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5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祥，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湘君，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百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东亭南路1号（和平大厦四楼）。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杨，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上诉人张志祥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百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纪房产公司）、杨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作出（2016）苏0981民初2135号民事裁定，张志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苏09民终488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苏0981民初2135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作出（2017）苏0981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张志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另行指定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冯平使用ＸＸＸ的银行卡分两次向杨杨账户转账计89.543万元，杨杨将其中45万元转至杨晓霞账户系其对个人财产的自主处置行为，且张志祥的款项是作为购房款向百世纪房产公司支付的，故一审判决认定“杨杨实际上取得张志祥款项44.543万元”错误。2.陈锋和冯平均是百世纪房产公司的利害关系人，且根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的规定，陈锋和冯平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以及冯平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对张志祥不利的陈述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3.案涉房屋钥匙是由百世纪房产公司向张志祥交付的，说明杨杨与百世纪房产公司之间已经进行了房屋交付，故一审判决就“对杨杨已履行且装潢居住的案涉房屋并未进行实际处理”的认定错误。4.因杨杨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申请撤销网上备案且获批准，故张志祥有足够的理由认为百世纪房产公司拥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百世纪房产公司不占有房屋并不表示其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张志祥知道房屋“实际由杨从井、胡晓平、杨杨占有”无任何事实根据。5.45万元款项在转账过程中的性质各有不同，张志祥向百世纪房产公司转账支付的89.543万元系购房款，杨杨向杨映霞转账45万元系其行使支配权，杨映霞向张志祥转账的45万元又系借款，百世纪房产公司向杨杨转账的89.543万元系其退还的购房款。上述款项不会因为流转而改变功能与性质，一审法院不能只依据45万元最终回到张志祥账户就认定张志祥仅支付45万元购房款。6.张志祥对于百世纪房产公司与杨杨之间如何交房不清楚，但百世纪房产公司向张志祥交付房屋钥匙且出具确认书是事实，且张志祥在取得房屋后便对外出租，正是百世纪房产公司向其交付房屋后的财产处置行为，而杨杨占有房屋仅是因租赁合同关系获得的居住权利，房屋的所有权仍应由张志祥所有。7.高兵与杨杨之间如何借贷，张志祥不好评说，一审法院也未要求高兵到庭，而高兵不担心张志祥会否认借款的原因就是张志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高兵借款45万元。8.东台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29日对高兵的询问笔录可以说明张志祥还需向他人借款，不可能存在借款给杨杨的情形，且杨杨将钱转至杨映霞账户而非张志祥账户，即使杨杨借钱也是向高兵所借，与张志祥无关。9.一审判决对于张志祥要求百世纪房产公司返还购房款的诉请漏而不判，侵害了张志祥的合法权益。综上，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真实合法的，而该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是百世纪房产公司与杨从井、胡晓平、杨杨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所导致，故百世纪房产公司应将张志祥交付的购房款予以返还。
百世纪房产公司辩称，1.相关银行打款凭证可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杨杨实际上取得张志祥44.543万元的款项正确，东台市公安局对陈锋及冯平的讯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法作出的调查，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本案实际上并没有对杨杨已装潢居住的房屋进行实际处理，因为形式上虽将房屋出售给张志祥，但实质上仍由杨杨使用。3.张志祥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其察看过案涉房屋数次，知道房屋实际上已由杨从井、胡晓平、杨杨装潢占有使用，百世纪房产公司并不占有房屋。4.银行汇转的45万元凭证可以证明从张志祥银行卡中转出去的45万元最终又回到了张志祥的银行卡中。5.一审判决认为杨杨一直占有案涉房屋是以张志祥与杨杨签订的租赁协议和其他相关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的。6.相关当事人在公安卷宗内的陈述可以佐证杨杨向张志祥借款是用案涉房屋作为担保的事实。7.一审判决已经驳回了张志祥的全部诉请，不存在漏而不判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张志祥的上诉请求。
杨杨辩称，对张志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认可。杨杨和张志祥当时约定其向张志祥借款，以案涉房屋作为担保抵押，实际上杨杨只取得了44.543万元款项，且当时一直只有44.543万元在进行流转。其余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
张志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2.百世纪房产公司返还张志祥购房款895430元、契税13431.45元、物业费17909元、电费51元、办证费20元，合计926788.45元，并支付以926788.45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从井、胡晓平系夫妻，杨杨系杨从井、胡晓平之子，张玉婷系杨杨前女友。2013年7月2日，杨从井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Ｘ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杨从井向ＸＸＸ购买永康花园1幢703室住房一套，总价88万元，7月2日交房款10万元，余款78万元在2013年10月31日前全部付清。后百世纪房产公司因故将与杨从井协议中约定的1幢703室住房变更为1幢903室，房款由88万元变更为89.5万元。百世纪房产公司当时出具了两张合计金额89.5万元、付款方名为杨杨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3年10月31日前，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完毕，杨从井、胡晓平对1幢903室进行了装璜。
2014年1月5日，百世纪房产公司与杨从井、胡晓平、张玉婷、杨杨四人签订了案涉1幢9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备案登记。约定杨从井、胡晓平、张玉婷、杨杨以89.5万元的总价购买该房产，买受人在合同签订之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交房时间2014年5月30日。该合同签订前杨从井已于2013年10月30日交清了全部房款，但未办理房屋产权手续。
2014年6月19日，杨杨因吸毒急需用钱，为方便借钱，要求百世纪房产公司与其个人签订了合同备案编号为2014061902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杨以89.543万元的总价购买案涉房产，买受人在合同签订之日前付36.543万元，余款53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到指定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因杨杨未能达到按揭贷款的目的，该合同无法履行。2014年7月1日，杨杨在商品房合同网上备案合同撤销申请书上的买受人处签名，百世纪房产公司工作人员冯平在撤销原因及意见处注明“该购房人因银行贷不到款无法付清房款，申请退房”。同日，东台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批准同意。
2014年7月2日，杨杨向百世纪房产公司出具申请书，以经济发生困难为由，申请退房，并申请百世纪房产公司退还购房款89.5万元。同日，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合同备案编号为2014070202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志祥向百世纪房产公司购买东台市永康花园1幢903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43.35㎡，房款89.543万元，房款在合同签订之日前一次性付清。
2014年7月2日下午，张志祥、高兵、杨杨、冯平等人一同到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由张志祥先向ＸＸＸ银行卡上转账45万元，冯平持ＸＸＸ的银行卡将45万元转账给杨杨，杨杨随后向高兵持有的杨映霞的银行卡上转账45万元，高兵又通过杨映霞的银行卡向张志祥转账45万元。随即，张志祥向ＸＸＸ的银行卡上转账44.543万元，冯平用ＸＸＸ的银行卡将44.543万元转账给杨杨，通过上述转账行为，杨杨实际上取得张志祥款项44.543万元。当日，张志祥与杨杨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张志祥将案涉房产以1200元/月出租给杨杨，租期自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2日，租金合计1.2万元，一次性付清。2014年7月2日、7月3日，张志祥交纳了税费、房屋专项维修资金等费用。2014年9月24日，杨杨因吸毒被决定强制戒毒，2014年10月17日起在大丰方强所强制戒毒两年（于2016年7月13日提前解除）。2016年2月1日，张志祥称办证需票据，百世纪房产公司向张志祥出具了金额89.543万元、付款方名为张志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
2015年3月17日，张志祥以杨从井、胡晓平占据案涉房屋、拒绝迁出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杨从井、胡晓平立即迁出，并将该房屋交张志祥收产。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志祥的诉讼请求。张志祥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苏09民终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5月，百世纪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Ｘ向东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控告张志祥等人涉嫌合同诈骗，东台市公安局受理后进行了调查，后作出不予立案决定。百世纪房产公司不服并申请复议，东台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不予立案复议决定书》，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
在东台市公安局因百世纪房产公司报称“5.20合同诈骗案”中，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形成一系列询问笔录：1.2016年7月29日对高兵的询问笔录：“问：你跟杨杨、张志祥之间有无借贷关系？答：杨杨现在还欠我十万元钱，张志祥也差我的钱，有23.5万。……问：杨杨在退房前还差你多少钱？答：差我46万元。……问：这46万元欠款的借条有没有了？答：他把钱还给我了我就把几张借条还给杨杨了。”2.2016年8月12日对陈锋的询问笔录：“问：杨杨卖房子的时候你是否知道？是否在场？答：当天他在百世纪房产公司卖房子时，我正好在百世纪房产公司打乒乓球。我没有参与他们卖房子的过程，但也听到了一些他们的谈话。杨杨这个房子的价格卖得很低，实质上是对方买房子的人借钱给杨杨。”3.2016年5月5日对冯平的询问笔录：“答：杨杨是为了借吸食毒品的钱，瞒着父母将售房发票从家中偷出并与张志祥、高兵合谋，表面上以该房产出售给张志祥，实际上是张志祥、高兵等借给杨杨五十万元，以该房产作为抵押的，并承诺一年后，杨杨有钱还，就将该房产再过户给杨杨。害怕杨杨的父母知道，又和杨杨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问：你是否认识高兵？答：刚开始不认识。后来，这个房子出现情况，他参加协调才认识的。在协调时，高兵讲过，这个钱是他的。他有权处理这个事情，具体协调情况，住建局房建科有记录。4.2016年7月14日询问笔录，韩卫华，住建局工作人员，原在房管科，现在房产交易所，“问：杨杨家在东台永康花园购买的住房，因该房而引发的纠纷，当初住建局房管科做了哪些协调工作？答：杨杨这套住房从网上撤掉以后，杨从井写了一份人民来信反映我们有不合法的行为，我局比较重视，派人进行了调查了解，找杨从井了解情况，杨从井又出示了一份电脑打印的有四个人名字的购房合同，这份合同不是网签的，于是我们发现工作流程不存在过错，之后杨从井又继续上访，并有过激的言论，相关领导就安排我们从中做协调工作，第一次大约在2014年12月中下旬，当时张志祥未到，是高兵来的，百世纪是冯平、冯淦锋,杨从井当时承认借款45-50万元，具体记不清，高兵提供了银行转帐票据，大约75万元左右，不曾谈成功。第二次大约2015年底，张志祥诉讼，官司后，在张志祥的要求下，我局政协主席焦小平、纪委书记朱东生、崔主任，张志祥、杨从井及家人，百地纪是否来人记不清，但杨从井不同意调解，没有谈得下来。当时，杨从井同意还四十万，高兵不同意，要八十万，结果没有协调成功。”
一审法院原审审理中2016年9月21日对冯平的调查笔录记载：“问：后来为什么退房？答：6月20几号的时候，杨杨和陈锋来，杨杨说把前面的合同撤销掉，他已经把房子卖给张志祥，把合同撤销再重跟张志祥签合同，可以做成一手房，可以避税。陈锋跟ＸＸＸ是朋友，是陈锋跟ＸＸＸ说的，ＸＸＸ同意了。退的手续时我办的，杨杨去签了字。”
另关于案涉房屋，高兵于2014年9月3日出具了收到顾晓敏定金90000元的收条，顾晓敏于2014年12月30日曾以高兵夫妇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顾晓敏撤诉。2015年11月11日，又以高兵和张志祥为被告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1888号调解结案，张志祥给付91000元，高兵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张志祥主张解除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解除合同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当具备合同解除条件时，因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意思表示而使合同关系自始消失或向将来消灭的一种行为。合同解除的对象是已经成立而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本案争议的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为有效成立。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举证及查明的事实：第一、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情况看：1.杨从井与ＸＸＸ签订了购房协议，约定购买的是永康花园1号楼703室，后在履行过程中由703室变更为903室，杨从井交付了购房款，ＸＸＸ交付了房屋，购房协议已于2013年10月31日履行完毕；2.杨从井、胡晓平、杨杨、张玉婷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合同明确的是购房协议中的房屋，合同签订时，购房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3.杨杨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了合同备案编号为2014061902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将原已履行的房屋由杨杨进行了备案登记，没有增加或减少已履行的购房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而备案登记是不动产登记需要的行政规定，并非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强制性规定的条件；4.杨杨申请退房，百世纪房产公司同意退房，根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对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但双方对杨杨已履行且装璜居住的案涉房屋并未进行实际处理；5.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了合同备案编号为2014070202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签订时，张志祥已看过房屋，知道案涉房屋已进行装修，百世纪房产公司并不占有房屋，实际由杨从井、胡晓平、杨杨占有，且与杨杨签订了租房合同。第二、从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情况看：1.张志祥给付房款的情况。2014年7月2日百世纪房产公司、张志祥、杨杨三方到银行，由张志祥向百世纪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Ｘ卡上打入45万元，ＸＸＸ打入杨杨卡中，杨杨将上述收取的45万元打入杨映霞卡中，杨映霞将该45万元打入张志祥卡中，至此，由张志祥卡中出去的45万元又回到了张志祥的卡中，张志祥从该45万元中再将44.543万元打入ＸＸＸ卡中，ＸＸＸ再打入杨杨卡中，一笔45万元转来转去，从形式上完成了合同价款89.543万元的购房交易；2.百世纪房产公司交房的情况。杨杨申请退房，但没有与百世纪房产公司协商如何退房、何时退房且实际未退房，百世纪房产公司在未占有案涉房屋时与张志祥签订购房合同，后亦没有交付房屋，2016年1月20日张志祥出具确认书，确认2014年7月2日收到房屋，但实际未收到房屋，而是与杨杨签订了租赁合同，实际上杨杨一直占有案涉房屋。第三、从相关当事人在公安卷宗内陈述来看：高兵在公安卷内陈述杨杨欠其债务46万元，但当天交易高兵并没有出示杨杨的欠据，大额借款不书写借据是不合情理的，按买卖合同说，杨杨当天有89.543万，欠46万元却只还45万元，亦不合情理；张志祥称当天向高兵借45万元，按正常交易，大额借款高兵应当及时出具借据，而无需事隔数日补写，如若杨杨与高兵之间存在借款，张志祥需向高兵借款，正常情况下无需以钱款转来转去，只要完善欠借款手续即可；另陈锋、冯平、杨映霞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一系列陈述，佐证了杨杨借款而用房屋作为担保借款的事实。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张志祥、百世纪房产公司、杨杨之间的真实意图是杨杨借款，以案涉房屋作为借款担保，所交纳税款、维修资金等费用是为完善不真实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以达到借款到期不能归还以房抵债时，规避二手房税率的目的。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真实的商品房买卖的合意，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从订立开始就履行不能，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成立，故张志祥主张解除与百世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税款及维修资金等费用问题，该费用并非由百世纪房产公司收取，故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志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98元，由张志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鉴于百世纪房产公司和杨杨均提出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而张志祥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购房合同并返还购房款和税费等费用的依据也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首先应对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进行评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分析，杨从井等人从百世纪房产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百世纪房产公司业已交付房产，杨从井家庭也已装潢入住至今，实际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杨杨后虽单独又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合同，但该合同已被撤销。百世纪房产公司在与张志祥签订购房合同时明知房屋已出售，其称应杨杨的要求帮助完善买房手续便于杨杨以案涉房屋担保对外借款，说明其并无将房屋出售给张志祥的意思表示。而张志祥在诉讼中就其购买房屋过程的陈述内容有多处矛盾，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志祥已实际支付购房款，且购房款总价与借款数额接近、装潢后房屋仍以毛坯房价格出售以及签约当日多人的转账行为等均不符合房产交易的一般常理。据此，张志祥与百世纪房产公司签订合同并不具有房屋买卖的真实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张志祥依据该房屋买卖合同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相关款项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并无不当。其次，张志祥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陈锋、冯平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陈述的非法性，且上述陈述内容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于陈锋、冯平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一系列陈述内容予以采信并无不妥。
2.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诉讼请求审判遗漏的问题。二审中，张志祥在陈述其上诉理由时称“一审判决对于是否应当解除合同以及是否返还税费等有具体的阐述，但是对于返还购房款不予支持的部分，在说理部分并没有涉及到”。本院认为，诉讼请求是当事人提交法院并希望获得判决支持的实体请求，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就张志祥在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进行了实体和程序上的审理，且作出了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故张志祥主张一审判决存在漏判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志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8元，由上诉人张志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丽萍
审 判 员 孙曙光
审 判 员 周 陇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郑娟娟
书 记 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