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五民初字第00001号
原告新疆华奥节水设备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峻菱，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令君，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北疆果蔬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亮，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剑平，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江，男，汉族，新疆北疆果蔬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原告新疆华奥节水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奥设备公司）与被告新疆北疆果蔬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疆果蔬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宋桂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群、代理审判员杨波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2015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奥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峻菱及委托代理人赵剑平，被告北疆果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剑平、卢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奥设备公司诉称，2014年3月，原告参加了被告葡萄包装箱采购的招投标，4月3日原告被确定为第一中标候选人。2014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葡萄包装箱生产通知书》，明确原告为第一中标候选人，被告2014年向原告采购100万套7㎏葡萄包装箱，招标数量为400万套，每套综合单价6.9元，具体采购合同后续签订，要求原告公司抓紧落实，组织生产，保证质量，按时供货。接此通告后，原告即购进100万套包装箱原料450吨聚丙烯，每吨10600元，共计4770000元，并迅速组织生产了70万套。2014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单》称，据实地查验，原告已生产招标的7公斤塑料箱70万套，因市场等原因，被告通知原告自今日起停止生产，因停产等原因造成原告后期无法满足前期生产通知单计划量的责任，由被告承担。后双方经查验对账核实，被告已收到原告葡萄箱供货421135套，已生产剩余278865套被告拒收，所剩135吨原料也存于原告处。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278865套葡萄包装箱无处销售，直接经济损失为1924168.5元，剩余的原料135吨无法处置，直接损失为1431000元。同时30万套葡萄包装箱可得利益损失564000元。就上述损失原告多次请求被告予以解决，均遭拒绝，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要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已交付的421135套葡萄包装箱货款2755831.5元；二、赔偿原告无法销售的278865套成品葡萄包装箱货物损失1924168.5元；三、赔偿原告原料损失1431000元；四、赔偿30万套葡萄包装箱可得利益564000元；五、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48500元，以上合计6723499.50元。
被告北疆果蔬公司答辩称：一、事实部分除原告于2014年通过招投标取得被告100套葡萄包装箱加工生产的事实属实外，其他的事实不予认可和确认。二、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已使用的421135套葡萄包装箱货款2755831.5元认可并同意支付，剩余278865套成品葡萄包装箱在双方清点确认后，由原告就地仓储，待来年再行使用。其它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可。三、合同履行中发生了变更，被告没有违约的行为。由于第五师双河市人民政府文件的下发，2014被告无法控制葡萄的销售，授予原告100万套葡萄包装箱的生产任务，被告依据招标文的规定，根据市场情况进行了必要调整，将100万套变更为70万套，也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原告，生产数量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符合法律关于合同变更的规定，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要求原料损失的赔偿，因被告购买的是葡萄包装箱产品而非原料，原料损失是原告生产经营过程中公司管理的范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除了收购原告的产品外，还附随有收购原料的义务，亦无证据证明原告因原料已经产生损失，因此原告所提原料损失与合同履行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五、关于可得利益，因原被告双方已经协商达成生产70万套的协议，原告在起诉书中自认70万套，且已将利益计算在内，剩余的30万套原告没有生产，也没有销售，原告方提出此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六、原告以667万元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欠其667万元。其次，被告没有违约的事实存在。再次被告从未拒绝支付原告货款，前提是原告应开具17%增值税发票，原告迟迟不核对数量，不开具发票，责任完全在原告方。第七，除第一项诉讼请求外，其他诉讼请求均是原告单方计算，计算的方法和依据错误，计算主体没有资质，计算结果没有法律效力。综合以上内容，被告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华奥设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编号为WSZB（2014）-023-1《招标文件》一份，欲证实2014年4月3日被告通过招投标的形式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在2014年葡萄包装物资采购项目中采购7公斤葡萄包装箱400万套，单箱重量450克，交货期限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8月15日，原告已向被告供货，此时间是原告计算利息的重要依据。被告质证时对《招标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招标文件》只是一种要约，双方达成意思表示要以《中标通知书》来确定；单箱重量450克正负3克是对箱子质量的要求，不能作为双方决算的依据，双方必须按《招标文件》中的商务条款的付款条件为依据进行结算，即以双方实际使用的数量由原告方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后进行付款；交货期限，只是要约和承诺上的要求，实际要以招标人另行通知的时间为准，招标人有权选择供货的时间，所以从内容上看时间有变量存在，交货期限与原告要证明的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招标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被告果蔬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发送给原告华奥设备公司的《葡萄包装箱生产通知书》一份，内容为“你公司参加了新疆北疆果蔬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葡萄包装物资采购（一标段一子标）7㎏葡萄包装箱的投标，本标段于2014年4月3日10：30分在兵团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第五师分中心开标，你公司被确定为第一中标候选人。2014年北疆果蔬公司向你公司采购100万套7㎏葡萄包装箱，（招标数量为400万套），每套综合单价为6.9元／套，具体采购合同后续签订。望你公司抓紧落实，组织生产，保证质量，按时供货。”证明原、被告双方就买卖的标的物的数量、单价、中标情况做了约定。被告质证时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该通知确定的数量、单价也予认可，但对于生产原料，被告认为其作为买方只购买最终产品，如何进原料、如何生产是供货方的事，与己无关。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被告于2014年8月8日给原告发送的《通知单》一份，内容为“据实地查验，贵公司现已生产我公司招标的7公斤塑料筐10万套，因市场等原因，现我公司通知贵公司，自今日起停止生产，若需继续生产，我公司会提前下达生产通知单。因停产等原因，造成的贵公司后期无法满足前期生产通知单计划量的责任，由我公司承担。贵公司生产的招标范围内的塑料包装筐，需服从我公司的统一供应调配，若自行给团场基地或客户供应塑料筐，形成的应收账款，自行负责回收。”欲证实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无理拒收原告生产的27万余套葡萄包装箱。被告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四、《2014年新疆华奥7公斤塑料箱供应情况明细表》一份，欲证实2014年10月29日，被告共收到原告7公斤包装箱为421135万套，剩余278865万套原告拒收，此为原告提出被告赔偿278865套成品葡萄包装箱货物损失1924168.5元的依据。被告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提出双方清算数量时间是10月29日，原告方从8月8号计算利息无依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五、原告购买原料的发票、运费票据一组，该票据为原料出售方出具，原告按照《通知单》购进100万套所需原料的重量，单价，运费的具体数额，欲证实原告购买材料的数量、价格与损失。被告质证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的关联性不认可，提出购买原料有8月8日之前，也有之后的，且被告购买的是商品，跟原料没有关系。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被告北疆果蔬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与原告相同的《招标文件》一份，欲证实按照合同规定，原告在授予合同时有权对招标文件规定的货物数量和服务予以增加和减少。付款方式和条件规定，被告分期分批支付贷款、没有预付款、以实际适用量结算，原告应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是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执行，没有违约或者违反招标文件的情形。原告质证时认为《招标文件》在前，被告通知在后，只有符合法定条件合同才能够变更，并非被告所述随意可增减数量，被告所述证明其在违反招标文件的规定，对被告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
二、《葡萄包装箱生产通知书》及编号为2014004号《整改通知书》，欲证实被告是按照招标文件通知原告生产100万只包装箱，单价6.9元，此通知应作为双方买卖合同履行的依据，被告没有违反《招标文件》的规定。因原告所生产的包装箱存在质量瑕疵，被告通知原告对所生产包装箱质量进行整改，且只认可所接收的包装箱，未接收的只有在检验后才能确定具体数量。原告质证时认为没有收到《整改通知书》，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三、《通知单》一份，欲证实被告按照招标文件规定，有权增减数量，且原告法定代表人已在通知上签字确认，所以70万套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被告违约，原告诉请的原料款按照100万套计算不符合事实。原告质证确认签名系其法定代表人本人的签字，但提出70万套是在2014年8月8日才决定的，此时原料已购进，对方违约才造成原告的损失。
四、原、被告往来函三份，欲证实被告同意支付已收货款，并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要求原告对帐和提供增值税发票，对于未履行的27万只包装箱要求原告方先行保管，来年优先使用，被告没有违约行为。
五、第五师双河市人民政府师市办发（2014）69号《于印发第五师葡萄产业发展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欲证实因师市政府建立市场化营销方式，规定北疆果蔬公司和团场果蔬公司均可进行销售，被告2014年事实上已经完全失去了对第五师范围内葡萄的专营权，同时与葡萄相关的产品的使用也失去了控制权，此为被告与原告协商将100万只包装箱变更为70万只的原因。
六、2014年华奥公司7公斤塑料箱供应情况明细表，欲证实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0月29月对的账，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原告计算可得利益，利息等诉求没有事实根据。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四至六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被告欲证的问题不认可，提出被告违约的客观事实存在，被告不能因为第三方的责任来推脱自己的责任。对证据四认为按照规定应双方协商一致，但最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除《整改通知书》外，本院对被告提供的其它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博乐务实工程建设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发放招标文件，项目名称为“新疆北疆果蔬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葡萄包装物资采购项目”。招标文件主要内容为：招标货物名称为7公斤葡萄包装箱，采购数量约400万套，交货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8月15日按照招标人要求分二次交货，如供货时间有所变动，招标人将于3日前通知供货方；交货地址，原告将货物运至被告公司各生产基地；付款方法，货物按时运抵，验收合格后（扣除破损、损耗）分期分批支付货款，无预付款，货物按照实际使用量结算，实行包装物零库存管理。供货方向招标人收取款前必须向招标人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招标方在授予合同时有权对招标文件规定的货物数量和服务予以增加或减少，但不得对单价或其它的条款和条件做任何改变；货物验收，货物到达时由招标人、供货方和项目团场三方共同验收，招标人对破损的货物予以退回，费用由供货方自行承担。产品质量未出现问题，招标人以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供货方支付货款。供货方所交的货物品种、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的，招标人有权拒绝收货，其一切费用由供货方自行承担；买方可在任何时候出于自身的便利向卖方发出书面通知全部或部分终止合同，终止通知应明确该终止合同是出于买方的便利并明确合同终止的程度，以及终止的生效日期。卖方收到通知后三十天内已完成并准备装运的货物，买方应按照原合同价格和条款予以接受，对于剩下的货物，买方可仅对部分货物按照原来的合同价格或条款予以接受或取消对所剩货物的采购，并按双方商定的金额向卖方支付部分完成的货物和服务以及卖方以前已采购的材料和部件费用；在货物技术规格、数量、参数与要求中规定，塑料包装箱必须为聚丙烯纯新原料，包装箱总重量要求450±3克。同时《招标文件》规定中标人确定后，招标机构将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是合同的一个组成部分，中标人在收到招标机构的《中标通知书》后三十日内，应按《招标文件》的要求与招标人签订书面合同，中标人在与招标人签订合同三十日内，按照合同价的5%，向招标人提交履约保证金。
原告按照被告招标文件的要求投标，并在投标书中明确，投标方已详细审查全部招标文件、完全理解并同意放弃对这方面有不明及误解的权利。投标方将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履行合同责任和义务。后经开标、评标，招标代理机构于2014年4月3日确定被告为第一中标候选人。招标代理机构未向原告下发《中标通知书》，双方亦未签订书面合同。
2014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葡萄包装箱生产通知书》，内容为“你公司参加了新疆北疆果蔬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葡萄包装物资采购（一标段一子标）7㎏葡萄包装箱的投标，本标段于2014年4月3日10：30分在兵团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第五师分中心开标，你公司被确定被告为第一中标候选人。2014年北疆果蔬公司向你公司采购100万套7㎏葡萄包装箱，（招标数量为400万套），每套综合单价为6.9元／套，具体采购合同后续签订。望你公司抓紧落实，组织生产，保证质量，按时供货。”原告接此通告后，即购买原料并迅速组织生产了70万套。2014年8月5日第五师双河市人民政府下发师市办发（2014）69号《于印发第五师葡萄产业发展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其中第四条规定，建立市场化营销方式，北疆果蔬公司和团场果蔬公司均可进行产品销售。被告因2014年事实上其已经失去了对第五师范围内葡萄的专营权，与葡萄相关的产品的使用也失去了控制权为由，于2014年8月8日向原告发出《通知单》，内容为：据实地查验，原告已生产招标的7公斤塑料箱70万套，因市场等原因，被告通知原告自今日起停止生产，因停产等原因造成原告后期无法满足前期生产通知单计划量的责任，由被告承担。贵公司生产的招标范围内的塑料包装筐，需服从我公司的统一供应调配，若自行给团场基地或客户供应塑料筐，形成的应收账款，自行负责回收。原告法定代表人范峻菱在该通知上签名，原告随即也停止葡萄包装箱的生产。2014年10月29日经双方查验对账核实，被告已收到原告葡萄包装箱421135套，原告已生产的70万套塑料包装筐剩余278865套被告未接收。被告对已收取的塑料包装箱支付150000元货款，剩余2755831.5元货款未付。
招标文件确定葡萄包装箱生产原料为聚丙烯纯新原料，原告于2014年5月28日购进聚丙烯粉料100吨，6月23日购进100吨，8月13日购进104.657吨，8月14日购进99.993吨。原告于6月20日购硬脂酸15吨，并支付相关运输费用。2014年10月至11月间，原、被告双方因欠付货款支付问题及剩余货物及原料赔偿问题往来信函进行协商，但协商未果，原告隧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处理本案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中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从该法律条款规定内容来看，招标人与投标人在招投标文件之后还需签订正式的合同，但签订合同的内容不得实质性背离招投标文件。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在内的多家单位发放招标文件，原告按招标文件规定日期内向被告提供投标书，被告经开标评标后，口头通知原告为第一中标候选人，此后双方却未签订书面物资采购合同，原告在投标书中明确表示已详细审查全部招标文件、完全理解并同意放弃对这方面有不明及误解的权利，同意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履行合同责任和义务，所以招标文件应当作为双方履行的合同依据，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招标文件规定招标方在授予合同时有权对招标文件规定的货物数量和服务予以增加或减少，但不得对单价或其它的条款和条件做任何改变。被告2014年6月6日向原告发送的《葡萄包装箱生产通知书》中确定了采购葡萄包装箱数量为100万套，每套综合单价为6.9元／套也为中标价格，原告接通知后即组织生产，所以双方履行合同的数量及货物价格已通过《生产通知》确定。《生产通知》与招标文件成立并已生效，共同构成原、被告双方履行的合同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招标书合同通用条款第26条规定因买方的便利可终止合同，买方可在任何时候出于自身的便利向卖方发出书面通知全部或部分终止合同，终止通知应明确该终止合同是出于买方的便利并明确合同终止的程度，以及终止的生效日期。在招标文件规定的履行期内，因第五师双河市政府下发文件，被告失去了对第五师范围内葡萄的专营权，被告认为与葡萄相关的产品的使用也失去了控制权，随即于2014年8月8日向原告发出《通知单》，要求原告停止生产，原告接通知后即停止生产，并在《通知单》上签名，应视为双方经协议终止了合同的履行。按照招标文件26.2的规定，买方终止合同的，卖方收到终止合同通知后三十天内已完成并准备装运的货物，买方应按照原合同价格和条款予以接受，对于剩下的货物，买方可仅对部分货物按照原来的合同价格或条款予以接受或取消对所剩货物的采购，并按双方商定的金额向卖方支付部分完成的货物和服务以及卖方以前已采购的材料和部件费用。被告在《通知单》中确认原告已生产70万套葡萄包装箱，在2014年10月29日经双方查验对账核实，被告已收到原告葡萄包装箱421135套，审理中被告亦同意支付已收葡萄包装箱的货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755831.5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已生产的剩余278865套葡萄包装箱，按照招标文件约定，结合被告在《通知单》中对原告生产的招标范围内的塑料包装箱，需服从被告的统一供应调配的要求，被告亦应对该批塑料包装箱接收调配，被告未能在原告生产完毕及时接收货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因买受人的原因致使标的物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的，买受人应当自违反约定之日起承担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被告应当承担未及时接受货物而产生的毁损风险责任，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78865套成品葡萄包装箱的损失1924168.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亦应按照约定将货物运送至被告指定的生产基地。
原告因履行被告下达生产任务而采购的原料，被告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因被告已取消对剩余货物的采购，被告应按照招标文件规定支付原告已采购的材料款。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8月13日，原告共购买被告指定聚丙烯粉料404.65吨，花费4210575元，原告生产70万套葡萄包装箱用去315吨，剩余89.65吨原料932850元（4210575元÷404.65吨×89.65吨）被告应支付原告。
原告要求的可得利益损失，因双方在招标合同中对买方终止合同后卖方可得利益损失没有预见，也没有约定，本院尊重双方意愿，以双方履行的合同约定内容确定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故对原告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4年10月29日双方查验对账核实，被告于2014年10月17日前共收到原告葡萄包装箱421135套，按照约定被告应在收到葡萄包装箱时支付货款2755831.5元，被告未支付，应从次日起到原告诉请之日止（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15日）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5.6%计算，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6765元。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通过招投标确定的买卖合同已经双方协议解除，被告未依照协议全面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北疆果蔬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新疆华奥节水设备有限责任公司421135套葡萄包装箱欠付货款2755831.5元（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
二、被告新疆北疆果蔬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新疆华奥节水设备有限责任公司278865套成品葡萄包装箱货款1924168.5元（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原告按照约定将货物运送至被告指定的生产基地；
三、被告新疆北疆果蔬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新疆华奥节水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剩余89.65吨原料款932850元（原料归被告）；
四、被告新疆北疆果蔬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新疆华奥节水设备有限责任公逾期付款利息6765元。以上四项合计5619615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
五、驳回原告新疆华奥节水设备有限责任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其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865元，由被告新疆北疆果蔬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9200元，原告新疆华奥节水设备有限责任承担96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审 判 长 宋桂英
审 判 员 李 群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贾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