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台临民初字第2947号原告：浙江恒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剑锋。委托代理人：曹林贵。委托代理人：李钟年，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海市杜桥实验中学。法定代表人：王晶华。委托代理人：蒋喜兴。原告浙江恒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建设公司）与被告临海市杜桥实验中学（以下简称杜桥实验中学）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3年11月6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恒盛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钟年、被告杜桥实验中学的委托代理人蒋喜兴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恒盛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钟年、曹林贵、被告杜桥实验中学的委托代理人蒋喜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盛建设公司起诉称：原告系建设施工企业，2003年1月原告承接了被告学校教学楼、体育馆等建设项目工程，双方于2003年1月5日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总造价1500余万元，合同中双方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就工程其中的附属油漆、涂料等项目经被告同意转承包于案外人颜茂园施工，在转包合同的中第六条付款方式上明确约定，该款项由被告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颜茂园。工程完工后经审价中心审核，附属油漆、涂料等转包工程实际为940244元，而被告实际付给案外人为1192310元，属多付。而整个工程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28572.68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已多付给了案外人，无欠原告为由对此余款拒绝支付。故原告依据《合同法》等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要求：一、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28572.68元；二、由被告负责本案诉讼费。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被告前面多付工程款23493.32元，而被告将多付给案外人的252066元算作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故被告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为228572.68元。被告杜桥实验中学答辩称：一、本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合同合法有效；此合同至今已结束十多年了，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并包括利息也已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原告与案外人颜茂园未结算清楚责任在原告，因为涂料工程是原告承包给案外人颜茂园的，这是合同的相对性。二、本被告已支付案外人颜茂园1192310元属实；本被告付款给案外人颜茂园是原告委托支付的，属于正当支付，是否多付，应由原告与案外人颜茂园结算，多付与不足，都由原告承担责任，本被告作为受托人不承担责任；原告如果认为本被告多付案外人颜茂园，应直接起诉颜茂园，本被告负有协助义务。三、关于时效问题，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招标文件》约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不管从工程竣工日期2003年6月28日起算，还是按照审价中心审定是2006年1月19日起算，或从最后结算2010年5月19日起算，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强制保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称：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宿舍楼（南宿舍楼、北宿舍楼）、综合楼（教学楼、行政楼）、体育馆等项目的建设施工，现体育馆由于政府政策原因尚未完工，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恒盛建设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名称变更通知书复印件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被告杜桥实验中学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证明1份。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公证书1份。拟证明原告承包被告综合楼、宿舍楼、体育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的事实。4、工程承包协议1份。拟证明原告经被告许可将宿舍楼（南宿舍楼、北宿舍楼）、综合楼（教学楼、行政楼）油漆、涂料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颜茂园的事实。5、建筑工程取费表1份。拟证明被告应向案外人颜茂园支付的油漆、涂料工程款数额。6、工程预（结）算报告书4本。拟证明经审价中心审计宿舍楼（南宿舍楼、北宿舍楼）、综合楼（教学楼、行政楼）油漆、涂料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7、工程款结算单据2份。拟证明原、被告直到2013年9月24日才最后结算确认，该证据是被告财务人员金盈波签字确认并提供的事实。8、施工联系单复印件6份。拟证明2012年10月10日原告承包的工程还在施工，诉讼时效尚未超过的事实。9、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临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约定结算方式的事实。10、案外人颜茂园向被告提交的暂支工程款申请书1份。拟证明被告支付给案外人颜茂园的工程款未经过原告认可的事实。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1、结算草稿1份。拟证明原、被告在2009年7月11日就已经结算，原告财务人员周仙飞对被告已付颜茂园的款项进行了确认，原告对此付款也无异议的事实。12、临海市建设工程招标文件复印件1份。拟证明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的情况，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杜桥实验中学对原告提供的1、2、3、10无异议，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5，被告表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亦不知情，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无关。对证据6、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体育馆工程，不能适用于教学楼等项目工程。对证据9，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经质证，原告恒盛建设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周仙飞只是原告公司普通员工，非法人代表，亦非项目负责人，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支付款项的总额，但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多支付案外人款项的认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因政策性问题导致工程的延迟，本案工程尚未全部结算，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原告将宿舍楼（南宿舍楼、北宿舍楼）、综合楼（教学楼、行政楼）的油漆、涂料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颜茂园施工的分包协议书，协议书上有原告的盖章、案外人的签字，且被告作为监证单位亦有盖章，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分包人颜茂园作为个人无相应施工资质，故该协议无效。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原告根据分包协议和建筑安装工程结算报告书审定的案外人颜茂园的工程款，其中内墙油漆、外墙涂料的结算方式分包协议有约定的，按约定内墙乳胶漆按10元/㎡，外墙涂料按20元/㎡计算，共计人民币889690元；未约定结算方式的其他油漆、涂料工程部分按照主合同约定（1994）《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全统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及浙江省单位估价表》《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为定额依据审定共计人民币50554元；本院认为原告审定的工程款数额依据充分、计算方式科学，故对原告审定的案外人颜茂园分包的油漆、涂料工程工程款共计940244元予以确认。证据6系临海市基本建设工程预决算审价中心审定的宿舍楼（南宿舍楼、北宿舍楼）、综合楼（教学楼、行政楼）建筑安装工程（结）算报告书，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油漆、涂料工程的工程量。证据7系被告单位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的杜桥实验中学工程款结算单据，因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单位财务人员金盈波落款的2013年9月24日系其确认提供该结算单据的日期，而非结算日期，故对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系体育馆工程的施工联系单，体育馆工程也是原、被告签订的《临海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能够证明原告承包的宿舍楼（南宿舍楼、北宿舍楼）、综合楼（教学楼、行政楼）、体育馆工程施工尚未全部结算完毕，本院对原告本次诉讼未超诉讼时效的主张予以支持。证据9系原、被告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临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与原、被告2003年1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在结算方式的约定上未有冲突，故本院对该证据约定的结算方式即（1994）《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全统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及浙江省单位估价表》《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为定额依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1系结算草稿，非正式结算文件，在上面签字的系原、被告双方的财务人员，非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亦非项目负责人，不能证明原告已经认可对被告对案外人颜茂园的付款。被告提供的证据12系临海市建设工程招投标文件，其明确项目施工范围包括宿舍楼、综合楼、体育馆工程，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付款时间、付款方式应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对被告认为原告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因未提供体育馆工程最后结算凭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2年12月28日原、被告就宿舍楼（南宿舍楼、北宿舍楼）、综合楼（教学楼、行政楼）、体育馆的施工签订的《临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3年1月5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经公证），双方对上述工程施工的结算方式、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2003年，原告在被告的监证下，将宿舍楼（南宿舍楼、北宿舍楼）、综合楼（教学楼、行政楼）的油漆、涂料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颜茂园，并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其中第六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即签订合同后，按月工程进度产值付30%，其余待竣工验收结算，经原告恒盛建设公司审定后付50%，余款20%在2004年年底前付清，款由被告杜桥实验中学直接支付。2004年7月，被告在油漆、涂料工程未经原告审定、认可的情况下直接支付案外人颜茂园工程款700000元，自此，被告杜桥实验中学直接支付案外人颜茂园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92310元。现经原告审定，案外人颜茂园承包的宿舍楼（南宿舍楼、北宿舍楼）、综合楼（教学楼、行政楼）油漆、涂料工程工程款为940244元。另查明，宿舍楼（南宿舍楼、北宿舍楼）、综合楼（教学楼、行政楼）已于2003年9月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体育馆工程至今未结算完毕；宿舍楼（南宿舍楼、北宿舍楼）、综合楼（教学楼、行政楼）的工程款被告少付原告228572.68元。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被告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颜茂园的700000元工程款，是否算作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二、诉讼时效是否超过？本院认为，一、被告根据案外人颜茂园的申请，在未经原告审定的情况下支付颜茂园700000元工程款，且事后未得到原告的认可，原告亦未在颜茂园的工程款预支申请书或其他付款凭证上补办手续表示同意支付，故被告支付给案外人颜茂园的1192310元款项中700000元不能算作被告支付原告的款项；现原告认可被告支付给案外人颜茂园分包的油漆、涂料工程工程款940244元，视为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故被告多付案外人颜茂园的252066元（1192310元-940244元）不能算作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被告少付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为228572.68元（252066元-23493.32元）。二、原告承包的被告方综合楼、宿舍楼、体育馆等建设项目中，体育馆项目至今尚未结算完毕，故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临海市杜桥实验中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恒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28572.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9元，由被告临海市杜桥实验中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729元（具体金额由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账户名称：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执收单位代码：02001]。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本院不予受理。审 判 长  郑多见人民陪审员  葛丰满人民陪审员  陈美英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代书 记员  何亚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