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3刑初1330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5月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旭斌，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1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根据东阳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建议，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2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3月21日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向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旭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份至2015年底，被告人陈某甲在本市白云街道国际大厦项目部承包部分粉刷工程（包某），后由被告人陈某甲陆续招录员工为该项目进场施工。在此期间，项目部支付被告人陈某甲劳务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均指人民币）1159632.2元，被告人陈某甲已经支付员工工资998852元，尚未支付肖某1等25名员工工资264613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陈某甲购置了价值166800元的北京现代牌越野车1辆，在有条件支付的情况下，以项目部还欠其劳务费为由拒不支付员工工资，同时将购置的轿车开回重庆老家，由其妻子将车抵押给他人。2016年1月28日，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被告人陈某甲限期全额支付员工工资，被告人陈某甲仍拒不支付。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在庭审中辩解，其帮木工组做的粉刷修补工作是由国际大厦项目部安排，并非系与木工组之间私下的关系，该部分工程款至今尚未结清。其名下只有1辆尚未还清车贷的现代越野车，在工程款未结清的情况下，其无能力支付员工工资，不能认定其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故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陈旭斌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甲名下的现代越野车系在承包工程之前购买，与本案无关，且该车辆曾出过事故，价值低，不能按此认定被告人陈某甲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本案证据不足，请求宣告被告人陈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陈某甲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得北京现代越野车1辆，同年3月，被告人陈某甲从本市白云街道国际大厦项目部承包了部分粉刷工程（包某），并雇佣人员进场施工。期间，国际大厦项目部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41026元，其中人民币240000元打入被告人陈某甲账户，其余工程款人民币901026元作为工资直接通过银行支付给工人。2016年1月27日经结算，工程尾款人民币18606.2元于次日打入李某账户，由其监督该款项的发放。至案发，共计已支付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034498元，被告人陈某甲尚拖欠员工肖某1等25人的工资共计人民币264613元。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月28日依法以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人陈某甲于同年2月1日前支付工资。被告人陈某甲仍以无资金为由拒不支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海天建设集团东阳分公司的员工，2016年1月份，在东阳市建管局、国际大厦项目部等单位到场的情况下，由海天建设集团派其对陈某甲粉刷组的工程量进行测量，并制作了国际大厦粉刷工人工费总价单，陈某甲亦对工费总价单进行签字确认。另外，对于木工组让陈某甲的粉刷组帮助修补的部分，属于二者私下的关系，与陈某甲直接从国际大厦项目部承包的工程无关；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东阳市国际大厦项目部出纳。陈某甲所承包的国际大厦粉刷工程的工程量为人民币1041957.2元，截至2016年1月27日，项目部已结算给陈某甲工程款人民币1141026元，该款项包含木工班组通过国际大厦项目部支付给陈某甲的工程款人民币117675元。2016年1月28日，国际大厦项目部根据会议纪要，将陈某甲的工程尾款人民币18606.2元支付给李某，由其负责监督该笔款项的发放；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阳市国际大厦项目部的员工，陈某甲承包的是国际大厦粉刷工程的一部分，粉刷所用的水泥、沙等材料都由公司提供，属包某。陈某甲的妻子在内干活，陈某甲本人属于管理；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甲的妻子，陈某甲名下有1辆北京现代越野车，是于2014年3月份分期付款购买；其在陈某甲承包的工程内做了一年多时间的工；5、劳动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证实2016年1月28日，东阳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肖某1等人的投诉，决定对陈某甲欠薪一案立案调查。后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包工头陈某甲、国际大厦项目部员工吴某1、工人杨某、黄某、陈某1、张某、邹某、徐某、陈某2、肖某2、陈某3等人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6、工资清单复印件、考勤表、工资表、员工工资已支付清单、欠薪清单，证实陈某甲所承包的工程内，除去其妻周某2的工资，其余工人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249111元，结合工人陈某3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被告人陈某甲尚拖欠工人黄某、杨某、王某等25人的工资共计人民币264613元；7、身份证复印件、欠条，证实被拖欠工资的员工的身份情况及陈某甲给被拖欠工资的员工写欠条的情况；8、接受证据清单、国际大厦粉刷工人工费总价单，证实经陈某甲签字确认，其在东阳国际大厦项目中所承包的粉刷工程，工程款总计人民币1041957.2元；9、会议纪要，证实在东阳市建管局、东阳市白云街道办事处、白云派出所、东阳市劳动监察大队、海天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及李某等人的主持下，陈某甲与东阳国际大厦项目部就工程款的结算进行协商，会议确定陈某甲的粉刷班的工程款，包括木工班已通过项目部结算的部分，总计人民币1159632.2元。陈某甲与木工班组之间就工程款尚存争议的部分，由二者核对协商解决。因就争议部分的解决持异议，陈某甲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10、支取工程款清单、付款凭证，证实陈某甲已从国际大厦项目部结到工程款人民币1141026元，另在2016年1月28日，工程款的尾款人民币18606.2元打入李某账户；11、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回复函，证实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知的要求，回函说明浙江康成实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东阳市国际大厦项目系交海天公司承建，陈某甲粉刷班的工程属于合同约定的承建范围，工人工资为直接支付到工人手中，委托浙江康成实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陈某甲及其员工；12、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现场照片、反馈书，证实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同年2月3日责令陈某甲、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限期全额支付肖某1等25名员工的工资，要求其分别于2016年2月1日、2月6日前把改正情况和相关凭证以书面形式报送，并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陈某甲、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反馈称经主管人员多次督促，陈某甲仍以无资金为由拒绝发放工人工资；13、劳动保障监察电话联系记录表，证实东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2月1日至29日，多次电话联系陈某甲，向其了解员工工资的支付情况；14、调查报告、案件移送书，证实经东阳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经结算，陈某甲粉刷班的工程款除争议部分外总计人民币1041957.2元，其已领取工程款人民币1141026元。告知就其与木工班组之间工程款的争议部分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后，被告人陈某甲在收到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仍以工程款尚未结清、无资金等理由拒不支付；1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陈某甲于2014年3月14日以价税合计人民币166800元购买北京现代越野车1辆；1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某甲银行卡内资金的流动情况；17、承诺书，证实陈某甲向国际大厦项目部承诺将工人工资按时付清的情况；18、东阳国际大厦项目的木工班包工头吴某2及周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确有让陈某甲的粉刷班帮助修补，该部分的工程款木工板已全部签证并由项目部全额代付清；1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2年10月，东阳市康成实业有限公司将国际大厦的土建和水电安装施工承包给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的归案经过；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的出生年月日及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22、被告人陈某甲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证实其所承包的工程内，产生的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299111元，其中其妻周某2的工资为人民币50000元。东阳国际大厦项目部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41026元，其中人民币240000元打款至其与其妻的卡内，剩余部分由项目部直接通过银行打款给工人。另因对工程款的争议部分存在异议，其拒绝领取工程尾款人民币18606.2元，后东阳国际大厦项目部将该款项打给李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事实，故其与辩护人陈旭斌在庭审上提出本案证据不足及被告人陈某甲不属于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工人工资，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劳动者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7年5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伟强
人民陪审员 钟义友
人民陪审员 吴关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俞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