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2民初12577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玖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0987694079。
法定代表人：胡岳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浙江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云，女，1982年9月2日出生，系宁波玖麦电器有限公司员工，汉族，住慈溪市，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康桥涂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横河镇乌玉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7900934664。
法定代表人：张红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银，宁波市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宁波玖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麦公司）诉被告宁波市康桥涂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桥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于同年12月27日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7年2月20日、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银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云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玖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机器人涂装整体解决方案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22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迟延交货违约金35200元；4.被告赔偿原告返工损失费31644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四项诉请为：被告赔偿原告返工损失费61644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的电热板产品进行涂装加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预付了100000元的设备投入款和120000元的加工款。但是被告收受款项后，由于涂装技术存在问题，涂装加工的产品严重不符质量要求且被告无法按期交货。原告曾为了能够按时向客户供货，避免损失的扩大，一边帮助被告对瑕疵产品进行返工，一边给予被告调整技术时间。被告也自知理亏，向原告提供其加工所用的涂料，协助原告按时向客户交货。考虑到被告的实际情况，原告给予被告时间用于提高调整生产技术。2016年9月12日，原告继续向被告下订单，但是被告却开始拒接订单，找借口不愿履行加工义务。原告反复多次要求但终无果，以致纠纷。
被告康桥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原告投入100000元的设备款，被告的总投入约1150000元；2.被告具备加工能力，原告自2016年1月4日始才供应待加工产品，且原告同时向被告下达4份要求加工“PH-08H”电热板的订单。被告认为其履行的是编号为PC2015120741D的订单，该订单要求交货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前，但原告提供待加工产品的开始时间为2016年1月4日，由于原告交货不及时，故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于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3月25日陆续向被告供应待加工产品5680片，被告完成加工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4月7日，交货时间符合合同约定，且系合理，不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情形；4.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加工产品数量，仅提供待加工产品5680片，不足合同约定数量的十分之一，已构成违约；5.合同明确交样合格后组织加工，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加工产品，原告虽指出存在诸多瑕疵，但最终由原告使用，且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原告主张返工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6.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投入的100000元设备款在产品加工数量满200000片后方可返还，现加工产品仅5673片，不符返还条件。
被告康桥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加工款90768元；2.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869232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服务合同》1份，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按合同约定要求，组织技术人员用于机器人涂装冶具研发及购置所需设备投入。自原告认可被告涂装产品交样合格后，未按合同约定预付30000元片电热板产品30%的加工款144000元。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原告仅向被告提供涂装的电热板产品数量为5680片，而被告已将加工完成的电热板产品5673片交付给反诉被告，计加工款90768元。被告认为其已投入研发及设备投入费用1150000元，也已具备生产能力，现原告在一年内仅向被告提供不到合同约定数量十分之一的待加工产品，显属违约，对被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原告玖麦公司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答辩称：1.因被告无加工技术与能力，不能按时按质完成加工任务，原告因此进行返工，存在较大损失，故被告无权再要求原告支付加工款；2.被告主张原告赔偿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长期从事涂装业务，有自己的生产场所与设备，原、被告在约定加工价款时，被告已计入了相应的生产成本，现因被告违约，故无权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
原告玖麦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A1.《机器人涂装整改解决方案服务合同》1份，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的事实；
A2.编号为PC2015120741E的采购订单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约定加工内容、交货日期、违约责任，后被告违约，应按该订单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
A3.付款回单3份，证明原告预付被告设备款及加工款的事实；
A4.销售协议单及送货单共17份，证明被告涂装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被告逾期交货的事实；
A5.瑕疵产品返工费用表1份，证明原告为被告加工的产品进行返工，产生费用的事实；
A6.2016年9月的采购订单1份，证明原告下达加工订单，被告拒绝履行加工义务的事实；
A7.短信记录、传真函、告知函及邮寄凭证各1份，证明原告催促被告加工产品，被告拒绝履行的事实。
被告康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B1.编号为PC2015120741D的采购订单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下单加工“PH-08H”电热板的事实；
B2.送货单7份、送货清单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加工产品数量为5680片的事实；
B3.回复函3份、邮寄凭证2份、短信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作出回复的事实；
B4.采购订单复印件4份，证明原告在2016年9月12日、9月13日共发给被告4份采购订单传真件，被告无法确定应按哪份订单履行合同的事实。
被告康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B5.《机器人涂装整体解决方案服务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加工合同的事实；
B6.送货单16份，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加工的电热板5673片的事实；
B7.《服务合同》整体费用投入清单（自制）1份，被告与余姚市冈山机械设备配件厂、上海慕风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各1份，付款凭据打印件5份、领（付）款凭证1份，银行承兑汇票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被告与温志威、王海普、朱荣的劳动合同各1份及电子转账凭据、付款凭据若干，照片13份，以证明被告依合同约定投入加工设备、涂装冶具、涂料及原材料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以此认定事实如下：
原、被告经协商，由被告承接原告生产的电热板的水性涂装，并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服务合同》1份（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载明：“1.加工项目：电热板双面水性漆机器人涂装；2.加工内容及预算金额：2.1涂装数量：60000片/年；2.2涂装单价：16元/片；乙方按甲方要求，对甲方送机器人涂装的电热板产品进行检验对不符合要求的产品交由甲方处理，乙方对符合要求的产品进行前处理和涂装，电热板涂装要求达到产品损耗率低于3%（暂定），HB铅笔硬度、附着力百格一级、耐4200V高压、耐黄变（暂定）。2.3机器人涂装治具研发及部分设备投入：甲方同意支付乙方100000元，用于购置机器人涂装所需增加的部分设备和制作机器人涂装治具。乙方同意甲方的机器人涂装产品数量满20万片后返还给甲方。3.喷涂颜色：按封样样板颜色；4.提货时间：甲方货到乙方工厂，按约定时间发货。5.甲方责任：5.1应提供乙方所需待涂装的电热板产品，按合同约定进行付款结算。5.2对乙方送货的产品进行检验，提供送货单并签字，以方便乙方结算。6.乙方责任：6.1乙方应确保机器人涂装产品质量，确保每批次产品出货以甲方封样产品为标准。6.2乙方应按约定工期对电热板产品进行机器人涂装，确保按时供货。6.3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返工，则乙方负责因此产品的直接费用。7.付款方式及期限内：7.1本合同签订后先预付100000元用于机器人涂装治具研发及部分设备投入款项；待交样合格后再预付3万片电热板产品30%的加工款，交样不合格则退还预先支付的100000元款项。7.23万片电热板产品涂装分批交付，乙方每批次交付出票后，甲方应在10日内付清该批次产品70%的加工款的尾款。7.3如一年之内涂装的产品数量不足6万片，则甲方应在当年内按6万片涂装加工款补足付给乙方。7.4乙方需出具17%增值税发票，作为甲方付款依据。8.违约责任：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任何一方违约，双方协商解决。9.本合同1式2份，双方各执1份。10.本合同签订后，双方需要提出修改时，经协商一致后，可以签订补充合同（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11.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12.本合同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产品货款付清终止。13.合同附件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生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第2.3条约定于2015年11月19日支付被告100000元，于2015年12月支付被告预付款120000元。
2015年12月7日，原告通过传真先后向被告下达5份采购订单。其中编号为PC2015120741E的采购订单中订货为PH-08H澳标产品8000个，PH-08TD澳标产品3000套，在交货时间栏中载明交货时间为2016年1月10日前，若因被告原因影响原告原定生产进度，被告每延迟一天交货应赔付原告总货款金额2%的违约金，该订单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其中编号为PC2015120741D的采购订单中订货为PH-08W智利产品3900片，PH-08H智利产品2700片，JPH-03W智利产品1200片，在交货时间栏中载明交货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前，若因被告原告影响原告原定生产进度，被告每延迟一天交货应赔付原告总货款金额2%的违约金，该订单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
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送待涂装产品共计5680片（其中PH08H澳标产品5120片，ALDI产品560片），被告涂装后，于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4月7日，陆续向原告送货共5673片。期间，被告于2016年1月8日交付原告的300片，经原告检验，认为不符质量要求，退回被告返工。原告在被告随货的大部分送货单的备注栏中标注了“不合格”、“高压不过”、“边缘漏底”、“表面漏底”、“表面凹坑”等部分字样。该送货单系制式单据，上面印制的约定事项第2项载明“收货人收到货物当日，若对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提出异议，则不得动用，否则视为收货产品合格”。原告陈述，其公司经将上述产品返工后进行了生产使用。
2016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传真采购订单三份，均载明订货为规格为600*600mm的PH-08H产品200片，总金额为3200元等，其中两份订单载明交货时间为“2016年9月日前”，另一份订单中载明交货是间为“2016年9月15日前”，原告于次日重发该份订单。同年9月13日、9月14日，原告发函被告督促其涂装加工。被告于同年9月13日复函，称原告时隔五个月下订单要求被告于同年9月15日前交货，明显不符合生产加工要求，有故意刁难之嫌，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并未约定如订单所载的涂料的环保证明、产品划痕、脏污等要求，原告未完全交付服务合同约定的预付加工款144000元，要求双方重新按照合同的约定对产品标准进行封样，原告在订单中的另外相关约定系单方改变服务合同的约定，综合以上原因，被告认为该订单不符合服务合同相关要求，无法按时按约完成加工任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成立？2.原告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主张解除合同后，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后果如何？
关于第一个争点，原告认为，被告无生产技术和能力却恶意与原告签订加工合同，其涂装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不愿再继续履行合同，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项的规定，原告有权据此解除合同。对此，被告均予以否认，认为原告根据该法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后同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同时被告也不同意解除合同。
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被告涂装的产品是否存在严重瑕疵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首先，在《服务合同》中约定有封样要求，且明确质量以封样产品为标准，但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未实际封样，故应以双方在《服务合同》约定的“HB铅笔硬度、附着力百格一级、耐4200V高压、耐黄变（暂定）”作为衡量依据，就上述几项指标中，被告在送货单的备注栏仅就耐高压问题注明了“高压不过”等字样，未有关于其余几项指标的异议标注；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采购订单所载，原告若发现被告涂装的产品不符合要求，有权拒收或要求被告返工，被告在送货单中也明确载明“收货人收到货物当日，若对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提出异议，则不得动用，否则视为收货产品合格”，应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涂装的产品若不符要求的处理，在操作上已有明确约定和提示，而且，原告也确实对其认为不符要求的产品进行过拒收，即对2016年1月8日该批300片的产品，原告经检验后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即时作了退货处理。但除该批产品外的其余产品，虽然原告在送货单中标注了“不合格”、“高压不过”、“边缘漏底”、“表面漏底”、“表面凹坑”等部分字样，但未予以拒收或退由被告返工，原告实际已进行使用，合同目的已实现，应认为原告容忍了该些其所认为的瑕疵；再次，双方在《服务合同》中载明因被告原因造成的返工，由被告负责因此产生的直接费用，说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已预见到涂装后的产品可能需要返工，双方对费用的承担予以了明确，但未明确由哪方返工，应认为双方均可返工，故不能以原告进行了返工而据此判断被告涂装的产品存在严重瑕疵。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涂装的产品存在严重瑕疵，被告无涂装技术和能力，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有否明确不履行其主要债务？原告认为，2016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200片产品的加工订单时，被告予以拒绝，且经原告催告后，被告仍予拒绝，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情形，对此，被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首先，就数量而言，原告所下订单涂装产品为200片，相对于《服务合同》约定的每年60000片，数量较少，不能以被告拒绝该订单而认定被告不履行主要债务；其次，对原告的该订单，被告及时作了回函，被告函告原告时隔五个月下订单要求被告三日内交货，不符合加工要求，要求双方对产品标准进行封样等理由较为充分，被告以此为由拒接订单属合理，不能认定为其不履行主要债务，故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情形。同时本案中，被告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情形。故原告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点，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定作人，可随时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原告的本诉主张应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则持相反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原告要求据此解除合同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本院逐个分析如下：（一）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其支付被告用于购置设备的100000元与加工预付款12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35200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实际履行时，涂装的产品大部分为“PH-08H澳标”产品，与编号为PC2015120741E订单所载的产品名称一致，而非编号为PC2015120741D订单所载的产品，故本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编号为PC2015120741E订单，根据该订单所载，被告应于2016年1月10日前交货，但原告实际于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3月25日分9次陆续向被告交付待涂装产品，其中2016年1月10日之后交付6次，关于原告在2016年1月10日前交付的待涂装产品，被告于2016年1月13日之前基本交付完毕，结合原告交付待涂装产品的时间，本院认为被告涂装后的交付时间系合理，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交货时间影响了原告的生产进度，故原告要求被告按该订单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返工损失61644元，对此，被告不认可原告存在返工事实，认为不应支付该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返工的问题，根据前文分析，双方在《服务合同》中有涉及返工费承担的约定，说明合同履行过程返工存在的可能性较大，原告提供的证据A4即送货单据显示原告验收产品时当场注明“不合格”、“高压不过”、“边缘漏底”、“表面漏底”、“表面凹坑”等字样，应认为原告就被告涂装的产品进行一定程度的返工符合客观事实。关于返工产品的数量，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及返工费用清单，认定为5315片。其次,关于返工费用问题,原告主张费用共计61644元,但被告对原告用于证明该费用而提供的证据A5不予认可,认为即使原告存在返工事实,其返工费用应以每片2元计算,因证据A5系原告单方制作,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以予佐证，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返工费用金额，鉴于返工事实确实存在，本院按照被告所称的以每片2元计算返工费用，认定费用为10630元，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四）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加工款90768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前文所述，虽然原告认为被告涂装的5673片产品有瑕疵，但原告已实际使用，关于该些产品的合同目的业已实现，原告理应按约支付被告加工款，现合同解除，该加工款系对被告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支付被告,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被告要求参照《服务合同》第7.3条的约定，以每片16元计算补足原告60000片的损失，即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被告损失869232元。对此，原告认为不应赔偿，即使赔偿，被告主张的数额过高，应以实际损失为准。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定作人主张解除合同，对被告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本院分析如下：被告提供证据B7，以证明其损失情况，原告对证据B7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系一家专业从事涂装加工的企业，其业务不仅仅限于为原告涂装产品，证据B7中购销合同所涉的机器，无法体现系专用于加工原告的产品，故被告所称的为购置机器而支出的费用难以计入其损失，证据B7中被告与温志威、王海普、朱荣的劳动合同显示其合同订立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日、2015年4月13日、2014年1月8日，均早于原、被告签订《服务合同》的时间，温志威等人应系被告原本聘用的员工，不能证明系被告为履行《服务合同》而新投入的员工成本，故本院难以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B7来认定其损失。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称其涂装产品的利润为每片3元至4元，对此，原告认为被告的利润要高于被告所称的数额，故本院以3元一片计算被告的利润，并据此计算被告的损失，参照《服务合同》7.3条，结合被告已加工5673片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的损失为162981元。
综上，本院认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原告主张据此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的处理，上文已作分析，不予赘述，本院对原告本诉请求和被告反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宁波玖麦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市康桥涂装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机器人涂装整体解决方案服务合同》；
二、被告宁波市康桥涂装科技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宁波玖麦电器有限公司220000元；
三、被告宁波市康桥涂装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宁波玖麦电器有限公司返工损失10630元；
四、驳回原告宁波玖麦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反诉被告宁波玖麦电器有限公司应支付反诉原告宁波市康桥涂装科技有限公司90768元；
六、反诉被告宁波玖麦电器有限公司应赔偿反诉原告宁波市康桥涂装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62981元；
七、驳回反诉原告宁波市康桥涂装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上述第二、三、五、六项，经折抵，反诉被告宁波玖麦电器有限公司应支付反诉原告宁波市康桥涂装科技有限公司23119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6052元，由原告宁波玖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647元，由被告宁波市康桥涂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反诉原告宁波市康桥涂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29元，由反诉被告宁波玖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77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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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胡枫君
审 判 员 黄金锦
人民陪审员 胡 璇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张迪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