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5民初6474号原告:蒋凤云，女，195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香，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鸿博，男，201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告：袁文武（袁鸿博之父），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告：周思兰（袁鸿博之母），女，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林，上海烨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斌华，男，汉族，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闻瑛、王雯，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蒋凤云诉被告袁鸿博、被告袁文武、被告周思兰、被告姚斌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起诉，经诉前调解不成，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姜新农依法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姚斌华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因岗位调整，本案转由审判员傅志君审理，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蒋凤云委托代理人孙玉香，被告袁鸿博、被告袁文武、被告周思兰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功林、被告姚斌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闻瑛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凤云委托代理人孙玉香，被告袁鸿博、被告袁文武、被告周思兰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功林、被告姚斌华委托代理人王闻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凤云诉称：2016年3月17日下午19时许，被告袁鸿博在华富金座广场上被告姚斌华经营的SFL滑轮俱乐部（未登记）练习滑轮时，溜轮滑从原告身后将原告撞到，原告家人将原告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7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9天，花去医疗费83000余元，原告出院后，经司法鉴定为八级伤残，护理期和营养期各90天。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被告袁鸿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其监护人被告袁文武、周思兰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同时被告姚斌华作为袁鸿博的教练，没有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各方对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3555.48元、残疾赔偿金2692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85076.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监控视频、通话录音及文字稿，证明袁鸿博在其滑轮教练姚斌华的教导和管理下练习时将原告撞伤的事实，袁文武和周思兰是袁鸿博的法定监护人。2、聊天记录，证明袁鸿博将原告撞伤的事实；3、病历、诊断报告、住院病历，证明原告治疗情况；4、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的医疗费；5、鉴定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伤残等级及支付的鉴定费；6、居住证明、暂住证、公园年卡、体检报告及发票，证明原告自2011年5月起一直居住在杭州的事实；7、护理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了部分护理费的事实。8、原告户籍地村委会及派出所证明1份及房产证1份；证明原告自2011年5月份就在杭州居住生活。被告袁鸿博、被告袁文武、被告周思兰质证后认为：1、监控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被告袁鸿博撞伤了原告，从监控可以看出，当时很多小朋友在被告姚斌华的指导下训练，速度都很快，整个训练区域相对固定，原告穿越了整个训练区域，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2016年7月21日，与事发相隔了好几个月，不能确认被告袁鸿博撞伤了原告。2、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可以看出当晚有13个小朋友训练，第一时间没有指认是被告袁鸿博撞伤的。3、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和被告无关；4、医疗费发票，真实性无异，但和被告无关；5、鉴定书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和被告无关；6、居住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应该以暂住证为准，暂住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都是发生在事故前一年，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居住情况，体检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就医行为，不能证明居住在杭州。公园年卡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7、护理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判定作为本案护理费负担标准；8、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派出所盖章的地方应该有经办人签字，而且村委会证明只能证明蒋凤云是该村村民，至于蒋凤云干嘛去了、去了哪里都不清楚，超出了村委会认知范围。对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房产证的日期是2012年7月17日，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一年的间隔期，刚好能证明村委会证明的错误。被告姚斌华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2、聊天记录三性无异议；3、病历无异议；4、无异议；5、鉴定结论应该以法院重新鉴定的为准；鉴定费应该以重新鉴定的为准；6、居住证明的三性有异议，应该由公安部门出具。其他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7、护理费发票无异议；8、真实性存在异议，村委会只知道她不在村里居住，至于是否居住杭州存疑，这两份证据恰好证明原告系泰集村久居证明，对房产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房产证能证明房子是蒋凤云儿子的房子，不能证明原告居住在这里。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被告一二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被告袁鸿博撞伤了原告，从监控可以看出，当时很多小朋友在被告姚斌华的指导下训练，速度都很快，整个训练区域相对固定，原告穿越了整个训练区域，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2016年7月21日，与事发相隔了好几个月，不能确认被告袁鸿博撞伤了原告。被告姚斌华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一二三认为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可以看出当晚有13个小朋友训练，第一时间没有指认是被告袁鸿博撞伤的。被告姚斌华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一二三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其无关，被告姚斌华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一二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和被告无关，被告姚斌华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一二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和被告无关，被告姚斌华认为鉴定结论应该以法院重新鉴定的为准；鉴定费应该以重新鉴定的为准。本院认为，依被告姚斌华申请重新作出的鉴定结论与原告自行鉴定结论一致，均为8级伤残，护理期和营养期各为90天，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一二三对居住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应该以暂住证为准，暂住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都是发生在事故前一年，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居住情况，体检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就医行为，不能证明居住在杭州。公园年卡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被告姚斌华对居住证明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应该由公安部门出具，其他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被告一二三对护理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判定作为本案护理费负担标准。被告姚斌华无异议。证据8，结合社区居住证明和案发时情况，以及原告居住地村委会、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告儿子朱祥松的房产证，本院确认原告案发前一年和儿子共同居住在元都新景公寓16幢2单元601室的事实。被告袁鸿博、袁文武、周思兰辩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袁鸿博撞伤原告，当天有10多位小朋友，无法证明当时是谁撞伤了原告。即使是袁鸿博撞伤，也是在被告姚斌华的指导管理下训练，场地是开放性的，也应该由姚斌华承担责任。原告经过鉴定构成伤残，但也应该考虑到原告本身的骨质疏松的体质，减轻责任。被告袁鸿博、被告袁文武、被告周思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微信支付凭证、微信红包记录、袁鸿博的训练成绩、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袁鸿博通过其母亲向滑轮俱乐部报名及缴费，在姚斌华教练的指导下学习轮滑；发生撞人事故时，是在姚斌华教练的监护指导下进行训练，没有现场明确是哪位小朋友撞伤了原告。原告对上述微信支付凭证、红包记录真实性、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袁鸿博于2015年11月开始学习轮滑，到事故发生已经练习三四个月。成绩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看出袁鸿博在3月6日成绩考核掌握了基本技能，已经学会刹车、摔跤起立。被告姚斌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袁鸿博、袁文武、周思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姚斌华辩称：1、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部分过错，俱乐部守则均有约定，家人不能无故进入场地，原告应该知道该守则，原告当时是突然闯入场地，令教练及学员猝不及防，才导致被撞伤；2、袁鸿博撞伤原告，应该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责任；3、被告在发生事故后积极施救。原告提供的证据暂住信息已经过期，居住证明也是居委会出具，不予认可，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法院应该根据过错责任比例分配赔偿金额的承担。被告姚斌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滑轮俱乐部报名表及俱乐部守则，证明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2、鉴定费发票，证明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训练场地没有进行隔离，无法区分上课场地范围。且监护人是王娟，不是原告本人。2、鉴定费应该由被告姚斌华自行承担。被告袁鸿博、袁文武、周思兰质证后认为对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守则规定，家长不能干预教学活动，教学都由教练掌控。2、无异议，但认为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被告姚斌华的证据1予以确认。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3月17日下午19时，原告蒋凤云送孙女到华富金座广场上、由被告姚斌华经营的斯费尔SFL滑轮俱乐部（未登记注册）练习滑轮时，被该轮滑俱乐部的学员被告袁鸿博从身后撞倒受伤，原告家人将原告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7医院救治，经检查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后进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住院治疗19天。事发后，被告姚斌华在学员家长微信群中询问，希望家长和孩子确认后能够主动承认，被告姚斌华（溜轮滑教练）调取当晚的广场监控视频，观看视频后，从孩子的衣着、身形和溜轮滑的姿态确定撞倒原告的小朋友为被告袁鸿博。原告出院后就其此次受伤情况申请鉴定，2016年7月12日，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浙绿医司（2016）临鉴字第1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蒋凤云因意外致左股骨颈粉碎性骨折，经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左髋活动功能障碍后遗症，其损害鉴定为人体损伤残疾程度第八（捌）级伤残。建议护理期90日为宜，营养期90日为宜。后被告姚斌华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浙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9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因本次事故致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建议其伤后护理期为90日（包括住院时间），建议其伤后营养期为90日（包括住院时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能确认将原告撞倒的小朋友是被告袁鸿博，如果是被告袁鸿博，作为教练的被告姚斌华和被告袁鸿博的父母之间责任分配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监护人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中，根据案发时视频监控以及作为教练的被告姚斌华的指认，从被告袁鸿博当天穿着、滑轮姿势和身形以及新鞋的磨损程度，综合各方意见以及在案证据能够令人相信，将原告撞倒之人是被告袁鸿博，该认定符合常情，具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为对被告袁鸿博的行为所造成的原告的损害，被告袁鸿博的监护人袁文武、周思兰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姚斌华实际经营的斯费尔SFL轮滑俱乐部疏于管理，在不符合条件的户外场地进行训练，且场地没有设置围栏，存在明显的过错，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斯费尔SFL轮滑俱乐部没有依法进行登记，被告姚斌华作为教练，并作为该俱乐部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也应当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行为人为当事人，故由被告姚斌华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姚斌华在本案事件中显然未尽适格管理、教育责任，过错明显，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一名SFL轮滑俱乐部学员的家长，应明知根据俱乐部守则，进入活动场地应征得教练同意，原告穿过整个活动场地，行走时未充分瞭望及谨慎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法酌情确定由被告姚斌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袁鸿博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袁鸿博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袁文武、周思兰承担。关于原告所受损失的范围，本院认为：1、医疗费，经确认为83555.48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结合原告提交的暂住证、社区居住证明、公园年卡等资料，及本案发生时原告在杭州照顾孙子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从2011年开始随儿子在杭州生活，故本院按照2016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计算，伤残等级8级的残疾赔偿金为269250.9元（47237元/年×19年×30%）。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9天，其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为57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护理期为90日，住院18天的护理费应据实计算为2880元，余72天按2016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计算，为11123元，合计14003元。5、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营养期为90日，按50元每天计算，为450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依据原告的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7、鉴定费1800元，属于原告举证支出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总计为372379.38元，由被告袁文武、周思兰承担40%计148952元，被告姚斌华承担50%计186190元。对于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的诉请、受伤情况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被告袁文武、周思兰承担4000元，被告姚斌华承担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文武、周思兰赔偿原告蒋凤云各项损失合计1529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姚斌华赔偿原告蒋凤云各项损失合计1911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蒋凤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6元，由原告蒋凤云承担66元，被告袁文武、被告周思兰承担2710元，被告姚斌华承担4000元。原告蒋凤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诉讼费；被告被告袁文武、周思兰、姚斌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案件交费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傅志君人民陪审员  周 超人民陪审员  杨 鑫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徐海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