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9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斌，男，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四川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裕生源海珍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开发区无锡路***号。法定代表人：姜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惠，男，195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汤斌因与被上诉人烟台裕生源海珍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裕生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烟台裕生源公司赔偿汤斌190400元（187600元＋2800元）。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干海参包装上没有按照其执行标准标注净含量、规格和产品等级；没有合格证明，是质量不合格产品；能量值标示混乱，违反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缺少净含量、规格、产品质量等级，对其余两项违法事实未予认定。同时，案涉冻干海参除了商标、生产日期、产品名称外，没有其他标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汤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都证明了案涉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海参仅是标签瑕疵，属于认定错误。淡干海参没有质量等级、没有合格证，而冻干海参亦没有质保期、生产单位、执行标准、营养成分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3、一审法院引用2015年10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但本案购买食品系2015年8月，起诉于2015年9月，因此本案应适用2009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烟台裕生源公司辩称，汤斌只诉了包装不合格，没有提案涉海参的质量问题，烟台裕生源公司只对应汤斌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其他资料手续烟台裕生源公司没有提交。1、汤斌提出的冻干海参包装袋什么字都没有不属实，包装袋上有字但能刮掉。2、本案事实本身是虚构的，案涉商品的包装从一开始就是有瑕疵的，但有瑕疵的包装没有流通到市场上，烟台裕生源公司自行进行了补救，用不干胶贴了一份能够覆盖外包装的外皮包装。汤斌对烟台裕生源公司包装作了手脚。3、关于能量值的问题，烟台裕生源公司商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包装也没有问题，案涉商品未对汤斌造成任何实际性损害。烟台裕生源公司的商品未出现不合格的情况。4、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汤斌主张适用旧的食品安全法没有道理。综上，请求驳回汤斌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汤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合同，汤斌将海参退给烟台裕生源公司，烟台裕生源公司退回汤斌18760元；2、判决烟台裕生源公司十倍赔偿汤斌187600元；3、判决烟台裕生源公司赔偿汤斌赠品海参价款的十倍即2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号、19号，汤斌分两次在天猫商城的“裕生源旗舰店”购买了烟台裕生源公司的裕生源淡干海参140盒，共计18760元。烟台裕生源公司向汤斌赠送冻干海参14只（每只20元）。烟台裕生源公司销售海参的外包装盒上注明商标是“裕生源”，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是SC/T3206，净含量、规格处是空白，没有标注质量等级。在赠品冻干海参外包装上，只标注了商标、生产日期和产品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汤斌在烟台裕生源公司开设的网店上购买了140盒淡干海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等内容。烟台裕生源公司销售的“裕生源”牌淡干海参的外包装标识的净含量、规格处是空白，也没有标注质量等级，其标识的内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汤斌有权要求烟台裕生源公司退还货款，烟台裕生源公司也同意退货退款，一审法院准许汤斌退货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汤斌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烟台裕生源公司销售的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烟台裕生源公司销售的产品仅在标识上存在瑕疵，故汤斌要求烟台裕生源公司十倍赔偿其190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烟台裕生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接受汤斌退还“裕生源”牌淡干海参140盒及赠送的冻干海参14只，并向汤斌退还货款18760元；二、驳回汤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9元，由烟台裕生源公司承担135元，由汤斌承担2084元。二审审理期间，烟台裕生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NO：（2016）2033246]；2、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3、食品流通许可证。烟台裕生源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烟台裕生源公司生产的案涉商品是合格的。汤斌质证认为，对证据1《检验报告》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检验报告》送检产品为一级海参，蛋白质技术标准要求≥55，而案涉海参载明的蛋白质为52.6，《检验报告》送检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案涉海参产品是2015年8月销售给汤斌的，不能用生产在后的商品质量证明生产在前的商品质量；对证据2生产许可证，只能是烟台裕生源公司在生产许可范围内有生产加工食品的行政许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食品流通许可证，不予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检验报告》，仅能证明烟台裕生源公司2016年9月20日生产的淡干海参符合标准规定，但不能证明烟台裕生源公司2015年8月销售给汤斌的淡干海参是否符合标准规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生产许可证和证据3食品流通许可证，并不能证明案涉商品的质量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汤斌、烟台裕生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烟台裕生源公司生产销售的淡干海参和赠品冻干海参是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情形；若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情形，烟台裕生源公司是否应按淡干海参价款向汤斌支付十倍赔偿金以及是否应按赠品冻干海参价款向汤斌支付十倍赔偿金。2、本案是否应适用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烟台裕生源公司生产销售的淡干海参和赠品冻干海参是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情形的问题。1、针对汤斌主张烟台裕生源公司销售的案涉商品的标签未标示净含量、规格、产品等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商品执行标准为SC/T3206-2009，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产行业标准干海参（刺参）》（SC/T3206-2009）第6.1条“销售包装的标签必须符合GB7718的规定，主要包括：产品名称、海参品种、级别、原料产地、规格、产品标准代号、净含量、生产者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食用方法”之规定，案涉商品标签上应标示GB7718《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要求标示的内容，但烟台裕生源公司生产销售的案涉商品标签上并未标示净含量、规格、产品等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和第四十二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之规定，案涉商品未按SC/T3206标准标示净含量、规格、产品等级，属于食品预包装标签内容缺失，而案涉商品标签内容的缺失直接影响到消费者对所购食品安全性和营养价值的判断，因此烟台裕生源公司销售的案涉商品未标示净含量、规格、产品等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有关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故汤斌关于烟台裕生源公司销售的案涉商品的标签未标示净含量、规格、产品等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针对汤斌主张案涉商品标签标示的能量数值超过《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营养标签通则》]允许的误差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国家卫生部发布的规范性解释文件《GB28050-2011问答》（以下简称《营养标签问答》）中所列公式，营养成分表中的能量系数公式为：能量（KJ/100g）＝蛋白质×17＋脂肪×37＋碳水化合物×17。根据该公式，案涉商品标示的能量值与实际能量值确有不符，且超过了《营养标签通则》第6.4条规定的允许误差范围。依据《营养标签通则》第3.1条“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和第4.1条“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之规定，“能量值”属于强制标示的内容，其不仅应当标识，而且应当如实标示，而案涉商品在标签上的确出现了能量值标示错误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及《营养标签问答》中第五项“营养标签标准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属于强制执行的标准的规定”之规定，案涉商品标签标示的能量值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有关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故汤斌关于案涉商品标签标示的能量值超过《营养标签通则》允许的误差范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针对汤斌认为案涉商品无质量合格证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件审理中，汤斌未提交关于案涉商品无质量合格证的证据，其关于案涉商品无质量合格证的意见为汤斌的个人陈述，因此，汤斌关于案涉商品无质量合格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烟台裕生源公司生产销售的案涉商品标签上未标示净含量、规格、产品等级，且标示的能量值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有关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虽烟台裕生源公司辩称用不干胶贴了一份能够覆盖外包装的外皮包装，汤斌给烟台裕生源公司包装作了手脚，但烟台裕生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之规定，烟台裕生源公司应按照淡干海参购买价格十倍向汤斌支付赔偿金，故汤斌关于要求烟台裕生源公司应按淡干海参价款支付十倍赔偿金1876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赠品冻干海参是否应按价款十倍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14只冻干海参系烟台裕生源公司赠送，汤斌不能证明14只冻干海参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了汤斌实际损失，故汤斌关于要求烟台裕生源公司按冻干海参价款支付十倍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2009年6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汤斌于2015年8月14日和8月19日在天猫商城购买了烟台裕生源公司生产销售的案涉商品，并于2015年9月7日诉至法院，而新的食品安全法于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应适用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故汤斌关于本案应适用2009年6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汤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烟台裕生源海珍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接受原告汤斌退还‘裕生源’牌淡干海参140盒及赠送的冻干海参14只，并向原告汤斌退还货款18760元”；二、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汤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烟台裕生源海珍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汤斌支付赔偿金187600元。四、驳回汤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9元，由烟台裕生源海珍品有限公司负担2100，汤斌负担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由烟台裕生源海珍品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汤斌负担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茜审判员 王 嫘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罗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