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03民初5071号原告：潘伟润，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委托代理人：杨五荣，任昊，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桥区柯岩街道梅墅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梅墅村，组织机构代码595757917。法定代表人：王华庆系村委会主任。第三人：绍兴县腾达轮胎机械模具厂,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梅墅村，组织机构代码146065114。法定代表人：王华庆，系该厂清算组负责人。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德祥，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伟润与被告柯桥区柯岩街道梅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梅墅村委）、第三人绍兴县腾达轮胎机械模具厂（以下简称腾达厂）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16年6月6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做出（2016）浙0603民初5071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并已执行完毕。本案于2016年9月7日首次公开开庭，由于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10月31日经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潘伟润起诉称，原告于1994年1月在柯桥中梅村开办了绍兴县轮胎机械模具厂（以下简称模具厂），该厂注册资金60万元，全部由原告出资，1996年7月原告应被告负责人村支部书记邀请，创办名为集体实为私营的红帽子企业腾达厂，腾达厂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设立时的开办单位为被告，注册资金为208万元，名义上由开办单位自筹，实际上被告未出分文，企业所有资产均由原告投入，原告将自己开办的模具厂停办，将该厂所有设备及资产搬到腾达厂，腾达厂始经营。腾达厂开办时借用了被告开办的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的厂址，该厂当时有土地面积12.9亩并附有建筑物，被告因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亏损，于1995年5月28日将该厂土地使用权及附属所有建筑物有偿转让给了绍兴小小公司总公司（以下简称小小公司），故腾达厂设立时所用土地的使用权及附属建筑物归属于小小公司。1997年8月22日，原告与小小公司达成协议，受让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及附属建筑物，受让价格为人民币150万元，150万元转让款由原告个人出资直接支付给小小公司，现原告仍保有转让款收据原件。后原告经营腾达厂。1999年国家要求甄别企业性质，腾达厂名为集体实为私营，但被告不配合，腾达厂未能完成转私手续，原告遂停止了腾达厂的经营。2000年8月，腾达厂营业执照被工商局吊销，相关印章及财务账册由原告保管。2000年9月，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1996年设立，原告为实际控制人，后于2006年更名为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迁入腾达厂厂址内经营，原告又在原腾达厂厂址内申请建造了办公楼及部分厂房，增建扩建的地上建筑物均由原告投入建造。2009年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搬迁到工业聚集区，原告将遗留在腾达厂厂区内的部分办公楼及厂房租赁给其他公司和个人，所有租金均由原告收取，被告一直未曾异议。然2014年，被告以腾达厂的名义起诉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及其他承租人，要求确认租金归其所有，现经一审、二审，法院已判决租金应归腾达厂，但二审法院明确未审查实际出资主体以及腾达厂企业性质。根据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腾达厂产权应当归原告所有。故请求确认第三人腾达厂的资产由原告投入，企业产权归原告所有。后原告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租金510070元。因诉请不详不清，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明确诉请，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第三人腾达厂名下12.9亩无期限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附属建筑物归原告个人所有，以及腾达厂应收的债权（即已判租金）归原告所有。被告委以及第三人腾达厂共同答辩如下。一、对案件事实的答辩。1984年村办企业绍兴县梅市纺织厂，1987年、1992年该厂在原厂房南侧共计新申请了8.38亩建设用地，1993年该厂利用新申请的建设用地开办了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1994年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因经营不佳，其设备、厂房及相应集体土地使用权等全部资产和债务概括转移给小小公司。1996年向小小公司提出回购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生产经营用地用于开办村属集体企业，小小公司同意，并在未收取转让对价的情况下将生产经营场地交还给，利用该生产经营场地聘请潘伟润担任厂长兼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7月22日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办腾达厂。腾达厂因资金紧张，直至1997年8月才通过借款等融资方式筹集到回购资金，并于当月22日由腾达厂与小小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以150万元价格将原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的厂房及附房的所有权及相应集体土地使用权等转让给腾达厂。自2000年上半年开始，潘伟润未经同意擅自将其私营家族企业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迁入到腾达厂内，开始以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潘伟润作为集体企业厂长，故意不履行职责，不参加1999年度的企业年检，腾达厂遂于2000年8月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6年1月5日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2010年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从腾达厂内迁出，但潘伟润以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名义将腾达厂的厂房对外分割出租并收取租金。2013年11月25日委根据上级政府关于加强农村三资管理文件精神，免去潘伟润腾达厂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并于同年12月11日成立清算组，任命村委主任王华庆为清算组负责人并在报刊上登载清算公告。清算组成立后，开展清算活动，对原告经手出租的厂房通过诉讼强制腾退收回，对原告经手收取的租金，通过诉讼要求其移交，以上诉讼已由法院判决支持。由于腾达厂系村办集体企业，且相关企业兼并和资产转让协议中载明其土地使用权为“长期使用权”，故多年未向腾达厂收取土地使用费，现中共柯岩街道工作委员会、柯岩街道办事处文件明文规定，对原集体土地通过一次性缴费方式取得的长期使用权一律终止，故清算组与于2016年6月1日订立了合同，明确今后土地有偿使用。二、对程序的答辩。其一，腾达厂系集体企业已为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再次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起诉。其二，原告如诉请确认企业产权，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民事权利，现行法律并无关于企业产权的概念和制度安排。根据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其实质是要求变更登记机关对企业经济性质的核准结果，而办理企业性质的变更，是法律赋予登记机关的法定职权，登记机关不履行职责的，原告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原告诉请也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红帽子企业产权纠纷处理有关问题的意见对此已明确。三、对事实与法律的综合答辩。其一，腾达厂已进入清算程序，在此期间不得对企业性质进行变更，否则影响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即使最终查明腾达厂系原告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原告也只能主张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归其所有，不得在清算过程中概括性的主张企业产权。其二，原告为腾达厂筹措资金，是履行厂长职责的融资行为，不属于其个人对企业的投资或出资，不能改变企业的经济性质，其与企业之间只能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形成投资或者出资的法律关系。其三，从小小公司回购厂房及相应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是腾达厂的主要投资项目，腾达厂已停业十余年，企业其他资产也早已不复存在，故目前原、被告双方实质争议的是腾达厂的厂房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而原告不是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无权使用村集体土地开办私营企业，其不具备向小小公司购买厂房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投资主体资格。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购买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仅符合土地管理法规，也为绍兴地区二级法院多年来司法审判实践所遵循。现原告不具备投资主体资格，即使购置的厂房、土地的资金系原告出资，原告也不能据此取得企业产权，只能在企业清算程序中把购置资金纳入清算范围进行结算。综此，原告现诉请实际是意图达到非法受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目的，将造成集体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的严重后果，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盖有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专用章的工商资料三组。分别是：绍兴县轮胎机械模具厂工商资料，用以证明原告于1994年1月4日在柯桥镇中梅村办绍兴县轮胎机械模具厂，实际出资60万元的事实；腾达厂工商资料、印章，用以证明腾达厂名义上的开办单位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注册资本208万元，验资报告写明资金来源为自筹，实际被告并未投入，腾达厂印章在工商吊销后也一直由原告保存的事实；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用以证明1996年原告以盛来福名义设立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2000年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原告，住所地梅市即腾达厂住所地，2005年变更公司名称为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的事实。2、绍兴县轮胎机械模具厂、腾达厂、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记帐凭证封面摘要及记帐单7叠，用以证明三个公司连续做帐，腾达厂的帐册均由原告保存，帐册中并无被告208万元注册资本金投入以及记帐凭单都在原告处的事实。3、绍兴县轮胎机械模具厂、腾达厂、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摘要、绍兴县腾达轮胎机械模具厂盘点核对评估表，用以证明腾达厂资产划转情况，及相关帐册的真实性。4、盖有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专用章的腾达厂98年度年检报告以及绍兴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因被告阻挠，腾达厂未能办理转私手续，导致停办并在2000年被工商局吊销经营执照的事实。5、盖有腾达模具厂和小小总公司的公章的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用以证明1995年5月28日由被告开办的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将位于柯岩街道文明路的12.9亩土地及附属物转让给绍兴小小公司总公司的事实。6、资产转让协议书、与证据5共同盖具了小小公司总公司骑缝章的转让资产清单附件以及盖有小小公司总公司资产管理处章的收据，用以证明1997年8月22日原告与小小公司协商达成协议，以腾达厂的名义，受让上述土地使用权及附属建筑物，受让价为150万元，150万元转让款是原告个人直接支付给绍兴小小公司总公司的事实以及资产转让协议书、附件、收据原件均由原告持有，土地使用权和复数建筑物实际投资人为原告的事实；7、合同书、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领款收据、发票联复印件、收条、绍兴县基本建设项目审批单等一组，用以证明因经营需要，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在原腾达厂厂址内依法申请建造了办公楼及部分厂房，所有资金均由原告投入。8、（2014）绍柯民初字第2834号民事判决书摘要、（2015）浙绍民终字第1687号民事判决书摘要、（2014）绍柯民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书摘要、（2015）浙绍民终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书摘要，用以证明2009年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搬迁到工业集聚区，原告将遗留在腾达厂厂内的部分办公楼及厂房租赁给他人，2015年8月被告以腾达厂清算组的名义，起诉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和承租人，要求租金归其所有，法院经一审、二审，二审法院判决租金归腾达厂所有，被告侵权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反而可以证明在当时的社会经济条件下，企业是私营企业还是集体企业，政策上是作了明确的区别，不存在由于社会条件所限制，不得已才挂靠经营的情况。对证据2、3真实性无法核实，这些财务凭证都是原告保管的，财务凭证并不能证明企业的资金投入是由原告个人投入的。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当初没有办理转私手续是由于如果腾达厂要转为非集体企业的话，是要求潘伟润个人对集体土地的使用权给予土地费，而原告不配合办理集体土地权属。对证据5、6真实性没有异议，腾达厂的产房和土地权属流转确实是铝合金型材厂转给小小公司的,收据上有载明了付款单位就是腾达厂，原告个人持有这个收据，并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原告个人出资的。据我们了解150万元是其作为厂长以腾达厂的名义对外借款融资筹得。对证据7，我们认为和本案无关。对证据8，判决摘要并不能证明什么，应以完整版本为准。被告及第三人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4）绍柯民初字第2834、283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相关企业及其房产、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历史沿革。2、绍兴市梅市纺织厂企业法人基本信息及企业登记材料，用以证明梅市纺织厂由梅市大队于1980年开发，企业状况为“吊销未注销”。3、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企业法人基本信息及验资报告等开业登记材料、变更登记材料，用以证明1992年12月梅市纺织厂利用其厂房，投资开发铝合金型材厂，企业状况为“吊销未注销”。4、腾达厂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资信证明、来福模具公司的上诉状，用以证明腾达厂性质为办集体企业、潘伟润受聘担任厂长债务，不存在“戴帽子”的情况。5、腾达厂用地历史沿革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腾达厂用地历史沿革自梅市纺织厂转到铝合金型材厂，又转到小小公司，最后转到腾达厂。6、绍兴市社、队建设用地申请审批表，用以证明梅市纺织厂因迁建新厂，首次申请用地6.38亩。7、（87）146号农村建设用地申请表及其附件，用以证明梅市纺织厂第2次申请用地1.9亩，位置即腾达厂文明路沿线部分用地。8、绍县土管建（1992）第346号关于征（使）用土地的批复、绍县使字（92）225号乡（镇）集体建设用地呈报表及其附件，用以证明梅市纺织厂第3次申请用地6.48亩，位置即现腾达厂的涉案房屋用地。9、资产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镇经总（96）6号关于梅市纺织厂资产结算的决定，用以证明经柯桥镇政府同意，镇经济实业公司确认，将铝合金型材厂厂房、用地及相应债务转让给小小公司。10、资产转让协议书及其附件、资产转让合同补偿协议书、收款收据，用以证明腾达厂房产、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来源。11、工商企案字（2000）第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腾达厂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12、为柯梅委（2013）06、07号文件、解散清算公告，用以证明成立清算组，免去潘伟润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王华庆为负责人，腾达厂进入解散清算程序。13、柯岩街工委（2016）46号文件、土地使用费协议、资源租赁承包合同，用以证明现在清算组和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土地使用费结算协议，双方进行了结算，且订立了土地资源合同，约定从2016年7月1日开始实行有偿租用。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两份判决书已经被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给否定了。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我们不了解情况，被告及第三人也没有提供原件。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这反而可以证明腾达厂开办的时候是集体企业，但村集体实际上没有投入任何资金。对证据5证据性不予认可，情况说明不是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6至证据8真实性不予确认，我们情况不了解，被告及第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原件。对证据9没有异议。对证据10拟证事实有不同意见。小小公司转让给腾达厂的收据、合同相应原件都在原告处，被告及第三人不持有证据原件，可以进一步证明腾达厂现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实际上是潘伟润个人出资购买。特别说明，证据9和证据10里有关土地使用权特别表明了是长久使用权，没有期限限制。对证据11没有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们认为村里没有对腾达厂投入任何资金，委会没有权利成立清算组对该企业进行清算。对证据13，因没有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有异议，我们认为，柯岩街工委文件只是街道的文件，没有法律效力，文件本身也没有法律依据，土地使用费协议、资源租赁承包合同签订主体没有权限，将长期使用权变更为20年也是没有依据的。上述证据，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及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1、4盖有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专用章，真实性经对方质证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3真实性虽被告及第三人不认可，但系原件，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证据5、6反映事实与本案相关联，真实性经被告及第三人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7拟证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在原腾达厂厂址内建造了办公楼及部分厂房，该证据被告及第三人虽未认可，但拟证的事实在庭审期间已为双方确认认可，故证据7拟证事实科研确认，证据7本身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证据8判决书均系生效判决书，所涉纠纷以及部分查明事实与本案有相关，其已查明的有关部分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被告及第三人所举证据，证据1与原告所举证据8中的部分证据相同，认证意见同原告所举证据8。证据2、3真实性原告不认可，但拟证事实反映了本案诉争标的的沿革，与本案有一定关联，其拟证的绍兴市梅市纺织厂、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真实存在以及当前情形的事实又已为证据7、8生效判决书所证明，可以作为事实认定。证据4真实性经原告质证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5情况说明，系单方陈述，其拟证事实又有其他证据反映且与原告的事实陈述相符，拟证事实已可认定，故本案不再作为证据采纳。证据6、7、8真实性原告不认可，但上述证据所拟证的梅市纺织厂申请了建设用地为腾达厂所用，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各方陈述，真实可能性较大，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9-12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3反映了街道当前政策和清算组的部分相应行为，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综合以上认定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1980年绍兴县柯岩人民公社梅市大队管理委员会申请开办集体企业绍兴县梅市纺织厂，厂址坐落于。1984年、1987年、1992年绍兴县梅市纺织厂以建造厂房需要为由三次审批建设用地，分别为6.38亩、1.9亩、6.48亩。1992年绍兴县梅市纺织厂又投资开办了集体企业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厂址坐落于，实际利用绍兴县梅市纺织厂所审批的用地及厂房。1994年柯桥镇民委员会与小小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全部资产及债务转让给小小公司，资产转让合同载明，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所用土地12.9亩的长期使用权转让给小小公司，价格为每亩4万元，合计为51.6万元。1995年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2.9亩作价51.6万元补偿给小小公司资产不足部分，自该协议生效开始长期使用权为小小公司所有。1996年4月26日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向、梅市纺织厂发出关于梅市纺织厂资产结算决定，载明梅市纺织厂由村办集体企业转为镇办集体企业，梅市纺织厂应付款中，涉及到应付经济合作社原铝合金厂的土地款12.9万元，由于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已转让给小小公司，但小小公司尚欠梅市纺织厂电费及原材料灯款项，考虑到梅市纺织厂的支付能力，同意协助梅市纺织厂向小小公司收回。1996年7月民委员会申请开办腾达厂，企业性质登记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潘伟润，注册资金208万，生产经营场地面积10005平方，坐落于，绍兴县审计事务所验资确认出资单位为柯桥镇委，出资208万元已经落实。潘伟润系受当时所邀请，担任厂长，其自腾达厂设立后开始经营腾达厂，厂址仍是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原用房，本案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均认可系由小小公司出借给腾达厂使用。1997年8月22日小小公司与腾达厂正式签订协议，约定小小公司将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的全部厂房、附属设施及土地使用权以150万元价格转让给腾达厂，其中厂区占地总面积为12.9亩，转让的土地明确系其厂区土地全部土地的长期使用权。该150万元实际由潘伟润筹集向小小公司交付，潘伟润现保管小小公司收据原件，收据注明的付款单位为“腾达厂（潘伟润）。”1998年11月，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又获取了当时绍兴县柯桥镇人民政府项目审批单，在原梅市纺织厂建设用地上自筹资金兴建综合办公楼。1999年政府要求甄别企业性质，主张腾达厂系集体企业，潘伟润未能完成转私手续，潘伟润停止了腾达厂的经营。2000年潘伟润担任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伟润自认将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迁入到腾达厂内，以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因未按时参与年检，2000年绍兴县梅市纺织厂、腾达厂、2001年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相继被吊销营业执照。2006年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又更名为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2010年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从腾达厂内迁出，但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将腾达厂的厂房对外分割出租并收取租金。自小小公司受让时，腾达厂厂址上建筑物为8幢，现已加建其他建筑物，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加建的建筑物并非腾达厂所有，原告则主张系原告实际控制的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所加建，并保有部分收据、审批单、建筑承包施工合同。2013年11月绍兴县柯岩街道民委员会决定免去潘伟润腾达厂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王华庆为腾达厂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11日该村委鉴于腾达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决定成立腾达厂清算组，任命王华庆为清算组组长。2014年，清算组以腾达厂名义起诉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及自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承租腾达厂厂房、土地的租户，要求确认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与租户之间关于租赁腾达厂厂房的租赁关系无效，租户腾退房屋，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移交已收取的租金。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4）绍柯民初字第2834、2835号判决书，判决租户腾退房屋，将厂房返还给腾达厂，并判令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将其收取的租金支付给腾达厂。该两案中，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曾辩称腾达厂企业性质明为集体企业，实际系潘伟润个人所有，腾达厂清算组主体不适格。而本院判决未采纳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该项辩称，认定腾达厂系村办集体企业。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不服两案一审判决，以腾达厂实际是潘伟润私营企业，一审认定错误，一审未追加潘伟润为第三人程序亦错误为由，上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对腾达厂企业性质、实际出资主体的认定与案件无关，二审法院不予审查和认定，其余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原告遂又提请本案。因双方确认腾达厂多年未实际运营，所有资产仅系12.9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属建筑物以及相应应收租金，故原告以要求确认资产系原告投入此类模糊诉称，并引入企业产权的概念来实质要求确认12.9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属建筑物以及相应应收租金系潘伟润个人所有。而被告以及第三人主张原告交付给小小公司的150万元系原告作为腾达厂厂长进行的筹款，主张腾达厂系集体企业，并以原告以及原告的私营企业并无受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资格为辩称，不同意原告诉求，遂成本诉。根据以上认定事实，围绕原告实质诉讼请求，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诉争土地系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浙江省实施办法》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兴办乡镇企业、村民建设住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或者在农村的私营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等从事非农业生产经营需要，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或者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等情况，始可以使用集体土地作为建设用地。现原告不是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原告主张其私人受让了集体土地使用权，不符合上述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强制性规定，不能支持。至于地上附属建筑物，分为自小小公司受让的建筑物以及受让后加建的建筑物。前者，与小小公司签署协议的相对方是腾达厂，原告持有的收款收据上也标注了腾达厂（潘伟润），权属方应确定为腾达厂。后者，被告及第三人确认与腾达厂无关，原告主张系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投资建造。查其所举的账单、收据等，以及1998年绍兴县柯桥镇人民政府项目主送给绍兴县轮胎模具有限公司（亦即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前身）的审批单，确系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投资建造可能性较大。但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与潘伟润系不同主体，原告以个人身份主张系其投资，亦为不妥。而且，房屋与其所占用的集体土地形成附和，房屋建造相应的合法性批文尚且不全，本案中亦难做处理。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地上附属建筑物系其私有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租金，本院认为，租金交付给腾达厂已是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腾达厂即便是原告实际投资，其与原告也是不同权利主体，原告不能以个人身份主张获取腾达厂应收债权。另，原告起诉时是请求确认企业产权归原告所有，在本庭询问时原告虽将诉请中的企业产权明确为腾达厂名下12.9亩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附属建筑物，但庭审时原告所举的事实理由以及辩争又实际围绕腾达厂的性质。原告一直试图主张腾达厂系原告私有，理由主要是腾达厂由原告实际投资并自始经营，原告长期占有腾达厂厂房及名下土地使用权获取收益而被告及第三人并无异议。但是，1．原告经邀请担任腾达厂厂长，其经营腾达厂并保有账册印章，份属应当，故其经营腾达厂并保有账册印章的情形，不能据以推定腾达厂系其私营企业。腾达厂名下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厂房由原告私营企业占有并出租获取收益，也不能反向推导出腾达厂系原告所有。2．本案并非先由原告投资，后戴集体企业红帽的情况。腾达厂设立是在原告投资之前，当时为集体企业性质已然属实，原告以未能出资，实际出资人系原告为由主张腾达厂系其私营企业，则系主张腾达厂不负有出资义务，以及主张腾达厂性质因其资本投入而发生变更。但开办方虽未能出资到位，却仍负有出资义务，又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当时与达成变更腾达厂性质的协议。事实上，资本投入有多种性质，并非有资本投入就应当取得企业所有权或股份，端看当时权利各方有无此类合意。本案中，原告对自己有资本投入举证已足，但对双方合意腾达厂转私的证据缺乏。3．从本案具体情况来看，1996年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发出关于梅市纺织厂资产结算决定，载明小小公司尚欠梅市纺织厂电费及原材料灯款项，考虑到梅市纺织厂的支付能力，同意协助梅市纺织厂向小小公司收回原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厂房及土地。其后立即成立腾达厂，原告作为厂长经营腾达厂在未付费的情况下使用了原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厂房及土地一年多（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而后才由原告筹集了资金回购了厂房和土地。此过程可以看出：其一，虽未直接现金投入到腾达厂，但小小公司有欠梅市纺织厂款项，能够以150万元向小小公司回购厂房和土地，盖有此因由，故在回购事项中有助力；其二，在回购前，腾达厂未付费使用了原绍兴市铝合金型材厂厂房及土地一年多，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均陈述系因之故，亦可认定在腾达厂经营中有助力；其三，成立腾达厂很可能是为实现村集体回购土地使用权的目的，殊难想象当时会认可回购土地使用权的载体腾达厂转为私人所有。原告还自陈，在1999年，也即原告投入腾达厂不久，主张腾达厂系集体企业致使腾达厂未能转私，也可见当时即无将集体企业腾达厂让度给原告所有之意思。综此，原告主张腾达厂完全系其投入，完全系其所有，并无助力，当时口头承诺腾达厂系其私有的情况，均难以获得支持。4．腾达厂登记为集体企业，具有公示效力，原告与又互无企业系挂靠、私营、债权债务由原告自负的凭据。设若腾达厂并无资产，仅余负债，则责任方归于集体，难以向原告追索。故从权利义务风险平衡层面考虑，亦难因原告有实际资金投入而认定腾达厂就系原告所有。综合上述4点，本院虽能确认原告对腾达厂投入了资金，但实际投资人系原告并不等同于企业性质私营化，故原告即便将其诉请的企业产权解释为要求认定腾达厂系其私人所有，亦情有可原，据尚不足，致使法难有依。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未能支持。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还提出了司法审计的申请，因原告所陈述的其实际出资的情况已为被告及第三人认可，是否司法审计也不影响本案认定，故未准许。原告又主张成立腾达厂清算组非法，但无论腾达厂是何种性质，作为腾达厂开办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可以组织清算。故原告该项主张，也未能采纳。原告还主张1999年曾约定原告提供土地，被告出资建公厕，反映了被告认可原告具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处分权，然查1999年此协议书，系腾达厂与签订，被告认可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系在腾达厂名下，并无原告所称情形，故该主张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本案应通过行政程序和行政诉讼程序来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但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对财产权利的争议，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被告该项辩称，亦未采纳。被告辩称本案系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但本案与相关联案件系不同案由，针对的诉由亦不相同，故不认定系重复起诉，被告该项辩称，亦未采纳。综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伟润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270元，合计122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225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籽苏审 判 员  范 晟人民陪审员  俞海青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梦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四十条：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