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5民终12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德江，男，1959年8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新军，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安阳市）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艳英，女，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徐硕彦。
上诉人牛德江因与被上诉人牛艳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5）殷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德江及委托代理人郭新军，被上诉人牛艳英及委托代理人徐硕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牛德江与杨素琴系夫妻关系，被告牛艳英系原告牛德江妹妹。2001年4月16日，原告牛德江与被告牛艳英签订协议书一份，并于2001年5月29日到河南省××铁西区公证处进行公证，协议书显示，一、牛德江于2001年4月16日借牛艳英人民币29010元；二、牛德江保证于2001年9月30日一次还清；三、牛德江如逾期不还，牛艳英拥有该集资住房的居住权，至牛德江将所借款额全部还清为止。公证书显示，牛德江与牛艳英于2001年4月16日共同签订了《协议书》，并在协议书上签字、捺手印。庭审中，原告牛德江认可2001年4月16日协议书上的签字是本人签字，手印是本人所捺。2001年12月10日，牛德江与牛艳英、牛某甲在见证人郭某、张某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显示，牛德江将本案诉争房产以15000元的价格卖给牛艳英，牛艳英已经支付6000元，还差9000元，牛艳英愿到2002年元月底还清9000元整。牛某甲原借牛艳英5000元整，经牛德江、牛艳英、牛某甲协商，牛某甲所借5000元不再直接给付牛艳英，而直接给付牛德江，还差的4000元整由牛艳英直接给付牛德江。以后因这间房产所起纠纷以此协议书为证，小电灯房小区1号楼4单元407号与牛德江一概无关，下面有牛德江、牛艳英、牛某甲、郭某、张某签字。证人郭某、张某、牛某甲均出庭作证，证明2001年12月10日协议的真实性，签字均为当事人所签，手印均为当事人所捺。2006年4月1日，牛德江向牛艳英出具证明一份，显示牛艳英已将购房款付清，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和牛艳英无关。2011年6月9日，杨素琴以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起诉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起诉状中显示，杨素琴于2011年3月向牛艳英要求还款腾房并起诉到法院时，才得知2001年12月10日牛德江与牛艳英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杨素琴以其不知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牛德江与牛艳英签订的协议无效。牛德江于2011年8月8日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牛德江认可2001年12月10日的协议�其签的，但是牛艳英答应给牛德江买一套小房子等内容。2011年8月31日，在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杨素琴的诉讼，庭审笔录显示，牛德江对与牛艳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认同。后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殷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杨素琴的诉讼请求，杨素琴不服，上诉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安中民二终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1）殷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重审。后在重审过程中，原告杨素琴撤诉。后牛德江、杨素琴再次以排除妨害纠纷起诉牛艳英，牛德江申请对2001年12月10日协议书和2001年4月16日公证协议书上牛德江签名是否其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2001年12月10日协议书、2001年4月16日公证协议书的签名不是由牛德江本人书写。牛艳英申请对2001年12月10日协议书和2001年4月16日公证协议书牛德江签名上指印是否为牛德江所捺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2001年12月10日协议书中“牛德江”签名上的指印是否牛德江所捺不能确认；2001年4月16日公证协议书中“牛德江”签名上的指印是牛德江右手食指所捺。
上述事实，有原告牛德江向法院提供的公证协议书、殷都区人民法院（2013）殷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牛艳英提供的买卖协议、（2011）殷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卷宗、证人证言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所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牛德江要求履行2001年4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内容，要求被告牛艳英返还房屋，被告牛艳英主张原、被告已于2001年12月10日签订了新的买卖合同替代了2001年4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01年12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效力。原告牛德江不认可2001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其认为该份协议不是其亲笔签名和捺手印，其提供（2013）殷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予以证明，经查，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认为，2001年12月10日协议书、2001年4月16日公证协议书的签名不是由牛德江本人书写，庭审中，牛德江认可2001年4月16日公证协议书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原审法院认为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存在一定的瑕疵；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认为，2001年12月10日协议书中“牛德江”签名上的指印是否牛德江所捺不能确认，2001年4月16日公证协议书中“牛德江”签名上的指印是牛德江右手食指所捺，原审法院认为，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并没有对2001年12月10日协议书中“牛德江”签名上的指印是否牛德江本人所捺作出定论。被告牛艳英为证明2001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特申请证人郭某、张某、牛某甲出庭作证，证明签订协议书是牛德江所签，指印是牛德江所捺，结合被告牛艳英提供的（2011）殷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卷宗的起诉状、答辩状、庭审笔录中均显示，牛德江对与牛艳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知情的，被告牛艳英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明力大于牛德江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法院对2001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关于原告牛德江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牛德江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525元，由原告牛德江负担。
宣判后，牛德江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对2001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001年12月10日买卖协议书经鉴定，签字不是上诉人所签，指印不能确定为上诉人所捺，原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及（2011）殷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卷宗的起诉书、答辩状、庭审笔录认定2012年12月1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为有效协议，而否定鉴定意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牛艳英答辩称，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上诉人以存在重大瑕疵和疑点的鉴定意见来推翻本人�庭认可的事实，明显依据不足。原审判决所依据的2001年12月10日买卖协议签订时的两个现场见证人，原审均到庭作证，完全可以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01年12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2013）殷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对2001年12月10日买卖协议并未采纳，也未对其效力做出认定。在（2013）殷民一初字第37号案件中，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是，2001年12月10日协议书、2001年4月16日公证协议书的签名不是由上诉人牛德江本人书写，上述鉴定意见因与上诉人在（2011）殷民初字第651号案件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当庭陈述认可的事实存在矛盾，且在本案原审庭审时上诉人认可2001年4月16日公证协议书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故原审法院认为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存在一定的瑕疵而未采信并无不当；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虽然对2001年12月10日协议书中“牛德江”签名指印是否为本人所捺未作出定论，但结合上诉人在（2011）殷民初字第651号案件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庭审笔录，原审证人郭某、张某、牛某乙的出庭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牛德江对与被上诉人牛艳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知情且同意的，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001年12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协议书的事实，原审法院对2001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认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牛德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学海
审 判 员 毛晓燕
代理审判员 秦现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