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3民初4403号
原告：南京尧祥涂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771293446U，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中山村。
法定代表人：郑昌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荣，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138413887X，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鲁班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该公司董事局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丹，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龙潭监狱，组织机构代码YA120949-1,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珠子山8号。
法定代表人：余仁，该监狱监狱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连明，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锦，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监狱民警，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原告南京尧祥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祥公司）与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公司）、江苏省龙潭监狱（以下简称龙潭监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尧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张海荣（第一次庭审），被告江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丹，被告龙潭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连明、戴维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尧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中公司支付工程款1054461.28元及逾期支付利息；2、被告龙潭监狱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在龙潭监狱的鉴证下，原告与江中公司签订《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龙潭监狱的外墙真石漆工程，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88元，合同总价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工程完工后支付30%，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余款。江中公司系龙潭监狱高度戒备监区建设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原告承接的工程已于2014年12月完工，同月通过竣工验收。被告方向原告已实际支付工程款70万元，分别于：2015年1月2日支付1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40万元，2015年5月26日支付5万元，2015年8月6日支付1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5万元。上述款项系由原告要款，江中公司向龙潭监狱出具付款手续，由龙潭监狱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的施工量是24443.66平方米，经江中公司确认的数量为19937.06平方米，故原告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按照19937.06平方米计算。案涉工程在2014年12月30日完成且已向江中公司进行了交付，故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两被告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在案涉工程中是实际施工人，龙潭监狱作为发包方未付清其与江中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故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主张龙潭监狱在欠付总承包合同款的数额以及龙潭监狱欠付江中公司的合同款数额限额内承担法律责任。
原告认为：1.案涉合同和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具备。原告施工的分包工程仅是建设方大工程合同项下一个可以独立出来的分包项目，本身是一个阶段性的建设成果。案涉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单价，实际工程量数额在完工之后无论是根据施工图纸还是江中公司提交审计机构的材料中都能够得到体现，有证据证明其持有该材料但拒交，原告提交了由其工作人员签署确认工程量的证据，故应当推定其工作人员签署确认工程量属实。根据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在原告施工的分包工程已经交付的情形下，就应当已经具备结算条件，而非等两被告就总的工程完成交付后才具备结算条件。2.整体工程在2015年12月交付，但直至2016年5月才委托审计，江中公司陈述是其管理出现问题，故造成两被告之间逾期结算的责任完全在江中公司，原告已完成和交付案涉工程，江中公司拖欠至今未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逾期，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经原告多方联系、催告，被告至今仍未依约支付工程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江中公司辩称:1.对原告陈述的已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工程完工交付时间和竣工验收时间没有异议。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合同约定的项目有增减项，江中公司至今未能核实原告的实际施工工程量，整体工程的审计结果目前没有出来，故江中公司暂无法确定应付的具体金额。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尚未到支付时间，应当根据案涉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确定付款条件和第八条工程保修质保金的扣留，但需等审计结果出来后确定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故江中公司不存在违约和逾期利息，不认可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日期和计算标准。3.江中公司一直在积极推动审计进程，不存在恶意操作故意使得案涉工程款结算条件不成立，在审计结果尚未出来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工程量和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应当等到审计结果出来后才能确定。因此，江中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立，应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龙潭监狱辩称：原告对龙潭监狱主张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具体理由：1.原告方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案涉合同是原告与江中公司之间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工程承包合同，他们之间工程款的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诉讼江中公司。2、原告和江中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不存在非法分包，原告是合法的工程承包方，并非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实际施工人，故本案不适用该条款。3、龙潭监狱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付款，且超额支付了应付工程款；就案涉整体工程已由两被告共同委托了第三方进行审计，目前审计正在进行中，在审计结论还没有正式确定的情况下，龙潭监狱不应当再向江中公司支付工程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如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江中公司、龙潭监狱于2013年5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案涉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内容为江苏省龙潭监狱高度戒备监区新建项目B1、B2组团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等（以下称整体工程），约定的合同工期为240日，未约定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约定的合同价款为4687万余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约定为：主体地上2层施工完成后付至合同净价的30%，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净价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净价的70%，竣工结算审计结束、竣工资料交付后付至合同审计价的95%，留审计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的返还时间见工程质量保修书。后原告尧祥公司（乙方，承包方）和江中公司（甲方，发包方）于2014年7月签订了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称案涉承包合同），龙潭监狱方作为鉴证方（建设方）在该合同落款处盖章。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龙潭监狱外墙真石漆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承包范围为龙潭监狱外墙真石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88元，工程量按实际面积结算，施工后效果为施工后5年内墙面无涂料施工原因产生的开裂现象等等。该合同第二条工程期限约定为进场后50个工作日。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完工后付实际所完成工程量的30%工程款，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建设单位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订的合同支付。该合同第八条工程保修约定：工程保修期为国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工程保质金按照建设单位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工程质保金按结算总价的5%扣除，工程保质金期满后返回不计利息。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完工，同月通过竣工验收。原告已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合计70万元，具体是：2015年1月2日支付1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40万元，2015年5月26日支付5万元，2015年8月6日支付1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5万元。
审理中，两被告一致确认：江中公司施工的整体工程于2015年12月竣工验收，两被告于2016年5月共同委托第三方审计，由江中公司直接将审计所需要的相关材料递交给审计机构，江中公司从2016年7月开始陆续递交给审计机构。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该次审计最终结果尚未出具。江中公司表示：由于其管理问题导致其材料员将施工的相关文字图纸材料卷走了，影响到工程的正常审计。自2013年7月4日至2017年1月17日，龙潭监狱已实际向江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42489538元，占两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净价的比例为90.65%。原告表示，对龙潭监狱已实际向江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无法确认，请法庭认定，但两被告的施工合同中的款项至少还有5%应当在审计完毕之后再支付，故龙潭监狱存在欠付工程款。
原告提交了《龙潭监狱B1、B2组团外墙工程量计算明细及金额》（以下简称工程量计算明细），该明细中打印体内容载明真石漆面积为24443.66平方米、价款按每平方米88元计算为2151042.08元，在打印体内容下方的手写体内容载明外墙真石漆实际面积为19937.06平方米。原告表示：该明细由原告打印盖章后提交给江中公司，手写部分为江中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张家俊所写，证明江中公司最终确认原告的施工工程量为19937.06平方米。经质证，江中公司表示:该明细只有张家俊个人签字，没有其公司的公章，且张家俊只是该项目的技术人员，并不具备对外确认工程量的资质，故对该明细不予认可。龙潭监狱表示：此为原告与江中公司之间的结算，对明细内容的真实性不清楚，也无法确认。
龙潭监狱提交了两被告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该保修书作为施工合同附件，其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约定了各项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其中土建工程保修年限为5年。龙潭监狱表示该证据证明两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了土建工程保修年限为5年，案涉工程的围墙属于土建工程部分，故围墙真石漆的粉刷工程质保期应当适用该约定，质保期应为5年。经质证，江中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承包合同约定了按照国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此为双方对工程保质期的明确约定，具体时间虽没有约定，但应等同于案涉施工合同的保质期，且案涉承包合同第八条约定了5%的质保金。原告表示：对保修书及作为案涉施工合同附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保修书约定内容对原告并无法律效力，理由是：首先，根据建筑法和我国建设工程质量条例规定，除了防水工程保质期为5年，其它在没有约定的情形下均视为两年；该保修书虽然明确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但案涉工程为涂料工程系外立面墙体，不属于防水工程，不适用5年的约定。其次，该保修书约定仅存在于两被告之间，江中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时，既未披露也未作为附件，案涉承包合同对保修期也没有明确约定，故应当根据建筑法和工程质量条例确定保质期为两年。第三，案涉工程从2014年12月之后实际由江中公司管理，因此质保期的起算日应当从2014年12月计算。
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江中公司作出如下陈述：因其将工程相关资料递交给审计机构后，审计机构不给重新取出或复印，故无法按照法庭的要求提交其递交给审计机构的有关案涉工程工程量的资料；其没有按照法庭要求提供审计机构的具体联系方式，原因是当事人可能遗忘了，对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其自愿接受。其现在没有证据予以否定工程量计算明细中张家俊所确定的工程量数额，对张家俊确定的工程量数额与其递交给审计机构的案涉工程资料所载明的工程量数额相比，哪个更高及差额多少也无法核实，需等待最终的审计报告。
本院认为：被告江中公司在与被告龙潭监狱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后，将其承包工程中的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尧祥公司施工，为此与原告签订了案涉承包合同，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已经过作为发包人的龙潭监狱同意，且原告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原告与江中公司签订的案涉承包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
关于案涉工程的价款认定问题。案涉承包合同约定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88元，工程量按实际面积结算。原告提供的工程量计算明细，已由被告江中公司的相关人员在对原告申报的数量予以削减基础上进行了明确，确定为19937.06平方米。案涉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已于2015年12月竣工验收，后由江中公司负责向审计机构提供施工资料进行审计，江中公司如对该工程量面积有异议，其能够通过提供送审的相关施工资料予以证明，或申请法院向审计机构调取相关施工资料；且整体工程竣工验收至今已两年多，江中公司也有足够时间通过测量方式确定原告所完成的实际施工面积。因此，江中公司尽管对上述工程量面积不予认可，但一直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或证明具体的工程量，依法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完成的案涉工程工程量为19937.06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的价款为1754461.28元。
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支付期限认定问题。案涉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完工后付实际所完成工程量的30%工程款，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建设单位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订的合同支付；第八条工程保修约定：工程保修期为国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工程保质金按照建设单位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工程质保金按结算总价的5%扣除，工程保质金期满后返回不计利息；第一条还约定原告保证施工效果为施工后5年内。案涉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约定为：主体地上2层施工完成后付至合同净价的30%，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净价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净价的70%，竣工结算审计结束、竣工资料交付后付至合同审计价的95%，留审计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的返还时间见工程质量保修书。两被告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土建工程保修年限为5年。1、关于案涉工程的质保金支付期限。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了四类项目的最低保修期限，对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则规定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该规定，案涉工程的保修期属于合同当事人约定范围；结合案涉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内容和两被告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相关约定，本院认定合同当事人约定了案涉工程的保修期为5年，保修期自2015年1月1日即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起算。根据上述合同关于质保金支付的约定，案涉工程价款应当留5%作为质保金，于保修期满后即2020年1月1日支付。2、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完成并竣工验收，整体工程已于2015年12月完成并竣工验收，江中公司应当在2016年1月1日前向原告付至70%工程价款即1228122.9元，但江中公司目前实际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为70万元，两者差额为528122.9元。3、对案涉工程价款70%至95%之间部分即25%的工程价款，结合上述两合同的相关约定，付款时间为竣工结算审计结束、竣工资料交付后。整体工程的审计自2016年5月由两被告共同委托第三方审计，至今仍未结束，最终审计结果尚未确定，已远远超过合理的审计时间，江中公司已自认系其单方原因所致。如该25%部分的工程价款等待最终审计报告出具后再由江中公司支付给原告，则远远超过合理时间，明显损害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本院认定原告主张江中公司现在支付该25%部分工程价款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认定。如上所述，江中公司应当在2016年1月1日前向原告付至70%工程价款即1228122.9元，其至今少支付528122.9元的行为构成逾期付款的违约，且龙潭监狱已向江中公司支付了90.65%工程款，故江中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承包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未作约定，本院依法认定江中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工程价款中属于质保金的5%部分，因尚未具备支付条件，故江中公司现不予支付不构成违约。至于工程价款70%至95%之间的25%部分，虽然本院已认定江中公司现在应当支付，是考虑到江中公司以最终审计报告出具为付款条件远远超出合理时间，会损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非认定江中公司构成逾期付款，但江中公司以案涉两份合同关于付款的相关约定为依据至今未支付，不构成逾期付款的违约。故原告主张该部分工程价款的逾期利息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龙潭监狱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的认定。龙潭监狱系案涉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可能承担的是一般给付责任，是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现在龙潭监狱已向江中公司支付了案涉施工合同净价的90.65%价款，已经超出该合同约定的应支付价款。因此，原告主张的这一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江中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向原告尧祥公司支付工程价款966738.22元，并对其中528122.9元支付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其它请求，因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尧祥涂料有限公司工程价款966738.2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28122.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南京尧祥涂料有限公司主张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90元，减半收取71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45元，由原告南京尧祥涂料有限公司负担411元、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34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前葆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郑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