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稿
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03刑初470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文方，男，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文化程度本科，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第一分公司经理助理、车队长，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刑事逮捕，同年7月14日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昌恒，广东环球经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斌，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文化程度本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业务主管，住广州市番禺区，户籍所在地为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刑事逮捕，同年7月14日被广州市荔湾�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伟东、毕翠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敏华，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本科，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东山支公司高级客户经理，住广州市荔湾区，户籍所在地为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浩荣，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7]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文方、李斌、廖敏华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索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文方、李斌、廖敏华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文方在担任广州白�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营运安监部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具体负责公司核算应返还保费、应退保费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业务经理、业务员的被告人李斌、廖敏华，在投保车辆营运期满而保费期间未满应退还给广州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保费过程中，通过少核算保险公司应给予手续费的方式截留部分退保费，先后多次共同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13000元。其中，被告人曾文方分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李斌分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廖敏华分得人民币53000元。
二、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文方伙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第一支公司经理张志凤（另案处理），以上述方式先后两次共同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85120元，其中被告人曾文方分得人民币42560元。
三、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斌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业务经理及车辆保险部主管期间，在负责分管车辆保险业务过程中，利用申请、保管及向客户支付手续费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高级业务主管兼部门团队长的同案人莫镜钊（另案处理），先后多次通过虚高手续费并截留该公司支付给客户广州市丽新出租车公司手续费的方式，共同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380000元。其中，被告人李斌分得人民币190000元。
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曾文方到本院投案自首。次日，被告人李斌、廖敏华到本院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曾文方、李斌、廖敏华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国有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文方、李斌、廖敏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文方的辩护人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文方具有自首、退赃情节，且属于初犯偶犯，案发前多次受到公司表彰，请求法院综合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2、对被告人曾文方的主体资格问题提出异议，认为广州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不属于国有企业，请求法院对贪污罪及职务侵占罪予以区分。
被告人李斌的辩护人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斌第一宗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李斌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不应认定为贪污罪。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斌第三宗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在犯罪属于从犯地位。3、被告人李斌具有自首、退赃情节，且属于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敏华的辩护人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三名被告人均不属于国家机关人员，应该认定为职务侵占。2、被告人廖敏华具有自首、退赃情节，且是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文方在担任广州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营运安监部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具体负责公司核算应返还保费、应退保费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业务经理、业务员的被告人李斌、廖敏华，在投保车辆营运期满而保费期间未满应�还给广州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保费过程中，通过少核算保险公司应给予手续费的方式截留部分退保费，先后多次共同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13000元。其中，被告人曾文方分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李斌分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廖敏华分得人民币5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1、白云集团主体材料，证实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属于其他责任有限公司，股东有广州市金轮集体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市金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交通区委员会。其中，股东有广州市金轮集体资产管理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白云公司的国有资产股权由广州市交通委员会持有。
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商事登记信息、营业执照等，证实中国人保广州东山支公司为国有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
3、白云集团2005-2016年各保险公司退保费入账明细表，证实中保东山支行实际支付2012-2014年实际退保费金额是254783.44元，白云集团2014-2014实际退保费为34619.25元，两者差额为220164.19元，该笔款项是曾文方与李斌、廖敏华共同侵占的退保费，其中曾文方分得8万元，李斌分得8万元，廖敏华分得5.3万元。
4、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收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退保费及手续费专项审计报告，证实1）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4年实际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年的退保费应为256701.41元，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营运安监部门及财务账面确认退费收入1713.18元，比实际退费收入少计254988.23元。2）2012年至2014年实际收到保险代理机构以及以私人名义转入的手续费6928890.12元，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营运安监部门及财务部门与财务账面确认手续费收入7186957.98元，比实际手续费收入多计258067.86元。
5、被告人曾文方、李斌、廖敏华对其三人利用经手办理退保费的职务便利，多次以退保费冒充应返还的手续费并在返还手续费时截留相应比例的方式侵占公款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二、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曾文方伙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第一支公司经理张志凤（另案处理），以上述方式先后两次共同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85120元，其中被告人曾文方分得人民币425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第一支公司营业�照及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中国人寿财险广东省直属第一支公司具备独立的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负责人为张某凤。
2、同案人张某凤2010年至今的工作履历和职责及文件，证实其自2012年2月开始担任中国人寿财险广东省直属第一支公司总经理。
3、白云集团2005-2016年各保险公司退保费入账明细表、中国人寿财险公司银行支付退保费明细表，证实白云集团2015、2016年均无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退保费，而根据中国人寿财险公司银行支付退保费明细表，该公司于2015年退给白云集团保费共计88801.94元，该笔款项被被告人曾文方及同案人张某凤共同侵占，其中被告人曾文方分得人民币42560元。
4、户名为梁某的工商银行账户部分明细单，证实被告人曾文方通过其妻子梁某的账户于2015年3月27日、30日两次收到同案人张�凤以陈某的账号转账共27560元，该笔款项是被告人曾文方同张某凤共同侵占的白云集团保险退费中所得的一部分。
5、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实2015年1月和3月期间，被告人曾文方与张某凤侵占白云集团保险退费后，同案人张某凤通过微信转账和约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侵占的保险退费分给被告人曾文方15000元和27560元，被告人曾文方共计分得保险退费42560元。
6、白云集团记账凭证复印件、白云集团营运安监部保险费返还收取通知、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其通过将保险退费当做保费返还款的名义进行财务入账，伙同同案人张某凤通过少返还保费返还款的形式，共同侵占88586.24元，其个人分得42560元。
7、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收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直属第一分公司退保费及手续费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广�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5年实际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直属第一分公司的各项费用196021.8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直属第一分公司列明其中不是退保费的有3292.36元，是多收保费退回及车险理赔款，实际退保费收入192729.52元。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营运安监部门与财务部门账面确认退费收入824.55元，比实际退费收入少计191904.97元。实际收到保险代理机构或者以私人名义转入的手续费4238178.12元，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营运安监部门与财务部门账面确认手续费收入4556366.96元，比实际手续费收入多计318188.84元。
8、被告人曾文方与同案人张某凤对二人通过少核算保险公司应返保费的方式侵占公款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三、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斌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业务经理及车辆保险部主管期间，在负责分管车辆保险业务过程中，利用申请、保管及向客户支付手续费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高级业务主管兼部门团队长的同案人莫镜钊（另案处理），先后多次通过虚高手续费并截留该公司支付给客户广州市丽新出租车公司手续费的方式，共同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380000元。其中，被告人李斌分得人民币19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出具的关于莫某工作职责的说明及相关文件，证实同案人莫某的任职情况。
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山支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广州市丽新出租汽车公司手续费相关事宜的说�》一份，证实2010年至2015年该公司支付丽新公司手续费情况及2008年至2014年丽新公司实收保费情况。
3、被告人李斌、同案人莫某对其合伙截留并侵吞国有财产共计38万元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上述三宗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共同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3月3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于次日补充立案。
2、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文方于2016年3月29日自首，被告人李斌、廖敏华于2016年3月30日自首。
3、被告人曾文方的员工登记表及劳动合同、被告人李斌和廖敏华的工作履历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曾文方于2005年起至今在白云集团先后担任营运安监部管理员及白云集团出租汽车第一分公司管理员、中层助理职责。被告人李斌2014年调任广州市分公�车辆保险部主管。被告人廖敏华自2012年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东山支公司出租车业务一部高级客户经理，2013年任东山支公司车队业务一部物流业务部高级客户经理，2015年任东山支公司车队业务一部物流业务部副经理，2015年8月离职。
4、户籍材料，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无前科。
5、退赃收据，证实被告人曾文方、李斌、廖敏华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12.2万元、28万元、5.3万元，暂扣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6、被告人曾文方、李斌、廖敏华的亲笔供词内容与三人的供述一致。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曾文方的主体资格问题，经查实，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曾文方系由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任命的一般工作人员，既不属于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也不属于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文方、廖敏华犯贪污罪的主体身份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文方、李斌、廖敏华身为公司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斌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国有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斌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被告人曾文方、廖敏华犯贪污罪定性不准，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斌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斌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曾文方、李斌、廖敏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三被告人积极退赃，真诚悔罪，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曾文方、李斌、廖敏华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有退赃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及对被告人主体资格异议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曾文方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廖敏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曾文方的赃款122000元、被告人李斌的赃款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廖敏华的赃款人民币530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广州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李斌的赃款人民币19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正尧
人民陪审员 马秋娟
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钟健涛
梁绮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