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98年2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程鹏，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重庆市涪陵区泽胜豪客一品牛排店采购员，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住重庆市涪陵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抓获，同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石颖，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渝检三分院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晓明、周奕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鹏及其指定辩护人石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鹏与被害人刘某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自2014年8月确立恋爱关系。2015年11月中旬，程鹏因怀疑刘某某背叛了自己而与其发生矛盾，程鹏对刘某某实施殴打，刘遂提出分手。2015年11月25日，程鹏以换回手机及归还出租房钥匙为由约刘见面。当日13时20分许，二人在重庆市涪陵区泽胜中央广场香港城外的人行道见面后再次发生言语冲突，程鹏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刘某某的左侧胸部捅刺数刀，刘某某倒地后，程鹏又持续朝刘的颈部暨上身部位连续捅刺。随后，程鹏持刀捅刺自己的左侧胸部自杀并倒地。案发后，二人当即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因刀刺致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左肺裂伤，左上臂桡神经部分断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程鹏于案发当日在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事实，当庭举示了相关书证、现场勘查、检查及指认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DNA检验报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鹏因感情纠纷而故意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程鹏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程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提出，因被告人程鹏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决程鹏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经济损失357000元。刘某某当庭举示了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程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表示愿意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程鹏的辩护人石颖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程鹏的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理由是：1.程鹏与被害人刘某某系恋爱关系，两人以前感情基础相对稳定，并无重大冲突；2.程鹏使用的作案工具是微型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刘某某的部位不是要害部位；3.程鹏捅刺刘某某的场所是公共场所，其知道在公共场所故意杀人的严重性而选择公共场所，是为了让被害人得到及时救治；4.程鹏捅伤被害人刘某某后，心生悔意，作出了自杀的举动，说明其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二、程鹏捅刺刘某某后，在明知有人报案的情况下，不是逃跑而是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对程鹏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刘某某在本案中用言语激怒程鹏，存在重大过错。四、程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程鹏以故意伤害罪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鹏与被害人刘某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于2014年8月开始建立恋爱关系。2015年11月中旬，因程鹏怀疑刘某某又与他人谈恋爱而与刘某某发生争执，程鹏对刘某某实施了殴打，刘某某遂提出与程鹏分手。同月25日，程鹏以找刘某某换回之前互换的手机及归还出租房钥匙为由，约刘某某见面。当日13时20分许，程鹏与刘某某在约定的重庆市涪陵区泽胜中央广场香港城外的人行道见面后，双方再次发生言语冲突，程鹏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刘某某的左侧胸部捅刺数刀，致刘某某倒地，程鹏又继续朝倒地的刘某某的颈部和上身部位连续捅刺数刀后，持刀捅刺自己自杀并倒地。案发后，二人当即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因被刀刺致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左肺裂伤，左上臂桡神经部分断裂，刘某某左肺裂伤、左上臂裂伤，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程鹏于案发当日在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2015年11月25日被被告人程鹏致伤后，于当日送往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14日出院，住院治疗19日。出院诊断：一个月后复查，不适随诊。因程鹏的犯罪行为给刘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7397.32元、误工费4000元（50日×80元/日）、护理费1900元（19日×100元/日）、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19日×50元/日）、营养费2000元，共计68247.3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5年11月25日13时30分许，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接110转群众马某某报案称，在重庆市涪陵区高笋塘泽胜广场“重庆金店”门口，发生一起持刀伤人事件，现场有一男一女受伤。该局同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重庆市公安局警务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程鹏，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害人刘某某，女，1998年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3）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程鹏在2015年11月25日15时许，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一大队民警在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外科大楼16楼将正在接受治疗的程鹏抓获。程鹏的伤情好转之后，如实向公安民警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4）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病历载明：①被害人刘某某于2015年11月25日14时许在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刀刺伤、左侧创伤性血气胸、肺左上叶多处刀刺伤、左侧肩胛骨骨折（贯通伤）、左侧桡神经损害（大部分断裂）、急性失血性贫血。经胸腔镜下胸腔止血术、肺楔形切除术、肺修补术、胸壁清创缝合术、双上肢手肌腱、血管、神经探查术治疗后，于2015年12月14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一个月后复查，不适随诊。
②被告人程鹏于2015年11月25日14时许，在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锁骨中线第3肋间，可见7个长约0.5-12cm刀刺伤口，并于当日18时许进行右侧开胸探查术、肺修补术、胸壁扩创术，次日16时许转重庆市涪陵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7日出院。
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重庆市涪陵区高笋塘泽胜广场车库出口连接高笋塘路路口南侧人行道上，中心现场为一室外现场，人行道上有一广告牌，广告牌高2.5米、长0.7米、宽0.25米，广告牌东侧一沿高笋塘路南北向建起的人行护栏。在距广告牌的西侧0.55米的地面上有一由东南向西北逐渐扩散的点状滴落血迹（提取送检），在点状血迹的东南侧有一长1.57米、宽0.62米的流淌血（提取送检），流淌血穿过护栏流到公路上，流淌血的南侧形成血泊，在血泊南侧、距地0.18米的护栏上有一0.18米长的血迹（提取送检）。人行护栏与泽胜广场间2.2米处靠泽胜车库连接高笋塘公路有一花台，靠花台东侧的板凳上由南向北1.2米地方有一0.1米宽、0.6米长的血迹（提取送检）。在距护栏0.8米，距广告牌1.7米的地方有一把黑色把柄的刀（提取送检）。在距广告牌0.9米，距护栏0.5米的血泊边有一残缺带血鞋印（鞋印照相提取）。距广告牌1.7米，距护栏1米的地方有一手机套子（已提取）。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载明提取的广告牌旁边的血编号为1、护栏上的血编号为2、花台椅子上的血编号为3、血泊编号为4，刀编号为5。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程鹏于2015年12月9日对其在案发当日在重庆市涪陵区高笋塘泽胜广场香港城“重庆金店”外人行道附近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某的具体位置、刘某某倒地的位置、刘某某倒地后继续持刀对刘某某进行捅刺的具体位置以及自己持刀自杀的位置进行指认的情况。
（3）辨认笔录载明：经被告人程鹏对编号为1-6号的六把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编号为5号的刀具就是其2015年11月25日捅杀刘某某以及自杀时所使用的刀具；经马某某对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2号男子就是将刘某某捅伤的程鹏；经李某乙对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7号男子就是持刀捅伤刘某某的程鹏。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11月30日在重庆市涪陵区人民医院胸脑泌外科8病室14床对被告人程鹏的人身（右手）进行了检查。经检查，程鹏右掌附近小指处发现一浅表伤口，右食指第一指节指腹发现一浅表伤口，程鹏称系捅刺刘某某过程中自己误伤。
（5）提取笔录及照片载明：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11月30日在重庆市涪陵区人民医院胸脑泌外科8病室14床使用“血样采集卡”，采集了程鹏左手中指指血，并随即予以提取，用于DNA检验鉴定；同日在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民警的主持下，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脑外科的护士对住院在该科室16楼4号病房被害人刘某某的指血进行了提取；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民警对刘某某手机及程鹏添加刘某某微信验证时一对话框内为“酷魔（鹏）死神：你妈老汉。还想活就接我电话”的留言予以固定提取。
3.鉴定意见
（1）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6年3月4日渝涪公（物）鉴（临）字[2016]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刘某某因刀刺伤致左肺裂伤，行“胸腔镜下肺楔形切除术+肺修补术”治疗，术中见左肺上叶三处不规则伤口，活动性出血、漏气，其人体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f的规定，已经构成重伤二级。
被鉴定人刘某某因刀刺伤致左上臂裂伤，行“双上肢手肌腱、血管、神经探查术”治疗，术中见肱三头肌部分断裂，桡神经大部分断裂，现检查见桡神经运动、感觉传导波形未引出，左腕下垂，肌力Ⅱ级，其人体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2d）的规定，已经构成重伤二级。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2015年12月24日渝公鉴（DNA）[2015]6553号DNA检验报告载明：（1）公安机关在现场广告牌旁边地面上、护栏上、花台椅子上，血泊中用棉签提取的血迹分别编号1-4号，经鉴定该1-4号样品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2）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刀子上的刀尖血痕、刀刃中段血痕、刀柄血痕及刀柄粘附物编号分别为201565535-1号、5-2号、5-3号、5-4号，经鉴定5-1号、5-3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3）5-2号、5-4号均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基因座中能找到1号、5-1号所有基因型。
（3）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2015年12月22日渝公鉴（DNA）[2015]6693号DNA鉴定书载明：经鉴定，①渝公鉴（DNA）[2015]6553号文书中5号（即刀上血迹）与本鉴定中1号（程鹏血样）DNA在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②渝公鉴（DNA）[2015]6553号文书中1号（即现场广告牌旁边地面上血迹）与本鉴定中2号（刘某某血样）DNA在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及说明载明：2015年11月25日13时14分被告人程鹏步行至重庆市涪陵区高笋塘泽胜中央广场香港城入口；同日13时24分至29分程鹏与被害人刘某某在泽胜中央广场香港城外人行道栏杆处交谈，程鹏抱着刘某某进行捅刺，在刘某某倒地后持刀继续捅刺刘某某，随后程鹏持刀自杀。
（2）通话清单载明：2015年11月1日至同月25日，户主为程鹏的手机号码1568359****每天多次与被害人刘某某案发时使用的手机号码1858124****通话，最后一次通话记录为2015年11月25日13时22分。
5.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某2016年5月18日（女，17周岁，外号“莹莹”，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她和刘某某2015年3月认识，关系比较好。刘某某和程鹏是恋人关系，她认识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在耍朋友了。案发前几天，刘某某和程鹏发生了矛盾，主要是刘某某对程鹏没有感情了，提出与程鹏分手，程鹏便打了刘某某，把刘某某的眼睛打得有点青了，刘某某几天都没有租房，在宾馆住。刘某某和秦某只是一般朋友关系。2015年11月25日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刘某某来她住的地方找她，叫陪着一起去找程鹏把手机换回来，两人的手机拿反了。她和刘某某及一起住的李某乙一起出门，路上刘某某和程鹏通电话约在泽胜广场香港城那点见面。她们三人一起坐车到泽胜广场香港城下车，在车上的时候，刘某某还打电话给李某甲，叫李在香港城附近等她们。她们到了泽胜香港城的时候，程鹏已经在那里等。到了后，刘某某就和程鹏在谈，刘某某将手机给了程鹏，但程鹏没有把刘某某的手机拿给刘。两人谈了几分钟就争吵，程鹏想去抱刘某某，刘反抗，他们之间就有一些抓扯，刘某某将包包拿给她。之后，程鹏就从其衣服包里拿出一把一二十公分长的折叠刀出来，对着刘某某的胸部捅，捅了之后还将刘某某推倒在地，又继续朝刘某某上身桶了数刀。她就打110电话报警。报警之后，现场围了很多人，她看见程鹏也倒在地上了，刘某某上身有很多血。后来刘某某就被人抬到公路对面，救护车来了之后就将刘某某拉到中心医院去了。
（2）证人李某甲（女，外号“米雪”，17周岁，现场目击证人）2015年11月26日证言证实：她和“莹莹”、“豆豆”、“露露”都是一个地方上班的同事，程鹏在和“豆豆”耍朋友。有次她们看见“豆豆”左眼下面很大一团青紫状，“豆豆”说是被程鹏打的，说要跟程鹏提出分手，但是程鹏不同意。2015年11月25日中午1时14分，“豆豆”打电话给她说和“莹莹”、“露露”要坐车过来，叫她等她们一起到高笋塘找程鹏换手机。她接电话就出门坐车到了高笋塘福仁堂药房旁一个叫“莱得快”的门市外面站起。1时25分左右，“豆豆”、“莹莹”、“露露”三人就坐车在高笋塘下面公交车下车后斜着穿过公路往泽胜方向走到后来出事的高笋塘泽胜中央广场下面“重庆金店”外面人行道处，她才发现程鹏也在那里。她走拢后就看到“莹莹”和“露露”站在那个花台靠公路一侧，程鹏和“豆豆”站在人行道边护栏处，程鹏面对“豆豆”站在“豆豆”身前，看上去就像抱在一起的。她见程鹏左手搭在人行道护栏上，右手伸到他外衣右包内，像用什么东西顶着“豆豆”腰部。当时“豆豆”左手就把着程鹏的右手肘关节处，右手拿着有个粉红色挎包，她就从“豆豆”手里将包接过来交给“露露”，她们就在离程鹏他们大概两米远的路边站起。她和“莹莹”就在说快报警，此时看见程鹏右手从衣包内取出来，手上拿有一把刀朝“豆豆”左肩或胸部位置捅了几刀，“豆豆”被捅后就倒下仰躺在人行道上。程鹏蹲下，右手持刀朝“豆豆”身上一阵乱捅数刀。她“莹莹”一路到乐天玛特内用手机打110报警，她没打通。她打过电话后再出来，现场处就围了很多人。大概两分钟，就有警察到来，她才看见“豆豆”和程鹏都倒在地上。“豆豆”以前给她说过程鹏威胁过，只要敢跟程鹏分手，程鹏就拿刀剁“豆豆”。
（3）证人李某乙（女，外号“露露”，15周岁，现场目击证人）2016年5月18日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5日中午12时左右，她和马某某在稻香路出租屋睡觉，马某某接到好朋友刘某某电话让马陪刘某某一起到程鹏上班的豪客一品拿手机。刘某某和程鹏是男女朋友关系，手机是互换起用的，由于程鹏在案发前几天打了刘某某的，刘某某不愿意跟程鹏在一起了。她和马某某要出门的时候，她的另一个朋友“米雪”打电话给约她逛街，她让“米雪”在泽胜下面的“莱得快”快餐厅门口等她们。当日中午1时许，她和马某某、刘某某从稻香路租赁屋里出来打车到了高笋塘粮油招呼站下车，与“米雪”一起刚走了几步，就看见程鹏在到高笋塘泽胜中央广场香港城出口外的人行道栏杆附近站起，她们几人就过去，刘某某和程鹏在站着在谈，她们几个就在旁边几米远的凳子上坐起，具体谈的什么她没听清楚。后来刘某某就用眼神看了一下马某某，马某某认为程鹏要纠缠刘某某，为了不让程鹏纠缠，马某某就把刘某某粉红色的包包拿过来让她挎起。她就听到刘某某对程鹏说了一声“不”字，她猜测应该是刘某某不想同程鹏耍朋友了。这时，程鹏就从衣服包拿出刀，朝面对面着的刘某某连续连捅带按将刘某某弄到在地了，刘某某倒地后，程鹏单膝着地又朝刘某某作出往下砸的动作。程鹏将刘某某捅了后站起来看了一下刘某某，隔了几秒，就用捅刘某某的刀猛朝自己的上半身位置捅，然后程鹏就倒地了。马某某当时打了120电话，一会警察和120急救车就来了，将刘某某送到涪陵中心医院急救去了。
（4）证人曹倩2015年11月26日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5日中午1时许，她在高笋塘泽胜广场香港城对面东方骆驼服装店上班，听见有人喊“打架了”，她在店门口看见在对面人行横道靠栏杆处一个男的持刀蹲在一个已经躺在地上的女孩旁边在捅那个女孩上半身，大约刺了十多刀，那个女孩上半身一直在流血。那个男的捅完那个女孩之后，就站在那个女孩旁边，没过多久，那个男的倒下去了。后来有人来买衣服了，她就去接待客人了。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警察来就将那个男的和那个女孩都送到医院去了。
（5）证人黄某某2015年11月26日证言证实：昨天下午一两点钟左右，他在泽胜广场香港城对面的皮鞋店里整理库存，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声喊“杀人了”，他跑过去看见泽胜广场香港城外人行道地上躺了一男一女，女的躺在栏杆附近，手臂附近流了很多血，脚还在动。那个男的就躺在女的旁边，在花栏附近的地上躺着，胸口附近也在流血，男子倒地的附近好像有一把小刀。
（6）证人陈某2015年11月26日证言证实：她在高笋塘重庆金店上班。2015年11月25日13时30分左右，她在重庆金店大门口迎宾，看到在周百福（音）金店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个穿泥巴色衣服的男子蹲下使劲在打一个倒地的女的，后来听群众说那个女的被男子用刀捅了。
（7）证人张某某2015年11月26日证言证实：程鹏在涪陵区泽胜中央广场3楼他开的豪客一品牛排店来做采购的工作。他和程鹏接触比较多，关系也比较好，知道程鹏在涪陵耍得有女朋友刘某某，根据他的接触觉得程鹏很在乎这个女朋友。昨天中午1时21分他安排程鹏去鹅颈关的托运部拿店里买的盘子，后来才知道程鹏因为女朋友提出分手，程鹏不愿意，持刀将女朋友捅伤了，自己也自残了。程鹏平时性格比较内向，话不太多、急躁，不喜欢主动与人接触讲话，精神上没有什么异常，平时在店里挺正常的，没有自言自语，无故发火的情况，平时没什么不良嗜好。
（8）证人秦某2016年1月13日证言证实：他是在涪陵皇家七号娱乐会所去耍，认识在那里上班的刘某某的。他们都喊刘某某叫“豆豆”。他认识刘某某大概两三个月，刘某某之前耍的男朋友叫程鹏，在泽胜一家餐馆上班，听说他们之间分分合合，具体感情怎么样就不晓得了。在2015年11月25日之前一段时间，他看到刘某某的微信朋友圈发了不想跟程鹏耍朋友的信息。他只是喊刘某某出来吃夜宵五六次，但每次出来的时候都不是他们两个人，要么就是刘某某喊得有人一路，要么就是他喊得有人一路的，吃完之后就各自回家了。他和刘某某只是一般朋友。
（9）证人程某某2016年5月6日证言证实：他是程鹏的父亲。他和前妻瞿某某十年前就离婚了，程鹏跟前妻一起生活。程鹏平时孝顺他，他经常找程鹏拿钱用，程鹏性格上有点内向，不爱和他多说话，有时性格上有点急，没有自言自语等异常行为，没有精神上的疾病，他和前妻以及双方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没有精神疾病。
（10）证人肖某2016年5月5日证言证实：他是涪陵豪客一品牛排店的餐厅厨房主管，程鹏是豪客一品餐厅的采购员。程鹏是2014年到他们店里来工作的，工作接触多，私下来往少，相处还是比较好。程鹏性格有点内向，平时熟的人话还是多，不熟的人话少，遇到事情的话有点急性子，不过人还是耿直，和同事关系还是比较融洽，很少和同事吵闹。没有发现程鹏有什么精神异常，平时也没有自言自语的表现。
（11）证人陈某2016年5月4日证言证实：他从2015年7月底开始在涪陵区看守所24号监舍关押的，程鹏大约是在两个多月前来和他关押在同一个监舍的，他听说程鹏是因为把女朋友杀了被关押的，他感觉程鹏在监舍平时还是比较合群，也爱和他们聊天，性格相对还是比较外向，只是有时性格有点急，感觉心智不是很成熟，除了性格有点偏急以外，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没有什么精神上的异常。
（11）证人王某某2016年5月4日证言证实：他和程鹏被关押在涪陵区看守所24监舍期间，程鹏平时无自言自语、梦游、傻笑、大哭、出现幻听、幻想或说有人要杀他的异常行为。平时程鹏在监舍就是和他们摆龙门阵，看书，生活能自理，遵守监规，只是通过跟程鹏交谈发现程鹏心里不成熟、脆弱。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提交及申请本院核实的证据
（1）重庆市涪陵区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载明：被害人刘某某2015年12月14日在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出院时，共计医药费用57002.19元（已支付医院5000元，欠款52002.19元）。
（2）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2张载明：被害人刘某某先后于2016年1月11日在该院门诊就医用去医疗费197.13元，2016年2月28日在该院门诊用去医疗费198元。
（3）收据4张载明：2015年11月26日至2015年12月5日亲属先后在农夫餐馆、家常餐馆用去餐费840元。
（4）收条载明：刘某某2015年11月25日住院当日支付护理用品180元。
（5）住宿费发票2张载明：刘某某亲属看望刘某某用去住宿费500元。
（6）车票及发票57张载明：刘某某因治疗，亲属看望、陪同用去车费973元。
7.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她别名“豆豆”，和程鹏在2014年8月份在涪陵豪客一品牛排上班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她是服务员，程鹏是采购员。过了一个月左右，她们便确立了恋爱关系，不久程鹏调到四川绵阳上班了，她也跟程鹏调到成都那边上班，这期间她们没有发生矛盾，后来她们又从调到了重庆南坪那边的牛排店上班，一起在外面租房同居，期间偶尔发生吵架。后因她不想在南坪牛排店上班，2015年4月份左右便辞职回到涪陵在四环路“皇家七号”娱乐会所上班去了。程鹏在她辞职之后，也调到涪陵豪客一品上班了，她们两人又在高笋塘农业银行后面租房同居，之后又在高笋塘“太极影城”附近租房住同居，直到这次他被程鹏用刀捅伤之前，她们都是同居在一起的。这期间，她和程鹏经常因为琐事搞嘴，她就觉得和程鹏不是很合得来，在这次她被程鹏捅伤前大概一、两周左右，她向程鹏提出来分手，程鹏就动手打了她，把她的脸打青了。过了几天，在她们两人租房，程鹏提刀威胁过她。在案发之前三四天，程鹏怀疑她在外面有其他的男人，背叛他了，程鹏又动手打了她，她想和程鹏分手，就有两、三天没有回家，程鹏也问过她到什么地方去了，她都没有给程鹏说。在2015年11月24日她把程鹏的手机号码“拉黑”了，让程鹏打不进她的电话。当晚，程鹏通过微信名叫酷魔《鹏》死神和QQ给她留言威胁她，她现在微信上面还保存有程鹏当时给她留的言“你妈老汉。还想活就接我电话”。当时她看到这些留言，没有理程鹏。后来，程鹏就通过QQ里面的语音电话给她打来好几个电话，她开始没有接，后来实在是打得她不耐烦了，就接了程鹏的电话，程鹏在电话里面给她说，同意和她分手，喊她第二天去把手机换回来。她和程鹏的手机是换了在使用，因为她们租的房子是以她的名义租的，她也要程鹏把她房子的钥匙一块还给她，当晚程鹏都同意了的。她和程鹏就约好在第二天中午在“豪客一品”牛排店见面。第二天中午，她到稻香路找她的朋友马某某和李某乙和她一起去见程鹏，当时她们的朋友李某甲打电话喊某某一路去耍，马某某叫李某甲在泽胜附近的“莱得快”等她们。中途程鹏又给她打了电话说店里的牛排到了要去接货，把见面地点改在了泽胜“香港城”附近。她们三人就打的士到粮油大厦那个公交站下车，过了人行道，她就走到程鹏的面前，她的三个朋友就在旁边站起的。她叫程鹏说把她的手机拿给她，程鹏就把她的手机拿过去，说先谈一下了来，她就说不想跟程鹏谈，程鹏坚持要同她谈，当时程鹏想来搂抱她，她就准备走，程鹏就来拉住她的挎包不准走，她就把她的包包拿给了她朋友马某某。程鹏这时就从自己的衣服包里面拿出来一把可以折叠的那种水果刀打开，就用刀抵住她的肚子一带给她说：“想活命，就跟我谈”。然后，她们两人就在人行道旁边那个栏杆附近站起谈，她就说你带刀的吗？程鹏又把刀收进去放在自己的衣服包里去了，她就给程鹏说她们两个不可能了，不能再做恋人了之类的话。后来，程鹏就问她昨天晚上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就说在宾馆的，程鹏又问她在宾馆是同什么人一起的，她就说这个事情不要你管，程鹏又问她是不是同秦某一路的，她就说“是又啷个，不是又啷个，关你啥子事嘛？”，接着程鹏又问她和秦某是否发生过性关系，她当时是回答的“不想给你说”。程鹏要拉她去上面点谈，她不愿意去，她就喊马某某报警。程鹏就突然把水果刀拿出来，朝她左胸部连续捅了几刀，她就倒在人行道的地面上，身子斜起躺在地面上的，程鹏又蹲在她旁边，持刀继续朝她上半身一阵乱捅。她看程鹏把她捅完之后在她躺的位置旁边，站起朝自己胸部一带连续捅了几刀，捅了之后，程鹏自己也倒下去，后来我就没有意识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才发现在涪陵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的，听医生给说是警察把她送到医院去的。
8.被告人程鹏2015年12月22日的供述及辨认：他和刘某某2014年的8月份左右在“豪客一品”牛排店上班的时候认识的，刘某某当时在店里面当服务员，他做采购员，他们认识了大概几天就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耍了大概十几天之后，因为工作上的原因，他被先后调到了四川绵阳、成都去了一段时间，后来又调回重庆了。刘某某被调到成都后短时间调不回来，就辞职也同他回到重庆了。他们两个在重庆南坪租房子待了三、四个月左右的样子。在今年二三月，他又主动申请调回涪陵“豪客一品”牛排馆当采购员，刘某某辞职后也同他一起回来涪陵。回涪陵后，刘某某就没在“豪客一品”上班了，他们两人就在高笋塘电信局后面租房子大概7个多月，之后又在高笋塘太极影城后面6-3号租房居住了大概个多月时间。在他捅伤刘某某之前一个星期左右，他怀疑刘某某在外面有人，和刘发生了争吵，就把刘某某打了，刘某某就要同他分手，当时他求刘某某原谅他，刘还是原谅了他。隔了两三天后，刘某某有两天晚上没有回家，他就到处找，打电话也是关机，他的QQ、微信等被刘某某“拉黑”了联系不上。他就觉得刘某某是有意在回避他，在2015年11月25日凌晨，他通过QQ语音联系到了刘某某，刘提出要和他分手，他开始不同意，后来还是同意了，叫刘某某天亮之后到他上班的地方来他把他们交换了用的手机换回来，把租住房的钥匙拿给刘某某。
2015年11月25日中午12点半左右，他在涪陵区高笋塘泽胜三楼豪客一品牛排馆用自己手机给刘某某打电话，约好在他上班的地方见面，刘某某答应了，但之后他因工作的原因，需要到西客站那边的货运部去接货，中午13时许，他再次用自己手机联系刘某某，约在“香港城”人行道见面。他在人行道有椅子处那里站起等，在他等的过程中，刘某某的一个叫“米雪”的女性朋友在“香港城”外面等刘某某，过了几分钟，他见刘某某跟她朋友“莹莹”以及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女性朋友一起从粮油大厦穿过公路过来直接朝他所在的地方走过来，他也往下走了几步，在“香港城”外面有树、栏杆的人行道边见了面。刘某某与他见面后，直接把苹果5S手机交给了他，但他当时去见刘某某是想和刘陈某某说好，不想分手，就没有像之前电话上说的将刘某某拿钱买的苹果6手机还给她，也没有将租房的钥匙拿给她。他将刘某某交还给他的那部手机放在自己衣服左边上衣包内后，就上前伸左手去抱刘，刘不干，身体就往左侧栏杆一侧靠，他身体也跟着右转身，还是面对面站在刘某某跟前。当时刘某某身体背部靠在人行道栏杆处，他站在刘某某身前，完全是身体挨着身体的，他左手按在人行道栏杆上，右手揣在衣服右边包内，站起跟刘某某说“我们和好嘛”，刘不同意。他就问刘昨天晚上到哪里去了。刘说：“关你啥子事嘛”，他问刘到底到哪里去了，刘说开房睡觉去了。他又问刘是不是跟秦某在一起的，她就说“是又啷个，不是又啷个”。他还问刘和秦某发生性关系没有，刘还是说“发生了啷个，没有发生又啷个，关你啥子事嘛”。他再反复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了没有？”刘某某说“发生了的”。当时他大脑就一片空白，产生了要和刘某某同归于尽把刘捅死再自杀的想法，就顺手用自己右手从衣服右包内拿出平时工作用的水果刀，将刀刃打开，刀刃尖朝虎口方向握着，连续很快地朝刘某某左侧胸口处捅去，连续捅了几下。刘某某左胸部被捅刺受伤后“啊啊”地叫了几声就倒地了。刘某某躺在地上没有说话，他就随着蹲下去，右手将水果刀换成刀尖朝掌沿一边的握法，快速地连续朝她左侧背部等处捅了几下，之后他认为刘某某会死，就想自己也与刘同归于尽，便站起来站在刘某某脚的位置，掀开自己的外套，右手持刀朝自己心脏的位置连续捅了几刀就倒地了。他当时模模糊糊地听到旁边有人在说快点打120，后来他就感觉自己被人送到了医院。等他再次醒来时就是当天晚上了，第二天他就被转到涪陵区人民医院监护治疗，直到2015年12月7日出院后，就被刑事拘留了。经程鹏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作案工具弹簧刀辨认，确认该刀系其作案时捅刺被害人刘某某作用的作案工具。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鹏因感情纠纷而泄愤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两处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程鹏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本院认为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程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因程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程鹏未对刘某某进行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请求被告人程鹏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赔偿后续医药费，因刘某某未能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的意见，因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被告人程鹏的辩护人石颖提出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程鹏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问题。
经查，被告人程鹏在刘某某提出与其分手后，在挽留无望的情况下，为泄愤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刘某某颈部及上身部位连续捅刺20余刀，其捅刺的部位及深度，足以认定程鹏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程鹏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未造成被害人刘某某死亡的结果，是由于报案和抢救及时，属程鹏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并非其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故提出程鹏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程鹏是否构成自首问题。
经查，被告人程鹏作案后选择自杀，没有报案、求救或对被害人刘某某事实救助，证明程鹏当时具有杀害被害人后同归于尽的主观心态，并非是在现场主动等待公安机关抓捕。故称程鹏系在现场等待抓捕，是自首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害人刘某某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
经查，被告人程鹏与被害人案发前系恋爱关系，在恋爱期间一方提出分手属于合理要求，但程鹏未能正确处理对待，在挽留恋爱不成之后，采取故意杀人的极端方式泄愤，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称刘某某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程鹏具有的从轻情节问题。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鹏认罪态度好，请求对程鹏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对程鹏减轻处罚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犯罪情节及后果，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程鹏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程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8247.32元。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昔原
审 判 员 杨 军
代理审判员 何 虎
人民陪审员 何 丽
人民陪审员 杨 波
人民陪审员 甘红钧
人民陪审员 陈 琼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瞿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