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49号
原告：格里戈星航海运公司（GriegStarShippingAS）。住所地：挪威王国卑尔根市桑德斯盖特街*****号（C.Sundtsg17-195004BergenNorway）。
代表人：卡蜜拉玛丽安格里戈（CamillaMarianneGrieg），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柚牧，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华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鄂州市葛店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冯博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纪超，湖北楚风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格里戈船务公司（GriegShippingIIAS）、原告格里戈星航海运公司（GriegStarShippingAS）（以下简称星航公司）为与被告湖北华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2月11日，原告格里戈船务公司（GriegShippingIIAS）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次日本院裁定准许其撤诉申请。被告华明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院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同年3月2日裁定被告华明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原告星航公司（GriegStarShippingAS）不服该裁定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8日裁定撤销该裁定，本案继续由本院管辖。2016年1月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柚牧律师、张进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雷纪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8月，原告承运被告所托运的一批冷轧钢卷200卷，从中国常熟港运往美国洛杉矶，承运船舶是“StarHansa”轮。在常熟港装货时，原告发现该批冷轧钢卷外包装有锈蚀等情况，但被告要求原告签发清洁提单，并承诺向原告赔偿因签发清洁提单而遭受的损失。在被告的请求下，原告签发了清洁提单，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担保函。该批货物运抵目的港后，收货人发现钢卷内部有严重锈蚀，而且属淡水湿损。为此，涉案货物保险人东京海上日动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动保险公司）在武汉海事法院向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赔偿货物损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判决原告向货物保险人日动保险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016783.43美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检验费7950.30美元，公证认证费2046美元。
为此，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26779.73美元及利息（以已支付金额777927.53美元为计算利息的依据，从实际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美元同期活期存款利率）；2、判令被告赔偿（2009）武海法商字第406号案一、二审产生的专家费人民币10000元，公估费人民币20000元，公证费人民币15000元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60876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辩称：1、原告第一项诉请的金额并非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将未实际形成的损失作为对被告的诉求，且以损失为前提不当。2、原告提出（2009）武海法商字第406号案中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所依据的核心证据担保函因无法提供原件，不具证明力，对担保函项下责任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4、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责任的前提事实与原告的损失缺乏关联关系，原告签发清洁提单为自身的独立行为，担保函中陈述因被告要求而签发缺乏事实依据，即使货物存在不清洁情况，原告签发清洁提单的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原告对该损失也应承担责任。（2009）武海法商字第406号案的二审判决是以原告签发清洁提单为承担责任的根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告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担保函，以证明2008年8月，被告向原告托运一批冷轧钢卷，在装船前发现该钢卷外包装有锈蚀，被告要求原告签发清洁提单，因此被告向原告提供保函，保证承担原告应被告要求签发提单而产生的任何责任，该保函约定本案由上海海事法院管辖。被告确认出具保函这一事实，但认为因原告无原件，对该保函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该保函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格式文件交由被告盖章，不能仅凭保函认定被告需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保函所设定的责任前提还需要从事实上进行核实。
2、提单，以证明原告应被告要求签发5份清洁提单。被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损失负有责任。
3、起诉状，以证明货物保险人日动保险公司在武汉海事法院起诉原告，就原告签发清洁提单一事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损失责任承担无直接因果关系。
4、（2012）鄂民四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生效判决中认定原告向涉案货物保险人日动保险公司赔偿1026779.73美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21752元，原告在参与诉讼过程中委托公证处、公估师和专家进行了相关公证和咨询工作。被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损失责任承担无直接因果关系。
5、公证费发票及付款凭证，以证明原告为抗辩货物保险人提起的索赔，发生了公证费人民币15000元。被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6、公估费发票及付款通知，以证明原告为抗辩货物保险人提起的索赔，发生了公估费人民币20000元。被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7、咨询费发票及付款凭证，以证明原告为抗辩货物保险人提起的索赔，发生了咨询费人民币10000元。被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8、商业登记证，以证明原告原名为“StarShippingAS”，后变更为“GriegStarShippingAS”，公司登记号仍为920958524。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9、律师函，以证明就涉案货损事宜，原告曾三次致函被告，向其通报货物保险人索赔事宜，要求其提供相应解决方案，并告知案件进展。被告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10、和解协议，以证明原告已与涉案货物保险人达成协议，先向其支付777927.53美元，剩余部分在原告从被告处获得赔偿后再支付给涉案货物保险人。被告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11、付款水单，以证明原告已向涉案货物保险人先行支付首期款项777927.53美元。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境外获得未经公证认证。
12、上海鹏华船务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以下简称鹏华船务）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鹏华船务系涉案船舶涉案航次的装港代理，收到被告出具的保函后代表原告签发了提单。被告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证据13涉案货物保险人日动保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付款水单，以证明涉案货物保险人已收到777927.53美元，并要求在本案结束后由原告继续支付剩余款项。证据14大副收据和上海至恒检验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恒检验公司）检验报告，以证明保函真实存在，保函系基于大副收据的货物批注，被告为得到清洁提单向原告出具保函。被告确认证据13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已赔偿的金额与本案的诉请金额有差异，没有形成真实损失，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应承担责任。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原告应被告请求签发清洁提单导致了损失。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确认出具过保函，该保函上有被告公司的公章，内容与（2012）鄂民四终字第0001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相符，接受保函的原告装港代理鹏华船务也出具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被告未有充分的反证，仅以没有原件不予认可该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保函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原告证据2、3、4，被告确认其真实性，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证据5、6、7，因无法表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和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证据8、9、12、1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证据10、11、13，被告确认了证据13的真实性，而这三份证据内容相符，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未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
2008年8月，被告华明公司委托原告星航公司出运一批钢卷。2008年8月10日，案外人格里戈船务公司所属“星海”轮在中国常熟港装载200卷冷轧钢卷。大副收据和至恒检验公司出具的涉案货物装船前检验报告显示，上述钢卷在装船前即普遍存在“镀锌外包装部分发暗，氧化或部分生锈”，“绑扎钢带生锈”，部分钢卷“在吊机操作过程中造成外包装部分凹陷、起皱或划痕（其中卷号83042557702严重受损）”部分钢卷“外／内包装保护边缘部分弯曲、变形”等。被告向原告的装港代理鹏华船务出具了保函，要求承运人出具清洁提单。同年8月10日鹏华船务代表原告签发了编号为STAU08SHA0236A、STAU08SHA0236B、STAU08SHA0236C、STAU08SHA0236D、STAU08SHA0236E的五份清洁提单。提单记载：托运人为被告，收货人为凭MIZUHO银行公司指示，通知方为日铁贸易公司，承运人为原告星航公司。从中国常熟港运往美国洛杉矶港，货物毛重为1538.935吨，净重为1526.935吨。保函就涉案提单项下的货物“善意争议描述：1.镀锌外包装部分暗淡、氧化或有锈渍；2.铁包装带有锈渍；3.若干钢卷外部包装在吊装部位有弯曲、凹陷或刮痕；4.……；7.数量由理货报告提供，重量由托运人提供，内容不清楚。”保函最后还承诺：“考虑到贵方根据我方请求，在存在善意争议的情况下对上述货物签发清洁提单，我方在此保证：1、对于贵方因遵从我方请求而可能招致的无论任何性质的任何责任、损失或损害，赔偿贵方、贵方雇用人和代理人并使其免受损害。2、……”。
2008年9月10日，“StarHansa”轮抵达洛杉矶港卸货。日铁贸易公司持经MIZUHO银行背书的提单在目的港口岸报关提货。同年10月30日、11月18日，日铁贸易公司的保险人日动保险公司在目的港的理赔公司出具对STAU08SHA0236B提单项下21卷冷轧钢卷的检验报告和补充报告。两报告主要结论是，部分钢卷外层金属包装锈蚀，并有不均匀水污染，有的锈迹每层都有。损坏发生在船舶到达洛杉矶前的运输途中，并且为直接将钢卷暴露在不包括氯化物的潮湿环境中。11月20日，理赔公司再次出具补充报告，该报告载明：2008年10月2日、3日和9日，检验人员对其他提单项下179卷钢卷进行了开卷检验，发现上述部分外部和内部包装有水湿、污染锈蚀或严重锈蚀，有的钢卷每层都有锈，尺寸和形状各异遍布在钢卷上。该报告同样认为，损坏发生在船舶到达洛杉矶前的运输途中，并且为直接将钢卷暴露在不包括氯化物的潮湿环境中。2009年3月23日，日动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日铁贸易公司赔付了保险赔偿金1016783.43美元。同年，6月22日，被保险人日铁贸易公司向日动保险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同意将涉案货损索赔的权益转让给日动保险公司。
2009年10月14日，日动保险公司以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向武汉海事法院起诉格里戈船务公司、格里戈船务集团和星航公司，同年10月19日武汉海事法院以（2009）武海法商字第406号立案受理。2011年8月26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日动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日动保险公司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以（2012）鄂民四终字第00016号予以受理。2012年12月1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09）武海法商字第406号民事判决主文；二、星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日动保险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016783.43美元，检验费7950.30美元，公证认证费2046美元，三项共计1026779.73美元；三、驳回日动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至庭审之日，原告星航公司确认已于2015年3月15日向日动保险公司支付赔款777927.53美元。剩余未履行部分款项，根据2015年3月5日原告星航公司和日动保险公司签署的和解协议约定从本案对被告的诉讼中获得并另外支付给日动保险公司。
本院认为：
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星航公司系境外法人，运输合同的目的港为美国洛杉矶港，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涉外案件的当事人有权选择处理合同争议适用的法律。原告星航公司和被告华明公司在庭审时均明确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作为托运人的被告华明公司是否应对原告星航公司在履行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中对收货人的赔付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提单的记载，原告星航公司是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被告华明公司是托运人。根据（2012）鄂民四终字第00016号查明的事实，涉案货物在实际装船时，货物外表已经存在镀锌外包装部分暗淡、氧化或有锈渍；绑扎钢带生锈等情况。该事实与托运人自己出具的保函的内容相符。目的港的检验报告和补充报告认为，部分钢卷外层金属包装锈蚀，并有不均匀水污染，有的锈迹每层都有。损坏发生在船舶到达洛杉矶前的运输途中，并且为直接将钢卷暴露在不包括氯化物的潮湿环境中。该判决认为，涉案船舶相关证书及航海日志可证明涉案船舶开航时处于适航状态，航程中未遭受恶劣天气，考虑到目的港货损检验报告明确指出货物中未检出氯化物，货物在海运前经历了武汉至常熟的内河水路运输，货损发生于货物装上“星海”轮之前的可能性大于货损发生于海运途中的可能性。至本案庭审完毕，被告华明公司无证据表明承运人在整个运输途中存在管货不当等过错，即货损是发生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因此，本院的观点与（2012）鄂民四终字第00016号的认定一致，货损在货物装上海船之前即已发生。（2012）鄂民四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还认为，“承运人星航公司通过清洁提单的签发，表明对于货物装船之前可能即已存在的货损，该风险其愿意承受。当装港的货损风险在目的港演变为货损现实时，签发清洁提单的承运人即应担责”，因此判令星航公司承担了对收货人的赔偿责任。在本案，对托运人被告华明公司而言，其自身明确货物外表已经存在镀锌外包装部分暗淡、氧化或有锈渍；绑扎钢带生锈等情况，涉案清洁提单的签发是因其出具保函所致，所以，涉案的清洁提单已失去证明货物完好的功能，并不能当然证明涉案货物在装船时完好的客观事实。对于金属制品或类似货物而言，钢卷外包装部分暗淡、氧化或有锈渍；绑扎钢带生锈不能当然表明钢卷本身已经出现锈蚀，且保函也表明托运人和承运人仅对外包装存在善意的争议，在此情况下，托运人出具保函，承运人出具清洁提单，不能认定为双方存在合谋欺诈，涉案保函对原告星航公司和被告华明公司都具有约束力。综上，无证据证明是承运人造成了涉案货物的损害或者应对此负责，而现有证据表明涉案货物在装船时外包装已经出现部分暗淡、氧化或有锈渍，由于涉案货物的特性，即外部包装的氧化或有锈渍并不一定表明内部的钢卷也存在锈蚀，承托双方经协商，承运人签发了清洁提单。但至目的港检验发现钢卷内部亦存在锈蚀，因此由于涉案货物本身的缺陷给承运人带来的赔偿责任应由托运人承担，且根据涉案保函的约定，被告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的金额，本院认为（2012）鄂民四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已判令星航公司向日动保险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016783.43美元，检验费7950.30美元，公证认证费2046美元，三项共计1026779.73美元，这是星航公司依法应当履行的义务。原告星航公司虽根据与日动保险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至庭审之日仅支付赔款777927.53美元。但该和解协议并未免除剩余未履行部分款项，而是明确原告从本案对被告的诉讼中获得并另外支付给日动保险公司。原告还请求已支付金额777927.53美元的利息损失，主张从实际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美元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本院认为该主张与法不悖，可予支持，但应从实际付款的次日起算较为合理。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请中（2009）武海法商字第406号案一、二审产生的专家费人民币10000元、公估费人民币20000元和公证费人民币15000元，因原告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未能在相关判决中得到印证，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60876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被告作为托运人，在装货港对涉案货物外表情况存在善意争议的情况下，被告出具保函，原告据此签发了清洁提单，这种做法在航运实务中被普遍采用。涉案货物在目的港因钢卷内部锈蚀被确认货损，原告因签发清洁提单被判令向收货人承担赔偿责任。现无证据证明原告作为承运人在其责任期间对货损的发生应承担责任，所以被告作为托运人和保函的出具人应当依据保函的承诺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九项和第二款、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华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格里戈星航海运公司（GriegStarShippingAS）支付赔偿金1026779.73美元及以777927.53美元为计息基数，按美元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湖北华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格里戈星航海运公司（GriegStarShippingAS）支付（2009）武海法商字第406号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21752元；
三、对原告格里戈星航海运公司（GriegStarShippingAS）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被告湖北华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217元，由被告湖北华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4816.38元，原告格里戈星航海运公司（GriegStarShippingAS）负担人民币400.62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振衔
审 判 员 杨 婵
人民陪审员 张 毅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 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四十六条承运人对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装货港接收货物时起至卸货港交付货物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承运人非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货物装上船时起至卸下船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灭失或者损坏，除本节另有规定外，承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
……
第五十一条在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的灭失或者损坏是由于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承运人不负赔偿责任：
……
（九）货物的自然特性或者固有缺陷；
承运人依照前款规定免除赔偿责任的，除第（二）项规定的原因外，应当负举证责任。
第六十六条托运人托运货物，应当妥善包装，并向承运人保证，货物装船时所提供的货物的品名、标志、包数或者件数、重量或者体积的正确性；由于装不良或者上述资料不正确，对承运人造成损失的，托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
承运人依照前款规定享有的受偿权利，不影响其根据货物运输合同对托运人以外的人所承担的责任。
第七十条托运人对承运人、实际承运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船舶所遭受的损坏，不负赔偿责任；但是，此种损失或者损坏是由于托运人或者托运人的受雇、代理人的过失造成的除外。
……
第七十一条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