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1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1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母亲），女，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蟹山西路67号二层208房。注册号：440101000075373。负责人：郑庭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哲锋，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永生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大道20号。法定代表人：黎光荣，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毫州市芡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713911242F（1-1）。负责人：孙涛，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紫光路27号。负责人：韩育明。上诉人陈某1、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永生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瑞州汽车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蒙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龙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没有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给付陈某1保险金477685.25元。事实与理由：陈某1虽是农村户籍，但其抚养人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第一、陈某1的父亲陈志文自2010年7月5日开始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母亲陈某2自2014年3月起从事营业员职业，两抚养人均以非农收入为生活来源，并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第二、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与江西瑞州汽车公司对陈某1的伤残赔偿金数额均未提出异议，也未对陈某1就两抚养人以非农收入为生活来源的证据提出异议，说明两公司对陈某1的伤残赔偿金425920元是认可的，故陈某1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425920元。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辩称：一、陈某1为�村户口，无劳动能力、其住所地、居住生活地均为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原判认定正确。二、陈某1主张其抚养人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第一、没有法律规定农村居民的伤者可以依其抚养人收入来源的种类确定残疾赔偿金，更何况本案伤者及父母均为农村户籍，均居住、生活于农村，且陈某1提供的相关证据亦不能证明其父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第二、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并未认可陈某1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上诉请求：变更原判决，改判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赔偿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299284.08元。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我司承保车辆�驶员田德国驾驶超载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免赔率应由被保险人承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载属于法律明文禁止的情形，而我司已对条款字体加黑、加粗，足以弓起投保人注意，已尽到提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十一条的规定，且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可知，投保人已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的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并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因此以上条款合法有效，对投保具有约束力。因本次事故造成陈某1的损失超出交强险各项目赔偿的部分，被保险人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本次事故中，我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的限额内�陈某1优先垫付了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用完，原审仍判决我司在本案交强险中承担8800元医疗费，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陈某1辩称：关于免赔率10%的问题。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尽到告知义务，因此，该免赔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江西瑞州汽车公司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财险蒙城公司、人保财险龙海公司未递交书面意见。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江西瑞州汽车公司、人保财险蒙城公司、人保财险龙海公司共同赔偿陈某1已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70158.96元；2、委托鉴�机构对陈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进行鉴定，待鉴定意见出来后再确定其余各项损失。诉讼中，陈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江西瑞州汽车公司、人保财险蒙城公司、人保财险龙海公司赔偿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90103.4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19时32分田德国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江西瑞州汽车公司所有的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国道福昆线由漳州往漳浦方向行驶至龙海程溪镇浮山村路口时，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刮碰前方同向行驶由王安驾驶的皖Ｓ×××××号重型普通货车后，驶出右侧路外撞上由高勇进驾驶的停放在路外的闽Ｅ×××××号警车（车上人员林家顺）及停放在路右路外的二轮电动车（车上人员陈志文、陈某1），造成陈志文、高勇进、林家顺、陈某1受伤及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皖Ｓ×××××号重型普通货车、闽Ｅ×××××号警车、二轮电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为：田德国负本事故全部责任，王安、陈志文、高勇进、林家顺、陈某1均不负事故责任。陈某1受伤后被送至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36天，出院后多次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治疗，于2016年4月25日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后于2016年6月6日至漳州市医院继续住院治疗64天。陈某1多次住院及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67198.42元（其中包括外购药811.97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加强肢体功能训练等。诉讼中，陈某1通过原审法院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陈某1的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鉴定。鉴定意见为：陈某1的伤残等级为五级伤残附加二项九级伤残；陈某1未构成长期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2个月扣除实际住院天数。肇事车辆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事故后，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垫付陈某110000元。闽Ｅ×××××号警车投保于人保财险龙海公司。诉讼中，本案四位伤者对强制险限额分配达成如下意见：陈某1分配医疗限额中的8800元、伤残限额95000元。高勇进分配医疗限额中的1200元、伤残限额中的15000元。林家顺、陈志文放弃参与强制险限额的分配。陈某1在诉讼中撤回对田德国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原审对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依照有关法律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陈某1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及经营者身份证等证据欲证明陈某1的母亲以非农收入为生活来源，因陈某1受伤其母亲因护理陈某1无法工作，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对陈某1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核定如下：医疗费6719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元、营养费6719.84元、护理费29526.9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6×125.38+出院后护理费（365-106）×50%×125.38元】、残疾赔偿金17655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332115.65元。因田德国的侵权行为致陈某1受伤，陈某1主张由肇事车辆车主江西瑞州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需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作为肇事车辆�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首先在强制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强制险限额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主张因肇事车辆超载，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享有10%的免赔，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明确告知，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主张人保财险龙海公司作为闽Ｅ×××××号警车的承保公司、人保财险蒙城公司作为皖Ｓ×××××号重型普通货车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人保财险龙海公司、人保财险蒙城公司所承保的各车辆均与陈某1未直接发生接触，与本事故中陈某1的受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要求上述保险公司承担强制险无责任限额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陈某1的各项诉讼请求，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对其中的赔偿项目及标准部分有异议，原审依法核算确定如下：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陈某1103800元（医疗限额8800元+伤残限额95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28315.65元，其垫付款10000元可以进行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给付陈某1保险金1038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给付陈某1保险金228315.65元，其垫付款10000元可以抵扣。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某1对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永生汽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交纳4850元，由陈某1负担2120元。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永生汽运有限公司负担273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某1、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分别提交了证据。陈某1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欲证明陈某1的抚养人是从事道路运输，以非农收入为生活来源。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对上述《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因本案伤者是陈某1，而非陈志文，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也不能证明陈志文的主要收入来源于从事道路运输活动。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欲证明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已尽明确告知义务。陈某1质证认为，该《投保单》上虽有江西瑞州汽车公司的印章，但该印章是否属于该公司的印章，无法确认。本院认为，陈某1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且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陈某1提供的《从业资格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提供上述《投保单》，从该《投保单》看，在投保人声明一栏投保人签章处盖有“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永生汽运有限公司”的印章，陈某1虽对该印章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申请鉴定，故对�某1异议不予采纳。该《投保单》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以下二点：第一，陈某1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如何适用？第二、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应扣除10%的免赔率？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陈某1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的适用问题。残疾赔偿金是对赔偿权利人收入损失的赔偿。陈某1虽是农村户籍，但其就读于龙海市程溪农场幼儿园。该幼儿园所在地为程溪国有农场，陈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31797.6元（30722元/年×20年×054）。陈某1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二、关于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是否应扣除10%的免赔问题。第一、田德国驾驶的赣Ｃ×××××号重型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质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关于“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的规定。该条款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对违反安全装载的法律禁止性规定作出提示即可，无须履行告知义务。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而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应属于免责条款的范畴。保险人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以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对上述条款予以提示，况且被�险人江西瑞州汽车公司亦已在《投保单》上盖公章予以确认，该上述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应扣除10%的免赔率22831.57元（228315.65元×10%），而该10%的免赔率22831.57元应由侵权人田德国承担，由于陈某1撤回对田德国的起诉，故对该10%的免赔金额不予审理。综上，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205484.08元（228315.65元－22831.57元）。另，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上诉提出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的限额内已垫付了10000元，原审仍判决由其在本案交强险中承担8800元医疗费不当。据所查明的事实，陈某1在强制险限额中分配医疗限额8800元，伤残限额95000元。原审据此在强制险范围内作出判决，并将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已先行垫付的10000元予以抵扣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陈某1上诉请求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中华联合财险黄埔公司上诉请求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扣除10%的免赔率，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给�陈某1保险金205484.08元，其垫付款10000元可以抵扣。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陈某1负担2120元，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永生汽运有限公司负担2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1元，由陈某1负担37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负担52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翁艺晖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兴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