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治庆，男，汉族，1959年7月10日出生，福建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炼钢厂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翼翔，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亮，男，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三明市梅列区列西村委会村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瑞凤，男，汉族，1962年11月1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木秀，女，汉族，1963年11月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曾昌源，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何俐亲，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方锦，男，汉族，1975年1月10日出生，无业。
原审被告陈代兰，女，汉族，1977年8月14日出生，无业。
原审被告陈院娇，女，汉族，1935年12月27日出生，无业。
上诉人谢治庆、张智亮因与被上诉人傅瑞凤、魏木秀、原审被告刘方锦、陈代兰、陈院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梅列区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治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翼翔、上诉人张智亮、被上诉人傅瑞凤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昌源、何俐亲、原审被告陈院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方锦、陈代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傅瑞凤、魏木秀和刘方锦、陈代兰都租住在梅列区翁墩前街2号的民房内，傅瑞凤、魏木秀在该房屋从事豆制品生产加工。2013年3月14日21时31分，梅列区翁墩前街1、2、3、4号民房发生火灾，过火范围涵盖了傅瑞凤、魏木秀租住的房间，火灾烧毁了傅瑞凤、魏木秀的一些生产、生活物资，造成傅瑞凤、魏木秀经济损失。2013年4月15日，三明市公安消防支队梅列区大队作出梅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位于列西翁墩前街2号北侧一支一层靠东侧第一间，起火点位于该房间的木质床铺上，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使用助燃剂纵火，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或生活用火不慎引起火灾。该起火灾起火点被确认在刘方锦、陈代兰的租住的房间内。刘方锦、陈代兰是承租房屋的实际管理和使用者，发生该起火灾的翁墩前街2号房屋系谢治庆、陈院娇、张智亮所有。2013年10月12日，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明价认字（2013）138号关于三明市梅列区翁墩前街2号傅瑞凤、魏木秀火灾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其价格鉴定结论为……傅瑞凤总火灾损失价值为大写人民币叁万伍仟壹佰玖拾贰元整。现傅瑞凤、魏木秀要求刘方锦、陈代兰、谢治庆、陈院娇、张智亮连带赔偿等事项，遂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本案中，从当事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三明市公安消防支队梅列区大队作出梅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位于列西翁墩前街2号北侧一支一层靠东侧第一间，起火点位于该房间的木质床铺上，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使用助燃剂纵火，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或生活用火不慎引起火灾。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有预防火灾的法定义务，结合本案，本案侵权责任的责任人应确定为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房屋所有人负有维护屋内电气线路的法定义务，未尽法定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公安部《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二章第八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及2003年9月28日实施的《福建省流动人口治安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房屋出租人应当承担下列责任：……（二）对出租的房屋进行检查、维修，保障承租人的居住安全；”根据以上规定，房屋产权人有提供消防安全，对房屋进行维修保证房屋安全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维护消防安全、保护消防设施、预防火灾、报告火警的义务……”房屋所有人有预防火灾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关于房屋所有人的过错问题。起火房屋系木质结构房屋，建于1979年，发生火灾时已使用三十多年，消防部门虽不能认定火灾是电气线路故障导致的唯一性，但从该房屋的使用年限和房屋所有人无法证明房屋电气线路不存在故障，从房屋所有人对屋内电气线路的铺设、更换、维护等最为了解这一客观事实来看，房屋所有人提出自己无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房屋所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不存在过错，因此，应推定其存在过错。关于房屋使用人的过错问题。房屋使用人负有管理和保证房屋消防安全的职责，也最有能力控制危险的发生，其未尽法定义务，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消防部门认定起火部位后，相关人员并无异议，因此，应认定使用人有疏于管理和防范的过失，对自己使用的房屋未尽消防管理职责，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关于房屋所有人的确定问题。消防部门的火灾损失统计表均核定了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建筑物及装修损失。从张智亮提交消防部门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表申报住址为“三明市梅列区翁墩新二村前街2号”、申报内容：烧毁建筑“木质结构”、建造时间“1979年”、烧毁面积“70㎡”，可见张智亮以所有人身份向消防部门申报了房屋损失；从谢治庆提交消防部门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表，申报住址“三明市梅列区翁墩前街2号附1号”、申报内容：烧毁建筑“木质结构”、建造时间“1979年”、烧毁面积“70㎡”，可见谢治庆以所有人身份向消防部门申报了房屋损失；从陈院娇提交消防部门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表等可见其申报房屋损失和傅瑞凤陈述其将房屋租赁给傅瑞凤、魏木秀并收取了房租，行使了房屋收益的权能，应认定其为房屋所有权人。在消防部门卷宗中火灾直接财产申报统计表中，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再次确认了翁墩前街二号房屋受损。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通过行使房屋所有权能和向消防部门申报房屋损失的行为，应认定为行使物权的行为，认定他们为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关于房屋使用人的确定问题。经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起火地点在翁墩前街2号北侧一支一层靠东侧第一间，即陈代兰、刘方锦二人租住房间。可见，消防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证明起火房屋使用人为陈代兰、刘方锦。关于傅瑞凤、魏木秀直接财产损失问题，2013年10月12日，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明价认字（2013）138号关于三明市梅列区翁墩前街2号傅瑞凤、魏木秀火灾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其价格鉴定结论为……傅瑞凤总火灾损失价值为大写人民币叁万伍仟壹佰玖拾贰元整。该鉴定结论书已就消防部门核定的损失作出了鉴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傅瑞凤、魏木秀间接财产损失问题。傅瑞凤、魏木秀因火灾导致其从事的豆制品作坊停业，故合理的停业损失即傅瑞凤、魏木秀主张已缴纳给列西农贸市场的卫生费450元亦应计入其经济损失。此外，傅瑞凤、魏木秀因申请火灾损失鉴定花费鉴定费1500元，有相关鉴定部门的发票为证，该项费用亦应计入傅瑞凤、魏木秀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某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均有预防火灾的义务，本案火灾的发生，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双方的过错行为是独立的行为，双方的过错可能单一或叠加造成火灾产生损害。根据以上规定，认定陈代兰、刘方锦、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的侵权行为成立，陈代兰、刘方锦、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应对傅瑞凤、魏木秀的火灾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００1）33号）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方锦、陈代兰、谢治庆、陈院娇、张智亮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傅瑞凤、魏木秀因火灾造成的损失35642元。二、刘方锦、陈代兰、谢治庆、陈院娇、张智亮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傅瑞凤、魏木秀火灾损失价格鉴定费1500元。三、驳回傅瑞凤、魏木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7元，由傅瑞凤、魏木秀负担981元，刘方锦、陈代兰、谢治庆、陈院娇、张智亮负担836元。
上诉人谢治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现场的目击证人（多人）可以证实起火点在木质床铺上，是棉被上有浓烟冒出，消防部门也确认起火点在木质床铺上，很显然这是生活用火不慎引起的火灾，因为在床铺上不可能存在电气线路的。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侵权责任人应当予以查明，追究生活用火不慎的侵权人，而不是将所有人都列为侵权责任人。二、上诉人认为，谢治庆和陈院娇系母子关系，陈院娇住在翁墩前街2号，谢治庆并未居住该处，作为母子，首先谢治庆可以代替母亲申报损失；其次，谢治庆申报损失的住址是“翁墩前街2号附1号”而不是“翁墩前街2号”，这有本质的区别。另外，上诉人在庭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列西村委会证明，三明市梅列区列西乡政府出具的列西大队社员盖房审批表，明确载明了“翁墩前街2号房屋系陈院娇的自建房，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这充分说明了翁墩前街2号的所有权人并不是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本人也亲口承认该房屋系陈院娇出租的房屋，明确说明该房屋的租金是陈院娇收取的，因此原审认为上诉人是房屋所有人是错误的。三、原审草率使用了鉴定结论书中的鉴定结果，完全不顾鉴定结论书中的其他内容。鉴定结论书是这样表述的：“经价格鉴定人员现场实地勘验，室内财产物品数量及品名已无法确认，价格鉴定人员未对物品受损质量状况进行检测，本鉴定标的项目、数量及火灾受损率以委托方或当事人提供的资料为准，根据委托方提供《火灾直接损失申报表》统计损失金额。”鉴定部门明确了火灾现场已无法进行物损鉴定，此次鉴定结论是依据《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表》进行鉴定的，而《申报表》是由受灾人员在发生火灾后单方面向消防部门提供或填写的，上诉人认为这种单方申报根本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用申报表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理所当然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张智亮除了与上诉人谢治庆上述的上诉理由一致外，上诉人张智亮认为陈院娇居住在三明梅列区翁墩前街2号，着火点也是在翁墩前街2号附1号，张智亮只是居住在边上，其不是本案翁墩前街2号房的所有权人。另，上诉人张智亮认为，原审法院未通知上诉人开庭时间，导致上诉人未能出庭充分发表自己的观点，作出缺席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因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傅瑞凤、魏木秀答辩称：一、消防部门最终认定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或生活不慎引起火灾，各火灾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被答辩人提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房屋使用人用火不慎，答辩人认为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因为责任认定书是消防部门经过调查询问、现场勘验以及提取物证到权威部门进行技术鉴定等科学严谨工作下做出的，单凭证人证言不足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不能排除房屋所有权人的侵权责任。而且没有任何证人能某证明就是用火不慎导致的火灾。二、被答辩人提出其不是房屋所有人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答辩人认为：第一，陈院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她自己亲笔申报了房屋损失，也亲自领取了列西街道办的救济款，不存在需要委托被答辩人申报房屋损失的情况；第二，被答辩人多次亲自申报了房屋损失，并领取了列西街道办的救济款，如果被答辩人不是火灾当事人，其是没有资格申报财产损失和领取救济款的，且其以房屋损失向消防部门申报损失也没有人提出异议；第三，被答辩人申报地址是“翁墩前街2号附1号”正是火灾房屋“翁墩前街2号”的一部分，能某证明被答辩人就是起火房屋的所有权人；第四，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列西大队社员盖房审批表仅能证明该房屋审批建设时的审批人，无法证明火灾时的所有人，更不能否定当事人自己申报的财产损失表；第五，收取房租仅是所有权的一项权能，由被答辩人母亲陈院娇收取房租不能否定被答辩人以所有权人名义向国家机关申报损失宣示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三、关于答辩人的损失问题，答辩人的直接财产损失远大于一审判决认定的35642元，答辩人申报的财产都是与生活、生产（做豆腐）相关的，而此次火灾烧毁的生活生产所需的物品绝不止这一点，这也是客观事实。答辩人认为：第一，答辩人申报的现金损失因鉴定所依据的法规未将现金列入鉴定范围之内，一审法院未支持答辩人的现金损失15000元也应予改判支持；第二，答辩人在2013年3月11日购买的石膏、盒子、架子（合计360元）及2013年3月8日购买的大豆油（1896元）的损失2256元，有相关凭证，也应支持。四、针对被答辩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答辩人认为鉴定结论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第一，财产损失申报表是在第一时间申报的，且都是生产生活必需的，而消防部门也做了相应的核实统计工作，申报表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第二，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的，无论是鉴定程序还是鉴定人员资质等都符合鉴定程序规定。五、针对被答辩人张智亮提出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开庭的主张，答辩人认为张智亮在开庭前已知案件的具体庭审时间，本案一审合并审理开庭前其他原告都看到张智亮在法院门口徘徊，且书记员也当场打通了其电话，要求其出庭应诉。因此，其提出一审违反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陈院娇答辩称：涉案的翁墩前街2号房是其自建的，该房屋是其对外出租，上诉人张智亮只是代为经手收费。
原审被告刘方锦、陈代兰未作答辩。
上诉人谢治庆、张智亮、原审被告陈院娇除了对翁墩前街2号房所有人及傅瑞凤、魏木秀火灾损失金额有异议外，对原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傅瑞凤、魏木秀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到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二）关于财产损失确定问题。
（一）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均有预防火灾的法定义务，本案侵权责任的责任人应确定为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从本案在案证据来看，火灾发生后，张智亮、谢治庆、陈院娇均向消防部门提交了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表，其中谢治庆、张智亮所申报的住址、申报内容基本一致，可见谢治庆、张智亮均以所有人身份向消防部门申报了房屋损失。从陈院娇提交消防部门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表等可见其申报房屋损失，并且傅瑞凤陈述陈院娇向其租赁房屋并收取了房租，陈院娇行使了房屋收益的权能，应认定其为房屋所有权人。消防部门的火灾损失统计表均核定了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建筑物及装修损失。在消防部门卷宗中火灾直接财产申报统计表中，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再次确认了翁墩前街二号房屋受损。二审庭审中，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承认火灾发生后其三人分别从街道办领取了3000元补偿款。综上，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通过行使房屋所有权能和向消防等部门申报房屋损失的行为，应认定为行使物权的行为，应认定他们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房屋产权人有提供消防安全，对房屋进行维修保证房屋安全、预防火灾发生的义务。本案中，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未能尽到监督使用、管理和保障房屋安全的义务，对本起火灾的产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40%责任。本案中，消防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证明起火房屋使用人为陈代兰、刘方锦，虽然造成本起火灾事故的原因不明，但责任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刘方锦、陈代兰租住房间内的木质床铺上，因此刘方锦、陈代兰对本起火灾的发生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不仅有预防火灾发生的义务，还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刘方锦、陈代兰作为涉案房屋的直接使用人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60%责任。本案火灾的发生，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双方的过错行为是独立的行为，双方的过错可能单一或叠加造成火灾产生损害。因此应认定刘方锦、陈代兰对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由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对刘方锦、陈代兰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财产损失确定问题
本院认为，2013年10月12日，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明价认字（2013）138号关于三明市梅列区翁墩前街2号傅瑞凤、魏木秀火灾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其价格鉴定结论为……傅瑞凤总火灾损失价值为大写人民币叁万伍仟壹佰玖拾贰元整。该鉴定结论书已就消防部门核定的损失作出了鉴定，二审中，上诉人对于本案的鉴定程序及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并无异议，因此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方锦、陈代兰作为涉案房屋的直接使用人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本起火灾的产生存在过错，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60%责任。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通过行使房屋所有权能和向消防等部门申报房屋损失的行为，应认定为行使物权的行为，应认定他们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因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未能尽到监督使用、管理和保障房屋安全的义务，对本起火灾的产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40%责任。本案火灾的发生，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双方的过错行为是独立的行为，双方的过错可能单一或叠加造成火灾产生损害。因此应认定刘方锦、陈代兰对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由谢治庆、张智亮、陈院娇对刘方锦、陈代兰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判决如下：
一、撤销梅列区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
二、刘方锦、陈代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傅瑞凤、魏木秀因火灾造成的损失21385.2元、鉴定费900元；
三、谢治庆、陈院娇、张智亮对刘方锦、陈代兰的前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谢治庆、陈院娇、张智亮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傅瑞凤、魏木秀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4256.8元、鉴定费600元；
五、刘方锦、陈代兰对谢治庆、陈院娇、张智亮的前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傅瑞凤、魏木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元，由谢治庆、陈院娇、张智亮负担727元，由刘方锦、陈代兰承担10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17元，由傅瑞凤、魏木秀承担981元，由谢治庆、陈院娇、张智亮负担334元，由刘方锦、陈代兰承担5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连财
审 判 员 林广伦
代理审判员 贲丹丹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春莲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