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2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组织机构代码84902363-1。
负责人：王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陈晨。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公园街道园南社区派出所综合楼A区401室，组织机构代码59570147-0。
负责人：王瑞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娟（系阮后前之妻），个体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晶晶（系阮后前之子），学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人东（系阮后前之父），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分（系阮后前之母），农民。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孟晓勇，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宏强，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吴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聚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火车站旁，组织机构代码56626339-5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畅盛源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左店乡政府院内，组织机构代码68496628-6。
法定代表人：杨静，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娟、阮晶晶、阮人东、李家分、韩宏强、上饶市聚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物流公司）、合肥畅盛源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盛源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初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4时左右，韩宏强驾驶其本人所有的分别挂靠于聚力物流公司、畅盛源货运公司的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S311线乌曹路与杨公路交叉口处，与阮后前驾驶的沿水湖镇杨公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皖7J5**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阮后前及皖7J5**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车人孟娟受伤，造成重大道路交通事故，阮后前经医院检查确认死亡。事故发生后，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该起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作出了长公交证字（2013）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原判另查明：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不计免赔，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紫金财保公司投保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
原判再查明：受害人阮后前在事故发生前系安徽大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员工，并在城镇居住，其生前共有兄弟姐妹三人，赡养人有其父母。
原判又查明：事故发生后，韩宏强与受害人阮后前的亲属已达成40000元的补偿协议。
原判认为：受害人阮后前驾驶皖A×××××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与韩宏强驾驶的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阮后前死亡、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受损。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该起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作出了长公交证字（2013）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韩宏强驾驶机动车在危险控制、风险承担能力等方面明显居于优势地位，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紫金财保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故孟娟等四人的各项损失，首先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伤残赔偿金项目预留50%，用于同起事故伤者孟娟的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实际侵权人韩宏强、事故车辆挂靠的聚力物流公司、畅盛源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娟等四人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药费421.9元，2、死亡赔偿金420480元（20年×21024元／年），3、丧葬费22300元，4、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结合事故责任），5、被扶养人生活费18520元［其中：母亲李家分扶养费为9260元（5年×5556元／年÷3个子女）＋父亲阮人东扶养费为9260元（5年×5556元／年÷3个子女）］，6、参加事故处理人员交通、误工等损失酌定为6000元，7、施救费、停车费400元，8、车辆损失300元（按保险公司定损计算），合计为518421.90元。上述赔偿款由平安财保公司在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721.90元［其中：医疗费421.90元，死亡伤残赔偿55000元（110000元×预留50%），财产损失300元］；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462700元（518421.90元-55721.90元），按70%比例赔偿为323890元（462700元×70%），具体赔偿为：平安财保公司在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69908元（323890元／600000元×500000元）；紫金财保公司在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3982元（323890元／600000元×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孟娟、阮晶晶、阮人东、李家分各项损失55721.9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中赔偿孟娟、阮晶晶、阮人东、李家分各项损失269908元；三、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在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孟娟、阮晶晶、阮人东、李家分各项损失53982元；四、驳回孟娟、阮晶晶、阮人东、李家分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0元，减半收取38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190元，韩宏强、上饶市聚力物流有限公司、合肥畅盛源货运有限公司负担2640元。
平安财保公司上诉称：2013年3月1日起施行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本案交通事故虽然发生在2013年1月以后，但本案主车投保日期为2013年1月，挂车上次保险到期时间目前尚不确定，原审法院对此未做认定，其判决也未考虑挂车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因而认定孟娟等四人的各项损失，首先由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实际侵权人韩宏强、事故车辆挂靠的聚力物流公司、畅盛源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此，本案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也应投保交强险，挂车投保义务人应当在挂车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孟娟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应首先在主、挂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我公司应在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孟娟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共计55721.90元；韩宏强和畅盛源货运公司在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孟娟等四人各项损失共计55721.90元；2、原审法院认定韩宏强驾驶的机动车在危险控制、风险承担能力等方面明显居于优势地位，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双方车辆均为机动车，在交警部门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形下，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按照过错大小承担责任，过错大小无法认定的，机动车各方平均承担责任。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阮后前驾驶机动车存在诸多明显过错，受害人阮后前明知该机动车未经年检，且不在保险期内而驾驶，主观过错明显，并且用载货三轮车载人，而我公司承保的韩宏强驾驶的机动车只存在严重超载，不存在其他过错行为。在交警部门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应由机动车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孟娟等四人无权就全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向我公司主张。因此，对于本案交强险赔偿项目以外的462700元，应承担精神抚慰金25000元，下剩437700元（462700元-25000元）按50%的比例计算赔偿为218850元（437700元×50%），我公司与紫金财保公司按比例承担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为：我公司在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孟娟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共计164137.5元（218850元÷600000元×500000元×90%）；3、本案受害人阮后前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孟娟等四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按过错程度减少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50000元过高；4、原审法院未加扣lO%的绝对免赔率属于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在一审中我公司将投保单原件及条款均提交法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有关规定，我公司已尽到提示及明确告知的义务，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紫金财保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赔偿责任错误。因机动车之间或非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一般由各方当事人承担同等责任。因此，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承担同等责任；2、事故认定书中明确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严重超载，根据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9条第二款之规定，违法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10%免赔率。因此，一审法院未加扣10%免赔率错误；3、根据交强险赔偿条例的规定，财产损失未超限额部分，应在交强险中先于赔偿。因此本案施救费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中赔付，我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责任、赔偿损失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孟娟等四人二审辩称：保险公司上诉的第一点理由不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部分车辆投保交强险，部分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关责任。第二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根据保监会相关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责任免除条款作出特别提示的，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就10%绝对免赔率是否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宏强二审辩称：在2013年3月31日，挂车可以不投保交强险，并且案涉车辆并没有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保险公司的第二条上诉理由，韩宏强无异议；第三条上诉理由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聚力物流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畅盛源货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1、案涉皖A×××××挂车是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平安财保公司、紫金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否按照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是否应扣除绝对免赔率10%；4、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5、施救费是否纳入交强险限额内赔偿。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案涉皖A×××××挂车，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只在紫金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3年7月29日至2014年7月28日24时止。故原判将孟娟等四人的合理损失首先由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即平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已预留50%用于另案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主、挂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保公司上诉主张由皖A×××××挂车投保义务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财保公司、紫金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否承担70%赔偿责任问题，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虽然对事故事实认定为无法查清，但韩宏强驾驶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通过交叉口处时，应当谨慎驾驶，安全行车，避免不必要的事故发生。因此，韩宏强驾驶机动车在危险控制、风险承担能力等方面明显居于优势地位，韩宏强在本起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受害人阮后前应负次要责任，原判按照70%：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公司、紫金财保公司均上诉主张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同等责任承担赔偿，其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扣除绝对免赔率10%问题，韩宏强驾驶其所有的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分别挂靠于聚力物流公司、畅盛源货运公司名下经营；赣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不计免赔率。该主车行驶证记载整备质量8800千克、准牵引总质量40000千克，而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总质量39960千克、整备质量7960千克、核定载质量32000千克，该挂车称重单毛重为78300千克，主、挂车均属于超载。根据聚力物流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畅盛源货运公司与紫金财保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平安财保公司、紫金财保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均已履行了明确告知提示义务，聚力物流公司、畅盛源货运公司均在各自的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因此，平安财保公司、紫金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赔偿孟娟等四人242917.2元（269908元×90%），韩宏强、聚力物流公司应连带赔偿孟娟等四人26990.8元（269908元×10%）；紫金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赔偿孟娟等四人48583.8元（53982元×90%），韩宏强、畅盛源货运公司应连带赔偿孟娟等四人5398.2元（53982元×10%）。原判对该10%的绝对免赔率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受害人阮后前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原判鉴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过错程度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确定孟娟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公司上诉称孟娟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已发生财产损失300元，对于施救费、停车费4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原判将财产损失300元，核算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初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孟娟、阮晶晶、阮人东、李家分298639.1元；
三、韩宏强、上饶市聚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孟娟、阮晶晶、阮人东、李家分26990.8元；
四、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孟娟、阮晶晶、阮人东、李家分48583.8元；
五、韩宏强、合肥畅盛源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孟娟、阮晶晶、阮人东、李家分5398.2元；
六、驳回孟娟、阮晶晶、阮人东、李家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60元，减半收取38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090元，韩宏强、上饶市聚力物流有限公司、合肥畅盛源货运有限公司负担2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5.6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2972.63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负担2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如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