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初字第1822号
原告陶继丹。
委托代理人辛小标、徐晨婷（均受陶继丹特别授权委托），均系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缪以炜。
委托代理人周缘求、莫智慧（均受缪以炜的特别授权委托），均系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市汇华影视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缘求、莫智慧（均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均系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陶继丹与被告缪以炜、无锡市汇华影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6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继丹的委托代理人辛小标、徐晨婷，被告缪以炜、汇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缘求、莫智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陶继丹诉称：缪以炜、汇华公司自2009年起多次向陶继丹借款，陶继丹分别通过无锡市瑞通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等帐户向缪以炜及其指定的汇华公司、无锡健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普公司）等帐户汇款。2012年7月25日，陶继丹与缪以炜、汇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确认截至2012年7月25日缪以炜、汇华公司结欠陶继丹49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8月24日。后陶继丹与缪以炜、无锡市华贸控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贸公司）订立协议书，约定上述4900万元中的2000万元由华贸公司代为偿还。故缪以炜、汇华公司仍结欠陶继丹2900万元。要求判令缪以炜、汇华公司归还借款2900万元，支付律师代理费3161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陶继丹放弃了要求缪以炜、汇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16100元的诉讼请求。
被告缪以炜、汇华公司共同辩称：1、缪以炜、汇华公司未向陶继丹借款，陶继丹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应当就双方借贷的合意及款项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2、缪以炜是代表汇华公司签署借款合同书、收条及协议书，并未体现出缪以炜有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3、借款合同书载明的相关委托付款内容被划去了，说明如果发生相关借款，不能通过第三方委托付款，收条亦载明借款以转支方式支付，故陶继丹应当提供实际出借款项的转支凭证；4、借款合同书、收条以及协议书均未体现双方经对帐确认结欠4900万元的意思表示，陶继丹称以借款合同书对此前借款予以确认的意见明显违反常理；5、民间借贷的核心问题是借款的支付及利息的约定，陶继丹称经过对帐确认结欠4900万元，但回避4900万元是如何计算得出的，属于回避审查汇款支付事实及利息的合法性，陶继丹应当明确出借本金的具体数额、利率以及利息支付情况。因此，基于双方的往来凭证，缪以炜、汇华公司并未结欠陶继丹款项，同时亦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书是双方对帐的结果，故要求驳回陶继丹的诉讼请求。
原告陶继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借款合同书1份、收条1份，证明陶继丹与缪以炜、汇华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书，确认截至2012年7月25日缪以炜、汇华公司结欠陶继丹4900万元以及缪以炜、汇华公司出具收条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等事实。
2、协议书1份，证明陶继丹与缪以炜、华贸公司订立协议书，约定上述4900万元中的2000万元由华贸公司代为偿还，故缪以炜、汇华公司仍结欠陶继丹2900万元的事实。
3、付款凭证37份，证明陶继丹在自2009年4月到2011年11月期间通过无锡市溢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富公司）、瑞通公司、无锡市祥通装饰装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通公司）向汇华公司、健普公司汇款285500000元的事实。
4、情况说明5份、说明1份，证明溢富公司受陶继丹委托向汇华公司、健普公司汇款，瑞通公司受陶继丹委托向汇华公司汇款，祥通公司受陶继丹委托向汇华公司、健普公司汇款的事实。
被告缪以炜、汇华公司对证据1中借款合同书落款处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缪以炜是代表汇华公司签字的，且借款合同书未实际履行，对收条落款处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陶继丹未实际支付相应款项，故缪以炜、汇华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缪以炜与陶继丹之间之前确实有2000万元的债务关系，缪以炜签署协议书的本意是将其欠陶继丹的2000万元转移由华贸公司承担，但该协议书不能证明缪以炜、汇华公司结欠陶继丹本案所涉490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3中涉及汇华公司的付款凭证无异议，其余的付款凭证与缪以炜、汇华公司无关，无法确认；对证据4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上述情况说明系陶继丹及其所控制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有关汇款是缪以伟、汇华公司向陶继丹的借款，因为陶继丹提供的付款凭证明确相关款项用途为“往来”而非借款，对于说明，认为相关款项往来应以实际汇款为准，陶继丹应当明确4900万元是如何计算得出的以及在计算过程中是否包含利息。
诉讼中，被告缪以炜、汇华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付款凭证1组，证明汇华公司及健普公司向溢富公司、瑞通公司、祥通公司、无锡市鸿成装饰装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成公司）共计汇款290272070元的事实，从而证明陶继丹所称的对账确认结欠49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款项往来显示，缪以炜、汇华公司并未结欠陶继丹款项。
2、付款凭证1组，证明汇华公司、健普公司、无锡普奈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奈斯公司）向溢富公司、瑞通公司、祥通公司、鸿成公司共计汇款177500000元的事实，从而证明陶继丹所称的对账确认结欠49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款项往来显示，缪以炜、汇华公司并未结欠陶继丹款项。
3、止付通知及邮寄凭证1份，证明缪以炜已向华贸公司发出止付通知的事实。
原告陶继丹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的资金往来频繁、金额大、时间跨度长，在此过程中必然产生利息，缪以炜、汇华公司的还款中交叉存在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但具体哪一部分是归还本金，哪一部分是归还利息，在客观上已经不能明确区分，陶继丹对此明确是先还利息再还本金，利息已经还清，双方于2012年7月25日经对帐确认缪以炜、汇华公司结欠4900万元全部是借款本金；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陶继丹与缪以炜、华贸公司订立的协议书已生效，缪以炜、汇华公司结欠4900万元中的2000万元已确定由华贸公司代为偿还，且华贸公司已根据协议书向陶继丹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
原告陶继丹补充提供了付款凭证2组，证明除前述285500000元款项外，溢富公司、瑞通公司、祥通公司、鸿成公司向汇华公司、健普公司、普奈斯公司、缪以炜共计汇款177500000元以及祥通公司、瑞通公司、鸿成公司、臧叶红、无锡市佳力亿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力亿公司）向汇华公司、健普公司、缪以炜共计汇款85974680元的事实。被告缪以炜、汇华公司对上述付款凭证中2011年7月13日1笔由祥通公司汇付给汇华公司的120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未收到该款，对其余款项往来予以确认。对此，原告陶继丹表示该1200万元确未实际支付。
后被告缪以炜、汇华公司又提供付款凭证1组，证明陈佳红、倪君、季珍梅向臧叶红以及汇华公司、普奈斯公司、健普公司向溢富公司、瑞通公司、祥通公司、鸿成公司共计汇款86292600元的事实。原告陶继丹对上述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资金往来均通过各自指定的公司往来，个人之间相对小额款项往来不符合双方一贯的支付方式，故上述付款凭证中涉及陈佳红、倪君、季珍梅与臧叶红之间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双方在诉讼中提供的付款凭证，仅能作为对本案实际发生款项往来的依据和参考，即证明缪以炜、汇华公司向陶继丹借款，且金额巨大、次数频繁，并不能作为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全面完整的反映，双方在诉讼前保持数年频繁、大量的借贷往来，其中交叉存在本金、利息等，但缪以炜、汇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无法明确体现哪些是归还的本金，哪些是归还的利息，也无法明确计算出实际结欠金额，因此双方为明晰上述事项于2012年7月25日经对帐确认缪以炜、汇华公司结欠陶继丹4900万元，并以借款合同书形式予以明确，故借款合同书是对双方资金往来最终结欠款项的最真实反映。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5日，形成借款合同书1份，载明：抬头部分甲方（出借人）、乙方（借款人）及丙方（担保人）栏内均空白；乙方就向甲方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协议；乙方向甲方借用4900万元；该笔款项由甲方委托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天内交付给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后应出具收条给甲方，收条格式见本合同附件；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8月24日；乙方属企业借款的，乙方承诺以企业全部资产为偿还本次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法定代表人同时承诺以本人家庭财产为偿还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属自然人借款的，乙方承诺以本人家庭全部财产为偿还本次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经办人同时承诺以本人家庭全部财产为偿还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如到期不归还该笔借款，应每日以借款本金3‰支付延期还款违约金；乙方如到期不归还该笔借款，甲方可随时向无锡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落款处甲方及丙方栏内均空白，乙方栏内由缪以炜签名并加盖了汇华公司的公章，乙方栏内的法定代表人一栏及经办人一栏均空白。同日，形成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出借人）交付的借款4900万元，此款已转支形式支付……，该笔借款为（出借人）出借给我公司用作周转款项（该笔借款按借款合同由出借人委托支付）；落款处收款人（单位）栏内由缪以炜签名并加盖了汇华公司的公章，经办人一栏及身份证号码一栏均空白。
另查明：2012年9月3日，陶继丹与缪以炜、华贸公司订立协议书1份，载明：甲方陶继丹，乙方缪以炜，丙方华贸公司；截止2012年9月1日，因华贸公司欠缪以炜款，缪以炜同时欠陶继丹款，为此，三方经协商达成协议；缪以炜所欠陶继丹款项中的2000万元由华贸公司代缪以炜向陶继丹归还，并自2012年9月1日起由华贸公司按照未还款金额年息24%向陶继丹支付资金占用费；华贸公司应于2013年3月25日前偿还陶继丹全部欠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如华贸公司按上述约定按期向陶继丹归还欠款，则华贸公司所欠缪以炜金额同步等额予以抵销；缪以炜为华贸公司代还陶继丹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落款处甲方栏内由陶继丹签名，乙方栏内由缪以炜签名，丙方栏内由华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叙润签名并加盖公章。
2013年7月26日，陶继丹持上述借款合同书、收条、协议书诉至本院。
诉讼中，溢富公司、瑞通公司、祥通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溢富公司受陶继丹委托向汇华公司、健普公司汇款，瑞通公司受陶继丹委托向汇华公司汇款，祥通公司受陶继丹委托向汇华公司、健普公司汇款；汇款用途是缪以炜、汇华公司向陶继丹个人的借款。
本案经开庭审理后，缪以炜于2013年11月22日以快递方式向华贸公司发出止付通知，载明：华贸公司以2012年9月3日华贸公司与缪以炜及陶继丹签订的协议书为根据，以缪以炜欠陶继丹款项为由，向陶继丹代偿2000万元，现经核实，本人并不结欠陶继丹款项；为避免不必要的追偿诉讼，缪以炜正式通知华贸公司立即停止向陶继丹支付款项。
审理过程中，陶继丹针对2012年9月3日协议书的后续履行情况补充提供了补充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及付款凭证，证明如下事实：2012年9月3日，陶继丹与缪以炜、华贸公司订立协议书，确定将缪以炜、华贸公司所欠的4900万中的2000万元转移由华贸公司承担；协议书订立后，陶继丹与华贸公司按协议书履行，华贸公司归还了部分款项，后未再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于2013年7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确定剩余款项金额及履行方式；补充协议书订立后，华贸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10月11日分别归还50万元和20万元，后华贸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向陶继丹出具还款承诺书，就剩余款项金额及还款方式再次作出承诺，但华贸公司此后未再履行还款义务，陶继丹遂于2013年12月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
经查：陶继丹与华贸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为陶继丹，乙方为华贸公司；双方于2012年9月3日就双方与缪以炜债权债务转移事项签订了协议书，现双方经协商同意就原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华贸公司承诺于2013年8月31日前付清所欠本金及利息共计1630万元（其中本金1500万元，利息130万元），提前归还则按时结算……逾期陶继丹将立即启动诉讼程序；落款处甲方栏内由陶继丹签名，乙方栏内由由方叙润签名并加盖华贸公司的公章。2013年10月11日，华贸公司向陶继丹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陶继丹先生，根据2013年7月8日的补充协议书，华贸公司应于2013年8月31日前付清所欠的1630万元（其中本金1500万元），后因华贸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没有如期归还，仅在2013年10月10日、10月11日分别归还50万元和20万元……；因华贸公司没有如期归还欠款，华贸公司承诺从2013年9月1日起所欠本金按月利率2%向陶继丹计付利息；所有欠款1560万元最迟在2013年12月15日前全部偿还给陶继丹，且月利率2%的应结利息也随本清……；如至2013年12月15日华贸公司仍未偿还全部本息，陶继丹有权向陶继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落款处加盖了华贸公司的公章并由方叙润签名。后陶继丹于2013年12月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缪以炜、汇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核实，认为缪以炜、汇华公司并非上述证据的当事人。同时，缪以炜、汇华公司认为：缪以炜、汇华公司从未否认2012年9月3日协议书的形式真实性，陶继丹主张2000万元债务是4900万元债务的一部分，但目前4900万元债务尚未得到证实，却以2000万元的债务成立与否来证实4900万元的债务成立，逻辑是错误的，因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和缪以炜、汇华公司与华贸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完全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能相互印证。
又查明：华贸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登记设立，发起人股东为缪以炜和北京华贸控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叙润。后经多次变更，现股东为方叙润和北京华贸控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安。审理中，本院至华贸公司就有关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华贸公司监事陈述军反映：2012年9月3日的协议书、2013年7月8日的补充协议书、2013年10月11日的还款承诺书以及部分付款凭证均属实，华贸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后因缪以炜向华贸公司发出止付通知，在陶继丹与缪以炜有争议的情况下，华贸公司无法付款；目前陶继丹已提起诉讼，三方可以对帐；方叙润现已不再担任华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目前仍在华贸公司工作。
关于缪以炜的身份、借款合同书的性质以及借款合同书与协议书之间的关联性，陶继丹认为：缪以炜、汇华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因为借款合同书落款处乙方栏内由缪以炜签名并加盖了汇华公司的公章，如果缪以炜是经办人，只需在汇华公司公章下方经办人一栏内签名，但缪以炜正是在落款处乙方栏内签名，由此证明缪以炜和汇华公司是共同借款人；2012年9月3日的协议书由缪以炜签字确认，缪以炜、汇华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止付通知亦由缪以炜签署，上述材料均无汇华公司公章，故缪以炜签署上述协议书、止付通知的行为是以借款合同书中借款人的身份作出的；双方均提供了自2009年起大量的付款凭证，证明自2009年起双方及其控制的关联公司之间确有资金借贷往来，经过一段时间频繁资金往来，双方对之前资金往来进行汇总对帐，并以借款合同书最终确定缪以炜、汇华公司结欠陶继丹4900万元，同时缪以炜、汇华公司就此出具收条，故借款合同书是对既往资金借贷往来的对帐结算，并非对将要发生的新的借贷行为的约定；借款合同书与协议书是前后关联的，是将缪以炜、汇华公司结欠陶继丹4900万元中的2000万元由华贸公司代为偿还，且华贸公司已根据协议书向陶继丹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
缪以炜、汇华公司认为：缪以伟是代表汇华公司签署借款合同书、收条及协议书，并无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并无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书是双方对帐的结果，陶继丹应当就如何计算得出结欠4900万元承担举证责任；借款合同书与协议书没有关系，两者无论从文意或者金额上均无承继关系，缪以伟签协议书的本意是将其欠陶继丹的2000万元转移由华贸公司承担，陶继丹凭该协议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对帐并确认结欠4900万的合意。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书、协议书、情况说明、说明、止付通知、邮寄凭证、补充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付款凭证、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虽然借款合同书的抬头部分甲方（出借人）栏内及落款处甲方栏内未写明出借人，但该借款合同书及收条、协议书的实际持有人均为陶继丹，故陶继丹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审理中，缪以炜、汇华公司对于借款合同书及收条落款处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本院据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缪以炜以何身份签署借款合同书及收条；2、借款合同书的性质以及借款合同书与协议书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经审查认为，借款合同书落款处乙方栏内由缪以炜签名并加盖了汇华公司的公章，如果缪以炜是经办人，在加盖汇华公司公章的情形下一般无需再由缪以炜签字，即使缪以炜要签字也只需在落款处乙方一栏下方的经办人栏内签名，但事实上缪以炜正是在落款处乙方栏内签名，由此证实缪以炜在签署借款合同书时的身份并非仅是经办人，结合收条落款处收款人（单位）栏内由缪以炜签名并加盖汇华公司公章以及2012年9月3日的协议书、止付通知均由缪以炜个人签字确认等情况，可认定缪以炜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签署借款合同书及收条的事实。
关于争议焦点2，审理中，双方均提供了自2009年起大量的资金往来凭证，可证实双方及相关单位之间在相应时段内确有频繁、大额的款项往来，结合2012年7月25日双方订立借款合同书以及借款合同书订立后双方及相关单位之间未再发生相应款项往来等情况，本院认为，陶继丹有关“自2009年起双方及其控制的关联公司之间确有资金借贷往来，经过一段时间频繁资金往来，双方对之前资金往来进行汇总对帐，并以借款合同书最终确定缪以炜、汇华公司结欠陶继丹4900万元，同时缪以炜、汇华公司就此出具收条，故借款合同书是对既往资金借贷往来的对帐结算，并非对将要发生新的借贷行为的约定”的陈述可信度较大，可予采信。
关于如何计算得出借款合同书所载490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陶继丹已就此提供借款合同书、收条及协议书等证据，并就双方此前款项往来作出合理解释，其已就4900万元系双方结算对帐结果举证到位。至于双方此前款项往来中以及4900万元中的本金数额、有无利息约定以及是否包含高额利息，应由缪以炜、汇华公司负责举证证明，审理中，缪以炜、汇华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情况，且缪以炜、汇华公司未就其为何订立借款合同书及协议书作出合理解释。故借款合同书所载4900万元应认定为双方对此前款项往来经对帐后确定的结欠金额。
陶继丹与缪以炜、华贸公司于2012年9月3日订立的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结合补充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及付款凭证，陶继丹与华贸公司已按上述协议书实际履行。审理中，缪以炜、汇华公司认为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并表示“缪以炜与陶继丹之间之前确实有2000万元的债务关系，缪以炜签署协议书的本意是将其欠陶继丹的2000万元转移由华贸公司承担，但该协议书不能证明缪以炜、汇华公司结欠陶继丹本案所涉4900万元的事实”，但缪以炜、汇华公司并未就缪以炜与陶继丹之间另外存在2000万元债务举证证明，亦未就其订立上述协议书之目的作出合理解释，且有关陈述自相矛盾，故缪以炜、汇华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此，本院对借款合同书与协议书之间的关联性予以认定，三方订立协议书是将缪以炜结欠陶继丹4900万元中的2000万元转移由华贸公司代为偿还。
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缪以炜、汇华公司结欠陶继丹2900万元的事实，缪以炜、汇华公司应就此承担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缪以炜、汇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陶继丹人民币290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91000元（含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陶继丹预交），由缪以炜、汇华公司负担。缪以炜、汇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陶继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3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及帐户：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1103020129200024805）。
审 判 长 杨 斌
代理审判员 邱园科
人民陪审员 刘艳婷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臻祯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