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女，1989年7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5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蔚然，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院郭俐、代理检察员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蔚然到庭参加诉讼。北京世纪佳诺翻译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买买提江·阿卜杜喀迪尔担任本案维吾尔语翻译。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受艾比拜·阿卜莱提（已判刑）指使，于2014年5月14日携带毒品海洛因1006.45克（经鉴定，其中531.2克含量为75.6%，475.25克含量为76.3%），乘坐MU5747号航班从云南省昆明市抵达天津市，后转乘出租汽车抵达北京市大兴区首邑尚城小区。当日17时许，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在艾比拜·阿卜莱提指挥下，将上述毒品藏匿于停放在该小区内的红色“富康”牌小轿车（号牌号码为×××）内，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民警当场查获。上述毒品被当场起获并收缴。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非法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是受艾比拜·阿卜莱提指使前往云南昆明取衣服，对拉杆箱内是否夹带毒品并不知情，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受艾比拜·阿卜莱提（已判决）指使，于2014年5月13日乘坐MU5720次航班自北京市前往云南省昆明市；同年5月14日携带藏有毒品的拉杆箱乘坐MU5747次航班自云南省昆明市抵达天津市，并于当日下午乘坐出租车自天津市至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首邑尚城小区。同年5月14日下午，艾比拜·阿卜莱提亦乘坐黑色皇冠轿车（车牌号：×××）自北京市前往天津市，并于当日17时许返回上述首邑尚城小区。5月14日17时20分许，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携带藏有毒品的拉杆箱来到停放在首邑尚城小区车牌号为×××的一辆红色富康轿车附近，随后上述黑色皇冠轿车在该红色富康轿车附近停靠，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将藏有毒品的拉杆箱放入该红色富康轿车后离开。5月14日17时40分许，公安机关在该黑色皇冠轿车上将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艾比拜·阿卜莱提等人抓获，当场从黑色皇冠轿车内起获该红色富康轿车的车钥匙一把等物品，并于当日18时许从该红色富康轿车内查获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之前放入的拉杆箱，从该拉杆箱上下隔层中起获毒品可疑物2包，共计1006.45克（经鉴定，白色粉末一份，净重531.2克，检验结果为海洛因，含量为75.6%；白色粉末一份，净重475.25克，检验结果为海洛因，含量为76.3%)。上述毒品已被收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艾比拜·阿卜莱提供述：我是从2011年来北京跟老公做生意的，住在金地仰山一年多，后因为漏水问题，又另外在首邑尚城租住了大概六个月，没有其他租住地了。平时我和我爱人、孩子住在一起，凯某住在我家快一个月了，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偶尔在我家住。2014年5月14日，我丈夫开丰田车，带着我和孩子，还有凯某去天津吃饭，因为没找到饭店就回来了。我不知道当时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在哪儿，一直到被民警抓获的十分钟前才见到她，当时我跟她在小区里偶然碰见，说好一块回我家做饭吃。我不知道她5月14号都干什么去了。首邑尚城小区里的红色富康车，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跟我说过是她的，车钥匙在她那，我不知道车里有什么东西。
2.证人艾某（艾比拜·阿卜莱提之夫）证言：2014年5月14日11时左右，我开着我的皇冠轿车带着我妻子和两个孩子还有老乡凯某一起去天津吃饭，没有找到饭店，当天16时许就返回了北京。快到首邑尚城的时候，我妻子接到她朋友的电话，说要来找我妻子。我们在小区门口碰见了她，我妻子说她怀孕了，想去家里做饭吃，我们就开车拉上了这个女的去买菜，回去的时候刚把车停好警察就把我们抓了。我们在小区门口接的那个女的好像有一辆红色的富康车，在被抓的前五六天的一天下午，我当时开车回小区时看到这个女的穿了一件白色衣服，上了一辆红色的富康车。被抓当天我确定我妻子的朋友就是那天我看见的穿白色衣服上富康车的那名女子。
3.证人凯某证言：2014年5月14日中午，我们在艾某家吃的午饭，下午3时许，我跟艾某还有他的妻子、两个孩子一起去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玩，好像是天津。在天津开车转了会，什么都没干，就在一个湖边停了一下我们就返回北京了。进艾某家所在的小区的时候接上了一个维族女子，这个女的我不认识，艾某就开车拉我们去买菜，回去的时候警察就把我们抓了。
4.证人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出租车司机，开的是丰田花冠车，天蓝色，车号是×××。2014年5月14日14时40分左右，当时我驾驶着出租车行驶到了天津市河东区五串场1号路时，看见路旁站着一个女的，正在打车，这个女的有1.65米左右，体态中等，像新疆人，当时她拿了一黑色拉杆箱，有四十公分高，三十公分宽。当时这个女的的旁边有两辆出租车，好像不拉她，我开车到了她旁边，把窗户放下，我问她去哪，那个女的说去北京，之后她上车坐在了右后的位置，箱子放在了左后的位置，当时我还跟她说把箱子放在后备箱，那个女的没有理我，之后她打了一个电话，她让我接，对方也是一个女的，说一会发一个信息过来，我听她说话感觉她和我拉的乘客是一个地方的人。过了一会，对方把信息发过来，信息上面说的是走南六环上京开高速，在大兴开发区出口出去，往前有一个桥，调头回来就到了。之后我开车就往大兴走，行驶到北京南六环辅路时，对方打电话过来，是一个男的，说的是普通话，他告诉我到大兴区康庄路的华堂商场就到了。到了大兴之后，我车上的乘客好像就认识路了。她告诉我怎么走，大约在17时20分左右，车上的那个女的说到了，她下车的地方对面就是一个小区，附近有一个华堂商场。
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冯某指出8号照片上的女子（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就是其拉过的乘客。
5.证人刘某（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民警)证言：2013年8月，我局会同市局禁毒总队在打击涉毒犯罪过程中发现一个以艾比拜·阿卜莱提为首的贩毒团伙长期进行贩毒活动。通过侦查得知：艾比拜·阿卜莱提派一名女子前往云南取毒，这名女子将于2014年5月14日携带毒品回到艾比拜·阿卜莱提位于北京大兴区的暂住地。我负责对艾比拜·阿卜莱提的住处进行布控。5月14日17时许，我发现艾比拜·阿卜莱提乘坐的一辆黑色皇冠轿车（车牌号：×××）来到首邑尚城小区，她独自下车前往停放在该小区的红色富康车（车牌号：×××)上，在富康车上停留2分钟左右回到皇冠车离开首邑尚城小区，后一名维族女子携带拉杆箱来到首邑尚城小区，并在富康车附近停留。此时，那辆黑色皇冠车再次进入小区停在富康车旁边，车内无人下车，携带拉杆箱女子看到黑色皇冠车后走到富康车跟前，拉开车门并将拉杆箱放入车内。随后，该名女子关上富康车门步行前往小区北侧小门，与此同时，黑色皇冠车从小区西侧绕到北门接上维族女子离开。之后,黑色皇冠车再次回到首邑尚城小区，侦查员将该车控制，将车内的嫌疑人艾比拜·阿卜莱提、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凯某、艾某抓获。在对红色富康车和黑色皇冠车依次进行搜查时，从红色富康车那名维族女子放入的拉杆箱内查获大量疑似毒品的可疑物，从黑色皇冠车驾驶员和副驾驶位置中间的手扣内查获红色富康车的车钥匙遥控器。
6.证人王某、宁某（北京市公安局禁毒总队民警)证言：2014年5月，经侦查发现有一新疆女子涉嫌贩卖、运输毒品，该女子指使另一名维族妇女于同年5月14日从昆明乘坐飞机到达天津滨海机场，这名维族妇女有可能随身携带毒品。2014年5月14日，我们开车前往天津滨海机场蹲守，当日13时许，一名维族妇女乘坐MU5747航班到达天津滨海机场，其拿着一个深色的拉杆箱，出机场后乘坐一辆出租车离开。我们开车跟踪她乘坐的出租车，行驶途中，她换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天津市河东区五串场1号路路边。该名女子下车后和另一名站在旁边黑色皇冠车附近的维族女子交谈，二人在路边交谈了约40分钟，后站在皇冠车边上的维族女子返回黑色皇冠车内，那名从机场赶来的维族女子就拿着拉杆箱乘坐车牌号为×××的出租车往北京方向开，黑色皇冠车一直跟在这辆出租车后面。这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到北京市大兴区。当天下午17时许，我们和大兴分局民警在黄村镇首邑尚城小区内将这两名女子和另外两名维族男子一同抓获，并从黑色皇冠车内起获一辆红色富康车的车钥匙。之后从该小区停放的一辆红色富康车内起获了那名维族女子从云南拿回来的拉杆箱，从这个拉杆箱内起获了毒品可疑物。后经审查，从云南乘飞机到达天津滨海机场的维族女子叫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黑色皇冠车上的那名维族女子叫艾比拜·阿卜莱提。
7.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5月14日18时许，民警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首邑尚城小区内的车牌号为×××的红色富康车进行检查，发现该车副驾驶后座放置了一个棕色的拉杆箱，经查该拉杆箱上下隔层内分别发现有两个黑色塑料包装袋内有白色粉末状物品。
8.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5月14日17时许，民警在大兴区首邑尚城小区抓获嫌疑人艾比拜·阿卜莱提等人，在其乘坐的黑色皇冠车（×××）的驾驶和副驾驶座位中间的手扣内，起获汽车钥匙一把等物。后经工作，起获的汽车钥匙为本案涉案的红色富康车（×××）的车钥匙。
9.起获说明、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5月14日18时许，民警在北京市大兴区首邑尚城小区一辆黑色皇冠车内将艾比拜·阿卜莱提等人抓获，当场在艾比拜·阿卜莱提随身携带的挎包内起获手机三部，分别为苹果牌A1528型手机一部、三星牌SM-G9009D型手机一部、诺基亚牌2060型手机一部；在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衣服口袋内起获诺基亚牌1000型手机一部；在黑色皇冠车内起获手机两部，分别为苹果牌A1429型手机一部、三星牌SCH-I959型手机一部。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合同表、毒品检验报告证明：经对车牌号为×××的红色富康车上拉杆箱内起获的毒品可疑物检验，其中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一份，净重531.2克，检验结果为海洛因，含量75.6%；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一份，净重475.25克，检验结果为海洛因，含量76.3%。
11.北京市公安局收缴毒品清单证明涉案毒品均已被收缴。
12.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黑色三星牌SM-G9009D型手机，经检测该手机内置SIM卡的移动电话号码为189****4757。送检的黑色三星牌SCH-I959型手机，经检测该手机内置SIM卡的移动电话号码为134****1449。送检的深蓝色诺基亚牌1000型手机，经检测该手机内置SIM卡的移动电话号码为182****6133。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
送检的苹果牌A1528型手机，经检测该手机号码为185****1037，手机通讯记录显示2015年5月14日18:25:22及18:51:27、5月15日9:13:27与云南省昆明市手机号码155****5390有通话联系，收件箱显示2014年5月14日18:58:30收到云南省昆明市手机号码155****5390短信“yahximusiz”（你好）。
送检的苹果牌A1429型手机，经检测该手机号码为133****4414，其中发件箱于2014年5月14日给手机号码182****6133发送两条短信“你看哪有黑车的地方给她放下就行”、“北京，大兴黄村，有黑车的地方，给她放下”；收件箱于2014年5月13日收到手机号码189****9429发来的两条短信“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您的航线信息如下：5月13日在北京首都机场T2航站楼，东航MU5720航班，北京时间21:35起飞00:50到昆明。请您提前120分钟到机场凭有效证件换登机牌”、“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您的航线信息如下：5月14日在昆明机场，东航MU5747航班，早晨北京时间09:50起飞13:00到天津。请您提前120分钟到机场凭有效证件换登机牌”。该手机中存有大量艾比拜·阿卜莱提个人及其家人的日常生活照片。
14.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4年5月14日01时07分至17时27分，手机号码185****1037与手机号码182****6133频繁通话，通话地点先后显示为北京、河北廊坊、天津、北京。2014年5月14日13时25分至14时57分，手机号码133****4414与手机号码182****6133频繁通话，通话地点为天津，结合当日其他通话记录，该号码当日通话地点先后显示为北京、天津、北京。2014年5月13日至5月14日，手机号码182****6133与手机号码185****1037、133****4414频繁通话，通话地点先后显示为北京、昆明、天津、北京。
15.民航离港查询记录证明：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于2014年5月13日21时35分在北京首都机场乘坐MU5720次航班于5月14日00时50分到达昆明巫家坝机场，并于5月14日9时50分从昆明巫家坝机场，乘坐航班MU5747于5月14日13时到达天津滨海机场。
16.京津唐高速站历史监测记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5月14日15时50分，车牌号为×××的出租车由京津唐高速站进京。
17.车辆行驶轨迹信息及照片证明：车牌号为×××的黑色皇冠轿车，于2014年5月14日12时53分和15时44分分别通过京津唐高速站出京、进京。
18.监控录像、抓获录像、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拍摄的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5月14日17时05分30秒，一辆黑色皇冠车（×××）驶进大兴区首邑尚城小区内一辆红色富康车（×××）附近,艾比拜·阿卜莱提从皇冠车上下来走近富康车并打开富康车门上车，17时07分0秒艾比拜·阿卜莱提从富康车内出来乘坐皇冠车离去。同日17时21分，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携带拉杆箱到达大兴首邑尚城小区内，并在富康车附近停留等候，17时25分40秒皇冠车再次驶入大兴首邑尚城小区内，并停在富康车附近，17时26分30秒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携带拉杆箱到富康车前将拉杆箱放入车内。抓获录像证明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等人被抓获的经过及起获车钥匙、手机等物品的情况。
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
20.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月，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有一个以艾比拜·阿卜莱提为首的贩毒团伙在大兴区进行贩毒活动，遂开展调查工作。2014年5月13日，经侦查得知，艾比拜·阿卜莱提当天要安排“马仔”到云南购买毒品，公安机关立即对艾比拜·阿卜莱提的住址及相关人员进行布控。5月14日17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首邑尚城小区内，侦查员发现运输毒品的“马仔”回京与艾比拜·阿卜莱提等人会合后准备乘车离开时，立即将在场的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等四人控制。经检查，侦查员在大兴区首邑尚城小区内的红色富康轿车（×××）内发现可疑物共计1000余克。
2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以被告人艾比拜·阿卜莱提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艾比拜·阿卜莱提的上诉，维持原判。
22.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5月15日，嫌疑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因怀孕，决定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碧海腾龙宾馆对其指定监视居住，期限从2014年5月16日起算。2014年6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期限自2014年6月9日起算；2015年6月8日，因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尚在哺乳期，对其解除取保候审。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批准，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7日对涉嫌犯运输毒品罪的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执行逮捕。
23.伊宁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2月6日，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得到线索，北京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6日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女，1989年7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新疆伊宁市塔什库勒克乡）居住在伊宁市佳和宜园小区。2017年2月6日23时，民警在伊宁市佳和宜园小区将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抓获。抓捕时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较为配合，未发生反抗、逃跑等行为。
24.伊宁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犯罪嫌疑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因涉嫌运输毒品，于2017年2月7日2时至2017年2月13日13时临时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25.北京市仁和医院产科彩超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明：2014年5月15日，经检查，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子宫体积增大，宫腔内可见胎儿轮廓。
2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于2017年2月6日登记追逃涉嫌运输毒品的犯罪嫌疑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当日，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在新疆伊宁市开发区佳和宜园小区被抓获归案。
27.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的身份情况。
28.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供述和辩解:艾比拜·阿卜莱提是我表姐。2014年4月份，艾比拜·阿卜莱提跟我说可以来北京给她带孩子，一个月给我5000元。她带我来北京后，我就住在大兴区黄村镇华堂商场那个家给她带孩子。2014年5月15日左右，艾比拜·阿卜莱提让我去昆明给她拿衣服，往返机票已经买好了。在去昆明之前，艾比拜·阿卜莱提给了我一个号码，说这个人叫“热西旦”，让我到昆明后打电话联系这个人。艾比拜·阿卜莱提和她老公开着他们那辆黑色的轿车(被抓时扣的那辆车）把我送到北京一个机场。夜里我到达昆明机场后电话联系了“热西旦”，我去了“热西旦”家。第二天，我去机场时，“热西旦”给了我一个咖啡色的旅行箱，长约60公分，宽40公分。我打开箱子，里面都是衣服。飞机是飞往天津机场的，到了天津以后，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我给艾比拜·阿卜莱提打了一个电话，艾比拜·阿卜莱提把家里的具体地址编辑成短信发给我了，但是司机不知道这个地方，我就重新打了一辆车，出租车载我到了北京市大兴区华堂附近艾比拜·阿卜莱提住处的小区门口。在院子里我给艾比拜·阿卜莱提打电话，艾比拜·阿卜莱提刚好在院子里一个黑色皇冠车上，艾比拜·阿卜莱提让我到小区里一辆红色富康车旁边，当时黑色皇冠车就在红色富康车附近，皇冠车上的一个人拿着遥控器把红色的车门打开了。艾比拜·阿卜莱提让我把拉杆箱放在红色车的后车座上，放好箱子后我就上了艾比拜·阿卜莱提的黑色车。当时艾比拜·阿卜莱提的老公坐在司机的位置，凯赛尔·阿力木在副驾驶位置，艾比拜·阿卜莱提和她的孩子坐在后座，我们一起开车去买菜，买完菜我就被警察抓了。被抓之后警察搜查了富康车，警察从我带回来的拉杆箱里查获了毒品。富康车是艾比拜·阿卜莱提的，车户主情况我不知道，我来北京时就有那辆车。警察抓我们时，在我的下身衣服兜里查获了诺基亚手机，在艾比拜·阿卜莱提那辆黑色轿车上查获了几部手机，其中就有扣押在我名下的苹果和三星手机，这两部手机具体在车上什么位置查获的，我不清楚。警察让我们认领这些物品时，艾比拜·阿卜莱提偷偷对我说，让我把这部苹果手机和三星手机都认领在我的名下，让我对警察说这两部手机也是我的，所以这两部手机也扣在我的名下，其实这两部手机是艾比拜·阿卜莱提的，我只有那部诺基亚手机，被抓前去昆明时，我也拿着这部诺基亚手机。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受他人指使从云南省昆明市运输毒品至北京市，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及其辩护人所提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是受艾比拜·阿卜莱提指使前往云南昆明取衣服，对拉杆箱内是否夹带毒品并不知情，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采取行李箱隔层夹带毒品的方式运输毒品，行为方式高度隐蔽；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乘坐飞机往返云南昆明、接收行李箱后即行返程且迂回天津返京，到达目的地后依指示将拉杆箱放红色富康车内等行为，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综上可认定其应当知道是毒品而运输，依法构成运输毒品罪，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买合皮热提·苏力塔尼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硕
审 判 员 金昌伟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