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知民终字第314-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登喜路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温武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龚道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澧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王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登喜路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喜路公司）因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系列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知民初字第913-94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根据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和《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专辑，上述专辑收录了《一首情歌》等三十七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记载了演唱者及“权利人”信息；当庭播放专辑，上述涉案作品均为音乐电视作品，并具有如下特点：一是有作品词、曲及演唱者名称，但无导演或制片者信息；二是没有故事情节，主要是对演唱者演唱的再现；三是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
2010年11月11日，音集协（合同甲方，下同）同北京海某音乐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下同）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但上述乙方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仅以甲方用于KTV的许可、收费以及维权为目的）；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该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3年8月6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某至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8月8日，公证员关某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吕某与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叶某某一起，来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名称为“紫宴国际俱乐部”的场所，陈某某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二楼名称为“219”的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随同陈某某、叶某某一起进入该房间。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叶某某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陈某某在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一首情歌》在内的八十首歌曲。叶某某操作摄像机对上述八十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陈某某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消费结束后，陈某某向该场所索取了票面印章为“深圳市登喜路酒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为27237220、06426780、06426779、06426778、70735171的《广东省深圳市饮食、娱乐业服务定额发票发票联》五张及名片一张。回到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叶某某将录像设备与其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相连接，并用该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上述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张。公证人员将上述光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物证袋内。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过程，制作成（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57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所附公证光碟显示，操作人员当晚点播了包括《一首情歌》等在内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经比对，其中的三十七首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三十七首作品分别为同一作品。
另查，音集协是由国家版权局设立的以集体管理的方式代表音像节目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行使权利的非营利性机构，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登喜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19日。
又查，为证明其本次维权合理支出，音集协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交已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根据该合同，音集协在合同订立后十日内（即2014年3月30日前）应向代理人支付代理费人民币20000元；2、公证费发票、取证费消费发票、住宿费发票、餐费发票、机票，以证明音集协为本系列案支出了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取证消费人民币805元、住宿费人民币500元、餐费人民币590元、停车费人民币11元及差旅费人民币6090元。
登喜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点歌系统硬件维护及曲目更新验收申请书》，以证明其营业场所的曲目系从2013年7月才开始使用，且该曲目来源于深圳市宏某科技有限公司。音集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中加盖的是深圳市宏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而非公章，且音集协并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授予任何公司；2、《关于2008年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系音集协于2008年8月1日发布，以证明卡拉OK版权使用费以房间为单位收取。音集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文化部关于开展全国卡拉OK内容管理服务系统建设工作的通知》及《全国卡拉OK内容管理服务系统建设工作方案》，证明文化部统一安排卡拉OK内容管理服务系统建设，但其工作尚未进展到登喜路公司所在地；4、《全国卡拉OK内容管理服务系统项目简介》，以证明卡拉OK产品提供者和卡拉OK场所经营者交易系统将对所有卡拉OK经营场所以及消费者实行免费接入服务，且为“精确计次、点播付费”。因无原件，音集协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系列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二是音集协是否适格主体及其权利范围；三是登喜路公司行为的性质及其是否侵权的认定。现围绕争议焦点论述如下：
一、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类型的问题。本系列案中，音集协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原审认为，判断拍摄成果是电影作品（含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下同）还是录像制品，可遵循以下的方法进行判断：电影作品的“独创性”要求较高，一般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以及投资额较大等。本系列案中，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具有如下特点：一是有作品及演唱者名称，但无导演或制片者信息；二是没有故事情节，主要是对演唱者演唱的再现；三是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此外，还可以看出该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投资额相对于电影作品较小。综合上述特点，可以认定本系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录像制品而非音集协主张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即是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
二、关于音集协是否适格主体及其权利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光碟等证据，可以认定北京海某音乐有限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像制作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了以信托方式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人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系适格主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因此，本系列案中，音集协根据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像制作者的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该录像制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三、关于登喜路公司行为的性质及其是否侵权的认定问题。
本系列案中，涉案的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店面名称为“紫宴国际俱乐部”的场所，未经录像制作者或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的许可即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收录于曲库中，通过其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自娱性演唱或观看服务，且未支付报酬，是侵犯录像制作者复制权的行为。根据音集协公证取证时提供的经营场所消费发票票面印章为“深圳市登喜路酒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以及经营场所的地址与登喜路公司地址相同等证据及事实等，可以认定，登喜路公司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的数额问题，音集协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此不予全额支持。根据本系列案的具体情况，参考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收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侵权的方式和主观过错程度、获利情况以及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原审酌定各案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5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喜路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其点播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本系列案合计三十七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表）；二、登喜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案各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1500元，本系列案合计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5500元；三、驳回音集协会其他诉讼请求。本系列案各案受理费均为人民币50元，均由登喜路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登喜路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知民初字第913-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登喜路公司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采信违法取得的证据，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住所地是北京市，不向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申请涉案事项公证，而是违反法定管辖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即北京市东城区公证处）办理涉案公证事项。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既不是申请人住所地公证处，也不是取证行为地公证处，其公证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定公证管辖权。此外，被上诉人2013年8月8日到上诉人处取证时未取得权利人授权。北京海某音乐有限公司授权被上诉人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当时被上诉人还没有获得授权。其次，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公证员关某某对录像、刻录设备的“检查”及其工作过程的“监督”具有法律效力。公证过程涉及到多种高科技的设备和软件的技术检查、技术鉴别事项。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公证员关某某具有相应检查、鉴定技术资质的证据，判决认定该事实不当。再次，被上诉人就同一被告主体，同一法律关系，同一证据事实，同一诉讼标的起诉37次，明显构成重复诉讼。二、判决以歌曲数量酌定1500元／首计算赔偿侵权损失，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处理失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第2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合理使用费用”。“合理使用费用”不能离开卡拉OK经营者，或者该行业的收费模式，不能离开被上诉人公告的使用费模式。文化部系统收费模式与卡拉OK经营者实际收费模式一致，即以“终端、或者包间”为单位收费。离开这些事实，法院认定的“合理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在法庭上提出（当庭提交了书面代理意见）的抗辩主张以及意见，既不载明，也不审查判断，实质上属于以“其他方式”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四、录像制品享有邻接权，邻接权不包括放映权。放映录像制品对被上诉人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录像制品享有放映权，混淆了邻接权和著作权的区别。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权与法定侵权构成要件不符。著作权的实施机关、管理机关的卡拉OK收费系统未建成启用，假设上诉人使用宏某公司提供的VOD应当缴费而未缴费也没有过错，即主观上既无故意也无过失。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使用的VOD未经授权复制，即上诉人使用的属于盗版VOD。我国尚无播放盗版录像制品侵权和支付使用费的法律规定，即上诉人行为并不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纠正错判。
音集协答辩称：一、公证机关公证合法，没有违反公证法及公证规则的相关规定，公证员具备相应的资质，因此在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公证事实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已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实2010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已取得授权，因此被上诉人在取证期间是取得相应授权的。三、关于上诉人提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VOD数据是来源于案外人宏某公司，被上诉人一审时也提及到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中加盖的是案外第三人的财务专用章，同时，被上诉人及相应的权利人并没有授权给任何案外第三人。上诉人提及VOD数据是由案外人复制，被上诉人认为案外第三人复制相应作品的行为，必是由上诉人委托或者要求进行。四、关于上诉人提及侵权时间及赔偿数额较高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客观认定事实的情况下，结合上诉人侵权期限规模及当地的经济情况，依法酌定判处，这个数额是合理的。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1日，音集协（合同甲方，下同）同北京海某音乐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下同）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但上述乙方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仅以甲方用于KTV的许可、收费以及维权为目的）；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该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6号公证书予以证实。
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音集协以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放映权被侵害为由起诉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登喜路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并在《深圳日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2、各案各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以及音集协为本系列案各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元，上述合计各案各为人民币10000元；3、承担本系列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三十七案属于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本系列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公证取证程序是否合法；二、上诉人登喜路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录像制品的复制权侵权；三、原判赔偿金额是否过高。
音集协与北京海某音乐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等权利，同时取得向侵权第三方提起诉讼的权利，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于2013年8月6日委托代理人到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8月8日，公证员关某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吕某与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叶某某一起，来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店面名称为“紫宴国际俱乐部”的场所，公证人员全程检查监督了整个取证过程，并出具了相应的公证书。据此，可以认定，音集协是在合法授权期内行使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音集协住所地位于北京，其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并未违反公证法规定的公证程序。关于上诉人提出公证人员的无相关鉴定技术质疑的意见，本院认为，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公证法对公证员的担任条件作出了具体规定，但并未要求公证人员具有技术鉴定资格条件，且本案上诉人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公证书所记载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涉案MTV数据系从深圳市宏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设备获得，其并未实施对涉案MTV的复制行为，其主张的依据是在一审中提交的《点歌系统硬件维护及曲目更新验收申请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事实，音集协依法取得涉案MTV录像制品的复制权，且并未授权上诉人或深圳市宏某科技有限公司行使涉案MTV录像制品的复制权，登喜路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涉案MTV确系来源于深圳市宏某科技有限公司，且上诉人对案外人是否经合法授权复制MTV录像制品已尽审查注意义务。故而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MTV录像制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不成立。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自行或委托他人将涉案录像制品复制于其点歌系统中，其行为已经侵害了被上诉人对涉案MTV录像制品的复制权。另，涉案37部MTV是37部不同的录像制品，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侵犯涉案37部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不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判赔金额是否适当。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或有关文化版权主管部门已经制定固定的收费模式、标准，且本案上诉人行为属于侵权，不应完全按照双方事先协商授权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原审根据本系列案的具体情况，参考相关录像制品许可使用的收费标准，综合考虑登喜路公司侵权的方式和主观过错程度、获利情况以及音集协为维权所支出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登喜路公司每案赔偿人民币1500元，并无任何不妥。
另，涉案MTV均属于录像制品，录像制作者仅享有许可或禁止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其录像制品的权利，不享有对录像制品的放映权，本院在此予以明确。原审将涉案MTV称为音乐电视作品不妥，但不影响上诉人所享有权利。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登喜路公司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三十七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850元，由深圳市登喜路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文 全
代理审判员 骆 丽 莉
代理审判员 邓 婧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思思（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