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6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同凯，男，2016年4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汉族，住鲁甸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浦同凯的法定代理人浦仕红，男，1991年2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身份证号码：5321221991********，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鲁甸县小寨镇小寨村民委员会老沟岩洞社8号（系被害人李某1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才贵，男，1971年6月19日生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鲁甸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孝芬，女，1969年5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文盲，农民，住鲁甸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建富，系该公司经理。
地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民欣街66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珈霖，系该公司总经理。
地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9公里世纪半岛五期4幢4单元第1-2层商铺63号。
委托代理人赵永志，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人陈应，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阳区，回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昭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锐，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阳区，回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昭阳区。现住：昭通市昭阳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光利，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住永善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阮殿话，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鲁甸县。
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应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2、浦某、李才贵、张孝芬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7）云0621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蒲某2、李才贵、张孝芬，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4日，被告人陈应驾驶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85渝昆高速由昆明驶向昭通方向，5时30分许，行至G85渝昆高速K554+200M处时，与同向行驶由驾驶人谢光利驾驶的云Ｃ×××××号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某1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陈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云Ｃ×××××号货车驾驶人谢光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某1等人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应因受伤被送昭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接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知，被告人陈应主动到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调查。案发后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马锐垫付受害人家属丧葬费60000元。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马锐，2015年9月17日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每座10000元乘客险、不计免赔等保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7日。马锐以每趟300元价雇佣被告人陈应为其驾驶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运输昆明至昭通方向的旅客。云Ｃ×××××号货车车主为阮殿话，2012年5月10日阮殿话之子阮某以121000元价协议将云Ｃ×××××号货车卖给谢光利及李某2，车辆未过户，由谢光利驾驶该车，2016年4月26日云Ｃ×××××号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保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受害人李某1生于1994年8月16日，李某1之父李才贵生于1971年6月19日，李某1之母张孝芬生于1969年5月28日，李某1之子浦同凯生于2016年4月7日，均系农村居民。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应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陈应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后果、被告人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因素，决定对被告人陈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处罚。据此，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陈应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乘客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浦同凯、李才贵、张孝芬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浦同凯、李才贵、张孝芬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浦同凯、李才贵、张孝芬各项损失44562元（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除原给付的60000元外，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锐、被告人陈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浦同凯、李才贵、张孝芬各项损失12785元（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光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浦同凯、李才贵、张孝芬各项经济损失31194元（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阮殿话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浦同凯、李才贵、张孝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蒲某2、李才贵、张孝芬上述称：一审法院没有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数额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李才贵、张孝芬年渐高，劳动力逐渐丧失，且没有固定收入来源，应判决赔偿二人的赡养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然向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保险，但是投保人马锐擅自改变了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并且未办理批改手续，导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增加，因此发生的保险事故，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要求二审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当；肇事车主及受害人没有及时向上诉人提供相关理赔依据；一审判决未考虑预留问题，该起交通事故造成李某1死亡及多人受伤，虽然伤者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是伤者对交强险赔偿具有同等权利，法院应为其他伤者预留赔偿款。
经审理查明，牌照号为云Ｃ×××××的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锐，该车于2015年9月17日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每座10000元乘客险、不计免赔等保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止。之后，马锐雇佣原审被告人陈应为其驾驶该小型普通客车从事昆明至昭通的旅客运输。
牌照号为云Ｃ×××××的货车车主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阮殿话。2012年5月10日，阮殿话之子阮某以人民币121000元将该货车卖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光利及李某2，由谢光利驾驶该车，车辆未过户。2016年4月26日，云Ｃ×××××号货车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
2016年8月4日，陈应驾驶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85渝昆高速由昆明驶向昭通方向，当日5时30分许，行至G85渝昆高速K554+200M处时，与谢光利驾驶同向行驶的云Ｃ×××××号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某1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应及乘车人殷某、浦某、孙某四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陈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云Ｃ×××××号货车驾驶人谢光利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某1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应因受伤被送昭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案发当天便向民警如实陈述了发生事故的经过，后接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知，被告人陈应主动到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调查，其行为成立自首。案发后马锐垫付受害人家属丧葬费60000元。
另查明，此次事故中的受害人李某1生于1994年8月16日，李某1之父李才贵生于1971年6月19日，李某1之母张孝芬生于1969年5月28日，李某1之子浦同凯生于2016年4月7日，均系农村居民。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信息、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说明；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信息查询；协议书、收条；证人谢光利、殷某、蒲某1、孙某、付某1、付某2、马锐、李才贵证言；被告人陈应供述；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死亡证明、法医病理鉴定分析意见书及照片；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血中乙醇检验鉴定报告；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应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陈应应该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具有自首、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对陈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应未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人陈应的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被害人李某1死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1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主要收入来源地属于城镇，故该案只能按农村人口赔偿标准计算赔偿。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8242元/年×20年＝164840元；丧葬费32231.5元；被抚养人浦同凯生活费614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项共计人民币268541.5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锐垫付李某1安埋费60000元，浦某、浦同凯、李才贵、张孝芬还应得到赔偿208541.5元。
根据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陈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云Ｃ×××××号货车驾驶人谢光利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某1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决定由陈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谢光利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而陈应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属马锐所有，车主马锐与被告人陈应系雇佣关系，作为雇主的马锐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陈应系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具有重大过失，应与陈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肇事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每座10000元乘客险、不计免赔等保险，被害人李某1属于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客；谢光利驾驶的云Ｃ×××××号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保险，故应由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进行赔偿10000元,由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进行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4562元（268541.5-120000＝148541.5×30%＝44562.45），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陈应、车主马锐赔偿70%（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锐在判决前已垫付的费用，应确认为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的赔偿款，并从赔偿数额中扣减，即陈应、马锐还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68541.5-120000-44562＝103979.5×70%＝72785.65-60000＝12785.65），由谢光利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谢光利还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68541.5-120000-44562＝103979.5×30%＝31193.895）。
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阮殿话之子阮某在案发前已经将云Ｃ×××××号货车转卖给谢光利及李某2，车辆已经由谢光利实际所有和管理，原车主阮殿话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阮殿话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蒲某2、李才贵、张孝芬所提“一审法院没有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数额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李才贵、张孝芬年渐高，劳动力逐渐丧失，且没有固定收入来源，应判决赔偿二人的赡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1属城镇居民；李才贵、张孝芬没有到达法定的赡养年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本院采纳。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所提“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然向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保险，但是投保人马锐擅自改变了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并且未办理批改手续，导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增加，因此发生的保险事故，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保险合同属格式合同，保险公司负有告知义务，而上诉人不能提供其已经告知马锐的证据，故其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所提“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当；肇事车主及受害人没有及时向上诉人提供相关理赔依据；一审判决未考虑预留问题，该起交通事故造成李某1死亡及多人受伤，虽然伤者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是伤者对交强险赔偿具有同等权利，法院应为其他伤者预留赔偿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他受伤人员没有做伤残鉴定，也没有主张诉求，其有自行处分民事权益的权利，故其所提上诉理由与原审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本院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民事部分判决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祖勤
审判员 黄开奇
审判员 朱小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陈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