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牛成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朔，北京同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源，北京同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梦燕，女，汉族，1975年1月7日生，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胜，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沈阳圣地雅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森林路1A8号。法定代表人：杜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财，该公司清算组主任。上诉人�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因与被上诉人李梦燕、原审第三人沈阳圣地雅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圣地雅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诚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朔，被上诉人李梦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原审第三人圣地雅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诚信托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00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判决驳回李梦燕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契约有预约与本约之区分。涉诉的认购、团购协议等均为开发商不具备售房条件下，以认购等形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意向协议，其内容也�包括交付使用条件、配套设施和公共设施的交付承诺、相关权益、责任、产权归属及办理产权登记有关事项等，所以，此类认购书等为预约并非本约，与《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中所要求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内容差别显著。另，涉诉房屋均在“五证”不全下交易，且亦未予以网签及备案登记。2.未备案登记的房屋无法对抗第三人。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商品房预售合同应登记备案。房屋买受人在预约中的权利是典型的债权，未进行备案登记达不到债权物权化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中明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所以，�审判决认定的房屋销售行为是典型的合同债权，仅为对人权。3.物权优先于债权。如前所述，李梦燕依前述认购书等所享有的只是“给付请求权”，即“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未告知买受人又将该房屋抵押第三人，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向出让人请求解除合同等。而中诚信托的优先受偿权已登记公示及被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其担保物权取得方式亦无过错。所以，中诚信托的抵押权具有排除第三人干扰及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效力。综上，李梦燕不具有排除中诚信托对世权的权利及情形，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梦燕全部诉讼请求。李梦燕二审答辩称：原审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签订的《欧风小镇情景洋房认购协议书》、《定向开发团购商品房协议书》均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性质，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要件，且李梦燕实际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从发生的时间先后看，李梦燕购买诉争商品房的买卖行为发生在圣地雅阁公司的抵押行为之前。故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2.李梦燕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的情形，李梦燕作为消费者的物权期待权优先于建设工程价款，更优先于抵押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及第二条：“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份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的规定，按照当然解释“举重明轻”的原则，支付了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的买受人所享有的债权优于建筑承包人的工程价款债权，同时，建筑承包人的工程价款为法定优先受偿权，其优先于已经登记的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则支付了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的买受人所享有的债权当然优先于已经登记的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3.李梦燕享有的即为物权期待权，优先于中诚信托的抵押权。根据查封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登记财产的无过错买受人和商品房的消费者对购买的标的物虽然并不拥有所有权，仅仅享有物的登记请求权或者交付请求权，仍属于债权范畴但又与一般债权仅是向相对人的请求权不同，法律赋予其具有排除一般债权甚至是抵押权执行的效力。该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除外情形（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李梦燕对诉争房屋的权利优先于中诚信托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地雅阁公司二审述称：同意李梦燕的答辩意见。李梦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位于沈阳市东陵区世博东街30-1号2-2-1室房屋�2.确认该房屋归李梦燕所有；3、请求判令圣地雅阁公司协助李梦燕办理产权登记；4、请求判令诉讼费由中诚信托、圣地雅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3日，沈阳市地税局棋盘山分局购房职工李梦燕（甲方）与圣地雅阁公司（乙方）签订《定向开发团购商品房协议书》，约定：1.甲方为改善自身的住房条件，委托代理人与乙方进行商谈，希望在乙方开发住宅项目中为其定向开发住宅；2.乙方系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目前乙方正在开发位于沈阳棋盘山旅游开发区森林路1号的欧风小镇项目；3.甲方与乙方一致同意，乙方在其开发的地块为甲方定向开发N栋低密度住宅。乙方定向开发住宅的建设周期为2009年7月30日到2010年8月30日。乙方在2010年8月30日前将N栋楼交付甲方。乙方延迟交付，应该按已付款的日万分之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在2010年8月30日�进行到所在片区的以下配套工程，包括供暖工程施工、给排水工程施工、供电工程施工、道路施工和部分园区景观与部分绿化施工。定向开发住宅的平均单价为3000元/平方米，李梦燕定向团购的商品房面积120平方米，总房款360,000元。2009年8月22日，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签订《定向开发团购商品房补充协议书》，约定：如果李梦燕要求退房时，圣地雅阁公司应无条件办理退房事宜，并且圣地雅阁公司应当赔偿李梦燕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赔偿标准为具体购房价格的20%。李梦燕陈述其于2009年8月22日以现金方式向圣地雅阁公司交纳购房款360,000元。圣地雅阁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09年8月22日圣地雅阁公司向李梦燕开具金额为360,000元的收款收据。圣地雅阁公司于2010年8月5日取得欧风小镇（一期）1#-8#住宅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0年8月6日，圣地雅阁公司（甲方）与李梦燕（乙方）签订《欧风小镇项目情景洋房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选择欧风小镇项目1号楼2单元2-1号房源。建筑面积约139.73平方米，单价3000元/平方米，总价360,000元。上述房源面积以房产管理部门最终核实的面积为准，房源单价不变，成交总价作相应调整。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事宜。甲乙双方同意，在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此认购协议书作为法律有效之合约，在甲乙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此认购协议书自动失效。上述认购协议书签订后，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并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9年9月3日，沈阳市地税局棋盘山分局购房职工李梦燕（甲方）与圣地雅阁公司（乙方）签订《定向开发团购商�房协议书》，主要内容：1.甲方为改善自身的住房条件，委托代理人与乙方进行商谈，希望在乙方开发住宅项目中为其定向开发住宅；2.乙方系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目前乙方正在开发位于沈阳棋盘山旅游开发区森林路1号的欧风小镇项目；3.甲方与乙方一致同意，乙方在其开发的地块为甲方定向开发N栋低密度住宅。乙方定向开发住宅的建设周期为2009年7月30日到2010年8月30日。乙方在2010年8月30日前将N栋楼交付甲方。乙方延迟交付，应该按已付款的日万分之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在2010年8月30日前进行到所在片区的以下配套工程，包括供暖工程施工、给排水工程施工、供电工程施工、道路施工和部分园区景观与部分绿化施工。定向开发住宅的平均单价为2800元/平方米，李梦燕定向团购的商品房面积121平方米，总房款338,800元。2009年9月3日，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签订《定向开发团购商品房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如果李梦燕要求退房时，圣地雅阁公司应无条件办理退房事宜，并且圣地雅阁公司应当赔偿李梦燕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赔偿标准为具体购房价格的20%。2009年9月3日，李梦燕向圣地雅阁公司交纳了购房款338,800元。圣地雅阁公司于2010年8月5日取得欧风小镇（一期）1#-8#住宅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0年8月6日，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签订《欧风小镇项目情景洋房认购协议书》，主要内容：李梦燕自愿选择欧风小镇项目6号楼1单元5/6-1号房源（以下统称查封房屋），建筑面积约159.19平方米，成交总价462,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李梦燕应在圣地雅阁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事宜。2010年8月6日，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签订《欧风小镇项目情�洋房认购协议书》，主要内容：李梦燕自愿选择欧风小镇项目6号2单元1/2-2号房源（以下统称查封房屋），建筑面积约122.8平方米，成交总价338,8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李梦燕应在圣地雅阁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事宜。《欧风小镇项目情景洋房认购协议书》签订后，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并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圣地雅阁公司向李梦燕发出案涉房屋准住通知单，其上未载明时间。2010年8月10日，圣地雅阁公司与中诚信托在沈阳市房产局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抵押物包括案涉房屋。2010年8月24日，圣地雅阁公司与中诚信托在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棋盘山国际风景旅游开发区分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2013年9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初字�00008号民事判决：一、圣地雅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诚信托欠款人民币68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二、中诚信托对编号为棋盘山他项（2010）第019号《土地他项权证》上载明的抵押物、对编号为沈房建中心字第10000895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上载明的抵押物（包括查封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1月9日，中诚信托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2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预查封了案涉房屋。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原审法院执行。原审法院执行中，李梦燕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作出（2016）辽01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梦燕的异议。2015年8月31日，辽宁世信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原审法院委托对包括查封房屋在内的欧风小镇（一期）1#-8#住宅进行价值评估，出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一份。报告中载明：2015年6月10日现场勘查时，欧风小镇（一期）1#-8#住宅均为在建工程，主体封顶，门窗安装完毕，处于停工闲置烂尾状态，园区内杂草丛生，消防管线未安装，电、地热随主体及砌筑预埋管线，用水管线尚未接入。上述事实，有《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欧风小镇项目情景洋房认购协议书》、《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李梦燕提供了其与圣地雅阁公司签订的《定向开发团购商品房协议书》、《欧风小镇情景洋房认购协议书》及圣地雅阁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圣地雅阁公司亦对李梦燕购房并支付房款予以认可，由此可见，李梦燕的举证基本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与圣地雅阁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行为。中诚信托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或否定李梦燕的主张。其次，关于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签订的《定向开发团购商品房协议书》、《欧风小镇情景洋房认购协议书》是否应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问题。对此问题，应从协议的内容、性质进行全面的考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签订的认购书中明确了房屋的具体位置及成交总价，李梦燕亦按约定交纳了全额房款，圣地雅阁公司对上述事项均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签订的《欧风小镇情景洋房认购协议书�系双方就案涉房屋买卖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首先，从订立合同及交付购房款来看，如前所述，可以认定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之间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额购房款；其次，从房屋实际占有及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情况来看，因上述规定系针对已竣工验收且�备交付条件及办理过户登记的执行标的，在此条件下已经办理入住手续、实际占有该财产并办理过户登记是阻却执行的有效依据。而本案特殊之处在于作为执行标的的案涉房屋属于在建工程且至今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并不具备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条件，李梦燕在此过程中并没有过错，李梦燕的购房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属于该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不得查封的适用情形。最后，从李梦燕与中诚信托双方各自行为发生时间先后来看，中诚信托与圣地雅阁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合同》时间、办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时间、起诉时间、法院办理预查封时间均发生在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及付款时间之后，虽然中诚信托主张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之间存在倒签合同情形，但仅为单方陈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对于中诚信托的主张均不予认可，故对中诚信托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李梦燕签订购房合同及付款时间在先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梦燕作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中诚信托请求对该房屋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李梦燕提出判决不得执行该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李梦燕主张确认查封房屋所有权，因查封房屋尚未竣工验收，未交付使用，故李梦燕主张确认房屋所有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沈阳市东陵区世博东街30-1号2-2-1室的房屋；二、驳回李梦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圣地雅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但原审认定的有关李梦燕购房的事实前后相互矛盾，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22日，沈阳市地税局棋盘山分局购房职工李梦燕（甲方）与圣地雅阁公司（乙方）签订《定向开发团购商品房协议书》，约定：1.甲方为改善自身的住房条件，委托代理人与乙方进行商谈，希望在乙方开发住宅项目中为其定向开发住宅；2.乙方系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目前乙方正在开发位于沈阳棋盘山旅游开发区森林路1号的欧风小镇项目；3.甲方与乙方一致同意，乙方在其开发的地块为甲方定向开发N栋低密度住宅。乙方定向开发住宅的建设周期为2009年7月30日到2010年8月30日。乙方在2010年8月30日前将N栋楼交付甲方。乙方延迟交付，应该按已付款的日万分之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在2010年8月30日前进行到所在片区的以下配套工程，包括供暖工程施工、给排水工程施工、供电工程施工、道路施工和部分园区景观与部分绿化施工。定向开发住宅的平均单价为3000元/平方米，李梦燕定向团购的商品房面积120平方米，总房款360,000元。2009年8月22日，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签订《定向开发团购商品房补充协议书》，约定：如果李梦燕要求退房时，圣地雅阁公司应无条件办理退房事宜，并且圣地雅阁公司应当赔偿李梦燕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赔偿标准为具体购房价格的20%。李梦燕陈述其于2009年8月22日以现金方式向圣地雅阁公司交纳购房款360,000元。圣地雅阁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09年8月22日圣地雅阁公司向李梦燕开具金额为360,000元的收款收据。圣地雅阁公司于2010年8月5日取得欧风小镇（一期）1#-8#住宅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0年8月6日，圣地雅阁公司（甲方）与李梦燕（乙方）签订《欧风小镇项目情景洋房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选择欧风小镇项目1号楼2单元2-1号房源，建筑面积约139.73平方米，单价3000元/平方米，总价360,000元。上述房源面积以房产管理部门最终核实的面积为准，房源单价不变，成交总价作相应调整。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事宜。甲乙双方同意，在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此认购协议书作为法律有效之合约，在甲乙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此认购协议书自动失效。上述认购协议书签订后，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并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圣地雅阁公司向李梦燕发出案涉房屋准住通知单，其上未载明时间。2010年8月10日，圣地雅阁公司与中诚信托在沈阳市房产局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抵押物包括案涉房屋。2010年8月24日，圣地雅阁公司与中诚信托在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棋盘山国际风景旅游开发区分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2013年9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一、圣地雅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诚信托欠款人民币68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二、中诚信托对编号为棋盘山他项（2010）第019号《土地他项权证》上载明的抵押物、对编号为沈房建中心字第10000895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上载明的抵押物（包括查封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1月9日，中诚信托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2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预查封了案涉房屋。后北京市第二�级人民法院委托原审法院执行。原审法院执行中，李梦燕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作出（2016）辽01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梦燕的异议。2015年8月31日，辽宁世信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原审法院委托对包括查封房屋在内的欧风小镇（一期）1#-8#住宅进行价值评估，出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一份。报告中载明：2015年6月10日现场勘查时，欧风小镇（一期）1#-8#住宅均为在建工程，主体封顶，门窗安装完毕，处于停工闲置烂尾状态，园区内杂草丛生，消防管线未安装，电、地热随主体及砌筑预埋管线，用水管线尚未接入。上述事实，有《定向开发团购商品房协议书》、《定向开发团购商品房补充协议书》、《欧风小镇项目情景洋房认购协议书》、专用收款收据、准住通知单、《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6）辽01执异241号《执行裁定�》、《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第019号《土地他项权利证》、（2013）二中民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业经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关键问题是案外人李梦燕就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中诚信托对该房屋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案中，李梦燕与第三人圣地雅阁公司签订有《定向开发团购商品房协议书》、《定向开发团购商品房补充协议书》、《欧风小镇情景洋房认购协议书》，尽管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之间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从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规定，该认购协议书的内容系双方对案涉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李梦燕对该认购房屋已交纳了全部购房款，出卖人圣地雅阁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为其开具了收款收据，所以，可以�定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案涉房屋已卖给李梦燕。虽然李梦燕与圣地雅阁公司对案涉房屋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并非李梦燕的原因所致，系因该房屋属于在建工程、至今尚未办理竣工验收，不具备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条件而无法办理，李梦燕在此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其购房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故其所购房屋属于人民法院不得查封的情形，李梦燕对该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据此判决“不得执行位于沈阳市东陵区世博东街30-1号2-2-1室的房屋”，并无不当。尽管原审在事实认定中存在部分矛盾之处,但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为避免给当事人造成讼累，本院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维持。综上，中诚信托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辉审 判 员  郑锦弘审 判 员  陈 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明娇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