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西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城广场路福祥三街。
负责人：钟日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倩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如芬，女，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西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代理人：陈国计，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正，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代理人：张如福，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良钰，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广东省阳西县织篢镇兴华居委会福兴二街四巷*号，经常居住地：广东省阳西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如芬、廖正、林良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如芬于2015年12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廖正、林良钰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合计160523.475元。2、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全部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廖正、林良钰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4日50分，黄如芬驾驶粤Ｑ×××××号两轮摩托车沿广东省阳西县城聚财路从东往西方向行驶，行至阳西县城富豪大道与聚财路交汇处时，与沿阳西县城富豪大道从北往南方向行驶由廖正驾驶的粤Ｑ×××××号小轿车（未悬挂车牌）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黄如芬受伤的交通事故。黄如芬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计有：1、医疗费83440.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0元（100元/天×149元/天×1人）；3、营养费6000元；4、护理费16500元（100元/天×16元/天×2人+100元/天×133元/天×1人）；5、误工费65800元[（6000÷30）元/天×（149+180）天×1人]；6、交通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10%）；8、鉴定费2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5520.33元[22171.9元/年×（18-4）年×10%÷2]；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1、后续治疗费10000元；12、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288046.95元。综上，因事故车辆粤Ｑ×××××号小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购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其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黄如芬122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余166046.95元（288046.95元-122000元），按同等责任分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还应赔偿83023.475元（166046.95×50%），另廖正垫付了44500元，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黄如芬160523.475元。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对黄如芬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费有异议。
廖正答辩称：廖正已赔偿42080元给黄如芬，其他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
林良钰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4日14时50分，黄如芬驾驶粤Ｑ×××××号两轮摩托车沿阳西县城聚财路从东往西方向行驶，行至阳西县城富豪大道与聚财路交汇处时，与沿阳西县城富豪大道从北往南方向行驶由廖正驾驶的粤Ｑ×××××号小轿车（未悬挂车牌）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黄如芬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如芬即被送往阳西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额顶叶及丘脑脑白质剪切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动眼神经损伤；4、左侧基底节区外伤性腔隙性脑梗塞；5、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6、右肺下叶背段内基底段肺挫伤。黄如芬于2015年11月10日出院，共住院150天，用去医疗费共76523.46元。出院时，医生的医嘱为：1、休息半年，加强营养；2、2015年6月14日至2015年6月29日住院期间留陪人贰名；3、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1月10日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4、住院期间自备人血白蛋白柒瓶。2015年7月5日，黄如芬自行到阳江市人民医院进行磁共振成像（MRI）检查，用去检查费730元。其后黄如芬分别于2015年8月6日和2015年8月26日到阳江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分别支出门诊费为993.68元及993.68元，合共1987.36元。2015年10月23日，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查现场和调查取证后对该事故作出认定：黄如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且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过错，廖正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载没有限速标志、标线且没有道路中心线的城市道路行驶速度超过每小时30公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过错。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黄如芬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廖正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廖正已为黄如芬垫支了医疗费42000元。
另查明：黄如芬属农村居民，但其自2010年年底与廖天文结婚后一直在阳西县西湖锦绣路北边富和聚龙城二期商住小区C10幢401号房居住、生活至今。黄如芬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有婚生女儿廖蕙怡（2011年2月10日出生）。诉讼中，黄如芬提供一份由吉林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拟证明其系该单位职工，月收入为6000元。粤Ｑ×××××号小型客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廖正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有关免赔率及免赔条款均采用加粗字体印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黄如芬的申请委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评定，该所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粤创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如芬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2、右侧额顶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眼眶外侧壁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黄如芬因评残支出了鉴定费2500元。黄如芬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的规定，其伤残赔偿指数应确定为10%。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人费用明细、结婚证、房地产证、《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廖正驾驶粤Ｑ×××××号小客车与黄如芬驾驶两轮摩托车发生的交通事故，经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黄如芬及廖正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黄如芬虽属农村居民，但其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本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居住、生活，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黄如芬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确认黄如芬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黄如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共支出了医疗费76523.46元，有黄如芬提供的诊断证明、病人费用明细等证实，应予认定。黄如芬于2015年7月5日自行到阳江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支付检查费730元，因黄如芬没有提供医嘱证明该项费用确因病情需要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对于黄如芬在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分别于2015年8月6日及2015年8月26日到阳江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用去门诊费1987.36元，因黄如芬未能提供其他病历资料证实该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且无医嘱证明其因病情需要确需到阳江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对于黄如芬住院期间使用人血白蛋白，因其未能提供相关发票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亦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属于尚未实际产生的费用，黄如芬可待实际产生后再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如芬因伤住院治疗150天，黄如芬请求按149天计算，此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住院149天计算为100元/天×149天=14900元；3、营养费，应根据黄如芬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现黄如芬要求赔偿营养费6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支持营养费3000元较为适宜；4、护理费，黄如芬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应根据医嘱确定，其中2015年6月14日至2015年6月29日共16天护理人数为2人，2015年10月30日至2015年11月10日共134天护理人数为1人。黄如芬请求按护理天数149天计算，此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应计为100元/天×（16天×2人+133天×1人）=16500元；5、误工费，黄如芬因伤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包括住院治疗期间（150天）和出院后医嘱全休至定残前一天129天共279天。黄如芬主张其在吉林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6000元，但其提供的《个人收入证明》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黄如芬主张其误工费按6000元/月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黄如芬请求的误工费可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故误工费计算为30192.9元/年÷365天×279天=23078.96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⑴残疾赔偿金，应根据黄如芬的伤残等级按照全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为30192.9元/年×20年×10%=60385.8元。⑵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计算，其中被扶养人廖蕙怡按扶养义务人2人计赔12年零11个月，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2171.9元/年×[（12年+11÷12）÷2人]×10%=14319.35元。两项合计74705.15元；7、鉴定费，该项损失是黄如芬受伤后因评残需要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应属赔偿范围，现黄如芬主张赔偿鉴定费2500元，并提供相关的发票予以证实，应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如芬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确实会对其身体和心理带来一定的伤害，也会给其今后的生活带来一定的困难，故黄如芬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但应根据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现黄如芬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支持2500元较为适宜；9、车辆损失费，黄如芬主张车辆损失费2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交通费，应以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现黄如芬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却未能提供相关的发票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10项赔偿款合计为213707.57元。因粤Ｑ×××××号小型客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交通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规定，故作为承保方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先予赔偿。其中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款10000元和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款110000元给黄如芬。余下的赔偿款213707.57元-10000元-110000元=93707.57元，由廖正在事故中所负的同等责任即按50%的比例承担的赔偿份额为93707.57元×50%=46853.79元，扣减其已支付的42000元医疗费，尚应赔偿4853.79元给黄如芬。经审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廖正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且没有道路中心线的城市道路行驶速度超出每小时30公里，无证据证明肇事车辆未进行年检存在安全隐患且该隐患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黄如芬请求林良钰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粤Ｑ×××××号小型客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有关于约定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但因本案中车辆未年检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且事故发生系非故意的、不可预料的事件所造成的损害，并非保险意义上的危险，如果将此种危险列入免责事由，将失去保险所具有的应有功能，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直接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廖正所承担的赔偿款46853.79元负赔偿责任。林良钰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不作答辩，应视为放弃相应的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原审法院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6月7日（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1825号：（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款120000元给黄如芬，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款4853.79元给黄如芬，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黄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10元，由黄如芬负担7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西支公司负担2730元。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需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本案的一审、二审受理费由黄如芬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肇事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且安全隐患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西公交认字[2015]第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案事故之所以发生存在两个原因，原因之一是肇事车辆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原因之二是肇事车辆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且超速行驶，那么就是说肇事车辆没有定期进行年检与本案事故发生是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的；2、根据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合格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在事发时是不存在安全隐患并且是经检验合格的，那么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退一步说，即使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不存在安全隐患，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良钰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第六条第（十）款：“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规定，并且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林良钰建立保险合同关系时，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林良钰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和解释，被上诉人林良钰也充分了解到免责条款的内容，并书面签名确认，保险合同中的上述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林良钰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依法在商业险中免赔。综上，本案事故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林良钰没有定期对车辆进行年检导致的，一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且安全隐患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任何依据，原审原告超过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任何依据。
被上诉人黄如芬答辩称：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案的事故发生，与事故车辆未年检并没有因果关系，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廖正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且没有道路中心线的城市道路行驶速度超出30km/h，并非肇事车辆未进行年检，这也是保险法其中一个近因原则。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肇事车辆未进行年检，存在安全隐患，且该隐患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截止目前为止，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有就免责条款因被上诉人予以提示，该免责条款无效。一审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其免责条款的字体没有进行加大加粗，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明确提示或者说明。所以，其就该案肇事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为由来赔偿。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自行拟定的格式合同，在该条款“责任免除”第（十）项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并提供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在该投保单后面附有“特别约定清单”约定投保时约定行驶区域为广东省内，在约定行驶荡然区域以外发生保险事故，每次事故赔付增加免赔率10%。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商业车险相关事项确认书》拟证明其公司已对上述“特别约定”在向投保人林良钰说明，林良钰在“投保人”栏处签字确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其已经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事由向林良钰尽了明确说明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可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免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投保商业车险相关事项确认书》以主张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虽然该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加黑字体对“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理”免责事由进行了提示，但未能证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商业车险相关事项确认书》亦仅是对“约定行驶区域的特别约定”向投保人林良钰进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该确认书并不能说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经就“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理”的免责事由向林良钰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投保人林良钰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理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黄如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漫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