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潭中民三终字第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
负责人萧继祥，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唐，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男
委托代理人邓伟荣，湖南省双峰县梓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某，女
委托代理人ＸＸ，男，系被上诉人谭贵仁之子
委托代理人贺妞，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双峰公司”）、贺青因与被上诉人谭贵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5）湘法民一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财险双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唐，上诉人贺青及其委托代理人邓伟荣，被上诉人谭贵仁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贺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5日10时许，被告贺青驾驶湘KH93**号小型轿车由双峰往湘乡方向，行驶至320国道山枣加油站地段时，与原告谭贵仁驾驶湘C73Z**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贺青负事故主要责任，谭贵仁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谭贵仁受伤后，即被送入湘乡市中医院救治，在该院检查后即转入湘乡市人民医院救治并住院，至2014年12月4日出院，共住院91天，用去住院医疗费用133936.19元，住院期间遵医嘱从医院外购买白蛋白22000元用于治疗。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左侧颞叶右侧颞额叶脑挫裂伤，3）右侧硬膜外硬膜下侧颞血肿形成，4）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蝶骨、顶骨颞骨骨折累及乳突、开放性中颅窝骨折、气颅，6）左侧颞部头皮血肿；2左眼挫伤；3左锁骨骨折；4左侧3-10骨骨折，胸骨多发性骨折，胸腔积液；5双肺TB,左肺感染。出院医嘱有注意休息，家人陪护，每月返院复查，当地医院继续住院康复治疗，不适随诊的记载。住院期间，谭贵仁在湘乡市人民医院用去门诊医药费21.48元，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用去门诊医药费627.2元。原告出院后，先后在其所在的村卫生室、湘潭市二人民医院、湖南省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诊疗，用去门诊医药费6163元。住院期内的2014年9月13日至2014年10月14日，原告神智不清，需两人陪护。2014年12月23日，经湘潭市东方司法鉴定所鉴定，谭贵仁损伤构成两个九级残，建议出院后休息叁个月，费用在3500元左右；用去鉴定费700元。2015年4月2日，经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鉴定，谭贵仁损伤构成一个六级残和一个九级残，4月19日，该所对鉴定书作出补充说明：被鉴定人因智商缺陷致日常生活能力受限（穿衣、洗澡、修饰、行走如厕、床椅转移等功能大部需他人帮助），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被鉴定人多发颅脑骨折，脑挫裂伤软化，出院后仍需后续治疗五个月，治疗费用凭据；用去鉴定费12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贺青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及对医疗费与事故伤情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后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谭贵仁损伤构成一个七级残和一个九级残；送审费用中22000元为购买白蛋白费用，医院从经销商处购买，无法证实为遵医嘱用于患者治疗，考虑患者自身存在肺结核，机体抵抗力降低，对损伤愈合也有一定影响，使得临床治疗对白蛋白类营养支持类药物的需求增加；用去鉴定费3151元。
另查明，事故车辆湘KH93**号小型轿车在联合财险双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2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贺青已预赔谭贵仁20949元（12700元＋7000元＋120元＋472.5元＋656.5元），联合财险双峰公司已预赔谭贵仁医药费10000元；贺青与联合财险双峰公司协商，非医保用药比例双方同意按10%计算。
再查明，谭贵仁父母育有儿女三人，其母亲陈桐英健在，事故发生时年70周岁。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应予采信。根据原因力大小，事故责任由贺青承担70％，谭贵仁承担30％为宜。谭贵仁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除与重新鉴定意见相佐的外，其他部分因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应予采信。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关于营养费的意见，故不予支持。原告谭贵仁的损失有：1、住院医药费153936.19元（133936.19元＋白蛋白费用20000元）；2、门诊医药费648.68元（21.48元＋627.2元）；3、后续治疗费616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91天×100元／天）；5、误工费5844.19元（64.2元／天×91天）；6、护理费12004.46元［35623元÷365天×（32天×2＋59天）］；7、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356230元（
35623元／年×20年×50%）；8、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内的残疾赔偿金97139元（10060元／年×20年×42%＋9025元／年×10年×42%÷3）；9、精神抚慰金21000元；10、交通费364元；11、摩托车损失800元；12、鉴定费5051元（700元＋1200元＋3151元），共计668280.52元。其中前四项小计169847.87元，应由联合财险双峰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赔付），第五项至第十项小计492581.65元，应由联合财险双峰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110000元，摩托车损失800元由联合财险双峰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除交强险外原告的余下损失由贺青赔偿谭贵仁383236.36元［（668280.52元－10000元－110000元－800元）×70％］，尚有不足的，由谭贵仁自行承担。因事故车辆在联合财险双峰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赔付外,谭贵仁除非医保用药13393.62元（133936.19元×10%）和白蛋白费用20000元及鉴定费外的剩余损失有509035.9元（668280.52元－10000元－110000元－800元－13393.62元－20000元－5051元），按70％计算为356325.13元（518663.91元×70％），明显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依商业三者险约定，联合财险双峰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顶格替代贺青赔付200000元，故贺青尚应赔偿谭贵仁183236.36元（383236.36元－200000元），贺青已赔付的20949元可予列抵。综上，谭贵仁的损失668280.52元，除两被告原已赔付的外，尚应由贺青赔付162287.36元（183236.36元－20949元），由联合财险双峰公司赔付310800元（110000元＋800元＋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赔偿原告谭贵仁310800元（不含已赔付的10000元在内）；由被告贺青赔偿原告谭贵仁162287.36元（不含已赔付的20949元在内）；二、驳回原告谭贵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联合财险双峰公司、贺青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联合财险双峰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医疗费、护理费（含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34805.65元，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上诉人贺青答辩称：对上诉人财险双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
上诉人贺青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对医疗费中的白蛋白费用及后续治疗费、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及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摩托车损失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予以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上诉人联合财险双峰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贺青的上诉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谭贵仁对上诉人联合财险双峰公司、贺青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赔偿项目合理合法，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医疗费。答辩人在湘乡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155936.19元系实际产生，该笔费用盖有医院财务专用章，且数额与住院用药清单相符。答辩人遵医嘱另购买22000元白蛋白用于治疗，并非进补，一审认定事实及数额正确；2、护理费。答辩人住院期间并非在ICU病房住院治疗，医院并无专人进行护理，湘乡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期间有2人陪护的证明能够予以佐证；3、关于护理依赖问题。答辩人经鉴定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且被答辩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对此应予认可。答辩人才52岁，一审认定护理期限20年合理合法。4、伤残赔偿金。被答辩人贺青主张按18年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答辩人未超过60周岁，伤残赔偿金应计算20年；5、被扶养人生活费。答辩人已经提交了湘乡市山枣镇青顺村民委员会、湘乡市公安局山枣派出所的证明，充分证明了被扶养人的情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理有据；6、此次事故不仅给答辩人造成严重的身体伤害，并造成其智商缺陷，对答辩人的精神损害是巨大的，认定精神抚慰金21000元，并不为过；7、答辩人的摩托车已经报废，一审酌情认定800元车辆损失合情合理；8、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开庭审理本案，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合法。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为3151元，系上诉人贺青所支付，被上诉人谭贵仁对该部分费用并未提出诉请，一审判决已将该部分费用纳入了被上诉人谭贵仁的总损失数额中。被上诉人谭贵仁住院期间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627.5元。因此，被上诉人谭贵仁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实际损失为665129.82元。上诉人联合财险双峰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谭贵仁的人身损害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但其在此之前并未提出过鉴定申请。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对医疗费（含白蛋白费及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湘乡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帐卡注明了谭贵仁在医院住院期间的总费用为133936.19元，且体现了详细的费用名目、各项费用的金额，湘乡市人民医院财务亦证实谭贵仁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共133936.19元，故谭贵仁在湘乡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133936.19元应予认定。此外，湘乡市人民医院医生易罗、刘亮提供的证明中均提到因病情所需，谭贵仁需要用白蛋白予以脱水治疗，湘乡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亦记载“…，经抢救后予加强脱水护脑调整水电解质平衡处理”,且医生刘亮于2014年9月9日至9月23日所开湘乡市人民医院处方中记录的白蛋白用量总共为35瓶，与湖南省德一医药有限公司证明中“湘乡市人民医院白蛋白库存不足，特向我公司购买白蛋白35瓶”，数量能够吻合。故对购买白蛋白用于治疗的费用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白蛋白费用不能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湘潭市东方司法鉴定所、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及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三份鉴定意见书中，均有被鉴定人谭贵仁出院后，需继续治疗，会产生后续治疗费的相关内容。一审法院根据谭贵仁所提交证据据实认定其后续治疗费用6163元，并无不当。二、一审对护理费（含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比例、年限）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湘乡市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证实谭贵仁共计住院91天，且医生易罗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记载，谭贵仁于2014年9月13日至2014年10月14日（共32天）一直神智不清，需2人陪护，后一直至2014年12月4日出院，患者仍时有神智模糊，需要1人不间断陪护，可以证实谭贵仁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有人陪护。对此问题，一审法院亦与湘乡市人民医院相关人员进行了核实，故一审对谭贵仁的护理天数、人数认定正确，且其参照湖南省2014-2015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35623元∕年的标准，计算本案护理费，亦并无不当。关于部分护理依赖问题。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19日对（2015）法（临）鉴字第227号鉴定书作出补充说明，根据《人身损害依赖程度评定》第4.2.2.1条规定，评定被鉴定人谭贵仁为部分护理依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下发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资料性附录）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分以下三等：完全护理依赖100%；大部分护理依赖80%；部分护理依赖50%。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期限为20年的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356230元（35623元/年×20年×50%），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联合财险双峰公司于庭后提出申请，要求对谭贵仁的人身损害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相关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三、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是否正确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计算的问题。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年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一年；……。本案中，被上诉人谭贵仁至今尚未年满六十周岁，故一审按20年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上诉人谭贵仁在一审中提交了陈桐英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湘乡市山枣镇青顺村民委员会）及派出所（湘乡市公安局山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且两份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陈桐英育有二儿一女，分别是谭光、谭军、谭贵仁。一审判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据实计算谭贵仁母亲陈桐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贺青、联合财险双峰公司上诉主张不能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标准、摩托车损失能否认定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认定过高。2014年7月1日起实施的《湖南省省直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100元/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有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谭贵仁住院治疗是在2014年7月1日以后的情况，一审法院按100元/天的标准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明显不当。另本次交通事故已致使谭贵仁所驾驶的湘C73Z**号二轮摩托车受损，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454041号事故认定书中已有相关记载，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800元的摩托车损失费用，亦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谭贵仁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的严重后果，且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贺青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21000元(且后按主、次责任进行了折算），并无不当。上诉人贺青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上诉人谭贵仁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实际损失为665129.82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具体承担如下：1、上诉人联合财险双峰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8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00元，合计320800元，扣除其已实际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上诉人联合财险双峰公司最终应赔偿的数额为310800元；2、上诉人贺青赔偿数额计算如下：扣减联合财险双峰公司在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谭贵仁余下损失为544329.82元（665129.82元-120800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应由贺青赔偿381030.87元（544329.82元×70%），扣除联合财险双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应赔偿的200000元后，贺青应赔偿谭贵仁181030.87元（381030.87元-200000元），再扣除其已实际支付的20949元，上诉人贺青最终应赔偿的数额为160081.8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二）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5）湘法民一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签收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贵仁310800元；贺青在本判决书签收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贵仁160081.87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谭贵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4.98元，由上诉人贺青负担7732.3元，由被上诉人谭贵仁负担314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9.9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贺青各负担10874.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振中
审 判 员 蔡 涛
代理审判员 戴 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邹梦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
（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