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4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波，女，汉族，1982年12月31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金、李娴玥，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芳，女，1962年7月13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喜、罗述姣，云南秋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贵雄，男，壮族，1980年11月4日生。上诉人周俊波因与被上诉人李艳芳、陆贵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俊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陆贵雄所负债务是其个人债务，周俊波无共同偿还的责任。2.退一步讲，即使是夫妻共同债务，周俊波不对该笔债务的利息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利息，扣除偿还的本金171000元，尚欠本金329000元。其次，承诺书载明借的是现金，而本案的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不能就承诺书所约定的利息认定本案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最后，陆贵雄与周俊波于2014年11月11日协议离婚，而承诺书是陆贵雄于2015年5月11日向李艳芳出具，对周俊波没有约束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艳芳答辩称：一、周俊波对陆贵雄所负债务应当承担偿还责任。1.陆贵雄和周俊波系夫妻，周俊波不能举证证明陆贵雄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2.李艳芳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借款系有息借款。3.周俊波提交的离婚协议能证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周俊波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陆贵雄于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实际支付了借款利息，承诺书对本金和利息再次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两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500000元，支付起诉之前的利息875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至的利息（按照月利2.5）；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连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5日，原告李艳芳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陆贵雄的银行账户转入400000元。2014年3月25日，被告陆贵雄与原告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由被告陆贵雄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如被告陆贵雄不能如期偿还借款，则同意以逾期天数计算，每天按未偿还借款总额的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借款金额还清为止。该借款合同附被告陆贵雄于同日出具的借条和收条，借条的主要内容如下：“今借到李艳芳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收条的主要内容如下：“今收到李艳芳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2014年3月27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陆贵雄的银行账户转入100000元。另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依法提供了担保。经审查，本院依法作出(2015)官执保字第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查封被申请人周俊波所有的座落于昆明市滇池路四公里处永和花园8幢1单元6层602室，房产证号:2012369**;二、查封申请人李艳芳共有的座落于昆明市世纪城咏春苑1幢1单元16A号房屋，房产证号:2015026**；三、查封期限三年，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上述保全，原告支出诉讼保全申请费4520元。另二，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中除了李艳芳三个字上面所捺手印外，其余手印是否是周俊波所捺”进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用6000元。经鉴定，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送检的落款日期2014年3月25日借款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上除4李艳芳'签名字迹外的红色指印不是周俊波所留。”另三，两被告曾系夫妻关系，后双方于2014年11月11日登记离婚。庭审时，被告周俊波陈述其与被告陆贵雄的登记结婚时间为2004年8月31日。另四，2013年6月27日，被告陆贵雄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入24000元;2013年9月25日，被告陆贵雄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入24000元;2013年12月29日，被告陆贵雄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入24000元;2014年3月26日，被告陆贵雄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入24000元;2014年7月2日，被告陆贵雄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入37500元;2014年9月25日，被告陆贵雄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入37500元。2015年5月11日，被告陆贵雄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其主要内容如下：“今向李艳芳借到500000元。原借款协议已经在2015年3月25日到期，但是借款并没有归还。今向李艳芳承诺，原借款协议有效，利息照以前2.5分/月(年30%)计算，原利息只支付到2014年9月25日，后期一直没有支付，以后陆贵雄尽快支付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被告陆贵雄曾向原告借款500000元(于2013年3月25日借款400000元，于2014年3月27日借款100000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陆贵雄有依约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借贷双方是否曾约定借款利息，庭审时，原告陈述如下：“被告陆贵雄于2013年3月25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时，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且被告陆贵雄已支付该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的一年期间的利息共计96000元。后因被告陆贵雄在借款期限内不能如期偿还借款本金并再次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故原告向被告陆贵雄再次提供借款100000元后，双方约定了新的利息计算方式即按月利率2.5%计算。之后，被告陆贵雄向原告支付了以借款本金500000元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的六个月期间的利息共计75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涉案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无关于利息的约定，但结合被告陆贵雄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9月25日、2013年12月29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9月25日向原告转账支付款项的情况以及被告陆贵雄于2015年5月11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可以依法认定借贷双方曾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进而，对于原告陈述的关于利息约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陆贵雄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请，因借贷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故原告要求被告陆贵雄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陆贵雄支付利息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因被告陆贵雄于2015年5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可视为借贷双方已对利息进行了结算即被告陆贵雄已付清原告截至2014年9月25日止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陆贵雄应支付原告自2014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周俊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周俊波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但书”规定的两种情形，因此，被告周俊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进而，原告要求被告周俊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对于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用6000元，因该鉴定系经原告申请后进行，且相应鉴定意见已认定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上除”李艳芳”签名字迹外的红色指印不是周俊波所留，故相应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陆贵雄、周俊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李艳芳借款50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原告李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确认陆贵雄与李艳芳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3月25日”有误，应为“2014年3月25日”，本院予以更正。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所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且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周俊波是否应当对本金以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艳芳于2013年3月25日向陆贵雄支付款项40万元，至2014年3月27日前，陆贵雄每季度均向李艳芳支付24000元；李艳芳与陆贵雄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后，李艳芳于2014年3月27日向陆贵雄支付款项10万元，陆贵雄在2014年9月25日前均每季度向李艳芳支付37500元，承诺书针对2015年3月25日到期的借款也就是涉案借款明确了利息照以前2.5分/月计算，由此可见，李艳芳与陆贵雄就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并已经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其次，周俊波是否应当对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周俊波与陆贵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证据证明系陆贵雄个人债务，故周俊波应当对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最后，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计算陆贵雄、周俊波应承担的利息有误，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已失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因一审法院适用标准低于双方约定的利率且低于年利率24%的标准，而被上诉人并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俊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周俊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芸审 判 员  李 希审 判 员  刘 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永伦书 记 员  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