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介刑初字第143-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迎洲，男，汉族，户籍所属派出所：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局张兰派出所。2014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以介检公诉刑诉（2015）第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迎洲犯窝藏、包庇罪，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介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公诉机关以原判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2016年1月20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中中法刑终字第35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宏源、王小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迎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迎洲在明知王某实施了持械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后，仍帮助其取款并驾车将其送往平遥，帮助王某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窝藏、包庇罪，并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本案发回重审之后，公诉机关补充了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陈迎洲到案情况的说明，认为被告人陈迎洲是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以后，被传唤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
被告人陈迎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未当庭举证。
经审理查明：
王某（因涉嫌犯抢劫罪已移送至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岳岱分局）与被害人贾某某二人均在大同市矿山总公司驻介休市青云煤矿有限公司项目部（以下简称青云煤矿项目部）工作。2014年12月20日10时许，被害人贾某某在青云煤矿项目部食堂因琐事与同事李某军的妻子崔某某发生口角，并持凳子将崔某某打伤。后王某与李某军将崔某某送至介休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报警处置。当日下午，王某与李某军夫妇吃饭时便产生向被害人贾某某索要医疗费的想法，因怕与被害人贾某某发生冲突，王某便在介休市新华南街万众日杂店购买了小师傅牌厨刀一把，并藏于外衣内侧的口袋中返回医院。当日21时许，王某联系在介休市安泰公司上班的被告人陈迎洲要用车，后被告人陈迎洲驾驶自己的晋KEN***号面包车到介休市人民医院将王某送回青云煤矿小卖铺门口，王某支付车费后被告人陈迎洲驾车离开。当日23时许，王某与当时正在小卖铺内南间喝酒聊天的贾某某、辛某某、阴某某、温某某等人坐在一起喝酒，期间，王某因被害人贾某某殴打崔某某一事向其索要医药费时，与被害人贾某某发生口角，被在场的辛某某及闻讯赶来的薛某某劝开，后王某与被害人贾某某又发生数次争吵。当日23时50分许，被害人贾某某与王某来到小卖铺室外过道空地处，再次发生争吵并厮打在一起，王某便取出藏于身上的厨刀朝被害人贾某某腹部连捅两刀，致被害人贾某某腹部受伤出血、脏器外露，躺倒在地。辛某某、薛某某见状要打电话报警，王某便持刀威胁称谁报警捅谁，辛某某、薛某某退回小卖部内反锁房门并拨打报警电话，王某趁机逃离现场。被害人贾某某经介休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21日凌晨1时20分许死亡。经介休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贾某某系腹部刀刺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王某逃离现场后电话联系被告人陈迎洲称要用车，同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迎洲驾驶其面包车从张兰家中赶到青云煤矿旧矿井门口接上王某，王某上车后将其把人捅伤的情况告知被告人陈迎洲，并向其展示手中带血的厨刀，要求被告人陈迎洲驾车带其逃离。后被告人陈迎洲便驾车带王某逃离现场，途中被告人陈迎洲帮王某在介休市义安镇义安村邮政储蓄银行自动取款机上提取现金1000元，在收取700元车费后，被告人陈迎洲将王某送至平遥火车站，并送给王某一条裤子和一双手套。后被告人陈迎洲在驾车返回途中，将王某遗漏在车内的作案凶器厨刀扔弃在S211省道37公里+600米处北侧路基斜坡下的草丛中。同年12月21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介休市安泰公司门口联系到被告人陈迎洲后，将其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另查明，同年12月26日，吉林省临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临江市大湖街道一出租房内，将网上在逃人员王某抓获。2015年5月5日，王某因涉嫌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分局移送审查起诉，现该案已移交岱岳区人民检察院。
以上为本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1、汽车一辆（现暂存于介休市公安局），证实：被告人陈迎洲于案发当晚驾驶的交通工具为车牌号码为晋KEN***号五菱牌汽车（车架号LZWACAGA2E1021899,发动机号E02016149）。
2、现金700元，证实：犯罪嫌疑人王某于案发当晚给了被告人陈迎洲700元人民币作为车费。
（二）书证
1、介休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
证实：2014年12月21日0时5分，辛某某报警称青云煤矿工人贾某某被人捅伤了，已拨打120急救电话，行凶者逃离现场。
2、介休市公安局连福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2014年12月20日12时28分许，派出所接警称:在介休市青云煤矿项目部崔某某被贾某某打伤，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介休市人民医院询问受害人崔某某情况并作笔录；2014年12月21日0时10分，派出所接警称：贾某某被王某捅伤，贾某某被送往介休市人民医院，王某逃跑。贾某某在介休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3、临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
证实：2014年12月26日，临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临江市大湖街道一出租房内，将网上在逃人员王某抓获。经对王某讯问，王某对在2014年12月20日23时50分左右，在山西省介休市青云煤矿新矿井宿舍区小卖铺北面空地处，与大同市矿建总公司工人贾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王某持刀将贾某某捅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介休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到案情况说明。
证实：2014年12月21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介休市安泰公司门口联系到被告人陈迎洲后，将其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5、泰安市岱岳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泰岱公刑诉字（2015）1001号起诉意见书。
证实：王某因涉嫌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该局于2015年5月5日移送审查起诉，现该案已移交岱岳区人民检察院。
6、介休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
证实：被害人贾某某于2014年12月21日凌晨1点3分被“120”急救车接回被抬入抢救，诊断为：①腹部刀刺伤，肠管外露；②失血性休克而致死亡。
7、王某的卡号为621********的一卡通交易明细。
证实：2014年12月21日，该账户提款人民币1000元。
8、劳动合同书两份。
证实：王某与被害人贾某某系大同市矿山建设总公司合同制工人。
9、介休市公安局扣押、处理、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说明。
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陈迎洲处扣押晋KEN***号银灰色五菱牌面包车一辆、小师傅牌带血厨刀一把和现金700元，其中面包车及现金700元已随案移交。
10、介休市公安局移送清单。
证实：关于王某犯罪的材料已移送山东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
11、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
证实：被告人陈迎洲无违法犯罪历史记录。
12、被告人陈迎洲的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陈迎洲的身份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辛某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
该述称：2014年12月20日晚上23点50分左右，我们大同市矿建总公司位于介休市连福镇赵家窑村青云煤矿的项目部工人王某和贾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在项目部宿舍区小卖铺外的空地上，王某持刀把贾某某捅伤。等我们组织工人将贾某某送到介休市人民医院后，贾某某进入抢救室，后医生告诉我们贾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薛某某的证言。
证实：2014年12月20日23时50分左右，在青云煤业有限公司新矿井宿舍区小卖铺北面的空地上，和薛某某在一个公司工作的王某用刀将贾某某捅伤了。王某离开现场后，薛某某在电话里劝王某自首。
3、证人王某香、李某军、王某勇、周某珍、薛某梅、邱梅、阴某某、温某某、崔某某、薛某、王某1的证言。
证实：王某与贾某某发生纠纷后，王某用刀具致伤贾某某的事实。
4、证人韩某某的证言。
证实：2014年12月20日18时许，在其经营的万众日杂店里，王某购买了一把小师傅牌的SS-04A型刀。这把厨刀长30公分，宽约5公分，刀把处是灰色与蓝色相间的塑料把，不能折叠。
5、证人王某的证言（附审讯录像）。
证实：2014年12月20日23时左右，王某与当时正在青云煤矿小卖铺内南间喝酒聊天的贾某某等人坐在一起喝酒，在喝酒期间王某对贾某某殴打崔某某的事情表示不满而向其索要医药费，并与贾某某发生口角，被在场的辛某某及闻声赶来的薛某某劝开后，贾某某与王某又发生数次争吵。23时50分许，贾某某与王某到了小卖铺室外过道空地处，二人再次争吵后厮打在一起，王某便取出藏于身上的厨刀朝贾某某腹部连捅两刀。后王某打电话联系陈迎洲称要用车，21日凌晨1时左右，陈迎洲驾驶晋KEN***号面包车从张兰家中赶到青云煤矿旧矿井门口接上王某，上车后王某把捅伤人的情况告知陈迎洲，并向陈迎洲展示了手中的带血刀具，要求陈驾车带王某逃离。陈迎洲说太远的地方去不了，能把王某送到平遥火车站。陈迎洲驾车拉着王某逃离了现场。途中陈迎洲帮助王某在介休市义安镇义安村邮政储蓄所通过自动取款机提取了1000元现金。王某把其中700作为车费给了陈迎洲。后王某要求在路边洗手上的血迹，因为路边没水，王某便跟陈迎洲说，让他把他的手套和裤子给王某以遮挡血迹。陈迎洲将王某送至平遥火车站就离开了。在乘车逃跑途中，王某并未威胁陈迎洲。
（四）鉴定意见
1、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介）公（法）鉴（尸）字（2014）第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一组。
证实：被害人贾某某系腹部刀刺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山西省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公（法）鉴（物证）[2014]第62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证实：①在送检标记为“从陈迎洲处扣押的刀上可疑斑迹”的检材中检出男性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王某，支持为嫌疑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的检材中检出男性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贾某某，支持为死者贾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在送检标记为“晋KEN***面包车中脚踏板处可疑斑迹”的检材中检出男性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王某，支持为嫌疑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贾某国及王某云是贾某某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为99.99%。⑤在送检标记为“刀柄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3、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
证实：对被害人贾某某的病理诊断为：①心脏增大；②轻度肝炎、肝硬化；③脾脏增大。
4、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泰公刑鉴（DNA）字[2015]第4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
证实：不排除王某德、刘某珍系王某的生物学父母。
（五）辨认笔录（附辨认录像）
1、王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①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29日16时32分押解王某到达介休市城区新华南街万众日杂商店，王某在贾某龙的见证下，指认该处就是其案发前购买凶器的具体地点。并在店内指认了其购买的凶器放置位置和相同样式的刀具。②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29日17时35分押解王某到达介休市连福镇青云煤业有限公司新矿井宿舍区（系大同项目部）小卖铺内南间，在贾某龙的见证下，王某指认该处就是案发前其与贾某某喝酒并发生争吵的具体位置。并指认小卖铺内北间木桌前就是其借钱支付出租费用的具体位置。③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29日17时42分押解王某到达介休市连福镇青云煤业有限公司新矿井宿舍区（系大同项目部）小卖铺外北端过道处，在贾某龙的见证下，王某指认该处就是其与贾某某发生打斗并持刀捅伤贾某某的具体位置。
2、王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①侦查人员于2015年1月14日13时5分押解王某到达介休市城区西大街邮政储蓄银行ATM机处，在贾某龙的见证下，王某指认该处就是其在案发前取款的具体地点。②侦查人员于2015年1月14日13时12分押解王某到达介休市城区新华南街万众日杂商店，在贾某龙的见证下，王某指认该处就是其在案发前购买作案工具的具体地点。③侦查人员于2015年1月14日13时50分押解王某到达介休市连福镇青云煤业有限公司新矿井宿舍区大同项目部小卖铺外空地处，在贾某龙的见证下，王某指认该处就是其用刀将贾某某捅伤的具体地点。④侦查人员于2015年1月14日14时5分押解王某到达介休市连福镇青云煤业旧矿井大门口斜坡处，在贾某龙的见证下，王某指认该处就是其案发后乘坐出租面包车逃离现场的具体地点。⑤侦查人员于2015年1月14日14时37分押解王某到达介休市义安镇邮政储蓄银行ATM机处，在贾某龙的见证下，王某指认该处就是其在逃跑途中让出租车司机帮忙取钱的具体地点。⑥侦查人员于2015年1月15日14时20分押解王某到达平遥县城中都西街火车站附近，在贾某龙的见证下，王某指认该处就是其乘坐面包车逃跑至平遥后下车的具体地点。
3、王某辨认笔录辨认照片：2015年4月2日侦查人员将一组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提供给王某看，辨认人王某在宋卫东的见证下，指出7号照片上的人物就是其案发后逃离介休市青云煤矿时乘坐的出租面包车的司机。
4、陈迎洲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在见证人贾某龙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21日12时30分许根据陈迎洲的指认驾车从张兰镇出发开始辨认。在陈迎洲的指认下，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21日12时53分许到达S221省道平遥县双林寺附近路段开始进行辨认搜寻。15时12分，在S221省道37公里+600米处公路北侧路基斜坡杂草中发现带血尖刀一把，陈迎洲指认该处是扔弃王某放置在车内尖刀的具体地点，并确认该刀为王某所持有的尖刀。
5、陈迎洲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2015年1月28日侦查人员将一组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提供给陈迎洲看，在贾某龙的见证下，陈迎洲指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乘坐其面包车逃离介休市青云煤矿的男子。
6、陈迎洲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①侦查人员于2015年4月2日10时55分押解陈迎洲到达介休市连福镇青云煤业旧矿井大门口斜坡处，在贾某龙的见证下，陈迎洲指认该处就是其驾车接上犯罪嫌疑人王某的具体地点。②侦查人员于2015年4月2日11时25分押解陈迎洲到达介休市义安镇义安村邮政储蓄银行ATM自动取款机处，在贾某龙的见证下，陈迎洲指认该处就是其帮助王某取钱的具体地点。③侦查人员于2015年4月2日12时00分押解陈迎洲到达平遥县中都东街惠济河桥西桥头附近的路边，在贾某龙的见证下，陈迎洲指认该处就是其送给王某裤子和手套的具体地点。④侦查人员于2015年4月2日12时10分押解陈迎洲到达平遥县中都西街火车站附近，在贾某龙的见证下，陈迎洲指认该处就是其驾车将王某送至平遥县火车站附近路边，王某下车的具体地点。
（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1、王某捅伤被害人贾某某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①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名称血样，提取部位南院小卖铺西侧国道，提取方法棉棒蘸取，数量1份。②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分别为“2014.12.20”贾某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中心现场平面图和“2014.12.20”贾某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相21张，录像17分钟。
2、被告人陈迎洲驾驶的面包车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①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名称红色斑痕，提取部位车内中排座椅下，提取方法棉棒蘸取，数量1份。②现场勘验检查制图1张，为“2014.12.21”故意伤害致死案犯罪嫌疑人王某乘坐的面包车平面示意图，照相13张。
（七）被告人陈迎洲的供述（附审讯录像）
该供述称：2014年12月20日21时许，王某联系我，让我从介休市人民医院将其送回青云煤矿小卖铺门口，王某让小卖铺老板娘支付给我70元出租车费后我就走了。次日凌晨1时左右，王某电话联系我说要用车，我驾驶我的晋KEN***号面包车从张兰家中赶到青云煤矿旧矿井门口接上王某，王某上车便说他刚才打架捅伤了人，我闻见他喝了酒，看见他手上拿着刀子，走到赵家窑村附近时，他说他在煤矿上用刀子把人捅了两刀，我听后就联想到当天晚上从介休市人人民医院接上他后他说的话。王某要求我驾车带其去河北。我说我的车不能去河北，他说能去哪，我说能把你送到平遥，他说可以。路上我听见他给别人打电话，好像有人劝他自首，他说自首也是死被抓住也是死。途中他让我找地方取钱，我就在介休市义安镇义安村邮政储蓄所通过自动取款机提取了1000元现金。王某将其中的700元作为车费给了我。后来王某要求在路边洗手上的血迹，因为路边没水，他便让我把我的手套和裤子给他，我给他后他就穿上了。我开车到了平遥火车站西北角的时候，看见路边有面摊亮着灯，我停车后他从车的后排把刀扔在了副驾驶脚踩的地方。下车后他说在这里吃点饭，我也就下了车，他在前面，我在后面，然后我返回了车里想回家。刚准备发动车，他到了我车前叫我吃饭去，我便又跟着他向面摊走去，快到面摊处时，我又返回了车里，发动车准备走时，他又返回来了，伸手要开副驾驶的门，我便将车门反锁了，开上车就往介休方向走。我是沿着省道走的，在车内打开灯，我看见那把刀上有血，心里很害怕，走到一段坑坑洼洼的地方时，我把车停在了路边，坐在驾驶室上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拿起刀从副驾驶这边扔了出去，后沿着省道我回了家，回家后我就睡觉了。2014年12月22日我配合民警在从平遥回介休的S221省道上，离双林寺不远的路边河渠里找到了那把刀。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迎洲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并在将犯罪的人送至逃跑地点后返回的途中将关键物证丢弃，给公安机关对犯罪分子的侦查活动造成障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迎洲的犯罪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归案后，被告人陈迎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迎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晋KEN***号银灰色五菱牌面包车一辆，系供被告人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人民币700元，系被告人陈迎洲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迎洲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晋KEN***号银灰色五菱牌面包车一辆、人民币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成
审 判 员 师小丽
人民陪审员 雷中宝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薛婧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