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3民初7493号
原告：李娜，女，1984年5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男，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河，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李瑞广，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陵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久成，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治帅，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静，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口信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沙岭子镇太师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杨继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明，男，1981年7月7日出生，张家口信诚物流有限公司职员，住公司宿舍。
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建华南大街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韩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凯，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尧，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娜与被告刘河、李治帅、李瑞广、张家口信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河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男，被告刘河，被告李治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静，被告李瑞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久成，被告信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明，被告中银河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娜诉称：2016年1月11日7时4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沙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路口处，刘河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时，适有屈明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内乘坐李娜等人）由西向北准备转弯，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前部与大型普通客车后部相撞，后大型普通客车驶入公路北侧路沟内，造成李娜等人受伤，两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刘河为全部责任，屈明为无责任，李娜为无责任。经查李治帅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中银河北公司为该车辆的保险公司。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08.49元。上述赔偿由被告中银河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信诚公司、李治帅、李瑞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刘河辩称，我是事故车辆驾驶司机，我受被告李瑞广雇佣，事故发生时是在执行职务行为，我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李治帅辩称，我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顺义交警支队顺公交认字【2016】第Y16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系该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与事实不符。请求法庭予以纠正。
×××/×××车辆是我父亲李瑞广2014年9月与案外人冯晓林、杨某每人出资156500元购买的。当时共买三辆相同车辆。买车时我没有出资一分钱。后来2014年10月，我父亲李瑞广又与冯晓林、杨某签订合伙协议，商定合伙经营上述三辆运输车辆，并让冯晓林代表三人管理这些车辆，负责运输业务。2015年10月，因为经营不挣钱，我父亲李瑞广他们三人就协商决定解散合伙，并签了解除合伙经营协议，同时把三辆车的归属也在解除合伙协议中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归杨某、×××归我父亲李瑞广、×××归冯晓林各自所有。他们三人签订合伙及散伙协议时，我均没参加，也不知道具体内容。我父亲李瑞广分得的×××号车仍然靠挂在信诚公司名下进行运输。
2016年1月发生事故时，我父亲李瑞广正犯心脏病，就叫我到顺义交警处理这起事故。在交警询问肇事车辆是谁的车时，我说是我父亲的，交警说是你父亲的车你来处理事故，就得出具你父亲的委托书，否则你无权来处理这起事故。还说车是你的就不用委托了。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只是考虑我们是爷俩，说车是谁的都无所谓。在交警做笔录时，就说车是我的了，并说司机也是我雇的。当时我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解决事故方便，省的往返北京再提交父亲的委托书了。
买车时我没有出资，合伙、散伙协议均不是我签的，司机也不是我雇佣的，也一直没有参与货物运输经营期间的任何事情。只是车出了事故才替父亲出面去交警队处理。父亲李瑞广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该起事故的责任应当由父亲李瑞广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是该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予以纠正。
其他答辩意见同父亲李瑞广的答辩意见。
被告李瑞广辩称，
一、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警支队顺公交认字【2016】第Y16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治帅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错误的。应认定我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并确认由我承担该车保险公司赔付以外的赔偿责任。
2014年9月，我与案外人冯晓林、杨某口头协商共同均等出资（每人156500元）购买运输车辆从事运输业务，合伙经营，共负盈亏。并委托冯晓林作为合伙执行人负责购买车辆并签订合同、寻找靠挂运输企业、负责运输业务。
2014年9月25日，冯晓林与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庞大乐业融资租赁合同》以租赁的形式购买了陕汽牌辉煌鹏达牌运输挂车三辆。同日，冯晓林与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被告信诚公司共同签订了车辆《登记协议》。约定上述车辆登记在信诚公司名下，销售发票开给信诚公司。经登记后上述车辆的车牌号分别为：×××、×××、×××。
车辆上牌后，为进一步明确合伙关系，2014年10月5日，我与冯晓林、杨某签订了《车辆合伙经营合同》。约定合伙经营上述三辆运输车辆，合伙经营期限2年（2014年10月3日-2016年10月3日）。
由于在合伙经营期间经营不善，2015年10月20日，我与冯晓林、杨某签订了《解除车辆合伙经营协议》，约定解散合伙。×××归杨某所有、×××归我所有、×××归冯晓林所有，并结清了解散合伙前的收益及债权、债务。解散合伙后，上述车辆仍挂靠在信诚公司，各自开始独立经营。2016年9月21日，我为自己雇佣的司机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2016年9月21日-2017年9月20日。解散合伙后，我到信诚公司说明了情况，明确×××归自己所有，并口头约定，该车辆仍挂靠在信诚公司名下从事运输业务。信诚公司对我、冯晓林、杨某解散合伙后的车辆归属十分清楚，并于2016年8月3日出具了证明，证明我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
上述事实说明，×××/×××车辆是我出资购买的；车辆合伙经营合同、解散合伙协议均是我签订的；其经营盈亏也是由我承担的。我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2016年1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正值我身体不好，我委托自己的儿子李治帅负责处理交通事故。李治帅虽在交警部门做笔录时认可车是自己的，司机是自己雇佣的。只是认为自己是我的儿子，说自己是车主也没啥问题，这完全是李治帅自己的一种错误认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根据李治帅的笔录认定李治帅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我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并由我承担保险公司赔付以外的赔偿责任。
二、被告中银河北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2015年10月4日，以信诚公司的名义为×××/×××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105万元（其中×××车100万元，×××车5万元），三者保险金额总计117.2万元。保险期间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0月3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中银河北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顺序，对李娜等人提出的损失，应当先由中银河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我赔偿。
三、被告信诚公司在中银河北公司赔付限额外的损失应当与我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2014年9月25日，冯晓林代表我、杨某与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庞大乐业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租字第张家广龙0064号）、车辆《登记协议》后，又与信诚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签约目的部分约定“乙方（指冯晓林）自愿将其实际经营管理的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进行营运，甲方根据本协议之约定提供相关服务”，并约定收取一定数额的服务费。协议签订后，信诚公司为×××/×××车辆办理了《准运证》。至此之后，上述三车辆靠挂信诚公司从事运输经营业务。
信诚公司是2013年5月13日经工商注册登记后成立的一家从事普通货运及货物专用运输的企业，并取得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号为130721002103），并为×××/×××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上述事实说明该车辆是采取挂靠在信诚公司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挂靠人为我，被挂靠人为信诚公司。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信诚公司对中银保险赔付限额外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李娜主张医疗费，请法庭核实。李娜是否有认定工伤或获得工伤赔偿，请求法院在法庭调查时依法查明。如果获得工伤赔偿，应当相应减少其赔偿项目及相应数额。特别是医疗费不属于双重赔偿的范围，应当予以扣除。
被告信诚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及肇事车辆×××/×××是冯晓林以融资租赁形式承租的，为防止承租人恶意转让车辆，故将该车登记在我公司名下。在租赁期限内该车的占有、使用、收益等各项权利均由承租人自由支配，李瑞广是实际使用人，李瑞广和李治帅是父子，是一家人，我公司不是实际所有人，不应承担本次事故责任。
被告中银河北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意见，同意按照法律规定以保险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本次事故涉及多个伤者，应由法院合理分配保险限额，事故车辆违反装载规定，依据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第20条约定我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保险合同第11条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三者险赔付限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即不能超过100万元。李娜等已构成工伤，应核实理赔情况，不能重复理赔。诉讼费、鉴定费我公司不同意承担。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11日7时4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沙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路口处，刘河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时，适有屈明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内乘坐李娜等人）由西向北准备转弯，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前部与大型普通客车后部相撞，后大型普通客车驶入公路北侧路沟内，造成李娜等人受伤，两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刘河为全部责任，屈明为无责任，李娜为无责任。
李娜受伤后至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808.49元。
2016年1月11日15时40分至16时0分，李治帅在顺义交通支队询问时笔录内容为：“问：你为什么到交通支队来？答：我的车发生交通事故了，问：你车的车号？答：×××/×××。问：你怎么知道你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答：司机刘河打电话告诉我的。问：发生事故时是谁开的车？答：刘河打的电话告诉我是他开的车。问：你车上有几个司机？答：2个，平时都是2个司机，一个是刘河，另一个是李勇红。问：刘河与你什么关系？答：雇佣关系。问：你们之间有劳动合同吗？答：没有，都是口头上说的。问：×××/×××这车是谁的？答：实际车主是我。问：行驶证上登记的是张家口信诚物流有限公司是怎么回事？答：我把车挂靠在这个公司。问：有协议吗？答：没有协议。……问：对这起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你怎么看？答：应该由司机刘河赔偿，我负连带责任。”
2016年1月11日10时30分至11时06分，刘河在顺义交通支队询问时笔录内容为：“问：为什么到交通队来？答：我开车发生交通事故了，问：你驾驶什么车？答：×××/×××。问：车主是谁？答：张家口信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李治帅。问：你与车主的关系？答：雇佣关系。问：是否有劳动合同？答：没有。问：你车上几个人？答：2个人，我开的车，另外1个司机，他在车后排睡觉。……”
2016年2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将事故车辆返还给李治帅。
本院审理中，李瑞广主张其是×××/×××车的实际所有人，并提交融资租赁合同、登记协议、合伙经营合同、解除车辆合伙经营协议、道路运输证、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同时申请证人杨某、陈某出庭作证。融资租赁合同显示冯晓林自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租赁陕汽牌3辆车。登记协议显示冯晓林租赁车辆登记在信诚公司名下。合伙经营合同显示李瑞广、杨某、冯晓林合伙经营3辆租赁车。解除车辆合伙经营协议显示李瑞广、杨某于2015年10月20日解除合伙经营协议。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记载李瑞广于2016年9月20日投保雇主责任保险。杨某、陈某陈述李瑞广是×××/×××车实际所有人。2016年8月3日，信诚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李瑞广身份证×××，陕汽车辆×××/×××车辆的实际所有人。
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系信诚公司，道路运输许可证亦登记在信诚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刘河在执行职务行为，刘河所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存在超载情况。
中银河北公司承保了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承保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责任认定书、保单、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融资租赁合同、登记协议、合伙经营合同、解除车辆合伙经营协议、道路运输证、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交通事故卷宗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被告李治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自身民事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其在交通部门询问时认可是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亦认可司机刘河受其雇佣，且表示是刘河打电话告知其发生交通事故其才前去处理，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加之刘河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接受调查时即陈述李治帅是车辆实际所有人，现李治帅否认在先陈述，主张其非车辆所有人有悖常理，本院无法采信。诉讼中，李治帅父亲李瑞广主张其系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并同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车辆登记所有人信诚公司亦不否认李瑞广为车辆实际所有人，本院不持异议。李瑞广主张李治帅不是车辆所有人之辩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加之基于李治帅与李瑞广之父子特殊身份关系，本院认定该二人均系车辆实际所有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刘河从事职务行为，无需承担本次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李娜的上述合理损失由被告中银河北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负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治帅、李瑞广负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治帅、李瑞广所有车辆登记在被告信诚公司名下且道路运输许可证亦登记在被告信诚公司名下，被告信诚公司称未签订挂靠协议故不认可挂靠存在，本院经审核认定被告李治帅、李瑞广以被告信诚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因此，被告信诚公司在本案中与被告李治帅、李瑞广负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中其他伤者已向本院起诉，故本院依法对保险赔偿限额予以合理分配。被告中银河北公司辩称事故车辆超载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但未能向本院提交其已就免赔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依法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李娜主张的医疗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审核确认李娜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1808.4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原告李娜医疗费损失共计一千八百零八元四角九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原告李娜已交纳），由被告李治帅、李瑞广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娜，被告张家口信诚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给付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建
人民陪审员 李振涛
人民陪审员 肖永臣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米赛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