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1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海涛，男，196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柳遵超，浙江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锦龙，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童建亨，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金，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上诉人潘海涛因与被上诉人章锦龙、徐国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1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遵超、被上诉人章锦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国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潘海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章锦龙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章锦龙承担。理由：一、章锦龙行使撤销权超过期限。1、被上诉人章锦龙系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股份由徐国金代为持有。章锦龙曾于2016年4月13日以徐国金、潘海涛、天山公司为被告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在诉讼中章锦龙提供了投资协议、银行转帐单、兰溪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其股东身份，其股份由徐国金代为持有，询问笔录中天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福兴、股东杨卫良均认可其股东身份，且承认在其持股期间参与过公司经营，故章锦龙是天山公司的隐名股东，上诉人与徐国金交易的股权中包含了章锦龙的股份。2、对于上诉人与徐国金交易股权的事情，章锦龙在交易之时已经知道。作为利害关系人，章锦龙不可能不知道其股权被转让的事实，而且上诉人与徐国金在2013年7月28日便完成了股权交割，在工商局也办理了变更登记，作为公司股东，章锦龙不可能不过问公司管理，核查相关分红、收益，所以章锦龙在股权交易之时便已经知道交易的事实。3、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章锦龙至少于2014年8月18日就知道了股权转让事宜。在2014年4月13日章锦龙以徐国金为被告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标的额460万元，该案判决后章锦龙向兰溪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在执行的相关材料中章锦龙并未提供徐国金在天山公司享有股权的财产线索。作为公司股东，明知徐国金在天山公司持有300多万元股权，且自己对徐国金有大额债权未得到实现，却不申请执行，可知章锦龙申请执行之时已经知道股权转让事宜，股权执行不能，所以未提供相关财产线索。综上，章锦龙对上诉人购买徐国金股权一事，在其借贷案件申请执行之时就已经知道，最迟在该案裁定执行终结时便应当知道，而章锦龙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系在2016年9月29日，显然超过一年的行使期限。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撤销权消灭，章锦龙在一审中主张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徐国金股权转让交易中支付了相应对价是错误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一系列证据，本案一审期间也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从上述证据材料可以看出上诉人已经按照徐国金的指示将转让款交付给了收款人，而收款人也已及时将转让款汇回给了徐国金，徐国金在转账单上签字确认。结合收款人的身份、汇款时间和金额不难看出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转让款的交付。三、一审根据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诚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认定上诉人与徐国金约定的330万元转让价格远低于股权价值的70%，有失公允。1、上诉人与徐国金是依据交易当时的公司财务账目所反映的公司价值并结合公司运营情况进行定价交易的。上诉人作为公司外人，并非房地产专业人员，也未参与公司经营，根据公司的财务账目对公司股权进行定价考量已经尽到了一般买受人应尽的审查义务，属于善意受让人。交易当时的财务账目显示公司的净资产为700余万元，尚有亏损，结合徐国金持有的股权对应的股本金330万元，双方协商后依据注册资本以330万元成交，体现了交易的合理性。同时，其他两名股东也同意了转让行为，如果转让价格明显过低，这两名股东完全可以不同意股权转让并以股东身份主张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并且，根据交易习惯，此类股权转让不可能也没有必要通过公司资产评估的方式对股权进行定价。故即使要审核也应当对2013年公司财务账目的真实性进行审核，而非对公司整体价值进行评估。2、一审认定的股权交易价值是根据至诚评估公司的评估，但该报告背离实际，不能作为股权定价的依据。其采用成本法对股权进行估价，但在计算中将“预计可实现利润折现值”加入到成本中，估价方法有误。根据报告所采用的“整体预售估价”和鉴定人员的陈述，该估价报告将预期收入计入整体成本，所得估价并非2013年7月交易时的准确价值。天山公司尚有部分现房未售，5号楼地块至今闲置未建。综上两项总额相差600多万元，差额将近三分之一。该份报告背离实际，不能作为定价依据。
被上诉人章锦龙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章锦龙与徐国金是多年朋友，从2004年开始章锦龙就为徐国金的经营提供资金，双方一直处于友好的朋友状况，章锦龙对徐国金非常信任。2014年章锦龙起诉徐国金的原因是当年徐国金答应章锦龙会还款，由于徐国金经营的兰溪市迪科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科公司）被兰溪市人民法院查封拍卖，章锦龙应徐国金要求起诉，并对迪科公司的房产和土地进行查封并参与拍卖。2014年裁定终结执行案件，是结案的程序，迪科公司的财产真正分配的时间是2016年4月18日。章锦龙也认为等迪科公司的资产处置后再和徐国金协商处理债务归还的事宜，但在2015年12月发现股权被转让，就立即向兰溪市公安局报案。隐名投资是事实，章锦龙也向兰溪市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但章锦龙不参与天山公司的经营管理，而且公司不在兰溪本地，是在湖南。章锦龙是对徐国金充分信任才投资到其名下，公司一直处于投入状态，没有分红，也没有去湖南了解情况，不知道股权被变更的事实。二、潘海涛受让徐国金天山公司33%的股权，没有支付对价。根据潘海涛提供的2013年7月21日的股权转让款收据和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交易过程是先支付股权转让款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在2013年7月21日之前，潘海涛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潘某、周素樱、沈燕等人的转账情况，也不能证明是潘海涛支付给徐国金股权转让款。三、一审判决认定潘海涛和徐国金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是客观事实。2009年7月10日，徐国金与章锦龙以350万元的价格受让33%的股权，从2009年到2013年房地产市场一直上涨，徐国金在2013年7月28日以330万元的价格将股权低价转让。根据陈福兴等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当时徐国金转让股权是很匆忙的，陈福兴提出要清算之后再转让，徐国金说不要清算了，转让掉就好了，是为了逃避债务。至诚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客观真实，足以证明转让价格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徐国金书面答辩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一审认定徐国金以明显低价转让财产与事实不符。徐国金与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正常交易行为。双方依据公司财务账目和公司经营情况以最初股本330万元作价交易，并按照规定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不存在低价转让，也不存在恶意串通。二、徐国金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在完成交易后，徐国金向上诉人提供了付款账号，因当时资金周转需要，便让上诉人通过其他人转付，其中有50万元是之前徐国金与潘某之间的借款，因潘某与徐国金是兄弟关系，转让时就把债权转给了潘海涛，将本金折算到了转让款中。周素樱因转贷需要向徐国金借款周转，徐国金就让上诉人将部分款项转给周素樱，事后周素樱也将钱转给了徐国金，10万元的差额是徐国金与周素樱之间的债务往来结算扣除的。其他转让款也通过徐国金指定的收款人，其中沈燕是公司出纳、项慧芳是徐国金的妻子，交付给徐国金。330万元转让款已足额交付。
2016年9月29日，章锦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1、撤销徐国金与潘海涛之间转让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2、潘海涛在股权转让撤销后立即退还股权分红3478000元，用于归还徐国金尚欠章锦龙的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1日，被告徐国金出具一份收到被告潘海涛330万元股权转买款的《收据》。2013年7月28日，被告徐国金与被告潘海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被告徐国金持有的天山公司股权3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以330万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潘海涛。2013年8月23日，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股东徐国金变更为潘海涛。该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金兰商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判令徐国金、项慧芳、兰溪市迪科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章锦龙借款本金46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分别以4500000元、1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6日、2013年6月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该民事判决已生效。章锦龙曾于2016年4月13日以徐国金、潘海涛、天山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2016）浙0781民初1957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章锦龙于2016年9月26日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同日作出裁定，予以准许。后，章锦龙又再次以徐国金、潘海涛为被告提起本案之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认定天山公司在2013年7月31日的股东全部权益评估价值为：23584034.64元，原股东徐国金（2013年7月28日变更为潘海涛）占33%出资份额对应的股东权益评估值为7782731元。另查明，潘海涛分别于2014年6月23日、7月14日、2016年2月3日、4月12日获得天山公司分红110万、20万、19.8万、198万，共计347.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潘海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与被告徐国金股权转让交易中已支付相应对价，且经司法评估机构评估，双方约定的价格远低于被告徐国金33%股份价值的70%这一法律规定的明显不合理低价标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撤销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行使时效，也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5年时限。被告徐国金作为债务人将其所有的资产进行的转让行为，明显减低了其对债权人的偿债能力，因此，原告作为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对被告徐国金享有到期债权的债权人，有权对此行为申请法院予以撤销。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徐国金与被告潘海涛之间转让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二、被告潘海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湖南天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分红款人民币347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624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82000元，合计116624元，由被告徐国金、潘海涛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潘海涛提供以下证据：
一、投资协议、缴费单、询问笔录（一审中由章锦龙提供）、稠州银行的转帐单（均为复印件），证明章锦龙系天山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股份由徐国金代为持有的事实。
二、（2014）金兰商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终结裁定书（均为复印件），证明2014年4月13日章锦龙以徐国金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并申请执行，该案于2014年8月18日裁定终结，在执行过程中章锦龙未提供任何有关徐国金在天山公司享有股权的财产线索，法院也未对该资产进行执行的事实。
三、社保缴纳记录，证明沈燕系徐国金公司财务出纳的事实。
四、天山公司1号楼住宅已销售统计表，证明一审股权评估时，1号楼住宅已经销售完毕，评估所得数据与实际数据相比高出466万元的事实。
五、申请证人潘某及沈某，证明潘海涛已将全部股权转让款交付给徐国金的事实。潘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时其有钱借给徐国金，2013年该笔借款作为潘海涛和徐国金的股权转让款抵扣掉了，潘海涛受让的股权中其有50万元的份额，其与潘海涛没有协议，其也没有收到过分红。沈燕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其是迪科公司的财务，2013年8月徐国金带潘海涛到迪科公司刷过100万元，其不清楚用途，之后分两笔打给徐国金102万元。
被上诉人章锦龙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隐名股东就必然知道其股权被转让的事实，当时章锦龙不参与天山公司的任何经营。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为什么起诉在答辩意见中已经说明，系应徐国金的要求，参与迪科公司的分配才提起诉讼。迪科公司的分配时间是2016年4月18日，上诉人陈述章锦龙没有向法院提供股权就是知道股权被转让，不符合逻辑。股权有一部分是章锦龙所有，章锦龙不可能把自己的财产交给徐国金的其他债务人分配。对证据三、不清楚。对证据四、这是在至诚评估公司评估时才形成的销售报表，而评估天山公司是以2013年的市场价格评估的。对证据五、潘某的证人证言不客观不真实，潘某系上诉人的弟弟，其陈述的内容违背常理，股权转让是双方共同投资没有协议，分红也没有分过，不符合常理。沈燕的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只能证明该笔款项是迪科公司向上诉人借款，其款项汇入迪科公司的财务，如果是股权转让也不可能分两笔，足以证明该笔款项并不是潘海涛支付给徐国金的股权转让款。
被上诉人章锦龙提供参与分配表一份（复印件），证明章锦龙的起诉是应徐国金的要求参与迪科公司资产处置，分配后双方再协商债务的偿还，徐国金隐瞒章锦龙将天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潘海涛，章锦龙是不知情的。
上诉人潘海涛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反映出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潘海涛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可予认定，但证据一的证明内容已为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二的证明内容可以认定，但2014年8月章锦龙是否知道股权被转让的事实，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证据四，价格评估时点确定为股权转让发生时的2013年7月并无不当，现在的销售情况不能证明评估所得的交易当时的股权价格错误；对证据五，潘某与潘海涛系兄弟关系，本身证言的效力较低，证据三结合沈燕的证言，可以说明相关款项的流转情况，但不能说明款项的用途。对被上诉人潘海涛提供的证据，因无法达到待证内容，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章锦龙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超过1年除斥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上诉人认为章锦龙系天山公司的隐名股东，且在他案申请执行时未向法院提供徐国金在天山公司享有股权的财产线索，足以证明章锦龙至迟在2014年8月应当知道股权被转让的事实。但根据天山公司的股东陈福兴、杨卫良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章锦龙并不参与天山公司的经营，陈福兴、杨卫良也没有告知章锦龙涉案股权被转让，也没有证据显示徐国金或潘海涛向章锦龙告知过涉案股权的转让。章锦龙对其申请执行时未向法院提供股权线索的原因，解释为信任徐国金、在徐国金的要求下起诉、徐国金承诺先还款给章锦龙，结合章锦龙多年来出借款项给徐国金、且将股权挂名在徐国金名下投资的事实，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若是章锦龙明知其实际所有的挂名在徐国金名下的股权被徐国金转让，而不主张自身权益的保护，不符合常人情理。故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告知章锦龙或者章锦龙知道、应当知道涉案股权转让事宜的情况下，结合陈福兴、杨卫良的笔录和章锦龙于2016年3月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4月起诉要求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事实，可以采信章锦龙关于2015年12月才知晓涉案股权被转让的陈述，故章锦龙于2016年9月29日起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未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二、关于潘海涛取得涉案股权是否已支付合理对价的问题。首先，至诚评估公司系有专业资质的评估机构，其受法院委托对涉案股权转让时的股东权益价值进行评估，并无证据显示评估时存在评估程序违法、评估人员无资质等情形，其确定的评估时点准确、采用的评估方法符合本案实际情况，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并由专门知识人员对评估报告提出了意见，符合鉴定结论有效的条件，故对评估报告予以采信。根据该评估报告，天山公司33%的股权在2013年7月31日时价值7782731元，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30万元，远低于交易时股权价值的70%，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其次，关于上诉人潘海涛是否已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330万元的问题。第一，陈福兴、杨卫良的公安笔录谈到2013年徐国金因债务较多，想把天山公司的股权变更到潘海涛名下、由潘海涛来挂名，其二人提出把公司的账目清理下再办，徐国金表示来不及了，先变更了再说，故股权转让时公司账目没有清理；徐国金把股权挂名给潘海涛以后，潘海涛没有管理，还是由徐国金管理，直到几个月后徐国金因债主找到公司而隐掉。故涉案股权转让具有特殊的背景。第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3年7月28日，而2013年7月21日徐国金就向潘海涛出具了收到潘海涛3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据。而据潘海涛陈述，实际交付款项为2013年6月潘某对徐国金享有50万元债权的抵销、2013年6月3日潘海涛汇给周素樱100万元、2013年8月5日潘海涛汇给沈燕100万元、2013年8月8日潘海涛汇给周素樱30万元、2013年10月23日潘海涛汇给项慧芳30万元、2013年11月8日潘海涛现金交付给徐国金20万元，上述款项大部分发生于收款收据出具之后、款项也并非直接从潘海涛到徐国金，结合股权转让的背景和表现，上述款项与股权转让的关联性存疑，故潘海涛主张已支付33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承担争议事实真伪不明的不利后果。即使潘海涛已支付股权转让款330万元，也因该价格属于不合理低价，而其对徐国金当时负债较多、又没有清理公司账目的情况下即转让股权应当是明知的，故潘海涛并非善意的受让人。作为徐国金的债权人，章锦龙亦有权撤销该转让行为。
综上，上诉人潘海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4元，由上诉人潘海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 俊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