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威，男，1994年8月2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智，男，农民，系上诉人朱威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与墨，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友安，男，1972年9月2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明，湖南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李振飞，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朱威因与被上诉人侯友安、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3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智、朱与墨，被上诉人侯友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威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朱威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3,564元，按50%承担责任，侯友安需赔偿16,782元；朱威的残疾赔偿金为531,828元，按50%承担责任，侯友安需赔偿265,914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查清朱威的后续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后续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并对这四项所需费用作出正确判决；四、二审中发生的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由侯友安负担。事实和理由：朱威在交通事故中属于特种重型颅脑损伤等，住院期间护理任务很重，一人无法完成，所以在住院期间一直是父母两人护理。即使父亲朱文智回家筹借治疗费短期离开也是朱威的姑姑朱建英等在顶替护理，两人护理也是应医疗机构需求的。侯友安对此是知情的，在一审中对此并无异议，而一审判决按1人护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6,782元（34,031元/年÷365天×180天）不当，应乘以2为33,564元，按50%承担责任侯友安需赔偿朱威16,782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朱威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不当。一审判决确认了朱威大专文化（毕业于XX学院），株洲瀚洋实业有限公司员工身份，朱威上大学以来就持续居住在城镇。因我国高校招生不再需要一定要转户口，故朱威没有把户口迁到株洲市。2014年大学毕业后朱威由学校推荐到深圳工作，半年后回湖南，先后在长沙市、株洲市内有关公司工作，其生活和消费都在城镇。朱威没有生活在户口地的村子，村委及村民足以证明。朱威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已达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其生活、工作环境业已脱离农业生产，如果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对其计算赔偿金，既不符合实际，也不足以弥补朱威的损失，因此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即按照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计算，具体为31,284元/年×20年×85%=531,828元，按50%承担责任侯友安需赔偿朱威265,914元。三、一审判决驳回朱威后续的康复护理费用、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当。朱威当时因无钱治疗逼迫无奈出院，当时精神损害状况不稳定，脚上钢板和钢架未拆，司法鉴定机构不便对其精神损害程度、后续康复护理等级、后续治疗费、后续营养费、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做出鉴定，故这几项当时未做鉴定。留待拆除脚上钢架板后再做鉴定，现已拆除脚上钢架板可以做前述相关司法鉴定。四、该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该案双方对责任划分、伤残定级、后续护理费等出现了重大分歧，而且涉及的赔偿费用数目巨大，按民诉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应当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查清事实，依法判决。一审违反了法定程序，判决轻率，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上诉人朱威的后续康复护理费用、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等事实，并对这四项所需要费用作出正确判决。
侯友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陈述。
朱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侯友安为主要过错方，承担70%的事故责任；二、判令侯友安赔偿朱威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生活补助费、已购康复器械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护理用品费、司法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财产损失费、复印打印费、其他费用共计（2,783,543.41-122,000）×70%=1,863,080.39元；三、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四、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可能发生的鉴定等费用由侯友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朱威驾驶湘L**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省道S212线由永兴县黄泥镇方向驶往永兴县便江镇环城路廉租房方向，11时50分，当车行驶到环城路廉租房1栋2栋入口路段，欲驾车左转弯驶往廉租房1栋2栋入口时，遇道路后方同向行驶的由侯友安驾驶湘L**小型普通客车超越所驾车辆，两车避让不及侧面相撞，造成朱威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永公交认字[2016]第B2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友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忽视行车安全，行经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不按规定超车，遇情况措施不当，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朱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技术生疏，忽视行车安全，不按规定使用灯光，且未戴安全头盔，其行为也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侯友安和朱威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朱威驾驶的湘L**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朱黎明（朱威的舅舅），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8月31日，无保险。侯友安驾驶的湘L**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所有人系其本人，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2月28日，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朱威受伤后，被急送至永兴县人民医院抢救并在该院住院治疗5天，花住院医疗费44,444.6元，外购人血白蛋白14瓶花费9520元，请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教授会诊，花会诊费1500元；于6月5日转院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11月28日出院，共住院176天，共花住院医疗费264,390元；另外，还花门诊医疗费396.8元；共计花费医疗费用320,251.4元。2016年12月6日经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威的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评定为三级、四级、八级，花鉴定费800元。期间，侯友安垫付朱威医疗费用66,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另查明，朱威系农村居民户口，于2016年1月1日与株洲瀚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为1年的劳动合同，在该公司从事加工中心操作工作，月工资为4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朱威遭受人身损害，朱威主张赔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永兴县交警部门根据各方过失大小和原因，确定侯友安和朱威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具备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侯友安驾驶的湘L9C8**小型普通客车只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确定侯友安承担50%责任、另50%由朱威自行承担。
对于朱威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朱威、侯友安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320,25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3、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4、护理费16,782元（34,031元/年÷365天×180天）；5、误工费27,900元（4500元/月÷30天×186天）；6、交通费酌定为1600元；7、残疾赔偿金202,810元（11,930元/年×20年×85%）；8、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0元；9、鉴定费800元；各项损失共计637,543.4元。而朱威诉请要求赔偿的后续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对其诉请要求赔偿康复器材费、财产损失费、文印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应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威120,000元，此款抵扣其已垫付朱威医疗费1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朱威110,000元；朱威剩余损失517,543.4元，应由侯友安承担50%责任赔偿朱威258,771.7元，减除侯友安已垫付朱威医疗费用66,000元，侯友安还应赔偿朱威192,771.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威损失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侯友安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威损失共计192,771.7元；三、驳回原告朱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255元，由原告朱威负担2000元，被告侯友安负担9255元。”
本院二审中，朱威提供下列证据：一、朱威的《普通高校毕业证书》、《职业资格证书》，拟证明朱威是大专毕业生、现代工业技术人员，伤残赔偿标准不能按农村标准计算，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朱威的工作关系证明、《租房合同》，拟证明朱威从上大学后直至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前，连续居住在城市七年，朱威在长沙市、株洲市相关公司工作，其生活收入来源于城市，伤残赔偿标准不能按农村收入标准计算，应按城镇收入标准计算；三、住院期间的护理证明，拟证明住院期间实际由2人护理；四、出院后拆钢板治疗费发票、后续护理依赖等级、后续治疗康复费、《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朱威出院后实际发生治疗费用6895元，后续还需合理康复，需要专业护理及残疾辅助器具，侯友安需赔偿后续护理费、后续康复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侯友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朱威的《普通高校毕业证书》、《职业资格证书》没有异议；二、对证据二、证据三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朱威在那里工作，应提供劳务合同和工资发放证明；三、租房合同是2013年至2015年，朱威是2014年大专毕业的，朱威租房是用于读书的；四、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证明应在一审提供。陪护2人是事实，但不能证明朱威的伤情需要2人护理，护理费是护理人员的，不是陪护人员的。
本院结合质证情况，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因朱威在上诉状中对后续护理费、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具体的请求，有的在一审也没有诉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一审判决后自行委托鉴定，故对证据四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朱威被即时送往永兴县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肺挫伤、肋骨骨折等多种损伤。在进行气管切开术后，被送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另外，朱威系农村户口，自2009年9月起，即在城市生活。2014年7月毕业后，即在长沙、株洲等地工作。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根据朱威的伤情，住院期间由几人护理恰当；二、朱威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朱威的后续护理费用、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应予支持，如应支持，应支持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致使朱威重型颅脑损伤、肺挫伤、肋骨骨折等多种损伤，一人护理无法满足伤情需求。因此，朱威请求按二人护理符合伤情需求及生活常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本案中，受害人朱威虽然是农村户口，但自2009年9月起，即在城市生活。2014年7月毕业后，即在长沙、株洲等地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因此，朱威请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朱威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后续护理费用、治疗费是多少，且对后续营养费及残疾辅助器具在一审中也没有诉请，因此，对上述费用，朱威可另行起诉。
根据以上评述，朱威的护理费为33,564元（34,031元/年·人÷365天×180天×2人）；残疾赔偿金为531,828元（31,284元/年×20年×85%），朱威的各项损失为98,3343.4元。减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已付的10,000元及还应付的110,000元外，朱威剩余损失863,343.4元。侯友安还应赔偿朱威365,671.7元（863,343.4元×50%-66,000元）。
综上所述，朱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3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威损失共计110,000元；”
二、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3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侯友安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威损失共计192,771.7元；“驳回原告朱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被上诉人侯友安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朱威各项损失365,671.7元；
四、驳回上诉人朱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5元，由上诉人朱威负担5627.5元，由被上诉人侯友安负担56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上诉人朱威负担1662元，由被上诉人侯友安负担38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爱华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黄小峰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袁浩飞
书 记 员 梁 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