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06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林，男，1982年10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长春市人，无职业，户籍地及居住地长春市绿园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被逮捕，2016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雪，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绿检刑检刑诉（2016）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林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吉0106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赵林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崔旭、刘博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林及其辩护人李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长春市绿园区西部新城“收储项目”双丰（雷家）土地项目拆迁工作过程中，为获得拆迁补偿款，被告人赵林在拆迁公告发布后抢建一栋房屋并伙同西部新城拆迁办公室征迁员耿某某（另案处理），负责房屋测绘工作的王某某（另案处理）三人共同虚构相关材料，使被告人赵林与西部新城重点项目管理中心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人赵林共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372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赵林的供述；证人耿某某、王某某、马某某的证言；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林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林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赵林的辩护人李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赵林案发前返还全部赃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长春市绿园区西部新城“收储项目”双丰（雷家）土地项目拆迁工作过程中，为获得拆迁补偿款，被告人赵林在拆迁公告发布后抢建一栋房屋并伙同西部新城拆迁办公室征迁员耿某某（另案处理），负责房屋测绘工作的王某某（另案处理）三人共同虚构相关材料，使被告人赵林与西部新城重点项目管理中心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人赵林共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372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载明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5月13日决定对赵林滥用职权、行贿罪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载明①2015年5月12日，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根据办案中发现的案件线索，通过电话通知赵林于次日到该院调查核实相关事实。经调查，赵林对其在长春市西新镇双丰村雷家店屯的拆迁过程中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②2015年5月12日，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根据办案中发现的案件线索，即赵林与王某某、耿某某等人涉嫌虚构房屋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93720元的犯罪事实，电话通知赵林于次日到检察院调查核实相关事实。2015年5月13日上午赵林主动到检察院，并如实交代其与耿某某等人虚构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93720元的犯罪事实。
3．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载明被告人赵林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4．耿某某聘用合同：证实被告人耿某某为国家机关聘用工作人员。载明长春西部新城开发区拆迁办2012年3月1日与耿某某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期限截止期为两湖一带收储项目结束时。工作岗位为长春西部新城开发区拆迁办两湖一带收储项目征收员工作，完成该岗位承担的各项工作任务。2014年1月1日合同解除。
5．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耿某某与长春西部新城开发区拆迁办于2014年1月1日解除合同。
6．西部新城行政执法局分工：证实拆迁办公室为执法局职能科室之一。拆迁办公室职责为：A、负责辖区内重点工程项目的拆迁工作。B、负责组织实施重点项目拆迁的政策宣传和群众动员工作。C、负责组织重点项目拆迁的调查、摸底、协议补偿等工作。D、负责拆迁补偿的申报、发放。E、负责拆迁补偿协议的整理、归档和上报。
7．执法局人员名单：载明被告人耿某某系执法局聘用人员。
8．拆迁征地签订协议和建立档案相关要求：载明根据该规定，审核表填写要规范、真实，签字人要本着客观、真实的原则签字。
9．长春市西部新城重点项目建设管理中心项目征收流程图：载明拆迁补偿工作的工作流程。
10．长春市人民政府拟征地通知书：载明长春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8日通知绿园区兴隆村、双丰村、同心村、开源村：根据长春市城市规划和长春市城市建设发展的需要，市政府将于近期征收绿园区兴隆村、双丰村、同心村、开源村集体土地400公顷，具体位置：东至西三环城路、西至西四环路、南至自立西街、北至西环路。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在此范围内严禁栽种新的农作物、花卉和树木、严禁新建建筑物、构筑物和生产设施，对突击抢种、抢栽、抢建的农作物、花卉、树木、建筑物、构筑物和生产设施，根据《吉林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不予补偿。
11．征收人员工作职责：载明①负责组织协调拆迁各环节：包括项目前期的调查、摸底工作；与被征收人协商并签定拆迁补偿协议；验收拆除公司地上物拆除情况。②负责拆迁过程中地上附属物的认定工作；③控制拆迁范围，核实被拆迁人的房屋是否在拆迁工程范围内，防止拆错房屋；④负责拆迁项目中发现问题，及时汇报、处理；⑤负责给信访科提供拆迁过程中上访人的基础材料；⑥负责拆迁补偿款的发放工作，协调银行、建管中心、财会、内业等部门拨付拆迁补偿款，发放给被拆迁人。
12.长春市西部新城重点项目建设管理中心出具的双丰收储项目退还征收补偿款的情况说明：载明双丰土地收储项目在实施过程中，由于对现场监管不到位，基础工作不细致，致使部分补偿协议出现错误，有的房屋属于项目实施后抢建的，不应给予补偿。为此西部新城组织进行清查，后当时的西部新城拆迁办以村民的名义向西部新城财务部门返回补偿款2666633元，现此笔款项已经全部收入到西部新城征收专项账户中。
13．涉案拆迁补偿协议及相关资料：载明①耿某某在赵林迁补偿协议书上签字，补偿金额为193720元。②耿某某在赵林工程拆迁审批单现场项目负责人栏签字，内容为“经审核，同意按协议补偿。”日期为2013年1月20日。③耿某某在房屋征收验收单-
房屋面积167平方米上签字。日期为2013年1月20日。④赵林于2013年1月20日收到补偿款193720元。
14．双丰收储项目征收补偿款审批表及个人账户明细：载明赵林2013年2月25日收到补偿款193720元。
15．返还补偿款无异议证明：载明赵林于2014年3月20日将补偿款193720元返还长春西部新城站点项目建设管理中心。赵林、耿某某签字。
16．证人耿某某证言：我是与西部新城拆迁办签的聘用制劳动合同。在拆迁过程中，负责对拆迁户进行实地踏查登记，向被拆迁户宣传拆迁政策和补偿标准，和被拆迁户谈拆迁补偿协议。2011年到2012年我参与了“两湖一带”前兴屯收储项目，2012年年底至2013年12月份，我参与了双丰村雷家店的收储项目。当时西部新城进行拆迁时，王某某所在的长春市建工工程勘测有限公司参与了拆迁房屋的测绘工作。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双丰村雷家店拆迁户赵林找到我，希望我帮助给他家的房子尽快签协议，之后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说有一个房屋需要签协议，过了几天，王某某就领着人过来了，当时在现场我和王某某说，赵林家的房屋抢建的，赵林跟我处的不错，让王某某帮忙给测了，到时候给王某某拿点好处费。王某某当时答应帮助了。我不是一户一给王某某好处费，每次需要改动房屋面积的时候，我就给王某某打电话，让他给改面积。我一共给王某某5万元，他返给我2万元。2013年3月份赵林的拆迁补偿款下来了，赵林在西客站附近给我拿来4万元钱，说拆迁款下来了，我跟你表示表示，说完把4万元放我车上就走了。到了2013年11月份，西部新城换领导了，说是由纪检部门对拆迁的事进行自查，发现有问题的要移送司法部门处理，搞不好要坐牢，我挺担心的，就给赵林打电话让他到西客站那等我，之后我就开车到了西客站，他上了我的车之后，我跟他说：“现在我们单位要进行自查，因为都有房屋的航拍图，你新建的那个房子得被查出来，钱还给你吧。”说完我就把装有四万元钱的黑色塑料袋给了赵林，赵林说：“那以后我那拆迁款是不是得全返回去。”我说：“应该是吧。”之后，他就下了我的车走了。到了2014年3月份，那会我已经不在西部新城工作了，西部新城的拆迁办主任马某某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让我回去在返款单子上签字，我就回去签了字。到了2014年大约6月份的时候，西部新城对拆迁工作进行自查，我就给王某某打电话，说：“小王，之前老百姓那边的拆迁工作咱们没做好，人家给咱们拿的钱得给人家返回去。”王某某说：“行，耿哥，我这会在外地出差，你去我同学那拿钱吧。”过后，他就把他同学电话号码给我了，让我跟他同学联系。我就跟他同学打电话约在红旗街一个胡同见的面，他同学见到我后，就在我车边上跟我说：“你是不是耿哥？”我说：“是。”他说：“这是王某某让我给你的。”说完他把一个黑色的方便袋给了我，里面是两沓百元面额的钱，一共2万。
大约是2012年10月末，我找了测绘公司的王某某，我跟王某某说让他把赵林家的房屋给测绘一下，事后我不能白让他忙活。赵林家的拆迁补偿款下来后，赵林给我4万元好处费，我从这4万元中拿出2万元给王某某，大约是2013年4月份。因为王某某帮赵林测绘了，所有我给王某某拿钱了。除了给王某某这2万元，我以前还给王某某3万元，当时雷家店还有几个拆迁户找我让我给照顾照顾，他们一共给我拿3万元好处费，我找到王某某把3万元给他了，因为这几户到现在没签协议，所以测绘报告现在也没出。我以前交代的给王某某好处费不是一户一户是指给王某某3万元的时候告诉王某某等这几户签协议再出测绘。至于赵林这家是已经签完协议之后我给王某某的2万元。王某某应该知道，因为当时其他几户都没签协议，只有赵林签完协议而且补偿款也下来了。
2012年10月份的一天，赵林去我办公室找我说他家有个房子现在需要钱，想签协议，我说得到现场看看。我到现场看后，没有编号，问他是不是新建的，他说是，让我帮忙签了，不能让我白帮忙，我说我得回去看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又是评估的、测绘的，我得找测绘看能不能帮着测。赵林所说不能白让我帮忙，就是完事给我好处费。我回去找的王某某，让他去给测量。王某某到那以后，说这不是抢建的吗，我说是。他那时已经测完了和我说的。我说老百姓不能让咱们白帮忙，给咱们好处费。这时候，王某某知道这家拆迁是找到我，让我帮忙找人给那家拆迁补偿的。之后我给王某某打电话，问他测绘报告出来没有，他说出来了。我让他给我送来以后，我就找赵林，让他过来签协议，他就过来签了协议，把他抢建的房屋签正式拆迁协议，然后得到补偿。当时赵林说谢谢我，不能让我白忙活。赵林知道他抢建的房签上协议是我找测量的王某某帮的忙。因为那天他和我说帮忙，我已经明确和他说得找测量的测绘。那天王某某来测绘时，赵林也在现场。王某某说这是新建的房（也就是抢建的），当时赵林在场，他听见了。我和王某某说老百姓说不能让咱们白忙活，赵林也在场，也听见了。他知道我们帮他忙来测量出测量报告，他需要给我们好处费。2012年12月份，拆迁款下来以后，赵林给我打电话说钱下来了，咱俩见个面。在西客站那见的面，赵林说钱下来了，给你们表示表示，他拿个黑袋，袋里面装的钱。当时我不知道多少钱，我就收下了。钱是我和王某某的。因为赵林说是给我们的好处费。之后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说老百姓的钱拿来了，咱俩见个面。见面后，我说上次测绘的给拿的钱。老百姓一共给了4万元钱给咱两，一人2万元是我决定的。王某某如果不给测量，我不能帮助赵林得到补偿款。因为王某某不给测量、不出测绘报告，协议签不了，上面也不能批，赵林也得不到拆迁款。我明确和王某某说赵林事后给我们的好处费，不能让我俩白忙活。当时三个人都在场。
17．证人王某某证言：我知道赵林家的测绘报告出具的过程。大约2012年11月的时候，耿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处房子需要签协议，当时测量的时候，老百姓不在家，你再过来测一下吧。我说行，过了二、三天我就和同事去测量了那处房子，当时看到这个房子后，因为我们有房屋测绘记录，赵林这处房子在记录上没有资料，所以我也清楚这个房子应该是后来抢建的，耿某某当时也去了现场，他跟我说，这房子是抢建的，房主跟我们关系也挺好的，你给测了吧，到时候也不能让你白忙活，我说行，过后我就给赵林家的这处房屋出具了测绘报告。我们公司是2012年4月份开始对雷家店等进行测绘的，第一批报告出具的日期是2012年5月18日，所以我就按照第一批报告出具的日期填写了这份报告。赵林家的房屋系抢建，不应该出具房屋测绘报告，但是因为耿某某许诺给我好处费，而且耿某某是这个拆迁项目的负责人，我也就给他出具了房屋的测绘成果报告。耿某某每让我改动一个拆迁户的房屋面积，他就和我说一次要给我好处费，但他并不是一家一给，而是前前后后给了我5万元的好处费，他给我的这5万元好处费，就是感谢我帮忙给这十几家拆迁户修改房屋面积的。赵林家的这处抢建房屋补偿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以拆行补偿协议上记载的为准。耿某某帮忙让我帮助出具赵林家的测绘报告给我拿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如果赵林家的房屋补偿完的话，耿某某给我的5万元里面就应该有赵林的钱。
耿某某送给我的这5万元钱好处费就我和耿某某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耿某某送给我的这5万元钱，其中2万元钱返还给耿某某了。今年7月份，公安机关在对我查处期间收缴了那4万元钱。2014年6月份的一天，我出差，耿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之前有个老百姓家的拆迁工作没做好，咱们得把人家给咱们拿的2万元钱返回去。”我说：“耿哥，我不在长春，我在外地出差，那你就去我同学那取吧。”之后我就把我同学的电话号码给了耿某某，让耿某某直接跟我同学联系。之后我就给我妈电话，让我妈往我的农业银行账户打了1万元，之后我再把这1万元转到了我同学的农业银行卡里，另外我给我同学打电话，说：“我有事需要用点钱，先借你1万，以后还给你。”就这样，我凑齐了2万元，让耿某某去我同学那取的现金。
2012年10月份的一天，耿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雷家店有一个朋友家房屋让我帮忙测一下，事后也不能让我白给测，因为雷家店的拆迁房屋在2012年4月份已经都测完了，我就知道耿某某让我帮忙测的这家一定是抢建的。耿某某说不能让我白忙活、不能白测的意思就是我帮助抢建这家测绘，这家一定给我好处费。因为这件事是拆迁户找的耿某某，耿某某找的我给测绘，让我给出测绘报告，我出完测绘报告后，这家才能得到拆迁款，这家把钱一定给耿某某，耿某某给我多少钱是耿某某说了算，耿某某一共拿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但这件事，只有通过我帮忙，那家拆迁户得到补偿款，才能给我和耿某某好处费。2012年12月份的一天，耿某某在我家小区门口，我上他的车，他给了我2万元钱，说是我帮忙测的那家给的好处费。我就收下了。后来2014年5月份，耿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给测的这家的事出事了，让我把给我的2万元拿回来。后来我通过我同学账户给他2万元。当时我在外地。我知道耿某某让我测的这家房屋是违建的。因为雷家店已经测绘完成了。我知道，如果我不出测绘报告，房主得不到补偿。违建的没有按正常拆迁的测绘报告，上面不会给补偿款。如果耿某某不找我出测绘报告，这家也得不到补偿款。我不认识赵林（拆迁户），没有耿某某我不可能帮忙给出测绘报告。我去测量这户时，一看就是抢建的，而且“拆”字也是新写的。这个项目测绘就我一个人。赵林给耿某某好处费了，耿某某不可能白给他办。赵林给钱是给耿某某和我的，因为没有我帮这家测绘，耿某某也帮不了赵林家的忙，赵林也得不到补偿款。
18．证人马某某证言：我2012年3月至2014年7月任长春市西部新城开发区拆迁办主任。2013年年底的时候，西部新城管委会换成了杨自山，杨主任在查看西部新城拆迁户的拆迁档案时发现个别拆迁户的拆迁工作存在问题，就安排西部新城纪委和我们拆迁办对拆迁户进行清查，发现问题的就及时追回拆迁补充款。（问：长春西部新城建管中心提供的赵林的返款情况说明，时间是2014年3月20日，你是否看过这份文件）当时经过自查，我们发现有二三十户拆迁户的拆迁存在问题。2014年年初，我们拆迁办要求这些拆迁户将发放的拆迁补偿款返还给西部新城。另外因为当时解聘了一部分拆迁员，后来我负责给当时这二三十户拆迁户的拆迁员打电话，让他们也回来在拆迁返款的单子上签字。负责给当时这二三十户拆迁户的拆迁员有耿某某等人。
19.被告人赵林供述：我家原先住在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双丰村雷家店屯八队，2011年的时候，西部新城政府在双丰村里张贴了拆迁公告，规定拆迁范围内不允许建房栽树了，对抢栽抢建的房屋或树木也不给予补偿了。后来西部新城拆迁办的人就来村上进行拆迁踏查了，在拆迁踏查时拆迁办的人对要拆迁的房屋进行面积测量，在拆迁踏查时拆迁办的人对要拆迁的房屋进行面积测量，并用蓝漆喷上编号了。2012年十一国庆节那会，我在雷家店新建了一处房屋，面积有160多平米，是个砖混结构平房。当时是西部新城拆迁办负责我们雷家店的房屋拆迁补偿工作的，我记得负责雷家店拆迁工作的主要负责人叫耿某某，在拆迁过程中，我和西部新城拆迁办的人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2012年的时候，我给负责我们雷家店拆迁工作的耿某某送了4万元人民币的好处费。2012年11月份的时候，有一天上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到雷家店的拆迁办公室找到耿某某，他是当时负责我们雷家店拆迁的负责人，我到了他办公室跟他说：“哥，我家在雷家店有个房子想签协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看看吧。”之后，耿某某就跟我到了我建的那处房子那，因为我到那处房子是在拆迁办进行拆迁踏查之后临时建的，房子上没有喷编号，耿某某当时就问我：“你这房子为什么没编号？”我跟他说：“这房子是我十一国庆节那会建的，现在家里父亲有病需要钱，你看看给照顾下把这房子补了吧，我也不能让你白帮忙，以后肯定会感谢你的。”耿某某当时也答应了，说让我等消息。后来耿某某就派人给我家那处房子喷上了编号，到了2013年1月份的时候，耿某某让我到他办公室去签拆迁补偿协议了。2013年3月份左右，我家的拆迁补偿款就下来了，之后我给耿某某打电话说拆迁补偿款下来了，你到西客站那等我吧。之后我开车到西客站道边，耿某某开车过来了，我就上了他的车，跟他说拆迁款下来了，这点钱给你表示一下。说完我就把装四万元的黑色塑料袋给他了。2013年11月左右，耿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西客站那等他，到了之后他跟我说，现在西部新城这边要进行自查，你家那个房子早晚要被查出来，这钱就还给你吧。我说：“我那拆迁补偿款是不是全部返回去？”他说：“肯定得还，不然西部新城就得起诉你了。”说完他就把装有四万元黑色塑料袋给我了。2014年3月份，耿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西部新城拆迁办去签返款书，之后我就去签了返款书，过了几天我就把拆迁补偿款返还给西部新城拆迁办了。《长春市人民政府拟征地通知书》，长府函[2011]107号，时间：二0一一年四月八日，这就是西部新城拆迁办张贴在我们村里的拆迁公告，我看过。出示《“收储项目”双丰（雷家）XY-072-F10赵林拆迁补偿协议及相关资料》，这就是我跟西部新城拆迁办签的拆迁补偿协议，上面我的签名是我本人所写，上面编号为XY-072-F10的房子就是我抢建的那处房屋。长春西部新城重点项目建设管理中心提供的拆迁照片，编号XY-072-F10，照片上的房屋是我抢建的房屋。长春西部新城重点项目建设管理中心提供的《返款情况说明》，被征收人：赵林，时间：2014年3月20日，这份文件上的“赵林”是我本人所写的。我家抢建的房屋总共得了19万多元人民币。我家的房子是临时建的，属于抢建房屋，按拆迁规定是不允许进行补偿的，耿某某当时是负责我们拆迁的负责人，我给他拿四万元钱就是希望他能把那处房屋给补偿了。
2012年在拆迁公告下发之后，我在我家园子里抢建了一栋房屋，房屋面积160多平米。抢建完之后，我找的拆迁办主任耿某某，想通过耿某某为我抢建的房屋获得拆迁补偿款。然后我到了耿某某的办公室，跟耿某某说我有一栋房屋想要获得拆迁补偿，然后耿某某跟着我到了我抢建的房屋。到了之后耿某某跟我说我的房屋是抢建的，然后我就跟他说让他找找人帮帮忙，帮我把协议签了。而且我还说不能让他白帮忙，意思就是事成之后给他好处费。耿某某听完我说的以后就同意回去帮我研究研究找找人。给我家运作拆迁补偿这件事情不是耿某某一个人能办成的，拆迁补偿这件事包括喷号、测量等各种环节，光是耿某某肯定不能让我顺利签协议。协议签完之后，过来一段时间，拆迁款下来了，我就从拆迁款拿了4万元，我俩约在耿某某的办公室附近见面之后，我把钱给耿某某了。我给耿某某钱的主观目的是协议能签下来，耿某某从中运作包括找人等各个环节都帮了我很大忙，所以我表示感谢。我知道能够顺利签协议这件事情不单单是耿某某一个人能做成的，还包括测量人员测量等别的环节，所以我就寻思拿4万元钱感谢耿某某和其他环节的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赵林表示无异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林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937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赵林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林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林的返款不具有主动性，其所骗钱款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赵林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林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其所居住的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对其可宣告缓刑。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革
审 判 员 王京京
人民陪审员 冯跃进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孙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