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106民初16200号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梁茵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威，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酷田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蔡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之鸟公司）诉被告广州酷田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田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菜之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威、郑昌斌，被告酷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菜之鸟公司诉称：原告经转让依法取得《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等96首音乐电视作品完整著作权，是该批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和解和诉讼。被告在未征得原告的许可、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场所内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96首音乐电视作品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播服务。经原告多方告知和交涉，被告拒绝与原告整体解决著作权许可使用问题。被告未经许可复制他人音乐电视作品并进行营利性放映，且未支付使用费，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对涉案96首音乐电视作品实施复制和放映的侵权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000元；3.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144元，其中公证费700元，知识产权公司代理费2300元，取证消费支出144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酷田公司辩称：1.原告不享有涉案音乐电视歌曲的著作权。2.中山市凤翔公证处无权对位于广州的被告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公证的申请人中山市威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公证申请人，因此原告提供的保全内容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3.被告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版权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4.原告并非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设立的集体管理组织，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音乐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拾贰）》八张音乐专辑中收录的《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等96首歌曲的权利状况及其法律状态。《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7-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摄制供版，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有《好人一生平安》等13首歌曲。《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陆）》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7-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摄制供版，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有《黄土高坡》等13首歌曲。《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8-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有《问候你》等13首歌曲。《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捌）》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8-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有《为你》等13首歌曲。《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玖）》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0036-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有《亲亲的茉莉花》等13首歌曲。《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拾）》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0037-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有《样样好》共13首歌曲。《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拾壹）》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374-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有《一九九七永恒的爱》等13首歌曲。《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拾贰）》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375-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有《青藏高原》等13首歌曲。本案中菜之鸟公司主张权利的为收录在上述音乐专辑中的《好人一生平安》等96首歌曲。1997年6月16日，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主要内容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于1997年6月16日将本公司拥有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包括全部音像节目介质的录音带、CD、LD、VCD、DVD及版权节目等）全权独家转让给其子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身份证号码）全权所有，三方已履行完毕全部交接手续，今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与王宪可全权拥有并运营转让后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对此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予以认可，并承诺不再对已转让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享有任何权利，亦不会以任何形式使用已转让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特此证明！”。2015年5月19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版权证明》，载明其司出版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系列专辑和《春天的故事》VCD、LD、DVD版权属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所有，其中包含有《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陆）（柒）（捌）（玖）(拾）（拾壹）（拾贰）》八张音乐专辑及涉案歌曲。2015年12月7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更正声明》，内容为：“我公司曾分别于2002年11月12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10月22日出具了三份《版权证明》（见附件1、2、3），对所出具的上述版权证明更正如下：1.我公司作为上述节目的出版单位，不负责著作权权属的证明。2.我公司不是上述三份《版权证明》所列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人，也从未授权王宪及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3.本更正声明取代上述《版权证明》（见附件1、2、3），如内容不一致，以本更正声明为准。”其中附件二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前述《版权证明》。2014年5月1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乙方）签署《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订明“乙方拥有本授权书所列视听作品合法有效的著作权权利，现授予甲方进行运营及维权。乙方授权甲方将视听作品用于宽带及互联网（包括广域网、局域网等）平台、电信运营商增值业务平台、KTV/夜总会/酒吧等场所，授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向本授权生效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授权方式为专属独家授权。授权范围为中国地区。授权期限：2014年5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授权期满前三十日内如双方均无异议，授权期限自动顺延贰年，顺延次数不限。”该授权书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歌曲。2014年6月5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乙方）签署《补充协议》，协议编号：CZN20140605A，订明：“1.乙方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甲方，转让后甲方作为乙方转让权利的合法主体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向本协议签署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上述维权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乙方不再以自己名义或委托第三方行使已经转让给甲方的权利。……”2014年6月10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身份证号码（乙方）签署《补充变更协议书》，协议编号：CZN20140610A，订明：将《补充协议》（编号：CZN20140605A）第1条中“乙方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甲方”变更为“乙方将2014年5月1日签署的《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中授权权利第（1）、（2）条中所包含的所有著作权权利及其邻接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补充一条：甲方已经履行完成应当履行的义务，双方已完成全部交接手续。自2014年6月5日起，甲方为《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所包含视听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人的所有权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行使著作权人的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保护。”酷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专辑《中国当代名曲1、2》《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大花轿MTV》，《中国当代名曲1、2》（LD）两张光盘封底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及“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制作”字样；《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大花轿MTV》专辑封底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及“中央电视台等单位提供版权”字样；2.（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1303-11307号公证书，载明《唱将》《超级VCD快乐老家》等专辑封面标注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新大陆娱乐有限公司制作”等信息；3.《中国音乐电视MTV1-10》《中国巨星MTV1-3》等收录了部分涉案歌曲的专辑封面复印件，显示有“中央电视台戏曲音乐部等单位提供版权继宏影视音乐制作中心制作”“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联合制作等信息；4.（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01号开庭笔录、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该案为菜之鸟公司诉广州俊龙娱乐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经菜之鸟公司申请，王宪作为该案的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其原是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的职员，现是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的职员，该案开庭笔录记载：“被代：贵州四达或广州四达为何拍摄171首歌曲MTV？证：当时卡拉OK刚兴起，贵州四达为了进军广州市场，经当时政府鼓励，我们认为这是商机，在广州成立广州四达，但后面发现制作成本与MV相差不大，刚好碰上中央电视台金曲大赛，就向这个方向发展，开始制作改编。被代：改编卡拉OK的意思？歌手演唱的声音、画片内容是否一致？（此句为手写）证：当时中央电视台播放的歌曲，是不能用在卡拉OK上，必须经过编辑制作才能用于卡拉Ok上，我方编辑制作。我方是经过许可后制作成供卡拉OK使用的版本，是合法的，属于类似电影的作品。改编之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还是原来的背景、画面。至于我改编后的数量占171首歌曲的比例现在不记得了。”；5.2015年12月1日吴颂今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1月4日陈小奇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1月5日毕晓世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1月7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述词曲作者未授权给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菜之鸟公司及王宪个人使用其作品拍摄制作音像节目；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的工商信息查档（打印件）；7.《爱的奉献》原版光盘封皮，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嘉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孙悦于1995年3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于1996年12月13日出具的《版权使用授权书》及其作为甲方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拟证明MTV的制作完成过程及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是孙悦演唱的《祝你平安》的MTV制作者、著作权人；8.（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2510号公证书，附有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会唱片工作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如何理解音像制品出版物上署名“制作”的说明》；9.（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8753号公证书、（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441号公证书，载明了历届中国音乐电视大赛获奖曲目及部分歌曲制作相关信息的文章。菜之鸟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中国当代名曲1、2》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认为《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大花轿》的版权亦属于原告；对证据4中的笔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菜之鸟公司为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另提供以下证据：1.《版权证明》与贵州省音像制品送样单，拟证明《中国当代名曲1》和《中国当代名曲2》两张LD大碟的版权属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2.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打印件，拟证明领先工作室和继宏影视音乐制作中心无法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3.《中国民歌VOL1》、《中国民歌VOL2》光盘封面打印件，拟证明被告提交的《中国巨星MTV》系列属于盗版光盘；4.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北京冠英文化发展公司、广东省唱片有限公司均不具备音像制品制作资质；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拟证明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不具备音像制品制作资质；6.西南工商报复印件，拟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成立于1993年并于1994年6月27日取得音像制品制作、摄录许可证；7.吴颂今、毕晓世和陈小奇词曲作者的授权证明，拟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在制作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专辑时已经向相关词曲作者支付过词曲版权使用费。酷田公司对上述意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中的《版权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版权证明》提到由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和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制作不符合事实，《中国当代名曲1、2》LD大碟均由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音像制品并发行，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无关；《版权证明》具体内容清楚表明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只是证明“LD音像制品载体”由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并非指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由贵州四达制作。对于《贵州省音像制品选送样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即使有原件，但该送样（审）单有人为涂改痕迹，盖章处与备注说明不符。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中证据2是2016年的网上查询资料，该查询系统是近几年才使用的，无法确保上世纪90年代光碟上标注的企业信息是否录入。证据3《中国民歌VOL1、VOL2》光碟及封面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理由是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即使原告提供原件，也不能仅仅以封面相同或相似就认定被告的是“盗版光盘”。证据4、5中音像制品制作者对权利的享有和取得无需审批登记，创作的主体是否在工商局注册不影响其作为创作者的法律地位；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中证据7的收据及说明均并不能证明广州四达、贵州四达或王宪自行投资拍摄新的MTV。二、被控侵权情况及其他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1日，中山市威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逊公司）向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威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家杰及其他参加人，与该处公证员、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的一建筑物,该建筑物标识有“保利克洛维时光里商场”字样，进入建筑物三楼，随即再来到一个标识为“A15”的房间（公证人员对该处所门面、名称牌匾以及房间情况进行了拍照），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杨家杰以及其他参加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进行消费以及现场取证。首先，公证人员对杨家杰携带的摄像机硬盘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清空状态。随后，参加人员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依次播放了《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等96首歌曲。杨家杰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封存。参加人员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加盖有“广州酷田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商户名称为“广州酷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银联签购单一张、印有“KUKTV”字样的卡片一张，印有“KUKTV”字样的价目卡一张。2016年7月8日，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作出（2016）粤中凤翔第2534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公证人员现场拍摄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发票、签购单、卡片、价目卡的复印件与现场取得的原件相符；证物袋所封存的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发票上记载服务名称为“娱乐费”，金额为144元，销售方名称为“广州酷田娱乐有限公司”。庭审中，酷田公司认为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无权对其位于广州的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威逊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作为公证申请人，故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酷田公司确认涉案酷KTV系由其经营。另查明，播放《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拾贰）》系列专辑时，每首歌曲均显示有“四达音像”字样，但未注明身份，部分歌曲同时还显示其他字样或图标：《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捌）》收录的《感谢》片尾显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玖）》收录的《弯弯的月亮》《为我们今天喝彩》《最后时刻》等歌曲的片头或片尾显示“东方时空”；《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拾壹）》收录的《大妹子》片尾显示“监制：广东省唱片公司”、《随风舞动》片中显示“亚奇广告数码制作公司制作”、《一九九七永恒的爱》片尾显示“中央电视台中国亚洲电视艺术中心联合摄制”等。再查明，酷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娱乐业等。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为集体所有制公司，注册资本45万元，经营范围为：音像制品二级批发；接受国家正式音像出版单位委托、摄录、制作节目等。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6年，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音像制品出租；音像制品及电子出版物批发等。菜之鸟公司主张合理费用共计3144元，并提交了知识产权代理协议、（2016）粤中凤翔第2534号公证费的电子票据（金额为720元）、证据保全公证代理费收据（金额为2300元）、公证取证发票（金额为144元）等票据予以证实。以上事实，有版权证明、授权书、补充协议、补充变更协议书、公证书及封存光盘、音乐专辑、更正声明、知识产权代理协议、收据、证明、发票、情况说明、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菜之鸟公司是否为涉案《好人一生平安》等96首歌曲的著作权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和第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的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录音制作者，是指录音制品的首次制作人。录像制作者，是指录音制品的首次制作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和第四十二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由录音录像制作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电影或类电影作品，与录音录像制品不同。电影或类电影作品可以产生著作权，权利由制片者享有。录音录像制品可以产生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邻接权），权利由制作者享有。根据影视产业界行业惯例，在侵害电影或类电影作品著作权的案件中，作品上署名为“出品人”、“制片人”、“摄制人”、“联合摄制人”、“联合制片人”或“某某版权所有”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可以视为制片者。另外，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条，录音录像制作者使用他人作品制作录音录像制品的，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菜之鸟公司主张其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最为核心证据的是《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封底标注“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本院认为，该VCD属于音像载体。如果VCD由所收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制片者制作，则该VCD可以视为涉案作品的载体，故其封底标注“某某制作”可以视为制片者的署名。但如果VCD并非涉案作品制片者制作，而是另由录音录像制作者在取得涉案作品制作者授权的情况下制作，则该VCD属于使用他人作品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此时，仅在VCD封底标注“某某制作”，只能视为制品制作者的署名，不能视为被使用作品制片者的署名。其次，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播放过程中，画面虽然可见“四达音像”等相关字样，但都没有明确标注“四达音像”是“出品人”“制作人”“摄制人”“联合制作人”“联合制片人”或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版权所有。而且部分作品画面还同时标注其他单位署名信息。综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署名并不明确。第二，根据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宪的证言，部分涉案作品是在中央电视台播放歌曲的基础上改编为卡拉OK版本，改编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原来的背景和原来的画面。这充分表明，部分涉案作品并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摄制，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不是制片者。另外，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对该部分涉案作品进行卡拉OK版的改编，也没有形成新的作品。第三，除个别歌曲词曲作者吴颂金、陈小奇、毕晓世向菜之鸟公司出具了证明和收据外，菜之鸟公司未能提交摄制全部涉案作品的原始证据，如与词曲作者签订的合同、与歌手签订的合同、与表演者签订的合同、与导演或其他拍摄工作人员签订的合同、支付报酬的凭证等等。另外，涉案作品基本都是流行度广、知名度高的经典歌曲，有些还是著名歌手的成名曲。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拍摄这96首涉案作品，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菜之鸟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具备摄制这些作品的能力。第四，酷田公司提交的部分音像制品收录了菜之鸟公司主张的部分涉案作品，但其制作署名并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菜之鸟公司未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主张酷田公司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其起诉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文远人民陪审员  罗卫红人民陪审员  梁炳军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