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陆妹，女，196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青，男，198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顒，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秋萍，女，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张陆妹因与被上诉人郑青、原审被告秦秋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4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陆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上海闸北浦善公益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浦善服务中心”)，本案中秦秋萍是浦善服务中心的出纳，郑善国的存折保管和使用均由秦秋萍负责，本案系争郑善国卡内资金均系浦善服务中心的备用金，平时用于应急支付食品原料采购等费用，因此，本案应当追加浦善服务中心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审判决认定系争款项系郑善国的遗产依据不足，首先，郑善国早已退休且患有脑梗、白血病等重大疾病多年，不可能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万余元的存款，且系争账户每月均有万元左右的进账；其次，系争款项虽转入张陆妹账户，但实际均用于浦善服务中心的经营事务；可见，浦善服务中心具有这一资金使用惯例，张陆妹没有侵害郑善国财产权益的情形。
郑青答辩称：郑善国去世时62周岁，之前系国家干部，郑青不清楚其经济状况，退休前年薪20-30万元；郑善国的几张卡全部都在张陆妹手中，其去世后，股票账户中股票被抛售，钱款亦被取走；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争银行卡是郑善国个人的卡，卡内资金也应当是其个人财产，郑善国死亡后应当由其唯一的继承人郑青继承，秦秋萍和张陆妹擅自取款并占为己有，应当予以返还；张陆妹称该笔钱款不是郑善国的，但是现有证据根本看不出钱款来源，若钱款系浦善服务中心的，应当有相应证据，但该中心代收老人的费用和收入根本与卡内资金对不上，而且浦善服务中心作为法人，将个人账户作为法人账户使用，这种行为本身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秦秋萍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郑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陆妹、秦秋萍共同返还钱款260,595.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7月2日，郑善国与穆桂芳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即某某。2007年6月5日，郑善国与穆桂芳离婚，离婚后，郑善国未再婚。2015年3月15日，郑善国病逝。后秦秋萍使用郑善国的身份证和上海农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于2015年3月21日、3月22日、3月23日分别取款16,000元、16,000元和228,595.26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陆妹与郑善国、案外人许某某于2013年共同举办了浦善服务中心，张陆妹担任理事长，该中心经验资后成立，于2013年12月30日于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浦支行开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秦秋萍系浦善服务中心的出纳。
一审法院又查明，郑善国父母均早于郑善国死亡。
一审审理中，张陆妹、秦秋萍自认秦秋萍受张陆妹指示从郑善国账户内取出涉诉款项，并将款项全部存入张陆妹账户中。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秦秋萍与张陆妹自认在郑善国过世后从其账户内取走涉诉钱款并存入张陆妹名下账户，由于取款账户系郑善国个人账户，张陆妹、秦秋萍虽抗辩该账户系郑善国作为开办浦善服务中心的举办者而提供的出资账户，但在该中心经过验资并开办设立之后，便应当使用中心账户进行资金往来以及财务记账，避免使用举办者个人账户而导致公、私财务混淆不清，且根据张陆妹、秦秋萍的陈述，涉诉款项从郑善国账户中取出后交付张陆妹，并未转入浦善服务中心的账户，故张陆妹、秦秋萍的抗辩理由，难以采纳。至于浦善服务中心与郑善国之间若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浦善服务中心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行主张权利。现郑青作为郑善国的唯一继承人，要求张陆妹返还涉诉钱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考虑到郑善国原系浦善服务中心的举办者，而秦秋萍作为该中心的工作人员受中心理事长即张陆妹的指示从郑善国账户内取出涉诉钱款，且钱款最终交付张陆妹，秦秋萍的上述行为虽然不妥但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故不承担侵权责任。判决：一、张陆妹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青2**,595.26元；二、郑青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张陆妹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10月期间，浦善服务中心的费用报销单、送货通知单、销货清单若干，证明系争郑善国账户系浦善服务中心的备用金账户，其中的钱款是方便该中心买菜等花销；2.张陆妹名下尾号为2699账户的存折明细及其中2笔交易的银行凭证和张陆妹制作的2015年4月、8月该账户取款后的钱款用途明细，证明本案系争款项在转入张陆妹账户后实质上还是使用于浦善服务中心的经营。被上诉人郑青对上述除银行凭证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中大部分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陆妹在郑善国死后将其名下银行账户内的钱款转入自己账户的行为是否侵害了郑青的财产权利。一般而言，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商品，具有以占有为所有权要件以及不特定化的特点。银行账户作为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关于存款人与银行之间的关系以及对资金的权利性质姑且不做讨论)，其账户记载内容亦不需要考虑资金的来源，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一般应按照账户记载的存款人认定账内资金的归属。因此，本案中，在郑善国死后，应当认定其唯一继承人郑青享有对系争郑善国账户内资金的财产权利。上诉人张陆妹辩称，系争账户系案外人浦善服务中心的备用金账户，系争钱款后转入的张陆妹账户也是作为浦善服务中心的资金账户使用。但一方面，浦善服务中心确实已有自己的资金账户，其应当依法使用自己的账户进行资金往来及财务记账，避免使用举办者或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造成公私账务混淆不清；另一方面，张陆妹提供的浦善服务中心的相关收据、报销单等与系争账户的交易明细在金额、时间上难以一一对应，资金进入张陆妹后的使用情况除两笔转入浦善服务中心的钱款外，也均系张陆妹单方陈述，很难印证张陆妹的该账户也系浦善服务中心使用的说法，而两笔由张陆妹账户转入浦善服务中心的钱款均发生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对证明该账户之前的使用情况缺乏足够的证明力。上述两方面的情况，使得本院难以形成系争账户实际由浦善服务中心使用且账户内资金归属于浦善服务中心的内心确认。因此，对张陆妹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张陆妹指示秦秋萍将系争郑善国账户内资金转入自己账户的行为，侵犯了郑青享有的合法权益。现郑青要求张陆妹予以返还，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张陆妹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09元，由上诉人张陆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周 喆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曹艳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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