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刑终111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禹龙（曾用名李有龙），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常住地昆明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才华，云南鑫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杰，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民县人，职高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云南省嵩明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寅，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呈贡县人，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因本案于2014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禹龙、晏杰、邓寅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作出（2014）昆刑三初字第5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禹龙、晏杰、邓寅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二0一五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5）云高刑终字第129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15）昆刑三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禹龙、晏杰、邓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明、杨瑾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禹龙、晏杰、邓寅，及李禹龙的辩护人马才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禹龙向被告人晏杰贩卖毒品。2014年6月2日，李禹龙在昆明长水机场晏杰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的三菱车上收取了毒资人民币128,000元。后晏杰与李禹龙驾车到昆明东三环虹桥立交桥与被告人邓寅汇合，李禹龙安排邓寅将装有毒品的一纸箱从邓寅驾驶的车上拿下来放在路边。晏杰将纸箱抬上车正准备离开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晏杰驾驶的车辆后排座位上一纸箱内的茶叶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754.7克。李禹龙、邓寅驾车到昆明市楚豪商务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车牌号云Ｄ×××××Y的车上后备箱内一纸箱内的茶叶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555.6克。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禹龙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晏杰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判处被告人邓寅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1310.3克，毒资人民币12.8万元予以没收。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禹龙辩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认为，李禹龙有自首、立功、坦白认罪等情节，建议二审从轻或减轻改判。上诉人晏杰辩称，其只出资6万余元购买毒品，仅应对此承担责任；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邓寅辩称，其主观不明知李禹龙在贩卖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是公安机关通过事前获取的线索，对上诉人李禹龙某直跟踪监控，等其完成交易后从而抓获的案件；晏杰以12.8万元向李禹龙购买8000片甲基苯丙胺，已交易完成；并分别在双方处查获毒品和毒资，足以确认。李禹龙未主动投案，本案的其他上诉人也不是根据其供述抓获，李禹龙没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因此，李禹龙、晏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二人建议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邓寅的上诉理由，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认定邓寅主观上明知李禹龙从事毒品交易而给其提供帮助的证据不足，建议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禹龙向被告人晏杰贩卖毒品。2014年6月2日，李禹龙在昆明长水机场晏杰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的三菱车上收取了毒资人民币128,000元。后晏杰与李禹龙驾车到昆明东三环虹桥立交桥与被告人邓寅汇合，李禹龙安排邓寅将装有毒品的一纸箱从邓寅驾驶的车上拿下来放在路边。晏杰将纸箱抬上车正准备离开时被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晏杰驾驶的车辆后排座位上一纸箱内的茶叶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754.7克。李禹龙、邓寅驾车到昆明市楚豪商务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车牌号为云Ｄ×××××的车上后备箱内一纸箱内的茶叶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555.6克等事实清楚，有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昆明市嵩明县公安局杨林派出所、嵩明县公安局嵩阳镇派出所、昆明市公安局海源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李禹龙、晏杰、邓寅的身份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5月14日，民警接线索称：有一住在昆明市金马公寓的外号叫“胖子”的男子，长期从景洪将毒品运输至昆明后进行贩卖。同年6月1日20时许，民警在金马公寓3幢附近通过布控发现一名穿着绿色背心的胖子（即李禹龙）从停放在金马公寓3幢2单元门口的一辆车牌号为云Ｆ×××××银灰色奥迪车后备箱内抬出一纸箱放在路边。约一分钟后，一男子（即邓寅）驾驶一辆车牌号为云Ｄ×××××白色雪佛兰到李禹龙旁边，李禹龙将纸箱放到雪佛兰汽车的后备箱中，并坐上雪佛兰汽车的副驾驶位离开。当日晚23时许，民警通过监控发现邓寅、李禹龙驾车到昆明机场航站楼出发口，李禹龙下车等在路边不停打电话，邓寅驾车离开。约几分钟，李禹龙又上了一辆车牌号为云Ａ×××××的三菱车，该车驶离机场航站楼。6月2日凌晨0时许，三菱车行至东三环虹桥立交桥下,停在路边停放的云Ｄ×××××白色雪佛兰轿车后面，李禹龙从三菱车副驾驶位下来并提着一个袋子，坐上雪佛兰轿车离开。一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即晏杰）及另一名男子（经查为施瑜强）从三菱车上下来，从路边将一个纸箱放到了三菱车后排座位上，二人正准备离开时被抓获，公安民警在三菱车后排座位上的纸箱内的茶叶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四条，共计约8000片。另外，李禹龙、邓寅二人驾驶雪佛兰轿车到了楚豪商务酒店后进入8403房间，后又从8403房间出来，民警在电梯口将二人抓获，在李禹龙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大量现金，从邓寅处查获雪佛兰车钥匙。从雪弗兰汽车后备箱内的一纸箱内的茶叶中发现了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三条，共计约6000片。
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物证照片、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指认毒品照片、提取毒品记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物品清单、毒品移交入库清单，证实从晏杰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的三菱车上查获藏匿在茶叶中的毒品可疑物净重754.7克；从李禹龙、邓寅驾乘的车牌号为云Ｄ×××××的白色雪弗兰车上查获藏匿在茶叶中的毒品可疑物净重555.6克；同时从李禹龙处查获现金、手机及毒资人民币128,000元等。以上毒品可疑物经鉴定均系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本案查获的毒品、现金等物品已被依法扣押。
4.通话清单、电话通讯记录提取笔录，证实李禹龙在被抓获前分别与晏杰、邓寅有过多次电话联系。
5.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1日早上，李禹龙找我借车（车牌号为云Ｄ×××××）。晚上12点左右，我发微信给邓寅叫他们来陪陪我。李禹龙和邓寅来到我住的楚豪酒店，李禹龙还了我两万元钱。他们离开房间不久，警察就来房间把我们带走了。十多天前我借了10万元给李禹龙去缅甸小勐腊放水。我的电话号码是186××××5959。
6.证人施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1日晚上11点，晏杰开着三菱轿车来叫我陪他去昆明办点事。6月2日凌晨2点左右在昆明机场2号门路边，我看见一个穿绿色背心的胖子（经其辨认系李禹龙）坐上我们的车。晏杰问有多少红酒，胖子说“你有多少钱给你多少”。晏杰说“我有128,000元”。胖子说“只给你8000”。胖子就打了个电话说拿掉一袋。胖子拿了钱后，我们开着车到东部客运站，来到一辆白色轿车旁，胖子叫停车，并说东西在路边。胖子下车，我和晏杰将一纸箱抬到车上后排座位，离开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7.被告人李禹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去年在景洪勐海县认识了“干妈”，她来我游戏室玩输了钱，我借给她60多万。今年5月份我去缅甸找她要过三次钱。她没钱还，后她说找人运输毒品到昆明，她找人来买，我收了钱可以抵她的债。我回到昆明联系了晏杰，谈好16元一颗，同时还联系了呈贡男子。2014年6月1日早上，“干妈”的一个小弟“阿仔”打电话给我说茶叶到了。我到昆明第三财富中心地下停车场负二层拿到三大纸箱茶叶，并将这三箱茶叶放在车牌号为云Ｄ×××××雪佛兰轿车后备箱。当时我猜想毒品就在茶叶里面。后“阿仔”打电话说麻黄素在茶叶里面，每箱有6提，每提有2000片。我打电话给晏杰谈好要8000片，现金交易。呈贡男子要6提（12000片）。晚上，“阿仔”打电话叫我送5提茶叶到洛羊收费站给一个开中华车的人，收19.2万元。后邓寅开着车我们一起到洛羊收费站，在一辆中华车上，我收取了一个叫“老七”的19.2万元。收钱后，我叫邓寅从后备箱拿了5提茶叶放路边。回到车上，我跟邓寅讲，麻黄素来了，卖了5提，他问5提是多少，我说10000片。后晏杰打电话来，约好在机场交易。我担心晏杰没有钱，叫邓寅拉着毒品到东部客运站，我找到晏杰，他只拿了给我12.8万元，因晏杰的钱只够买4提，我就打电话给邓寅，叫他拿掉1提，只给4提。我叫晏杰开车带我到东部客运站找邓寅，叫邓寅从车上后备箱拿4提茶叶放路边。后我和邓寅到楚豪酒店找王某2，之后就被抓了。在我随身背的包里查获的钱是贩卖毒品来的；从我住的公寓保险柜内查到的几张借条，借给别人的钱是我以前开赌博游戏室赚来的。李禹龙辨认出晏杰、邓寅。
8.被告人晏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李禹龙因借高利贷认识，我向担保公司用房产证抵押了129,800元。6月1日早上李禹龙打电话给我催我还钱，我说钱不够，叫他介绍“小马”生意给我，我赚点钱还他。后我打电话给曲靖“老超”，说李禹龙手上有一件小马，价格是16元。当天晚上我叫上施瑜强一起到昆明。后在金马立交桥与“老超”汇合，快到机场时，“老超”上了我的车，他拿了6万，他朋友拿了7000现金给我。之后，我和李禹龙在机场出发口2号门见面，他上了我的车，我说只有12.8万元，李禹龙就说只能给8000，他还打了个电话说拿掉两坨。我将12.8万交给他。我们开车到东三环立交桥下，李禹龙上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并说东西在路边，叫我们自己下车找。我在路边绿化带里看见一个纸箱，我将纸箱放在车后排座位，正准备离开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在纸箱内的茶叶中查到了毒品。晏杰辨认出李禹龙。
9.被告人邓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帮李禹龙开车的，他给我每个月3000、5000元生活费。2014年6月1日17时许，李禹龙叫我去找他，他将云Ｄ×××××雪佛兰轿车的钥匙交给我，叫我开着车跟他去拿点东西。后我看见李禹龙抬了个纸箱放在车的后备箱。当晚23时许，我们开车快到洛羊收费站时他叫我停车。10分钟后，李禹龙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我将车开出洛羊收费站时，李禹龙打电话叫我把车后备箱中的一大一小两箱茶叶放在路边。5分钟后，黑色轿车开过来，李禹龙下了轿车，上了雪佛兰轿车。我们开车到呈贡吃烧烤之后返回昆明。途中李禹龙叫我去飞机场。到机场出发大厅门口，李禹龙下车叫我到东部客运站等着。我快到东部客运站时，他叫我从后备箱内的一箱茶叶中拿出4提放在路边的绿化带，我看见车的后备箱中还有3提茶叶。10分钟后，李禹龙从三菱车上下来，并提着10多万上了我开的车。我们离开时我看见有人从三菱车上下来到路边拿我放的茶叶。之后，我和李禹龙开车到楚豪宾馆403房间找王某2、余某，我向李禹龙借了1万元。出房间我们就被抓了。邓寅辨认出李禹龙。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禹龙、晏杰、邓寅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禹龙的辩护人所提李禹龙有自首、立功等情节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晏杰所提其只出资6万余元购买毒品，仅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等意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经查，李禹龙有关邓寅主观明知是毒品的多次供称，能够与晏杰的供述、抓获经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物证照片、通话清单、电话通讯记录提取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证实邓寅明知是毒品而参与贩卖的事实。邓寅所提主观上不明知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李禹龙、邓寅共同实施了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310.3克的行为，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其中，李禹龙作为毒品的卖家，积极联系毒品交易事项、收取毒资及安排邓寅放置毒品，系主犯；邓寅听从李禹龙的指挥、安排，协助李禹龙贩卖毒品，系从犯。原判据此依法对邓寅减轻处罚。晏杰作为毒品买家，交付毒资、接取毒品，应当对其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754.7克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李禹龙、晏杰、邓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认罪态度等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李禹龙、晏杰、邓寅，及李禹龙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从轻或减轻改判的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针对李禹龙、晏杰的定罪、量刑发表的出庭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子茂
审判员 张赵琳
审判员 邹浪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