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商初字第11号
原告：温州银桥信用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森。
委托代理人：蔡国庆。
被告：温州辉恒置业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益辉。
被告：厦门新鹭东方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益辉。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邱世枝。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豪。
第三人：林荣玲。
第三人：吴松萍。
上列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春萍。
第三人：潘东平。
委托代理人：盛杰。
原告温州银桥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桥担保公司）与被告温州辉恒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恒置业公司）、厦门新鹭东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鹭商贸公司）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0年3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小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俊、易景寿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桥担保公司原委托代理人王永华、潘雄伟，被告辉恒置业公司及被告新鹭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益辉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邱世枝、张豪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职权追加了林荣玲、吴松萍、潘东平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0年10月15日对本案再次进行开庭审理。原告银桥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国庆，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新鹭东方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世枝，第三人林荣玲、吴松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春萍，第三人潘东平的委托代理人盛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桥担保公司诉称：新鹭商贸公司为银桥担保公司与辉恒置业公司原拟合作收购的目标公司，该公司的主要资产为厦门富春东方时代广场裙楼商业房产：1-4层商业裙楼一层101单元、二层201单元、三层301单元、××层401单元合计20516.03平方米以及地下室共计100个有产权的车位。2009年8月18日，银桥担保公司与辉恒置业公司就共同收购新鹭商贸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银桥担保公司和辉恒置业公司共同收购新鹭商贸公司的全部股权，股权转让款共计1.6亿人民币；2、银桥担保公司、辉恒置业公司双方签订合同时，银桥担保公司必须安排1600万人民币用于辉恒置业公司履行《厦门东方时代广场裙楼商业房产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协议履行定金；3、银桥担保公司、辉恒置业公司在新鹭商贸公司的股份比例各占50%。”嗣后，银桥担保公司即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义务，双方达到了收购新鹭商贸公司的目的。2010年1月8日，辉恒置业公司把厦门富春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房开）名下新鹭商贸公司100%股权工商登记变更至自己名下。股权办理过户登记后，银桥担保公司要求辉恒置业公司在其新鹭商贸公司100%股权中的50%经工商登记过户至银桥担保公司名下，却遭到辉恒置业公司的拒绝。为此，诉请判令：1、确认辉恒置业公司持有的新鹭商贸公司全部股权中的50%股权归银桥担保公司所有；2、判令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协助银桥担保公司办理50%股权至银桥担保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承担。
原告银桥担保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银桥担保公司营业执照，用以证明银桥担保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营业执照，用以证明辉恒置业公司和新鹭商贸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3、2009年8月18日甲方辉恒置业公司与乙方银桥担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原、被告为收购新鹭商贸公司而达成合作的事实以及银桥担保公司与辉恒置业公司对各自占有新鹭商贸公司50%股权比例的约定。4、转让方富春房开与受让方辉恒置业公司于2010年1月4日签订的新鹭商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新鹭商贸公司营业执照、新鹭商贸公司2010年1月18日工商档案机读材料，用以证明2010年1月8日富春房开与辉恒置业公司就有关新鹭商贸公司100%股权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5、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份，用以证明新鹭商贸公司所拥有的房产情况。6、2009年8月14日甲方富春房开与乙方辉恒置业公司签署的关于厦门东方时代广场裙楼商业房产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用以证明银桥担保公司与辉恒置业公司合作的项目由辉恒置业公司与富春房开签订协议，通过受让股权方式收购厦门东方时代广场裙楼商业房产。7、2009年12月15日辉恒公司、杜臣美、林荣玲、吴松萍、潘东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五方协议），用以证明银桥担保公司占有新鹭公司50%股权及杜臣美与林荣玲、吴松萍、潘东平之间存在的系借款法律关系。8、2009年8月18日甲方辉恒置业公司、乙方王庆忠、丙方杜臣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9、2009年8月18日、8月19日王庆忠转帐至辉恒置业公司1600万元的银行凭证。证据8、9用以证明王庆忠借给银桥担保公司1600万元作为收购新鹭商贸公司股权的履约定金。10、2009年9月19日借款人杜臣美、担保人黄益辉签订的借款合同、网银交易查询明细、收款收据。11、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帐单。证据10、11用以证明银桥担保公司筹集并支付的前期费用400多万元。12、农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条、农行明细对帐单，用以证明收购新鹭商贸公司股权支出的部分前期费用。13、新鹭商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14、新鹭商贸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15、新鹭商贸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16、新鹭商贸公司营业执照。证据13-16用以证明2009年9月9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新公司新鹭商贸公司成立。17、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18、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19、公司变更登记附表。20、富春房开股东决定。21、新鹭商贸公司股东决定。22、关于富春房开以不动产投资入股暂免征收营业税的复函。23、资产评估报告书。24、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土地房屋登记卡与房地产转让及权属登记申请表。证据17-24用以证明2009年11月相关协议约定的厦门东方时代广场裙楼商业房产以实物增资入股方式注入新公司新鹭商贸公司。25、2009年12月14日债务人、抵押人新鹭商贸公司与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思北支行（以下简称厦门工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6、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证据25、26用以证明2009年12月14日，银桥担保公司与辉恒置业公司收购的新鹭商贸公司以自己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与厦门工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申请2亿元的贷款。27、2010年5月10日温州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银桥担保公司向王庆忠借款1600万元筹集履约定金的事实以及该借款的归还情况。28、证人贾某、陈某甲、王某的出庭证言及证人陈某乙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通过证人贾某、陈某甲、陈某乙帐户支付的资金系银桥担保公司投入用于收购目标公司的款项；2010年1月25日杜臣美出具的欠条非杜臣美真实意思表示。29、银桥担保公司获取的辉恒公司想变更涉案股权为第三人所有的相关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30、与第三人等人的谈话、通话录音资料、抵押登记材料，用以证明五方协议属于融资协议，股权系抵押物；3500万元购买油库的借款没有实际到位；所谓借款一个亿没有到位且已经偿还；借款一个亿没有必要；银行贷款充足；潘东平未实际支付资金，抵押股权不成立；抵押未经银桥担保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等。
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共同辩称：一、银桥担保公司诉请确认的新鹭商贸公司的股权系辉恒置业公司合法取得，并支付了股权对价。1、辉恒置业公司合法获得新鹭商贸公司股权的事实背景。辉恒置业公司于2004年7月12日与南京恒邦房地产有限公司（该公司为深圳富春东方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控股公司）签订了一份东方名苑1-4层商铺包销合同。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南京恒邦方面的过错导致辉恒置业公司未获得预期利润，作为对辉恒置业公司的补偿，南京恒邦的母公司深圳富春东方集团有限公司安排其另一子公司富春房开与辉恒置业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富春房开以其合法持有的厦门富春东方时代广场部分未销售的裙楼商业房产等资产出资设立新公司，待新公司设立并取得房产产权后，由富春房开将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辉恒置业公司，辉恒置业公司保证如约向富春房开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辉恒置业公司合法获得新鹭商贸公司100%的股权。上述协议签订后，辉恒置业公司与富春房开均按约履行合同，辉恒置业公司向富春房开支付了1600万元定金。后双方于2009年12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新鹭商贸公司100%股权转让价为19427.9457万元，经债权债务转让等合同程序后，辉恒置业公司共应向富春房开现实交付16000万元（包括已经支付的1600万元），富春房开对新鹭商贸公司的3427.9457万元债务由辉恒置业公司承受。合同生效后，辉恒置业公司分别于2009年12月18日、12月28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富春房开。同时承受了原富春房开对新鹭商贸公司的3427.9457万元的债务。经工商变更后，辉恒置业公司获得了新鹭商贸公司100%股权。二、辉恒置业公司与银桥担保公司及杜臣美对股权的原始约定已经各方确认变更。1、2009年8月18日合作协议书约定辉恒置业公司收购股权的协议履约定金由银桥担保公司及杜臣美负责融资，利息等由银桥担保公司支付。2、2009年8月18日、9月27日，辉恒置业公司、杜臣美、王庆忠就上述1600万元履约定金达成保证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王庆忠同意借款1600万元给杜臣美，杜臣美以其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可能获得的50%股权提供担保，辉恒置业公司对1600万元的借款提供保证。同时约定在杜臣美无法清偿债务而由辉恒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杜臣美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可能获得的50%股权权利归辉恒置业公司享有。协议签订后，2009年8月18日，王庆忠履行了借款义务，2010年1月8日，辉恒置业公司向王庆忠偿还了1600万元本金及60万元利息。3、2009年12月15日，五方协议对杜臣美在最初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比例进行了重新约定，即由案外人林荣玲、吴松萍、潘东平共同出借给辉恒置业公司1亿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吴松萍另行出借给杜臣美3500万元；杜臣美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可能获得的50%股权，经工商登记确认在林荣玲、吴松萍、潘东平名下，杜臣美与该三人的回购协议另行约定。协议签订后，林荣玲、吴松萍共计向辉恒置业公司汇入1亿元，吴松萍经杜臣美确认，先行出借给杜臣美2841.4万元。至此，杜臣美在最初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可能获得的新鹭商贸公司50%股权已经过辉恒置业公司、杜臣美及其他案外人共同确认，重新分配。杜臣美对该50%股权不再对辉恒置业公司有任何可以主张的权利，其已经从该债权债务关系中被剔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银桥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辉恒置业公司营业执照等，用以证明辉恒置业公司的主体资格。2、新鹭商贸公司营业执照等，用以证明新鹭商贸公司的主体资格。3、2004年7月12日，委托方南京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受托方辉恒置业公司签订的东方名苑1-4层商铺包销合同，用以证明涉诉股权项下房产物业的事实由来。4、2009年8月14日甲方富春房开与乙方辉恒置业公司签订的关于厦门东方时代广场裙楼商业房产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辉恒置业公司受让新鹭商贸公司100%股份的事实。5、富春房开向辉恒置业公司开具的五份收款收据，用以证明辉恒置业公司向股权转让方支付了1.6亿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6、2009年8月18日，甲方辉恒置业公司与乙方银桥担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双方关于涉诉股权的相关约定。7、2009年8月18日、9月27日甲方辉恒置业公司、乙方王庆忠、丙方杜臣美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银桥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杜臣美、辉恒置业公司履行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情况。8、2009年8月18日辉恒置业公司出具的1600万元收款收据记账联，用以证明王庆忠向辉恒置业公司履行融资义务的事实。9、2010年1月8日温州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农行转帐支票存根（1660万元）、2010年1月20日温州三联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农行进账单一份（200万元），用以证明辉恒置业公司履行向王庆忠归还16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事实。10、温州三联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及公司注册情况，用以证明王庆忠与温州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11、2009年12月15日五方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对涉诉股权的重新安排与约定。12、2010年1月25日杜臣美出具的欠条及林荣玲、吴松萍的转帐凭证，用以证明林荣玲、吴松萍按照五方合作协议对股权的重新约定履行义务的事实。13、杜臣美出具的收据及银行汇款转帐单，用以证明银桥担保公司主张的吴伏祥汇入辉恒置业公司的90万元，系银桥担保公司、辉恒置业公司、吴伏祥之间与本案无关的款项往来。14、2009年11月25日收条及平阳农行查复证明，用以证明杜臣美的200万元借款及利息系由辉恒置业公司代为偿还的。15、平阳农行查复证明，用以证明银桥担保公司主张的贾某支付的契税款系由辉恒置业公司支出的。16、2009年8月18日建行汇票申请书，用以证明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预付款。17、网银转帐明细、工商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用以证明2009年12月10日至2009年12月11日，林荣玲转帐至黄益辉工行帐户3600万元，用于新鹭商贸公司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的存款任务。18、网银转帐明细，用以证明2009年12月15日起，林荣玲、吴松萍陆续向黄益辉工行卡、农行卡转帐7600万元，用于支付新鹭商贸公司向农业银行申请贷款的存款任务1000余万元，支付厦门万科公司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偿还240万元契税的民间高利借款。19、2009年12月18日农行5000万元进账单，用以证明辉恒公司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2009年12月23日工行1亿元借款凭证，用以证明2009年12月23日工行向新鹭商贸公司发放1亿元贷款。21、2009年12月28日各5000万元农行进账单两张，用以证明2009年12月28日辉恒置业公司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22、2010年1月5日工行1亿元借款凭证，用以证明2010年1月5日，工行向新鹭商贸公司发放1亿元贷款。
第三人林荣玲、吴松萍述称：同意被告辉恒置业公司与新鹭商贸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银桥担保公司诉称的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林荣玲、吴松萍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人林某、贺某、金某的出庭证言，用以证明林荣玲通过林某、贺某、金某向黄益辉借款履行五方协议约定的融资义务的事实。
第三人潘东平述称：同意被告恒辉置业公司与新鹭商贸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请求法院在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确认第三人潘东平向有关新鹭商贸公司股权的事实。
第三人潘东平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材料。
对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辉恒置业公司与被告新鹭商贸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9、25、26、2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王庆忠的160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辉恒置业公司予以偿还的，抵押贷款协议签订的时间在目标公司被收购之前，该抵押贷款协议无法证明贷款的发放时间和还款时间；证据13-24没有异议；证据10-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银桥担保公司为收购目标公司支出前期费用的事实；对证据27所载明的辉恒置业公司支付三联集团1860万元用于偿还王庆忠借给杜臣美1600万元借款本息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三联公司所证明的其中1800万元系新鹭商贸公司资产抵押取得贷款后转由辉恒置业公司支付王庆忠借款本息的事实有异议；证据2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30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仅是相关人员的闲聊内容，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第三人林荣玲、吴松萍、潘东平同意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
本院针对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并结合两被告提出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后认证如下：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对证据1-9、25、26、2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3-24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证据27所载明的偿还王庆忠的款项系通过三联公司帐户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辉恒置业公司支付给三联集团的款项是否系其房产抵押贷款所取得的事实不属于三联集团的证明范畴，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27该部分内容不予以认定。对证据10-12及28，本院逐一予以认证：①、2009年9月19日的两份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杜臣美借款200万元用于缴纳厦门富春东方时代广场房产过户契税，该两份借款合同可以与陈某乙的银行转帐交易凭证及证据28中陈某乙的书面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银桥担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杜臣美向陈某乙借款200万元支付至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益辉帐户用于支付目标公司房产过户契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②、2009年6月30日辉恒置业公司出具给银桥担保公司的50万元收款收据在交款项目栏中已经载明“收项目运作资金款”，可以证明原告银桥担保公司向辉恒置业公司交付了50万元项目运作资金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③、2008年10月24日和11月10日黄益辉签署的两份领借凭证在款项用途栏注明系借款，在被告辉恒置业公司否认该两笔款项与双方所运作的项目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该两份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两笔款项系银桥担保公司所支付的前期费用，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④、银桥担保公司职员陈钦挺于2009年8月19日、8月29日、10月15日分三次共支付至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益辉个人帐户13万元款项的网银交易查询明细可以与陈钦挺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辉恒置业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并没有针对该三笔款项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采信上述网银交易查询明细单，认定该三笔合计13万元系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支付给被告辉恒置业公司用于收购股权的前期费用；⑤、2009年9月22日由原告银桥担保公司职员贾某（原、被告合作项目的出纳）个人帐户62×××18支付至被告新鹭商贸公司帐户240万元的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能够与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提供的其他个人支付至贾某个人帐户的凭证及贾某、陈钦挺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对该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予以采信；⑥对于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提供的其他一些费用支出的白条子，经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益辉签字确认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银桥担保公司为双方合作项目支出前期费用19万元，至于其他未经黄益辉签字确认的相关费用支出的白条子本院不予认定；⑦、证人王某在出庭作证时并没有陈述自己亲眼看到杜臣美系在被胁迫的情形下才在2010年1月25日欠条上签字的事实，其所陈述的事实仅系事后听杜臣美所说，属于传来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证据30中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不能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银桥担保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4、6、7、10、20、22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原告银桥担保公司对本案合作协议签订之前被告辉恒置业公司与南京恒邦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就东方名苑商铺存在包销关系是予以认可的，同时提出该商铺包销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股权转让款虽然系以被告辉恒置业公司的名义对外支付，实际是原、被告共同支付的；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三联集团没有收到该收款收据；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1860万元系被告辉恒置业公司用被告东方商贸公司房产抵押所得贷款支付的，并不是被告辉恒置业单方支付的款项，此外该借款的归还属于提前还款；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五方协议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还存在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嫌疑；证据12中2010年1月25日的欠条不真实，存在胁迫的情形，且内容与本案亦无关联性；证据12中的其他款项支付凭证均与本案无关；证据13-15均与本案无关；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股权转让款就系原告银桥担保公司向王庆忠所借的1600万元款项；对证据17的网银明细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7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能证明林荣玲的融资款系为银行贷款作准备的事实；证据18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9系在未到付款期限的时候提起支付的；证据21与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在金额上对不上。第三人林荣、吴松萍、潘东平对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均没有异议。
本院针对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并结合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后认证如下：原告银桥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1、2、4、6、7、10、20、22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的内容与本案股权确认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可以证明富春房开于2009年9月22日至12月28日期间共收到辉恒置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1.624亿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9的内容能与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27（三联集团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辉恒置业公司通过三联集团偿还王庆忠16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银桥担保公司针对证据5、8、9所提出的上述股权转让款及偿还王庆忠借款本息的款项均系双方合作所取得的争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另行予以阐述；证据11与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7五方协议系同一份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该五方协议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2：①、2010年1月25日由杜臣美签署的欠条，系针对五方协议书第7条所约定的杜臣美向吴松萍借款用于收购油库所产生的，该欠条所涉债务与本案股权确认纠纷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②、2009年12月15日、12月16日吴松萍的银行卡取款、存款回单，可以证明吴松萍按五方协议书向黄益辉帐户融资3700万元的事实；③、工商银行个人帐户明细查询结合证据17可以证明2009年12月10日至12月11日期间，林荣玲按五方协议书约定通过工商银行向黄益辉帐户融资3600万元；④、2009年12月18日林某3060万元存款凭条、2009年12月16日贺某400万元存款凭条、2009年12月金某支出300万元和140万的帐户明细结合第三人林荣玲提供的证人林某、贺某、金某的出庭证言，可以证明上述款项就是林荣玲根据五方协议所注入的融资款。证据13、14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5虽然与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提供的贾某支付给新鹭商贸公司240万元的农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在时间上系同一天，但杜臣美向陈某乙所借的200万元亦是通过陈某乙帐户直接汇至黄益辉个人帐户，而该20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系用于缴纳契税，现黄益辉将相关款项支付给贾某，不能排除系黄益辉将上述200万元借款通过贾某帐户向新鹭商贸公司支付契税款的可能，因此证据15不足以对抗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提供的上述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被告辉恒置业公司就此主张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证据16可以与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8、9及被告提供的证据9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杜臣美向王庆忠借款1600万元通过被告辉恒置业公司帐户支付给厦门万科工作作为股权转让款的预付款，之后又经辉恒置业公司帐户通过三联集团偿还给王庆忠的事实。证据17中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可以证明黄益辉、辉恒置业公司为新鹭商贸公司向工商的抵押贷款同时提供最高额保证的事实。证据19所记载的付款事实原告银桥担保公司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被告辉恒置业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证据21可以与被告提供的证据5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股权转让的实际支付时间应以具体款项支付凭证载明的时间为准。
对第三人林荣玲、吴松萍提供的上述证人证言，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没有异议，原告银桥担保公司认为证人所陈述的是证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与被告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中部分款项支付凭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8月14日，甲方富春房开与乙方辉恒置业公司签订《关于厦门东方时代广场裙楼商业房产的合作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南京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为甲方母公司深圳富春东方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控股公司）处置其名下的南京东方名苑1-4层裙楼物业过程中未能获取预期利润。故此，甲乙双方在谅解、理解的前提下，经多次协商并经甲方请示其母公司同意后达成本协议。甲方现时合法持有厦门富春东方时代广场之部分未销售裙楼商业房产。甲方同意将该等资产作为出资设立新公司，待新公司设立并经产权登记取得该等资产后，再将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1.6亿元受让新公司的100%股权。新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14255003元，甲方以东方时代广场裙楼商业房产评估作价79978502元作为出资，并以现金方式出资34276501元。新公司应缴纳契税如低于或等于360万元，由乙方承担。甲方同意在新公司成立且经产权登记取得后，由乙方负责操作以新公司为抵押人、东方时代广场裙楼商业房产为抵押物、乙方为借款人向乙方联系的银行申请房产抵押贷款事宜。乙方支付1.6亿元股权转让价款的具体方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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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600万元，作为履约定金。在新公司注册成立且经产权登记取得之日起75天内或者自上述贷款资金存入借款人资金监管帐户之日，乙方应向厦门资金监管帐户内存入1.44亿元股权转让款及契税。双方还就其他相关事项作了详尽的约定。
上述协议签订后，辉恒置业公司作为甲方与银桥担保公司作为乙方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与南京恒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7月12日签订了东方名苑1-4层包销合同以及2005年3月签订了补充协议。鉴于包销合同、补充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经多次交涉现已另行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甲乙双方经协商，共同负责对该项目进行运作。一、确定股权转让协议总转让价1.6亿元，资产为新公司名下厦门富春东方时代广场裙楼商业房产及地下室100个有产权未售车位。二、合作方式。1、签订本协议的同时，乙方必须安排1600万元用于辉恒置业公司履行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履约定金。2、甲乙双方在收购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中新公司股权的股份比例各占50%。3、乙方必须确保履行合作框架协议书运作的履约定金1600万元及时到位，1600万元利息由乙方支付。前期费用500万元由乙方负责筹集，协议生效及时到帐，在新公司成立后列入公司成本，由双方共同承担。今后，收购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由乙方负责联系债权人，但甲方必须同意乙方以新公司的财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或向社会借款，利息在月利率1%以内由新公司支付，超出1%部分，由甲乙双方再行协商。三、盈利分配及亏损负担。本项目盈利双方按出资比例分享，即甲方50%，乙方50%。××、管理机构。双方同意新公司成立董事会。甲方指派一人担任新公司会计，乙方指派一人担任新公司出纳。五、双方确认辉恒置业公司在履行上列协议中的前期投入资金为3000万元。六、投资回报。该项目运作所得的融资款和收益按以下顺序处置。1、首先用于满足支付收购合作框架协议书中约定的新公司股权转让款；2、其次偿还乙方支付的履约定金1600万元；3、再次用于新公司日常运作所需要的费用；3、偿还辉恒置业公司的3000万元前期投资款；4、最后的盈余由甲乙双方按股比分成。七、本项目所有的投资款，包括辉恒置业公司3000万元及甲乙双方投入的资金及追加投资款以月利率10‰计算利息。……十、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合同生成，乙方安排的1600万元定金到位生效，即视为本项目双方合作开始，即日起产生的任何费用由双方负责承担。……
银桥担保公司在签订上述合作协议书后履行了如下合同义务：1、2009年6月30日，辉恒置业公司收取银桥担保公司厦门项目运作资金50万元。2、2009年8月18日，由银桥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臣美与辉恒置业公司、王庆忠签订协议书，约定杜臣美向王庆忠借款1600万元，辉恒置业公司对该借款的偿还予以担保等。同日，王庆忠分两次向辉恒置业公司的帐户介款合计1600万元。辉恒置业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于同日按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约定向厦门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两次合计支付了1600万元履约定金。3、2009年9月19日，银桥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杜臣美由辉恒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益辉作为担保人与陈某乙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合计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该两份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仅限于新鹭商贸公司缴纳厦门富春东方时代广场房产过户的契税之用。该两笔借款分别于2009年9月19日和9月22日由陈某乙转帐至黄益辉个人帐户。4、2009年8月19日至10月15日，银桥担保公司通过陈钦挺的帐户向黄益辉帐户支付款项合计13万元。2009年9月22日，从银桥担保公司指派的双方合作项目的共同出纳贾某个人帐户转帐支付给新鹭商贸公司240万元用于缴纳相关契税。5、2009年9月至11月，银桥担保公司经黄益辉同意支付厦门项目相关款项合计19万元。6、银桥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臣美为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联系收购股权转让款的债权人的义务于2009年12月15日与辉恒置业公司、林荣玲、吴松萍、潘东平签订五方协议一份。
五方协议约定：由于杜臣美在支付新鹭商贸公司股权转让款有困难，必须由吴松萍、林荣玲为之筹集款项，经协商就该股权转让、抵押等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现杜臣美愿意将与辉恒置业公司约定的50%股份及权利和义务，分别以转让、抵押形式转给吴松萍、林荣玲、潘东平，约定成为收购后的新鹭商贸公司股东，进入工商备案。2、新鹭商贸公司准股东吴松萍、林荣玲必须于2009年12月18日前筹集1亿元到辉恒置业公司指定的帐户内，借给辉恒置业公司作为收购新鹭商贸公司100%股权的受让金，该1亿元款项应于2010年1月底前偿还给吴松萍、林荣玲，利息由股权受让人按约定的股份比例承担。同时，以协议人所收购的新鹭商贸公司60%股权作为借款的偿还担保；若到期未能足额偿还，则新鹭商贸公司60%股权以该借款的价格转让归吴松萍、林荣玲所有。3、各准股东一致同意如新鹭商贸公司贷款1亿元到位，必须归还辉恒置业公司借款1600万元（归还王庆忠1600万元）和辉恒置业公司1500万元前期投资款；如银行贷款到位2亿元，必须首先归还辉恒置业公司借款1亿元（归还吴松萍、林荣玲1亿元），同时再支付辉恒置业公司1500万元前期投资款。4、辉恒置业公司必须保证吴松萍、林荣玲、潘东平成为新鹭商贸公司的股东，并按本协议约定的比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进入工商备案，成为法定股东。变更后的各股东与辉恒置业公司共担风险、共享利益（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5、协议人按约履行上述条款，辉恒置业公司应于2010年1月18日前与富春房开办理新鹭商贸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辉恒置业公司取得新鹭商贸公司股权后，应于三日内按本协议约定的各协议人股份比例（辉恒置业公司50%、吴松萍35%、林荣玲7.5%、潘东平7.5%）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股东变更为各协议人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6、辉恒置业公司承诺除收购新鹭商贸公司股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和债务合计500万元，无其他债务纠纷影响股权转让。7、吴松萍借款3500万元给杜臣美，杜臣美以新鹭商贸公司30%股权作为借款抵押。该借款3500万元用于收购油库。该股权杜臣美可在约定期间内回购（具体回购事宜另行约定）。8、杜臣美将新鹭商贸公司20%股权转让给吴松萍、林荣玲、潘东平（分别为吴松萍5%、林荣玲7.5%、潘东平7.5%），该股权杜臣美可在约定期限内回购（具体转让、回购等事宜另行签订协议约定）。9、本协议签订后，除合作框架协议书外，各协议人之间或部分协议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包括杜臣美以银桥担保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涉及本协议的股权转让项目的一切条款作废。10、本协议经各协议人签名或盖章后生效。
辉恒置业公司实际取得的主要融资款如下：1、上述五方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林荣玲、吴松萍合计向黄益辉融资1.12亿元。①、2009年12月15日和12月16日，吴松萍直接向黄益辉个人银行卡帐户融资合计3700万元；②、2009年12月10日和12月11日，林荣玲直接向黄益辉个人银行卡帐户融资合计3600万元；③、2009年12月16日，林荣玲通过贺某向黄益辉个人银行卡帐户融资400万元；④、2009年12月17日和12月18日，林荣玲通过金某分别向黄益辉个人银行卡帐户融资300万元和140万元；⑤、2009年12月18日，林荣玲通过林某向黄益辉个人银行卡帐户融资3060万元。2、2009年12月23日和2010年1月5日，工商厦门思北支行分两次向新鹭商贸公司各发放了1亿元贷款。该2亿元贷款系以新鹭商贸公司厦门富春东方时代广场裙楼商业房产101-401单元为抵押物同时以黄益辉、辉恒置业公司为保证人提供担保的。
辉恒置业公司对外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偿还履约保证金的情况如下：1、2009年12月18日辉恒置业公司向厦门万科公司转帐支付5000万元；2、2009年12月28日，辉恒置业公司向厦门万卡公司转帐支付5000万元；3、2009年12月28日，辉恒置业公司向厦门万科公司转帐支付5000万元；4、2010年1月8日和1月20日，辉恒置业公司通过三联集团偿还了王庆忠1600万元借款本息合计1860万元。
新鹭商贸公司由富春房开于2009年9月9日全额出资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3427.9457万元。2009年10月29日，新鹭商贸公司领取厦门富春东方时代广场101-401单元的土地房屋权证书。2009年10月30日，富春房开将上述房产作价增资至新鹭商贸公司，至此，新鹭商贸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1426.4857万元。2010年1月8日，新鹭商贸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辉恒置业公司和黄益辉。
本院认为：辉恒置业公司与银桥担保公司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由于合作双方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需要向他人融资以支付股权转让款，为此，2009年12月15日杜臣美代表银桥担保公司与辉恒置业公司、林荣玲、吴松萍、潘东平另行签订了五方协议。该五方协议的内容涉及银桥担保公司对约定将取得的新鹭商贸公司50%股权的处置及其他有关融资事项，现本案当事人对该五方协议的性质、效力及法律后果等均存在争议。
一、关于五方协议是否已经取代合作协议书相关约定的争议焦点。（一）、关于五方协议对银桥担保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首先，从五方协议的内容来看，明显系以2009年8月18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为基础的，而合作协议书又系杜臣美代表银桥担保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银桥担保公司也实际履行了约定的部分义务。其次，从五方协议签订时杜臣美的身份来看，其系银桥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最后，从五方协议其他各方的意思表示来看，银桥担保公司、辉恒置业公司、林荣玲、吴松萍、潘东平对五方协议书中杜臣美系代表银桥担保公司签订的事实均没有表示异议。综上，虽然五方协议没有将银桥担保公司列为协议人，而是仅将杜臣美个人列为协议人，但根据以上分析，足以认定杜臣美签署五方协议书系履行代表银桥担保公司的职务行为。该五方协议对银桥担保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五方协议书中涉及处置银桥担保公司约定取得新鹭商贸公司50%股份的各条款之间相互关系的问题。五方协议第一条约定杜臣美将与辉恒置业公司约定取得的50%股份及权利和义务分别以转让、抵押形式转给吴松萍、林荣玲、潘东平。第七条约定杜臣美以新鹭商贸公司30%股权作为3500万元借款的抵押。第八条约定杜臣美将新鹭商贸公司20%股权转让给吴松萍、林荣玲、潘东平，并约定吴松萍占5%、林荣玲占7.5%、潘东平占7.5%。第五条约定各协议人之间的股份比例为辉恒置业公司50%、吴松萍35%、林荣玲7.5%、潘东平7.5%。上述××个条款对50%股权的权利主体、处置方式、股份比例等的约定相互吻合，从条款文义本身和上下条款的关联性角度出发，可以认定五方协议第七、八条及第五条有关确定各协议人股份比例的内容系对第一条约定内容的细化。即杜臣美代表银桥担保公司愿意将约定取得的新鹭商贸公司50%股份中的30%抵押给吴松萍，将20%转让给吴松萍、林荣玲、潘东平。（三）、关于五方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1、五方协议第二条约定“……以协议人收购的新鹭商贸公司60%股权作为借款的偿还担保；若到期未能足额偿还，则新鹭商贸公司60%股权以该借款的价格转让归吴松萍、林荣玲所有。”上述有关股权担保的约定实质上属于股权质押。但该条款并没有明确60%股权担保的具体担保人，且设置担保的股份比例亦与第一条所涉股份比例不相符合，因此，该条款有关股权担保的约定不明确。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五方协议第二条关于60%股权在借款不能偿还时归吴松萍、林荣玲所有的约定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部分内容应属无效。2、五方协议其他有关林荣玲、吴松萍借款到辉恒公司指定帐户、杜臣美以20%股权转让给吴松萍、林荣玲、潘东平及上述20%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3、五方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杜臣美以30%股权向吴松萍另35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种担保方式实质也属于股权质押担保。基于权利质押这一法定担保形式的法律特征，质权人只能在债权不能得到清偿时主张质权而非直接变动物权。五方协议在未约定3500万元借款的具体偿还期限的情形下，即在不考虑该3500万元借款届期是否能够得到清偿的情形下事先直接约定将该30%股权变更登记至吴松萍名下，同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有关禁止流质的规定，五方协议中涉及该30%股权变更登记的条款亦应无效。（××）、关于五方协议的性质问题。1、五方协议在引言部分首先明确签订协议的主要原因系“由于杜臣美在支付新鹭商贸公司股权转让款有困难，必须由林荣玲、吴松萍、潘东平为之筹集款项”，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杜臣美愿意将与辉恒公司约定取得的50%股份及权利和义务分别以转让、抵押形式转让给吴松萍、林荣玲、潘东平，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吴松萍、林荣玲必须于2009年12月18日前筹集一亿元借给辉恒公司作为收购新鹭商贸公司100%股权的受让金，协议书第七、八条约定杜臣美将30%股权作为另3500万元借款的“抵押”，20%股权转让给吴松萍、林荣玲、潘东平，同时五方协议还就辉恒置业公司如何偿还林荣玲、吴松萍的借款作了约定。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结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收购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由银桥担保公司负责联系债权人的约定分析，该协议主要系在银桥担保公司融资困难的情况下，以银桥担保公司转让约定取得的20%股权（并就该20%股权在吴松萍、林荣玲、潘东平之间具体约定了相应的股份比例）为对价由林荣玲、吴松萍向辉恒公司置业融资款项，因此，五方协议在性质上既涉及民间借贷、股权质押法律关系又涉及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等多种法律关系。2、五方协议虽然约定转让部分的股权可以回购，但何时回购、如何回购等均未作约定。因此，有关回购部分条款约定亦不明确，只能由当事人另行协商确定。银桥担保公司以五方协议约定先转移股权权属并设置回购条款系为借款提供让与担保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五方协议的法律效果问题。五方协议第九条约定“除辉恒置业公司与富春房开签订的《厦门东方时代广场裙楼商业房产合作框架协议书》外，各协议人之间或部分协议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包括杜臣美以银桥担保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涉及本协议的股权转让项目的一切条款作废”。合作协议书系五方协议部分协议人所签订，其中有关银桥担保公司占新公司50%股份的约定涉及五方协议约定的20%股权转让项目，依据五方协议的上述约定，合作协议书该部分条款应予作废，即为五方协议第八条有关杜臣美将20%股权转让给吴松萍、林荣玲、潘东平的约定所取代。
二、关于银桥担保公司是否享有新鹭商贸公司股权的争议焦点。五方协议就银桥担保公司所占新鹭商贸公司股份比例的约定已经取代了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五方协议明确约定了银桥担保公司转让20%股权给第三人，同时提供30%股权为另3500万元借款质押。银桥担保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如约履行了支付项目前期费用、涉案房产的契税，向案外人王庆忠借款1600万元用于辉恒置业公司履行框架协议的履约定金并以让与自己20%股份为代价向第三人融资等义务，其至今仍应享有新鹭商贸公司30%的股份。银桥担保公司提出其仍享有新鹭商贸公司50%股权的主张与五方协议的约定不相符，本院只能部分予以支持。辉恒置业公司及新鹭商贸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协助银桥担保公司将辉恒置业公司名下所占新鹭商贸公司3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银桥担保公司名下。银桥担保公司就此提出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的1600万元履约定金及支付给富春房开的股权转让款虽然均系以辉恒置业公司的名义对外支付，但这些款项系辉恒置业公司取得第三人林荣玲、吴松萍的融资款或银行抵押借款后才予以支付的，该支付形式本身就是合作协议书及五方协议所约定的，辉恒置业公司并不能以此否定银桥担保仍享有新鹭商贸公司30%股份的主张。辉恒置业公司有关其已经全额支付涉案股权转让的对价，合法取得新鹭商贸公司100%股份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辉恒置业公司所持有的新鹭商贸公司100%股权中的30%股权为银桥担保公司所有；
二、辉恒置业公司、新鹭商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银桥担保公司办理将辉恒置业公司所占新鹭商贸公司100%股权中的30%股权变更登记至银桥担保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三、驳回银桥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41800元，由银桥担保公司负担176720元，辉恒置业公司负担265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元441800元（户名：浙江省省本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帐户：39×××01）。逾期不缴，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金小鸣
审判员 易景寿
审判员 王 俊
二〇一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宋微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