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东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7104民初50号原告：王福金，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原告：王翠菊，女，1964年10月2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云，女，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由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铁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平，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浩，男，该公司苏家屯机务段法律顾问。原告王福金、王翠菊与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福金、王翠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云、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平、任博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福金、王翠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女儿王欣死亡的各项损失441675元，即：依据《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657520元（32876元/年×20年）、丧葬费285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7256元（32876元/年×6年），共计883350元的50%。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21日22时许，原告女儿王欣在穿越铁路线路时被火车撞死，事发现场位于沈丹线沙河镇站～丹东站250㎞＋530m～250㎞＋723m间，肇事火车是被告由本溪开往丹东的83671次货物列车。事发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赔偿，被告相关部门仅同意给付12万元，原告拒绝接受。原告认为，这次事故的发生是被告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义务造成的。第一，铁路线路安全设施不完善。事发地右侧沿线前后都设有一米多高的防护栏网，任何人都进不去，唯有事发地段没有防护栏网，人可以跨过去，这是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第二，列车司机没有鸣笛示警。列车运行过程中，司机注意瞭望前方是其应尽的职责和义务，尤其当列车进入市区时，更应谨慎注意线路上有无行人、鸣笛示警等，但本次事故发生前，司机既未瞭望到受害人，也未鸣笛示警，已经把人轧死了才制动停车鸣笛示警，这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第三，本次事故造成包括王欣在内三人先后死亡，更进一步说明司机瞭望未尽职责、鸣笛不及时。另外，本次事故，原告失去了唯一的女儿，精神上承受了巨大痛苦，现已抑郁成疾，两人均患上了肺病，靠吃药打针维持生命健康。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案案发时间为2012年3月，原告2017年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第二，被告已经履行了安全警示义务，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受害人无视法律，强行侵入铁路线路。第三，受害人存在不正当心理倾向，不排除自杀等其他主观原因。因为案发时间为深夜22时19分，正常人不应在那个时间在铁路线路上。第四，根据《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运行时速120公里以上的线路才要求封闭，而事发路段限速85公里，不是必须全封闭路段。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送达签收单、会议签到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来访登记表11张、录音（光盘）资料一份。原告以此证据证明其自2012年以来，每年都多次去被告处上访，要求赔偿，并留存了部分记录，书写的表格都是被告接待部门发的，只是被告没有签发接访回执这一流程。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来访登记表都是其自行书写，不能证明是亲自去被告处书写；音频中的声音，无法核实是被告员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来访登记表能够证明其多次要求被告赔偿的事实，录音资料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相关人员就赔偿事宜多次进行交涉的事实。因此，原告的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照片4张。原告以此证据证明事发路段沿线前后均有一米多高的防护网，只有事发路段无防护网，人进入非常容易，证明被告未履行有效的安全防护义务。被告认为，该照片无法核实是案发路段。本院认为，原告照片所取场景具有一定的随意性，无法证实就是案发现场路段，被告亦不予认可，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摘录行车记录及事故示意图。原告以此证据证明被告机车在事发前未鸣笛。被告认为该材料为原告书写，无法证明其来源，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证据数据节点与被告提交的行车监控记录数据基本一致，因此这两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4.被告提交的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车监控记录数据。被告以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安全防护、警示义务，事故应由受害人王欣负全部责任。原告认为，行车监控记录22时19分08秒机车开始鸣笛，此时机车已经过了撞人的位置，也就是机车是在事发后才开始鸣笛，恰恰可以证明被告没有尽到安全防护、警示义务。本院认为，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欣依法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及“死者丧葬处理等费用其家属应依法承担”的认定意见和处理决定，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对该认定书中的事故责任认定、处理决定部分，不予采信，其他关于案件事实的叙述，基本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行车监控记录数据客观真实的记录了事发前后机车的运行状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1日，沈阳铁路局苏家屯机务段DF4C型5335号机车牵引83671乙次货物列车（编组29辆，总重2516吨）由本溪开往丹东。22时18分40～44秒间，列车以约45km/h的速度运行至沈丹线沙河镇站～丹东站间250km+530m处时，司机发现前方右侧铁路与公路的护栏上，突然有三人跳进护栏进入铁路线路。之后，三人先后与运行的列车相撞，分别倒在250km+545m～250km+552m间的路基两侧，其中受害人王欣头部被轧掉在铁道中间，身体倒在列车运行方向左侧路基旁，另外两名受害人倒在列车运行方向右侧路基旁，亦先后死亡。列车运行至250km+556m处时，机车管压（制动时降压）由正常的500kpa降到350kpa，直至0kpa；车速由45km/h降到3km/h时机车鸣笛1秒，之后列车停在250km+723m处，此时为22时19分09秒。死者王欣是原告王福金、王翠菊夫妻之女，出生于1992年12月26日，户口簿登记住址为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铁南街道2组，系城镇居民。事发后，原告每年都多次找被告要求赔偿，因数额始终未能达成协议，发生纠纷，诉至本院。另查明，事发路段为直线，限制时速85公里。列车运行方向右侧钢轨外侧2.9米处是高为2米的水泥防护墙，防护墙上有防护桩，防护桩上为钢轨防护栏；列车运行方向左侧为树丛和高为2.7米的防护坡。又查明，经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沈阳铁路局于2017年11月13日变更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本案受害人王欣死亡，其父母王福金、王翠菊作为其近亲属，有权利作为原告要求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时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二、被告是否充分履行了安全防护、警示义务；三、受害人王欣是否有过错。关于原告起诉时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民事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强制程序保护其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的法定有效期限，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根据该规定，本案受害人王欣死亡时间是2012年3月21日，原告应在此后一年内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虽然未在案发后一年内起诉，但其每年都以信访的方式到被告接待部门要求过赔偿，这种“要求”，从被告为其提供的“来访登记表”和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得到证实；另外，原告至今仍未从被告处得到过任何赔偿，在此情况下，作为死者的父母无索赔行为，亦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始终在向被告提出“要求”（赔偿请求）是可信的，应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始终处于中断状态，至原告到本院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所以，被告认为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是否充分履行了安全防护、警示义务（一）关于事发路段线路两侧的防护问题。本案事发线路为非高速铁路，是否应该封闭管理，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设计开行时速120公里以上列车的铁路应当实行全封闭管理。铁路建设单位或者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按照国务院铁路行业监督管理部门的规定在铁路用地范围内设置封闭设施和警示标志。”根据该规定，国家仅对开行时速120公里以上列车的铁路，要求全封闭管理。本案事发路段线路的设计开行限制时速为85公里，依法不是必须全封闭的线路。尽管如此，被告还是在线路两侧修建了高墙、护坡，设置了护栏，栽种了树丛植被等，以阻挡行人穿越，证明其对该线路两侧安全问题已经尽到了防护义务。因此，原告认为“铁路线路安全设施不完善”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司机鸣笛示警及紧急制动是否及时问题。事发前，司机发现有人进入线路时，列车运行在250km+530m位置，而包括王欣在内的三名受害人被撞倒的位置处于250km+545m～250km+552m间。列车运行至250km+556m处时，机车管压才由正常的500kpa逐渐下降，列车时速由45公里（12.5米/秒）逐渐减速,鸣笛时已运行至250km+723m处，同时停车。以上数据节点证明，司机发现有人进入线路时，列车距第一个受害人的距离不足15米，此时司机如果立即鸣笛并采取紧急制动措施，也可能避免事故发生。尽管列车的巨大惯性，在这么短的时间、距离内，即使鸣笛示警、紧急制动，可能也难免事故发生，但这是司机的职责和义务。然而，司机并没有尽好该职责和义务—列车撞人之后又运行171米多才鸣笛示警，说明鸣笛不及时；列车撞人之后机车管压才由500kpa逐渐下降，说明是先撞人后制动，紧急制动不及时。这两个“不及时”没有给受害人留足可能逃生的时间和机会，并造成了受害人死亡的结果，说明列车司机对这起事故的发生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其程度为一般过失。列车司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其造成损害引发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通过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对本案的发生，应当认定被告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三、受害人王欣是否在过错。本案事发时，王欣已年满19周岁，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具有潜在人身危险性的环境，应当具有一个正确的判断，避而远之，以免危及自身安全。《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七条规定：“禁止实施下列危害铁路安全的行为：……(七)在铁路线路上行走、坐卧或者在未设道口、人行过道的铁路线路上通过；……”根据该规定，铁路线路是禁止行人进入、穿越的。但是，受害人王欣却无视法律规定，轻视自身安全，置生命于不顾，强行翻越护栏进入铁路线路，造成自己被撞身亡的铁路交通事故。因此，本院认为，受害人王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其程度为重大过失，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比例。被告关于受害人“存在不正当心理倾向，不排除自杀等其他主观原因”的观点，因被告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人的生命权遭受侵害，应依法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法律规定，经营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换言之，即使经营者没有过错，也要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被告的货物列车，属于高速轨道运输工具，在铁路运输过程中将王欣轧死，在没有证据证明王欣的死亡是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对王欣的近亲属即本案原告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但由于王欣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因此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的全部损失金额，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相关数据确定，即：死亡赔偿金32876元/年×20年＋丧葬费28574元＝686094元。被告的实际赔偿金额，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考虑被告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的一般过失，以及受害人王欣具有重大过失等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定。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在原告上述损失额的80～20%之间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之和的35%比较公平，即686094元×35%＝240132.9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王欣的死亡，致原告夫妻失去了唯一的女儿，给原告带来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因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另外，原告王福金、王翠菊相对于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属弱势群体，在司法领域也应予以必要的关注，给予同情和照顾。但是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应予调整。本院综合考虑被告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的一般过失、受害人王欣的重大过失，以及被告的赔偿能力等因素，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可以支持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福金、王翠菊各项赔偿款290132.90元（即：死亡赔偿金32876元/年×20年×35%＝230132元、丧葬费28574×35%＝10000.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二、驳回原告王福金、王翠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25元，原告王福金、王翠菊负担2719元，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判长  车万光审判员  冷春美审判员  姜武增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花 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六条因受害人翻越、穿越、损毁、移动铁路线路两侧防护围墙、栅栏或者其他防护设施穿越铁路线路，偷乘货车，攀附行进中的列车，在未设置人行通道的铁路桥梁、隧道内通行，攀爬高架铁路线路，以及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80～20%之间承担赔偿责任；（二）铁路运输企业已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仍施以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20～10%之间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876元；丧葬费2857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