系世家公司工程总监艾尼瓦尔并得到签字认可。2004年10月12日下午，姚道友、世家公司别墅工程总指挥邓涛、别墅工程总监艾尼瓦尔、案外人王连章、朱芳金等人参加会议并同意以下内容不包括在总承包价36000元内（其他工程全包括），具体内容附表作为合同附件2004-10-12-002。具体工程量不包括（1）地板铺设；（2）楼梯大理石铺设，楼梯扶手安装；（3）所有色丽石安装；（4）厨具制作与安装由专业厨具厂家安装。上述会议内容由参加会议人员签字后形成书面文件作为合同附件2004-10-12-001。2004年11月4日，为避免影响工期，姚道友就装修进度及材料到位事宜联系世家公司并得到世家公司工地工程总监艾尼瓦尔的指示。2005年1月27日，世家公司别墅工程总指挥邓涛及别墅工程总监艾尼瓦尔对姚道友施工的别墅工地1-5号楼二层实木地板的铺装费用作如下确认：“二层实木地板铺设人工费（不含辅料）含搬运、清扫垃圾、电动工具及钻头锯片、垃圾清扫到门外，25元／平方米，按实做结算，铺装多少平方完毕后一次性付清。储藏室包铝塑板管道，30元／米，2005年2月2日前完工。”2005年4月28日，世家公司别墅工程总指挥邓涛对姚道友的零星用工150元予以认可。2005年6月9日，魏桥创业集团B户型别墅（1-10号）楼内装进行工程使用验收，验收证明书由世家公司别墅工程总监艾尼瓦尔签名、监理单位监理代表耿君签名及使用验收人员孙建学签字确认。
4、2005年3月9日，姚道友与世家公司签订《工程责任协议》（以下简称“接待中心合同”），双方约定由姚道友作为世家公司项目负责人为世家公司承包的魏桥创业集团接待中心第四、第五标段室内装饰工程工地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范围根据世家公司提供图来确定，见合同附页预算表内容项目，结合图纸及现场情况所包含的工程范围，业主提供的第四、第五标段的所有室内装饰工程内容。具体包括木工、油工、瓦工、电焊、水处理、地面、墙面等装修内容，工期为2005年1月1日至4月10日（以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签定合同要求必须提前10天完成所有工程量），同时约定若世家公司提出修改设计及增加工程内容影响工期，经世家公司现场代表签证后工期作相应顺延。双方在协议第三条“工程价款计算方法”中约定：按施工图及现场协商形成的承包协商报价单，实行一口价包死的方式，工程总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实结算。增减工程按实际发生量及合同单价为标准计算。其中，双方明确合同附页第四标段实定为99744.50元，第五标段实定为140800元，后经双方共同协商考虑到部分工程内容有所调增等因素，每标段另增加10000元，最终实行一口价包死的方式，第四、五标段总承包价为26万元，此价格只能下浮不能上调，除业主（魏桥公司）调增第四、五标段的第三层钢结构葡萄架工程外，所有第四、五标段的第三层多功能厅和大会议室的舞台制作工程，所有的卫生间墙、地面抹灰、找平，所有室内地面水泥找平、抹灰、压光等，�双方共同协商决定一次性包死增加15000元，不再有任何追加款项，姚道友必须在合同要求下主动完成所有施工。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质量、包安全、包辅料。双方约定各工种保修期为1年，自各工种竣工验收确定的日期起算，保修抵押金按承包协商总价的10%预留，保修期满保修金余款返还姚道友（2年内工程质量所出现修补用工费由姚道友自负）。双方约定姚道友工程每拖延一天工期罚款5000元，因姚道友在施工中造成现场工程进度迟缓，工程质量低劣，未按协议组织施工队伍，世家公司有权终止协议，各种后果由姚道友自负。违约金数额为20000元。双方约定由世家公司按姚道友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计算付款，付至已完成合格的工作量价款的70%，余20%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依次付清，保修金按承包总价的10%预留，保修期满返还姚道友。双方在“补充条�”第9条中约定，姚道友对现场做全面考察，对图纸做全面分析，做到图纸、现场相结合的方式确定承包价，工程款不追加。
5、2005年3月20日，姚道友与案外人王连章在世家公司接待中心工程总监艾尼瓦尔的见证下签订《工程转包协议书》，将原由姚道友承包的魏桥创业集团接待中心第四标段三楼会议室内装修工程（只承包人工费）转包给案外人王连章施工，工程总转包费51000元（一次性包死，双方约定不再有任何增减费用），双方约定该工程总转包费中的质保金与姚道友无关，双方约定该工程人工费由世家公司从承包给姚道友的工程总承包人工费中直接扣出拨付给案外人王连章。
6、2005年3月22日，姚道友、案外人王连章及世家公司工程总监艾尼瓦尔、工作人员翟新华、林赞超等召开工程周例会，就一周施工情况进行总结。
7、2005年4月10日，姚道友与世家公司在接待中心合同的空白处签订补充协议：“原定26万元工费，后追加3万元工费为最后交工后的工费，中间无论有增有减项目，不再作其他调整，若再不听从公司人员的指挥，消极怠慢停工等现象，返还已付工费。”同日，姚道友向世家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以下内容：“邹平魏桥接待中心工地到交工为止，不管有增有减工程量，一口价包死。不准出现不听从指挥、停工等现象，若违反返还已付工费。”
8、2005年5月3日，姚道友就接待中心工程现场需要变更和追加的内容向世家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发出通知，世家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翟新华、吴洪奎对姚道友提出变更和追加工作量予以确认。
9、2005年6月7日，因接待中心瓦工队施工任务基本完成，世家公司接待中心工程总监艾尼瓦尔及工作人员翟新华、吴洪奎向公司财务部门出具�知，同意向姚道友工队瓦工队支付人工费10000元。并表示接待中心瓦工队施工任务已基本完成，同意部分工人退场，仅留下孟祥利等二人在工地继续维修并配合项目部及姚道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同时要求财务审核姚道友总人工费。对上述瓦工人工费，姚道友及孟祥利同意由世家公司支付给瓦工孟令成。
10、2005年6月10日，世家公司向接待中心第四、第五标段各施工队发出《紧急通知》，明确为迎接建设方即魏桥公司于2005年6月11日开始的正式验收，要求各施工队必须在2005年6月11日上午8点之前完成包括原有和后经变更追加的所有施工工程内容，并达到正式验收和交付使用的标准，另外还对成品保护措施、卫生达标情况、钥匙管理情况等向相关事项进行紧急安排。2005年6月11日，因世家公司施工标段各项细部处理等未达到建设单位验收标准，世家公司再次向接待中心第四、第五标段各施工队发出《通知》，要求各施工队包括姚道友所在施工队在2005年6月15日前完成所有各项装饰细部处理工作。
11、2005年6月15日，世家公司向姚道友工队发出通知，称因姚道友工队出现延期交工、出现停工罢工等问题，决定罚款5万元并要求姚道友写出书面检讨。2006年6月16日，姚道友就上述通知向世家公司出具书面材料，承认存在除罚款外通知中所载明的问题并希望公司谅解。同时承诺力争在2005年6月22日前全部竣工验收，并承诺于当日交回公司钥匙。
12、2005年6月17日，姚道友将其安装完成的第四、第五标段室内门窗及吧台橱柜锁的钥匙共39套交予世家公司。
13、2005年7月13日，山东省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因贵单位青岛世家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施工魏桥创业集团接待中心第四、第五标段原承包姚道友�工项目部，在工程没有完工的情况下即撤离工地，后经业主、监理、施工单位多次电话通知、催促，姚道友迟迟不组织工人进场。在通知无果的情况下，公司不得已另派施工负责人付深聚等工程施工人员进行姚道友施工项目部没有完成的工程项目。姚道友施工队在工地现场多次不听从甲方代表、监理及施工方管理人员的现场安排。特此证明。”
二、世家公司向姚道友支付的工费情况：14、世家公司就别墅楼工程已向姚道友支付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78800元。（具体认定为：2004年10月6日前，姚道友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付案外人花健工费3300元；2004年10月7日、8日，姚道友分别向世家公司借款800元、1200元共计2000元；2004年10月8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33000元；2004年10月28日，姚道友从世家公司领取价值250元的工作服；2004年10月30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3000元；2004年11月8日，姚道友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2000元；2004年11月15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5000元；2004年11月17日，姚道友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10000元；2004年11月19日，世家公司向姚道友妻子卢德霞账户银行汇款支付工费22000元；2004年11月22日，姚道友从世家公司领取价值450元的工作服；2004年12月5日，姚道友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支出工费10000元；2004年12月15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10000元；2004年12月24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5000元；2004年12月31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2000元；2005年1月12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20000元；2005年1月17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20000元；2005年1月22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3000元；2005年3月6日，姚道友两次收到世家公司工费共计4000元；2005年3月9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3000元；2005年6月27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7000元；2005年7月1日，世家公司向姚道友银行汇款支付工费10000元；2005年9月6日至26日期间，因后续施工维修，世家公司需从姚道友工费中扣出维修费共计3800元）。
15、世家公司就接待中心工程已向姚道友支付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75400元。（具体认定为：2005年3月15日，世家公司向姚道友银行汇款5000元；2005年3月30日，姚道友向世家公司借款1500元；2005年4月3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人工费3500元；2005年4月10日，姚道友妻子卢德霞代姚道友向世家公司申请生活费500元；2005年4月14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20000元；2005年4月26日，姚道友妻子卢德霞代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15000元；2005年5月12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40000元；2005年5月30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20000元；2005年6月7日，经姚道友同意，世家公司向姚道友施工队瓦工队孟令成支付工费10000元；2005年6月11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10000元；2005年8月13日，姚道友同意从其工费中扣除水费4500元；2005年8月13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800元；2005年8月27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200元；2005年8月30日，姚道友收到世家公司工费600元；姚道友还两次收到世家公司共计800元工费，该收条上未载明收款时间。另，姚道友于2005年4月10日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预支工程款30000元、于2005年6月17日在世家公司账目上签账预支工程款13000元）。
三、当事人因涉案工程产生的纠纷情况：16、姚道友要求世家公司偿付涉案工程剩余人工费，世家公司以已超付姚道友工程款为由拒绝向姚道友继续偿付，姚道友遂诉至法院。2006年1月26日，姚道友向魏桥公司发出止付通知，要求魏桥公司暂停向世家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接到止付通知后，魏桥公司以姚�友系世家公司项目经理为由向世家公司继续结清工程款。截至2008年11月27日，魏桥公司已经与世家公司进行结算共付世家公司工程款849.7257万元。魏桥公司于2005年12月16日出具《青岛世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我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及付款情况说明》，称其与世家公司之间五处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734.43259万元，上述工程中魏桥公司已拨付工程款及材料款共684.555万元，总拨付款比率为93.21%，实际剩余49.87759万元。
四、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17、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姚道友名义上担任世家公司的项目经理，但实际上为涉案装饰工程的组织施工者。世家公司亦称为方便报材料及工程开展，其公司圆形项目部专用章实际由姚道友及案外人王连章掌控。
18、2005年8月3日，青岛世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世家投资有限公司。
五、案件相关鉴定情况：19、依照姚道友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针对世家公司提交的公司记账单上的相关记载内容、收条中“卢德霞”的签名、2005年7月15日《工程责任协议》、付深聚所出具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文检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文检鉴定书》结论为：世家公司提交的公司记账单上3月22日一行中“姚道友”与其他字迹不是一次形成。5月18日中的5月18是5月12日更改的。2004年11月19日收条中“卢德霞”的签名与2005年4月10日申请上的“卢德霞”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2004年10月6日一行“3900”是由“3300”更改的。另对2005年7月15日《工程责任协议》及付深聚所出具收条的形成时间，因书写时的形成无可比样本，无法作出鉴定。
20、依照姚道友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青岛立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针对涉案工程追加部分人工费造价进行�定，经鉴定，1-5号别墅工程因追加造成姚道友人工费增加的造价为24451.29元；接待中心多功能厅工程因追加造成姚道友人工费增加的造价为11702.52元。
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以下几点：1、姚道友的身份以及其与世家公司所签订的《工程责任协议》的性质如何认定。2、姚道友组织的装修施工是否存在工程量追加以及上述追加工程量是否在其与世家公司约定的“一口价包死”范围内。3、世家公司是否欠付姚道友人工费。4、世家公司所称的因姚道友提前停工、离场所造成的5万元损失是否应认定。5、魏桥公司是否应在世家公司所欠付的人工费金额内向姚道友承担偿付责任。
针对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作以下评判：
1、关于姚道友的身份以及其与世家公司所签订的《工程责任协议》的性质认定问题。一审认为，通过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世家公司与魏桥公司之间系建筑施工工程发包、承包合同关系。世家公司承包了魏桥公司发包的位于邹平市的别墅楼、接待中心装饰工程后，分别与姚道友签订了两份《工程责任协议》。从该两份责任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来看，姚道友系作为项目责任人为世家公司承包装修工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结合双方所约定的包工不包料的承包方式、工程款（实际为人工费）单价、姚道友在施工组织、工程质量等方面完全接受世家公司的领导、以及世家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下达的一系列指令等内容来看，该《工程责任协议》实际上既非工程分包合同，亦非劳务分包合同及工程违法分包合同，而是姚道友与世家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本案中，姚道友虽然名义上为世家公司承包�程的项目经理，但其实质上系世家公司所承包装修工程人工的具体组织施工者，即为“包工头”的身份，这种身份与合同法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有着本质区别。姚道友与世家公司所签订的《工程责任协议》系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既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内容合法有效。姚道友及世家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也即姚道友需为世家公司提供所约定的劳务服务，世家公司则应依约按照姚道友的工程量支付人工费，否则即为违约并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2、关于姚道友组织的装修施工是否存在工程量追加以及所追加工程量是否在其与世家公司约定的“一口价包死”范围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姚道友与世家公司在双方协议中约定采用“一口价包死”的方式来计算工程价款�但该“一口价包死”的前提为“按施工图及现场协商形成的承包协商报价单”来实行，同时协议中亦有“工程总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实结算。增减工程按实际发生量及合同单价为标准计算”的约定。同时结合在具体施工过程中魏桥公司向姚道友发出的《通知》、《变更说明》、《装修补充说明》以及世家公司工程总监艾尼瓦尔对上述变更引起的施工现场拆除更改工作的签字确认、《施工现场签证内容登记表》所载明的内容来看，在姚道友实际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工程量的追加变更。至于所追加工程量是否在姚道友与世家公司约定的“一口价包死”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别墅楼工程而产生的工程量追加不在“一口价包死”（每栋36000元×5栋）范围内，而针对接待中心而产生的工程量追加变更，因姚道友除了在《工程责任协议》（接待中心合同）中与世�公司约定了“一口价包死”（第四、五标段总承包价为26万元）外，还于2005年4月10日与世家公司在接待中心合同的空白处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定26万元工费，后追加3万元工费为最后交工后的工费，中间无论有增有减项目，不再作其他调整，若再不听从公司人员的指挥，消极怠慢停工等现象，返还已付工费。”且于当日向世家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邹平魏桥接待中心工地到交工为止，不管有增有减工程量，一口价包死。”因此，针对接待中心工程的工程追加应认定为在“一口价包死”范围内。姚道友申请撤销其与世家公司就接待中心项目工程人工费所作的“原定26万元，后追加3万元工费，为最后交工后的工费，中间不论有增有减项目，不再作其他调整”的补充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系姚道友与世家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姚道友亦对该内容向�家公司作出了相关承诺，姚道友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在签订该条协议时受世家公司所迫而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证实其在签定该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情形，且姚道友申请撤销该条约定的时间已过撤销权的法定期间，故对姚道友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3、关于世家公司是否欠付姚道友人工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要确定世家公司是否欠付姚道友人工费，需以姚道友因工程施工所产生的人工费金额及世家公司已支付的人工费金额计算来确定。本案中，姚道友因别墅楼工程产生的人工费由“一口包死价”18万元（每栋36000元×5栋）及因追加工程量所造成姚道友人工费增加的造价24451.29元（评估鉴定数额）构成，共计204451.29元。上述人工费核减世家公司就别墅楼工程已向姚道友支付的工费178800元，世家公司因别墅楼工程实际欠姚道友工费25651.29�。姚道友因接待中心工程产生的人工费为“一口包死价”29万元（追加工程所产生的人工费增加金额亦包括在内），但因其于2005年3月20日将所承包的魏桥创业集团接待中心第四标段三楼会议室内装修工程（只承包人工费）以5.1万元价格转包给案外人王连章，且约定该工程人工费由世家公司从承包给姚道友的工程总承包人工费中直接扣出拨付给案外人王连章（已在另案中解决），因此姚道友因接待中心工程产生的人工费实际为23.9万元。上述人工费核减世家公司就接待中心工程已向姚道友支付的工费175400元，世家公司因接待中心工程尚欠姚道友工费63600元。另，关于世家公司应付人工费项目中是否应该扣减质保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建筑法相关法律规定，施工质量保证系施工企业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不能由组织劳务施工的“包工头”或农民工来承担，且考虑到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故在计算世家公司的应付工费金额时未将质保金予以扣减。综上，世家公司因涉案工程实际欠姚道友工费89251.29元。一审庭审中，姚道友追加诉讼金额要求判令世家公司向姚道友支付人工费205318.3元，但就上述金额人工费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姚道友的人工费诉请仅支持93051.29元。关于姚道友诉请的判令世家公司偿付其逾期支付人工费产生的利息损失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世家公司逾期偿付人工费的行为给姚道友实际造成了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结合姚道友提起诉讼的时间来考量，姚道友的上述诉请亦未超出实际利息损失范围，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世家公司提供的已支付人工费的收条、记账单等凭证，因部分记账凭证经鉴定系经过裁剪、粘贴而成，且存在金额更改、涂写之处，不能排除世家公�变造证据的嫌疑，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另对个别收条，因与本案工费支付无关联性，亦不予认定。对世家公司提交的有效支付人工费凭据，已在查明事实部分予以认定，不再赘述。
4、关于世家公司所称的因姚道友提前停工、离场所造成的5万元损失是否应认定的问题。对此问题，因世家公司已经另案起诉姚道友要求偿付（（2006）南民初字第11357号案件），故在本案中不予重复认定。
5、关于魏桥公司是否应在世家公司所欠付的人工费金额内向姚道友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姚道友与世家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工程分包合同或劳务分包合同，姚道友的身份为“包工头”而非合同法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姚道友主张人工费的相对方应为世家公司，姚道友要求判令魏桥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姚道友支付世家公司所欠人工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世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姚道友偿付人工费89251.29元及逾期银行利息损失25000元；二、驳回姚道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55元，由姚道友承担2397元、世家公司承担2358元。世家公司承担部分，因姚道友已预交，世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该部分款项直接支付姚道友。
宣判后，世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姚道友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姚道友于2004年9月2日签订的《工程责任协议》（别墅合同）存在合同以外的追加工程量与合同约定不相�。2004年10月12日，世家公司、姚道友、王连章、朱金芳共同达成以下协议：除地板铺设、楼梯大理石铺设、楼梯扶手安装、所有色丽石安装、厨具制作与安装由专业厨具厂安装，其他均包括在总承包价36000元内，此时工程已接近尾声，双方根据实际施工情况，仍强调其他工程属一口价包死的范围，所以别墅工程结算仍应实行一口价包死。2、姚道友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别墅合同存在追加，其提交的用以证明别墅工程存在追加的证据与其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其提交的证据有的是姚道友自己加盖的项目部章，有的仅是技术签证。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追加，也不影响一口价包死的约定。3、姚道友实际是世家公司的项目经理，并非一审认定的农民工。4、一审法院第二次委托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只是根据姚道友提供的材料作出工程造价，姚道友提交的材料存在大量不实�处，该鉴定结论对本案的审理无意义。5、世家公司已支付姚道友招待中心工程款218800元，一审认定为175400元错误。5、在姚道友提前停工、离场构成违约的情况下，要求世家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世家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世家公司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
姚道友答辩称，1、别墅价格是在约定的图纸内进行定价，并非一口价包死。2、项目部的圆章由世家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掌握。3、评估报告是对图纸之外的追加部分评估，且评估价格低于同行业的价格。4、世家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存在剪切涂改。5、世家公司应当支付利息。
魏桥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魏桥公司不承担责任，应当维持。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经世家公司与姚道友核对已付款，双方确认：别墅合同无争议的已付款为164400�，接待中心合同无争议的已付款为178800元。以下为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1、2004年11月13日汪健签字的30元。姚道友认可汪健是其手下员工，但称该款项不是在工程范围内，是汪健给世家公司打零工的钱。世家公司称汪健是姚道友项目部的工人，该款是施工用的，应作为已付款。2、2005年1月8日马道放签字的1000元。姚道友认可马道放是其员工，但称该款项是工人直接给世家公司干活，与姚道友没有关系。世家公司称马道放收到的是生活费，姚道友同意马道放领钱。3、2005年3月6日姚道友本人签字的2000元。姚道友称3月6日确实打了两个2000元的收条，先是给公司老板打了一个收条，到财务领钱时又打了一个条，但只收了一笔钱。世家公司称是付了两笔钱才打了两个条。4、2005年9月6日王可、艾尼瓦尔签字的600元。姚道友不认可，称不认识王可。世家公司称施工完之后因工程�量问题，姚道友找王可进行了维修。5、2005年9月14日王可、王连章签字的1080元。姚道友不认可，称对该款不清楚。世家公司称姚道友和王连章基本是一个项目部，人员重合，所以让王连章签字。6、2005年9月26日王可签字的2220元。姚道友不认可，称王可不是其工作人员。世家公司称王可是姚道友的工作人员。7、2005年5月18日姚道友本人签字的4万元。姚道友称其于2005年5月18日签了两次字，但只收取一笔款项，具体过程为其先给公司领导打一个收条，公司领导拿着条到财务去领钱后给付姚道友，姚道友再去财务签字，因此出现了两次签字。世家公司不认可姚道友的说法，称其公司的做法是付款之后打收条，两笔钱都是现金支付。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姚道友与世家公司于2004年9月2日和2005年3月9日签订两份《工程责任协议》，分别承包了邹城魏桥工业园别墅楼1-5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和魏桥创业集团接待中心第四、第五标段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签订后，姚道友按约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世家公司应当向姚道友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关于姚道友施工工程的总价款。针对别墅楼工程，双方虽约定了每栋楼以36000元包死，但协议中亦有“工程总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实结算，增减工程按实际发生量及合同单价为标准计算”的约定。在施工过程中，魏桥公司多次向姚道友发出工程变更的说明，而世家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也多次确认部分施工内容不包含在双方约定的总承包价格36000元以内。因此，世家公司主张别墅楼工程不存在追加工程量，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认定别墅楼工程的追加人工费为24451.29元，并结合双方合同确认别墅工程的人工费共计204451.2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世家公司主张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违法，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接待中心工程，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确认接待中心工程的人工费为23.9万元，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分析，姚道友施工工程的人工费共计443451.29元（204451.29元＋23.9万）。
关于已付款。二审审理过程中。经世家公司与姚道友共同确认：别墅工程无争议的已付款为164400元，接待中心工程无争议的已付款为178800元，即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为343200元（164400元＋1788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有争议的已付款，本院认为，1、对于2004年11月13日汪健签字的30元、2005年1月8日马道放签字的1000元、2005年9月6日王可与艾尼瓦尔签字的600元、2005年9月14日王可与王连章签字的1080元、2005年9月26日王可签字的2220元，世家公司均无证据证明签字领款人是受姚道友�托代姚道友领取，世家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是向姚道友支付的人工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2005年3月6日的2000元，姚道友于当日出具了两张2000元的收条，但姚道友主张只收到一笔款、收条是重复出具，姚道友对此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该两张收条载明的款项均应作为世家公司的已付款，姚道友对其中一张收条中的2000元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2005年5月18日的4万元，姚道友于2005年5月18日出具了4万元的收条，并且当日在世家公司的记账本上亦有姚道友签字表明收到4万元。本院认为，世家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应当对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姚道友签字的记账本中，有多次付款的记录，其中有的有领款人签字，有的无领款人签字，表明世家公司对外付款，并不以记账本中的签字为准，�此，姚道友在记账本中针对该4万元的签字，只是世家公司向姚道友付款4万元的记录，并不能认定为姚道友收到款项时出具的收款凭证，世家公司以该证据主张同一日另行又向姚道友付款4万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世家公司已支付的人工费为345200元（343200元＋2000元）。
姚道友施工工程的人工费总计为443451.29元，世家公司已付345200元，还应支付98251.29元（443451.29元-345200元）。一审判决世家公司支付姚道友工程款89251.29元，姚道友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世家公司未及时支付姚道友人工费，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姚道友于2005年即完成了施工，世家公司至今仍未付清人工费，姚道友要求世家公司支付利息2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世家公司所称的因姚道友提前停工、离场问题，世家公司已经另案起�姚道友，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世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由上诉人青岛世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娜
代理审判员 王化宿
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浩东
书 记 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