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红刑初字第365号
公诉机关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蕊，女，1975年6月29日出生。因涉嫌拐卖儿童，于2013年2月20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拐卖儿童犯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新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西省，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红检刑诉（2013）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芳、王蕊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因被告人李玉芳脱逃，本院于2014年3月4日裁定李玉芳拐卖儿童案中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蕊及其辩护人丁西省到庭参加诉讼。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被告人李玉芳、王蕊预谋将李玉芳即将出世的孩子卖掉，后王蕊通过互联网联系买家。2013年1月12日，李玉芳诞下女婴，取名赵依馨。2013年1月底，被告人李玉芳、王蕊经付某某、曹某某介绍，在新乡市阳光假日酒店将刚出生半月的女婴以41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曹某某的外甥王某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蕊供述与辩解，证人李玉芳、付某某、曹某某等证言，被告人王蕊户籍证明、现场图、前科证明等相关书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要求以拐卖儿童罪追究被告人王蕊的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王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望从宽处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蕊在本案中其辅助和次要作用，属于从犯。2、王蕊有自首情节。3、王蕊得知触犯法律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破案，积极配合公安机关顺利解救孩子。4、王蕊家庭情况特殊困难。综上，建议免于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被告人王蕊、李玉芳（另案处理）预谋将李玉芳即将出世的孩子卖掉，后王蕊通过互联网联系买家。2013年1月12日，李玉芳诞下女婴，取名赵依馨。2013年1月底，被告人李玉芳、王蕊经付某某、曹某某介绍，在新乡市阳光假日酒店将刚出生半月的女婴以41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曹某某的外甥王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蕊照片及户籍证明证实其个人基本情况。
2、违法犯罪网络查询记录证实经查询，被告人王蕊无违法犯罪记录。
3、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2月20日，民警在新乡市红旗区103厂家属院将被告人王蕊及李玉芳抓获。
4、新乡市妇幼保健院医疗费票据证实李玉芳2013年1月在产科花费的费用为4618.29元。
5、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蕊作案时未发现精神病症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证人李玉芳证言证实赵依馨是其和赵坚的女儿，其和赵坚没有领结婚证。当时怀孕的时候，因为和赵坚吵架，王蕊问孩子生下以后其要不要，其说不知道，王蕊当时就联系了人想让其生下孩子后将孩子抱走。2013年1月12日其生下女儿赵依馨后，王蕊又和其联系，想让人将孩子抱走，其也急着用钱，就让王蕊帮其联系人了。后经王蕊联系，其女儿让洛阳的人抱走了，洛阳的人给了其41000元现金。洛阳的人和王蕊让跟谁都不要提钱的事。其拿到钱之后，给了王蕊500元，王蕊说出来一天了如果不拿些钱回家没法和她爸交代，其余的钱还账了。王蕊对其说洛阳的人给了她一个500元的红包。2013年2月19日王蕊打电话说其女儿出事了，在医院抢救，让其赶紧和她一起到洛阳去，其害怕女儿真的出事了赵坚不在场，就把这个事对赵坚说了，赵坚问女儿在哪儿，其说听王蕊说是在洛阳，赵坚说要先见到女儿，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于是其和赵坚一起到位于新乡市红旗区103厂家属院去找王蕊，见到王蕊之后赵坚问女儿在哪儿，王蕊死活不说，于是他们两个就打起来了。其证言还证实其在泰山庙有一个朋友叫李某某，因李某某母亲在家里没事做，其就请她照顾孩子，每个月给1500元钱，算是请的保姆。
7、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新乡市的王蕊给其打电话，说是她的一个朋友快生孩子了，她的朋友不想要，让其帮忙找个人家收养这个孩子，其当时答应帮她找找。到了2013年元月，王蕊又和其联系，说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孩，让继续帮她找收养的人家。其就在单位聊天的时候将这个事说了，单位的曹某某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她说她有一个亲戚想收养一个女孩，让其帮忙联系。其就给王蕊说了，王蕊说孩子的母亲是剖腹产生下的孩子，身体不好，需要给住院费、营养费等补偿，曹某某说给25000元补偿，王蕊对其说孩子的母亲不愿意，其对曹某某说了，曹某某说可以出到40000元。后其和曹某某去了新乡，在“杜婆鸡”饭店见到了王蕊和那个女孩的母亲，在吃饭的时候，曹某某和孩子的母亲谈收养孩子的情况，具体怎么说的其不清楚。在去宾馆的路上，曹某某说她和孩子的母亲谈好了，去做个体检。体检完之后，她们去一个茶馆谈事情了。后在宾馆的房间内，其看到曹某某给她们钱了，具体给了多少其不知道。之后，其和曹某某带着孩子回伊川了，回到伊川之后，曹某某带着孩子走了。其什么好处也没得，曹某某想请其吃饭其都没有答应。
8、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其听同事付某某说新乡有个小孩生父不知去向，生母一人无力抚养，想把这个孩子送给别人抚养，因其外甥王某某没有孩子，以前说想收养个孩子，其就想将这个孩子介绍给王某某抚养，付某某就将其电话给了新乡的王蕊。生过孩子以后，王蕊打电话介绍了孩子的情况，并且说孩子是剖腹产生的，连支付住院费的能力都没有，让其帮她支付些医药费赶快将孩子抱走。其对王某某说了这件事，他也想收养这个孩子，并且交代一定要合法。2013年1月26日其外甥王某某开车带其和付某某来到新乡市，王某某直接去宾馆了，其和付某某联系了王蕊，后与王蕊及孩子的母亲在一家饭店见了面，王蕊介绍孩子的生母叫李尧，还有个名叫李玉芳，李玉芳说孩子在保姆家，其生孩子花了不少钱。吃饭的过程中，谈好了第二天去给李玉芳检查一下身体。回到宾馆之后，凌晨1点多，李玉芳打电话说想要10000元钱，其对李玉芳说住院的费用可以出，其他的一分都不出。第二天体检完之后，其提议说先去将医院的费用出了，李玉芳不同意，非要让先去抱孩子，后就一块到了获嘉县一个村庄里，快到的时候李玉芳说她之前欠别人25000元钱，将孩子在那里抵押，让先将25000元钱交了，才能将孩子抱出来，开始其没同意，李玉芳一直求，就给了李玉芳25000元钱，李玉芳拿到钱之后去抱孩子，还不让人跟着，一会儿，她将孩子抱了出来，然后就回到了阳光假日酒店，其对李玉芳说这就相当于交了医院费用了，李玉芳又开始求，说如果不再给钱就不让把孩子抱走，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又给了她16000元钱。其觉得王蕊忙来忙去，挺不容易，就给了王蕊500元钱，用于支付出租车费和吃饭费用。
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结婚后一直没孩子，就对舅妈曹某某说想收养一个孩子。到了春节前的一天，其接到舅妈的电话，说是她银行的一个同事有个河南新乡的朋友，有个私生子，这个人欠了很多外债，无力抚养这个孩子，想把孩子送人。后其开车带着其舅妈和她银行的同事一起到了新乡，到了新乡之后其就直接去酒店了，其舅妈和她同事去和中间人王蕊见面。第二天中午，其舅妈打电话说被骗了，孩子不在她妈身边，因为孩子母亲欠别人钱，孩子一生下来就被强行抱走了，又打电话说孩子的母亲哀求她想让将孩子解救出来，其同意了。当天下午7点多钟，其舅妈打电话说在阳光假日酒店，到酒店后，其就带着孩子回伊川了，后又带回武汉其家中了。舅妈后来说钱一共花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救孩子的赎金，给了孩子母亲25000元钱，另外一部分是医院的花费，给了孩子母亲16000元，孩子母亲说剖腹产住院花了1万多元。
1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和李玉芳是朋友关系，李玉芳孩子赵依馨2012年腊月出生后，其答应李玉芳帮她照顾孩子，一个月1500元工资，奶粉钱李玉芳自己负责，其相当于是赵依馨的保姆，其帮忙照顾了17天左右，李玉芳要自己照顾，就将赵依馨抱走了。
11、被告人王蕊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李玉芳是在网上认识的，聊得比较投机，就成了好朋友，李玉芳怀孕的时候说不想要这个孩子，和其商量将孩子卖掉，这样还能将欠其的钱给还了，于是李玉芳就在网上找买家，找了一家西安的没成，李玉芳又托其找买家，其就在网上找了一个洛阳的网友，问其是否要孩子，那网友说想要，其就问李玉芳想卖多少钱，李玉芳说要卖10万元，其说那是不可能的，于是这件事就搁置到那儿了。等到孩子生下来后，李玉芳又对其说急需用钱，想让其联系一个买家将孩子卖掉，当时因为李玉芳借了其很多钱，还用其家的房产证作了抵押，其就存了私心，想让李玉芳有钱之后把房产证还了，于是就答应了。其就给洛阳的网友打电话，将基本情况对洛阳的那个网友说了一下，李玉芳说让洛阳的人第二天过来，对方没有答应。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其和洛阳方面又通了一次电话，洛阳的网友说下午要过来，其就和李玉芳联系，并说无论同意不同意，都要见人家一面，毕竟都是朋友。后就在“杜婆鸡”见了面，其给双方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说孩子的事，其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儿李玉芳先走了。第二天洛阳的人打电话说要去给李玉芳体检，会合后就去做了体检，之后就到德馨社商量孩子的事，李玉芳说需要25000元才能将孩子交给洛阳的人，洛阳方面的人同意了，于是大家就一起去泰山庙抱孩子，去的路上洛阳的人给了其25000元现金，其把钱给了李玉芳。将孩子抱回来后，在阳光假日酒店，洛阳的人又给了李玉芳16000元钱。其向李玉芳要了500元钱，因为李玉芳之前欠其钱。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蕊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蕊伙同他人基于共同犯罪故意，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系防控车在处理一起打架纠纷时发现，后移交案件侦查大队，被告人不属于自动投案，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蕊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王敬轩
审 判 员 张敬美
人民陪审员 贵玉萍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