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7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剑，湖南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168号鸿富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肖俩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林景观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剑、被上诉人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李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湘0102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567999.69元，且无需支付利息；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2日中标长沙北辰三角洲项目D2区园林景观工程，2014年8月5日与上诉人补签《内部承包合同书》，而双方之前是沿用于2013年1月30日签署的长沙北辰三角洲项目F2区配套中学环境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此份合同相比较2014年8月5日的《内部承包合同书》，没有约定2%的企业所得税，但被上诉人仍以缴税名义私自按工程总造价1018万的2%扣除上诉人工程款203600元，但实际以上两个工程项目被上诉人都没有依法纳税。被上诉人因工作失误多汇款2471599.69元，上诉人立即返还1700000元后，主动要求退还567999.69元，但被上诉人不予同意，主张包含税款退还771599.69元，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此案争议标的为上诉人是否应该返还被上诉人工程税款20360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当得利771599.69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不当得利的利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已经明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内部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故被上诉人无权按此合同中约定的企业所得税2%扣除上诉人税款，上诉人有权抵减该2%即203600元后返还被上诉人余款567999.69元，因被上诉人不予同意协商未果，并非上诉人恶意拖欠不还，此纠纷由被上诉人主观过失造成，理应承担相应损失，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不当得利771599.69元的利息，认定事实错误。绿林景观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混淆了两个法律关系，即将工程结算纠纷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混淆在一起了，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背景是2016年2月1日，在建设方长沙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527159.97元后，被上诉人按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约定，在扣除1.5%的管理费后，应向上诉人支付2489252.57元，但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疏忽向上诉人支付了两笔款项，多支付了247599.69元，而此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工程支付均是按照建设方支付工程款后，被上诉人扣除1.5%管理费后支付给上诉人，也从未发生过纠纷。因此就本案而言，上诉人2016年2月1日因被上诉人工作疏忽而获得两笔款项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三、上诉人上诉理由所称的2%的税金属于工程结算方面的纠纷，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无关。根据《长沙市地方税务局文件》的规定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应缴纳2%的项目企业所得税，由上诉人承担。现该税还未缴纳，还未缴纳的原因一是该项目还未最终结算完毕，二是被上诉人正在进行营改增的工作。因此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不需缴纳。在工程最终结算完毕后，如果税务部门确认该2%的项目企业所得税无需缴纳，被上诉人将予以返还，如被上诉人不予返还，上诉人可以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解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绿林景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胡某返还工程款771599.69元；二、请求判令胡某赔偿损失（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胡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4年8月5日，绿林景观公司与胡某签订《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发包方绿林景观公司将其承包的北辰三角洲项目D2区园林景观工程交由胡某承包，由胡某承担本工程施工中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经绿林景观公司审查批准，任命李顺为该项目经济部项目经理，胡某为该项目负责人。发包方除定额享有约定的管理费之收益外，不再享有本合同工程项目所产生的任何经济利润，也不承担本协议项目所产生的任何经营亏损。胡某按工程中标价或合同价款（1018万元）的1.5%上缴甲方管理费；管理费总额为152700元，超出价款部分按1.5%上缴管理费。管理费在建设方（业主）每次支付工程款时，根据每次付款金额和约定费率分批缴纳。双方并约定了税费：本工程税金按国家现行税率和项目结算总造价由胡某自行上缴税务机关，如果胡某没有按实上缴税金，发包方将扣缴应交部分税金上缴于税务机关；胡某如需开具税务外出施工证明，则按甲方所在地税务主管部门相关规定缴纳该项目的企业所得税（2%）。2016年1月29日，建设方长沙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绿林景观公司支付工程款2527159.97元，绿林景观公司在扣除1.5%的管理费后，应向胡某支付2489252.57元，但绿林景观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实际支付4960852.26元，多支付了2471599.69元。绿林景观公司要求胡某返还，胡某于2016年2月5日返还170万元，余款771599.69元未返还。绿林景观公司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处理。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胡某是否应该返还绿林景观公司项目工程税款203600元。绿林景观公司认为，771599.69元属于其多支付的工程款，胡某应于返还；胡某认为，771599.69元中的203600元属于工程税款，胡某不应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绿林景观公司为该笔税款的纳税主体，因胡某未按实缴纳税款，根据双方约定，由发包方绿林景观公司予以扣缴，故绿林景观公司的代扣税款行为符合双方约定。绿林景观公司多余支付的771599.69元胡某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绿林景观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的强行性规定，应属无效。双方庭审中均同意对工程价款结算按双方合同约定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绿林景观公司主张胡某返还工程款771599.69元以及赔偿损失（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绿林景观公司向胡某多余支付的771599.69元属于不当得利，胡某应予返还。孳息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的规定，判决：胡某向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771599.69元以及孳息（以771599.69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限胡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某是否应该返还绿林景观公司工程税款2036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对567999.69元工程款的返还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3600元工程税款的返还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为绿林景观公司，绿林景观公司是涉案工程企业所得税的法定纳税主体。双方虽然在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由胡某按国家现行税率和项目结算总造价自行上缴税务机关，但胡某并未按实上缴税金，故绿林景观公司作为涉案工程企业所得税的法定纳税主体，按照双方约定代扣该笔税款并无不当。且绿林景观公司在答辩时称在涉案工程最终结算完毕后，如果税务部门确认涉案项目的企业所得税无需缴纳，其将予以返还。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对于绿林景观公司多付771599.69元的工程款，胡某有条件返还而拒不返还，故一审判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孳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4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蒋 懿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