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
负责人李秀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玮琦，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唐志刚，男，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东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光泉，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恩曈，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东营熙胜石油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东省东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熙胜石油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
法定代表人丁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恩曈，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东营熙胜石油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东省东营市。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隋光泉、郑恩曈、东营熙胜石油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营熙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5）商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4日12时30分，隋光泉驾驶鲁NFY3**号二轮摩托车沿蒿子村养鸡场公路由北向南驶入环乡路左转弯时，与沿环乡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郑恩曈驾驶的鲁E0J5**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损坏，隋光泉受伤。该事故经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商公交认字（2015）第011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隋光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郑恩曈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被告郑恩曈系被告东营熙胜公司职工，鲁E0J5**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为东营熙胜公司，该车在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300000元责任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同日入住商河县中医医院，入院诊断：中医诊断为腰、骶椎骨折，血瘀气滞；西医诊断为腰5椎体骨折，骶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髂骨翼粉碎性骨折，右侧耻骨上肢骨折，腹部闭合伤。原告实际住院1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924.45元，支付门诊医疗费808元，共计4732.45元。2015年1月16日原告转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实施腰椎＋右跖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5年2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18天，出院医嘱：卧床休息；继续营养神经、促进骨折愈合等治疗；加强营养，注意患肢保护；定期复查，1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装置，隋光泉支付住院医疗费105202.67元。2015年2月25日、4月27日原告隋光泉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接受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医疗费322元。2015年3月27日原告隋光泉在山东省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接受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420元。
2015年4月16日原告自行委托德州立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状况、营养期、二次手术费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4月20日该鉴定所出具德州立信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隋光泉车祸伤及腰部，致L5椎体呈粉碎性骨折，参上述躯体损伤的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误工日为180天；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90天；营养期为90天；二次手术费用需20000元。
原告隋光泉系居民，住院期间由其妻张宝凤、其侄子隋海滨两人护理，出院后由其妻张宝凤一人护理，张宝凤系居民。被告东营熙胜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隋光泉赔付65000元费用。
原审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于2015年发布的《2014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22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8323元。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德州立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德州立信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二、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三、原、被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自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分别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问题一，即德州立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德州立信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原告隋光泉及被告郑恩曈、东营熙胜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称因原告系没有保险公司在场情况下的个人委托鉴定，且鉴定意见L5椎体粉碎性骨折，病历中没有明确记载，故申请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原审法院已明确释明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三日内向原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亦无证据反驳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故原审法院对德州立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德州立信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问题二，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
1、医疗费。原告隋光泉主张医疗费110777.12元，并提交商河县中医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郑恩曈、东营熙胜公司对此无异议，且庭审中被告郑恩曈提交原告隋光泉的商河县中医医院住院患者费用汇总清单予以证明隋光泉的此项主张。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认为六张门诊票据应补充相应的门诊病历，对100元的定额发票不予认可；对于医疗费用根据保险条款规定扣除20%非医保用药；其他没有异议。
本案中，原、被告对商河县中医医院住院医疗费3924.45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医疗费105202.67元均无异议，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对于原告提交的100元定额发票，在被告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的情况下，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在商河县中医医院住院期间的两张门诊医疗费票据共计808元，其中一张计款800元的门诊收费票据系原告被救护车送往商河县中医院时产生的费用，在紧急救治的情况下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对该门诊收费票据予以采信，另外一张计款8元的门诊收费票据显示为挂号、诊查、就诊费用，属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2015年2月25日、4月27日原告隋光泉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接受门诊治疗计款322元的三张门诊收费票据和2015年3月27日原告隋光泉在山东省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接受门诊治疗计款420元的一张门诊收费票据，根据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案中的出院医嘱，原告需要定期复查，原告该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此次纠纷共支付医疗费110677.12元（3924.45元＋105202.67元＋808元＋322元＋420元）。
对于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主张的医疗费用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用药是医院的专业行为，受害人、肇事者及被保险人均非专业人员，无法判断医保用药及非医保用药，只有专业人员才能根据伤者伤情掌握用药的范围。保险公司未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确解释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含义以及如何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原审法院对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2、误工费。原告隋光泉主张其从事养殖，按农林牧渔标准117.23元每天计算180天，产生误工费21218.63元，并提交养鸡棚租赁协议和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聚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郑恩曈、东营熙胜公司对此无异议，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内容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减少的收入；原告还应提交养殖行业相应证件，对误工标准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在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误工费计算标准有异议的情况下，原告还应提交营业执照、养殖许可证及养殖场所在村庄的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原告主张的按农林牧渔标准117.23元／天计算误工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户籍性质为居民，根据山东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于2015年发布的《2014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222元，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按80元／天计算，结合原审法院前述确认的德州立信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第二项误工日为180天，故原告因此次纠纷产生误工费14400元。
3、护理费。原告隋光泉主张护理费23974元。原告住院19天由其妻子张宝凤和其侄子隋海滨两人护理，出院后由其侄子隋海滨一人护理90天。张宝凤系城镇居民，每日按80元计算；隋海滨系东莞市盛大家具有限公司职工，每日按206元计算，并提交隋海滨停发工资证明、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予以证明。经质证，被告郑恩曈、东营熙胜公司对此无异议，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对护理费不予认可，认为隋海滨劳动合同未有劳动见证部门盖章，按照其工资标准每天206元，月收入在6000元，已超过纳税标准，应补充完税证明；张宝凤未有相应的收入减少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侄子隋海滨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原告未提交隋海滨缴纳保险证明、银行出具的工资流水单、考勤表，且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与该公司出具的2014年10月、11月、12月的工资证明相矛盾，在被告保险公司对隋海滨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有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隋海滨护理费按每日206元计算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隋海滨的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8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前述已确认效力的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第三项隋光泉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90天，原告虽主张出院后由隋海滨护理90天，但未提供原告院外护理90天护理人员隋海滨的考勤表、银行出具的工资流水单，为方便生产、有利生活，院外90天由原告妻子张宝凤护理为宜。因张宝凤系城镇居民，原告主张张宝凤护理费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护理费10240元（80元／天×19天×2＋80元／天×90天×1）。
4、伤残赔偿金。原告隋光泉主张伤残赔偿金116888元，经质证，被告郑恩曈、东营熙胜公司对此无异议，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称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根据原审法院前述确认效力的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第一项隋光泉构成九级伤残，结合其户籍性质，原审法院确认隋光泉因此次纠纷产生伤残赔偿金116888元（29222元／年×20年×0.2）。
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隋光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经质证，被告郑恩曈、东营熙胜公司对此无异议，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称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隋光泉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构成九级伤残，必然在其精神上造成较为严重的痛苦，被告有支付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对原告精神痛苦予以抚慰的必要，因侵权人为法人，参照山东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隋光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
6、营养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原、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000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庭审中原、被告一致同意原告因此事故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70元、交通费500元，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7、二次手术费。原告隋光泉主张二次手术费20000元，经质证，被告郑恩曈、东营熙胜公司对此无异议，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认为应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根据原审法院前述已确认效力的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第五项，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此次纠纷产生二次手术费20000元。
关于焦点问题三，即原、被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自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商公交认字（2015）第011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隋光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郑恩曈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被告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民事赔偿责任划分比例，原、被告一致同意扣除交强险后，按50%的赔偿责任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故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10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70360元。
原告隋光泉剩余损失医疗费100677.12元、残疾赔偿金46528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70元、交通费5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鉴定费2000元，根据50%的赔偿比例，由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医疗费50338.56元、残疾赔偿金23264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85元、交通费25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被告东营熙胜公司赔偿原告隋光泉鉴定费1000元。
被告东营熙胜公司已向原告隋光泉赔付的65000元费用，被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向原告隋光泉赔偿时应予以扣除，其可将上述65000元费用支付给被告东营熙胜公司。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误工费14400元。三、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护理费10240元。四、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五、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残疾赔偿金70360元。上述一至五项共计120000元，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医疗费50338.56元。七、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残疾赔偿金23264元。八、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营养费1350元。九、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住院伙食补助费285元。十、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交通费250元。十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隋光泉二次手术费10000元。上述六至十一项共计85487.56元，扣除被告东营熙胜石油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赔付的65000元，剩余20487.56元，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十二、被告东营熙胜石油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隋光泉鉴定费1000元。十三、驳回原告隋光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7元，减半收取2379元，原告隋光泉负担296元，被告东营熙胜石油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83元。本判决书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自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不予执行。
上诉人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规定认为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17条，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的条款无效，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第1款的规定可以看出，合同中相关免除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符合法律规定。东营熙胜石油设备公司作为非自然人的投保单位，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认为无需证明已向其作出明确解释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含义及如何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涉案事故直接侵权人为东营熙胜石油设备公司，与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首先应在保险合同规定的基础上赔偿，东营熙胜石油设备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保险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医疗保险范围内审核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保险人按照规定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范围内审核并承担赔偿责任条款为格式条款，认为该条款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1、依法改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44115.2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隋光泉答辩称：用药是医院的专业行为，隋光泉非专业人员，无法判断医保用药或非医保用药，只有专业人员才能根据伤情掌握用药范围，并且所用费用为真实发生的费用，应该由上诉人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郑恩曈、东营熙胜公司共同答辩称：郑恩曈、东营熙胜石油设备公司同意被上诉人隋光泉的答辩意见。另，上诉人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未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确解释国家金融医疗保险的含义，以及如何按照国家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根据合同法第40条的规定，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事故人伤费用核损清单》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隋光泉所花费医疗费110677.12元中有12446.6元为非医保用药。经质证，隋光泉、郑恩曈、东营熙胜石油设备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非医院的专业人员无法判断医保用药或非医保用药。以上事实有《机动车辆保险事故人伤费用核损清单》、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隋光泉的医疗费数额应如何确定。首先，隋光泉因本案交通事故采取的医疗手段应否采用非医保用药，应由专业的医疗人员根据伤情决定，东营熙胜石油设备公司作为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不具有限制隋光泉用药范围的能力，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扣除，明显加重被保险人东营熙胜公司的责任，亦不符合商业保险之目的。其次，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事故人伤费用核损清单》系其单方制作，清单中所列相关花费是否为非医保用药，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最后，原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依据，认定隋光泉、郑恩曈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的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隋光泉所花医疗费除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10000元外，应自行承担50%。即使隋光泉的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也包含在隋光泉实际花费的医疗费之中，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扣减。综上，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隋光泉共计花费医疗费110677.12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扣除上诉人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隋光泉医疗费10000元外，剩余医疗费100677.12元，原审法院按50%的责任比例判决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都邦财险东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代理审判员 闫振华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