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民终1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泽生，男，196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太原市小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秀萍，女，195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庆先，永城市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志，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师，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雷振，永城市第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萍，永城市第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王忠民，男，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原审第三人余新军，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上诉人高泽生、宋秀萍与被上诉人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以及原审第三人王忠民、余新军合同纠纷一案，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于2016年7月7日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与高泽生、宋秀萍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高泽生、宋秀萍返还王新志、王明师、ＸＸ购地款1100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9月2日至还清之日止按2分的利息。2016年7月15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与高泽生、宋秀萍于2011年2月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该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豫1481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高泽生、宋秀萍对此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5月16日在本院第十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秀萍及高泽生、宋秀萍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庆先与被上诉人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侯雷振、郭萍以及原审第三人余新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忠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乙方）、高泽生、宋秀萍（甲方）2011年2月1日签订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高泽生原所属面积6944平方米，约合10.42亩的土地同意转让给乙方；二、土地位置：土地位于韩庄××××北地，城厢二中东边，该地使用权2010年11月1日由王忠民转让给余新军，余新军转给高泽生，东西长112米，南北宽62米，面积为112X62米=6944平方米，约合10.42亩，东至生产大道（武警中队看守所水泥路）边，西靠城厢二中外墙，南接城厢二中路边，北边城关镇南关四队耕地。三、乙方一次性给甲方1100000元（其中土地转让费550000元，围墙工资及其他费用550000元）。上述土地乙方永久性使用。合同签订后，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于2011年9月2日交付宋秀萍转让费110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1月12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商丘市支队起诉王忠民，要求确认与王忠民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王新志、王明师、宋秀萍、ＸＸ为乙方与王忠民就该案签订协议，乙方以王忠民的名义参加诉讼。2016年1月10日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51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王忠民于2016年3月17日起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商丘市支队，要求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商丘市支队返还购地款300000元，并赔偿损失1440618元，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商丘市支队返还王忠民购地款300000元并赔偿损失27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与高泽生、宋秀萍签订的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高泽生、宋秀萍因无效合同所收取王新志、王明师、ＸＸ的购地款550000元和围墙工资及其他费用款550000元应予返还。故王新志、王明师、ＸＸ要求高泽生、宋秀萍返还1100000元，应予支持；王新志、王明师、ＸＸ要求高泽生、宋秀萍承担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王忠民、余新军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列其为第三人并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泽生、宋秀萍于该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新志、王明师、ＸＸ转让费共计110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新志、王明师、ＸＸ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被告高泽生、宋秀萍负担。
上诉人高泽生、宋秀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2010年10月31日武警永城中队将涉案土地以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忠民永久使用，该300000元转让金是上诉人高泽生支付。2010年11月1日王忠民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余新军，转让费320000元，2010年11月1日余新军将该土地以5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高泽生，高泽生除原交给武警永城中队的300000元外，又交给余新军250000元。2011年8月20日，高泽生、宋秀萍对该土地进行修整，拉上围墙后，以550000元土地转让费和550000元围墙、工资及其他费用，共计1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形成本案的连环转让土地使用权关系。2、2015年武警永城中队起诉王忠民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土地，该案开庭前，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及宋秀萍、王忠民共同找到代理人崔庆先，经过共同协商决定以王忠民的名义与武警商丘支队进行土地转让权诉讼，包括反诉赔偿损失1614335元。为防止王忠民侵占诉讼利益，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及宋秀萍、王忠民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本案是以王忠民的名义参加诉讼，案件结果如何均与王忠民无关，本案所涉各种费用均由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宋秀萍承担。同时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及宋秀萍与代理人崔庆先签订了代理协议，并向交纳了代理费15000元。永城市人民法院仅对合同效力及土地返还问题作出判决确认合同无效，王忠民返还土地。后王忠民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1440618元，返还购地款300000元，经法院调解，武警商丘支队返还购地款300000元，赔偿损失270000元。因此，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已以王忠民的名义与武警商丘支队通过诉讼实现了自己的利益，其再次以同一事实起诉高泽生、宋秀萍要求返还购地款1100000元显然为双重利益，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在转让费王新志、王明师、ＸＸ时双方确认为550000元，但附属物已经全部灭失，原审判决返还附属物款550000元没有依据。3、如本案一审判决生效，高泽生、宋秀萍必将起诉王新志、王明师、ＸＸ返还土地，恢复附属物原状，造成生效判决之间发生矛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新志、王明师、ＸＸ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新志、王明师、ＸＸ答辩称，1、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仅与高泽生、宋秀萍之间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与王忠民、余新军不存在合同关系，高泽生、宋秀萍对涉案土地不具有使用权，其存在根本违约，本合同应当解除，应当返还转让费1100000元，至于高泽生、宋秀萍与余新军之间的合同及余新军与王忠民之间的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与王忠民及崔庆先之间所签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忠民与武警永城中队的纠纷已于2015年11月4日终结，至于武警商丘支队后来与王忠民的纠纷及诉讼与王新志、王明师、ＸＸ无关，不存在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参与承担后果问题。3、本案不存在附属物转让问题，双方的合同上写明的是围墙工资及其他费用等，而非高泽生、宋秀萍所谓的“围墙、工资”。围墙工资系因围墙产生的工资，而非围墙、工资并列。4、本案不存在判决书冲突问题，因高泽生、宋秀萍对涉案土地不具有权利，不存在要求王新志、王明师、ＸＸ返还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余新军答辩称，余新军对具体情况不清楚，但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第三人王忠民未进行答辩。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高泽生、宋秀萍返还王新志、王明师、ＸＸ转让费1100000元依据是否充分。
各方当事人对此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并进行了论辩，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高泽生、宋秀萍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共六份，证据1,2015年7月13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永城市中队起诉状一份；证据2，永城市人民法院开庭传票一份；证据3,2015年10月23日，王忠民与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及宋秀萍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据4，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宋秀萍及崔庆先签订的代理协议一份；证据5,2015年11月6日王忠民委托代理人崔庆先对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永城市中队答辩状一份；证据6，王忠民要求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永城市中队返还土地转让款及损失赔偿清单一份。证明2015年7月13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永城市中队起诉王忠民，要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土地，而王忠民已将该土地转让给余新军，余新军转让给高泽生，高泽生、宋秀萍又将该土地转让给王新志、王明师、ＸＸ。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宋秀萍经过共同协商，同意以王忠民的名义提起诉讼，要求武警部队返还购地款300000元并赔偿损失1600000余元，约定无论索赔多少钱均与王忠民无关，诉讼费均由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宋秀萍承担。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宋秀萍共同委托崔庆先作为代理人进行诉讼，要求返还购地款及赔偿款，支付给崔庆先代理人15000元。第二组证据共五份，证据1,2015年10月23日崔庆先出具的代理费15000元收条一份；证据2,2016年3月17日永城市人民法院收到王忠民诉讼费20416元的缴款凭证一份；证据3,2016年7月20日ＸＸ同意给付律师费、诉讼费12000元证明一份；证据4,2016年7月20日王明师同意给付律师费、诉讼费12000元证明一份；证据5，2016年7月20日王新志同意同意给付律师费、诉讼费12000元证明一份。证明王忠民要求武警部队返还购地款、赔偿损失是替代王新志、王明师、ＸＸ行使权力，所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均由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三人均摊。第三组证据，永城市人民法院（2016）豫1481民初202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王忠民已向武警部队商丘市支队为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争取到返还购地款300000元，损失赔偿款270000元，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不得就同一事实两次主张权利。同时需要说明的是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已通过王忠民的诉讼争取到570000元，而涉案土地也通过法院判决返还给武警部队，如法院再判决高泽生、宋秀萍给付王新志、王明师、ＸＸ1100000元，那么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将无法返还高泽生、宋秀萍土地。
被上诉人王新志、王明师、ＸＸ质证认为，1、高泽生、宋秀萍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供。2、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是为了对抗武警部队永城中队。
原审第三人余新军质证意见为，同意高泽生、宋秀萍的证明目的。
原审第三人王忠民未进行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1、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永城市中队2015年7月13日起诉状、王忠民2015年11月6日答辩状及永城市人民法院开庭传票，上诉人高泽生、宋秀萍认可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永城市中队已经撤回起诉，故该三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王忠民与王新志、王明师、宋秀萍、ＸＸ签订的协议书及王新志、王明师、宋秀萍、ＸＸ与崔庆先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已经突破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土地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性，且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已经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故该两份证据亦不能实现上诉人高泽生、宋秀萍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损失赔偿清单系单方制作，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1、崔庆先出具的代理费收条及ＸＸ、王明师、王新志出具的证明系基于第一组证据中的协议书所产生，本院亦不予采信。2、永城市人民法院预收诉讼费缴款通知书能够证明系王忠民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缴纳诉讼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2016）豫1481民初2023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系王忠民基于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商丘市支队之间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因双方所签合同无效，王忠民请求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商丘市支队返还购地款及赔偿损失，通过永城市人民法院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后作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案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依据与高泽生、宋秀萍签订的转让合同提起诉讼符合合同相对性原理，因此，该证据不能实现上诉人高泽生、宋秀萍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土地系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永城市支队转让给王忠民，由高泽生代为支付转让款300000元，王忠民以3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余新军，余新军以3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高泽生，高泽生、宋秀萍再次以1100000元（包括土地转让费550000元及围墙工资及其他费用5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新志、王明师、ＸＸ，且各方当事人均签订有书面合同，确实存在多次转让的事实。因涉案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未经有权机关批准签订的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且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商丘市支队已通过（2015）永民初字第5183号案件确认其与王忠民之间所签转让合同无效，并判决王忠民返还涉案土地。永城市人民法院（2016）豫1481民初20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系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商丘市支队返还王忠民所支付的土地转让费300000元及相应损失270000元，而王新志、王明师、ＸＸ基于与高泽生、宋秀萍之间的转让合同向高泽生、宋秀萍支付1100000元系客观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新志、王明师、ＸＸ请求高泽生、宋秀萍返还转让费1100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2015）永民初字第5183号案件已经判决将涉案土地返还终局权利人，故涉案各方当事人已无需向其前手承担返还涉案土地的责任，不会产生生效判决之间的冲突问题。关于高泽生、宋秀萍主张原审判决返还附属物款5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的问题，虽然高泽生、宋秀萍与王新志、王明师、ＸＸ所签转让合同中载明1100000元转让费中包括围墙工资及其他费用550000元，收据中亦注明修建改造工资550000元，但高泽生、宋秀萍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进行了何种修建改造，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修建改造的项目是否确实灭失、灭失的原因以及灭失的责任人，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高泽生、宋秀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高泽生、宋秀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宇
审判员 高纪平
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