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1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庆国，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2015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8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正中，云南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彦红，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成和，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小学文化，家住云南省沾益区。2015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健，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小松，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沾益区。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儒平，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长寿区人，初中文化，家住重庆市长寿区。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易大全，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长寿区人，小学文化，家住重庆市长寿区。2016年3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道彬，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人，小学文化，家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2016年2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余良，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长寿区人，初中文化，家住重庆市长寿区。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福平，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初中文化，家住重庆市垫江县。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国强，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小学文化，家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贤，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沾益区。2015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寿平，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家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超，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人，小学文化，家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小群，男，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长寿区人，小学文化，家住重庆市长寿区。2015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世全，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长宁县人，小学文化，家住四川省长宁县。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明胜，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岳池县。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海燕，女，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金伟，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中专文化，家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6年3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顾庆贵（曾用名范清桂），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2015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2月1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庆国、蒋成和、陈余良、易大全、曾小松、秦道彬、陈儒平、顾庆贵、黄小群、曾贤、李金伟、李国强、陈福平、丁寿平、王海燕、罗超、李世全、杨明胜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案，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2016）云0111刑初8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庆国、蒋成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黄庆国（永进劳务公司老板）召集蒋成和、陈余良、易大全、陈儒平、曾小松、顾庆贵、黄小群、曾贤商议讨要昆明市官渡区榕园小区的拖欠工程款问题，易大全、陈余良、陈儒平提出到官渡区政府上访，后经商议决定由劳务公司组织榕园小区各施工班组召集农民工于2015年11月19日前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要求政府协助讨要欠款，上访产生费用由劳务公司承担。在黄庆国的组织下，蒋成和打电话给各施工班组负责人黄小群、曾小松、陈儒平、顾庆贵、易大全等，让各班组负责人按照差欠工钱的比例带上工人，蒋成和还安排曾小松制作标语、横幅。后曾贤、李国强、丁寿平、秦道彬、陈儒平、易大全、曾小松、陈福平、黄小群、顾庆贵等分别邀约工人去官渡区人民政府。2015年11月19日10时52分之后，被告人杨明胜、陈儒平、秦道彬、李世全、曾贤、曾小松、丁寿平、陈福平、李国强、蒋成和、顾庆贵、陈余良、易大全、黄小群、李金伟、王海燕、罗超等上百人陆续来到官渡区人民政府云某大门口。李世全、秦道彬、李国强、王海燕、丁寿平、罗超陆续拉住横幅堵住区政府1号门，致使车辆无法进入官渡区政府，被告人李金伟负责清点当天人数。2015年11月19日14时51分许，聚集的人群将1号门的车道杆强行推开，陈儒平、秦道彬、曾小松、李国强在冲击车道杆时均位于人群最前端。14时54分许，曾小松、秦道彬、丁寿平、李世全和聚集的人群一起强行推开被保安堵住的1号楼正玻璃门，并冲入办公楼内，欲强行进入大楼二楼以上区域。期间，秦道彬、罗超、陈儒平、丁寿平等人不听从民警的劝阻，并与民警发生言语冲突，曾小松、李世全、陈余良、黄小群等人也在大厅逗留。后秦道彬、李国强、罗超、曾小松、曾贤、杨明胜等人不顾安保人员的阻拦强行冲上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李国强、杨明胜等人还与安保人员发生肢体冲突，造成保安彭军和、杨从、刘某受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经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劝说，陈儒平、陈余良、曾小松、李国强、丁寿平、罗超、李世全、杨明胜、陈福平、王海燕等人仍一直在区政府一号楼大厅、院内逗留，不愿离开。16时21分许，民警宣布解散令无效，遂将人群强制驱离并将涉事者抓获。
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庆国、蒋成和、易大全、陈余良、曾小松、陈儒平、顾庆贵、秦道彬、黄小群、曾贤、李金伟、李国强、陈福平、丁寿平、王海燕、罗超、李世全、杨明胜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十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结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定被告人黄庆国、蒋成和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易大全、陈余良、曾小松、陈儒平、顾庆贵、秦道彬、黄小群、曾贤、李金伟、李国强、陈福平、丁寿平、王海燕、罗超、李世全、杨明胜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庆国、蒋成和、易大全、顾庆贵、黄小群、曾贤、李金伟、秦道彬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庆国协助公安机关通知同案被告人蒋成和、顾庆贵、黄小群、曾贤到案，构成立功。被告人顾庆贵已赔偿本案保安医药费和破坏道闸修复费用，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大全、陈余良、曾小松、陈儒平、顾庆贵、秦道彬、黄小群、曾贤、李金伟、李国强、陈福平、丁寿平、王海燕、罗超、李世全、杨明胜归案后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审法院决定对上述十六名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分别判决被告人黄庆国、蒋成和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曾小松、陈儒平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易大全、秦道彬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判处被告人陈余良、陈福平、李国强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二年；判处被告人曾贤、丁寿平、罗超、黄小群、李世全、杨明胜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海燕、李金伟、顾庆贵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庆国上诉认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量刑过重，自己主观上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客观上也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庆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黄庆国有自首和立功情节；2.黄庆国既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也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行为；3.本案中的冲击行为是偶然、突发的，且尚未达到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程度。农民工讨薪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据此，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黄庆国缓刑。
原审被告人蒋成和上诉认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量刑过重，自己只是受黄庆国的安排，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蒋成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蒋成和受黄庆国安排，系为讨薪而不是冲击国家机关，现场并无过激行为。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蒋成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8日，上诉人黄庆国（永进劳务公司负责人）召集上诉人蒋成和及原审被告人陈儒平、陈余良、易大全、曾小松、顾庆贵、黄小群、曾贤商议讨要昆明市官渡区榕园小区的拖欠工程款问题，易大全、陈余良、陈儒平提出到官渡区人民政府上访，后经商议决定由永进劳务公司组织榕园小区各施工班组召集农民工于2015年11月19日前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要求政府协助讨要欠款，上诉人黄庆国同意上访产生费用由永进劳务公司承担。在上诉人黄庆国的组织下，蒋成和打电话给各施工班组负责人黄小群、曾小松、陈儒平、顾庆贵、易大全等，让各班组负责人按照差欠工钱的比例通知工人，蒋成和还安排曾小松制作标语、横幅。2015年11月19日10时52分，一百多名上访民工陆续聚集在官渡区政府门口，拉起横幅，堵住官渡区政府大门。车辆无法进入，行人难以正常通行。持续至当日14时51分，聚集的民工强行抬起政府道杆，进入政府大门，在14时54分强推一号大楼玻璃门进入楼内，此过程中部分民工与政府保安发生冲撞，门禁被损坏，三名保安被殴打后致轻微伤。至当日16时21分被警察驱离，区政府才恢复正常。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现场监控视频、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庆国、蒋成和及原审被告人易大全、陈余良、曾小松、陈儒平、顾庆贵、秦道彬、黄小群、曾贤、李金伟、李国强、陈福平、丁寿平、王海燕、罗超、李世全、杨明胜等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黄庆国的辩护人所提“黄庆国既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也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行为；且尚未达到致使国家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程度”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蒋成和的辩护人所提“蒋成和是讨薪不是冲击国家机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据在卷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庆国、蒋成和在组织、参与工人上访过程中应当预见到聚集百余名农民工上访会发生场面失控的情形，仍组织、策划农民工上访，其二人主观上具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客观上也发生了本案聚集农民工冲击官渡区人民政府，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并导致公共财物损坏、多名人员受伤，造成严重损失的事实。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庆国、蒋成和作为聚众冲击国家的首要分子，依法本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黄庆国、蒋成和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黄庆国具有立功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已对上诉人黄庆国、蒋成和减轻处罚，故本院不再对上诉人黄庆国、蒋成和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十八名原审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及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黄庆国、蒋成和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建斌
审判员 阮文波
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