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通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鸳鸳
原审第三人上海宝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ＸＸ通、王启林、李鸳鸳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通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王启林、李鸳鸳的共同委托代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上海宝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茸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3月，原告ＸＸ通以王启林、李鸳鸳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5年4月，其与＊＊＊＊合伙开展业务，以＊＊＊＊名义为宝茸公司名下的上海商业广场工程项目提供玻化砖。同年4月25日、6月27日，合伙体为向宝茸公司供货，由ＸＸ通作为代表向案外人＊＊＊＊采购抛光地砖，由＊＊＊＊直接送货至宝茸公司的项目工地，并由王启林签收。因＊＊＊＊未收到全部货款，故向原审法院起诉，该案最终判令ＸＸ通及＊＊＊＊共同偿付＊＊＊＊货款人民币521，841.20元（以下币种相同）及自2005年12月7日至2007年8月6日止的利息。在＊＊＊＊申请执行之后，ＸＸ通已支付执行款共计562，500元。另外，ＸＸ通认为合伙利润应为704，640元，ＸＸ通享有其中的二分之一，此外ＸＸ通为合伙体对外承担了562，500元，该款应由＊＊＊＊全额返还。现＊＊＊＊已注销，王启林、李鸳鸳作为公司股东应承担清偿责任。故请求判令王启林、李鸳鸳共同偿付其914，820元。
王启林、李鸳鸳在原审中共同辩称：ＸＸ通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ＸＸ通与＊＊＊＊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故法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承担。ＸＸ通在＊＊＊＊起诉的案件中承担清偿责任，并未赋予其追偿的权利，故其无权行使追偿权。＊＊＊＊的注销并非王启林和李鸳鸳本人签字，故ＸＸ通要求李鸳鸳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宝茸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宝茸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查明：＊＊＊＊成立于1996年10月10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陶瓷器材、建筑材料、五金、卫生洁具……。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启林。公司的出资人有两位，分别是李鸳鸳（认缴出资额200，000元），王启林（认缴出资额300，000元）。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档案材料显示，＊＊＊＊于2009年9月21日注销。相关手续包括：一、2009年7月24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包括：同意公司解散；决议作出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王启林为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成员由王启林、李鸳鸳担任，……在决议的落款处股东会成员栏内，签名为王启林和李鸳鸳。二、2009年9月17日，＊＊＊＊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注销申请书的清算负责人签字为王启林，并盖具＊＊＊＊公章。三、2009年9月17日，由＊＊＊＊出具注销清算报告，清算报告同样也在清算负责人及股东签字处写明为王启林、李鸳鸳。
2007年7月31日，案外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ＸＸ通、王启林及＊＊＊＊共同偿付货款521，841.20元及利息损失。该案原审法院于2008年1月18日判决由ＸＸ通偿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ＸＸ通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08年5月15日作出＊＊＊＊判决，撤销原审部分判决结果，改判由ＸＸ通及＊＊＊＊共同偿付＊＊＊＊剩余货款521，841.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21，841.20元为本金，自2005年12月7日算至2007年8月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案件中查明如下主要内容：一、2005年4月19日，宝茸公司作为甲方（买方）、＊＊＊＊作为乙方（卖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其中乙方签字为王启林、ＸＸ通。合同约定由宝茸公司向＊＊＊＊购买玻化砖（型号H11601）；二、2005年4月25日，＊＊＊＊作为供方，ＸＸ通作为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ＸＸ通向＊＊＊＊购买抛光地砖（型号H11601，数量34，600片）；三、2005年6月27日，＊＊＊＊与ＸＸ通再次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ＸＸ通向＊＊＊＊购买抛光地砖（型号H11601，数量55，000片）；四、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之后，＊＊＊＊送货至＊＊＊＊广场，由王启林签收货物；五、2007年7月19日，ＸＸ通签字确认＊＊＊＊提供地砖价值2，638，701.20元；六、＊＊＊＊明确收取的货款总额为2，116，860元，其中＊＊＊＊付款1，034，360元，宝茸公司付款1，082，500元。
ＸＸ通对1082号案件的判决结果不服，于2009年11月19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12月31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ＸＸ通的再审申请。同时，在该份裁定书中，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ＸＸ通系《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人，作为供方的＊＊＊＊，其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合同的相对方ＸＸ通承担偿付货款及利息责任，于法有据。2007年7月19日，ＸＸ通在对账单上对＊＊＊＊提供的货物价值签字确认，故其提出2005年7月15日之后的业务与其无关，难以采信。至于ＸＸ通与＊＊＊＊之间的关系，与＊＊＊＊主张货款并无关联。
判决生效之后，＊＊＊＊依据1082号案件的判决结果于2008年6月2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08年12月18日，ＸＸ通向原审法院交付执行款38，000元。2010年1月4日，原审法院出具＊＊＊＊决定书，决定如下：对申请人＊＊＊＊追加王启林、李鸳鸳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不予支持。2011年3月15日，原审法院又出具＊＊＊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ＸＸ通名下的＊＊＊＊房屋一套。2011年4月25日和26日，ＸＸ通又分两笔各向原审法院交付执行款150，000元和374，500元。
2012年1月16日，ＸＸ通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以合伙关系为基础判令王启林和李鸳鸳共同偿还其935，149.40元及利息损失31，537元。2012年6月，ＸＸ通因故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2年6月5日出具＊＊＊＊裁定书，裁定准予ＸＸ通撤回起诉。2012年8月3日，ＸＸ通再次起诉，仍然以合伙关系为基础，要求王启林、李鸳鸳偿付其914，820元，案号为＊＊＊＊。该案审理中，王启林、李鸳鸳曾提出反诉。2013年2月26日，因ＸＸ通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原审法院就本诉部分按撤诉处理。就反诉部分，则王启林与李鸳鸳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也于同日出具书面的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该案的反诉原告王启林、李鸳鸳撤回反诉。
原审中，ＸＸ通于2013年9月向原审法院申请就其与＊＊＊＊经营项目的账目及利润进行审计。原审法院接受ＸＸ通的申请之后，委托＊＊＊＊展开审计工作。同年11月，＊＊＊＊向原审法院邮寄书面函件，并随函将鉴定材料一并予以退还。在函件中，＊＊＊＊写明：在收取案件的相关材料后于2013年11月1日通过电话与ＸＸ通委托代理人和王启林、李鸳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联系审计事项，ＸＸ通的委托代理人讲有关审计所需的材料均在王启林、李鸳鸳处，而王启林、李鸳鸳的代理人讲通过前几次诉讼资料都已经提供给了ＸＸ通，目前无资料，我们要求王启林、李鸳鸳的代理人写书面说明，但遭到拒绝。由于缺少鉴定材料，该项目无法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因此退回该委托函。
原审中，ＸＸ通为证明在合伙项目中，＊＊＊＊直接自第三人处收款的金额问题，向原审法院提供2005年间宝茸公司的付款凭证、发票一组（均系复印件），对此ＸＸ通解释均复印自＊＊＊＊案件的卷宗中，原件应在宝茸公司和＊＊＊＊处。王启林和李鸳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发票载明的收款人是案外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
王启林和李鸳鸳为证明＊＊＊＊的注销手续并非其申请，两人自知道公司注销情况之后已向工商部门反映，向原审法院提供2013年9月2日的挂号信收据一份。ＸＸ通认为，单凭收据本身无法反映挂号的信函内容，且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王启林、李鸳鸳早于2009年12月4日法院听证之时已经知道公司注销的相关情况，但直至2013年9月才向工商部门反映，表明他们对工商注销的行为予以确认，其是为达到就本案抗辩的目的才递交异议书。
原审法院认为，一、就本案而言，ＸＸ通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首先ＸＸ通与＊＊＊＊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委托关系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一方面，王启林、李鸳鸳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受ＸＸ通方委托，另一方面以1082号案件判决结果所明确的承担责任方式，也可以否定王启林、李鸳鸳关于委托关系成立的辩解意见；其次，依据民法通则的意见第50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它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本案中，ＸＸ通与＊＊＊＊之间尽管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口头协议又难以确认，但是根据1082号案件的审理情况，可以知道ＸＸ通参与了共同经营的过程，并且也提供了一定的资金和劳务，已经符合合伙构成的相关实质要件，因此ＸＸ通与＊＊＊＊之间属于合伙关系。
鉴于ＸＸ通与＊＊＊＊属于合伙关系，现王启林、李鸳鸳并未能举证证明合伙体已经清算完毕，因此王启林、李鸳鸳关于ＸＸ通的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也难成立。
二、本案中涉及的与案外人＊＊＊＊的材料款之承担，已由1082号案件判决生效，现ＸＸ通以合伙协议为基础，就上述款项再次向法院起诉，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之原则。原审法院认为：“一事不再理”中的“一事”应解释为：前后两个诉讼必须为同一事件，才受“一事不再理”的限制。所谓同一事件，是指同一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而提出的同一诉讼请求。同一当事人并不限于在前后两个诉讼中同处于原告或被告的诉讼地位，原告不得另行起诉，王启林、李鸳鸳同样不得另行起诉；同一法律关系，指产生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法律关系（法律事实）；同一诉讼请求是指当事人要求法院作的判决内容相同。以上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能称之为同一事件，若三个条件有一个不同，就不是同一事件。而本案中，无论是哪个角度均非同一，故此，本案中ＸＸ通向法院起诉，未违反“一事不再理”之原则。
三、ＸＸ通是否有权就合伙项目的利润进行分配及如何分配。原审法院认为，ＸＸ通作为合伙人之一，按照合伙的相关规定其有权以合伙清算为前提，要求分配合伙利润。但是，ＸＸ通对此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利润的存在，即在本案中，其应当证明第三人因购销关系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然ＸＸ通并未能提供。且在接受ＸＸ通申请之后原审法院提交的审计鉴定也因缺乏材料而无法鉴定，因此鉴于ＸＸ通举证不能，故对其要求分配合伙利润的主张，原审法院难以支持。
四、在本案中，ＸＸ通是否有权就垫付的款项进行追偿。原审法院认为，合伙债务追偿权是指清偿了合伙债务的合伙人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部分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权利。本案所涉的合伙项目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合伙体整个的对外经营的收入与支出，均由＊＊＊＊负责，ＸＸ通在整个经营过程中并未收取过任何款项，在此前提下其向原审法院交付的执行款项合计562，500元，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最后，原审法院注意到作为合伙人之一的＊＊＊＊对外已经登记注销，王启林、李鸳鸳虽否认注销登记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但是王启林、李鸳鸳一直未能及时办理相关的注销撤销手续。因此，在该注销行为未被撤销之前，王启林、李鸳鸳签字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其对外责任的承担。
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于2014年4月18日判决：一、王启林、李鸳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通562，500元；二、驳回ＸＸ通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8元，由ＸＸ通负担4，987元，由王启林、李鸳鸳负担7，961元。
ＸＸ通、王启林、李鸳鸳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ＸＸ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因涉案合伙事宜收到宝茸公司货款2，301，500元，另因合伙事宜由宝茸公司直接支付＊＊＊＊货款1，082，500元，故足以证明上述合计款项3，384，000元是涉案合伙经营发生的货款。就合伙利润问题，ＸＸ通在原审提出审计，王启林、李鸳鸳承认审计所需材料在他们处，但拒绝提供，故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
王启林、李鸳鸳针对ＸＸ通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本案并不存在合伙协议，ＸＸ通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合伙关系。ＸＸ通原审提供的证据均无原件，不应被法院采纳。故请求驳回ＸＸ通的上诉请求。
王启林、李鸳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ＸＸ通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本案是追索权纠纷，不是合伙纠纷，ＸＸ通的起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不具有胜诉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ＸＸ通原审提供的《材料采购合同》、墙地砖采购合同增量说明、支票、发票等均是复印件，并无原件，原审予以认定违背证据规则；2、ＸＸ通与＊＊＊＊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3、ＸＸ通主张分享合伙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ＸＸ通针对王启林、李鸳鸳的上诉请求辩称，由于经过多次诉讼，原审提供的证据已在他案中认定。之前的多次诉讼中未认定是买卖关系还是代理关系或者合伙关系，其原因在于当时案外人＊＊＊＊起诉时，ＸＸ通、王启林均想撇清自己的责任。原审认定合伙关系成立正确。
原审第三人宝茸公司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5年5月至2006年1月期间，＊＊＊＊共向宝茸公司开具货名为玻化砖的发票36张，合计金额3，384，980元；宝茸公司向＊＊＊＊付款2，301，500元，并代＊＊＊＊向＊＊＊＊付款1，082，500元，合计3，384，000元。双方确认＊＊＊＊从＊＊＊＊采购并销往宝茸公司的玻化砖涉及H11601和H3602两个型号。
本院还查明，王启林、李鸳鸳在原审中确认，＊＊＊＊的财务账册由公司聘请的财务人员进行保管。王启林、李鸳鸳在之前的1574号案件的审理中，对涉案《材料采购合同》、墙地砖采购合同增量说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宝茸公司送货的送货回单一组、＊＊＊＊开给宝茸公司的发票一组及宝茸公司的付款凭证等均表示无异议。
二审期间，ＸＸ通于2014年12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其曾于2005年8月向王启林借款80，000元，现声明同意在本案王启林、李鸳鸳应付款项中直接予以抵扣。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现分述如下：
一、ＸＸ通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王启林、李鸳鸳上诉称，本案系追索权纠纷，不是合伙纠纷，ＸＸ通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ＸＸ通基于其与＊＊＊＊共同经营期间的基础事实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中实际包含两部分，一是其认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应享有其中一半，二是其单独承担的合伙债务应由＊＊＊＊承担，可见ＸＸ通的诉讼请求既包括合伙纠纷，也包括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基于本院1082号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ＸＸ通共缴纳执行款562，500元，为此ＸＸ通曾于2012年1月、8月两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该两次起诉均包含有关合伙利润的请求在内，故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后该两案因故撤诉，现ＸＸ通于2013年3月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王启林、李鸳鸳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ＸＸ通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
现有事实表明，ＸＸ通与＊＊＊＊共同参与向＊＊＊＊采购地砖，并转而销售给宝茸公司的经营活动。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以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但双方共同经营的事实确实存在，双方在共同经营中也提供了一定的资金和劳务，故原审法院认定ＸＸ通与＊＊＊＊之间就涉案共同经营事项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王启林、李鸳鸳认为两者之间并非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故他们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合伙期间对外债务的承担及合伙利润的分享
ＸＸ通在原审中曾提出对合伙经营的账目及利润等进行审计，但因缺乏审计材料导致无法进行司法审计。因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账册由＊＊＊＊保管，现＊＊＊＊已注销，王启林作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拒绝提供鉴定所需材料，从而导致合伙利润无法通过审计认定，故王启林、李鸳鸳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王启林、李鸳鸳辩称有关审计材料已交给ＸＸ通，故无法提供，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对ＸＸ通关于涉案合伙事项存在合伙利润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合伙利润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与宝茸公司之间的合同单价及涉案对账单中记载的货物数量，可得出＊＊＊＊、ＸＸ通向宝茸公司送货的价款为3，013，211.26元。并将该销售额减去＊＊＊＊已支付＊＊＊＊的相应货款2，116，860元（包括宝茸公司代付的1，082，500元）和ＸＸ通支付的执行款562，500元，再扣除相关税费和合理费用后，酌定合伙利润为300，000元。现宝茸公司已向＊＊＊＊付款3，384，000元，故可认定＊＊＊＊已收到合伙事项的全部款项，上述合伙利润应由合伙双方共享。关于ＸＸ通在合伙经营中交付的涉案执行款562，500元，原则上属于合伙债务，应由合伙双方各半承担。但因合伙经营是以＊＊＊＊名义进行，整个经营收支均由＊＊＊＊承担，宝茸公司的货款均支付至＊＊＊＊，故合伙经营对＊＊＊＊所负债务理应由＊＊＊＊支付，除非合伙经营产生亏损时，才由合伙双方在合伙财产不足以偿还合伙债务时共同承担。因此，在合伙经营存在利润以及合伙收入均由＊＊＊＊收取的情况下，＊＊＊＊应先向ＸＸ通全额支付该562，500元，然后再进行合伙利润分配。原审判决王启林、李鸳鸳赔偿ＸＸ通56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合伙双方对合伙利润及债务的享有和承担没有书面约定，故根据公平原则，该合伙利润应由合伙双方各半享有。现＊＊＊＊已注销，王启林、李鸳鸳作为公司股东在申请注销时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如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故ＸＸ通向王启林、李鸳鸳主张涉案权利，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以合伙利润因无法审计的原因归咎于ＸＸ通未能充分举证，而没有支持ＸＸ通关于分配合伙利润的请求，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审理中，ＸＸ通声明在王启林、李鸳鸳应付其款项中直接抵扣其向王启林的借款80，000元，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故王启林、李鸳鸳实际应支付ＸＸ通合伙利润7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王启林、李鸳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通合伙利润人民币70，000元；
四、驳回ＸＸ通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王启林、李鸳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10元，由ＸＸ通负担人民币3，781元，王启林、李鸳鸳共同负担人民币12，2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军欢
审 判 员 朱国华
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晟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