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8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振华，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2013年11月9日因本案被羁押，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庆全，广东祁增颢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4）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振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玉英、颜秋云、赵义峰、赵正峰、赵宁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义峰、赵正峰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志平，被告人杨振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庆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9日19时30许，被告人杨振华在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小罗市场一超市买米后，经过被害人赵美成经营的铺位时，向被害人赵美成询问米价。被告人杨振华离开时，自认为遭到被害人赵美成的嘲笑、谩骂，回到出租屋后越想越气愤，遂于20时许持刀返回找被害人赵美成理论，两人发生争执继而推搡，被害人的儿子赵某峰见状，亦上前和被告人杨振华推打，后被告人杨振华在小罗市场进村大街一巷2号门前持刀捅刺被害人赵美成的胸、腹部等处，致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赵美成的死因系被锐器作用左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振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振华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如果被害人及其儿子没有对其实施殴打、掐其脖子，其也不会伤害被害人。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但无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由双方争执引发，被告人在打斗过程中出于激愤伤害被害人，其主观恶性不大；2、本案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明显的过错，在量刑时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无前科，案发后其非常悔恨，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9日19时30许，被告人杨振华在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小罗市场一超市买米后，经过被害人赵美成经营的铺位时，向被害人赵美成询问米价。被告人杨振华离开时，自认为遭到被害人赵美成的嘲笑、谩骂，回到出租屋后越想越气愤，遂于20时许持刀返回找被害人赵美成理论，两人发生争执继而推搡，被害人的儿子赵某峰见状，亦上前和被告人杨振华推打，后被告人杨振华在小罗市场进村大街一巷2号门前持刀捅刺被害人赵美成的胸、腹部等处，致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赵美成的死因系被锐器作用左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杨振华在现场被抓获。
2014年8月24日，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宋玉英、颜秋云、赵义峰、赵正峰、赵宁宁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沙头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9日20时许，被害人赵美成的儿子赵义峰报案。沙头派出所接指挥室来电称：在番禺区沙头街小罗村市场内有一男子被捅伤。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将涉案的杨振华抓获。
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小罗市场进村大街一巷2号门前，在进村大街一巷2号东侧地面仰卧着一具男性尸体（头南脚北）。尸体身旁地面有滴落血迹和血泊，尸体东侧墙面上有抛甩状血迹。现场提取地面血迹多处和黑色刀柄尖刀一把。
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现场指认笔录、移交涉案财物审批表、涉案财物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杨振华的水果刀一把。杨振华对现场及查获的刀具进行了签认，确认是其和被害人吵架、后持刀捅被害人的地点及所持的水果刀。
4、穗番公（司）鉴（尸）字（2013）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死者赵美成左腹部的创口致腹主动脉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及血肿形成，结合死者有全身皮肤粘膜苍白、肺脏及肝脏表面苍白、脾脏皱缩等明显的失血性休克征象等，综合分析，赵美成的死因系被锐器作用左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结论：赵美成的死因系被锐器作用左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5、穗番公（司）鉴（伤）（2013）22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振华左面部的软组织肿胀、左面部和左颈部的皮下出血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杨振华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6、穗番公（司）鉴（DNA）字（2013）15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地面的血迹1和2、墙面上的血迹、地面的刀上血迹，杨振华的衣服上血迹为死者赵美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杨振华的长裤上血迹为杨振华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7、证人赵义峰的证言：我父亲赵美成在番禺区沙头街小罗一带做生意已经20多年了，在小罗市场8号铺卖粮油产品。2013年11月9日20时许，我送完货回到小罗市场，在卖蔬菜的摊档处，我见到父亲和一名很胖的男子在我父亲的干货铺门前靠近市场后门的地方发生争执，当时他们两人用手互相指着在争吵，我听见那名男子说我父亲骂了他，我父亲说：“我又没有骂你。”然后，他们两人就从铺头一路对骂着走到铺头外面东北方10米远的墙脚处。到了那，两人的手还是互相指着对骂，我看到那名男子推我爸，我就冲上前用手推了他一下，质问他为什么要和老人家吵架，他一回头很凶的样子，我就抓他的衣领把他向靠墙那边推了一下，我在推打他的过程中被他打了几下，我也用拳头打了他的头部两三下，我不记得是我先动手还是那名胖男子先动手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然后我和他拉拉扯扯打在一起，过程中，我不知怎么的就摔在地上了，我一站起来就见到那名男子的右手拿着刀，我父亲告诉我那个人用刀捅了他然后就倒在地上了。那名男子把刀扔在地上，然后说要去买包烟抽，我就叫老乡看着他不让他走，他当时还想走，我就推了他一下，我的老乡们也在旁边看着，那个人可能也害怕了就没动。后来，警察和治安队就来把那人抓走了。我从来没见过捅伤我父亲的那名男子，我父亲以前没和他发生过冲突，他约30多岁，身高170公分左右，身材较胖，讲普通话，上身穿一件类似工厂制服的短袖上衣，下身穿深色长裤。那名男子手持的是一把约15公分长的尖刀，后来被治安队的人捡走了。我父亲告诉我被捅后，我只看见他右手腕处有血，我当时还以为只是手部受伤了，他倒下后过了几分钟我上去看了一下他的伤势，看见他左胸部和左下腹部的衣服上有少量的血迹。我和那名男子发生肢体接触打在一起的过程最多两三分钟，在这过程中我印象中我父亲没有和那名男子有肢体接触。我父亲没有用手掐那名男子的脖子，刚开始我父亲只是用手推那名男子的肩膀，后来我和那名男子打到墙那边的时候就只有我和那名男子在打，当时我父亲就站在我们旁边说话，说了什么我没留意听。我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头部几下，还用手拉住了他的衣领和脖子，我不知道和他拉扯的过程中有没有掐到他的脖子，当时很混乱，打在一起也说不清了，我也没注意他被我打了几下后有没有留下伤痕，他打了我手臂等几个地方，但都不是很大力，没留下伤痕。
经证人赵义峰辨认，其指认被告人杨振华就是持刀捅伤其父亲的男子。
8、证人马婷辉的证言：2013年11月9日晚8时左右，我在沙头街小罗市场14号档口做生意，突然有一年轻男子来到我档口对面8号档口用普通话对老板赵美成说“你骂我”，赵美成说“我没有”。那年轻男子又说“你骂我”，赵美成又说“我没有”。接着，该男子用双手推赵美成，赵美成也有反推他，但毕竟赵美成已经50多岁了，在相互推来推去过程中，赵美成被该男子往后推了接近10米离开了他自己8号档口范围，赵义峰就上前去，三人拉扯在一起，但我没看清赵义峰有无殴打那名男子。接着，我看到该男子用刀捅来捅去，后来赵美成就倒在地上。后来，那个男子想离开，但围观的人不准他离开并有人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将他抓获。持刀捅赵美成的男子比较胖，我以前没见过他，因为时间太短，我没留意他的样子。我不知道那名男子从什么地方拿刀的，因为我和他距离10米左右，而且被围观的人挡住，我也没注意该男子是哪只手持刀，只看到他拿刀对着赵美成捅了几刀，没看到捅什么部位。我之前只看到赵美成和那名男子互相用手推对方的上半身，没见到赵美成用手掐对方的脖子。赵美成是我老乡，他在沙头街小罗市场8号档卖米及干货很多年了，平时没和人发生过吵架和其他矛盾，我不知道那名胖男子为什么说赵美成骂他。
9、证人胡凤针的证言：我平时是协助管理小罗市场秩序的。2013年11月9日20时05分许，我在小罗市场烧腊档和人聊天时，忽然看到小罗市场8号档口卖米的男老板“米佬”在他档口旁与一名男子一直往小罗市场后门靠墙那边互相拉扯及推打。他们两人推打快到墙边时，“米佬”的儿子就从烧腊档那个方向冲过去想和那名男子打，“米仔”冲过去要和那名男子打时“米佬”还站着没倒地，我上前劝架，要“米仔”以和为贵，“米仔”说该男子捅伤他爸，这时我才知道原来那名男子握拳的手里有一把刀，“米佬”过一会倒地，还和“米仔”说他不行了，让“米仔”报警，我立刻跑去治安队报警。不一会治安队员就到，我再回到现场时，“米佬”仍躺在地上，左肋部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大块，有一把十几厘米的小刀在“米佬”的左肋部旁边地上。村治安队到场时，故意伤害“米佬”的男子用头部大力撞向墙，治安队员立即控制住该男子，随即有警察及救护车到场。我没看到“米仔”打那名男子，我上去劝架后，“米仔”也没再去和那男子打。我没看到“米佬”用手掐那名男子的颈部，我看到他们推打的动作就是互相用拳头推打对方的身体，其中那名男子有一拳打在“米佬”的左肋位置，开始我以为该男子只是打了一拳“米佬”的左肋部位，“米佬”被打后倒地，我才知道该男子握拳的手里有一把刀。
经证人胡凤针辨认，其指认被告人杨振华就是捅伤8号档主的男子。
10、证人何红珍的证言：我在番禺区小罗菜市场蔬菜类12档做生意，我的档口据离赵美成的米档二三十米左右。2013年11月9日20时10分许，我在开档做生意，突然听到隔壁卖米档老板赵美成跟人吵架，我看过去发现一名穿粉红色T恤的男子正在很大声对赵美成说“你为什么骂我”。赵美成说“我骂你干什么，我没骂你”。之后，我就看见赵美成和那名男子相互推搡起来，并且离开了赵美成的档口出到市场入口那里。他们在推搡的时候，赵美成的儿子赵义峰在旁边玩手机，可能也没留意，有人喊了赵义峰说他爸跟人吵架了赵义峰才走过去，之后三个人就走到了小罗市场后面比较黑暗的地方，我就看不清楚了。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就听到有人喊“拿刀子杀人啊”。然后，我跑到市场入口外面，看见赵美成脸朝上躺在地上，之前跟赵美成发生推搡的那名男子就站在一边墙边上，在他旁边地上还有一把小刀（当时那里光线不好，刀的具体样子我看得不是很清楚，长约10公分左右），周围有很多人围观。不久，警察到场将那名男子控制住，再过了一段时间，救护车才到，医生现场抢救但没抢救过来，警察就把那名男子带走了。
经证人何红珍辨认，其指认被告人杨振华就是案发当天20时许在小罗市场和赵美成发生推搡的男子。
11、证人刘世均的证言：2013年11月9日21时许，我正在小罗村进村大街一巷2号自己开的店铺里，突然听到有人在争吵，我转过头看到在小罗市场里开米店的那个老板和他儿子与另一个男人在争吵，他们具体吵什么我不知道，他们边吵边往市场出口方向走，当时我也没怎么注意了，突然听到那老板的儿子在打电话报警，说有人杀人了。我再看过去时，他们就在我店铺对面的位置，那老板已倒在地上了。过了一会，村治安员来把现场围住了，然后警察就来了。
12、被告人杨振华的供述：2013年11月9日19时30分左右，我去小罗菜市场里的一间超市买完米，在返回出租屋的路上，我经过一间杂货铺，我就进去问问他那里的米价，和我买的米做一下比较。他当时告诉我他那里没有这种米卖，还反问我不是已经买了吗，我就出来离开了。我走了几米左右，听见他很大声的说话，具体内容我没有完全听清，我听见一句“他妈的”，他还大声的笑，我当时觉得他可能是在嘲笑我，之后我就回出租屋做饭了。我在出租屋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感觉该店主瞧不起我，我不就是问一下价格吗，有没有必要瞧不起人。我想了几分钟，越想越气不过，就决定去找他理论，想跟他把事情说清楚，出出气。20时左右，我离开出租屋时带上了平时用来切菜的刀，就刀尖向上插在右裤袋中。我从出租屋步行了大约5至8分钟后，来到杂货铺，那个男铺主还在铺里，我就走进去问他刚才是不是在后面骂我了，他说没有。我就叫他以后不要这样说话了，他就开始推我，一直把我推出了店铺，他左手掐着我的脖子，右手抓住我的衣服，把我一路往一条小巷方向推。我当时双手抓住他的衣服，不让他推我，这时他儿子也冲了上来，绕到我左侧和我说什么我不记得了，一起对我进行推搡，他儿子用拳头打我的左边太阳穴位置，打了很多下，他们两人把我推到离那老板的铺头大约10米左右的墙边，他儿子继续对我进行殴打，打得更厉害了，那个老板一直掐住我的脖子没有放手，把我按在墙壁上。那里差不多是个死角位，我用拳头胡乱挥了几下，但是没有打到他们。大约被他们打了一两分钟后，我用右手从右边裤袋里把刀拿出来，用刀在身前左右挥动了几下，还往前扎了几下，但是都没有扎中，他们看见我拿刀出来后就打得更厉害了，我就用刀继续往前捅，捅了一至两下，应该是捅到人了，我就停下来了，但是具体捅到哪个位置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时，那名男铺主还站在我面前指着我说：“你敢用刀捅我？”接着，他就躺到地上了。我听见他说叫人报警，他儿子站在那里打电话报警，我走上前去看了他一下，发现他的左胸、腹部有流血出来，我当时也害怕了，就把手里的刀往墙上扎，刀就反弹出来掉在地上，还把我的手也划伤了。接着，我就站在原地，一直等到警察过来把我抓了。我没有想过要逃跑，当时我很心烦想去买包烟，但该店主的儿子不让我离开，于是我就请在旁边围观的一名不认识的阿姨帮忙买烟，那个阿姨就说这个时候不要抽烟，所以就没有买，我也没有离开，一直到警察到场将我控制。我在案发现场时，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于是用后脑勺去撞墙，被警察控制后，又用前额撞地面，再次被制止。我所持的刀具是一把长约15公分左右的尖头水果刀，黑色塑料刀柄，刀刃是单刃不锈钢材质的，这把刀是几年前在沙头街丹山村买的，平时一直放在家里做饭用，案发后刀在现场的地面上被治安队的人用一个胶袋装起来了。我和老板及其儿子不认识，没有结怨，只是以前在该店买过一包蒸肉用的蒸粉，没有其他来往。
被告人杨振华辨认出被害人赵美成就是案发当晚在小罗市场卖米的档口殴打其的米铺老板。
关于被告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及证人证言证实，本案起因是被告人与被害人因琐事而发生口角。本案被告人到超市买米后，在经过被害人米铺时询问米价，后其自认为遭到被害人赵美成的嘲笑，在回到出租屋后越想越气，就带刀去找被害人理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被害人儿子见状亦上前与被告人推打，被告人便拿出刀捅到了被害人胸、腹部等处，造成被害人系被锐器作用左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称是被害人先动手殴打其，激化了矛盾，其出于自我保护才拿刀乱刺的辩解，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激化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振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振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该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振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建明
审 判 员 文方遒
代理审判员 邓瑞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 琪
吴伟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