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6民初15735号
原告:深圳市长锦成电器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方社区立业路8号兆丰祥大厦607-608号房，组织机构代码74619549-8。
法定代表人：刘长庚。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科，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明，广东亨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锐特硅胶制品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朗厦村华厦路100号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05066148。
法定代表人：刘小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东莞市旭喜电子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大洲社区大新路93号A栋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1900001849734。
法定代表人：刘卫。
被告：东莞市康悦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朗厦村华厦路100号C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JE8E9K。
法定代表人：刘小平。
被告：刘小平，男，汉族，1981年9月7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开县，
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兴，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长锦成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锐特硅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特公司）、东莞市旭喜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喜公司）、东莞市康悦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悦公司）、刘小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科，四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小兴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市长锦成电器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锐特公司长期有业务关系往来，原告向锐特公司供货，锐特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锐特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同时，原告同被告旭喜公司也有业务合作，至2015年5月份，旭喜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417,796元。旭喜公司、锐特公司、原告三方于2015年5月6日就旭喜公司向原告偿还货款事宜达成《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大致内容为“三方一致确认：至2015年5月份，旭喜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417,796元；三方一致同意：由锐特公司担保旭喜公司从2015年5月份开始，分批于每月25日前还款人民币50,000元，若旭喜公司违约，则原告有权要求锐特公司直接予以支付”。《还款协议》签订后，旭喜公司仅支付部分欠款，余369,609元货款未予支付，后原告多次向锐特公司催款，均遭到锐特公司的各种搪塞。同时，由于锐特公司自身也有拖欠支付货款的行为，原告即停止向其继续供货。2015年9月8日，锐特公司和原告就自身欠款及旭喜公司欠款的偿还事宜达成《付款协议》，大致内容为“双方一致确认：至2015年8月份，锐特公司共欠原告货款人民币276,814.8元，原告在收到锐特公司276,814.8元的货款支票后即安排8月份的两份订单（货款总计人民币292,708元）的出货；旭喜公司所欠余款人民币369,609元由锐特公司依《还款协议》每月向原告还款50,000元，若锐特公司违约则原告有权就所有欠款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31日，原告收到被告康悦公司和锐特公司共同出具的关于将“东莞市锐特硅胶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东莞市康悦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大致内容为：锐特公司更名为康悦公司，康悦公司承接锐特公司的生产经营及所有业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营风险。后原告多次依《还款协议》、《付款协议》及《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要求锐特公司和康悦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应当收回的款项《旭喜货款》329,609元仍未得到偿付。基于以上事实，依据我国《合同法》、《公司法》相关之规定，锐特公司应当对旭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康悦公司应当对锐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锐特公司和康悦公司应当对旭喜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原告查询了各被告的相关资料、网站信息及其他资料，经过对比发现：1、2015年4月27日，旭喜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股东均由陈敏双变更为刘卫，旭喜公司在工商公示的备案信息中一个叫吴慧君的人，显示的是（企业收购）清算组成员，显然是旭喜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而2014年11月到2016年6月期间，吴慧君一直是锐特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之一。2、2015年4月27日，旭喜公司的业务范围变更为“生产、销售：电子产品、五金制品、电线、家用电器、塑胶制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同时，锐特于2015年4月29日将自身的业务范围变更为“生产、销售、研发，硅胶制品及其他橡胶制品、塑料制品、五金制品、电子产品、家居产品、电器；货物进出口”；康悦的经营范围（自其2015年10月份成立以来）则一直为“研发、生产、销售；家用电器，家居用品、电子产品、塑料制品，五金制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3、旭喜于2016年5月12日公示的《2015年度报告》显示，企业的联系方式为0769-86936655，而此电话则一直是锐特对外宣传的联系方式。4、据各被告的其他供应商提供的相关资料显示：有一个叫姚菊的人在对锐特、旭喜的送货单均有多次签名。从以上事实不难得出如下结论：1、锐特已于2015年4月27日前后将旭喜收购，而刘小平作为锐特、康悦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已成为旭喜的实际控制人。2、锐特、旭喜、康悦等几个关联企业，由于其内部人员相互交叉，业务高度混同，对外宣传更是让人难以分清彼此，故锐特、旭喜、康悦均已丧失了各自的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依据《公司法》第20条之（3），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小平为了逃避债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一手操控锐特、旭喜、康悦等关联企业，造成本应相互独立的法人构成人格混同，同时也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各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29,609元；2、各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暂计人民币17,057.3元，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346,666.3元；3、原告为实现债权所需要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7,000元由各被告承担；4、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被告锐特公司答辩称，因被告旭喜公司对原告与其是否存在真实交易以及是否存在未结货款均不予确认，故锐特公司也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旭喜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旭喜公司未拖欠原告货款，旭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4月28日收购该公司。在收购时原法定代表人明确告知之前公司所有债务已经结清，旭喜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也不清楚公司是否与原告之间有交易往来。因此，在原告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足以证明双方交易事实的证据情况下，旭喜公司不确认有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基于此，原告主张的利息以及律师费也均不予承担。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与其发票的金额不相符，且原告也未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其律师费已经支付的事实。另外，旭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卫在收购旭喜公司时有组织对该公司进行清算，因该公司为个人独资有限公司，因此在清算时聘请了专业的财务人员进行核算，该清算组成员与旭喜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劳动聘用关系，也不是旭喜公司的投资方。由于刘卫在收购旭喜公司时，原注册登记的电话已不能使用，而公司又正在清算中，没有固定电话，故借用他人电话用于年审，该电话并不是旭喜公司对外联系方式。旭喜公司是刘卫个人独资的有限公司，与其他任何公司个人均不存在混同法律关系。一切因旭喜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旭喜公司独立承担。
被告康悦公司答辩称，康悦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没有任何交易往来，也没有对原告与任何第三方的交易做担保以及承诺，因此，康悦公司不应当承担被告锐特公司及旭喜公司与原告之间纠纷的任何法律责任。
被告刘小平答辩称，被告刘小平作为被告锐特公司及被告康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签字行为均代表公司行为，与刘小平个人无关。因此，刘小平不应当对原告诉讼请求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原告作为甲方，案外人赵志生作为乙方，被告锐特公司作为担保方，签署了《还款协议》，约定如下：一、三方一致确认赵志生尚欠原告货款，至2015年5月份止，共计赵志生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417796元；二、原告同意赵志生分期支付货款，由赵志生支付人民币417,796元；三、赵志生保证从2015年5月份开始，每月25日前按期还款人民币50,000元。上列货款赵志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四、锐特公司愿意对赵志生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赵志生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内没有支付款项，原告有权要求锐特公司直接予以支付，锐特公司不得拒绝；五、如果赵志生有其中一笔款项没有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原告有权就赵志生所有欠款一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原告如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及其他的有关费用均由赵志生及锐特公司承担。
2015年9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债权人），被告锐特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签署《付款协议》，约定如下：一、甲方、乙方一致确认乙方尚欠甲方货款，至2015年8月份止，乙方共欠甲方人民币276,814.8元；二、甲方同意乙方在2015年9月8日支付货款（支票到期日：9月30日前），由乙方支付人民币共计276,814.8元。甲方收到支票后，同意安排8月份的两份订单共17320台电机交货，货款金额292,708元，此订单交完货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对账开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30天内全额支付货款。三、锐特公司代旭喜公司支付原告货款金额369,609元，每个月支付人民币5万元，仍按之前签订的协议执行。四、如果乙方没有按照约定期限支付甲方货款，甲方有权就乙方所有欠款一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甲方如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约定诉讼地为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
2016年3月28日，锐特公司向原告支付人民币40,00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锐特公司代旭喜公司支付的；锐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此系其与原告之间的货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2016年3月31日，锐特公司及康悦公司共同向各供应商发出《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内容为：东莞市锐特硅胶制品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东莞市康悦电器科技有限公司，锐特公司变更后所有生产经营和业务往来均由康悦公司承接，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营风险。
原告于庭审中还提出如下主张：1、锐特公司截至2015年9月8日所欠原告的货款276,814.8元及后来双方的业务往来货款292,708元，已由锐特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4日及2015年10月29日支付完毕，原告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客户回单予以证明，被告锐特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2、赵志生是锐特公司和旭喜公司的老板。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3、锐特公司、旭喜公司及康悦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原告提交了工商登记资料及网上宣传资料、送货单、出货单等证据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中，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旭喜公司清算负责人为刘卫，清算组成员为吴慧君；锐特公司股东为刘小平、陈东升、吴慧君；康悦公司的股东为刘小平、杨国俊；网站查询显示的锐特公司和旭喜公司的联系电话相同；锐特公司的送货单及旭喜公司的出货单上有同一工作人员签名。被告旭喜公司认为，由于旭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4月27日收购了该公司，并对公司组织了清算，外聘吴慧君帮忙处理财务方面工作，并非公司的投资人或工作人员；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送货单上载明的交易时间没有交叉或混同，不能据此认定公司员工存在混同；而工商企业联系电话一致，系因刘卫在收购旭喜公司时没有固定电话，故借用他人电话号码用于年审，该号码并非旭喜公司的对外联系方式。被告锐特公司认为，吴慧君帮助旭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清算系其个人行为，与锐特公司无关；对有锐特公司盖章的出货单予以认可，其上签字的姚菊系其公司员工，但不清楚其入职锐特公司前有无在其他公司任职；锐特公司确认原告提交证据中的电话号码系公司号码，但没有授权第三方公司使用。
关于《还款协议》及《付款协议》。（1）锐特公司对于还款协议真实性确认，但原告主张该协议的乙方为旭喜公司，应当由旭喜公司或其确认的人员签名，但旭喜公司已明确该签字人员并非其员工或授权人员，故该协议并未生效；对于付款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是基于还款协议形成，由于还款协议并未生效，故该约定也未生效，不能成立。即使锐特公司需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因原告并未在担保期6个月内主张担保责任，也应当免除锐特公司担保义务。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最后一期款项的付款时间是在2015年12月31日，担保期为6个月，原告起诉的时间是在2016年7月4日，已经超过了担保期。（2）旭喜公司认为还款协议没有其盖章，也没有其公司主体信息，旭喜公司没有赵志生这个人员，也没有向他做过任何授权，故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付款协议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9日的《请款确认联络函》、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1日的INVIOCE、《2014年5月份应收货款对账单》三份文件，以证明旭喜公司确认截至2014年9月9日仍欠原告货款420,992元。旭喜公司对上述文件中其公司印章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本次鉴定，旭喜公司确认以其在东莞市桥头镇公安分局备案的公章作为鉴定样本。本院依法向东莞市公安局桥头分局调取“东莞市旭喜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备案资料，东莞市公安局桥头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7年9月29日向我院复函称，发现旭喜公司未在该公安分局进行公章备案的相关事宜。
上述事实，有还款协议、付款协议、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转账客户回单、《关于对<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协助协查函>（2016）粤0306民初15735号的回复》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深圳市长锦成电器有限公司主张被告旭喜公司拖欠其货款，诉请旭喜公司予以偿还，其提出上述主张的依据是原告与赵志生、被告锐特公司签署的《还款协议》，原告主张赵志生系锐特公司、旭喜公司的老板。《还款协议》的乙方系赵志生，内容中未出现“旭喜公司”字样，亦未体现赵志生与旭喜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由于锐特公司及旭喜公司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请款确认联络函》、INVIOCE、《2014年5月份应收货款对账单》等其他证据亦仅能证明其与旭喜公司曾经发生过交易往来，但不足以证明旭喜公司已对《还款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因此，对于原告诉请旭喜公司偿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同时依据上述《还款协议》及原告与锐特公司签署的《付款协议》，诉请锐特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人民币329609元。对此，本院认为，《还款协议》及《付款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遵照履行。锐特公司以债务人的身份与原告签署《付款协议》，并约定“锐特公司代旭喜公司支付原告货款金额369,609元，每个月支付人民币5万元，仍按之前签订的协议执行”，此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应视为锐特公司已自愿对旭喜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承担还款义务，并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方式其其他费用的承担均无异议，即锐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69,609元，即自2015年5月起，于每月25日前偿还5万，并承担因原告提起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
本案中，锐特公司仅在签署协议后于2016年3月28日支付了人民币40,000元的货款，锐特公司辩称上述付款系支付其与原告交易的款项，而非代旭喜公司支付的款项，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锐特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以支持其主张，且锐特公司该笔款项支付时间已在其与原告结清双方货款之后，与其主张明显矛盾，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锐特公司的该笔付款应视为其已支付了第一期的部分款项，剩余货款至今未付，显属不当，锐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329,609元及相应利息。由于《还款协议》中已约定剩余货款于每月25日前按期还款5万元，则锐特公司逾期还款的利息应从每月26日起计算，原告诉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原告已于2016年3月28日偿还了第一期货款中的人民币40,000元，故该期未付款项的利息应以剩余未付款项人民币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至2016年3月28日。利息的计算基数及起止时间详见附表。
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7,000元，前期已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另由于后期律师费约定系以提成10%的方式支付（已判决结果为准），故按照《付款协议》的10%计算，原告还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4,000元，共计即为37,000元。原告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现已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其主张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符合《还款协议》及《付款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剩余的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
关于被告康悦公司、刘小平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主张锐特、旭喜、康悦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且被告刘小平为了逃避债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一手操控锐特、旭喜、康悦等关联企业，造成本应相互独立的法人构成人格混同，同时也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原告与锐特公司签署《付款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9月8日，而锐特公司与康悦公司出具《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的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通知函的内容为锐特公司名称变更为康悦公司，变更后所有生产经营和业务往来均由康悦公司承担，现锐特公司并未注销，原告诉请康悦公司对公司名称变更前锐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主张被告锐特、旭喜、康悦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据此诉请被告刘小平承担连带责任，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市锐特硅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长锦成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29,60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计算基数及起止时间详见附表）；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长锦成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94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494元，由被告东莞市锐特硅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00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蕾 仰
人民陪审员 郭 映 舜
人民陪审员 朱 纯 禄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席俊奇(兼)
书 记 员 李 玉 婷
附表
期数
|
金额
|
起算时间
|
截止时间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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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元
|
2015年5月26日
|
2016年3月28日
2
|
50000元
|
2015年6月26日
|
实际清偿之日
3
|
50000元
|
2015年7月26日
|
实际清偿之日
4
|
50000元
|
2015年8月26日
|
实际清偿之日
5
|
50000元
|
2015年9月26日
|
实际清偿之日
6
|
50000元
|
2015年10月26日
|
实际清偿之日
7
|
50000元
|
2015年11月26日
|
实际清偿之日
8
|
19609元
|
2015年12月26日
|
实际清偿之日
合计
|
329,609元
|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