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2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加能，男，196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淮安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岸伟、袁守军，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华强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渔沟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汪宝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国、齐林建，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王银生，男，195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第三人：汪宝祥，男，1965年11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11965********，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渔沟镇农科所院内。原审第三人：尹家荣，男，1957年3月6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第三人：史开祥，男，1952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第三人：沙淮连，男，1963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第三人：郑启兵，男，1965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第三人：王胜利，男，1954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第三人胡毅（曾用名胡义），男，1976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杨加能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华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强公司），原审被告王银生，原审第三人汪宝祥、尹家荣、史开祥、沙淮连、郑启兵、王胜利、胡毅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6年6月21日作出的（2016）苏0804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加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岸伟、袁守军，被上诉人华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宝祥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建，原审第三人汪宝祥、尹家荣、史开祥、王胜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银生、原审第三人沙淮连、郑启兵、胡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加能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对本案作出裁判显属不当，本案不具备该条的适用条件。上诉人已经足额出资，并无应缴而未缴，被上诉人既无生产经营的需要，也无偿还外债的需要，亦无股东间应当分担亏损的需要，所以股东根本无须补足出资。2、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控制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自治权，实施侵害小股东利益行为的案件。正确处理本案的唯一路径是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中止审理，引导股东将公司进行司法解散清算。被上诉人目前现状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有关公司解散的前提条件，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华强公司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前置条件是不存在的，只要股东未向公司足额缴纳出资，公司就有权依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主张权利。2、一审法院没有义务引导公司清算，清算是公司内部的意思自治范围，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汪宝祥、尹家荣、史开祥、王胜利陈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12月6日，华强公司由杨加能、王银生及第三人汪宝祥、尹家荣、史开祥投资设立，约定出资额分别为5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后第三人王胜利、沙淮连、胡毅入股，2011年12月15日首届股东大会经全体股东协议约定，公司出资额变更为汪宝祥300万元、史开祥100万元、杨加能150万元、王银生100万元、尹家荣200万元、沙淮连100万元、胡毅100万元。公司设立后截至华强公司一审起诉之日，杨加能出资813553元，尚欠出资款686447元；王银生出资540690元，郑启兵代其支付92000元，尚欠出资款367100元。杨加能、王银生作为华强公司的股东，应按公司章程及与其他股东的约定，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现华强公司要求：1、杨加能向华强公司支付出资款686447元及利息（以686447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王银生向华强公司支付出资款367100元及利息（以3671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杨加能、王银生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6日，杨加能、王银生及第三人汪宝祥、尹家荣、史开祥在淮安市淮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淮安市淮阴区工商局）登记设立华强公司，公司章程载明：出资额分别为杨加能500万元、王银生300万元、汪宝祥500万元、尹家荣500万元、史开祥2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10年12月6日。上述五投资人均在该章程上签名确认。后来第三人王胜利、沙淮连、胡毅、郑启兵实际入股，成为公司实际股东，但并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庭审中，杨加能举证首届股东大会议程一份，该议程载明：1、华强公司定于2011年2月15日在淮安市淮阴区渔沟镇召开首届股东大会；2、召集人兼主持人为汪宝祥；3、参加股东：汪宝祥、史开祥、尹家荣、王胜利、王银生、杨加能、沙淮连、胡毅；4、列席：段绪林、郑启兵、王新凤。该议程附公司章程载明出资额变更为：汪宝祥以货币出资300万元、尹家荣以货币出资200万元、杨加能以货币出资150万元、史开祥以货币出资100万元、王胜利以货币出资100万元、王银生以货币出资100万元、沙淮连以货币出资100万元、胡毅以货币出资100万元。杨加能和王银生对该首届股东大会议程不认可，到庭的第三人均认可。该股东大会议程无人签名。华强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制作的筹款情况表载明：王银生应缴纳出资款为100万元，截至2011年11月8日，王银生已交出资款540690元，余款至今未交；杨加能应缴纳出资款为150万元，截至2011年11月8日已交出资款803553元，该月后来又交1万元，合计813553元，余款至今未交。第三人汪宝祥应缴纳出资款为300万元，已缴纳2855565元；第三人史开祥应出资100万元，已缴纳100万元；第三人王胜利应缴纳100万元，已缴纳965799.4元；第三人尹家荣应缴纳200万元，已缴纳1920300元；第三人沙淮连应缴纳100万元，已缴纳1010367元；第三人胡毅应缴纳100万元，已缴纳972324元；第三人郑启兵应缴纳90000元，已缴纳92000元。华强公司主张杨加能、王银生的最后一笔出资时间为2011年11月，公司设立后截至起诉之日，杨加能支付出资款813553元，尚欠出资款686447元；王银生支付出资款540690元，郑启兵代其支付92000元，尚欠出资款367100元。华强公司认为杨加能、王银生作为公司的股东，应按公司章程及与其他股东的约定，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华强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华强公司的公司章程经王银生、杨加能签字认可，且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王银生的出资额为300万元，杨加能的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0年12月6日。现华强公司依据公司首届股东大会议程约定数额（即王银生出资100万元、杨加能出资150万元）向该二人主张并未加重该二人的义务，对杨加能、王银生辩称已足额出资的意见，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杨加能、王银生没有及时足额向华强公司履行出资义务，该二人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故对华强公司要求杨加能、王银生补足出资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杨加能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强公司缴纳出资款686447元及利息（以68644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王银生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强公司缴纳出资款367100元及利息（以3671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82元，由杨加能负担11000元，由王银生负担59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杨加能二审提供新证据：1、华强公司股东发起人的出资情况表、验资报告证明以及渔沟镇人民政府证明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华强公司在2010年12月6日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时，公司章程是为了办理注册登记而提交，并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并不愿意出资500万元。2、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关于被上诉人旧机械拆除75万元的款项处理说明复印件、杨加能与史开祥出具领条的复印件各一张，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记账凭证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已将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处理，对公司的债务进行了清偿，并就剩余款项在股东内部进行了分配，公司已无继续生产经营的可能，更无继续追缴出资的必要。被上诉人华强公司对上诉人二审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对真实性不清楚。对于第二组证据，对杨加能领条、银行记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具有合法性，杨加能领取的10万元并未得到华强公司的授权，是上诉人与渔沟镇政府的私下行为，与华强公司无关，而且上诉人在取得该款项时，是承认其股东身份的，因此，其应承担补足出资的义务；对第二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因是复印件，真实性不清楚，而且与本案当事人的出资义务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汪宝祥、尹家荣、史开祥、王胜利对上诉人二审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同被上诉人华强公司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华强公司二审提供新证据：2011年2月15日华强公司股东大会通过的公司章程，王银生、汪宝祥、尹家荣、史开祥、沙淮连、王胜利、胡毅七人在该章程上签名，证明上诉人杨加能应当向公司承担150万元的出资义务。上诉人杨加能对被上诉人二审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并没有在该章程上签字确认，因此这份章程不具有合法性。一般来讲，公司的章程应该是以在工商部门的登记资料为准，因此这份文件不是公司章程，又因公司增加股东或者增减注册资本等重大事项必须按照公司法召开股东大会，但该次股东会议的召开程序还是表决程序都不合法，因此该文件是不合法的股东会决议，并不能约束杨加能。原审第三人汪宝祥、尹家荣、史开祥、王胜利对被上诉人二审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上诉人杨加能二审所举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系原件，经工商部门备案登记，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使用；证据2，领条、银行记账凭证系原件，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厂房转让协议和机械拆除情况说明，虽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鉴于被上诉人二审庭审认可华强公司厂房、设备已经转让，公司不再经营生产，故对上诉人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华强公司资产已经转让、公司已无继续生产经营可能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华强公司二审所举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杨加能与原审第三人汪宝祥、尹家荣、史开祥、王胜利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在判决说理中分析认定。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华强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表明包括杨加能在内的华强公司五名股东在设立时是履行了共计2000万元出资义务，但各股东事后又重新出资，对此，华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公司发起人之一的汪宝祥以及股东之一尹家荣向本院陈述：1、华强公司设立时股东所缴纳的2000万元注册资本在通过登记机关验资程序的三天后又抽走。2、对于2011年2月15日修改的公司章程中第四条约定的注册资本2000万元，由于该次修改的公司章程条款是直接套用之前的公司章程，没有调整，应以该次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股东出资额相加之和即1150万元作为华强公司的注册资本总额，所有股东无实物或其他非货币出资。3、汪宝祥作为董事长并未对股东全部出资的到账时间作出决定，只是在公司某个阶段对外需要用钱时，根据用钱的数额和股东应出资额的比例确定每个股东当时所需的出资数额，然后由其作出决定，通知股东在十天内缴纳。杨加能二审庭审陈述对于2011年2月15日公司章程的修改，该次股东会是在杨加能所办工厂的其本人办公室里召开，当时让其出资150万元，杨加能不同意，因此没有在该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上签字。二审又查明，华强公司2011年2月15日的公司章程中第四条规定：“股东的出资流程、到账时间、资金管理和使用、追加出资、违约责任等具体事宜由公司股东出资办法规定”。上诉人杨加能一审时举证的《华强公司股东出资办法（讨论稿）》，该讨论稿第二条约定“股东出资的到账时间由董事长决定”。对于该讨论稿有无经过其他股东表决通过，汪宝祥二审陈述：讨论稿没有形成定稿，但股东对该讨论稿都没有争议，方案是经过股东同意定下的，但并无证据证明。二审再查明，华强公司的2010年12月6日的公司章程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公司经营范围为中密度板生产销售。股东会议由股东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每一万元人民币为一个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二审还查明，原审第三人汪宝祥且是被上诉人华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二审庭审陈述：1、华强公司出资总额1100万元左右，现在厂房、设备都已经变卖处理，对外债务已经还清，公司资产现在还剩一百多万元，华强公司目前处于无厂房、无设备、无经营状态，还没有进行清算。2、由于华强公司亏损达到80%多，而上诉人的实际出资额只有50%，对其他出资人不公，因此上诉人应补缴出资后一并与其他出资人共担亏损。对此，上诉人杨加能认为华强公司确实存在亏损，华强公司控股股东对该亏损负有责任，杨加能将另案主张；对于华强公司出现的亏损，应通过清算来查清亏损的数额，同时确认各个股东共担风险的比例和数额，如果此时上诉人还不愿分担亏损，华强公司有权起诉上诉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加能应向华强公司缴纳的全部出资额；2、杨加能在已缴出资81.3553万元的情形下应否在本案中向华强公司补缴出资。对于争议焦点一，杨加能的全部出资额应从公司外部关系和内部关系两个方面认定。从公司外部来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因此，在登记机关登记的出资额具有公示效力，应以在登记机关设立登记时确认的出资额来确定股东的出资义务。本案华强公司在登记机关登记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汪宝祥、王银生、杨加能、尹家荣、史开祥出资额分别为5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而且华强公司设立时在登记机关登记的2010年12月6日的公司章程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华强公司在最初设立时注册资本应为2000万元，杨加能出资义务为500万元。股东汪宝祥、尹家荣、史开祥、王银生等人虽于2011年2月15日修改公司章程以减资，但因未依法履行变更登记手续，减少后的出资额未在登记机关登记，因此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该公司章程对注册资本以及各股东出资额减少的变更对外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从公司内部，即本案各股东之间，对于2011年2月15日的公司章程，有股东汪宝祥、尹家荣、史开祥、王银生以及准备入股人员王胜利、沙淮连、胡毅的签字认可，因此该份公司章程是华强公司股东之间就注册资本减少、股东人数增加以及出资额减少等事项对原有公司章程的修改。上诉人杨加能主张修改此次公司章程时所召开的股东会只是电话通知，而且商定和表决时其本人都不在场，因此该次股东会的召开程序和表决程序不符合公司法规定，所形成的公司章程是属于不合法的股东会决议，对杨加能不具有约束力。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四十一条、四十二条、四十三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该次股东会的召开虽未书面通知杨加能，但法律并无规定必须要书面通知，而且2010年12月6日的公司章程也未规定召开股东会要书面通知，全体股东对此也无另行约定，结合会议是在杨加能开办工厂的其本人办公室里召开，因此杨加能对此次会议召开是知晓或应当知晓，而且杨加能在本案二审庭审时也陈述是因不同意出资150万元而未签字；另外，在该公司章程上签字的股东出资比例占华强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的75%，占股东决议减资后注册资本的87%，已经具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是符合华强公司设立时的公司章程对股东会召开和表决的规定，同时将杨加能本应履行的500万元出资义务在公司内部减少到150万元并未损害杨加能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杨加能主张曾口头约定其应缴出资额为80余万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因此华强公司股东内部之间应按该次章程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二，杨加能在已缴出资81.3553万元的情形下无需在本案中向华强公司补缴出资，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因此股东应遵守公司章程的规定，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和数额进行出资。本案中华强公司股东虽然在公司设立后又将出资撤回，但是双方当事人二审庭审均认可公司对外债务清偿完毕，亦无债权人对此提出异议，而且股东后续又缴纳出资，因此汪宝祥等人在2011年2月15日是通过修改公司章程的方式在股东内部减少了注册资本、免除了部分出资义务。由于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的出资流程、到账时间、资金管理和使用、追加出资、违约责任等具体事宜由公司股东出资办法规定”，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股东出资办法，而《股东出资办法》仅是讨论稿，华强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讨论稿经股东表决通过，而且该讨论稿中只是规定股东出资到账时间由董事长决定，但根据汪宝祥二审陈述，其作为董事长只是决定过某个阶段的股东出资数额，并未对全部出资到账时间作出过决定，因此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未对股东全部出资到账时间明确约定，即未对股东出资期限作出限制，基于此，华强公司本案诉请补足出资实质是使股东出资加速到期，该诉请无公司章程依据与法律依据。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资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由于股东补足出资实质是为了保障公司存续、解决公司债务清偿、保护债权人利益。本案根据华强公司与杨加能二审庭审陈述，目前华强公司的厂房、设备都已经变卖处理，对外债务已经还清，公司资产现在还剩一百多万元，华强公司目前处于无厂房、无设备、无经营状态，尚未进行清算，即华强公司已经不再生产经营，对外并无债务需要清偿。由于现在股东之间对全部出资到位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除杨加能外的其他股东如尹家荣、王胜利、胡毅也未足额出资，而且华强公司作为生产型实体现已无厂房、设备，并不再经营，表明股东已经陷入僵局状态，公司已应进入解散、清算阶段，加之华强公司是否亏损、亏损多少以及各个股东应分担亏损的数额尚无法确定。鉴于此，华强公司在本案诉请杨加能、王银生再补足出资已无必要，华强公司可在解散、清算过程中对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予以处理以实现股东的盈余分配和亏损分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加能的上诉请求成立，结合上诉人杨加能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四十二条、四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4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淮安市华强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4元，合计27626元，由被上诉人淮安市华强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业友代理审判员  马作彪代理审判员  刘 弘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任本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