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一终字第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泽，男。
委托代理人：王中祥，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荣，女，系上诉人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建国，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芝，女。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廷顺，东营市河口新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孙金泽因与被上诉人商建国、孙金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金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忠祥、王永荣，被上诉人商建国及其与孙金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廷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金泽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6月25日晚22点，孙金泽和三名工人在河口区义和镇交警四队路北处由商建国、孙金芝负责经营的氯化镁厂操作生产过程中，突然发生燃气爆炸，致使孙金泽及现场工人不同程度的烧伤。当晚，孙金泽被送至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特重烧伤（深Ⅱ度30%，Ⅲ度50%，总面积80%）；2、烧伤休克；3、吸入性损伤。孙金泽住院治疗48天后出院，花费医药费6万元。2014年6月30日，经东营为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孙金泽的伤情被评定为伤残等级四级。孙金泽在该氯化镁厂工作系受商建国、孙金芝雇佣，现孙金泽因身体受到严重损害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商建国、孙金芝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商建国、孙金芝赔偿孙金泽医药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21万元；2、商建国、孙金芝赔偿孙金泽后续治疗费等损失（数额待鉴定后确定）；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商建国、孙金芝负担。
商建国、孙金芝在原审中辩称，孙金泽并非受雇于商建国、孙金芝，该氯化镁厂原是商建军经营，商建国仅是为商建军代管部分财务，后孙金泽承包了该厂子，其在经营期间私拉乱接天燃气、违规操作导致受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金泽系孙金芝的弟弟，商建国与孙金芝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25日晚，位于河口区义和镇交警四队路北处的氯化镁厂发生燃气爆炸，致使孙金泽被烧伤。当晚，孙金泽被送至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特重烧伤（深Ⅱ度30%，Ⅲ度50%，总面积80%）；2、烧伤休克；3、吸入性损伤。孙金泽在该医院住院6天，于2013年7月2日出院，并于当日转至河口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3年8月9日出院。2014年5月21日，孙金泽的妻子王永荣委托东营为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孙金泽的伤残等级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及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鉴定，2014年6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以下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孙金泽被天燃气烧伤全身，伤残等级评定为四级。另，涉案氯化镁厂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孙金泽主张其受雇于商建国、孙金芝在涉案氯化镁厂工作，具体负责货物采购、员工考勤、做饭，由商建国向其支付工资，但商建国、孙金芝否认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孙金泽对此提供的证据虽能够证实商建国多次向其支付款项，但无法证实商建国系以雇主的身份向其支付报酬以及以负责人的身份向其支付经营所需的资金，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孙金泽虽主张商建国系以其雇主的身份向季玉平支付设备款15000元，但商建国予以否认，并主张该款系孙金泽向其所借。结合季玉平的出庭证言能够认定购买设备事宜系孙金泽直接与季玉平洽谈，并由孙金泽将季玉平的账户提供给商建国，由商建国将款项打入季玉平账户，商建国并未参与，故原审法院在孙金泽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对孙金泽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另外，孙金泽虽主张其与孙金芝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孙金芝亦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孙金泽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商建国、孙金芝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其据此要求商建国、孙金芝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孙金泽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亦不予准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孙金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孙金泽负担。
上诉人孙金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如下：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涉案的氯化镁厂工作系商建国、孙金芝雇佣，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遭受严重损害，两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雇佣关系。其中包括工资条、电视节目谈话录音等证据，然而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作出违背案件事实真相的判决。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于不顾，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第三，原审判决内容不合法。原审判决对判决理由未作充分说明，对适用法律和理由也未提到，难以使人信服。第四，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有失公允。第五，商建国系河口区纪委的科级干部，原审法院应自行回避，因为河口区纪委对原审法院的纪检工作具有监督和管理的职能和权利，原审法院有碍于商建国的身份职务不公正审理的嫌疑和可能。综上，原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不合法，对证据认定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商建国、孙金芝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几经河口区纪委作为国家机关依法查实，河口区纪委所作的调查笔录属于公文书证，原审法院进一步调查核实，并有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商建国已于2014年11月调往河口区政务服务中心，属于正常调动，且调动时间为2014年11月，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15年7月8日，商建国不存在违规违纪情况。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孙金泽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商建国于2014年1月15日写给季立春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商建国欠季立春货款，商建国是发生事故的氯化镁厂的实际经营者和所有者，该证据和季立春在原审中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季立春在河口区纪委所作的笔录证实季立春支付货款和接收退回的货款均出自商建国本人，故发生事故的氯化镁厂是商建国实际经营。
证据二、商建国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给季立春的欠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货款就是商建国应退给季立春的货款，商建国是氯化镁厂的实际经营者。证据一和证据二是因同一笔货产生的。
证据三、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视频资料中李某某的陈述能够证明商建国是发生事故氯化镁厂的实际经营者。
证据四、申请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王某某的书面证言是篡改的。王某某当庭陈述其签字时，证明上没有记载这么多内容，就四、五行字，后面的部分都是后加的，至于证明的文字是谁书写的，其不清楚。
证据五、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商建国和孙金芝是涉案氯化镁厂的实际经营者。证人李某某当庭作出以下陈述：证人经营的化工厂与涉案的氯化镁厂一墙之隔，孙金泽在给商建国和孙金芝打工，氯化镁厂属于商建国和孙金芝仅是口头协议，是听孙金泽说的。商建国和孙金芝会去厂里转转看看，有时候孙金芝在那做饭或给孙金泽洗衣服。孙金泽之前是养鸡的，不可能自己搞化工企业，孙金泽被烧伤的当天证人不在现场，具体情况是听王某某说的：孙金泽那边气太小了，就到证人这边的院子里看气源，因为气泵坏了，孙金泽一开灯天然气就爆炸了，孙金泽在最前面，所以烧的最厉害。
证据六、申请证人王某甲出庭作证，拟证明：商建国和孙金芝是涉案氯化镁厂的实际经营者。证人王某甲当庭作出以下陈述：孙金泽受伤时是在给商建国打工，商建国的氯化镁厂证人经常去，2012年建厂时安装过厂房，2013年的时候去清洗过空调。都是商建国叫证人去的，安装费至今未付，商建国说没钱再等等，卖了货再给。从平时的接触就能看出孙金泽在给商建国和孙金芝打工。孙金泽在厂子负责管理，工作性质和其他工人基本一样，孙金泽的工资一年大约五六万元，其他工人一个月4000元左右。证人也给商建国打过工，时间大约在2010年八、九月左右，商建国给证人发了6000元左右的工资。商建国同时开了好几个化工厂。
被上诉人商建国、孙金芝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证明条不是欠条，商建国在其中仅起到证明作用，且在“证明人”处有涂改的痕迹，可以证明上诉人对商建国仅为证明人是明知的。关于1000吨氯化镁的问题，季立春在原审证据三纪委调查材料中证明了他所购买的氯化镁是和上诉人孙金泽共同购买的商建军的，并且商建国作为中间人。当时厂子是商建军的，孙金泽和季立春要合伙购买商建军的氯化镁，并预付了1000吨的货款，为了防止意外，将货款打给商建国，再由商建国打给商建军，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因供不应求，还差212吨。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明是复印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李某某不是本地人，并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其仅是因为见到过商建国就认为商建国与厂子有关系，而被上诉人到厂子的原因是作为1000吨氯化镁出售的中间人。2、李某某在视频中明确表明厂子是商建国还是商建军的不清楚，足以证实其对真实情况并不了解。3、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证言无效。4、被上诉人有时候在节假日周末到厂子里的原因，是因为孙金芝的母亲自己种菜，被上诉人回老人家里路过厂子，经常给孙金芝捎衣服和菜。5、关于孙金芝殴打其母亲的事情，当时在场人有孙金波、孙金花等人在场，并且报警，警方已经进行调查，该事件与商建国无关，对此也不清楚。
对证据四，原审证据王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是王某某提供给纪检部门的，不是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出具该证明时两被上诉人均不在场，该书面证明是真实可靠的。且在二审中王某某确认该证明的前5行在其签字前就存在，根据前5行的记载，是上诉人孙金泽打电话叫其干活并负责管吃管住，每月4000元工资。即便其他内容忽略不计，也足以证实该厂是上诉人经营，与两被上诉人无关。
对证据五，李某某陈述其所说的商建国是厂子的实际业主是听上诉人孙金泽说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证据六、王某甲系上诉人孙金泽的妻弟，存在利害关系，其作出的有利于上诉人的证言无效，同时该证人也没有明确说明厂子就是商建国和孙金泽开办的，只是凭日常接触感觉出来的。同时，其陈述的情况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甚至连与商建国通话时间都无法说明，能够证明其作出的证言系伪证。
被上诉人提交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政府任免通知网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商建国并非降职或降级，而是平调，不存在违规违纪情况。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商建国被调离的主要原因是其作为纪委干部违规从商致人烧伤，商建国利用其纪委干部的身份给众多人员形成单方笔录推卸责任。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出以下认证：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该证据性质系证明，商建国签字处明显显示“证明人”的字样并有涂改痕迹，不能证明商建国就是货物的出售方或者涉案氯化镁厂的经营者。
对证据二，该欠条复印件上仅记载了“捌仟伍佰柒拾陆元（8576.00元）”，落款处签字为“商建国”，时间为“2014.1.15”，没有记载欠款原因和债权人的情况，亦不能证明该欠款系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孙金泽主张该证据与证据一“是同一批货”，故而能够相互印证，但不能证明该8576元与212吨货之间的关系，二者的金额亦不能吻合。
对证据三和证据五，李某某当庭回答被上诉人提问的“你凭什么认定厂子是商建国、孙金芝的”问题时，回答“这都是口头协议，是听孙金泽说的”，故李某某陈述的涉案氯化镁厂的经营者系根据孙金泽的陈述得知。李某某虽长期在涉案氯化镁厂隔壁经营、对周围环境相对熟悉，但其根据上诉人单方陈述作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证据四，证人王某某签字署名的证明明确记载“我证明2013年是孙金泽打电话叫我跟他干活，孙金泽说管吃管住每月工资4000元……”，按照王某某的当庭陈述，其签字时证明上仅一至四行内容，后面的内容是在其签字以后添加的，也即王某某对证明前五行字的真实性是认可的，根据该内容记载，证人王某某到涉案氯化镁厂工作系孙金泽通知并承诺薪酬情况。根据王某某的当庭陈述其“从2010年5月5日到2013年7月8日给商建国和孙金芝打工，是一个氯化镁厂，开始地点在沾化县滨海镇，2012年5月份又到河口区富海集团西边的一份废弃化工厂，从事氯化镁生产。”“我直接去的河口氯化镁厂，负责熬氯化镁，我过来的时候孙金泽在，孙金泽负责买菜，有时候帮着卸卤水，什么也干”，且其到大北氯化镁厂“是孙金波通知的”。证人王某某对于其主张的为商建国、孙金芝提供劳务的过程作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同时王某某陈述其在沾化厂由商建军为其捎工资，到了河口以后孙金泽向其支付现金，而商建国通过“打卡”的方式向其发放工资，但证人王某某不能证明商建国确实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发放薪酬。综上，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证据六，证人王某甲系上诉人孙金泽的妻弟，与孙金泽、王永荣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政府任免通知网上打印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就上诉人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订立书面雇佣合同或者口头雇佣协议，且存在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等雇佣关系的实质要件。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基于口头协议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证人李某某虽陈述系基于口头协议，但也明确陈述该情况系孙金泽告知证人。同时，涉案氯化镁厂未办理任何经营许可及登记手续，未签订承包书面经营合同，认定实际经营业主的关键问题在于工资的发放和工厂收益的归属。在工资发放问题上，孙金泽主张商建国“以现金形式向其发放工资、目前还欠其两年的工资”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证人王某某作为在涉案氯化镁厂提供劳务的人员，主张其工资由商建军、孙金泽发放现金，商建国仅向其银行卡发放工资，且无证据证明商建国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其发放工资，即使商建军、孙金泽、商建国三人均向证人王某某发放过薪酬，王某某认定商建国就是实际经营者而商建军、孙金泽仅系代商建国向其发放薪酬的陈述亦依据不足。在工厂收益的问题上，孙金泽主张由其负责记录工厂往来账报给商建国，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商建国作为涉案氯化镁厂的实际经营者和负责人享有或支配工厂的收益。
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口区纪委对季玉平、季立春、沈志、韩培华等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案外人所作的谈话笔录，能够反映涉案氯化镁厂的部分承包和经营情况。该调查笔录是在孙金泽起诉之前由河口区纪委调查并制作的，孙金泽否认该笔录的真实合法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仅以商建国原系纪委工作人员即否认谈话笔录的真实合法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季玉平在原审中出庭作证，称其与孙金泽是朋友，在纪委找其谈话之前不认识商建国，谈话之后才认识商建国，与孙金芝不认识；系孙金泽找其洽谈购买设备，“拉完锅后，原告（即孙金泽）让从寿光找了个老师给盘锅，老师姓于……三个月后，原告的妻子（即王永荣）找到我，让我给她打个收到条，要求我注明写上商建国的名字，当时我没有接受写商建国的名字……原告的妻子说没事，原告的妻子和别人合伙的，她的姐夫商建国出了这15000元，别人不承认了，所以写了商建国的名字，半个月后纪委找我了解打条的事。”季玉平作为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且与涉案氯化镁厂存在经营往来关系的人，其出庭作证的证言和在河口区纪委所作的谈话笔录内容稳定一致，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
同时，从孙金泽在原审中提交的其与商建国的对话录音来看，孙金泽在电话录音中并未明确其作为提供劳务者要求商建国作为雇主对其进行赔偿，而是反复提及“老季这里光催……老季的货钱兑活着先给他那个”，商建国则陈述“你这种情况，你就直接跟那边说，法院一看，反正我也是烧着了，和你一种情况，烧着我我并且还拿出钱来给你治病，现在我这个情况，我也来不了一分钱，我咋给你钱啊……就算法院判，也判不到哪里去”等。根据双方的通话录音内容，孙金泽在电话中的陈述以及商建国的答复并不属于雇主和雇员之间就赔偿问题进行的确认或磋商，而是反映出双方对货款及其他烧伤者的问题的商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孙金泽主张其与商建国、孙金芝之间系雇佣关系，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无法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在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上诉人孙金泽提出的商建国系原河口区纪委干部，故河口区法院应予全体回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孙金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代理审判员 王 辉
代理审判员 毕博学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