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8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国伟，男，195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戚凤婵，女，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国伟、戚凤婵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国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苏国伟一审诉讼请求;2、戚凤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戚凤婵分别在2个阳台加建38平方米、24平方米，但加建部分未办理合法手续，属非法违建，因此不能套用正常工程招标的程序，应当要有资质。2、苏国伟一直按照戚凤婵的要求进行装修，所产生效果与苏国伟无关。3、戚凤婵在装修房屋的过程至完工，一直被对面邻居投诉，双方曾经到业委会协商解决，但双方均协商不成，最后该邻居直接向城管部门投诉，城管部门要求把在建首层工人房给拆掉，后来戚凤婵要求苏国伟必须在5天内将工人房天台装修完毕。原方案是台面砼混凝土，后改成预制板，但由于抢建，事后出现漏水的情形，后由苏国伟返工处理，因此不存在戚凤婵所说的是其另请他人返工的情形，也不存在戚凤婵叫苏国伟返工，苏国伟拒绝的情形，这可以从中国移动电话手机记录予以证明。且苏国伟所做的每一个工程项目与报价单均可以对号入座，这些也都有人证、物证可以证实。4、由于戚凤婵一直恶意拖欠苏国伟工程尾款，苏国伟到劳动部门申诉，劳动部门告知苏国伟到法院起诉。5、戚凤婵只承认30万元工程款，不承认工程款尾款8万元并提出反诉，但其对此没有依据。6、苏国伟是通过合法劳动获得合法所得，希望支持苏国伟的诉讼请求。戚凤婵针对苏国伟的上诉答辩称：1、双方实际上是按照报价单进行施工。2、双方已经进行结算，戚凤婵已经付清了所有工程款。3、同意一审判决中苏国伟没有施工资质的理由。戚凤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苏国伟支付戚凤婵因房屋装修质量不合格装修返工费用38370元;2、判决苏国伟负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针对戚凤婵反诉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1、苏国伟装修质量问题事实已造成戚凤婵损失。苏国伟为戚凤婵装修房屋过程中存在偷工减料、以次充好、非法分包等情形，致使戚凤婵房屋出现多处漏水和砖墙脱掉等重大质量问题，戚凤婵为此多次要求苏国伟返工整改，但苏国伟几次翻工后仍无法将问题处理，之后干脆拒绝返工，致使戚凤婵不得不另行聘请师傅返工，遭受一定损失，戚凤婵为此支付的装修返工费用共计38370元。2、虽然一审判决驳回苏国伟起诉，但戚凤婵的反诉作为一个独立的请求，法院仍应予支持。在一审判决之后戚凤婵另外产生了许多维修的费用，对此戚凤婵会另行主张。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戚凤婵的上诉请求。苏国伟针对戚凤婵的上诉答辩称，1、戚凤婵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事实上进入涉案工程是要办理出入证的，但戚凤婵也没有办理出入证。2、戚凤婵申请的证人是有问题的，因此苏国伟要求传唤戚凤婵的证人出庭。3、苏国伟施工的工程都有单据可以证实以及有人证、物证予以证实，但戚凤婵却不承认剩余的8万多元，苏国伟不清楚戚凤婵是如何计算的。4、戚凤婵称苏国伟没有施工资质，但是工程项目是戚凤婵要求苏国伟进行施工的，且戚凤婵认为苏国伟没有施工资质也应当具体说清楚哪个项目需要施工资质。苏国伟于2014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凤婵支付装修工程款尾款83060元；2、由戚凤婵承担本案诉讼费。戚凤婵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苏国伟支付戚凤婵因房屋装修质量不合格装修返工费用38370元；2、苏国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地点在广州市番禺区××街××××区×街×号，戚凤婵是该房屋的业主。2012年9月，双方协商由苏国伟包工对涉案房屋进行部分加建、改建及装修等工程，但双方并没有签订有任何书面合同。苏国伟向戚凤婵出具一份打印字体总金额为281481元，手写总金额为93818.08元的《谢先生家居报价单》，其中打印字体的工程名称包括有：一、正门口改造；二、加建地下工人房；三、3楼客房改造；四、3楼阳台回迁面积5.5×7.35要飘台5平方米；五、4楼。上述报价单备注：1、工程完工后，按实际方数，米数计算，多除少补。2、增加工程项目，经屋主同意才施工。3、工程按进度付款，完工后1个月份内余款付清。4、政府、小区、物管收取一切费用，由业主负责，施工手续由业主办理。5、本报价不含税。戚凤婵对上述报价单中打印字体的内容和单价无异，并承认苏国伟已完成该报价单上的工程，具体工程内容见上述报价单，其已向苏国伟付清工程款。苏国伟则认为上述打印字体中第一、第二项部分工程没有完全完成而是修改了工程，内容见其另行手写的增加项目报价单。苏国伟与戚凤婵均确认涉案工程由苏国伟每完成一项戚凤婵就支付该项的工程款；自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1月7日止，戚凤婵分别向苏国伟支付了共300000元的工程款。苏国伟并没有承接建筑工程的施工资格。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下列证据和事实争议较大：苏国伟认为因上述《谢先生家居报价单》打印字体中第一、第二项部分工程没有施工，故实际结算款应为93818元，没有施工部分项目而是修改变更为其他工程项目，并有增加工程，具体有：1、打掉瓦顶，倒平台22平方米；2、二楼工人房改建；3、二楼外墙立面做斜面瓦顶；4、二楼厨房、洗手间改造；5、天花补漏；6、鱼池改建停车场；7、门口贴瓷砖、厅门口对面围墙加高；8、将地下洗手间改建为22平方米房间，被城管拆除后，改为4平方米左右洗手间；9、重做二楼阳台、一楼洗手间外墙装饰；10、做花园；11、三楼工人房、小孩房、楼梯等扇灰、扫ICI。苏国伟主张上述增加工程项目总额为289242元；对此提供了其手写的增加报价单十二张（最后一页手写“总合计381746”）及其雇请的两个工人证言以证实。戚凤婵对此不予确认，只承认《谢先生家居报价单》中打印字体所列的工程内容和项目；确认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有进行部分修改，但工程总价在三十万元内；并认为苏国伟所做的工程有质量问题，其通知维修，但苏国伟没有去做，导致其另聘请他人维修而花费维修款38370元，要求苏国伟承担该费用支出。戚凤婵提供案外人戴东志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手写维修明细单和若干送货单据以证实。苏国伟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是伪造的。一审法院认为，苏国伟没有承接建设工程的施工资格，从苏国伟与戚凤婵在本案中的诉辩可见，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从双方认可协商的《谢先生家居报价单》的内容可见，苏国伟所承包的工程已包括超出一般家庭的装饰装修范围，已涉及建筑物承重和结构的拆改，故苏国伟的行为不能归入加工承揽范围，其没有承接建筑工程的资质而承接相关工程项目，已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苏国伟与戚凤婵的有关口头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现苏国伟主张已完成了价值383060元的工程，而戚凤婵对此不予确认，双方对工程的范围、内容、单价都各执一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以目前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无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苏国伟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足够的证据以支持，故其虽有完成一定的工程，但无法举证证实该工程量及价值，对此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苏国伟主张戚凤婵仍欠其工程款尾款83060元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戚凤婵在明知苏国伟没有工程承包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工程发包给苏国伟，对造成合同无效，也应承担过错责任。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无法确定工程范围和价格，戚凤婵认为因苏国伟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维修费损失38370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苏国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戚凤婵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877元，反诉受理费759元，由苏国伟负担本诉受理费1877元；戚凤婵负担反诉受理费759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苏国伟称：《谢先生家居报价单》中第一页的项目、第二页1-12的项目、第三项的7、11、第五项的2、3、6没有完成，其余已经完成；其完成的增加项目是手写增加项目报价单5-12页的项目工程。戚凤婵完成工程基本按照《谢先生家居报价单》施工，对苏国伟主张完成的增加项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苏国伟关于戚凤婵拖欠工程款8306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戚凤婵要求苏国伟赔偿翻修费用3837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苏国伟为证明其关于戚凤婵拖欠工程款83060元的主张，仅提供了《谢先生家居报价单》、12张手写的增加项目报价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苏国伟提供的《谢先生家居报价单》、手写的增加项目报价单中均无戚凤婵的签名，戚凤婵仅确认《谢先生家居报价单》中的施工项目及单价，对苏国伟提供的手写的增加报价单不予确认，双方就工程的范围、内容、单价均各执一词。苏国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手写增加项目报价单系双方的合意，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按照手写增加项目报价单施工，且未申请对其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进行监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定苏国伟应对工程量及价值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驳回其要求戚凤婵支付工程款8306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戚凤婵主张苏国伟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申请对苏国伟所完成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苏国伟拒绝履行保修义务，其要求苏国伟承担另聘请他人维修的费用3837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国伟、戚凤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苏国伟负担1877元，由戚凤婵负担7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余 盾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甄雪皓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