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8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赉县镇赉镇二龙村第二村卫生室。负责人：张亚丰，现住镇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刚，吉林宏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现住镇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艳，现住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良，现住镇赉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福铭，吉林镜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赉县镇赉镇二龙村第二村卫生室因与被上诉人孙凤、王忠艳、王忠良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白城市镇赉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二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镇赉县镇赉镇二龙村第二村卫生室负责人张亚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刚、被上诉人王忠良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福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赉县镇赉镇二龙村第二村卫生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一审因鉴定结论属违法鉴定，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审不仅确认了鉴定意见还做出了不准予重新鉴定的通知，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2、原审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王长金是患有肺结核还是双肺肺炎的关键案情之前就做出判决，明显是判决潦草案件事实不清。3、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王长金的死亡结果具有法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应予驳回。孙凤、王忠艳、王忠良辩称，1、原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2、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3、一是结核或者肺炎和本案的关系，患者患有肺炎或结核是事实，有镇赉县中医院的检查，镇赉县防疫所确定其患有结核，第三是镇赉县中医院的检车也确定患者患有结核的事实。患者死亡后做的尸检确定肺部空洞形成和纤维性包裹，确定患者患有结核病是不容否认的。结核病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导致死亡是肝功能障碍死亡，谁对肝功能障碍死亡有因果关系，才是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吉大一院接收病人以后诊断肝药物中毒，转院肝坏死，为了收院诊断，为了达到住院的目的，与患者沟通过，就没写肺结核，是为了治疗肝坏死，采取的折中措施。在2015年4月患者王昌金在镇赉县医院都确诊了肺结核，先用口服药，不见好转就与本案上诉人打电话，上诉人说要换药用立福霉素，用药后出现眼睛发黄，患者咨询后上诉人称没事，后又继续用药八天后发生肝坏死的结果。药品管理法规不允许基层医疗机构治疗肺结核的治疗，且不允许诊所进药物，属于违法违规使用药物，违法违规进行治疗，所以镇赉县接诊时就确定肝药物中毒，治疗后不见效果，最后死亡，尸检鉴定作出因为肝功能障碍死亡的事实，而肝功能障碍死亡就是上诉人违法违规用药造成的后果。这点在后来的鉴定也经过确认，结核药在病理上就存在用药常识，并且上诉人在告知患者用药前并没有对患者的肝功能做相应的确认，且在肝功能出现问题后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凤、王忠艳、王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镇赉县镇赉镇二龙村第二村卫生室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8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孙凤的丈夫王长金（王忠艳、王忠良的父亲）于2015年4月经镇赉县中医院及镇赉县人民医院、镇赉县结核病防疫所检查确诊为“右上肺结核”。2015年4月20日王长金回到家中通过电话与张亚丰取得联系，向张亚丰简单说明了病情，张亚丰来到孙凤家中。将王长金抗结核口服药改为注射药（利福霉素和异烟肼），并持续用药8天，患者王长金身体及眼仁明显发黄，患者家属将这种现象反映给张亚丰。张亚丰并未做出任何处置意见，只是告诉患者停药后会症状消失。第九天王长金停止用药，后患者王长金出现脚肿、肚子胀，于2015年4月30日到镇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药物性肝炎、肺结核”，住院治疗5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经过5天的治疗未见好转，于2015年5月5日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治，医院诊断为“双肺肺炎、心脏病，肝损伤，低蛋白血症，双肾多发囊肿”，住院治疗14天，住院期间特级护理5天，一级护理9天。因肝衰竭，病情危重，治疗效果不好，经患者家属要求办理出院。于2015年5月19日回到镇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药物性肝炎伴肝功能衰竭，低氯血症”，住院治疗43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2015年7月1日，经患者家属要求办理出院。出院医嘱：建议至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患者王长金于2015年7月26日再次入镇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因医治无效死亡。患者王长金死亡后，三原告找到镇赉县卫生局。经白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长金尸体进行了解剖，对内脏器官进行检验，结论为：王长金系因肝功能障碍而死亡。现三原告要求镇赉县镇赉镇二龙村第二卫生室赔偿其各项损失484000元。并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据三原告的申请，于2015年11月23日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医学鉴定，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了吉公正（2015）法临鉴字第621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王长金肝功能障碍致死与被申请人违规给王长金注射利福霉素和异烟肼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2、被申请人存在医疗过错；3、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镇赉县镇赉镇二龙村第二卫生室负责人张亚丰对鉴定意见书不服，于2015年12月8日向本院提出要求鉴定人到庭进行质证答疑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第二次开庭主持了质证答疑。通过答疑本院认为，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的通知。一审综合评判如下：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被告的诊疗活动是否具有过错及过错程度问题。判断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以及过错和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以具有相应鉴定资格的专业人员和专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依据，而不能以一般的社会经验作为判断的依据。本案审理中经本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材料齐全，且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该所鉴定，被告的过错主要表现在被告负责人张亚丰对静脉滴注利福霉素和异烟肼药物所产生的副作用缺乏认识，用此二种药物用于抗结核治疗时，一旦出现巩膜和皮肤黄染应立即停药，而被告在为王长金静脉点滴上述药物时已发现王长金出现了巩膜和皮肤黄染没有立即停药，继续用药只是让把点滴速度放慢是一种医疗过错行为。鉴定意见书认为，王长金静点利福霉素8天后，因出现巩膜和皮肤黄染于2015年4月30日在镇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经检查诊断为：肺结核、药物性肝炎，由此可以证实王长金确实因静点利福霉素和异烟肼导致了肝脏损害是客观事实，由于被告未能把握两种抗结核药物的用药原则及时停止用药，所以说被告的医疗行为与王长金的药物性肝炎存在因果关系，因其病理检验记载王长金生前患肝硬化、肝炎、肝坏死，分析可由肝功能障碍死亡。据此可以认定其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过错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参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中第三十六条（二）款之规定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由于被告的医疗过错，对王长金没有及时停药及转诊，客观上延误抢救治疗，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三原告要求赔偿损失项目及金额的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194042.16元（10780.12元×18年）、丧葬费23258元、精神抚慰金38808.4元（194042.16元×20%），庭审中查明，死者王长金系农村户口，1953年6月9日出生，2015年8月5日死亡，以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除应赔偿死亡赔偿金外，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医疗损害事件造成了王长金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其家属的生理上、心理上造成巨大损害，侵权人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请求精神抚慰金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三原告以上三项请求金额予以确认。医药费总计148093.42元、误工费72天×98.12元=7064元、护理费11290.64元（5天×124.08元=620.40元、5天×3人×124.08元=1861.20元、9天×2人×124.08元=2233.44元、43天×124.08元=5335.44元、10天×124.08元=1240.8），死者王长金共住院72天，共发生医药费148093.42元，结合三原告提供的王长金医疗费票据及住院病历，本院认为三原告主张的医药费、误工费及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8139.82元×19年÷3人=51552.20元，被抚养人孙凤，1955年5月5日出生，农村户口，有两名成年子女，故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司法鉴定费6300元、尸检鉴定费4500元、解剖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6500元、复印费20元，合计19820元，上述费用为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本院予以确认。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依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告对本起医疗损害事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该鉴定意见书能够反应除医疗过失外，患者自身疾病状况、不配合治疗、自身体质等多种因素对诊疗损害共同作用的情况。故本院结合本案案情，认为被告承担责任比例应确定为70%为宜，即被告应赔偿原告孙凤等人各项损失484000元的70%即3388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镇赉镇二龙村第二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孙凤、王忠艳、王忠良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38800元。二、驳回孙凤、王忠艳、王忠良三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0元，由被告镇赉镇二龙村第二卫生室承担5992元；原告孙凤、王忠艳、王忠良承担25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长金于2015年4月经镇赉县中医院及镇赉县人民医院、镇赉县结核病防疫所检查确诊为“右上肺结核”，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28日，王长金在上诉人处进行抗结核治疗，王长金在静点抗结核药8天后，因出现巩膜和皮肤黄染于2015年4月30日在镇赉县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药物性肝炎、肺结核”，后几经治疗，最终因肝功能障碍而死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有医疗过错，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而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王长金肝功能障碍致死与上诉人违规给王长金注射利福霉素钠和异烟肼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鉴定人到庭进行质证答疑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传唤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主持了质证答疑，原审认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作出了不准予重新鉴定的通知。上诉人主张原审未准予重新鉴定，剥夺了其合法权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之规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申请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未准予重新鉴定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王长金的死亡结果具有法定的因果关系，故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而判断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以及过错和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以具有相应鉴定资格的专业人员和专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依据，本案有明确的鉴定结论，且该鉴定结论客观公正，鉴定程序合法，故原审依据鉴定结论判处上诉人对王长金的死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镇赉县镇赉镇二龙村第二村卫生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0元，由镇赉县镇赉镇二龙村第二村卫生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宗仁审 判 员  杨剑虹代理审判员  吴金研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