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小宝，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金阳，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东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凯梅。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饶文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职韬，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苗继军。
原审第三人：吴建艳，户籍住址：广东省惠东县。
委托代理人：罗凯梅。
委托代理人：饶文博。
上诉人李小宝、吴金阳因与被上诉人张职韬、原审第三人吴建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白云区广惠商务酒店（以下简称广惠商务酒店）于2013年1月23日登记成立，投资人为程某。涉案酒店实际经营人为程某、胡某。2013年5月7日，程某、胡某与王某甲、李小宝签订《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由王某甲、李小宝自2013年5月7日起获得涉案酒店经营权。2013年5月8日，程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小宝全权处理广惠商务酒店所有权转让、买卖等事宜。2013年8月16日，王某甲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小宝，记载王大卫因与李小宝合股购买了位于广州白云区石井街石夏路188号的广惠商务酒店。现王某甲和李小宝均有意转卖该酒店，因王某甲常年在外，特此委托由李小宝全权处理广惠商务酒店的放盘、买卖、签订转让协议、过户登记、代收转让款、物业交接等事宜。在涉案酒店尚未变更登记在王某甲、李小宝名下之时，2013年8月29日，张职韬（乙方）、李小宝（甲方）签订《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甲方法人一栏写有“王某乙”），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石井街石夏路188号第六层广惠商务酒店经营权及酒店内一切可移动产物转让给乙方……；甲方将广惠商务酒店自2013年8月29日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费为壹佰陆拾捌万元整；甲方将2013年8月29日之前一切开支结清包括房租、水电费、员工工资，2013年8月28日之前广惠商务酒店的一切债务均与乙方无关；2013年8月28日之后广惠商务酒店一切事务都由乙方负责，均与甲方无关；甲乙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壹佰伍拾万元正，待甲方将房屋租赁合同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在2013年9月10日之前将转让费捌万元正支付给甲方，所有证件（包括：特种行业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就将余款拾万元正同甲方结清；甲方负责将广惠商务酒店所有证件过户给乙方，过户时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有责任将酒店原状交给乙方，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所有证件，甲方协助乙方处理所有外务关系；……等等。上述《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张职韬依约分别于2013年8月29日支付转让费150万元、2013年9月10日支付转让费8万元。李小宝将涉案酒店交付张职韬管理并经营。张职韬因李小宝至今未为其办理营业执照等证件，涉案酒店后更于2014年1月21日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双方协商无果，遂成讼。庭审中，张职韬主张签约的时候李小宝、吴金阳及其儿子均在场，李小宝写下“王某乙”，签合同之时并未出示涉案酒店的营业执照；后张职韬于2013年10月初至11月11日装修完毕；在装修过程中发生过户的问题；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等证件的原因在于李小宝、吴金阳，涉案酒店因无营业执照多次被整顿，无法正常经营；张职韬确认涉案酒店至今仍由自己经营管理中。张职韬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白云区旅馆业申办特种行业许可证审核跟踪表》（2013年12月25日、复印件）。其中第三点经现场检查，酒店名称与酒店对外招牌不符，须按原名称安装对外招牌。2.律师函及EMS快递单。内容为催促李小宝、吴金阳协助张职韬办理涉案酒店证件事宜。3.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包专用合同、2013年9月30日收据一份及2013年10月26日收据一份。合同内容为张职韬发包“九月连锁酒店”装修工程给广州市第四装修有限公司。收据内容分别为工程款258000元及户外广告工程款4000元。4.员工工资计算表。5.手机通话记录（打印件）、录音材料。6.广东和生投资有限公司与王某甲签订的租赁合同（2011年10月1日、复印件）。经庭审质证，李小宝、吴金阳及吴建艳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否认已收到函件。证据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不予确认。证据5不予确认。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李小宝、吴金阳主张李小宝与张职韬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酒店的营业执照是可以办理的，因为张职韬不愿意支付办证相关费用，例如特种行业的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无法提供办理酒店营业执照所需的一些资料包括无刑事犯罪证明等，后涉案酒店的营业执照便办到了吴建艳的名下；李小宝、吴金阳为夫妻关系，吴建艳系李小宝、吴金阳的女儿。李小宝、吴金阳为证实其主张向原审法院申请向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派出所调取报警笔录并提交了盖有“广州建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其中，调查申请经原审法院向该所调查，未有涉案报警笔录资料记录。而证明内容记载广东和生投资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夏路188号的利嘉大厦六楼物业于2013年5月7日出租给王某甲，用于经营广惠商务酒店；2013年8月底王某甲提出要转租给张职韬，该司表示同意，转租手续在王某甲的协助下完成，并由本公司直接与张职韬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另查，在签订涉案《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后，张职韬已与广州建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新签订涉案场地租赁合同，并一直使用至今。李小宝、吴金阳、张职韬对广州建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和生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均予以确认。另，张职韬向原审法院明确装修损失按照装修合同及收款收据主张，不申请司法鉴定。以上事实，有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银行转账回单、租赁合同、工商登记资料、白云区旅馆业申办特种行业许可证审核跟踪表、律师函、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包专用合同、收据、员工工资计算表、通话记录、报警回执、授权委托书、非法人企业营业执照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张职韬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张职韬与李小宝签订的《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无效。2.李小宝、吴金阳及吴建艳共同退回张职韬转让款158万元及利息（自李小宝、吴金阳取得款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李小宝、吴金阳赔偿张职韬损失520529.4元（装修损失258000元、其他损失262529.4元）；4.诉讼费由李小宝、吴金阳承担。诉讼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合同效力，张职韬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张职韬与李小宝签订的《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2.李小宝、吴金阳及吴建艳共同退回张职韬转让款158万元及利息（自两李小宝、吴金阳取得款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李小宝、吴金阳赔偿张职韬损失520529.4元（装修损失258000元、其他损失262529.4元）；4.诉讼费由李小宝、吴金阳承担。
李小宝、吴金阳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双方继续履行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2.张职韬向某宝支付转让酒店余款10万元及利息（从反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诉讼费由张职韬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虽李小宝在签署协议书时未有办理涉案酒店营业执照的登记手续，但从李小宝提交受让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对张职韬、李小宝签订的《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定。故张职韬、李小宝签订《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在签订协议后，张职韬依约支付了1580000元转让费，李小宝、吴金阳依约将涉案酒店交付张职韬管理，涉案酒店场地租赁关系亦已实际变更，但涉案酒店的营业执照等证件一直未办理在张职韬名下。双方均表示一直未有办理营业执照的责任在于对方。张职韬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部分录音证据予以佐证，李小宝、吴金阳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但未有相反证据提供；双方多次报警但未有书面笔录。综合双方庭审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张职韬作为涉案酒店转让的受让方，已支付了大部分的转让费用，并自2013年8月29日实际进行管理以来，实际进行装修投入、经营，李小宝、吴金阳称因张职韬不愿意支付办证相关费用的理由实在与张职韬的行为及常理不符。加之，根据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将广惠商务酒店所有证件过户给乙方，……，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所有证件，甲方协助乙方处理所有外务关系”。证件过户手续是李小宝的合同义务，因此李小宝应承担相应的办证迟延原因的举证责任。张职韬至今未能获得涉案酒店相关营业执照等经营需要的证件，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张职韬诉请要求解除合同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小宝抗辩称合同并未约定具体办证期限，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时，李小宝对于张职韬的合同目的为从事商业经营、从中获取盈利的目的是清楚的，因此李小宝应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过户的义务，故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反观，虽李小宝提交了证据就其已通过购买方式获得经营权，但其未完善相关行政手续，李小宝在签订合同之时，涉案酒店营业执照确未登记至其或其合伙人名下，因此李小宝未有在合理的期限内为张职韬办理过户等手续，原审法院认为张职韬该主张更符合常理。因此，李小宝对于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张职韬在签署合同之时未尽谨慎义务，亦有一定责任。“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张职韬要求退回转让款1580000元的诉请。因涉案合同并未对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张职韬亦已实际经营一段时间等因素认定，由李小宝返还张职韬转让费948000元即按照已付转让费的60%为准。同时，鉴于李小宝、吴金阳为夫妻关系及李小宝、吴金阳对于张职韬付款情况的确认。故吴金阳就李小宝的上述返还义务承担共同责任。至于利息应自本案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小宝、吴金阳至今未依约为张职韬办理各种证照，其反诉要求张职韬支付余下转让费100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职韬诉请的装修及其他损失，因未提供充分的、合理的证据，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酒店内一切可移动产物”的转让，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在涉案酒店交接时移交具体动产的实际情况亦未有相应交接清单，故该部分原审法院暂不予调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张职韬与李小宝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予以解除。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李小宝、吴金阳返还张职韬转让费948000元及利息（以948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产之日止）。三、驳回张职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小宝、吴金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3604元、反诉受理费1150元，由张职韬负担本诉受理费10304元；李小宝、吴金阳负担本诉受理费13300元，反诉受理费1150元。
判后，上诉人李小宝、吴金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法律适用不当。首先，本案所涉的酒店转让协议真实有效。李小宝、吴金阳与张职韬签订酒店转让协议后一直有履行合同，积极依约将涉案酒店交付给张职韬管理使用、协助张职韬办妥酒店场地的租赁合同变更，也多次催促张职韬提供办证所需的资料，可见李小宝、吴金阳有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和意愿。至于张职韬所称的酒店证照问题，在合同无明文约定期限的情况下，只要李小宝、吴金阳在原审庭审结束之前能提供，法院就理应保护市场交易。更何况李小宝、吴金阳一收到起诉状后就提出反诉明确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办理酒店过户手续。而原审法院不顾交易秩序、契约精神，只因张职韬遇到经营惨淡而提出众多借口来反悔交易、解除合同，就强行解除本可完全履行的合同，而留下众多无法解决的后遗症：l.原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但未判决合同解除后酒店如何恢复原状、返还给李小宝、吴金阳的问题；2.原审法院已经查明酒店物业在李小宝、吴金阳的协助下已由业主方直街租赁给张职韬，租期长达十几年。广惠商务酒店证照必须依附于酒店物业而存在，若物业的业主不愿转租给李小宝、吴金阳，广惠商务酒店将仅剩一纸证照而名存实亡。从业主的利益出发我们不难意料到结果：张职韬要退出酒店，提前解除租约，业主没收租赁押金，收回物业。3.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结果，受损失的不仅是李小宝、吴金阳，还有张职韬（租赁押金无法退回，承担40％责任等等），更包括这个社会、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其次，原审法院的众多推理也是无依据、无逻辑的。仅凭张职韬支付了大部分转让费就主观臆断其不致于不协助过户办证。其实该158万元是首付款，是交接前就需付清的。本案事实上就是张职韬接手酒店后经营不善，生意惨淡，反悔交易，到了后期就不愿配合李小宝、吴金阳办理过户登记了。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实际上酒店早已交付给张职韬经营管理，照常营业，故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只差过户登记问题，对此李小宝、吴金阳也出示了酒店的全部证照，证明李小宝、吴金阳有权处分该酒店，并明确请求法院判决酒店过户登记。法院只需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即可实现，也就不会留下上述的后遗症。再次，原审法院忽视了本案转让标的的特殊性，本案转让标的为酒店旅业，属特种行业。按规定，需先进行非常严格的消防验收，然后办妥特种行业许可证，才能办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等。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原酒店经营者程某与李小宝、吴金阳之间转让“特种行业许可证”可谓过程漫长。从2013年5月7日提交申请至2014年1月9日办妥许可证，所需办证时间超8个月，这还不包括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税务登记的时间。此外，若申请材料不齐需补充材料的话，办证时间将更长。这也是双方《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未约定办证期限的原因。实践中没有人能保证在多长时间内能万无一失办妥酒店旅业的全部证照。张职韬接手酒店经营仅短短几个月，便以李小宝、吴金阳不能办妥证照为由要求解除协议，其真实原因是张职韬经营不善，生意惨淡，意欲反悔。综上所述，合同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况，导致合同目的尚未全部实现的真正原因在于张职韬。故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继续履行双方的《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办理酒店经营证照的过户手续，并判决张职韬支付酒店转让的余款10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职韬承担。
被上诉人张职韬答辩称：李小宝、吴金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吴建艳陈述称：同意李小宝、吴金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职韬于2014年1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20日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某宝、吴金阳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法律文书材料。李小宝、吴金阳二审陈述称：广惠商务酒店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于2014年1月9日变更登记至吴建艳名下，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于2014年1月底变更登记至吴建艳名下。
二审期间，张职韬向本院提交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于2013年9月6日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拟证明其按照李小宝、吴金阳要求提供协助义务，广惠商务酒店证照未及时办理的责任应由李小宝、吴金阳承担。经质证，李小宝、吴金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广惠商务酒店相关证照未及时变更至张职韬名下的过错应由何方承担。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依照《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办理证照过户的义务应由李小宝负责。李小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张职韬协助提供相关办证材料，但张职韬不予配合。相反，张职韬二审提交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说明其在涉案协议书签订后一个月，即已能够及时提供办理特许经营许可证变更相关资料。此外，张职韬按照《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对酒店及时进行装修改造，恰恰表明其愿意经营广惠商务酒店的意愿。李小宝称张职韬不愿支付办证费用，与一般常理不合。第二，双方签订《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时，广惠商务酒店仍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双方虽未明确约定证照办理期限，但李小宝在签订协议后，应当及时将酒店直接变更登记至张职韬名下。且李小宝持有上一手经营者及王某甲的合法授权，完全有能力完成此项直接变更工作。李小宝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征得张职韬同意的情况下，仍坚持将特许经营许可证变更至吴建艳名下，且在协议正常履行期间内，又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变更至吴建艳名下，明显违背合同约定。第三，广惠商务酒店虽已交付张职韬实际经营，但酒店相关证照上的主体登记信息，并未依协议约定变更至张职韬名下。张职韬获取的酒店经营权并不完满，存在重大权利瑕疵。在李小宝存在违约行为，且酒店已实际变更登记至吴建艳名下的情况下，张职韬要求解除《广惠商务酒店转让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原审判决李小宝方仅需返还转让费的60%，已考虑到张职韬经营酒店应支付的相应对价，符合公平原则。对于李小宝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其他违约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小宝、吴金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0元，由上诉人李小宝、吴金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