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莉莉，女，汉族，1982年5月1日出生，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申培，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庶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蓉，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刚，男，汉族，1981年6月12日出生，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汪莉莉因与被上诉人李伟、崔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莉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李伟对汪莉莉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事实不清。汪莉莉与崔刚之间没有举债的合意，双方离婚协议中没有提及6万元的债务，且明确约定“双方无其他共同债务，今后如发现存在其他以各自名义或向各自亲友所负债务，由该方独自承担”。因此，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不清。第一，关于借款本身，李伟给付款项的银行本票申请书中载明款项用途为“往来”和“货款”，没有其他书面证据�明该笔款项时借款，且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每月规律性汇款并不是从崔刚账户中转出，不能证明崔刚与李伟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第二，崔刚出具的欠条中只有“今欠”的记载，没有明确借款用途，更未表明该欠条是崔刚与李伟对2010年、2013年借款的结算，且欠条出具时间在汪莉莉与崔刚离婚半年后，不能认定借款是婚姻存续期间产生。一审法院认定“崔刚出具的欠条是对前期借贷往来进行结算后的债权债务凭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基本事实不清。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欠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且李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存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崔刚认可前期规律性汇款用于偿�借款利息，欠款数额为借款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即使李伟与崔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崔刚有规律性的汇款可视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根据李伟的自认，除了规律性的汇款之外，崔刚在与汪莉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偿还了8万元，但并未对该8万元何时偿还、以何种方式偿还举证证明，则有可能是在2013年3月28日之后偿还，因此案涉6万元也应还清，一审认定“2012年5月22日，崔刚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李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汪莉莉的上诉请求。汪莉莉在一审中未能就该6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汪莉莉与崔刚离婚协议的约定只有对内效力，而不能约束离婚协议外的第三人，该债务属于夫妻�同债务。另，汪莉莉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借款事实及利息认定应以一审判决认定为准。崔刚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刚归还借款本金16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以1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汪莉莉对上述债务中借款本金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受理费由崔刚、汪莉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0年6月起，崔刚因经营需要陆续向李伟借款。2010年6月21日，李伟以银行本票方式给付崔刚借款本金21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标准为2%/月。2010年7月22日至2011年5月23日期间，崔刚在每个自然月的22日左右均按约偿还借款利息4200元；2011年6月22日，崔刚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34200元，并自次月起以18万元本金为基数继续偿还利息（3600元/月）至2012年4月23日；2012年5月22日，崔刚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并自次月起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继续偿还利息（2000元/月）至2013年3月22日。2013年3月28日，崔刚再向李伟借款6万元，并自次月起以16万元本金为基数继续偿还利息（按3200元/月的标准）至2014年2月24日（其中，2013年4月22日因借款期限不满一个月，崔刚偿还利息金额为2800元；2013年11月22日，崔刚未偿还利息）。此后，崔刚再未还款。2014年4月27日，经双方对账，崔刚向李伟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李伟人民币16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偿还。还款期限到期后，崔刚并未能按约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1.崔刚是通过李伟配偶陈曦名下上海浦发银行账户还款。2.崔刚、汪莉莉于2011年9月19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号：J3201072011002629），2013年10月14日登记离婚（离婚证号：L320102-2013-00279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伟与崔刚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2.崔刚所欠款项中的6万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方面，李伟给付款项的银行本票申请书中虽载明款项用途为“往来”和“货款”，但从银行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崔刚在每月22日左右均有规律性的汇款，其给付的款项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另一方面，崔刚于2014年4月27日向李伟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为16万元，可见崔刚认可前期规律性的汇款系用于偿还借款利息，欠款数额为借款本金。因此，银行交易明细及欠条可相互印证李伟与崔刚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所涉6万元借款事实发生在崔刚、汪莉莉的婚姻关系续存期间，且汪莉莉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符合法律规�的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故该笔6万元欠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崔刚在借款6万元后所还款项均为借款利息，故该笔借款本金尚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崔刚出具的欠条是对前期借贷往来进行结算后的债权债务凭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款数额真实，崔刚应按期偿还所欠款项。现欠条约定的还款日已到期，崔刚未能按约还款，李伟有权要求崔刚立即偿还所欠款项，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关于逾期还款的计息标准。李伟出借款项时虽与崔刚约定按每月2%的标准计收利息，但双方在2014年4月27日对前期借贷往来进行结算后，欠条中仅明确了欠款数额为16万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并未明确约定在此期间是否计收利息，李伟也未在欠条中要求偿还前期所欠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2014年4月27日至11月30日期间崔刚不支付利息。但自2014年12月1日逾期还款之日起，崔刚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汪莉莉的还款责任。崔刚所借6万元本金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李伟有权要求汪莉莉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共同偿还该笔本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崔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伟借款本金16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以1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汪莉莉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崔刚上述债务中的6万元借款本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200元，由崔刚、汪莉莉负担（与执行款一并给付李伟）。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汪莉莉陈述，与崔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未工作，崔刚是做生意的。李伟陈述，其与崔刚是朋友关系，崔刚向其借款时，因借款金额不大，按期给付利息，其没有追问借款用途；双方约定月息2%，崔刚按期给付利息直至2014年2月，2014年4月27日对账后原借条被崔刚收回；崔刚与汪莉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房产两套（其中一套系别墅）、�车两辆，离婚协议中将别墅分配给了汪莉莉。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伟以欠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举证证明了借款已实际交付，汪莉莉辩称该债权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且该笔款项有可能清偿完毕，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汪莉莉认为应当由李伟举证证明其自认的崔刚于2012年5月22日偿还8万元的具体情况，以排除该笔还款不是发生在2013年3月28日之后，不是用于偿还2013年3月28日的6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处理家庭日常事务的范围内，互为代理人。因此，在夫妻未约定分别财产制或者虽有约定但债权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结合借贷数额、借贷发生时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一审法院认定崔刚于2013年3月28日向李伟所借6万元属于崔刚与汪莉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汪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汪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