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1民终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城县甲乡乙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孟祥军，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某甲，阜城县甲乡乙村党支部书记。
委托代理人：陈文龙，河北阜城四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丙，男，汉族，1982年6月5日出生，阜城县甲乡乙村人，现住。
委托代理人：李秋香，河北阜城四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乙，女，汉族，1946年3月21日出生，阜城县甲乡乙村人，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乙，男，汉族，1972年1月8日出生，阜城县甲乡乙村人，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丙，男，汉族，1969年5月23日出生，阜城县甲乡乙村人，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丁，女，汉族，1970年12月11日出生，阜城县甲乡朱辛庄村人，现住。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宋宝明，阜城县六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阜城县甲乡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乙村委会）、孟某丙因与被上诉人赵某丙、赵某丁、赵某乙、张某乙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5）阜民一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乙村委会之委托代理人王某甲、陈文龙、上诉人孟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秋香、被上诉人赵某乙及其与被上诉人张某乙、赵某丙、赵某丁的委托代理人宋宝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乙村委会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虽持有赵丹华包括诉争土地的1999年承包合同，但在2004年，赵丹华去世后，其妻子张某乙以儿子赵某乙名义同村委会签订退地协议，并在协议上摁了手印，将其撂荒多年的诉争土地退给村委会。村委会将退回的土地另行数次发包，已达十余年，所有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应属于各被上诉人对张某乙代表全家退地行为的认同。故被上诉人不具有要求乙村委会返还土地的诉讼主体资格。2015年，乙村委会经合法程序招标与孟某丙签订了农田承包合同，一审法院没有确认被上诉人的退地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3月，是孟某丙通过公开招标，中标承包了包括诉争土地在内的50亩耕地，而不是一审确认的孟祥军承包的。
上诉人孟某丙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确定孟某丙与乙村委会签订的“农田承包合同”无效，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被上诉人不是诉争的“农田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对他人的合同提起确认之诉。孟某丙经公开竞标与村委会签订了“农田承包合同”，并交付了承包费，承包程序合法，不存在法定无效的事由。其他上诉内容与上诉人乙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一致。
被上诉人张某乙、赵某丙、赵某乙、赵某丁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乙、赵某丙、赵某乙、赵某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999年1月1日，四原告的亲属赵丹华与被告乙村委会订立土地承包合同书，并由阜城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原告家庭5人承包了乙村委会的土地17.8亩。2003年9月赵丹华去世。2004年3月被告乙村委会以为村民解决打井办电事项需要资金为名，将部分村民的村东北方承包土地（其中包括原告位于村东北方的承包土地5.68亩）集中统一对外进行承包，用收取的承包费为村民打井办电，并承诺村民要时即返还。2013年7月，原告想要回诉争的土地，被告乙村委会不予返还，2014年11月11日，经阜城县甲乡司法所调解未果。2015年3月20日被告乙村委会与被告孟某丙订立土地承包合同，又将村东北方承包地承包给被告孟某丙耕种。原告享有诉争土地的合法经营权，二被告订立的承包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在法律上属无效合同，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确认二被告订立的承包合同无效，并责令被告返还原告承包土地5.68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乙与赵丹华是夫妻关系，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系二人的子女。1999年1月1日被告乙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赵丹华家庭承包了耕地17.8亩，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包括诉争土地5.68亩，东至赵焕礼（系安素芬之夫），西至赵吉良，北至道，南至道。被告乙村委会提供的2004年4月30日协议书中“赵某乙”，不是原告赵某乙本人签名和按印。2015年3月被告乙村委会将包括本案诉争土地在内的村东北50亩耕地进行公开招标发包，孟某丙以每亩每年700元中标。2015年3月20日被告乙村委会、孟某丙签订了农田承包合同，被告乙村委会将村东北50亩耕地（其中西侧耕地西邻赵宝良，东至道，南北长220米，东西宽109米）承包给被告孟某丙。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某乙、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的亲属赵丹华与被告乙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阜城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原告张某乙、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即取得了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享有对承包土地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原告对诉争土地5.68亩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乙村委会主张原告已将诉争土地退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乙村委会将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诉争土地进行发包，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被告乙村委会、孟某丙签订的农田承包合同中，诉争土地5.68亩的部分无效，被告孟某丙应予返还。为方便被告孟某丙耕种其他土地，从50亩耕地的西侧返还原告承包地5.68亩（西至赵宝良，东至孟某丙耕地，南至道，北至道，南北长度220米，东西宽17.21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孟某丙返还原告张某乙、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的东北小地5.68亩（西至赵宝良，东至孟某丙耕地，南至道，北至道，南北长度220米，东西宽17.21米）。
本院二审期间，四被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经质证，二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提出了异议，因对相关事实，四被上诉人只提供了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出庭证人证言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九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的规定，本案中，在承包期间内，除承包方自愿交回土地外，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张某乙代表其家庭于2004年4月30日与上诉人乙村委会签订了自愿退地的协议书，但上诉人乙村委会认可，上述协议书中的“赵某乙”是村会计赵德峰所写。其又称上述协议书中的指纹是被上诉人张某乙所摁。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上述协议书中的指纹进行鉴定，但该研究所认为“被鉴定指印纹线模糊，不具备检验条件。”未予受理。故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被上诉人于2004年自愿将诉争土地退回了村委会，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乙村委会称被上诉人赵某乙现占用着村集体的其他土地，应予返还的问题，因与本案无关联，可另作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阜城县甲乡乙村民委员会和上诉人孟某丙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吕国仲
审判员 刘万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蒋红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