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前卫镇前卫西路市旧车交易市场。
法定代表人俞昆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钰彬，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卫华，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来静。
委托代理人刘海波，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昆仑，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淙正。
上诉人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来静、尹淙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3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6日，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部给李来静出具《工资结算单》1份，内容为：“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部欠李来静工资结算如下：一、就职时间：2010年5月8日至2012年5月30日，共计24个月零22天：6000元／月；二、共计发工资：148400元；三、已发工资88400元；四、实欠工资：60000元；五、预定于2013年5月30日前付清。欠款单位：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部，并加盖了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部印章，该印章注明缔结合约无效。经手人：尹明红。2012年6月16日。”尹淙正对该《工资结算单》予以认可，但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申请对《工资结算单》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怀疑该结算单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8、9月份，而不是2012年6月份，但双方当事人都未能向法庭提交落款时间与怀疑时间形成的印章作为鉴定样本。2014年11月2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因双方当事人迟迟未提交鉴定样本，将本次鉴定退回。一审审理中，案外人尹明红（公民身份号码51023197711024971）自认其是以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招录员工，包括李来静，虽然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
另查明，尹明红、尹淙正不是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2010年5月10日，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尹淙正（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1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云南省宜良监狱迁建项目监狱指挥中心建设工程1标段；2、甲方任命尹明红同志为该项目部经理，负责办理相关事宜；3、乙方代表尹淙正，代表乙方全部履行本合同。该合同末尾签字处，注明：乙方尹淙正，经办人尹明红。2011年8月24日，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尹淙正（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1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新建花城警苑（一期）桩基础二标段；2、甲方任命尹明红同志为该项目经理部经理；3、乙方委托尹明红同志办理相关财务事宜；4、乙方代表尹淙正，代表乙方全部履行本合同。双方在2份承包合同中都约定：尹淙正按照工程结算总价的2%向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交承包费用（该承包费用不含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税和教育附加费、工程所在地有关部门要求交纳的其他所有费用）。
又查明，2010年5月31日，尹明红向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交了刻章申请，内容为：“我方与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承包云南省宜良监狱指挥中心大楼一标段施工，现即将开工，现因工作需要须刻‘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部’及‘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资料章’，为维护公司的利益，我保证以上两章仅用于与甲方、监理、档案等方面的函件往来，缔结合同无效，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我方承担。申请人尹明红，2010年5月31日”。
一审审理中，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一是2013年1月24日，尹淙正向宜良县劳动监察大队递交的《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部花城警苑项目部管理人员、农民工未发放工资情况统计表》原件，并将该原件作为鉴定样本，与李来静提交的《工资结算单》作时间形成先后的鉴定；二是向本案所涉工程业主调取《关于尽快办理花城警苑一期桩基础工程竣工备案和结算等相关事宜的函》的原件，用以证明尹淙正不仅承包了本案工程还承包了其他工程。
李来静在一审中诉称，李来静于2010年4月30日在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宜良县监狱项目部担任施工管理人员，双方口头约定工资为每月6000元，至2010年8月30日结束，李来静在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作24个月零22天，共计应计发148400元，已发工资88400元，至今尚欠工资60000元。2012年6月16日，双方办理了工资结算，约定所欠工资于2013年5月30日付清，李来静曾多次向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尹淙正要求支付所欠工资，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尹淙正均予以拒绝，故起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尹淙正连带给付李来静60000元，并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尹淙正承担。
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尹淙正在劳动仲裁中，并未要求资金占用损失，如果李来静起诉的依据系仲裁结果，故资金占用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如果李来静不是依据仲裁结果提起诉讼，而是劳务关系另案诉讼，本案就不适用任何依据仲裁结果提起的诉讼；3、本案的法律关系应是劳务关系，是因为管辖权异议裁定中明确裁定本案系劳务关系，而劳务合同具有相对性；4、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与李来静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劳务关系，李来静要求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不清楚李来静与尹淙正是否形成劳务关系，且尹淙正具有用工主体资格；6、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尹淙正之间系挂靠关系，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尹淙正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尹明红系项目部经理，而不是项目经理；7、《工资结算单》是合同，该结算单上面的公章中已经注明缔结合同无效，加之李来静提供的工资结算单不但是孤证，且具有重大漏洞，故请法院驳回李来静的诉讼请求。
尹淙正在一审中辩称，对李来静在工程上工作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同意给付李来静工资本金，但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本案争议焦点有3个：一是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尹淙正之间是什么关系；二是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三是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尹淙正承担责任的形式。对此，评述如下：
第一，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尹淙正之间系挂靠关系。实际施工人是否为名义施工人的分支机构、企业员工等因素，是判断实际施工人与名义施工人之间关系的关键。本案中，虽然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尹淙正之间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合同》，但尹淙正不是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且合同中约定的项目部经理尹明红也不是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故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尹淙正之间不是内部承包关系，而是挂靠关系。
第二，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是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李来静主张其系尹明红招录的，尹明红认可其系以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招录李来静，但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因此，结合尹明红出具的结算单，按照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应推定尹明红系以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招录李来静，加之，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尹淙正在合同中约定的项目部经理尹明红给李来静出具的《工资结算单》中明确载明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欠李来静工资，故对李来静要求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此外，如果承包人又将工程层层分包或者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则该承包人与实际招用的劳动者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而是形成雇佣法律关系，劳动者有权要求承包人支付工资报酬。本案中，退一步讲，即使尹明红是以尹淙正的名义招录李来静，因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尹淙正之间系挂靠关系，且尹淙正（实际施工人）没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具有重大过错，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李来静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而构成雇佣法律关系，故对李来静要求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也应予以支持。
其次，尹明红代表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办理工资结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尹淙正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任命尹明红为项目部经理。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虽然抗辩项目部经理不等于项目经理，但没有举证证明尹明红不是以项目经理的名义从事员工招录、工资发放等事宜，结合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尹淙正结合签订的承包合同系格式合同，应做有利于第三人的解释，应推定尹明红系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加之，通常认为项目经理是企业法定代表人在承包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上的委托代理人，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尹明红权利的限制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李来静有理由相信尹明红有权代表被告云南惠丰公司，有理由相信尹明红可以代表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办理工资报酬结算等事宜，故李来静要求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尹淙正签订的承包合同可知，尹明红具有双重身份，即尹淙正的经办人和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因尹明红给李来静出具的《工资结算单》上有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故应推定尹明红的该行为代表的是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而不是尹淙正。
再次，尹明红代表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出具《工资结算单》的行为构成债权债务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尹淙正（实际施工人）对李来静的工作事实予以认可，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也没有明确否认，结合尹明红代表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工资结算单》的行为，应认定该结算单系对李来静工作事实的认可，构成了债权债务确认，李来静有权以该结算单为依据，要求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履行义务，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也应该根据结算单，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因该结算单上没有李来静的意思表示，故该结算单类似于欠条，不是合同。退一步讲，即使该结算单的性质为合同，因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来静未在该工程上工作，加之，尹明红办理结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也应支付李来静的劳务报酬。
最后，《工资结算单》的形成时间对案件结果没有重要影响。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申请对《工资结算单》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对《工资结算单》上的印章及尹明红签字的真实性都没有明确予以否认，故即使《工资结算单》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也不能直接推定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欠李来静工资报酬。而且，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并不能提供《工资结算单》落款时间和其怀疑时间的样本，故除非云南惠丰公司能初步证明李来静未到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项目上工作，否则该鉴定结果对本案裁判结果没有直接影响。据此，本案无需再次启动鉴定程序。
第三，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尹淙正承担责任的形式。本案中，尹淙正对李来静在工程上工作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同意给付李来静工资本金，应予以尊重。因尹淙正认可应支付李来静工资本金，但又没有按时支付，故李来静要求尹淙正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同时，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尹淙正系挂靠关系，分别是项目的名义施工人和实际施工人，故李来静要求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尹淙正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最后，因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尹淙正在同一个时间段还承包了其他工程，且未举证证明李来静未在本案涉及的工程中工作以及一审法院认为无需再次启动鉴定程序，加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对本案裁判结果具有重大影响，故对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尹淙正与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给付李来静6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计付标准：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尹淙正与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因李来静已预缴，尹淙正、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给付李来静）。
一审宣判后，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部从未给李来静出具过《工资结算单》，尹明红向李来静出具《工资结算单》，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2、上诉人与李来静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对尹淙正负责的工程款项已拨付完毕，上诉人已就涉案印章于2013年1月14日登报声明作废，涉案印章有缔结合约无效的字样，《工资结算单》系尹明红与李来静恶意串通形成，李来静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3、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与尹淙正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4、一审判决应判令景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提出的司法痕迹鉴定申请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李来静、尹淙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举示了：《重庆淙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淙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重庆淙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决定》、重庆华首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尹淙正、尹明红、李来静系重庆华首贸易有限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李来静、尹淙正对上诉人举示的上列证据之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尹淙正、尹明红、李来静同为重庆华首贸易有限公司股东。
2013年1月14日，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报纸上登载公告，声明“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部缔结合约无效”印章报废。
2014年1月16日，李来静向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李来静支付工资6000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6000元。2014年2月7日，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昆劳仲案字（2014）第154号《仲裁裁决书》，以李来静与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李来静的全部申请请求。李来静对该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
上诉人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要求对涉案《工资结算单》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痕迹鉴定之申请。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尹明红向李来静出具涉案《工资结算单》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上诉人基于涉案《工资结算单》是否应向李来静承担给付责任；3、上诉人提出的司法痕迹鉴定申请是否应当支持。就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上诉人任命尹明红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部经理，且尹明红持有、使用了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部印章，故李来静有理由相信尹明红可以代表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李来静就劳动报酬进行结算，尹明红向李来静出具涉案《工资结算单》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
二、李来静持有的涉案《工资结算单》加盖有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部印章，尽管该印章上有“缔结合约无效”的字样，但鉴于该《工资结算单》的性质属于债权、债务额度及支付时间的确认，故被上诉人基于涉案《工资结算单》应当对李来静承担给付责任。
三、涉案《工资结算单》加盖有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良监狱项目部印章，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未表示否认，且涉案《工资结算单》的形成时间对其所涉债权、债务的确认内容不能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就上诉人提出对《工资结算单》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痕迹鉴定之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云南惠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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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邓方彬
代理审判员 何 流
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琳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