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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26刑初45号
公诉机关东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凯强，男，1992年1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华阴市人，住陕西省华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寿忠，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博，男，1998年4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华阴市人，住陕西省华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侯锋锋，男，1990年1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华阴市人，住陕西省渭南市华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东山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丽生、代理检察员洪惠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凯强、张博、侯锋锋以及被告人史凯强的辩护人谢寿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吴某（另案处理）欲进行电信网络诈骗要使用大量的银行卡进行转账，向刘某1（另案处理）购买银行卡，并告知所购买银行卡用于网络诈骗活动；刘某1向被告人史凯强购买银行卡时，并事先将买卡的目的告知史凯强，史凯强将买卡的目的告知被告人张博，并向张博购买银行卡，张博也将买卡目的告知被告人侯锋锋，后张博向侯锋锋等人购买了工商、农业、建行、邮政等四家银行的银行卡共计五十二张并设定统一密码。其中，侯锋锋以个人名义办理了四张银行卡，设定统一密码并绑定其手机卡号，包括一张卡号为62×××76的建行卡，卖给张博再转卖史凯强，史凯强再转卖给刘某1、吴某。被告人刘某1及史凯强、张博、侯锋锋均从中获利。后吴某将所购买银行卡用于网络诈骗，被害人陈某1、林某1于2016年8月14日分别被诈骗人民币32900元、64000元（币种下同）。被诈骗的现金转入建行卡：62×××76（侯锋锋卖给张博的银行卡）账户上，陈某1发现被骗报案，但该笔款32900元已被骗领，账户上还剩下林某1被骗的64000元，被市公安局反诈骗中心将该笔款冻结。刘某1、吴某得知名为侯锋锋银行卡内的64000元被冻结后，让史凯强找侯锋锋去银行解冻并要求将64000元取出来，侯锋锋得知银行卡有被诈骗的64000元，找到也是卖银行卡给史凯强的汪某（另案处理），商量要将卡里的64000元取出分掉。后侯锋锋到银行办理挂失补办卡的手续，得知该款项是被公安机关冻结，侯锋锋联系公安机关经办民警并骗称被冻结的款项是自己的，要求予以解冻，被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日抓获归案。史凯强、张博分别于2016年11月5日和2016年11月12日被抓获归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户籍证明、报案笔录、归案证明、扣押清单、开户信息、银行账目，被害人陈某1、林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史凯强、张博、侯锋锋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凯强、张博、侯锋锋在明知他人所购买银行卡是用于从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买卖银行卡供他人从事网络诈骗，涉案金额人民币96900元（其中未遂64000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史凯强、张博对买卖银行卡的事实无异议，侯锋锋对售卖银行卡给张博无异议，但认为其三人均对他人将银行卡用于诈骗的行为并不知情，请求从轻处罚。史凯强的辩护人认为，史凯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以及其中64000元为诈骗未遂，应对史凯强从轻处罚，建议对史凯强在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内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吴某（另案处理）欲进行电信网络诈骗要使用大量的银行卡进行转账，向刘某1（另案处理）以每套银行卡（包含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邮政储蓄银行卡各一张）800元的价格购买，并告知刘某1其所购买银行卡用于网络诈骗活动；刘某1向被告人史凯强以每套银行卡600元的价格购买，并事先将购买银行卡的目的告知史凯强，史凯强将购买银行卡的目的告知被告人张博（另案处理），并向张博以每套银行卡以400元或450元的价格购买，张博亦将购买银行卡的目的告知被告人侯锋锋（另案处理），后张博向侯锋锋等人以每套银行卡300元或350元的价格购买了工商、农业、建行、邮政等四家银行的银行卡共计五十张并设定统一密码。其中，侯锋锋以个人名义办理了四张银行卡，设定统一密码并绑定其手机卡号，包括一张卡号为62×××76的建行卡，卖给张博再转卖史凯强，史凯强再转卖给刘某1、吴某。刘某1及史凯强、张博、侯锋锋均从中获利。后吴某将所购买银行卡用于网络诈骗，被害人陈某1、林某1于2016年8月14日分别被诈骗32900元、64000元，并将被诈骗的现金转入户名为侯锋锋，账号为62×××76的建行卡内。陈某1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其存入的32900元已被骗领，该账户上还剩下林某1被骗存入的64000元（后该款项被林某1领回）。后该笔款项被漳州市公安局反诈骗中心冻结。刘某1、吴某得知户名为侯锋锋的建行卡内有64000元被冻结后，让史凯强找侯锋锋去银行申请解冻银行卡并要求将64000元取出来，史凯强让张博找到侯锋锋并将吴某、刘某1的要求告诉侯锋锋。侯锋锋得知其名下有被诈骗的64000元后，找到也是卖银行卡给史凯强的汪某（另案处理），二人商量要将卡里的64000元取出分掉。后侯锋锋到建设银行办理挂失补办新卡手续，得知该款项是被公安机关冻结，侯锋锋联系公安机关经办民警并骗称被冻结的款项为自己所有，要求公安机关予以解冻，被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日抓获归案。史凯强、张博分别于2016年11月5日和2016年11月12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１、人员基本信息，证实史凯强、张博、侯锋锋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２、归案说明、抓获经过，证实史凯强于2016年11月5日，在陕西省华阴市西岳庙附近被抓获；张博于2016年11月12日在华阴市岳庙步行街糯米网吧被抓获；侯锋锋于2016年9月2日在格林豪泰酒店被抓获。以上三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3、前科查询证明，证实史凯强、张博、侯锋锋无前科。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清单，证实从侯锋锋身上扣押到侯锋锋身份证1张、建行储蓄卡3张、农行储蓄卡1张、邮政储蓄卡1张、中信银行信用卡1张、白色三星note3手机1部，上述物品暂存于东山县公安局，其中扣押的卡号为62×××85为侯锋锋挂失补办涉案建行卡62×××76所得。
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某1被诈骗过程中与诈骗者的通话、短信及银行转账记录。
6、客户账户收费减免情况查询结果、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实从侯锋锋的建行账户往来账目中，有2016年8月14日陈某1的转账32900元，同日林某1的转账2笔共计64000元。
7、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林某12016年8月14日分别通过农行和建行向侯锋锋的账户存入14000元和50000元。
8、开户信息、挂失卡片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事故交易清单，证实2016年7月29日侯锋锋在中国建行华阴支行申请了尾号为1976的银行卡，后于同年8月15日向该行挂失申请补发新卡（新卡尾号为8385）。
9、开户信息、账户查询单、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书等，证实侯锋锋、刘某2等11人在建行、农行、工商和邮储的共计开卡50张。
10、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刘某1从2016年8月9日至24日，向史凯强转账情况。
1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为想贷款就在互联网上登记了个人信息。2016年8月14日，有人询问其是否有贷款意向，经过与对方沟通后其和对方达成贷款40万元。对方称需要其账户中有6万元以上的存款来证明其还款能力。后其在自己的建行卡中存入6.4万元。对方让其将钱代付到平安银行，用来验证还款能力。因为其知道平安银行有该功能，其就把6.4万元让平安银行代扣，当时就返还到其建行卡内5.1万元、农行卡内1.4万元。如此其就相信对方，到银行将其建行卡内的5万元及农行卡内的1.4万元转账到户名为侯锋锋（62×××76）的账户中。后来对方手机关机，其才知道上当了。
1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13日其在邮箱里收到贷款广告，其就用手机点开链接，弹出了看起来是平安普惠的页面要求其填写信息。其填写完信息后就接到了陌生电话，并与对方达成了贷款意向，对方要求其缴纳200元的费用，其就从其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转到了对方指定的账户名为李某1的农行账户（尾号为4576）。次日又接到对方电话，对方以验资为名要求其账户里有3万元，此时其卡上有3.3万元。然后对方就让其把收到的平安金绑定银行账号的验资码告诉对方，之后其手机收到了2次扣款短信，卡上的3.29万元就被转走了。对方让其到银行去查询，其去建行查询发现钱没有了，但对方说钱很快就会回到其账户，让其转账操作一下，把钱转到对方指定的名为侯锋锋的建行账户（尾号为1976）上验资，几分钟就能打回来。其按照对方说的做了，转完钱过了10分钟，没看到钱转回来，其又和对方联系，对方说验资失败，要2次验资，让其再打3万元进行二次验资，其意识被骗就报案了。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小五”。2016年7月下旬其通过朋友认识吴某，吴某告诉其说他是跑贷款业务的。后吴某让其帮忙购买他人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用于贷款流水转账使用，每套银行卡包含工商、建行、农行、邮储各一张，每套价格800元。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购买银行卡的信息联系上史凯强，以每套银行卡600元的价格向史凯强收购银行卡，并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史凯强，之后就把银行卡拿到湖北孝感给吴某，吴某支付现金给其。2016年8月中旬，吴某让其一起去陕西找史凯强，说客户打进来的钱被冻结，银行卡被挂失了，卡是从史凯强那里购买的，卡上有6万多元，要叫办卡的人将银行卡解冻将钱取出来，告知其该笔款项是诈骗得来的，其听吴某告诉史凯强该笔款项来路不干净，然后答应给其和史凯强好处费。隔了一天吴某先回孝感，让其留在华阴处理事情，其想想害怕，在华阴呆了一天就回北京了，其也不知道卡上的钱有没有取出来。之后，其又从史凯强那里买了十来套银行卡卖给吴某，从9月份之后就没有再卖银行卡给吴某。其卖卡从吴某处获利约1万元，都被其用于生活消费。其清楚吴某买卡是将骗来的钱通过银行转账使用的。
14、被告人史凯强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底，其同意每套银行卡（包含工商、建行、农行、邮储各一张，并绑定一张手机号码为一套）以600元的价格卖给“小五”（有时称呼“五哥”）刘某1。2016年8月初，其将从张博等人处（每套购买价为450元，一套卡绑定一个手机号码）收来的银行卡转卖给刘某1，刘某1拿到银行卡都会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2016年8月中旬，刘某1带着他的老板吴某到华阴找其，吴某让其继续卖卡给其，过后其寄了二十多套卡给他，他也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酬劳。张博等人卖卡给其，其将卡卖给刘某1、吴某，每套赚150元，盈利约1万元左右。做买卖银行卡的人都知道大量的买卖银行卡都是用来网上诈骗转账使用的，但其只卖卡，没有参与网上贷款诈骗。2016年8月14日左右，刘某1打电话给其说侯锋锋建行卡里有64000元，但卡密码锁了，要其将侯锋锋找来并将钱取出，还说要分5000元给其。其通过张博找到侯锋锋，见面后，侯锋锋向银行查询了银行卡的情况，银行告知说该卡被单向冻结，其和张博、侯锋锋就知道该笔款项是刘某1他们诈骗所得。其让侯锋锋把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但隔天他就不见了。到了2016年9月中旬，其去武汉找吴某，吴某告诉其说跟其购买的银行卡是用来网上贷款诈骗转账用的。其可以辨认出吴某、刘某1。
15、被告人张博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史凯强让其帮忙买几套银行卡（一套里包含工商、建行、农行、邮储各一张，并绑定一张手机号码），每套给其400元，说是要网上转账使用，但其知道史凯强向其高价收购银行卡肯定是要进行违法犯罪使用的。其以每套300元或350元的价格向侯锋锋、李某1、李某2、丁某、陈某2、刘某2、安某、司某、孙某、杨森等人购买，并转卖给史凯强，赚了约2000元。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史凯强让其带侯锋锋到他家，史凯强告诉其和侯锋锋说侯锋锋的建行卡被单向冻结了，卡里有人转了64000元，要侯锋锋去银行解冻，其三人将64000元平分了。但第二天其和史凯强就找不到侯锋锋了。其不清楚64000元是怎么转入侯锋锋的建行卡里。汪某找其商量说他和侯锋锋想通过挂失银行卡的手段将卡里的64000元取出，要分给其5000元，其害怕出事就没有同意。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号码是史凯强提供的，并要求办卡时设定银行卡取款密码和手机转账密码一致。其从侯锋锋处购买了2套即8张银行卡。其可以辨认出史凯强。
16、被告人侯锋锋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底，张博让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可以给其钱。并告诉其会有钱进入卡里，需要其配合去银行挂失补办新卡，会分钱给其，其知道他们拿卡是去实施诈骗、洗钱之类的事情。张博就带其到工商、农业、邮政、建行各办了一张银行卡，并给了其一张手机卡用于绑定银行卡，开通短信通，统一设定密码，张博给其300元作为酬劳。第二天，张博又带着其和李某1在上述四家银行又办了一套卡4张，也给了其和李某1300元作为酬劳。2016年8月14日大约17:40，张博将其带到一个叫“强某”的家里，并反复问其是不是把卡挂失了，其说没有。“强某”在打电话，张博告诉其“强某”在跟上线老板通电话，其听“强某”称呼对方“五哥”。之后其听到他们说银行卡被冻结了，若是卡里的钱多，他们打算合伙黑掉，钱少就交给老板。之后其就去找了以前也给“强某”办过卡的汪某，其将事情经过告诉他，他就说要和其一起把钱黑下来，其同意了。第二天，其和汪某到银行挂失并补办了银行卡（建行卡尾号8385，已被扣押）,在银行挂失卡片中其得知，该卡中有64000元被冻结，还有一笔32900元进入又出去了。之前从“强某”那里听说只能冻结到８月19号，其打算用新卡将钱取出。期间，其将张博的手机号码拉黑，并换了新卡。８月19日，其独自到蒲城的建行，但钱取不出来，汪某就打电话问银行，银行回复说是司法冻结，并提供了经办民警的电话。于是其和汪某商量给经办民警打电话试图解除冻结，但一直不行。期间，张博、“强某”带人在华阴一直找其。其听汪某说“强某”是华阴一带负责办卡的头目，他收集卡片后有人来收走或者用邮寄方式寄出。其可以辨认出“强某”、汪某、李某1、张博。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针对被告人史凯强、张博、侯锋锋在庭审中均辩解对银行卡被用于网络诈骗不知情，本院结合证据分别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史凯强、张博、侯锋锋在公安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中，均明确表述其知晓他人向其购买银行卡用于网络诈骗转账，也将购买银行卡的目的告知下线;（2）史凯强在侦查阶段中供述其从事银行卡买卖，清楚购买的银行卡大部分用于网上违法犯罪活动，侯锋锋也证实史凯强是华阴一带负责收集银行卡并交给上线的人，张博在让侯锋锋办银行卡时让侯锋锋在有钱款进入银行卡后配合挂失补办银行卡，并承诺会给其部分钱款；（3）2016年8月14日，被害人林某1被诈骗款项存入侯锋锋的建行账户被冻结后，史凯强、张博积极寻找侯锋锋，要让侯锋锋将银行卡解冻并将钱款取出，并答应将钱取出后分赃，同时侯锋锋采取躲避态度，并与汪某到银行将银行卡解冻，联系办案民警试图将钱款骗；（4）在发生2016年8月14日的事件后，史凯强还继续售卖银行卡给刘某1，并于2016年8月19日至24日陆续收到刘某1的4笔款项。综上所述，史凯强从事银行卡买卖，且刘某1有告知购卡目的，张博告知侯锋锋如果有钱进账要配合解冻银行卡，侯锋锋在张博告知购卡目的及配合事项，侯锋锋在知晓其建行卡中有6.4万元后积极活动、瞒骗公安民警等，证实其三人在明知银行卡被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向他人购买、售卖银行卡。上述事实有挂失卡片申请表、银行卡事故交易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史凯强、张博、侯锋锋在公安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庭审中的供述、证人刘某1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三被告人提出的辩解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凯强、张博、侯锋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利用银行卡进行诈骗活动，仍然帮助、介绍购买，为他人实施诈骗行为提供犯罪工具，涉案数额为96900元（其中既遂32900元，未遂64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由于既遂、未遂的数额均达到数额巨大，均属于同一量刑幅度，以诈骗既遂金额32900元予以处罚，未遂金额64000元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提出的对银行卡要用于网络诈骗不知情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史凯强的辩护人提出史凯强是从犯、对未遂部分从轻处罚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但提出的史凯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因史凯强在庭审中予以翻供，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凯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
二、被告人张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
三、被告人侯锋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史凯强、张博、侯锋锋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三万二千九百元。
五、追缴被告人史凯强的违法所得一万元、张博的违法所得二千元、侯锋锋的违法所得六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桂发
代理审判员 杨喜云
人民陪审员 林毅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第七条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手机卡、通讯工具、通讯传输通道、网络技术支持、费用结算等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