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09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冬云，女，195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高中文化，住沅江市书院路洞庭庙巷。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蔡瑛，湖南大相正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代冬云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湘0981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冬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代冬云自1998年开始信奉法轮功，系法轮功组织成员。2016年11月3日，沅江市公安局民警在代冬云家中查获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的电脑1台、打印机4台、裁纸装订机2台、装订器材4盒、打印纸张4500张，代冬云利用上述设备制作了法轮功宣传单1646张，宣传手册448本，宣传光盘144张及印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等字样的光盘贴纸320张、宣传贴纸183张、宣传挂历47张，另查获了翻网光盘63张，法轮功书籍72本，李洪志挂像3幅，带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字样的印章1枚，带有“审判某某某还法轮功清白”字样的印章1枚及印有上述字样的人民币74张（其中面值一角的5张、面值一元的33张、面值五元的12张、面值十元的4张、面值二十元的20张）。另查明，代冬云于2016年11月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代冬云系法轮功组织成员，为传播而制作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辩护人提出的没有法律明确规定法轮功为邪教组织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冒用宗教、气功或者以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规定的‘邪教组织’”。法轮功组织系冒用气功的名义建立，神化其首要分子李洪志，编造、散布“世界末日论”、“地球爆炸论”等一套歪理邪说，通过在全国建立诸多总站、辅导站和练功点等发展和控制成员，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法轮功组织完全具备了邪教组织的特征，故应当认定法轮功组织为《刑法》第三百条规定的邪教组织。辩护人提出的法轮功案件系政治案件，公诉机关没有证明代冬云在法轮功组织中的地位及在法轮功组织中起了组织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法轮功组织作为邪教组织，代冬云故意制作法轮功宣传制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犯罪构成的主、客体及主、客观方面要件，公诉机关指控代冬云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符合《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案是刑事案件，而非政治案件。公诉机关指控代冬云利用邪教组织从事犯罪活动，而非指控其组织邪教组织成员从事犯罪活动，故代冬云在法轮功组织中的地位及是否在法轮功组织中起了作用与本案无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涉案物证是否属于邪教宣传制品难以确定，需要对涉案物品进行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对涉案物品是否属于邪教宣传品难以确定的，可以委托地市级以上公安机关出具认定意见”的规定，只有对涉案物品是否属于邪教宣传品难以确定的，才需要委托市级以上公安机关出具认定意见，在上述司法解释实施之前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是否属于邪教宣传品必须要进行鉴定。在本案中，涉案宣传物品印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审判某某某还法轮功清白”等内容，宣扬邪教思想的目的明确，不属于难以确定的宣传制品，故不需要委托地市级以上公安机关进行认定。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只有代冬云的口供，不能凭口供给代冬云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代冬云家中搜查时，查获了电脑、打印机、切纸机、纸张等制作宣传制品的工具及原料，且有大量已经制作好的宣传制品，可以与代冬云承认其利用电脑等设备制作了宣传制品的口供构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形成证明体系，故本案并非只依据代冬云的口供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发现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应当按照管辖范围，立案侦查”的规定，对有管辖权的犯罪事实和犯罪嫌疑人是以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的名义进行侦查，而公安机关侦查每个案件的具体承办机构及人员，属内部分工，在没有相关法律规定邪教组织案件的侦查由特定机构或人员办理的情况下，沅江市公安局万子湖派出所作为沅江市公安局的内部派出机构，可根据沅江市公安局的内部分工对案件进行侦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对接受的案件，或者发现的犯罪线索，都应当迅速进行审查”的规定，公安机关的案件线索来源包括自行发现的犯罪线索，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犯罪线索后，根据犯罪线索进行审查后进行立案侦查，故沅江市公安局万子湖派出所对本案进行侦查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机关的民警在出示工作证后，进入代冬云家，在询问代冬云相关情况时发现可疑，经局领导同意后填写了搜查证，并向代冬云出示搜查证后进行的搜查，搜查程序合法。本案的涉案现场即为公安机关对代冬云家进行搜查时的现场，公安机关已制作了搜查笔录，记录了涉案现场的情况，故未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不影响对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物品进行清点后，制作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对扣押的作案工具及制作的宣传制品分类进行了统计，登记造册，并对制作品和收藏品经讯问被告人代冬云后加以区分，故本案对扣押的宣传制品是制作品还是收藏品进行了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据以定案的物证应当是原物。原物不便搬运，不易保存，依法应当由有关部门保管、处理，或者依法应当返还的，可以拍摄、制作足以反映原物外形和特征的照片、录像、复制品。”本案物证由于数量较多，体积较大，不便搬运，故由公安机关拍摄照片后将照片保存在案卷中，原物由公安机关依法保管，在本案开庭过程中原物已向被告人及辩护人展示并质证，故扣押物证未随案移送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机关涉嫌超期羁押代冬云，未办理延长羁押期限的相关手续，不影响本案对代冬云的定罪量刑。综上，代冬云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代冬云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1目、4目、5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代冬云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扣押的电脑1台、打印机4台、裁纸装订机2台、装订器材4盒、纸张4500张、人民币74张，予以没收，由沅江市公安局上缴国库。三、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单1646张、宣传手册448本、宣传光盘144张、光盘贴纸320张、宣传贴纸183张、宣传挂历47张、印章2枚、翻网光盘63张、法轮功书籍72本及李洪志挂像3幅，由沅江市公安局予以销毁。代冬云上诉提出，没有制作和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现阶段没有国家文件定性法轮功是邪教组织，侦查人员在没有报案人和犯罪线索，没有犯罪现场和犯罪行为发生的情况下，非法入宅抓捕、非法扣押物证，非法超期羁押代冬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辩护人辩护提出：公安机关非法羁押期间所收集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原审法院将“制作品”和“收藏品”视为“宣传品”给代冬云定罪的行为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冬云自1998年开始信奉法轮功，系法轮功组织成员。2016年11月3日，民警在代冬云家中查获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的电脑1台、打印机4台、裁纸装订机2台、装订器材4盒、打印纸张4500张。代冬云利用上述设备制作了法轮功宣传单1646张，宣传手册448本，宣传光盘144张及印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等字样的光盘贴纸320张、宣传贴纸183张、宣传挂历47张。另，民警还在代冬云家中查获翻网光盘63张，法轮功书籍72本，李洪志挂像3幅，带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字样的印章1枚，带有“审判某某某还法轮功清白”字样的印章1枚及印有上述字样的人民币74张（其中面值一角的5张、面值一元的33张、面值五元的12张、面值十元的4张、面值二十元的20张）。同日，代冬云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沅江市公安局《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证明代冬云经传唤到案及本案由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依法侦查至本案告破的过程。2、沅公刑搜字（2016）L006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3日7时0分至7时56分，沅江市公安局派遣的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沅江市水运公司148栋101室代冬云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了黑色电脑1台，打印机4台（3台黑色、1台灰色），裁纸装订机2台，装订器材4盒，李洪志挂像3幅，法轮功书籍72本，法轮功宣传手册448本，光盘贴纸320张，法轮功宣传单1646张，宣传贴纸183张，宣传挂历47张，宣传光盘207张（含63张翻网光盘），装宣传资料用的小封口袋400个，打印纸张4500张，手机3台及印有宣传法轮功的人民币74张、印章2枚，法轮功书籍4本，法轮功宣传单87张。3、户籍清单，证明代冬云的身份信息情况。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她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跟代冬云一起练法轮功，2016年11月3日清晨，她在代冬云家中与代冬云一起练法轮功时，公安机关搜查了代冬云家，她看到公安机关在代冬云家扣押了法轮功书籍、光盘、电脑、打印机等物品。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本案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之一，2016年11月3日，他与其他办案人员一起到代冬云家，在对代冬云家进行搜查时出示了搜查证，并请水运公司的陈经理到了现场，办案人员对代冬云家的法轮功制品进行分类清理并登记造册后放到了警车上，搜查过程制作了搜查笔录。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本案公安机关的承办人员之一，2016年11月3日早上6点多进入代冬云家，出示了工作证，发现代冬云家有个房间有蹊跷后，向局领导请示并经领导同意后填写了搜查证，向代冬云出示搜查证后对代冬云家进行了搜查，扣押了法轮功宣传制品及作案工具，后来经过对扣押物品清点并制作扣押笔录后让见证人签了名。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冬云供述：她从1998年起修炼法轮功。2016年11月3日，她在家与彭小婷一起练法轮功，公安民警在她家搜查时扣押了她用来做宣传资料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的电脑1台，打印机4台，裁纸机2台，装订器材4盒，用于她自己看的法轮功书籍72本，用于她给别人传福音、告诉大家法轮大法好处的宣传手册448本、印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等字样的光盘贴纸320张、印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卡片182张、宣传贴纸183张、挂历47张、印有法轮功的宣传单1464张、刻录有法轮功资料的光盘125张，用于装宣传卡片等资料的小塑料封口袋400个，印有“法论大法好、真善忍好”的印章1枚，印有“审判某某某、还法轮功清白”的印章1枚，印有“法论大法好、真善忍好”或“审判某某某、还法轮功清白”的1角面值的钱币5张、1元面值的钱币33张、5元面值的钱币12张、10元面值的钱币4张、20元面值的钱币20张，钱币共计74张，总面值533.5元，及李洪志挂像3幅。被民警扣押的物品中，书籍不是她打印出来的，真相资料和小册子是她一个人打印出来的。她制作法轮功宣传品是为了给别人传福音，告诉大家法轮大法的好处，有一部分宣传制品已经发出去。另，本案二审过程中，代冬云对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0981刑初9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冬云系法轮功组织成员，制作邪教宣传品，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代冬云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提出，代冬云没有制作和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现阶段没有国家文件定性法轮功是邪教组织，侦查人员在没有报案人和犯罪线索，没有犯罪现场和犯罪行为发生的情况下，非法入宅抓捕、非法扣押物证，非法超期羁押代冬云，所收集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原审法院将“制作品”和“收藏品”视为“宣传品”给代冬云定罪的行为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查，法轮功组织系冒用气功的名义建立，神化其首要分子李洪志，编造、散布“世界末日论”、“地球爆炸论”等歪理邪说，通过在全国建立诸多总站、辅导站和练功点等发展和控制成员，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法轮功组织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规定的“邪教组织”。本案的相关书证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出庭证人陈久长、王俊政的证言，能够印证公安机关发现代冬云的犯罪事实后，依法对代冬云的住宅进行搜查，对搜查发现的相关物证依法予以扣押，经依法传唤代冬云后，公安机关决定对代冬云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立案侦查，至案件告破的全过程。在案件二审过程中，代冬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表示不持异议。综上，代冬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毅东审判员  叶 青审判员  倪新献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