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4301号原告：何德芯，女，192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钱虹(系原告之女)，女，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铜川路***弄***号***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香，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玲龙，男，1952年5月26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系夫妻关系)，女，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云，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德芯与被告侯玲龙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德芯的法定代理人钱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香、张勤、被告侯玲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王凤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德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自付医疗费274,288.79元(具体数额法院核实，并同意被告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7440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238,329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5265元(数额由法院依法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日常用品费2435.3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1日10时55分许，原告在本市乌鲁木齐北路进华山路路口处人行道上步行时，被被告侯玲龙驾驶的残疾车撞倒，致原告受伤，后被告自行将原告送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以下简称华山医院)就诊，在被告为原告挂号时，原告再次摔倒。之后被告才向公安机关报警。2015年5月12日起，原告因伤长期在本市多家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6年5月16日止。本起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于同年5月1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确定交通事故发生于本市乌鲁木齐北路进华山路北约20米处，无事故现场，认定被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的伤情，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被鉴定人何德芯右侧基底节区出血、左额叶顶部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枕部头皮血肿，目前遗留左侧肢体瘫痪(左上、下肢肌力1级，左侧上、下肢肌张力增高)，就其现在的病残状况属XXX伤残范畴；酌情给予伤后营养120日，护理至评残日前一日止。被鉴定人为老年人，休息期不宜评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本案在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鉴定结论：“被鉴定人何德芯因交通事故致头部损伤及出现右侧基底节区出血(本次外伤对其脑出血的参与度为45%-55%)。其左侧肢体偏瘫的后遗症在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范围。其头部外伤及脑出血后休息360日，营养120-180日，护理180日”，被告支付重新鉴定费6100元。原告系受被告驾驶的残疾车撞击而受伤，被告应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的所有损失费，应由被告负担。原告系XXX伤残，系由被告对原告的撞击行为所引起。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原告虽曾被烫伤，以及摔倒造成骨折，但都很轻微，与伤残无因果关系，但考虑到原告确曾受伤，愿在医疗费总额中扣减500元。被告侯玲龙辩称，2015年5月11日上午10时许，被告由本市乌鲁木齐北路由北向南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至延安西路南约20米处，将车辆停放并紧靠在人行道上一个移动厕所北面以后，准备去乌鲁木齐北路对面办事，突然看到原告摔倒在路面上(时值下雨)，被告便上前询问，原告称其头晕并患有高血压，请求被告将其送往医院，于是被告用残疾车将原告送至华山医院就诊，被告将原告安排坐好后为其挂号时，原告又自椅子上滑倒。之后，被告用自己的手机向警方报警。事故处理中，根据警方要求，被告考虑到确有违章停车行为，当时警方称原告没有皮外伤和骨折，而被告残疾车亦有保险，为了早日解决此事，故被告才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名。此外，原告于2015年7月24日至8月10日在邮电医院住院期间，又摔倒过一次，造成骨折；2016年3月25日至4月26日原告在九洲医院住院期间，曾被烫伤，造成发炎；2016年8月22日，原告在家中摔倒。上述受伤，原告均应提供相关的证据，以便确定与XXX伤残有无因果关系。被告并未驾车撞到原告，且事故认定书系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所作的简易程序认定，应予撤销。原告患有三级高危的高血压，原告在当天下雨时就诊，说明其身体状况欠佳。故原告的头部外伤是原告自身疾病原因致右侧脑基底出血后撞击地面所致，与被告违章停车无因果关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被告均不予认可。此外，被告为原告垫付了部分医疗费，要求原告予以返还。重新鉴定费(被告支付)要求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1日上午，被告驾驶号牌为XXXXXXXX的残疾人专用车在本市静安区乌鲁木齐北路与华山路附近，与步行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告用其残疾人专用车将原告送至附近的华山医院就诊，原告候诊时，又在医院内摔倒。当日10：34时，被告用XXXXXXXXXXX的手机报警，接警单的警情描述为“三轮车撞伤老人，暂无生命险，案发：上海宾馆对面”，报警类别为“交通事故”。事故处理中，被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下着大雨，我驾驶车牌号为XXXXXX**的残疾车到40路终点站对面的人行道上，准备将车子停在那里，自己下车走到40路终点站旁的一家旅游公司去办事，当时车辆已经熄火，这时一个老太太突然撞到了我的车上，老太太当时就倒地了，我看到后，吓了一跳，连忙把老太太扶到自己的残疾车上，将老太太送到华山医院进行救治，到医院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同时联系了老太太的家属”。被告在回答警方“这起事故中你(有)过错吗？”的提问时陈述：“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5年5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确认“事故时间：2015年5月11日10时55分，天气：雨。事故地点：乌鲁木齐北路进华山路北约20米”、“无事故现场”，认定被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被告本人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名。事故当日，原告被被告送至华山医院就诊，被告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为788.7元，其余费用均系原告自付。自2015年5月12日起，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五医院(以下简称八五医院)、上海市普陀区中医医院、上海市静安区老年医院、上海邮电医院、上海九洲医院、上海天佑医院等本市多家医院连续住院治疗，直至2016年5月16日出院。期间原告还进行了门(急)诊诊治。扣除住院伙食费、附加支付、统筹支付及上海市职工保障互助会补充医疗保障金等费用，本院核定原告的医疗费累计为41,773.95元。其中2015年5月11日华山医院神经外科门诊病历记载：车祸外伤1小时，查体：神清，GCS15分，左侧肢体肌力1级，头颅CT片示：右基底节血肿。另查明：2015年5月12日至6月6日八五医院的出院小结记载：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为因突发口齿不清、左侧肢体乏力半天入院。既往有高血压病病史，平时口服药物控制血压。5月11日9：30左右被残疾人车辆撞倒后出现口齿不清，左侧肢体无力，不能走路，急到华山医院就诊，给予止血、奥拉西坦营养神经、护胃等治疗。患者自觉左侧肢体无力较前加重，完全不能活动。2015年5月11日头颅CT片显示右侧基底节区出血，左额叶顶部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2015年8月9日，原告在上海邮电医院住院期间因故摔倒，出院小结记载左第2掌骨基底部骨折，左尺骨茎突下方斑片致密影，考虑小骨片撕脱。左桡骨远端骨小梁结构紊乱。左腕关节诸骨骨质疏松。其后原告于2015年8月10日至8月31日在上海市静安区老年医院住院，住院记载中无骨折治疗。2016年3月25日至4月26日在上海九洲医院原告的出院小结的入院情况记载：右侧大腿上方有一2CM*3CM大小的烫伤，深达肌层，创面发红，可见少许脓苔。2016年8月22日，原告在家中摔倒，原告到医院进行了检查，并于8月30日至10月9日进入上海天佑医院住院进行了治疗，在本案中原告未就该次诊治费用予以主张。原告的伤情，经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华政[2016]法医残鉴字第J-39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交通事故后发生右基底节区出血，左额叶顶部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枕部头皮下血肿。依据原告病史、症状、体征及摄片检查结果，虽然原告头部外伤史明确，但其脑出血位于脑组织内部的基底节区，该区域系自发性脑出血的好发部位，且影像学检查未发现被鉴定人存在脑挫伤等外在暴力直接导致脑损伤的情况，结合原告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病史，原告脑出血系在自身高血压病的基础上，与外力共同作用所致。原告伤后行止血、脱水、营养神经、康复等治疗，现遗留左侧肢体瘫痪(左上、下肢肌力1级，左侧上、下肢肌张力增高)，属XXX伤残范畴。故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何德芯右侧基底节区出血、左额叶顶部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枕部头皮血肿，目前遗留左侧肢体瘫痪(左上、下肢肌力1级，左侧上、下肢肌张力增高)，就其现在的病残状况属XXX伤残范畴；酌情给予伤后营养120日，护理至评残日前一日止。被鉴定人为老年人，休息期不宜评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审理中，被告以该鉴定未考虑参与度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程度和休息、护理、营养期及外伤参与度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2017年6月20日，该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7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何德芯因交通事故致头部损伤，伤后1小时后检查记录‘GCS评分15分，左侧肢体肌力1级’，头颅CT片显示右基底节血肿。本中心阅其伤后头颅CT片见左侧顶枕部头皮软组织肿胀，头皮血肿形成，左额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少量)等，说明其头部(左侧顶枕部)确实受到外力作用。且外伤与右基底节区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在时间上存在连续性。基底节区出血通常是一种急性脑血管疾病，引起脑出血最常见的原因为高血压，高血压性脑出血的好发部位有：壳核、丘脑和桥脑。高血压性脑出血的病因主要是由于慢性高血压等原因导致脑的小动脉发生病变，易发生破裂从而导致脑内出血。一般豆纹动脉(供应基底节区)和桥脑的穿支动脉比同样大小的皮层动脉管壁薄，且它们垂直从大脑中动脉或基底动脉主干发出，因此易随血压升高而出现血管内压的升高，从而导致该部位血管破裂、出血。而外伤性脑出血多伴有脑挫裂伤，且其好发于额叶、颞叶脑皮质部位，很少发生于脑组织深部。随访病史记录：何德芯有高血压病史，平时口服药物控制血压。说明被鉴定人何德芯具有高血压脑出血的病理基础。综上，被鉴定人何德芯系在自身高血压脑血管病变的病理基础上，遭受头部外伤的外力作用，致其右侧基底节区脑血管破裂、出血。本次外伤及原发性疾病对其脑出血存在共同作用，头部外伤的参与度为45%-55%。目前本中心检见何德芯左侧肢体偏瘫(上肢肌力1级，下肢肌力2级)。……其左侧肢体偏瘫的后遗症在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范围。根据何德芯损伤后临床治疗的实际需要，考虑其年龄因素，……其头部外伤及脑出血后休息360日，营养120-180日，护理180日。”故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何德芯因交通事故致头部损伤及出现右侧基底节区出血(本次外伤对其脑出血的参与度为45%-55%)。其左侧肢体偏瘫的后遗症在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范围。其头部外伤及脑出血后休息360日，营养120-180日，护理180日”，被告支付重新鉴定费6100元。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员认为：原告的右侧基底节区出血导致左侧偏瘫的结果，而原告的脑出血是自身疾病(高血压三级)及外伤共同作用所致。原告伤后第一次拍摄的头部CT片显示原告有基底节区出血，伤势较重。其后原告提供的数张头部CT(含2015年8月9日CT片)，未发现新鲜性的脑内损伤。审理中，就原告于2016年8月22日在家中摔倒一节，原告提供了当日及8月26日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及在上海天佑医院的出院小结，并表示因原告未伤及头部，并未对头部进行CT摄片。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问题。被告在庭审中表示系原告撞到被告的残疾车，非被告驾车撞及原告，对此被告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系110报警人，110接警单的警情描述为“三轮车撞伤老人”，而非被告所辩称的原告自行摔倒，故本院确定原告主张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成立。且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有义务于第一时间报警并保护现场，被告自行带原告离开现场去医院就诊，造成警方在处理交通事故时“无事故现场”，责任在被告，故被告理应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次，关于原告在就诊时在华山医院摔倒的责任问题。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属高龄，被告在原告伤情不明的情况下，未寻求专业救护手段，而自行将原告用残疾车送到医院诊治，未尽到保护义务，造成原告在侯诊时摔倒，本院确定其责任亦在被告。第三，关于原告的残疾参与度问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虽未作出参与度的认定，但亦认为原告脑出血系在自身高血压病的基础上，与外力共同作用所致。故本院采纳了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意见，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该中心认为本次外伤及原发性疾病对原告的脑出血存在共同作用，故而认为外伤的参与度为45%-55%。原告受伤前能正常行走，受伤后经检查确定出现“右侧基底节区出血”，左侧肢体瘫痪即是“右侧基底节区出血”的结果。而原告自身患有高血压3级(极高危)疾病。由此鉴定单位认为外力作用与自身疾病共同导致原告的残疾情况，符合科学规律，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原告住院期间及在家受伤的问题。原告确曾在上海邮电医院摔伤，但从原告头颅CT片显示，未见新鲜性脑出血和改变。原告确曾于2016年8月22日在家中摔倒，根据其门急诊及其后住院病历记载，未出现影响偏瘫的伤情。此外，烫伤亦与残疾无关。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扣除住院伙食费、附加支付、统筹支付及上海市职工保障互助会补充医疗保障金项目，以及原告方自愿扣减的因非本案原因造成的摔伤、烫伤的治疗费用500元，本院核定为41,273.95元；二、住院伙食费，本院核定原告的住院天数为370天，按20元/日的标准，确定为7400元；三、营养费，考虑到原告的年龄状况和伤情及重新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本院按40元/日的标准，计180日，确定为7200元；四、残疾赔偿金，原告方按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XXX伤残、五年年限计算为238,329元(52,962×0.9×5)并无不妥，本院另参考本次外伤对原告的脑出血的参与度的鉴定意见，酌情按50%的参与度计，确定为119,164.5元；五、护理费，根据重新鉴定结论确定的期限为180天，按30元/日的标准，原告主张为54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六、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多有连号，故上述票据的真实性本院难以采信，但考虑到原告伤后长期住院，家属在为其进行治疗和照顾时，确会产生交通费支出，故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七、护理用品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发票证明的失禁用品及原告名下的护理用品费，本院核定为512.9元，便盆费本院核定为15元，轮椅费、拐杖费本院核定为1348元，上述费用共计1875.9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外伤与脑出血的参与度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为22,500元；九、律师费，根据本市司法实践，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6000元；十、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本院核定为1950元，本院确定由被告承担1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950元。此外，被告已垫付的医疗费，作为已履行额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及原告在华山医院就诊时摔倒，过错均在被告，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交通事故后的诊断，原告即已出现了右侧基底节区出血，该情况亦符合原告目前的左侧肢体偏瘫的症状。原告之后虽有摔伤、烫伤的事实，但无证据证明上述伤情加重了原告的残疾。但原告的XXX伤残的损害后果系由侵权行为和原告的原有疾病结合而共同产生，故对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定型化赔偿项目，本院参照参与度鉴定意见，酌情确定由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残疾赔偿金119,16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护理用品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实际发生的损失费，本院确定由被告全额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玲龙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德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护理用品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费共计207,814.35元(已履行788.7元)；二、被告侯玲龙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德芯律师费6000元、鉴定费1000元；三、原告何德芯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重新鉴定费6100元(被告侯玲龙已预缴)，由原告何德芯负担2000元，由被告侯玲龙负担41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原告何德芯已预缴)，由原告何德芯负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33.65元(原告何德芯已预缴)，由原告何德芯负担2672.65元，由被告侯玲龙负担22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刘鲁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徐亦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