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刑终41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恒勇，男，1965年4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赣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原主任，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住章贡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丁凌蓉，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江西理工大学教务处副处长，住址同上。
辩护人王犹淦，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恒勇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5）信刑初字第3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恒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蔡恒勇及其辩护人丁凌蓉、王犹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罪
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蔡恒勇利用其担任赣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特检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19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11月份，江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巡查组发现赣州群威电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威公司”）的电梯档案不全，按规定要对群威公司处予10万元的罚款。群威公司老板叶某便找到蔡恒勇寻求帮助，在蔡恒勇向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巡查组说情后，罚款数额降低为2万元。2013年春节期间，为了感谢蔡恒勇的帮助，叶某在蔡恒勇的办公室送给蔡恒勇人民币4000元。
（二）2011年至2014年，工程承包商范某陆续承接了赣州虔安特种设备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虔安公司”）的机房建设以及修路、绿化、砌围墙等工程。为了感谢蔡恒勇在工程承包以及及时结清工程款等方面的关照，2012年春节前一天，范某在蔡恒勇的办公室送给蔡恒勇人民币2000元；2013年中秋节的前的一天，范某在蔡恒勇的办公室送给蔡恒勇人民币10000元。
（三）2011年至2014年，赣州市宏安锅炉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老板洪某为感谢蔡恒勇对其公司产品质量检测以及公司业务方面的关照，在每年的中秋节、春节期间分八次送给蔡恒勇共计人民币26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中秋节前一天，洪某在赣州市章贡区杨公路宏安公司门市店内送给蔡恒勇人民币2000元。
2、2011年春节前一天，洪某在赣州市章贡区杨公路宏安公司门市店内送给蔡恒勇人民币2000元。
3、2012年中秋节前一天，洪某在赣州市章贡区杨公路宏安公司门市店内送给蔡恒勇人民币3000元。
4、2012年春节前一天，洪某在赣州市章贡区杨公路宏安公司门市店内送给蔡恒勇人民币3000元。
5、2013年中秋节前一天，洪某在赣州市章贡区杨公路宏安公司门市店内送给蔡恒勇人民币5000元。
6、2013年春节前一天，洪某在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北大道金泰泡脚店内送给蔡恒勇人民币5000元。
7、2014年中秋节前一天，洪某在赣州市章贡区杨公路宏安公司门市店内送给蔡恒勇人民币3000元。
8、2015年春节前一天，洪某在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北大道金泰泡脚店内送给蔡恒勇人民币3000元。
（四）2013年7月份，赣州桥生矿山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申请安装一台锅炉，需要特检中心出具检验报告，为了得到蔡恒勇的关照，该公司总经理曾某在蔡恒勇的办公室送给蔡恒勇人民币10000元，2013年12月4日特检中心向该公司出具了《整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
（五）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赣州世鸿气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为感谢蔡恒勇对其公司相关设备检测的关照，在赣州市章贡区安居小区前送给蔡恒勇人民币2000元。
（六）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为了感谢蔡恒勇在对其儿子杨飞龙解决正式工待遇事项上的关照，在蔡恒勇办公室送给蔡恒勇人民币6000元。
（七）赣州华顺电梯工程技术服务中心办公室负责人廖某为了感谢蔡恒勇对该中心所销售的电梯在检测方面的关照，2013年年底过年前的一天，在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北大道送给蔡恒勇人民币1000元。2014年年底过年前的一天，在蔡恒勇办公室送给蔡恒勇人民币2000元。
（八）2012年上半年至2015年春节，赣州湖边液化气站老板熊某为感谢蔡恒勇对其气站检测方面的关照，分五次送给蔡恒勇共计人民币1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熊某在赣州市章贡区安居小区门口送给蔡恒勇人民币2000元。
2、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熊某在蔡恒勇吃饭处送给蔡恒勇人民币2000元。
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熊某在蔡恒勇散步处送给蔡恒勇人民币5000元。
4、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熊某在赣州市章贡区安居小区门口送给蔡恒勇人民币2000元。
5、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熊某在赣州市章贡区西桥路大润发超市附近的一个餐馆外送给蔡恒勇人民币4000元。
（九）2011年至2013年，信丰太阳花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老板倪某为了感谢蔡恒勇对其公司食品检查以及设备检测方面的关照，在其公司分三次，每次人民币3000元，送给蔡恒勇共计人民币9000元。
（十）2013年底，江西朝盛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为感谢蔡恒勇在对其公司硫酸罐检测费用优惠事项上的关照，在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南大道的云台山茶庄门口送给蔡恒勇人民币10000元。
（十一）江西天虹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为感谢蔡恒勇对其公司在电梯检测方面的关照，2014年中秋前、2015年春节前分两次在蔡恒勇办公室送给蔡恒勇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
（十二）为感谢蔡恒勇对赣州三菱电梯公司在电梯检验及检测方面的关照，该公司负责人梅某于2013年春节、2014年春节及中秋节、2015年春节分四次在蔡恒勇办公室送给蔡恒勇共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购物卡。
（十三）2010年底，特检中心培训部主任朱某按照单位内部规定，获得了10万元的培训业绩奖金，蔡恒勇提出先发放给朱某2万元，并叫朱某自己拿别的发票来冲账，剩下的8万元则要分期发放。为了尽快通过报账方式拿到剩下的8万元奖金，2011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朱某在蔡恒勇办公室送给蔡恒勇人民币10000元，之后在蔡恒勇的关照下，当年朱某就通过报账方式顺利拿到了6万元奖金，第二年又通过报账方式顺利拿到了剩余的2万奖金。
二、贪污罪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蔡恒勇利用其担任特检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以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26182.5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蔡恒勇指使谢某帮其虚开油漆发票，之后指使其司机龙某或朱某拿虚开的发票到虔安公司或特检中心报账，分六次共计套取人民币113355元，扣除4%的税款后共计套取人民币108819元占为己有。
（二）2012年、2014年，蔡恒勇分两次将特检中心所有的共计8箱河酱20年白酒（每次4箱，每箱6瓶，每瓶460元）以个人名义卖给洪某，收取酒款人民币22000元占为己有。
（三）2013年11月蔡恒勇以兑换美元送领导为由，吩咐特检中心会计陈某2兑换5000美元，11月5日陈某2到中国银行以30548元帮助蔡恒勇兑换了5000美元，后蔡恒勇将这5000美元据为己有；2014年1月，蔡恒勇以兑换美元送领导为由，吩咐特检中心会计陈某2兑换5000美元，1月8日陈某2到中国银行以30315.5元帮助蔡恒勇兑换了5000美元，后蔡恒勇将这5000美元据为己有。
（四）2013年上半年、下半年，蔡恒勇分两次将虔安公司的共计两箱53度飞天茅台酒（每次1箱，1箱6瓶，每瓶1000元）卖给陈平，收取酒款人民币12000元占为己有。
（五）2014年7、8月份，蔡恒勇将虔安公司所有的一箱53度飞天茅台酒（6瓶装，每瓶1000元）以个人名义卖给杨某，收取酒款人民币6000元占为己有。
（六）2014年10月，蔡恒勇委托刘某2购买四斤灵芝，花费人民币7200元。随后蔡恒勇指使刘某2虚开锅炉配件发票在特检中心报账，报账所得款项被蔡恒勇用以支付刘某2之前所支付的灵芝款7200元。
（七）2013年10月，蔡恒勇叫朱某去商场购买一对铂金戒指，二人各得一枚。后朱某在赣州市天虹商场购买了一对铂金戒指，同时还在商场为蔡恒勇购买了一些药品，共计花费人民币9300元。之后，蔡恒勇指使朱某在天虹商场虚开“食品”发票，并分两次在虔安公司报账，报账所得款项被蔡恒勇用以支付朱某之前所支付的戒指、药品款。
原审判决还认定：
（一）2015年10月9日、10月15日被告人蔡恒勇分两次向纪检部门退赃850441元。
（二）在被告人蔡恒勇2015年3月16日向纪检部门写的交待材料中，检举揭发了原省质监局局长王詠索贿11万余元用于支付保姆机构费用的违纪问题，中共赣州市纪委纪检五室对此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查建国的证言对此也有印证。据有关部门公布的材料显示，江西省质监局原局长王詠已经受到有关部门查处。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叶某、范某、洪某、曾某、肖某、刘某1、杨某、廖某、熊某、朱某、倪某、陈某1、方某、梅某、谢某、钟某、龙某、陈某2、刘某2的证言，各涉案单位相关财务票据，银行外汇兑换水单，蔡恒勇在纪检部门的交待材料，查建国在纪检部门的谈话记录，中共赣州市纪委纪检五室出具的《关于蔡恒勇接受组织调查期间的表现情况说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蔡恒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恒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19000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窃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26182.50元，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和贪污罪。有关部门在掌握蔡恒勇的相关违纪线索后对蔡恒勇采取了组织措施，蔡恒勇如实交待其违纪违法行为，属坦白。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检举揭发了有关人员的违纪违法问题，属立功。鉴于蔡恒勇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及悔罪表现等，依法可减轻处罚。归案后，蔡恒勇向有关部门退还了全部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蔡恒勇犯有数罪，应予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恒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三十万元。二、涉案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蔡恒勇上诉提出：1、朱某给他的1万元是培训部内部奖金分配，不应认定为受贿；2、原审判决认定他据为己有的2笔5000美元中，有一笔他送给了李安运，应当将该5000美元从他贪污数额中剔除；3、天虹商场没有药品出售，朱某私自购买物品所开发票在单位账户报销，不应计入他的贪污数额中；4、他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对他减轻处罚。
辩护人除提出与蔡恒勇上诉意见内容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三、八、九、十起受贿中，蔡恒勇没有利用本人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五、七、十一、十二起受贿中，蔡恒勇没有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3、蔡恒勇因工作原因导致肝脏受损，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蔡恒勇虚开发票套取公款用于购买灵芝治疗肝病是贪污犯罪，没有体现组织上的人文关怀，对该起事实不应认定为贪污。请求二审法院对蔡恒勇减轻处罚。
二审期间，辩护人申请本院调取如下证据：1、向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调取李安运在侦查阶段所作关于收取蔡恒勇5000美元的供述；2、向中共赣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蔡恒勇在接受调查谈话前，办案机关是否掌握蔡恒勇犯罪线索的相关材料。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本院依法通知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向鹰潭市人民检察院调取李安运在侦查阶段供述，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向鹰潭市人民检察院去函后，调取了证人陈某2、刘某3的证言；本院依职权向中共赣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了蔡恒勇案件办理情况说明材料。
关于二审期间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证人陈某2、刘某3的证言及本院调取中共赣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五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否采信的问题。
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蔡恒勇曾经叫她去银行兑换美元，与一审已经庭审质证的陈某2的证言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蔡恒勇曾经由他转交给李安运5000美元，该证言经二审庭审质证，与本案部分赃款的去向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中共赣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五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蔡恒勇的归案情况，经二审庭审质证，对证据的三性都没有异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三、五、七、八、九、十、十一、十二起受贿事实定性是否正确的问题。
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九起受贿，有证人叶某、洪某、刘某1、廖某、熊某、倪某、张某、陈某1、梅某的证言及上诉人蔡恒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在上述九起受贿中，各行贿人有明确的请托事项或为谋求蔡恒勇的关照才向蔡恒勇行贿的，如果蔡恒勇不是特检中心主任上述九人不会向蔡恒勇行贿。因此，辩护人就上述九起受贿定性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十三起受贿事实定性是否正确的问题。
经查，原审判决认定该起受贿，有证人朱某的证言和蔡恒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朱某的证言证明特检中心内部有发放“超产奖”的标准，2011年培训费有大幅度提升，按照上述标准她可以发放十多万元的“超产奖”，但是蔡恒勇和查建国核定她的奖金时，决定只给她十万元，并且要分批发放，她在拿到2万元奖金后，为了顺利拿到剩余的8万元，就送给蔡恒勇1万元；蔡恒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以前，培训业务收费只有100多万元，李安运提出如果朱某拓展培训业务收费能达到200万元，就给朱某个人10万元奖励，2011年培训业务收费达到了200多万元，李安运对此很满意，要求特检中心给朱某兑现10万元的奖励，为此特检中心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决定分两年兑现给朱某10万元的奖励，后朱某在拿到8万元奖金后送给他1万元，在拿到剩余2万元奖金后送给他2千元，朱某之所以送给他该1.2万元，是为了感谢他对朱某的“关心”、关照，如果他不是特检中心主任，朱某是不会送给他钱的。因此，蔡恒勇及其辩护人就该起事实定性问题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第三起贪污事实定性是否正确的问题。
经查，现有证据证明，蔡恒勇在该起事实中用于兑换10000美元的60863.5元人民币是通过虚开发票等方式从公款账户中套取的，贪污犯罪已经既遂，蔡恒勇将该60863.5元人民币兑换成10000美元送给领导或者据为己有是对赃款的处分行为，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因此，蔡恒勇及其辩护人就该起事实定性问题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第六起贪污事实定性是否正确的问题。
现有证据证明，蔡恒勇虚开发票套取公款用于支付刘某2帮他购买灵芝的费用，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人文关怀不是法定免责事由，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蔡恒勇二审期间对他在侦查阶段供述原审判决认定第七起贪污事实翻供是否成立的问题。
经查，蔡恒勇在侦查阶段对原审判决认定第七起贪污事实作了连贯、稳定的供述，侦查机关根据蔡恒勇的供述对朱某进行了询问，朱某的证言与蔡恒勇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蔡恒勇叫朱某去商场购买一对铂金戒指，后朱某在天虹商场虚开“食品”发票，经过蔡恒勇在虔安公司报账，报账所得款项用以支付朱某之前所支付的钱款。二审期间蔡恒勇翻供称是朱某自己去商场购买物品，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且与本案其它证据相矛盾，而蔡恒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本案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蔡恒勇二审翻供不予采信，蔡恒勇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第七起贪污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蔡恒勇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根据二审期间中共赣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五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办案机关因掌握蔡恒勇涉嫌贪污的线索对蔡恒勇实施“两规”调查措施，在调查期间蔡恒勇主动交代了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物并为他人谋利的问题。据此，本院认定蔡恒勇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贪污罪不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恒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手段非法占有数额巨大的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蔡恒勇贪污的犯罪数额、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的罪行、有一般立功表现等量刑情节，对蔡恒勇犯贪污犯罪所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鉴于蔡恒勇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可在原审判决对蔡恒勇犯受贿罪所判刑罚的基础上，对蔡恒勇再从轻处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5）信刑初字第3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蔡恒勇犯贪污罪所处的刑罚、犯受贿罪所处的附加刑部分、决定执行的附加刑部分、第二项，即被告人蔡恒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涉案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5）信刑初字第3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蔡恒勇犯受贿罪所处的主刑部分、决定执行的主刑部分，即被告人蔡恒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蔡恒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小育
代理审判员 黄丽月
代理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