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2刑终23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励文斌，男，1954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宁波市鄞州区梅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已退休），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21日到案，次日被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智保，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勇，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原宁波市鄞州区梅墟街道大漕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传唤，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纪明，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宁波市鄞州区梅墟街道办事处农村事务科科长，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传唤，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4月18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浙江省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勇、毛纪明、励文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浙0204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励文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励文斌及其辩护人李智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滥用职权
2011年，宁波市高新区拆迁办（现更名为“高新区房屋征收办”）与梅墟街道大漕村签订非住宅拆迁一揽子协议，将该村的非住宅拆迁整体打包给大漕村进行处理，并将相关补偿款全额拨付给大漕村。该村村民俞某1、俞某2、包某、卢某的猪舍在该非住宅拆迁补偿名单内，但因补偿标准问题以上村民尚未从大漕村村集体账户领取补偿款。
2013年，梅墟街道开展畜禽禁养专项行动，被告人毛纪明系街道政策赔偿组副组长，被告人励文斌系政策赔偿组成员，被告人郑勇系大漕村负责人。三被告人在管理、发放或协助管理、发放大漕村畜禽禁养、棚舍清理专项补偿资金的过程中，明知村民俞海祥、俞伦甫、包建国、卢启棠的猪舍补偿款已由高新区拆迁办下拨至大漕村村集体账户，仍合伙通过虚报棚舍面积、虚增畜禽数量的方式，对上述四人进行违规补偿；在明知村民俞钧杰（另案处理）事后搭建的鸡舍不符合补偿政策的情况下，违规对俞某3杰作出补偿。经查，被告人郑勇、毛纪明、励文斌滥用职权的行为共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494060元（人民币，下同）。
（二）受贿
2013年底、2014年初，被告人郑勇利用协助被告人毛纪明、励文斌处理大漕村畜禽禁养、棚舍清理事宜以及发放相关补偿款的职务便利，为村民俞某3杰、俞某4、曾某在补偿事项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并非法收受上述人员所送现金190000元。
2013年底、2014年初，被告人毛纪明、励文斌利用处理大漕村畜禽禁养、棚舍清理事宜以及发放相关补偿款的职务便利，为俞某3杰在补偿事项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非法收受俞某3杰所送现金20000元及香烟。
案发后，被告人郑勇于2016年4月14日经传唤后到案，被告人毛纪明于2016年4月19日经传唤后到案。被告人励文斌于2016年4月21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勇退缴赃款190000元，被告人毛纪明退缴赃款20000元，被告人励文斌退缴赃款20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郑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毛纪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励文斌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郑勇、毛纪明、励文斌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十九万元、二万元、二万元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励文斌上诉称其与毛纪明一起从事畜禽禁养补偿工作的时候，虽然存在虚报棚舍面积、虚增畜禽数量等情况，但是不知道补偿款来源于街道畜禽禁养专项行动的补偿资金，其以为是来源于村里的非住宅拆迁专项行动的补偿资金，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提出：1.励文斌事先不知道补偿款是从畜禽禁养专项行动的补偿资金中开支，不具有滥用职权重复补偿的故意；2.原判认定的实际补偿数额没有超过之前下拨给大槽村的非住宅拆迁专项行动的补偿标准，也可以通过其他手段加以追回，故认定造成149万余元的国家经济损失存疑；3.励文斌是街道事业编制工作人员，不是公务员，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4.原判对励文斌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励文斌的行为准确认定并适用缓刑。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励文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励文斌滥用职权和受贿的基本犯罪事实，有证人俞钧杰、俞海祥、俞伦甫、陈西萍、包建国、卢启棠、俞云宝、曾荣良、傅明龙、俞剑达、叶毓平、王立等人的证言、关于同意成立大漕股份经济合作社及其选举结果的批复、干部履历表、梅墟街道治理畜禽养殖专项行动方案、梅墟区域畜禽禁养经费补偿的报告、要求下拨经费的请示、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大漕村经济合作社集体资产补偿的报告、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大漕村村集体个人承租户面积清单、畜禽禁养补偿协议统计表、补偿单、畜禽补偿协议、家畜家禽实物清单等书证及被告人郑勇、毛纪明、励文斌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三被告人滥用职权、受贿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励文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针对励文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励文斌事先不明知补偿款来源于梅墟街道畜禽禁养专项行动资金，励文斌是梅墟街道事业编制工作人员，不是公务员，故励文斌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励文斌系梅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在梅墟街道畜禽禁养专项行动中负责参与确定补偿依据、补偿金额、制发补偿清单并报签等工作，属于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行为，其身份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根据励文斌及同案被告人郑勇、毛纪明的供述，励文斌主观上明知补偿款来源于梅墟街道畜禽禁养专项行动资金。励文斌提出的其事先不明知补偿款来源于梅墟街道畜禽禁养专项行动资金的辩解与其之前在侦查阶段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不符，又不能说明翻供的合理理由。故励文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针对励文斌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造成149万余元的国家经济损失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俞海祥、俞伦甫、包建国、卢启棠等村民的畜禽禁养、棚舍拆除补偿经费本应由2011年高新区已经打入大槽村集体账户的补偿款进行补偿，但为了帮助上述村民获取更高的补偿金，同时截留大漕村集体账户内的补偿资金，励文斌明知郑勇、毛纪明系通过虚报面积、虚增数量等方式，仍以2013年梅墟街道畜禽禁养专项行动补偿资金对上述村民的畜禽棚舍进行重复补偿，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49万余元。励文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针对励文斌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励文斌量刑过重，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励文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自首及退赃等情节，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定罪量刑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励文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量刑适当。励文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励文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原审被告人郑勇、毛纪明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诉人励文斌一人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判认定励文斌滥用职权、受贿的基本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励文斌滥用职权、受贿犯罪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励文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袁益波
审判员 李雨水
审判员 吴旭峰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