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0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东才，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南岔村村民，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衍荣，女，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委托代理人武利飞，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南岔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法定代表人张希俊，男，村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远，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原审第三人牡丹江市铁岭镇中心校，住所地铁岭镇。
法定代表人王晓冬，男，校长。
上诉人马东才、徐衍荣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南岔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岔村委会）、原审第三人牡丹江市铁岭镇中心校（以下简称铁岭中心校）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东才、徐衍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武利飞，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希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远，原审第三人铁岭中心校法定代表人王晓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东才、徐衍荣原审诉称，原告与第三人自1991年起先后签订两份校田地承包合同。1999年，原告所承包的校田地被张希俊侵占，此事经时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王同堂及相关部门领导的协调下，2007年第8次市领导信访接待日会议纪要对原告被侵占土地的问题形成了解决办法。2007年12月28日，原告在根据2007年第8次市领导信访接待日会议纪要的内容与阳明区铁岭镇镇政府、被告多次协商后，就原告的校田地被侵占时间的损失赔偿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即：一是补给原告土地补偿金37000元；二是补给原告改田费12000元，共计49000元。上述款项被告已于2009年1月7日前全部付清，但土地问题却未能落实。2014年8月15日阳明区铁岭镇镇政府凭借一张由被告篡改的2009年1月27日的收据，称原告要求落实土地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至此，原告得知被告为了逃避责任，篡改了原告于2009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据，即被告在该收据“上款系”的空白处，私自添加了“付徐徐衍荣土地补偿金，2008年37000元，2009年12000元，此款已全部付清，土地补偿协议同时收回，从今以后与铁岭镇中心校农场管理协议终止”的内容，使得原告的诉求无法得到保护，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在原告2009年1月27日收到改田费12000元的收据中，在收据的空白处私自填写的“付徐徐衍荣土地补偿金，2008年37000元，2009年12000元，此款已全部付清，土地补偿协议同时收回，从今以后与铁岭镇中心校农场管理协议终止”的内容无效；二、请求确认第三人与原告在1990年3月1日签订的13亩农场管理协议书有效，2001年5月8日签订的30亩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三、本案的诉讼费和送达费由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原审辨称，一、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案诉争土地是原新富村四队集体土地，1974年划给铁岭镇中心校使用。1990年3月1日原告同张德志签订铁岭镇中心校农场管理协议一份，该协议名为管理实为租赁，并且协议上没有中心校印章，没有具体租赁期限。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新富村现合并为南岔村作为该土地的所有权人，从铁岭镇中心校将该土地收回，发包给本村村民杨佩忠、孙维忠等人承包，并非当时新富村书记张希俊个人侵占集体土地的行为。2001年5月8日铁岭中心校与二原告签订1年期限的30亩土地的租赁合同，租金每亩70元合计人民币2100元。后一份合同上仅有铁岭镇中心校公章，没有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名，并且二原告并未向铁岭镇中心校缴纳当年租金，二原告在耕种的时候，侵害了承包人杨佩忠、孙维忠等人的合法权益，发生纠纷，该份合同实际没有履行。二原告明知诉争土地已经发包给村民，仍然与土地使用人签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应当与被告无关。但是由于原告的上访，在2006年8月31日和2007年4月29日铁岭镇政府、铁岭镇中心校和被告为此二次开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铁岭镇中心校同意把土地产权交给被告，由被告处理与原告的一切事宜。2007年12月28日原告与铁岭镇政府和被告达成了相关的补偿协议，在2008年和2009年被告分二次给付二原告49000元，并在收据上注明了“付徐衍荣土地补偿金08年付37000元，09年付12000此款已全部结清，土地补偿协议同时收回。从今后与中心校农场管理协议终止的内容”，原告徐衍荣在该收据上已经签字确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单方篡改收据上的内容，被告当时没有任何土地租给原告耕种，因此只能以补偿款的名义解决与原告之间的纠纷，是一次性彻底解决。如果原告反悔应将收取的49000元补偿款及利息返还给被告，被告保留要求原告返还的权利。二、原告诉请无法律依据。原告请求确认2009年1月17日收据上的内容无效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从法律规定看，收据上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次是被告是否有权约定终止原协议的问题，被告作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将土地划出给中心校使用，在铁岭镇中心校将土地交回给被告后，铁岭镇中心校同意被告处理与原告的一切事宜，因此，被告在收据上书写终止协议的内容，能够代表合同相对方铁岭镇中心校的意思表示，并且2009年7月22日铁岭镇中心校、被告补签了协议书，协议中确认了二次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确认了铁岭镇中心校与诉争土地无关，确认了诉争土地所引发的一切纠纷由被告负责解决，再次明确了被告有权终止协议。该协议日期早于原告与中心校在2001年签订租赁合同日期，因此被告依据会议纪要内容，终止中心校与原告的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990年原告同张德志签订的管理协议没有约定期限，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2001年原告与中心校签订的合同期限为一年，因此在2009年1月17日被告作为土地所有人有权行使对原租赁合同的解除权即终止原租赁协议。原告在收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代表了原告认可了收据上的内容，在收据内容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原告对收据内容不认可，应当行使撤销权，不能提起确认之诉。
原审第三人铁岭中心校原审述称，1999年铁岭镇中心校的校田地从四道林场要回来之后，中心校与新富村在当时达成了协议，协议约定该校将校田地交由新富村管理使用，村里每年给付该校部分承包费，但是从1999年至2000年由于种种原因新富村没有履行应该给付学校的承诺，所以2001年5月8日铁岭镇中心校原告徐衍荣签订为期一年的校田地使用合同，由于2001年原告徐衍荣与新富村的村民因耕种土地造成纠纷，从而引发了原告徐衍荣的上访。2006年8月31日在铁岭镇政府会议室铁岭镇中心校与南岔村达成了协议，协议约定了第三人将中心校的土地交还给南岔村，以后因该土地所引起的一切后果与相关的事情完全由南岔村处理，以上有当时的会议纪要为证。1999年3月1日和2001年5月8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有效，但因第三人已经放弃了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所以2001年以后就与原告徐衍荣不存在承包关系了，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应当由南岔村解决，与铁岭镇中心校无关。
原审法院认定，1990年3月1日，原告马东才与铁岭镇中心校签订了农场管理协议，协议约定铁岭镇中心校将13大亩土地交给原告马东才管理，该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期限。1999年新富村进行二轮土地承包时，铁岭镇中心校与新富村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铁岭镇中心校将校田地交给新富村所有，新富村每年给予铁岭镇中心校一定数量的豆油作为补偿。随后，新富村将该部分土地分给了新富村村民承包。但由于新富村承诺给铁岭镇中心校的补偿未能实现，故铁岭镇中心校于2001年与原告徐衍荣签订了为期一年，承包30亩的土地承包合同。因二原告与新富村的村民因承包土地问题引发了纠纷，导致二原告无法种地，引发了原告徐衍荣开始不断上访。2007年4月，徐衍荣上访到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经2007年第8次牡丹江市领导信访接待日会议决定由阳明区负责解决原告徐衍荣上访问题。2007年12月28日，原告徐衍荣与被告、铁岭镇镇政府三方就徐衍荣上访事件达成了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补给原告徐衍荣土地补偿金37000元，改田费12000元。上述费用待被告从铁岭镇中心校收回土地后，从土地承包费中予以解决。2008年1月22日、2009年1月17日被告分别支付了原告徐衍荣12000元、37000元。另查明，本案诉争的土地是1974年由新富村四队划给铁岭镇中心校以及后来自行开荒形成的，后新富村与被告南岔村合并为南岔村。2006年8月31日铁岭镇中心校与被告达成了协议，协议约定铁岭镇中心校将现有的校田地的产权交给被告，并有被告负责处理与徐衍荣之间的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体现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经本院审理查明，2006年8月31日铁岭镇中心校与被告达成了协议，协议约定铁岭镇中心校将现有的校田地的产权交给被告，并有被告负责处理与徐衍荣之间的纠纷。2009年7月22日，被告与铁岭镇中心校再次通过签订书面协议，明确了涉案的土地归被告所有、使用。因此，涉案土地归被告所有、使用。二、关于二原告与铁岭镇中心校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马东才与铁岭镇中心校所签订的农场管理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期限，2001年二原告与铁岭镇中心校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而2006年8月31日铁岭镇中心校与被告之间达成了协议，已经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校田地交给被告所有，应视为铁岭镇中心校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了被告，而根据2007年12月28日原告徐衍荣与被告、铁岭镇政府就所达成的协议，应视为原告知道了铁岭镇中心校将校田地的所有权交给被告，铁岭镇中心校已经履行了对原告的通知义务。2007年12月28日原告徐衍荣与被告、铁岭镇政府就所达成的协议，铁岭镇政府给予原告土地补偿金以及改田费，并明确上述费用待被告收回土地后从土地承包费中予以解决，应当视为原告与铁岭镇中心校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解除。三、关于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在2009年1月27日收到改田费12000元的收据中，在收据的空白处私自填写的“付徐徐衍荣土地补偿金，2008年37000元，2009年12000元，此款已全部付清，土地补偿协议同时收回，从今以后与铁岭镇中心校农场管理协议终止”的内容无效的问题。本案是因二原告所承包的土地因与南岔村民之间存在纠纷，导致原告无法种地并引起原告徐衍荣上访而产生的，2007年12月28日原告徐衍荣、被告以及铁岭镇人民政府三方所达成关于徐衍荣土地纠纷的协调意见中三方已明确了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徐衍荣的土地补偿金以及改田费待被告从铁岭镇中心校收回土地后，从土地承包费中予以解决。原告徐衍荣分别于2008年1月22日、2009年1月17日收到了上述款项，被告已经履行了原告因承包土地的纠纷所达成协议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在2009年1月27日收据的空白处私自填写的“付徐徐衍荣土地补偿金，2008年37000元，2009年12000元，此款已全部付清，土地补偿协议同时收回，从今以后与铁岭镇中心校农场管理协议终止”的内容，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东才、徐衍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马东才、徐衍荣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马东才、徐衍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马东才、徐衍荣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1.依法撤销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农场管理协议、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2.请求二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2009年1月17日收据空白处私自填写的“付徐衍荣土地补偿金我08年付
37000元，09年付12000元，此款全部结清，土地补偿协议同时收回，从今以后与中心校农场管理协议终止”的内容无效；3.请求二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土地转让行为无效；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本案诉争的土地产权属于铁岭中心校所有；2.2009年1月17日，由上诉人签字的收到改田费收据中“上款系”空白处的内容是被上诉人私自添加的，应认定无效内容；3.第三人无权擅自将校田地的产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故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09年7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答辩理由：1.上诉人要求改判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农场管理协议、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农场管理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属于无固定期限协议，合同相对方或土地所有权人随时可以解除合同；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诉争土地产权不属于铁岭中心校所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诉争土地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第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2006年将土交还给被上诉人；3.上诉人收到49000无中的改田费12000元，是依据农场管理协议中改田费由乙方（上诉人）自理，因合同解除而给付的款项。该款项是被上诉人支付，中心校未支付，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承继了中心校与上诉人的原合同，在解除合同时所给付。
原审第三人铁岭中心校二审述称，在1999年中心校与南岔村打完官司后，我们已经协商后将土地租赁给南岔村，南岔村给付一定的豆油作为承包费，被上诉人是知情的，并没有提出相关的诉求，2001年南岔村没有给付我们中心校承包的费用，所以当时的领导和原告签订了2001年土地承包合同我们认为此合同没有履行，以后没有对土地合同进行续签，在2001年以后也不存在原告承包土地的事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1.1990年3月1日张德志与马东才签订的铁岭中心校农场管理协议是什么性质的，其协议效力如何；2.2009年1月17日徐衍荣收取49000元款项是土地补偿款还是协议终止赔偿款；3.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土地转让行为的效力。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马东才、徐衍荣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一份，并申请证人刘吉良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一份；原审第三人铁岭中心校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一份。
上诉人举证据一、徐衍荣低保证复印件一份，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3张。证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强行收回上诉人作为工资收入保障的土地后给上诉人造成了较大的经济困难，失去了收入来源，靠政府给与的低保为生，并且为此自行垫付应由第三人承担的社保缴费58221.07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认为，对低保证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保险费因为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并且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是其依法应付的义务，体现不出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有关，票据的时间2013年与本案诉争问题也无关。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铁岭中心校认为，国家有政策，证明上诉人是民办教师才能办理城镇养老保险，和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东才、徐衍荣原审未向法院提出社保缴费58221.07元的请求，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上诉人举证据二、证人刘吉良出庭证言。其证明：我曾经在铁岭中心校等校工作，将要退休时我就调回中心校，让我负责校办企业以及土地，自此我去过南岔两三次，地里种的土地，河边有一个小板房，我看到二上诉人。后来我记得中心校有十余名教师去那干过活。
经质证，上诉人马东才、徐衍荣认为，可以明确得知1990年第三人将上诉人安排调动到校田地即农场管理，上诉人并不是单纯的土地承包，而是带有服从学校安排调动的性质，上诉人在管理土地的时候，属于自己创收产生的收益作为她的收入由她自己享有，所以1990年签署的协议是中心校对上诉人的一种工作安排调动。
经质证，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认为，该份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与上诉人待证事实有关系，证人没有说清具体时间到中心校工作的，因此证明不了1990年存在协议的事实。虽经上诉人引导性发问，但该证人强调是管理后勤，因此对上诉人是否是调动工作根本不知情。证人也强调在上诉人承包之前是由张德志承包，结合第三人答辩所称的事实，是张德志私自将承包的土地转包给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上诉人管理土地产生收益为自己开支的事实。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铁岭中心校认为，1.证人证明了张德志不是南岔及中心校的领导，是在上诉人前承包的土地，他也就无权代表学校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2.我们了解到的事实，原告不是中心校调到农场工作的，而是张德志承包土地后又转包给上诉人，我们了解到原来的校长徐秀芝，她说原来的农场是中心校承包给张德志，后来上诉人私自承包，到学校交豆油，因为给付的不变，我们就默认了；3.原告向中心校交付豆油，这就是承包性质，不是学校委派管理；4.关于原告民办教师身份，政府认定为1990年，有认定意见；5.有原来校长的证言，证明徐衍荣在1991年是承包费用，每年交付承包费，学校不负担她的工资，充分证明是承包性质。由于历史原因，很多情况说不清楚，包括刚才的证人。
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待证事实，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举证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主张诉争土地归第三人所有，本分土地所有权证书是被上诉人，附书也标注被上诉人和四道林场有争议的地块，体现不出第三人字样，因此第三人在2006年8月31日将土地使用权交还给被上诉人，双方协议以及后期的协议合法有效，没有侵犯上诉人的权益，因此上诉人对我们转让协议也无权提出异议。该快土地已经在1999年发包给村民，作为口粮田耕种，事实上讲在2001年与上诉人发生纠纷，村里没有空闲土地，在这种情况下接触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并给与改田费和补偿费，是终止两份合同的补偿款。
经质证，上诉人马东才、徐衍荣认为，1.此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是2012年12月14日颁发的，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的所谓的土地权属转让协议是在2006年8月31日达成的，所以证明不了当年土地属于被上诉人；2.根据此份地图看不出是否包含了诉争土地在内，上面没有相应的标注；3.此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请法院不予采信。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铁岭中心校认为，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份证为国家机关颁发，其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其证明问题，因是2012年12月14日颁发的，无法证明1990年3月1日，上诉人马东才与原审第三人铁岭中心校签订了农场管理协议时土地权属问题，因此该份证据证明问题本院不予确认。
原审第三人铁岭中心校举证据一，高金荣的证明，证明徐衍荣承包校田地，不是学校委派管理。
经质证，上诉人马东才、徐衍荣认为，1.此证据书写时间是2014年，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第三人应该提供能证明此份证据是高金荣亲笔书写的证据，否则上诉人无法进行有效的质证；3.此证据与一审中法院认定的高金荣的证言相矛盾，所以应该以一审中认定的证据为准、4.高书记是2015年去世，此证据应该是在癌症晚期作出的，此事高书记神志不清，我不予认定。
经质证，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认为，无异议。
本院认为，因证人高金荣死亡，该证据无法核实真伪，因此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结合一审诉请主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06年8月31日，原审第三人铁岭中心校与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达成《协议》，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依《协议》约定取得诉争土地所有权，同时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处理与上诉人徐衍荣之间的纠纷。2007年12月28日，上诉人徐衍荣与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及铁岭镇镇政府三方就徐衍荣上访事件达成了《协调意见》，约定由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补给上诉人徐衍荣土地补偿金37000元，改田费12000元。2008年1月22日、2009年1月17日上诉人徐衍荣收到上述两笔款项。本院认为，《协议》、《协调意见》经各方签字认可，体现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上述两《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南岔村委会与第三人铁岭中心校之间土地转让行为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请求确认与第三人铁岭中心校于2001年5月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效力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铁岭镇政府三方在《协调意见》中达成一致意见，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土地补偿金及改田费共计49000元，上诉人徐衍荣已经收到该款项，该《承包合同》因履行完毕而终止，各方之间再无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承包合同》有效的请求，因合同履行完毕而失去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东才、徐衍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尧
审判员 李先平
审判员 张继凯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赵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