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5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区榕苑路7号凯德综合楼一层及四层。
主要负责人：程基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倩，天津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宝奎，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休闲岛商务宾馆职员，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梅（系于宝奎之妻），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田，天津市离退休法律工作者协会大港法律服务部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辜守英，女，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辜守芳，女，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宝奎、辜守英、辜守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65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少赔偿于宝奎541,319.96元。事实和理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仅认可赔偿第一次和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并扣除非医保用药，第三次至第五次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营养费按照鉴定意见认可营养期60天，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认可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60天即6888元；于宝奎的偏瘫情况主要是其自身疾病造成，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考虑损伤参与度的鉴定意见，对四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乘以15%的参与度系数，与另一处十级伤残的赔偿数额分开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赔偿十级伤残5000元；交通费认可赔偿500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认可于宝奎有工作，不赔偿误工费。
于宝奎辩称，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于宝奎对本次事故无责任，故其全部损失均应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不存在可以减轻对方责任的事由，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考虑损伤参与度而减少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24号指导性案例已经对该问题进行了明确；于宝奎在事故发生前身体很好，能够正常工作、生活，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提交的关于损伤参与度的鉴定意见书结论与事实不符，不能予以采信；根据于宝奎的病历显示，第二次出院后不足20天病情加重，遂第三次住院治疗，前后几次住院的病情有密切关联，并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第三次至第五次住院治疗与事故无关，不符合事实；另，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状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时间早于一审判决日期，应属无效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辜守英辩称，鉴定费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对于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赔偿数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部分才认可由其个人赔偿。
辜守芳未作答辩。
于宝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74,426.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18,750元、误工费37,500元、护理费48,639.20元、残疾赔偿金474,2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交通费1980元、交通事故作业费200元、车损1300元、鉴定费12,9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共计757,623.82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辜守英、辜守芳赔偿；2.诉讼费由辜守英、辜守芳及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7日8时16分，辜守英驾驶津Ｑ×××××号威乐牌轿车沿迎宾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迎宾街与振兴路交口处时，与于宝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于宝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港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辜守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于宝奎无责任。辜守英驾驶的津Ｑ×××××号威乐牌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1份，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辜守英为于宝奎支付7000元医疗费。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6月4日，于宝奎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住院治疗28天，其伤情经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颞叶、左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部颅内积气，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左侧上颌窦前壁、眶顶壁及左侧额骨骨折，“右顶叶挫伤？”，左额顶部软组织挫伤，左额部皮肤擦伤，右髂骨多发骨折，右第6-9肋骨骨折，第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左眼钝挫伤，右肘部皮肤裂伤，左肩部软组织挫伤，左手背侧皮肤擦伤，贫血，左第3前肋骨质改变，高血压3级。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8月4日，于宝奎因腰2、3右侧横突骨折，右侧髂骨骨折，右肩部软组织挫伤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5日，于宝奎因脑梗死、高血压、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5日，于宝奎因脑梗死（脑桥偏右、右侧大脑脚）、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硬膜下积液、脂代谢紊乱在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14日，于宝奎因中风病（中经络）、脑梗死、高血压Ⅲ、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亚临床甲状腺功能减低、轻度贫血在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以上于宝奎共计住院7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74,426.32元，其中，辜守英支付7000元。于宝奎从天津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雇佣一名护工护理71天，支付护理费13,74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于宝奎申请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1月16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于宝奎胸部损伤符合十级伤残。于宝奎应自外伤之日起误工期需150日，护理期需60日，营养期需60日。于宝奎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根据出庭鉴定人员的意见，于宝奎申请进行脑梗死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或者关联性的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该项请求进行鉴定，2017年4月28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既往体健情况下驾驶电动车时因车祸伤后所致颅脑损伤，发展目前脑梗死状态与本次车祸有因果关系。根据该鉴定意见，于宝奎申请对颅脑、肌力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三期应考虑第一次肋骨伤残鉴定的期限），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申请进行交通事故与于宝奎的脑梗死伤情参与度的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6月23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于宝奎外伤后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为四级伤残。于宝奎外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本次交通事故与于宝奎脑梗死的参与度为15%-25%。于宝奎共计花费鉴定费12,9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另查，于宝奎1954年8月12日出生，农业户籍。其次子于洋，1999年12月7日出生，2015年9月始，就读于天津市滨海中等专业学校。天津市滨海新区太平镇五星村村民委员会以及天津市滨海新区太平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于宝奎在2003年全家四口人搬到上古林居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道办事处上古林村村民委员会以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古林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证实于宝奎自2013年10月5日起，租赁何桂良所有的古林里3-1-102室房屋居住至今。事故发生前，于宝奎系天津市休闲岛商务宾馆的员工，工作已满一年，每月工资为3000元。事故发生后，于宝奎修理电动自行车支出1300元，支出交通事故作业费200元。再查，辜守英驾驶的津Ｑ×××××号威乐牌轿车的所有人系辜守芳，双方系姐妹关系，辜守英系借用车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辜守英驾驶机动车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于宝奎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辜守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宝奎无责任。事故双方对此未提异议，故辜守英应就于宝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辜守芳系车辆所有人，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辜守芳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辜守英驾驶的机动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于宝奎同时起诉了保险公司和侵权人，故于宝奎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辜守英赔偿。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本次交通事故与于宝奎脑梗死的参与度为15%-25%，故相关赔偿数额应计算15%的参与度系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辜守英驾驶机动车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造成的，于宝奎在事故中并不存在违法行为，对事故无责任，而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于宝奎被机动车撞伤所致肋骨十级伤残、外伤后遗留左侧肢体偏瘫四级伤残。由此可见，于宝奎对于事故的发生以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于宝奎在治疗中否认既往患有高血压病，医疗机构在于宝奎的治疗过程中诊断其患有高血压病，鉴定机构认定其脑梗死的主要原因是高血压病、动脉硬化，车祸外伤的参与度为15%-25%，但鉴定机构亦认定于宝奎既往体健情况下驾驶电动车时因车祸伤后所致颅脑损伤，发展目前脑梗死状态与本次车祸有因果关系，则即使于宝奎患有高血压病，该病症也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该病症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其与损害后果之间亦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于宝奎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对方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据此，作为承保辜守英所驾车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关于于宝奎的赔偿请求：1.医疗费74,426.32元，于宝奎提交了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其主张，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治疗于宝奎自身疾病的费用以及非指定医院就诊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的数额以及种类，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非医保用药予以免赔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于宝奎脑梗死的伤情经鉴定与事故有因果关系，故不存在其治疗自身疾病支出的医疗费。对于非指定医院的医疗费，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虽然存在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于宝奎到非指定医院就诊的不合理性以及非必要性，保险公司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故支持于宝奎医疗费74,426.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根据于宝奎提交的住院票据以及住院病案记载的时间，其住院治疗70天，故依法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3.营养费18,750元，于宝奎主张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375天的营养费。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仅认可60天的营养期且认为于宝奎主张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于宝奎的伤情构成四级伤残，鉴定机构根据其损伤依据相关标准对其营养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根据于宝奎的伤残等级以及营养期酌定其营养费为10,000元。4.误工费37,500元，于宝奎主张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375天的误工费，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对于宝奎的证据均不认可，且认为其已经年满六十周岁，故不同意赔偿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于宝奎已经年满六十周岁，但其还有未成年的子女需要抚养，事故前其仍从事符合其年龄以及身体状况的工作，按月固定取得收入，故支持其误工费。关于于宝奎的误工时间，鉴定机构对其误工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于宝奎主张375天的误工期未超出该期限，依法予以支持。于宝奎提交了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保险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于宝奎的主张，且于宝奎主张的数额并不高于相关标准，故根据于宝奎的收入状况支持其375天的误工费为37,500元。5.护理费48,639.20元，于宝奎主张其雇佣护工护理71天花费护理费13,740元，剩余304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仅认可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60天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对于宝奎的护理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其主张375天的护理期并未超出该期限，故支持于宝奎护理期为375天。于宝奎提交了发票、协议以及营业执照证实其雇佣护工71天花费13,740元，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主张，故支持于宝奎雇佣护工的护理费13,740元。余期304天，于宝奎主张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支持于宝奎护理费为34,899.20元。以上护理费共计48,639.20元。6.残疾赔偿金总额484,328.3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于宝奎1954年8月12日出生，农业户籍。其胸部损伤符合十级伤残，外伤后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为四级伤残。于宝奎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于宝奎提交的居住证明以及工作收入证明足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按照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为474,265.80元（37,110元/年×18年×0.71）。于宝奎之次子于洋，1999年12月7日出生，由父母二人扶养，因于宝奎的残疾赔偿金系按照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算，故按照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345元/年×1年×0.71÷2人=10,062.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共计484,328.2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确定。辜守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宝奎无责任，于宝奎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分别构成四级伤残以及十级伤残，故依法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6,800元。于宝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准许。8.交通费198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于宝奎提交了票据证实其主张，但无法与其就诊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对应，故考虑于宝奎的伤情、就诊复查次数、路途远近以及相应的交通工具的选择，酌情支持其交通费800元。9.鉴定费12,9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于宝奎提交了发票以及收据证实其主张，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以上述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为由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以及鉴定人员出庭费均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依法支持于宝奎鉴定费12,9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10.交通事故作业费200元，于宝奎提交了发票证实其主张，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故支持于宝奎交通事故作业费200元。11.车损1300元，于宝奎提交了发票证实其主张，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支持于宝奎车损13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于宝奎损失共计734,393.80元，其中包含辜守英支付的7000元。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于宝奎损失121,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于宝奎损失605,893.80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辜守英为原告于宝奎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四、被告辜守芳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五、被告辜守英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8元，由原告于宝奎负担126元，由被告辜守英负担396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系辜守英驾驶机动车未尽安全驾驶义务，与于宝奎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相碰撞所致，辜守英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按照其过错及对事故的原因力就于宝奎的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于宝奎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三次住院治疗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于宝奎因本次事故造成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颞叶、左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等伤情，其病理改变引发脑组织受压、脑血管变形等问题，与其2016年8月23日之后住院治疗的脑梗死病情具有因果关系，故于宝奎自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治疗伤情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均是由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属于损害赔偿范围，故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2016年8月23日之后三次住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与事故无关，不认可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和护理费，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对于宝奎的胸部损伤作出的鉴定意见以及鉴定人出庭陈述的情况，第一次鉴定意见认定于宝奎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是针对其胸部伤情，未涉及其脑梗死导致的偏瘫问题，之后鉴定单位针对于宝奎的偏瘫伤残情况认定其营养期、护理期至定残前一日，是对其因本次事故造成损伤所产生的营养、护理需要的综合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于宝奎的伤情确定于宝奎营养期和护理期为375天，并据此认定营养费和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不认可于宝奎营养期、护理期至定残前一日，主张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上述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于宝奎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应当考虑损伤参与度一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第24号指导性案例的精神，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和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其自身健康状况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主张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据此，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认定于宝奎构成一处四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并据以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且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对上述项目的计算标准及年限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仅认可赔偿十级伤残部分，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单位所作的鉴定意见已明确于宝奎的四级伤残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于宝奎两处伤残情况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属合理认定，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于宝奎数次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800元，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故其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于宝奎提交了用工单位营业执照、聘用合同及误工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亦向用工单位负责人核实了相关情况，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于宝奎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的事实，根据鉴定意见，于宝奎的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不认可赔偿误工费，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判决支持于宝奎误工费3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案所涉鉴定费均是为确定事故损害后果及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教柱
代理审判员 闫 萍
代理审判员 王丽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刘美婧
书 记 员 庞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