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棠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建新，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宏蕾，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恒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
上诉人上海棠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棠源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恒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辰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棠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新、刘宏蕾，恒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为履行与KUMPANLLC间的贸易合同约定，棠源公司自潍坊市路通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采购了涉案货物，就货物自中国青岛至俄罗斯新罗西斯克的出口事宜，棠源公司委托恒辰公司办理报关、拖车等货代事务，并按照恒辰公司开具发票载明金额，向恒辰公司支付了包括拖车费、报关费及操作费在内的货代费用人民币1，700元。涉案出口货物报关单载明，经营单位及发货单位为棠源公司，贸易术语为FOB，货物为600条叉车充气轮胎，价值18，107美元；船名／航次为CMACGMERVING／MXXXXX，集装箱编号为MRKU93XXXXX，提单编号为5882XXXXX。
棠源公司与KUMPANLLC指定的订舱代理深圳市世倡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世倡货运）联系订舱出运事宜。2013年5月3日，世倡货运通过电邮附件形式向棠源公司发送提单确认件。该提单确认件形式为GNS抬头的提单格式，载明托运人为棠源公司，收货人及通知方为LIMITEDLIABILITYCOMPANY“KUMPAN”，船名／航次为CMACGMERVING／XXXX，装港中国青岛，卸港及目的地为俄罗斯新罗西斯克，货物为装载于一个二十英尺集装箱内的600条叉车充气轮胎，责任期间为堆场至堆场，运费到付；但提单确认件中并无关于集装箱编号的记载。
恒辰公司接受棠源公司的委托后，转委托青岛晴川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川物流）办理相关货代事宜，并向晴川物流支付了货代费用人民币1，470元。晴川物流又转委托青岛顺发车队（以下简称顺发车队）负责涉案货物陆路拖车事宜。2013年5月4日，顺发车队的集装箱卡车装载了包括涉案编号为MRKU93XXXXX的集装箱在内的两个二十英尺空箱，前往路通公司及案外货主指定地点装载货物。集卡驶抵路通公司后，驾驶员将一张出口集装箱设备交接／装箱理货单交给了路通公司的经办人员。路通公司经办人员在出口集装箱设备交接／装箱理货单上填写货物信息并加盖路通公司的关联公司潍坊朝阳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的公章后，将涉案货物装入了驾驶员指定的空箱。涉案出口集装箱设备交接／装箱理货单载明，船名／航次为达飞天坛／FXXXXX，集装箱编号为UACU33XXXXX，提单编号为CNQIN0XXXXX，目的港为不来梅哈芬；由货主填写的货物信息栏手写记载货名“轮胎”、件数“600”、毛重“7245”，体积“28”；装箱单位签章栏盖有朝阳公司的公章。就装箱情况，顺发车队出具情况说明称，其系接受晴川物流委托至指定地点装货；同年5月4日，顺发车队指派驾驶员刘某某驾驶车牌号为LBXXX**的集装箱卡车装载两个二十英尺空箱前往装货，除涉案编号为MRKU93XXXXX的集装箱外，另一个编号为UACU33XXXXX的集装箱将运往德国不来梅哈芬，相关船名／航次为CMACGMTITAN（达飞天坛）／FXXXXX，提单编号为CNQIN0XXXXX；驾驶员到达指定地点后，将出口集装箱设备交接／装箱理货单交工厂经办人员，由工厂负责验箱、装货、铅封、填单并盖章。一审庭审中，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亦确认，装箱过程中其本人亦抵达监装现场。
世倡货运经棠源公司确认上述提单记载信息，遂向马士基航运进行订舱。同年5�9日，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代理马士基航运签发了编号为5882XXXXX的全套正本提单，载明信息与提单确认件相同，还注明集装箱编号为MRKU9XXXXX。同日，世倡货运向棠源公司发出费用确认单，亦注明了上述集装箱编号。棠源公司向世倡货运支付了货代费用人民币2，126元并取得全套正本提单后，寄往目的港供收货人提货。
另查明，根据马士基网站集装箱流转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涉案编号为MRKU93XXXXX的集装箱于2013年5月4日重箱入场，同年5月9日装载于CMACGMXXXXXX轮出运；同年5月11日于韩国釜山卸载后，又装载于CMACGMXXXXXX轮继续航程；同年6月18日于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卸载后，又装载于MAERSKXXXXXX轮继续航程；同年6月26日于俄罗斯新罗西斯克卸载，同年7月11日空箱出场。诉讼中，棠源公司确认涉案编号为MRKU93XXXXX的集装箱中的货物已交付收货人。
又查明，2013年5月13日，棠�公司取得提单后发现集装箱编号与其监装时不同，遂通过电邮询问世倡货运。世倡货运回复称，棠源公司认为集装箱编号有问题应询问装港青岛方面的货代。因案外出运至不来梅哈芬的货物有误，案外收货人通过其订舱代理将情况告知了恒辰公司。同年6月18日，恒辰公司通过QQ聊天软件询问棠源公司是否发现涉案装货集装箱编号与提单记载集装箱编号不同时，棠源公司称已发现该情况，还表示已电话联系其订舱代理世倡货运，世倡货运告知系换箱所致；恒辰公司称应该是货物装错了，并建议棠源公司立即通过世倡货运要求马士基在中转港扣下货物并转运至不来梅哈芬。同年6月19日，棠源公司在恒辰公司协助下向世倡货运出具保函称，编号为MRKU93XXXXX的集装箱系工厂错装，要求将该箱货物扣留在伊斯坦布尔，并确认由棠源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及费用。因中转港扣�方案未果，同日棠源公司又出具保函称，取消对该集装箱的扣留。随后几日，恒辰公司又通过QQ聊天软件及电邮告知棠源公司错装的案外货物系燃气灶，案外货主也要求取回货物；恒辰公司表示愿配合棠源公司处理后续问题，并提出了自新罗西斯克转运至不来梅哈芬或退运回青岛的两个方案，但最终均未能成行。
还查明，因棠源公司已从KUMPANLLC处收到涉案货物的全部货款，但运抵俄罗斯新罗西斯克的编号为MRKU93XXXXX的集装箱中却并非叉车充气轮胎，棠源公司为补发货物，遂于2013年7月3日与路通公司签订代工合同，另行采购了600条叉车充气轮胎，价格为人民币101，280元。同年7月4日及27日，棠源公司分两次将上述货款支付给了路通公司。后棠源公司委托世倡货运代理出运上述补发货物，并于同年7月30日向世倡货运支付了货代费用人民币3，586元。
原审法院认为，棠源�司与恒辰公司双方就涉案货物出运事宜中的报关、拖车等货代事务，有效建立起了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棠源公司与恒辰公司双方诉辩主张，涉案争议主要聚焦于以下问题：一、恒辰公司转委托的法律后果承担；二、涉案货物错装的责任承担；三、棠源公司是否具有实际损失。
一、关于恒辰公司转委托的法律后果承担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棠源公司就涉案货物出运事宜中的报关、拖车等货代事务委托恒辰公司办理后，恒辰公司又将拖车事务转委托晴川物流办理，而晴川物流又转委托顺发车队办理。在棠源公司与恒辰公司双方并未约定恒辰公司具有转委托权限的情况下，棠源公司既未事后明示追认恒辰公司的转委托行为，恒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棠源公司通过行为明确表明接受转委托，则应认定恒辰公司的�述转委托行为未经棠源公司同意。由此，作为货运代理人的恒辰公司应就其所转委托的晴川物流以及晴川物流再次转委托的顺发车队的行为向作为委托人的棠源公司承担责任；换言之，如晴川物流或顺发车队履行货代义务存在过错，对于棠源公司而言，均应视为系恒辰公司之过错。恒辰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案外人过错导致的责任及风险”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涉案货物错装的责任承担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显示，涉案货物的错装发生在出运前的装箱阶段，故有必要率先明确棠源公司与恒辰公司双方在装箱阶段的各自义务。一审庭审中，棠源公司确认装箱系由路通公司负责进行，而路通公司行为的法律后果，在棠源公司与恒辰公司间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中，应归属于作为委托人的棠源公司。由此，在装箱阶�，棠源公司作为委托人应负责验箱、装货、铅封、填单并确认货物信息。事实上，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在装箱过程中亦抵达现场监装。在装箱阶段，恒辰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虽不负责具体装箱事务，但由于其指派同一辆集装箱卡车装载了两个空箱前往不同货主处分别装货，其行为就应该保有必要的谨慎，即将正确的出口集装箱设备交接／装箱理货单交付货方，并指示货方将货物装入相应的集装箱。其次，业已查明的案情表明，棠源公司与恒辰公司双方显然均未谨慎履行各自所负之义务。恒辰公司方面，其将本应属案外货物的出口集装箱设备交接／装箱理货单错误交付给了棠源公司，且并无有效证据证明集卡驾驶员当时曾予以关注或提醒；而棠源公司方面，尽管在2013年5月3日确认提单信息时，即装箱前一日，棠源公司尚不知晓涉案集装箱编号，但其对涉案货�船名／航次、目的港等出运信息应系明知，当集卡驾驶员所交付的出口集装箱设备交接／装箱理货单载明信息明显与涉案货物出运信息均不一致时，货方人员显然未加核实即轻率予以接受，还在错误的单证上注明了涉案货物信息并盖章确认，甚至当时在场的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予以关注核实。由此，应认定棠源公司与恒辰公司双方对货物错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最后，考虑到装箱阶段棠源公司与恒辰公司双方所负义务的内容、与货物错装间的因果关系及在场人员状况，相比较恒辰公司方驾驶员而言，棠源公司方在场的法定代表人更为了解涉案货物的出运信息，更应有机会发现单证错误并及时避免错装导致的后续损失。故原审法院综合认定棠源公司对货物错装负80%的主要责任，而恒辰公司则负20%的次要责任。
三、关于棠源公司是否具有实际损失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棠源公司虽已收到涉案货物货款，但因收货人未收到正确的货物，棠源公司重新采购并补发货物符合常理，在恒辰公司未举证证明棠源公司就补发货物收到相应货款的情况下，棠源公司为重新采购补发货物所支出的人民币101，280元及出运补发货物所支出的货代费用人民币3，586元，均应被认定为棠源公司之实际损失。棠源公司虽确认装载于编号为MRKU93XXXXX的集装箱中的案外货物已为收货人提取，但该事实并不能等同于收货人已对案外货物进行了实际处分并因此获利，更不能当然证明棠源公司由此而获利或减损。恒辰公司关于“收货人已提货的事实表明收货人放弃了异议且货物已被实际处置，故棠源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不实”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棠源公司就涉案货物错装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为人民币104，866元，该损失系棠源公司与恒�公司双方在履约中的过错所共同导致，理应由棠源公司与恒辰公司双方按照过错比例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即由棠源公司承担人民币83，892.80元，由恒辰公司承担人民币20，973.20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恒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棠源公司赔偿人民币20，973.20元；2、对棠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棠源公司上诉认为：1、棠源公司与恒辰公司间货运代理合同有效成立，恒辰公司应按委托合同约定妥善、谨慎履行托车、装箱义务，该义务不�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现场而免除或转移至棠源公司。原审法院关于在装箱阶段，棠源公司作为委托人应负责验箱、装货、铅封、填单并确认货物的认定有误。2、恒辰公司在履行委托事务过程中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是恒辰公司将本应属案外货物的出口集装箱设备交接／装箱理货单错误地交付给了棠源公司的工厂；其次是恒辰公司的司机指定了一个错误的集装箱让棠源公司的工厂进行装货；再次，恒辰公司指派同一辆集装箱卡车装载两个空箱交由不同的货主装货，导致出错风险提高；最后，恒辰公司作为代理人在装箱阶段没有履行验箱、核对相关信息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恒辰公司答辩认为：其系代理棠源公司与报关行及拖车行订立合同关系，并非实际履行拖车行的工作。现恒辰公司已经完成棠源公司的委托事项，帮其在青岛找了具备合法资质的正规拖车行及报关公司，故其在履行受托事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并且，拖车行只负责拖空箱到棠源公司指定的工厂，再拖重箱进港，装箱、验箱、理货、封箱及填制设备交接单的工作都是由棠源公司或者工厂完成的。棠源公司损失的直接原因是装箱错误，而这主要是由于棠源公司未核对设备交接单信息所致，故棠源公司应就此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是客观、符合事实的。
恒辰公司上诉认为：1、拖车行的赔偿责任应以在接受拖车委托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拖车义务可能造成的损失，即送错集装箱产生的额外的拖车费用为限。2、棠源公司的实际损失应扣除涉案错装货物燃气灶的价值。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损害赔偿责任的范围及棠源公司的实际损失。
棠源公司答辩认为，恒辰公司装箱错误导致�错发货物，相应损失切实存在，故不同意恒辰公司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恒辰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以及责任的大小和棠源公司的实际损失。
关于恒辰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以及责任的大小。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货物错运的结果系错误装箱所致，而错误装箱的原因，一方面是拖车司机在一辆车装载两个空集装箱的情况下未能谨慎从事，交付了错误的出口集装箱设备交接／装箱理货单，另一方面则是棠源公司在验箱、装箱阶段的轻率操作。因此，恒辰公司的履约行为存在不符合同约定情形，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至于恒辰公司应承担责任的大小，则应综合考虑本案的情况加以认定。本院认为，虽然恒辰公司存在履约瑕疵，但拖车司机交付的出口集装箱设备交接／装箱理货单记载事项与涉案货物相关信息并不相符，尤其是其中明确以中文记载目的港为不来梅哈芬，这与棠源公司贸易合同约定的以及提单确认件上记载的目的港俄罗斯新罗西斯克明显不一致，现场监装的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及代理其具体验箱、装箱的路通公司经办人员理应可以在审核、填写单据的过程中发现这两者之间的差异，并避免此后错误装箱、错误发运结果的发生。因此，原审综合考量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以及与损害结果间的因果关系，判定恒辰公司对货物错误装箱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棠源公司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恒辰公司另主张，其违约责任应以其受�处理拖车事务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拖车义务可能造成的损失，即拖车费为限。本院认为，虽然与棠源公司的行为相比存在程度上强弱的区别，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恒辰公司的履约过失行为与货物错装箱之间存在明确的因果联系，棠源公司的过失行为并不能起到阻断因果联系的作用，而且作为专业的货运代理人，履行拖车义务不当可能导致货物错装箱、错误发运的结果并未超出其订立合同时可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范围。故本院对恒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棠源公司的实际损失。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的过失，导致货物被错误发运至德国不来梅哈芬、棠源公司失去对货物的控制，故棠源公司损失确实存在。此后，棠源公司通过重新采购并补发货物的方式履行其在买卖合同项下义务的行为亦属合理。在重新采购货物价格与涉案货物价格基本相当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重新采购货物价格与补发货代费用之和计算棠源公司实际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货物错装的结果并不能使棠源公司取得对错装案外货物燃气灶的处分权利，故本院对恒辰公司关于计算棠源公司实际损失时应扣除错装案外货物燃气灶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7元，由上诉人上海棠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17.60元，由上诉人上海恒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7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敏
代理审判员 胡海龙
代理审判员 许毅瑾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