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3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住祥，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二团四连职工，住该团。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英，女，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二团四连职工，住该团。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建，新疆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山农信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分公司，住所地疏勒县南疆齐鲁工业园南疆农机综合市场。负责人：邓先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三元，新疆京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彬，新疆京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艾山·司马义，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维吾尔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二团二连职工，住该连。翻译人：艾山江·热合曼，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山农信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原审被告艾山·司马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3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建，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三元、罗杰彬，原审被告艾山·司马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王海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袁住祥与王海英不是夫妻关系，且王海英未在购机合同上签字，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没有给王海英答辩期，程序存在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的货款是224000元，而不是274000元。疏勒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调解书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50000元停运损失，被上诉人至今未付，应与上诉人所欠货款相抵消。被上诉人出具的合同属格式合同，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应视为合同中无违约责任的约定。关于适用法律，本案应按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判决。3.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也存在违约，上诉人购买的收割机和打包机质量存在问题，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损失，被上诉人至今不支付50000元就是对其产品不合格的自认，对此上诉人无需举证。4.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至今未给上诉人提供购货发票，导致上诉人无法领取农机补贴，应视为被上诉人已自愿认可由被上诉人支付农机补贴款7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袁住祥、王海英签订的两份购机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一审认定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274000元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答辩人一审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仅是对货款数额核实后的减少，一审判决程序合法。3.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生效调解书确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其主张抵消无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适用该规定的前提是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非格式合同，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被答辩人主张不存在违约利息及律师费的约定，无法律依据。5.被答辩人所称的质量问题已通过另外的诉讼处理，与本案无关。购机合同未约定答辩人出具发票的时间，答辩人未开具发票也不能成为被答辩人不支付货款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艾山·司马义述称，针对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的上诉，其不作答辩，希望双方能够协商解决本案。原审原告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袁住祥、王海英支付购机款302000元、利息54360元、律师代理费21400元，合计377760元；二、被告艾山·司马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原告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与被告袁住祥、王海英签订了一份《购机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袁住祥、王海英销售克拉斯牌打包机一台，价款166000元，被告袁住祥和王海英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同日被告艾山·司马义对上述欠款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一份。同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袁住祥、王海英又签订了一份《购机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袁住祥、王海英销售约翰迪尔牌收割机一台，价款268000元，被告袁住祥和王海英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向原告出具了一份金额为196000元的欠条。同日，被告艾山·司马义对上述欠款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一份。2016年11月23日，袁住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赔偿其停运损失。后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由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袁住祥停运损失50000元的调解协议。被告因到期未支付剩余货款，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214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保险费3777.60元、保全费2409元。又查明，2016年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现被告袁住祥、王海英已先后向原告支付了160000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与被告袁住祥、王海英签订的两份《购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274000元，合法有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被告袁住祥、王海英收到打包机后未支付货款166000元，依照合同约定被告袁住祥、王海英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四倍支付利息，原告主张按贷款利率6%的四倍支付利息，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35%的四倍计算利息损失为21663元（166000元×4.35%×4倍×9/12年）；原告主张收割机剩余欠款136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4月26日进行计算，被告袁住祥、王海英尚欠收割机货款108000元，因原告2017年1月15日前应支付袁住祥停运损失50000元，被告辩称双方对各自欠款应相互折抵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该货款的利息损失计算为11919元（108000元×4.35%×4倍×6/12年+58000元×4.35%×4倍×3/12年）。综上，原告利息损失共计33582元。关于律师代理费和诉讼保全相关费用的问题。原告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14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3777.60元，保全费2409元，依据合同约定，上述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艾山·司马义向原告出具的《担保书》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艾山·司马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袁住祥、王海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货款274000元，利息损失33582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3777.60元，律师代理费21400元，共计332759.60元；二、被告艾山·司马义对被告袁住祥、王海英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4元（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409元，共计5893元，由原告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负担702元，被告袁住祥、王海英负担5191元，被告艾山·司马义对上述诉讼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审中，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与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及原审被告艾山·司马义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上诉人袁住祥从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处购买克拉斯牌打包机和约翰迪尔牌收割机各一台，双方签订的两份购机合同及上诉人袁住祥出具的两份欠条上的配偶处签名“王海英”，均为上诉人袁住祥代签。还查明，上诉人袁住祥与王海英自1996年开始同居生活，同居期间生育两个子女。再查明，上诉人袁住祥向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出具的两份欠条，载明：如本人逾期支付或逾期未足额支付，本人自愿承担从逾期之日起按未支付部分款项的利息（利息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还应承担律师费、住宿费、保全担保费、交通费等债权人行使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二、上诉人王海英作为一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三、欠付货款应当如何认定，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在核实上诉人袁住祥已付货款后，仅对诉讼标的进行了相应减少，此种情形，并未加重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的举证责任，起诉事实并无实质上的改动，况且王海英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故原审法院未给予新的答辩期，不存在程序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二，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本案上诉人袁住祥与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签订的两份购机合同及上诉人袁住祥出具的两份欠条上的配偶处均有“王海英”的签名，该签名虽为上诉人袁住祥代签，但上诉人袁住祥与王海英自1996年开始同居生活，并生育两个子女，涉案欠款为2016年双方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共同债务，故应由二人共同偿还。上诉人王海英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人民法院（2016）新3122民初1110号的调解书确认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袁住祥收割机停运损失50000元，但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至今未予支付，该款已至清偿期，且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具有关联性，与本案买卖合同欠款同属相同种类债务，上诉人袁住祥主张折抵，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上诉人袁住祥欠付收割机货款108000元，在扣减折抵款50000元后，尚有58000元未付。本案中，上诉人袁住祥出具的欠条虽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由袁住祥承担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等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但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因上诉人袁住祥逾期付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逾期支付打包机货款166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4月26日止为7046元（166000元×4.35%÷365天×274天×1.3倍）；逾期支付收割机货款58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4月26日止为3725元［（108000元×4.35%÷365天×163天+58000元×4.35%÷365天×111天）×1.3倍］，利息损失合计为10771元。一审计算利息损失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关于按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有关利息损失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于律师代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3777.60元，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一审未起诉，故本院不予处理。对于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关于打包机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因其一审未提出，二审也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关于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未开具购货发票，致使其无法享受农机补贴的主张，因购机合同中未约定何时开具发票，该主张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审被告艾山·司马义作为担保人，向被上诉人天山农信喀什分公司出具了担保书，故应对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3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3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袁住祥、王海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疆天山农信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分公司货款224000元，利息损失10771元、律师代理费21400元，共计25617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4元（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409元，共计5893元（新疆天山农信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负担3996元，被上诉人新疆天山农信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分公司负担18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8元（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已预交），由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负担9806元，被上诉人新疆天山农信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分公司负担2932元。原审被告艾山·司马义对上诉人袁住祥、王海英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洋审判员 艾斯凯尔·库尔班审判员 褚      彩      霞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恒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