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第1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女，汉族，1962年6月17日出生，公务员，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营欣，湘阴县新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女，汉族，1950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冬平，女，汉族，1958年12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戴某的妹妹。上诉人彭某、戴某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5）湘民一初字第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段营欣、上诉人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冬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彭某继承湘阴县××星镇江××路原政协院内2幢203号房产，戴某对该房产不享有继承权。2、由戴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戴某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其一、戴某虽退休，其享受退休职工医疗保险待遇，按月领取退休金2032.35元。而且戴某在被继承人丧事办理时分文未付，还享受了1万元丧葬费、抚恤金待遇。其二、戴某在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期间，被继承人工资卡、津补贴卡都交由被上诉人保管，共同生活费用都在其中支取，到2012年3月底双方感情彻底恶化，戴某归还工资卡时，两卡上仅存3.36元和1.72元，其余全部被戴某支取。其三、戴某有一子已成年，能够对戴某尽赡养义务。2、戴某与彭梓朝结婚后，戴某在家庭经济上未承担任何义务，除前述外，彭梓朝还先后支付戴某六万多元现款。且戴某不照管家务，不照顾生病的丈夫，索要房产、现金，对被继承人彭梓朝没有尽到扶养义务。3、戴某私自隐匿被继承人房产证原件，试图侵占房产，并侵占现金，才使得被继承人自书《关于对我身前身后事的申明和安排》，戴某在家庭会议上也有“不会再要房子”的承诺。戴某辩称，1、彭某出示的“申明和安排”不是彭子朝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答辩人生前对彭子朝照顾周到，恰恰是其女儿没有尽孝。3、答辩人和彭子朝婚后感情很好，精心照顾彭子朝，答辩人没有多外出，只是身体不好，每月回株洲看病拿药。为了与他子女好好相处，答辩人委屈求全。彭子朝生前就把房子给我了，并把房产证原本和购房协议原件给了答辩人。4、彭子朝在2012年6月最后留下遗言，已明确将房产给答辩人。戴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湘阴县××星镇江××路原政协院内2幢203号房产拥有60%的继承权；2、由彭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生前感情很好，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继承人细心照顾，而被继承人与女儿彭某感情一般；2、被继承人生前已明确表示将房屋给上诉人；3、“申明和安排”存在明显瑕疵；4、遗嘱分有效遗嘱和无效遗嘱，而无效力高低强弱之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遗言”的时间在后，原审以“效力强的遗嘱”替代“最后的遗嘱”，系适用法律错误；另外《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上诉人作为弱势群体，应为上诉人保留必要份额。彭某答辩称，1、戴某上诉称“上诉人与彭老生前感情很好”与事实不符；2、原审对《关于对我身前身后事的申明和安排》具有的遗嘱效力认定正确，戴某提供的“遗言”非被继承人最后真实意思表示。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某对彭某父亲留下的房产不享有继承权；2、判令彭某之父留下的遗产（房产）由彭某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某的父亲彭梓朝于1993年9月24日以8895元的价格在湘阴县政协宿舍内购买了公有住房一套，位于湘阴县××星镇江××路原政协院内2幢203号，于1997年11月29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登记在彭梓朝的名下。彭梓朝与妻子任爱芝共生育了四个女儿，分别为彭旗、彭娅、彭音和彭某。2003年6月1日彭某的母亲任爱芝过世，彭梓朝经人介绍与戴某相识，并于××××年××月××日与戴某登记结婚，结婚证上彭某父亲登记的名字为“彭子朝”。戴某与彭梓朝婚后同住于湘阴县原政协宿舍的房子里，两人婚后感情尚可，彭某提供了部分日记，证明彭梓朝对陪同戴某检查、看病的情况进行了记录，但日记没有注明年份，彭某陈述系2012年。2008年12月，彭某因离婚而搬到政协宿舍的房子与父亲彭梓朝及戴某同住，三人同住后，彭某与戴某相处并不很好。2011年6月7日，彭梓朝、彭旗、彭娅、彭某、戴某以家庭会议的形式就戴某照顾彭梓朝、涉案房产的归属等事项进行了讨论，由彭某的女儿贺竹做记录。该家庭会议记录的内容大致有四项，前三项均系戴某本人所作的保证，第一项中，戴某“保证以后不会有经常性外出”，第二项中，戴某“在做家务方面还是做出保证会尽力做好，全心全意照顾爷爷”，第三项中，戴某“保证不会再在房子的问题上多做纠缠，不会再要房子”。彭某、戴某均在家庭会议记录上签名。但戴某陈述她是受逼迫而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的，且第三项的保证是后来彭某私自加上去的。2012年5月，彭梓朝亲笔书写《关于对我身前身后事的申明和安排》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关于房产我与发妻任爱芝于1992年在当时县政协宿舍购得房子一套。因当时夫妇二人并无积蓄，故所有购房款、装修费均由三女彭某提供，并打算在房产证上写我外孙女即彭某的女儿贺竹的名字，但由于当时贺竹尚未成年，故房产证上是写上我的名字——彭梓朝。对于此事，在家庭会议上做了宣布，获得了四个女儿及配偶的同意，并告知了所有亲朋。在此，我再次郑重宣布:在我去逝后，原政协宿舍东单元二楼西边（地址：湘阴县江东路原湘阴汽车站旁）房产所有权为我女儿彭某所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索要任何产权或继承权。二、关于再婚方面问题,发妻任爱芝于2003年6月因病离世，丧偶之痛，令我倍感孤寂。次年，由××××年前的老同事吴玉四介绍与戴某结婚。由于婚前相互缺乏深入了解，加上双方年老多病，造成生活中诸多病因，生活中很多不便，在婚后的7、8年中，我多次与戴商议提出分手，但戴一直拖延。时至今年4月戴拿走两万元现金及将房产证拿走后，以各种理由不办理离婚手续。反思这桩婚姻，我十分后悔，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在此，我郑重申明，我与戴某协商分手，我身前身后之事、生老病死，与戴无关，皆由我四个女儿做主和服侍，任何其他人均不得以任何借口插手，也不得以任何借口索要房产继承权或钱财物等。……以上内容全出自本人意愿，故以此为据，以示后人，正告他人。无论以前或以后出现任何其他与此相悖的字据，或协议均无效。此据为本人最终及唯一合法意愿。立据人彭梓朝，2012年5月”。彭某表示该《申明和安排》系2012年5月11日彭梓朝本人独自在家时所写，当晚她回家后才得知，并由她通知其余姊妹第二天来家中宣读。2012年5月12日，彭梓朝的女儿彭旗、彭娅、彭音均出具申明书，表示认同父亲彭梓朝将原政协宿舍的房屋交由彭某继承的决定，并自愿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而戴某也向一审法院院提供了一份落款为“彭子朝”的遗言，内容为：“我与戴某同志系合法夫妻，在今后岁月里，如我先于戴离开人世，此住房的所有权由戴继承。特立此据，任何人不可更改。立据人彭子朝”。该份遗言没有写明具体日期，戴某申请的证人何某1、何某2出庭证明该份遗言是彭梓朝当着戴某、案外人何某1、何某2三人的面在2012年6月15日书写，地点在彭梓朝家中，无其他人在场。何某1当庭证明，他是先与戴某相识，后再认识了彭梓朝。何某2当庭证明，他是戴某前夫的同学，因戴某而与彭梓朝相识。彭某表示，自2012年3月份彭梓朝因病住院后，便没有见过戴某，戴某没有去照顾。戴某表示她是2012年6月份离开彭家的，因2012年5月份彭梓朝再次住院并出院后，她与她哥哥回去探望彭梓朝，与彭某发生纠纷，遂没有再住在彭家。2012年6月28日，彭梓朝补办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2012年10月31日，彭梓朝去世。湘阴县政协于2013年5月22日做出《关于彭子朝遗孀戴某抚恤金问题的处理决定》，载明因戴某与彭梓朝的子女就抚恤金问题产生纠纷，政协多次调解无果，遂决定从彭梓朝的丧葬费、抚恤金中支付戴某抚恤费1万元。戴某在该《决定》上签字按手印。2013年5月23日，戴某向湘阴县政协提出《报告》称，因无工作无经济来源，请求领导帮助解决遗属生活补助。另查明，戴某于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16日在株州三三一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糖尿病胃肠自主神经病变、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肾病、糖尿病视网膜病变；2、慢性胃炎；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4、白细胞减少症；5、右肾囊肿。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彭某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彭梓朝在2012年5月份书写的《申明和安排》中已经写明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彭某，则彭某自2012年5月份时，就自认为父亲彭梓朝已经将房屋给了彭某。戴某提出彭梓朝所书写的“遗言”是在本次诉讼中，之前并未告知彭某有该份“遗言”的存在，故彭某并不知道其继承权已经受到了侵犯或何时受到了侵犯。而戴某也并未举证证明彭某是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继承权被侵害的，故对戴某提出彭某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二年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涉案房产的继承是以彭某提出的“申明与安排”为准，还是以戴某提出的“遗言”为准。就涉案房屋的继承权问题，彭某、戴某分别提供了彭梓朝书写的“申明和安排”和“遗言”予以证明，但“申明和安排”和“遗言”中，彭梓朝对于死后房屋的继承权问题表示的意思不一致。该两份材料都是彭梓朝本人生前所写，可以视为彭梓朝本人书写的对涉案房屋继承权予以明确的遗嘱。但涉案房屋的继承权究竟归谁所有，应当对上述两份遗嘱的效力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第一，彭某提供的“申明和安排”注明了书写的时间为2012年5月，戴某提供的“遗言”上没有载明具体的年、月、日，其形式上相比彭某提供的“申明和安排”有所欠缺。虽戴某申请的两位证人证明彭梓朝出具该“遗言”的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但两位证人均是戴某的好友，与戴某相识在先，且证人何某1在戴某提供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是受戴某和彭梓朝的邀请去彭梓朝家中玩，在出庭作证时又改述是戴某喊他来做遗嘱的见证人，证人何某1证明的事实前后不一致，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强，对其证明的内容不能完全予以采信。故不能根据证人证言来认定“遗言”的出具时间在“申明和安排”的出具时间之后。第二，彭梓朝书写该份“申明和安排”之前，彭某、戴某及彭梓朝和其他姊妹均参加了家庭会议，家庭会议上写明了“经过协商戴某保证不会再在房子问题上多做纠缠，不会再要房子”，且戴某本人在家庭会议上签名予以认可，该“申明和安排”中的内容与家庭会议记录中讨论的内容相一致，应当是彭梓朝真实意思的表示。此外，“申明与安排”对涉案房屋的分配原因陈述详细，对彭梓朝身后事务的安排较为详尽，且在末尾强调该“申明与安排”系最终意思表示，不受相悖字据的更改。而“遗言”的内容简略，且有两处改写，综合“申明与安排”的详细内容和出具的前因后果，两份遗嘱相比之下，“申明与安排”更能体现彭梓朝生前的真实意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彭某提供的“申明和安排”的效力更强，涉案房产的分配应以该份“申明和安排”为准，戴某主张“遗言”系彭梓朝最后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可。彭梓朝在“申明和安排”中明确涉案房屋归彭某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涉案房产系彭梓朝与前妻任爱芝的夫妻共同财产，彭梓朝有权处分的遗产范围应先剔除任爱芝享有的1/2的房产份额，余下的1/2由彭梓朝享有。任爱芝死后，彭梓朝与四个女儿作为任爱芝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等地继承任爱芝享有的1/2的房产，彭梓朝从任爱芝的房产中继承的部分为1/2中的1/5，即1/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因此，彭梓朝在“申明和安排”中仅有权处分其个人享有的3/5（即1/2+1/10）的房产份额，该“申明和安排”中处分四个女儿依法继承前妻任爱芝房产份额的内容无效。关于戴某在辩论阶段提出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给戴某以必要的遗产份额的问题。依据彭梓朝在“申明和安排”中的意思表示，涉案房产中归属于彭梓朝的份额均由彭某继承，现因彭梓朝陈述没有其他财产仅有负债，而未对戴某的继承份额作出安排。考虑到戴某目前年老多病，案涉房产作为彭梓朝唯一可供继承的财产，依法应为戴某保留必要份额。参照法定继承的分配原则，认定戴某可享有的遗产份额为案涉房产的3/25（即3/5×1/5），彭梓朝有权处分的剩余部分房产（即3/5×4/5=12/25）根据遗嘱继承由彭某享有。此外，因彭梓朝的其余三个女儿均已申明放弃对案涉房产的继承权，故彭梓朝前妻遗留的2/5房产均由彭某享有。两项相加，彭某享有的房产份额为22/25(即12/25+2/5)。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第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彭某对湘阴县××星镇江××路原政协院内2幢203号的房产享有22/25的继承权；二、戴某对湘阴县××星镇江××路原政协院内2幢203号的房产享有3/25的继承权；三、驳回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戴某承担260元，由彭某承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彭某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中政协湘阴县委员会出具的附有湘阴县公安局说明的“证明”可以证明被继承人彭梓朝曾用名彭子朝的事实，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中“工资存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查询”不能说明证据来源，不予采纳，“关于湘阴县政协原副主席彭梓朝同志遗孀戴某有关问题的声明”戴某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另：1、证人彭梓怡与彭某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予采纳。2、彭某提供株洲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戴某享有养老金，其中2016年月养老金金额为2032.35元的事实。戴某提供的证据1、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4、5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6可以证明戴某在医院治疗的相关情况，予以采纳；证据7、8、9、10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另戴某提供的中国南方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退休人员管理部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不予采纳。另查明，诉争房产于2012年6月28日补办房产证，根据该房产证记载，建筑面积为114.1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02.44平方米，彭某认为该房产现值20万元左右，戴某认为该房屋现值3千多/平方米。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房产的继承是以彭某提出的“申明与安排”为准，还是以戴某提出的“遗言”为准；二、如以“申明与安排”为准，原审对戴某保留必要的财产份额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房产的继承应以“申明与安排”为准，“遗言”不能认定为最后遗嘱。其理由与原审法院该部分说理一致。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财产份额。根据查明的事实，戴某已达退休年龄，现享有每月2032.35元的养老金，有一定的生活来源，但同时戴某患有1、2型糖尿病、糖尿病胃肠自主神经病变、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肾病、糖尿病视网膜病变；2、慢性胃炎；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4、白细胞减少症；5、右肾囊肿等多种较严重的慢性疾病。即使戴某享有养老金等社会保障，其生活上仍然会较困难。上诉人彭某对诉争房产享有继承权，但考虑上述情形，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适当的财产份额补偿，即给予金钱补偿2万元。综上所述，彭某上诉称戴某享有养老保险金的理由成立，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5）湘民一初字第1229号民事判决；彭某对湘阴县文星镇江东中路原政协院内2幢203号的房产享有继承权；由彭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戴某2万元；驳回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合计900元，由彭某负担350元，戴某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莉茜审 判 员  王欣辉代理审判员  周小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孔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