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32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家财，男，1947年3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永丰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7月4日被泰和县公安局苑前派出所抓获，7月5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曾胜，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阳春莲，女，1974年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永丰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7月4日被泰和县公安局苑前派出所抓获，7月5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钟素琼，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阳官诵，男，1949年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兴国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6）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家财、欧阳春莲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欧阳官诵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远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家财及其辩护人曾胜，被告人欧阳春莲及其辩护人钟素琼，被告人欧阳官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越南籍男子“阿森”（另案处理）将越南籍女子朱某、“阿云”两人从广东省带至永丰县“梁氏意”（另案处理）家，准备出卖，“阿森”向“梁氏意”的家倌被告人杨家财说“我带的这两个越南女子赶快给我找路子卖给人家，我现在急需要钱，9万元人民币一个。”并许诺杨家财会给其好处费。杨家财见有利可图，便把卖越南女子的事情和报酬告知被告人欧阳春莲，欧阳春莲见有利可图，便联系上被告人欧阳官诵。杨家财、欧阳春莲合计将越南女子朱某卖给欧阳官诵的儿子欧阳某做老婆，欧阳官诵答应欧阳春莲事成之后会另外给欧阳春莲1万元现金。2016年1月5日上午，欧阳春莲从杨家财家带着越南籍女子朱某到欧阳官诵家，因当时欧阳某外出务工不在家，欧阳官诵便拿出其儿子的照片给越南籍女子朱某看，越南籍女子朱某看了照片后比较满意，再加上“梁氏意”允诺会给其和其家庭相关费用，便答应了。2016年1月6日上午，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带着越南籍女子朱某到欧阳官诵家谈论此事，欧阳某外出务工回到家中，越南籍女子朱某看到欧阳某长的很丑，便改变了主意，不愿意嫁给欧阳某做老婆。此时，欧阳官诵很生气说“她（指越南籍女子朱某）不愿意嫁给我儿子，你们（指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三人）就要拿5000元来赔我儿子的名誉损失费，不给钱就别想把这个越南女子带走！”后来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商量一定要让越南籍女子朱某嫁给欧阳某，于是“梁氏意”强迫越南籍女子朱某嫁给欧阳某。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与欧阳官诵讨价还价后达成协议：越南籍女子朱某总礼金80900元，先付40900元，三个月后再付剩余款项。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还要求欧阳官诵拿一本4万元的存折做抵押。临走时，欧阳官诵给每人一个红包，并把40900元现金和一本4万元的存折交给了欧阳春莲。越南籍女子朱某不得不留在欧阳官诵家，住了5天。期间，欧阳某多次与越南籍女子朱某发生性关系。欧阳春莲回到永丰县后，立即将4万元现金交给越南籍男子“阿森”，“阿森”得到钱后和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允诺剩余的4万元到手后由其三人平分，大家都同意。越南籍女子朱某后来打听到其家里并没有得到“梁氏意”允诺的款项，再加上自己不愿意做欧阳某老婆的情况下，“梁氏意”强迫其做欧阳某的老婆，觉得被“梁氏意”他们骗了。2016年1月10日13时14分，越南籍女子朱某向兴国县公安局报警被拐卖，要求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解救。越南籍女子朱某被解救后，杨家财、“梁氏意”觉得拐卖妇女的生意赚不到钱，便叫另外一个越南籍女子“阿云”自己回越南。因怕承担法律责任，杨家财、欧阳春莲拿出18000元，“梁氏意”拿出2万元，由欧阳春莲退给了欧阳官诵。
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被告人杨家财、欧阳春莲的刑事责任，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追究被告人欧阳官诵的刑事责任。建议对杨家财、欧阳春莲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欧阳官诵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杨家财在法庭上提出对起诉书的指控90%没有意见，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解称：1、他为越南女子介绍人家，不是为了有利可图，而是为了其儿媳有一个老乡；2、指控的“逼婚”一事，他不清楚，也没有协商如何分配剩余的4万元钱。
辩护人曾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家财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不持异议，认为：1、杨家财在本案中虽以介绍婚姻向一方索取小部分钱财，但其主要目的并不是出卖妇女牟利，而是为其儿媳“梁氏意”找一个老乡以保全其家庭；2、越南籍女子朱某具有重大过错；3、杨家财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4、杨家财系初犯，犯罪情节比较轻微，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赔偿损失，有良好悔罪表现。建议对杨家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欧阳春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钟素琼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春莲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不持异议，认为：1、欧阳春莲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越南籍女子朱某自身存在过错；3、欧阳春莲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了欧阳官诵的经济损失，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建议对欧阳春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欧阳官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日，被害人朱某（越南籍公民）在“阿森”（越南籍公民）的帮助下从越南芒街口岸附近偷越国境进入我国广西境内。“阿森”将朱某带到广东省连平县后，朱某在一家具厂务工。2016年1月3日左右，“阿森”以出卖为目的，谎称江西的工资更高，将朱某和“阿云”（越南籍公民）骗至江西省永丰县其姐姐“梁氏意”（越南籍公民，另案处理）家。“阿森”对“梁氏意”及其家倌即被告人杨家财说“我带的这两个越南女子赶快给我找路子卖给人家，我现在急需要钱，9万元人民币一个”，并许诺会给好处费。“梁氏意”和杨家财见有利可图，答应帮助找买家，四处打听没有结婚会买越南女子做老婆的男子。杨家财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欧阳春莲，欧阳春莲见有利可图，想起被告人欧阳官诵的儿子欧阳某还没有结婚，便联系了欧阳官诵。“梁氏意”欺骗朱某说给她介绍一个枫边的男子，如她嫁给该男子可以得到1万元钱，朱某没有反对。2016年1月5日上午，欧阳春莲带着朱某来到欧阳官诵家，欧阳春莲告知欧阳官诵，朱某是越南人，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护照，是“梁氏意”的弟弟花钱从广东买来的。因当时欧阳某外出务工不在家，欧阳官诵便拿出欧阳某十几年前的照片给朱某看，朱某看后比较满意，答应嫁给欧阳某。欧阳官诵家对朱某也表示满意，并和欧阳春莲约定次日再具体商谈。2016年1月6日上午，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带着朱某再次来到欧阳官诵家。朱某见到欧阳某本人后，觉得欧阳某又老又丑，不愿意嫁给欧阳某。欧阳官诵很生气，认为杨家财等人败坏了他儿子的名声，并提出要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赔偿其5000元钱，否则朱某别想离开他家。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见状，便商量一定要让朱某嫁给欧阳某。之后，杨家财、“梁氏意”逼迫朱某嫁给欧阳某。杨家财威胁朱某，不嫁的话就会把她关起来，卖到其他地方去。“梁氏意”则利诱、威胁朱某，如她听话嫁给欧阳某，就给她1万元钱，否则就要赔偿其2万元钱的损失。朱某无奈只能答应。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随后与欧阳官诵讨价还价达成“总礼金80900元，如女方家长来找人或女方在三个月内出走，男方所有开支、礼金由介绍人全额退回男方”的书面协议，并约定“先付40900元，余款三个月后再付，欧阳官诵提供一本4万元的存折做抵押”。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离开时，欧阳官诵给每人一个红包，并把40900元现金和一本4万元的存折交给了欧阳春莲。朱某不得不留在欧阳官诵家。杨家财等人回到永丰县后，欧阳春莲将4万元现金交给“阿森”，自己扣留了900元。“阿森”对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允诺剩余的4万元到手后由他们三人平分，杨家财等人同意。朱某因自己是受到“梁氏意”等人的逼迫才不得不答应嫁给欧阳某，后又从欧阳某处得知他家实际支付了80900元钱，但“梁氏意”却告诉她只得了2万元，且“梁氏意”承诺给她的1万元钱也没有给她，觉得被“梁氏意”等人欺骗。2016年1月10日13时14分，朱某利用欧阳某家的1部手机，向人询问如何报警后，拨打“110电话”向兴国县公安局报警被人欺骗拐卖给他人做老婆，回不了家，请求解救。2016年1月11日，兴国县公安局民警将朱某解救出来。朱某在欧阳官诵家居住5天，欧阳某多次与她发生性关系。2016年3月7日，朱某被遣返出境。
杨家财、“梁氏意”得知朱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后，便叫尚在“梁氏意”家的“阿云”自己返回越南。杨家财、欧阳春莲、“梁氏意”因怕承担法律责任，商议把钱和存折退回欧阳官诵。杨家财、欧阳春莲拿出1.8万元，“梁氏意”拿出2万元，由欧阳春莲退给了欧阳官诵。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协议书、视听资料（报警录音）、协助遣送非法入境外国人回执、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人胡某、欧某、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杨家财、欧阳春莲、欧阳官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所证实。
被告人杨家财在法庭上辩解他不是为了有利可图，不清楚“逼婚”一事，也没有协商如何分配剩余的4万元钱。经查，被害人朱某陈述“我觉得那个男子又矮又丑，不愿意跟他在一起。'阿森'的姐姐跟我说过如果我听话和那个男子成了的话，她就会给我1万元钱，如果不成就要我赔她2万元的损失。我后来发现那个男子的家人实际给了'阿森'的姐姐80900元钱，但她却告诉我共得了2万元，且我应得的那1万元至今都没有得到，觉得受了骗，不想留下来跟那个男子在一起，就报了警”。被告人杨家财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儿媳的弟弟说会留一部分钱给我和我儿媳做介绍费，我们看到有利可图，就答应帮他找买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欧阳春莲，欧阳春莲就找到欧阳官诵，欧阳官诵表示会买到来给他儿子做老婆。欧阳官诵听到越南女子不愿意，就不高兴，要我们赔偿他5000元钱，我们三人一看下不了台，就商量无论如何要叫那个越南女子嫁给欧阳官诵的儿子，不同意也要嫁，后我儿媳就和越南女子说一定要嫁给欧阳官诵的儿子，不嫁就会怎么样怎么样。我儿媳的弟弟走的时候对我们说剩下的4万元兑现后就由我和我儿媳及欧阳春莲三人平分，作为我们的介绍费，我们都同意”。被告人欧阳春莲在侦查阶段供述“'梁氏意'和杨家财说越南女子是'梁氏意'的弟弟从广东买来的，要我们将她卖掉，到时候会给我们好处费，我就想到了欧阳官诵的儿子。越南女子看到欧阳官诵的儿子又老又丑，不愿意嫁给他儿子，欧阳官诵就发脾气，要我们赔他5000元钱。我和杨家财、'梁氏意'看到要赔钱，就商量一定要越南女子嫁给欧阳官诵的儿子，杨家财威胁越南女子不嫁的话就会把她关起来，卖到其他地方去，主要是'梁氏意'逼迫越南女子。'梁氏意'的弟弟对我们三人说剩下的4万元由我们平分作为好处费”。被告人欧阳官诵在侦查阶段供述“杨家财和其儿媳“梁氏意”及欧阳春莲看见越南女子不愿意嫁人了，下不了台，就强迫那个越南女子一定要嫁给欧阳某，我听见杨家财威胁越南女子说'你不愿意，我就把你卖到更远更山的地方去，让你出都出不来'，后来“梁氏意”也威胁越南女子，逼迫她嫁给欧阳某，不嫁的话会对她怎么样怎么样，那个越南女子被迫留在我家。我后来听欧阳春莲说她和杨家财、'梁氏意'每人可以分到1万元的好处费”。前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杨家财、欧阳春莲等人以牟利为目的，假借介绍婚姻，采取胁迫、利诱手段，拐卖妇女的事实。被告人杨家财及其辩护人针对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害人朱某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朱某的陈述与被告人杨家财、欧阳春莲、欧阳官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朱某在见到欧阳某本人后，已明确表示不愿意嫁给欧阳某，但由于她外国国籍，人地生疏，孤立无援，在受到被告人杨家财等人的欺骗、利诱、胁迫之下，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志，答应嫁给欧阳某，且在发现受骗后，及时报警求救。因此，被害人朱某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辩护人曾胜、钟素琼针对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家财、欧阳春莲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朱某的陈述与被告人杨家财、欧阳春莲、欧阳官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阿森”以出卖为目的，将被害人朱某骗至其姐姐“梁氏意”家后，而后的出卖行为主要是以被告人杨家财及其儿媳“梁氏意”为主实施，杨家财不仅起了居间介绍寻找买家的作用，且在被害人不愿意的情况下，威胁、恐吓被害人，已达到出卖获利之目的。因此，被告人杨家财在共同拐卖妇女的行为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辩护人曾胜所提杨家财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与被告人杨家财比较而言，被告人欧阳春莲在共同拐卖妇女的行为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以认定为从犯。辩护人钟素琼所提欧阳春莲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家财、欧阳春莲以出卖为目的，采用欺骗、胁迫的手段，将妇女拐卖给他人为妻，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欧阳官诵明知被害人系被拐卖的妇女，仍予以收买，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拐卖妇女犯罪中，被告人杨家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欧阳春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欧阳春莲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家财、欧阳春莲、欧阳官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曾胜、钟素琼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杨家财、欧阳春莲等人虽然退回了3.8万元给被告人欧阳官诵，但由于欧阳官诵本身就是犯罪行为人，并非被害人，因此该退款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退赃或赔偿损失。辩护人曾胜、钟素琼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家财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
（罚金限被告人杨家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欧阳春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
（罚金限被告人欧阳春莲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欧阳官诵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斌
人民陪审员 黄邦明
人民陪审员 李赞祯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