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上刑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新国，男，1963年9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上蔡县。2012年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云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12）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新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2年8月2日作出（2012）上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聂新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逐级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豫法刑三复字第02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2）上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新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1日23时许，被告人聂新国发现被害人聂某9在其女儿聂瑞杰住处，怀疑聂某9对聂瑞杰实施了不轨行为，即与其妻子刘某（另案处理）用木棍和铁锨对被害人聂某9的胳膊、腿等身体部位进行殴打，致被害人聂某9身体多处受伤，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聂新国的供述、证人聂某1等人的证言及其它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新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新国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新国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其辩护人另辩称，1、被告人聂新国的行为系间接故意，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冠心病急性发作，殴打是诱因。2、被害人存在过错。3、案发后，被告人聂新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聂新国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日23时许，被告人聂新国得知其女儿聂瑞杰单独住处有人过去，便和妻子刘某来到聂瑞杰所住房内，发现被害人聂某9藏在聂瑞杰床下。因聂瑞杰从小患脑膜炎留有后遗症，生活不能自理。被告人聂新国即怀疑聂某9对聂瑞杰实施了不轨行为，遂与其妻子刘某（另案处理）用木棍、铁铲等器械对被害人聂某9的胳膊、腿等身体部位进行多次殴打，致被害人聂某9身体多处受伤。被害人聂某9妻子唐某及村民聂某2、聂某3、聂某4、聂某6、聂某8、聂某7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得知情况后商定让被害人聂某9先回家，待天亮再予以处理，随后聂某6、聂某3帮助唐某将被害人聂某9背回家中。次日黎明，被害人聂某9死亡。经上蔡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和同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被害人聂某9符合因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前所受外伤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因。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聂新国赔偿了被害人聂某9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被害人聂某9的近亲属表示对聂新国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聂新国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聂新国供述，其女儿聂瑞杰6岁左右时患了乙脑，留下后遗症，不会说话，生活不能自理，独自住在他家后院，距离他居住的前院间隔有四家邻居。去年聂瑞杰住的房门被人撬开过，刘某发现聂瑞杰被人强奸了，当时也没有报案。他女儿的住处养有一条狗，他安排邻居聂某2如果听到狗叫就打电话说一声。2012年2月1日晚上11点多，刘某接到聂某2的电话说狗叫了。他拿着手电筒和刘某一块来到聂瑞杰居住的地方，发现院里的大门被卸掉了，聂瑞杰居住的房门也被卸掉了。他们进屋用手电筒照照未发现人，后来他往床底下照时，发现有个人，他把那个人从床底下拉出来，发现是同村的聂某9，当时聂某9的裤子还没有提好，露着光屁股。聂某9说自己错了，要逃跑。他感到很生气，从地上顺手拿根木棍打聂某9的腿和屁股，木棍打断后，他又到堂屋门口拿一把铁锨，往聂某9腿上、屁股上拍打，聂某9用手护时，可能打住手或者胳膊了，刘某也打聂某9几耳光，他不清楚刘某是否用东西打。打有两三分钟，刘某说别打了，把聂某9的家人喊过来再讲。这时同村的聂某8过来问咋回事，他说明了情况。刘某把聂某9的妻子唐某喊过来，唐某问聂某9是否喝酒了，聂某9说没有喝，唐某又问聂某9为什么到这地方，聂某9就是不吭声。他对聂某9说：“说不说，不说打死你。”他拿一把小铁铲往聂某9腿上、屁股上打着说：“看你还赖种不赖，今个非打死你这。”聂某9说了强奸过聂瑞杰几次，唐某不让打了，说找人谈这事。不久聂某3夫妇过来得知情况后，说打死聂某9也不多，并踢了聂某9几脚。后来聂某5、聂某4、聂有权、聂某6等人也陆续过来。聂某6说打也不是办法，几个人商量后，聂某6做主安排让聂某9先回家，明天再讲。次日凌晨两三点，唐某扶着聂某9回家时，聂某9和唐某都说如果再发生这事，就打死聂某9。他当时想报案，但双方的亲戚都过来了，唐某也哭着说把聂某9抓走不好娶儿媳妇，他也没有报警。并供述，人们都走后，刘某告诉他，聂瑞杰看着不像被强奸了，聂某9应该没有得逞。
2、证人刘某证言，所证内容和被告人聂某9的供述基本一致。并证明当时她也拿一把小铲子朝聂某9身上猛打几十下。
3、证人聂某1证言，2012年2月2日凌晨1点多，其在上蔡县蔡都镇秦相路中段路东诊所里休息，老家的聂某3打电话说，其侄子聂某9酒后到聂新国家中欺负聂新国的女儿了，聂新国打了聂某9，让他回去处理，聂新国也说让他回去处理，他给聂新国说不行先报警，别出什么事了。凌晨3点多，聂某3又给他打电话，聂某6接着电话说等天亮再处理，先让人回去。早上6点30分左右，聂某3打电话说聂某9死了。他立即赶到聂某9家中，发现聂某9双手肿，脸上、身上有血，躺在床上确实死了，他于当日7点40分报警了。
4、证人唐某证言，2012年2月1日晚上，其丈夫聂某9晚饭后从家里出去，到她睡觉也没有回来。夜里23点多，同村聂新国的妻子刘某敲门把她喊起来说有事，她和刘某来到聂新国家老宅处，她进到聂新国女儿居住的屋里，聂新国和两名男子在屋里，当时屋里没有灯光，她用手电筒照着看到聂某9在屋里地上靠墙歪着，聂新国的女儿在床上坐着。聂新国用钢管之类的东西打聂某9的胳膊、腿、屁股，聂新国说打聂某9让她过来看看当个证人。聂新国把她推出屋外让她走，她说等会给叔叔聂某1打电话，聂新国说不打死聂某9，也把腿打断一条。他就求聂新国，聂新国说打的狠了，聂某9承认玩聂新国的女儿了。聂某9让她找同村的聂某6生过来，她出去找到聂某3说聂某9出事了，聂某9酒后到聂新国女儿住处了。聂某3给聂某1打电话，聂某1说回来不了。她就和聂某3夫妇一块来到聂新国家中，聂某3说使劲打聂某9，聂新国又用钢管打聂某9，聂某3就去找村干部聂某6，这时又过来两个男子打聂某9。聂某3把聂某6喊过来，那些人在院里商量后，说先把聂某9弄回家，明天再解决。她把聂某9扶起来，聂某3夫妇、聂某6帮忙把聂某9送回家，聂某9的手、胳膊、腿、脸上都是血。聂某9躺在家里床上时已是3点左右了，聂某6让她找医生看看，她去找医生，村里的医生也没有过来。她给聂某9倒两杯茶喝下后，聂某9说心疼，她就拿聂某9治胃病的药让聂某9吃了。不久聂某9不吭声了，她看到聂某9嘴唇发紫。黎明时，她把村医生小恒喊过来，小恒看看说不中了。她又喊了聂某3、聂某6，聂某3给聂某1打电话说明情况，后来就报警了。并证实聂新国的女儿是个傻子，生活不能自理。
5、证人聂某2证言，2012年2月1日晚上11点多，他在家中听到东边邻居聂新国后院里有响声，接着听见聂新国后院里的狗和他家的狗都在叫。他拿一把手电筒从屋里出来往聂新国后院里照，发现聂新国后院大门的一扇门被摘掉了，后院小房子的门开着，门口处站着一个男子。他随即回屋里给聂新国打电话说明情况后，听到聂新国后院又有响声，狗叫的更厉害了。他拿手电筒往聂新国后院里照，看到后院小房子的门关着了，院里也没有其它情况，他就回屋了。不久，他听到聂新国后院里有吵闹声，聂新国的妻子在院里骂人。他来到聂新国后院里，聂新国的妻子告诉他，聂某9又欺负聂新国的女儿了。他回屋有半小时，聂某6、聂某3夫妇、聂新国的妻子、聂某5来到他家，商量如何解决聂某9欺负聂新国二女儿的事情，聂某6说人都先回家，到天亮再说，如果宣扬出去，对双方都不好。聂新国的妻子问聂某聂某9承认欺负四次了，让聂某9回去，如果不承认怎么办。聂某6说这事几个人都知道，聂某9不会不承认。当时聂某9的妻子也在场，聂某6问聂某9能否行走，聂某9的妻子说可以走。然后，那几个人都走了。2月2日上午，他在村街里听见有人议论说聂某9死了。并证实聂新国的二女儿小杰三四岁患脑膜炎留有后遗症，一直没有治疗好，病情发作时什么也不知道，见什么吃什么，还上房子、脱衣服。聂新国夫妇把二女儿关在后院小房子里有二十多年了，用绳子拴着腿，吃饭还得喂。因为他家和聂新国家的后院是邻居。聂新国给他说以前有人到后院里欺负过小杰，如果他晚上发现后院里有什么动静，让他打电话。
6、证人聂应臣证言，其姐姐聂瑞杰六岁时患脑炎，留下了后遗症傻了，现在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都不知道，平时的生活起居由他父母照顾。
7、证人聂某3证言，2012年2月2日凌晨1点多，他正在家中睡觉时，聂某9的妻子唐某到他家喊他说：“聂某9到聂新国家里欺负聂新国的傻女儿了，聂新国说如果不安排人到他家里解决这件事，就要把聂某9打死哩。”说罢唐某走了。他来到同村聂全发家的代销店买烟时，他给聂全发说明了情况，聂全发让他喊着村干部聂某6一块去。他给聂某6联系后，便和聂某6一块来到聂新国家中，当时聂新国、聂某8、刘某、唐某等人在那里。刘某拿一把手电筒照一下，聂新国的傻女儿在床上躺着，聂某9在屋里地上躺着，腿蜷在一起。他和聂某6、刘某、唐某等人一块到聂某2家商量如何处理，聂某6说先把聂某9弄回去，天亮聂某1回来再一块处理。刘某说如果聂某9不承认了咋办，聂某6让刘某放心。随后，唐某背着聂某9回家，他和聂某6帮助把聂某9弄回家，期间聂某9还说要歇歇。他们把聂某9送到聂某9家东间房里，聂某6让唐某找个医生给聂某9看看，他和聂某6就各自回家了。并证实他看到聂某9左胳膊和手上有血。
8、证人聂某4证言，2012年2月2日凌晨1点多，他三叔聂某5把他喊起来到聂瑞杰的住处，路上聂某5告诉他，聂某9去欺负聂瑞杰被聂新国抓住了。他们来到聂瑞杰住处门口，看到聂新国、聂某9的妻子、聂某6、聂某3在房子门口站。他来到屋里看见聂瑞杰在床上躺着，聂某9在地上躺着，他想着聂某9强奸一个傻子，就上前朝聂某9的屁股踢一脚。随后聂某6、聂某3喊他们到聂某2家商量聂某9的事情怎么办。他们来到聂某2家中，聂某6说先让聂某9回家，天明了让聂某9的二叔聂某1处理。说好后，聂某9的妻子就背着聂某9回家了，他们也都回去了。并证实聂瑞杰大概六岁时患脑膜炎，一直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光着身子往外跑，平时聂瑞杰在小屋里住，由聂新国夫妇照顾。
9、证人聂某6证言，其系上蔡县大路李乡南聂村委副主任，其村委村民聂新国、刘某夫妇有一个女儿叫聂瑞杰，聂瑞杰是个傻子，生活不能自理，单独居住在一个院里。2012年2月2日凌晨1点多，同村的聂某3打电话说聂某9酒后到聂瑞杰屋里被人逮住打了一顿，让他过去看看。他起床走到聂全发代销部处见到聂某3，聂某3告诉他，听唐某说是刘某到唐某家喊的唐某。他们来到聂瑞杰居住处，发现院子的一扇大门已被摘掉，聂新国在堂屋门口蹲着，堂屋门也被摘掉一条缝，聂某9的妻子唐某在聂新国面前跪着。聂新国告诉他，聂某9当着唐某的面承认有四次了，要不是看在聂某9的两个儿子该娶媳妇，今天非打死聂某9不可。他问聂某9在什么地方，聂新国说在屋里，他考虑到聂瑞杰是个傻子，屋里也没有安装电灯，也就没有进屋。聂某8和一个年轻人过来后，他们一块到聂某2家商量此事如何处理，他说此事对谁来说都不是啥好事，不要再打了，先把人弄回去，等天明聂某9的二叔聂某1回来把事情处理好，如果明天聂某9不承认，他可以作证。聂新国同意后，他们回到聂瑞杰居住的院里，唐某进屋把聂某9扶出来。他当时问聂某9能否行走，聂某9说可以。唐某就扶着聂某9向外走，走到屋后路上，聂某9歪倒地上了，他用手电筒一照，发现聂某9的胳膊、腿上有血。在随后的行走过程中，他发现聂某9的前胸、后背均没有什么伤，聂某9所受伤属皮外伤。他和聂某3帮助唐某把聂某9弄回家，他让唐某抓紧时间给聂某9找医生看看，随后他和聂某3就走了。他到家是凌晨4点30分，早上6点多，唐某到他家说聂某9死了。
10、证人聂某7证言，2012年2月1日晚上，他在其二叔聂某2家休息，当晚12点左右，他婶子对他说强奸聂瑞杰的人抓住了。他起来走到聂某2家北边碰见聂某3夫妇，他们一块来到聂瑞杰的住处，小杰的父亲聂新国手里拿一根棍子，聂瑞杰在床上躺着，聂某9在地上坐着。聂某3说真丢人，并给聂某9的叔聂某1打电话，聂某1说早上5点回来。当时聂新国用棍子打聂某9的腿，他对聂某3说打也不能解决问题，聂某3说把聂某6喊过来。聂某3走后，聂新国的妻子、聂某9的妻子都过来了，聂新国问聂某9来过几次，他没有听清聂某9说具体几次，但聂某9狡辩说第一次来，聂瑞杰在床上也不反抗，他听后很生气就朝聂某9的腿上踢两下。不久聂某5过来得知此事，也上前打了聂某9，他看到没有什么事情就回到聂某2家。后来聂某3夫妇、聂新国的妻子、聂某6、聂某4、聂某5等人来到聂某2家，聂新国的妻子说要报案，聂某9的亲戚们说聂某9还有两个孩子，把聂某9关起来家里也不好过。最后商量让聂某9先回家，聂瑞杰有什么事聂某9要负责，聂某9有什么伤自己负责。他把聂某6和聂某3夫妇送到房子后面时，聂某9的妻子已经把聂某9背到大路上，聂某6和聂某3夫妇帮忙把聂某9送回去，他也回去了。并证实聂瑞杰得病有一二十年了，生活不能自理。
11、证人聂某8证言，他家紧邻聂新国的老宅，聂新国的女儿聂瑞杰是个傻子，生活不能自理，单独在老宅里居住。2012年2月1日晚上11点多，他听到聂新国家老宅里有动静，就问聂新国怎么还没有休息，聂新国说逮住聂某9欺负聂瑞杰的人了，让他过去看看。他来到聂新国家老宅处，看到院子的一扇大门摘掉了，聂瑞杰居住房屋的一扇门下面也被摘掉了。聂某9在聂瑞杰居住房间里斜躺着，裤子还在膝盖下面没有提上，聂新国夫妇也在屋里，聂新国的妻子刘某拿着手电筒照着。他和聂新国说把聂某9的妻子叫过来看看，刘某就出去把聂某9的妻子叫了过来。聂某9的妻子听刘某说聂某9欺负聂瑞杰，就问聂某9来几次了，聂某9说四次。聂某9的妻子就出去把聂某3夫妇叫过来，聂某3又把聂某6叫过来，当时聂某7、聂某4、聂有权也陆续过来。他们在一块商量说报案，聂某6说聂某9有两个孩子该结婚了，名声不好，等明天聂某1回来再处理此事，双方同意后，他就回去休息了。
12、证人聂某5证言，聂新国的女儿聂瑞杰四五岁时患脑膜炎没有治疗好，留有后遗症变傻了，平时聂瑞杰单独在一个院里居住。2012年2月1日晚上同村的聂某9到聂新国家后院强奸聂瑞杰，被聂新国夫妇堵在屋里了。当时他正在休息，他侄子聂新国的妻子刘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后院。他来到聂新国家后院，刘某说聂某9又来欺负聂瑞杰了，聂新国、聂某9的妻子、聂某8、聂某7在院里。他问聂新国是否报警了，聂新国说没有，并说已把聂某9打一顿。聂某6、聂某3过来后，他们到聂某2家商量先让聂某9回家，等天亮再说，双方都同意后就各自回家了。
13、证人牛某证言，2012年2月2日凌晨1点，她和丈夫聂某3正在休息，唐某到她家说聂某9酒后到聂新国家里了，让过去看看。聂某3出去不久，她来到聂新国家院里找聂某3，聂新国说在聂某2家。她又来到聂某2家，看见聂某3、聂某6、唐某、刘某等人在聂某2家，聂某6说就这样说吧，他们就都出来了。她和聂某3、聂某6走到北边的东西路上，碰见唐某背着聂某9，他们三人帮忙把聂某9送回家，就走了。
14、证人王某证言，2012年2月1日夜里11点多，她和聂某2在家里听到她家的狗和邻居家的狗不停的叫，聂某2到院里看一下，拨通聂新国的电话。不久有四个男子和两个女子来到她家，她听不懂说的什么。
1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聂新国对殴打聂某9所使用的铁铲进行辨认的情况。
16、上蔡县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7、上蔡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对铁锨、木棍、铁铲进行扣押的情况。
18、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铁铲上的血迹为聂某9所留几率大于99.9999%。
19、上蔡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明经尸表检验，被害人聂某9左右手臂、左右腿部、左右臀部有多处瘀血区、擦伤、创口等伤。
20、上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上）公（刑）鉴（法医）字（2012）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2）法医病理F－039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证明2012年3月8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死者聂某9符合因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前所受外力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因。2012年3月10日，经上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被害人聂某9四肢及臀部有多处青紫瘀血区及表浅创口。经解剖及病理检验，1、其各器官未检见致死性损伤，虽体表多处软组织损伤及左尺骨骨折，但其损伤程度不足以致命，可排除聂某9因机械性损伤直接所致的死亡；2、根据对送检死者聂某9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组织学检查结果，结合原尸检所见未检见机械性窒息死亡征象，分析认为可排除聂某9因机械性窒息所致死亡；3、结合案情资料及原尸检所见综合分析，认为死者聂某9符合因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其体表软组织损伤及左尺骨骨折，分析认为其死前所受外伤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因。结论为，根据病理学检验及检验情况分析，死者聂某9符合因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前所受外伤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因。
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聂新国出生于1963年9月3日、住上蔡县大路李乡南聂村委4组等身份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被告人聂新国的辩护人出示了如下证据：
1、上蔡县大路李乡南聂村民委员会证明、赔偿协议书，证明2012年6月16日，被告人聂新国的妻子刘某与被害人聂某9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方面已进行和解，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5万元，被害人聂某9的近亲属对被告人聂新国表示谅解，请求对聂新国从宽处理。
2、联名请愿书（加盖有上蔡县大路李乡南聂村民委员会公章），证明大路李乡南聂村委聂坡村村民联名请愿，恳请司法部门对聂新国从宽处理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新国因怀疑被害人聂某9对其女儿实施了不轨行为，伙同他人用木棍、铁铲等对被害人聂某9实施殴打，致聂某9因重症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新国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聂新国积极参与，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害人聂某9案发当晚的行为涉嫌犯罪，具有严重过错，且被告人聂新国殴打造成的损伤不足以致其死亡，经鉴定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因，故被告人聂新国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聂新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新国的行为是被害人死亡的诱因，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冠心病急性发作，且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案发后被告人聂新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聂新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以对被告人聂新国免予刑事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新国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贾合军
审判员 李纯杰
审判员 陈立柱
二〇一三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李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