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21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地址：贵州省剑河县革东镇仰阿莎街道办团结路7号。法定代表人：龙安平，剑河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平，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系温泉管理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美，女，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剑河县。系温泉管理处职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景义，男，1957年6月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成，剑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委员会（以下简称“剑河产业园区”）因与被上诉人田景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剑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9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剑河产业园区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9民初438号民事判决；2、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3、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错误。1、用人单位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用人单位是剑河县温泉风景管理处，成立于1999年1月20日，为财政全额拨款的正科级事业机构，2002年2月1日划归剑河县建设局管理，降格为副科级事业机构，财产和经费属县住建局；2012年7月10日划归剑河县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委会管理，财产和经费属县文化旅游园区管委会，该单位平时是根据景区保洁和办公支出上报给主管部门核定支付的。该用人单位虽然是剑河县编委依法成立的景区管理机构，有其名称、组织机构、依据，但实际上没有独立的财产或经费，也就是说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认定的事业单位。2、用人单位或主管部门从未制定任何劳动规章来管理被上诉人。一直以来，温泉管理处并未对环境卫生进行常态化管理，只是在节假日或特殊时间应急上级领导来温泉考察调研，临时性请些民工采取相对分片包干保洁的形式进行管理。平时对被上诉人的出勤没有硬性要求，如哪个承包的片区垃圾太多了就通知来打扫下，用人单位从未制定如保洁通知、保洁方案、考勤制度、考核制度、上墙保洁制度、会议签到、签订保洁责任状等规章制度来管理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不是用人单位（或主管部门）的业务组成部分。按照剑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1999年1月20日制定的“三定方案”，温泉管理处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温泉景区的开发和管理工作。受县政府的授权独立处理开发和管理的有关事务。2002年2月1日剑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制定的“三定”中只定员定岗，可理解为未定职责或参照原来的职责。2016年1月27日剑河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颁发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明确温泉管理处的业务范围：对温泉地热水进行保护和管理，负责温泉风景区的开发和管理工作，做好温泉风景区的旅游服务工作。自温泉开发以来，景区宾馆共有八家，按“谁受益，谁保洁”的原则，各宾馆酒店周边环境卫生都是经营单位自己负责，温泉管理处只是分包一小段景区公路给民工进行保洁。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保洁劳动不是用人单位法定的业务组成部分。4、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与支付单位职工的工资明显有别。因为被上诉人不属于单位职工，所以在支付工资时都是单列的，单位职工的工资支付表有社会保险，而在《剑河县温泉管理处保洁人员工资支付表》的临聘保洁员没有社会保险。5、是用人单位从未向被上诉人发放“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6、被上诉人当初来温泉管理处从事保洁工作，是由他的亲朋好友介绍来的，温泉管理处傺向社会发布招工信息，被上诉人也从未在温泉管理处填写招工“登记表”或“报名表”之类的。7、被上诉人没有享受用人单位或主管部门的社会和福利待遇。比如工会会员证、工会会员福利、职工伙食补贴、集体活动、职工大会等都没有邀请被上诉人参加。上述事实，依据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双方劳动关系构成条件和参照的凭证，用人单位与被上诉人只是非全日制劳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虚构上诉人未参加庭审，并隐瞒生效的劳动仲裁证据和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传票是定于2017年8月11日9时00分开庭审理，8月11日9时00分双方当事人全部到庭听候审理，上诉代理人当庭提交了《剑劳人仲案字[2016]第04号》仲裁裁决书并抗辩，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该仲裁裁决已生效，法院受理是错误的应驳回起诉。但是审判员称，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未到庭，择期再开庭审理。过了几天，一审法院又送传票定于2017年8月18日9时00分开庭审理。上诉代理人又在第2次传票回执上说明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仲裁裁决已生效，法院受理是错误的应驳回起诉。上诉人认为，审判员固执己见，随意司法，审判员临时中止庭审和择期开庭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2017年8月18日9时上诉人才未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在《〔2017〕黔26**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中虚构上诉人未参加庭审，并隐瞒生效的劳动仲裁裁决证据和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2、劳动仲裁裁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受理重复起诉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请求仲裁上诉人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争议，2016年2月25日，剑河县××仲裁委已做出《剑劳人仲案裁字[2016]第04号仲裁裁定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并告知被上诉人如果不服裁决，可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的起诉期限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被上诉人既没有在2016年3月10日前提起诉讼（以上诉人没有收到起诉案件应诉通知书或举证通知书为准），也没有在2016年8月25日前提出再审申请（以上诉人没有收到再审案件应诉通知书或举证通知书为准），所以该劳动仲裁裁决已生效。《剑劳人仲案裁字[2016]第04号仲裁裁定书》生效之后，2017年4月16日，被上诉人采取请求“确认事实劳动关系”的方式，又重复请求仲裁“缴纳社会保险”，其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生效裁决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事项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必须认真审核诉讼材料，调查收集必要的证据。”之规定，因劳动争议首先要经过劳动仲裁，审判员接到被上诉人的诉讼材料之后，首先应到剑河县××仲裁委调查收集仲裁系列证据作好审理前的准备。本案，虽然审判员没有依法到劳动仲裁委调查收集仲裁证据，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对他不利的生效裁决，但是2017年8月11日9时上诉代理人已提交《剑劳人仲案裁字[2016]第04号仲裁裁定书》证据，并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该裁决已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一审法院就应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受理重复起诉是错误的。3、适用程序法与实体法的错误。本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第2段第8-13行中称“原告请求被告从2001年7月起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属社会保险交纳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社会保险征缴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征缴属社会于社会保险征收机构的职权，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问题应由社会保险征收机构依法处理，不属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论断是故意混淆程序法与实体法的关系，推卸审判责任，支持被上诉人重复起诉或缠诉。因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一）项、第（四）项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认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争议都属劳动仲裁委的管辖，再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即一裁终局的案件）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也就说确认劳动关系和缴纳社会保险争议经劳动仲裁之后，一方不服仲裁而起诉的都属法院受理范围。剑劳人仲案裁字[2016]第04号裁决书起诉期满之后，被上诉人又采取各种变更或增加诉求方式进行缠诉，其目的都是想把社会保险以“搭车”形式把死案变成活案。一审法院理应依照程序法和诉讼时效直接认定上诉人不缴社会保险的仲裁已生效，而不应曲解实体法来推卸审判责任或暗示被上诉人缠诉，这种审判方式是适用程序法与实体法的严重错误。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被上诉人称，2004年至今在温泉管理处做保洁员，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是1995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是2008年5月1日起施行，如果温泉管理处没有承认与其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那么被上诉人依法最迟应于2009年5月1曰前主张自己的权利，即便2009年5月1日前被上诉人未主张自己的权利，在2016年1月12日剑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缴纳社会保险争议之前也应一并主张事实劳动关系，到了2017年4月16日被上诉人才提出确认事实劳动关系，显然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也就超过诉讼时效。四、被上诉人属非全日制劳动人员，上诉人不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是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的。田景义辩称，一、一审认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合符客观事实且正确得当，被答辩人以非全日制劳务关系进行辩解不能成立。第一、被答辩人已与答辩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答辩人（原温泉管理处）从2012年6月至2014年是通过工资册用现金发放工资（包括发放节日加班费），从2014年至2017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把答辩人应得的工资打到答辩人专门工资存折上。而且每天工作不低于8小时，不分节假日，10多年来风雨兼程，从不停歇；工资相对稳定，通过现金支付工资期间是一致的通过银行支付工资期间是一致的。同时，我们所有清洁工（共五人）的工资额（包括加班费）都相同。可以证明从2012年6月开始至今，我是被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工，而且能够证明答辩人已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5年。剑河县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虽相差一年，答辩人服从判决，无异议。按《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形成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并应为答辩人缴纳社会保险。第二、十多年来答辩人每日工作不低于8小时，月工资相对稳定，并已按月发放十多年。第三、用人单位是否制定或者制度是否完善，与答辩人无关。第四、被答辩人以用人单位不具备主体资格和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不是用人单位组成部分等辩解不能成立。二、一审适用法律得当、准确。被答辩人辩称“剑劳人仲案裁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被上诉人对缴纳社会保险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确认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剑河县××仲裁委适用法律错误在先”“一审法院直接受理适用法律错误在后”都属无稽之谈。答辩人从2016年1-3月开始就已提请劳动仲裁，仲裁期间受到百般刁难，压制，仲裁开庭时被答辩人不来参加开庭。总之不存在（2016）第5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和答辩人申请仲裁超过时效问题。请求上级法院维持原判，依法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原告田景义被被告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聘请负责温泉景区的保洁工作，2017年2月原告因病住院，出院后被告不再聘请原告作为温泉景区的清洁工。在此期间双方从未签订劳动合同。原、被告因双方是否属事实劳动关系、社会保险的缴纳等发生争议，原告向剑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从2012年6月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7年6月14日，剑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剑劳人仲裁字[2017]第5号《仲裁裁决书》，以原告举证不足，缺乏构成确立劳动关系要件为由，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田景义于2012年6月起受被告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聘请，负责温泉风景区的保洁工作，被告通过银行逐月向原告发放工资。因此，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从2012年6月起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交纳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有关系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征缴属于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职权，被告未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应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田景义与被告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原告田景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上诉人资格证书、用人单位法人证书及剑河县财政局证明，拟证明上诉人用工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具有法人资格的，其正式干部职工人员经费和运转经费由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区剑河县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统一预算由财政安排发放，有独立的财政预算，符合用工主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主管单位（含用人单位）工会会员福利发放名单。拟证明双方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只能说明用人单位对所用工之人不公平的待遇。上诉人有正式编制和非正式编制是事实，但是不能否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用人事实劳动关系，该证明不能成立。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主管单位（含用人单位）会议签到册。拟证明上诉人未制定劳动规章来管理被上广诉人，双方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原来的单位都是通知开会对工作内容进行布置，这届之后就没有通知开会，没有邀请被上诉人参会，会议签到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职责内容，用人单位安排做什么被上诉人就做什么。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关于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合同的通知及单位非全日制保洁员指纹考勤表。拟证明上诉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原始考勤；被上诉人平均每天只劳动1-2小时，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和缴纳社会保险。因该证据与被上诉人至今仍然工作并领取工资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5：剑劳人仲裁字（2016）第04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就劳动者争议向仲裁局申请仲裁，仲裁之后被上诉人未向法院起诉，本案是超过诉讼时效，本次起诉也是重复起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次仲裁是针对缴纳社会保险，第二次仲裁是针对事实劳动关系和缴纳社会保险。至今被上诉人都还在为上诉人工作，至今年十月份被上诉人也还发工资。所以仲裁和第二次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也不属于重复起诉。因该证据与被上诉人至今仍然工作并领取工资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田景义直至本院二审期间仍然在上诉人处从事保洁工作，上诉人从2015年11月按仍原标准继续发放被上诉人工资至2017年10月。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用人单位是否具备主体资格；2、双方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3、剑劳人仲案裁字（2016）第05号仲裁裁决书是否生效；4、被上诉人要求交纳社会保险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1、本案用人单位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在上诉状明确陈述“剑河县温泉风景管理处……2012年7月10日划归剑河县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管理，财产和经费属县文化旅游产业园区管委会”，一审法院认定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委员会为本案用人单位，不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用工主体范围，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用人单位与其它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的，其分立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分立后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当事人。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后，对承受劳动权利义务的单位不明确的，分立后的单位均为当事人。”的规定情形。因此，本案上诉人不仅是适用的用工主体，也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关于双方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双方均认可田景义在温泉管理处从事保洁工作是从2012年6月开始至今,且在2015年11月20日签订有《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并有相关签到、支付工资等证据佐证，领取的是从最初的几百元到现在的1000元，完全不同于其他每日按8小时上下班工作职工的工资报酬。其用工形式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二条“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第六十八条“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累计工作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第六十九条“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等规定情形。同时，《劳动合同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劳动合同分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所调整的就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自用工之日起通过这三种不同的劳动合同形式所建立起来的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田景义与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委员会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不仅有双方认可的用工事实，其用工形式也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上诉中陈述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却又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自相矛盾。是对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种类和劳动关系的错误理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剑劳人仲案裁字（2016）第04号仲裁裁决书是否生效的问题。经审理认为，2015年12月28日田景义仲裁申请书仲裁请求为：被申请人为申请人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2016年2月25日剑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剑劳人仲案裁字（2016）第0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申请人田景义仲裁请求。田景义在接到裁决书后没有在规定时间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足以认定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上诉理由成立，但不影响判决结果。4、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交纳社会保险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13条“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第26条“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的规定，该项内容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不属法院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另行裁定处理。5、关于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双方均认可田景义在温泉管理处从事保洁工作是从2012年6月开始至今。2015年12月28日田景义仲裁申请书仲裁请求为：被申请人为申请人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2017年4月16日田景义仲裁申请书仲裁请求为：确认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缴纳社会保险费（理由同前，不再赘述），而该事实劳动关系延续至今并未受到解除处理，即在2017年4月16日请求仲裁前并未发生权利被侵害的争议。因此，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16日请求确认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申请时效，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规定的申请仲裁时间。综上所述，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黔东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剑河文化旅游产业园区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厚祥审 判 员 李南楠审 判 员 沈 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罗 惠书 记 员 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