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初1475号
原告（反诉被告）：程少杰,男,汉族，1987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宜笑，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周念东,男,汉族，1976年8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
原告（反诉被告）程少杰与被告（反诉原告）周念东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4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5日、2017年9月22日进行质证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程少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朱宜笑，被告（反诉原告）周念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少杰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书》；2.周念东退还开发费用3万元，并赔偿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343元（损失自2017年3月18日暂算至2017年6月21日，之后的损失自2017年6月22日，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3.周念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技术服务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为其就“即时通信APP软件及WEB管理系统开发项目”提供专项技术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当日向被告支付了第一阶段的开发费用3万元。被告本应最迟于2017年5月4日完成安卓程序的开发并交付原告测试验收，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延迟提交开发成果，严重超出合同约定的履行期。2017年5月18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成果提交原告申请验收，但原告测试发现被告所提交的手机软件缺少大量功能，不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软件功能标准。原告于当日通过电子邮件通知被告验收不合格并多次要求被告进一步完善该手机软件，被告却明示拒绝，并要求原告继续支付剩余费用。原告认为被告迟延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原告多次催告后被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使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周念东辩称：1.根据合同第4.1款和第6.2款（1）项约定，首付款叁万元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筹备项目开展设计的预付款，按照合同第2.3款（4）项约定，该预付款不予退还；2.被告最早于2017年4月28日上线了APP后台服务系统、数据库系统和APP下载安装网站，并通过微信交付给原告，原告在其手机上成功安装了APP，双方于5月8日在南京会面后约定项目一期验收延后至5月17日，5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阶段验收申请书，且4月28日至5月18日期间，所交付软件系统运行良好，故原告所诉被告存在延期交付的行为与事实不符；3.原告所称功能的缺失实际上是由于原告未按约定提供法人资质和未向被告提出界面需求而导致的，同时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之后的33个工作日里，被告工作的重点是完成后台系统和数据库的开发，并非直接交付最终版AndroidAPP，故原告诉称的交付成果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未达到功能标准，与事实不符；4.原告拒绝支付项目开发费4万元，不按约定及时提供开发资源，被告多次向原告表示善意的沟通被原告拒绝，原告通过不配合的态度与恶劣的言行阻止被告履约，原告诉称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完善手机软件被被告明示拒绝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周念东反诉请求判令：1.程少杰支付项目开发费39118元；2.程少杰支付域名费和服务器空间租赁费2712.50元；3.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书》；4.程少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周念东当庭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程少杰支付项目开发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自2017年3月20日起即启动了项目立项，并于4月28日向反诉被告提交了阶段成果物，反诉被告既未按约定履行提供Apple开发者账号与设计界面及图标的合同义务，也未指定专业技术人员参与项目对接及对阶段性成果进行验收确认；反诉原告于5月18日请求被反诉人支付项目开发费，反诉被告予以拒绝，且经反诉原告反复催告，反诉被告一直未履行提供技术资料、原始数据并完成协作事项的合同义务，故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请。
程少杰对反诉请求答辩如下：1.周念东没有按时提交开发成果，也未按时提供开发合格的成果，构成根本违约；2.周念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实际支付了域名费，开发费计算方法也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因此，反诉被告不需要支付该费用,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周念东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程少杰提供了如下证据：1.《技术服务协议书》；2.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3.双方往来邮件及微信截图；4.律师函及邮寄单据；5、证人陶某提供的书面情况说明一份。周念东提供了如下证据：1.《技术服务协议书》；2.双方往来邮件及微信截图；4.第三方平台的服务器管理系统截图；5.被告完成的iOSAPP及WEB管理系统部分界面截图。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目的，双方意见不一致，本院将通过查明的事实及说理部分予以认定。
周念东提供了其的学历证书、论文、获得的专利证书等复印件，周念东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有能力将涉案软件如期完成。原告程少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认为上述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确实和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理涉。
周念东还提供了阿里云V**服务器价格表打印件、MySQL云数据库服务器（单核，1U）价格表官网截图、DNS云解析价格打印件、域名租赁市场价格打印件等主张其为开发涉案系统支付了必要的开支。程少杰认为上述证据均为网络打印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周念东也没有提供实际支付凭证加以证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周念东提供的该组证据虽然均为打印件，但结合案件审理过程中，开发后的涉案系统确实存于第三方平台，本院在考虑周念东支付的必要开支时将参考上述证据中反映的价格。
2017年9月5日，经原、被告认可，本院组织双方对周念东开发的涉案软件产品的v1.0.1、v1.0.3版本（均存于第三方平台上）分别进行了比对测试。
经审理查明：
涉案合同的内容
2017年3月18日，原告程少杰（甲方）与被告周念东（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协议书》，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就“即时通信APP软件及WEB管理系统开发项目”提供专项技术服务，合同编号为S-20170315-001。
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
1.2技术服务的目标和内容，开发三套软件系统：AndroidAPP一套、iOSAPP一套、PCWEB管理系统一套，上述技术服务的目标和内容基于以下技术架构：
其中信令服务器采用第三方平台，乙方负责完成技术对接开发。
APP的功能需求见附件（1）：
PCWEB管理系统的功能需求（附件2）
2.1乙方除按期完成1.2所述服务目标和内容，还需负责管理系统及APP服务端在云服务器上的实施，使系统正常运行。所涉及的租赁服务费由甲方自行承担，费用不包含在本协议所列的开发费内。乙方协助甲方进行相应的云服务器采购、APP电子市场上线、支付端口申请、短信接口调试、域名注册及网站备案等技术工作。
2.3在APP及管理系统开发与实施过程中，甲方有责任向乙方提供协助，及时回复乙方征询的疑问或功能确认，因甲方未及时答复而造成项目开发周期的延迟，由甲方承担责任。软件功能需求经确认后，甲方不得无条件要求乙方修改软件架构、新增软件功能和调整用户界面。甲方有责任及时提供开发和上线所需的身份证、营业执照、企业商标或工商税务等资料，以及经办用户注册、身份实名审核、资质认证等相关手续。甲方按合同规定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预付款不退还。凡涉及软件开发、上线运行和日常运营所需的包含但不限于域名注册费、服务器空间租赁费、第三方软件许可费、短信费、交易手续费、苹果开发者账号年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由甲方付费，在技术服务期内乙方可代为办理，甲方拥有相应资源的使用权。
3.1本合同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甲乙双方必须全面履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
3.2由于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的，责任方承担违约责任。
4.1乙方自收到首付款之日起按以下项目计划完成开发工作
6.1合同的总价款为100000元。
6.2支付方式：甲方分三次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
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开发费用的百分之三十即人民币30000元作为首付款，款到后乙方即开始软件开发工作。乙方完成APP后台服务软件并提供AndroidAPP进行功能验证，经甲方确认后由乙方提出书面验收申请，甲方须在三日内组织签字验收确认，如超过三日则被视为已验收合格；并在六日内付清人民币4万元。乙方完成APPWEB管理系统，制作完成iOSAPP开发并交付测试，经甲方确认后由乙方提出书面验收申请，甲方须在三日内组织签字验收确认，如超过三日则被视为已验收合格；并在六日内付清余款人民币3万元。
合同履行及双方联络情况
2017年3月18日，原告分两笔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共3万元。
2017年3月19日，原被告通过微信协商确定案涉软件APP名称为“多开信”，被告请求原告设计APP的LOGO，原告表示同意。
2017年3月24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展示工作进度，称已经开始了概要设计工作，原告向被告询问APP链接第三方支付的问题，被告回答可以通过公司的执照进行申请。
2017年3月2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提供了简易的界面设计构想。
2017年3月31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展示工作进度，称已经着手制作AndroidAPP的界面，并完成了API的接口。
2017年4月12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提出要增加朋友圈关键词搜索的功能，被告表示可以在调试朋友圈功能的同时添加进去。
2017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询问开发进度，被告称“整体功能还未完成”，“目前在做的是朋友圈和红包”，并表示最快还需要15天才能完工。同时被告称其将后台服务器的开发和WEB管理系统的开发工作提前了，对计划稍加调整，原告表示“工程时进展这块你加把劲吧”，并表示要来南京看一看。当日14:18，被告通过微信给原告提供了案涉软件APP测试版（v1.0.1版本）的下载地址，并提供测试账号供原告测试，原告测试无法进行账号注册，被告称测试服务器出现故障；当日19:55，服务器故障仍未排除，被告称是服务器程序升级导致的问题；当日21:18，被告升级后台程序，原告进入到APP界面中，被告称在账号信息方面，除地区和地址外，其他都可以设置成功。
2017年5月8日，原被告于南京见面磋商开发事宜。
2017年5月18日10:15，被告通过163邮箱（账号为ｄｏｎ×××＠163.ｃｏｍ）向原告发送了项目确认邮件（案涉APPv1.0.3版本），附有项目确认书。当日13:53，原告通过QQ邮箱（账号为941×××＠ｑｑ.ｃｏｍ）回复被告“没有履行合约要求，所有功能都没有完成，未能达到要求，审核不通过”，并称“第一期工程乙方已违约20天整”，敦促被告履行合同约定，并同时通过微信向被告展示APP部分功能无法实现。当日14:47，被告通过邮件要求原告提供一个企业支付宝账号及两个个人支付宝账号，以实现案涉软件的支付功能。
2017年5月19日，被告通过邮箱向原告发送了“关于支付功能类资源的进一步说明”及“关于短信类资源提供的情况说明0519”两份文件。
2017年6月17日17:04，被告通过邮箱向原告发送了“多开信（Android）版本更新说明”，并提供了更新包的下载地址。
2017年6月18日，原告通过邮件告知被告“app仍然打不开无法运行……要求解除合同，请全额退款和违约金赔偿。”
“即时通信APP软件及WEB管理系统开发”项目开发情况
（一）AndroidAPP开发情况
2017年4月28日，被告向原告提供的v1.0.1版本多开信APP，在安装完成后，使用华为Mate9手机与华为P9Plus手机点击图标闪退，无法进入程序。使用三星A8000手机进入APP后，“顶部搜索栏”界面，手机号码相关的功能均无法实现，注册新账号时无法设置地区；“朋友圈”界面，只能显示搜索界面而无法搜索内容，无法搜索通讯录和群组好友；“聊天”界面，无法实现收藏功能；“通讯录”界面，联系人列表中无法设置备注，无法设置朋友圈权限，无法进入个人相册功能；“发现”界面，附近的人功能显示与结果不符且不具有原版的图标；“我”界面，无法修改地区，收藏功能无法使用，没有向非好友收款的功能，没有聊天记录清理功能，没有隐私功能。除以上列举，附件1中所列举的其他功能基本可以实现。
5月18日，被告向原告提供的v1.0.3版本的多开信APP，在使用华为Mate9登录，“注册和登录”界面，手机号码相关的功能均无法实现，无法找回账号密码，注册新账号时无法设置地区，登录时存在闪退现象；“顶部搜索栏”界面，只能显示搜索界面而无法搜索内容，无法搜索通讯录和群组好友，扫一扫功能无法识别二维码；“聊天”界面，无法实现收藏功能，输入聊天内容时发送按钮上的文字无法完全显示，聊天页面中使用内置拍摄功能自动跳回聊天信息列表界面；“通讯录”界面，联系人列表中无法设置备注，设置备注及标签无图标，联系人显示地区与本人账户显示不一致，无法进入个人相册功能，点击通讯录后会闪退；“发现”界面，附近的人功能显示与结果不符且不具有原版的图标；“我”界面，无法修改地区，收藏功能无法使用，没有向非好友收款的功能，没有聊天记录清理功能，没有隐私功能。不存在底部导航栏功能。除以上列举，附件1中所列举的其他功能基本可以实现。使用三星Note3登录APP，“注册和登录”界面，手机号码相关的功能均无法实现，无法找回账号密码，注册新账号时无法设置地区；“顶部搜索栏”界面，只能显示搜索界面而无法搜索内容，无法搜索通讯录和群组好友，扫一扫功能无法实现；“聊天”界面，无法实现收藏功能；“通讯录”界面，联系人列表中无法设置备注，设置备注及标签无图标，联系人显示地区与本人账户显示不一致，无法进入个人相册功能；“发现”界面，附近的人功能显示与结果不符且不具有原版的图标，点开“多开”图标后出现“即将在线安装多开版本”对话框，下载完成后提示安装多开信2，安装后需重新登录，即多开信中的多开只有图标功能；“我”界面，无法修改地区，收藏功能无法使用，没有向非好友收款的功能，没有聊天记录清理功能，没有隐私功能。不存在底部导航栏功能。除以上列举，附件1中所列举的其他功能基本可以实现。
周念东解释，因为华为手机封闭系统带来的兼容性问题，是上电子市场前的适配任务，不为开发阶段任务。另一些功能不能实现的原因是原告方未按约提供手机短信接口、工商资质、和界面。更重要的是，2017年4月28日只是项目进度的检查时间点，而不是AndroidAPP系统的最终交付时间点。
（二）iOSAPP及WEB管理系统开发情况
周念东提供的部分iOSAPP及WEB管理系统部分界面截图主张，iOSAPP系统完成了百分之六十，WEB管理系统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原告程少杰对界面截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没有发表意见。
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就解除编号为S-20170315-001的合同达成了一致意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双方的责任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
程少杰与周念东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于真实意思表示订立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全面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现双方均明确表示请求解除编号为S-20170315-001的涉案合同，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合同解除后双方的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情节，原告程少杰与反诉原告周念东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理由如下：
1.虽然被告周念东在2017年4月28日提交的“多开信”AndroidAPPv1.0.1及之后v1.0.3版本的版本并不能完全实现合同约定的所有功能，但是根据当庭比对的情况，附件所列的主要功能已经具备，结合本案中合同的标的系即时通信APP软件及WEB管理系统开发项目，该项目为软件系统，开发工期中约定的“2017年4月28日完成AndroidAPP开发，交付甲方测试，完成功能确认”，并不能理解为该系统已经完善，在用户端实现所有约定功能，而应当允许开发者针对其中部分瑕疵进行修改，并采取适当的补救措施。因此，周念东的行为并未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构成根本违约，并不必然导致涉案合同解除。2.涉案合同技术服务的目标和内容包括开发三套软件系统：AndroidAPP、iOSAPP、PCWEB管理系统，而仅仅因为首先开发的AndroidAPP系统中有部分瑕疵，在全部合同的履行时间尚未到期的情况下，程少杰即向周念东表示不愿意在继续履行合同，程少杰的行为亦有不当之处。3.关于华为手机登录时的闪退问题，因同一版本的软件，三星手机可以登录并能够实现主要功能，因此，华为手机登录时闪退的问题并非不可以从技术上解决。4.虽然周念东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但是其履行中确有瑕疵，其应当和程少杰充分沟通后，才能继续后续的行为，而其未进行充分沟通即进行下一步的开发计划，该部分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周念东对其瑕疵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综合本案中周念东已经就涉案合同的标的进行了部分开发工作、为开发涉案合同软件支付了部分必要的开支（租用服务器以存在涉案软件等）、以及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过错的情况，本院认为，程少杰支付的3万元首付款不予退还，也不需要再支付后续费用是适当的。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程少杰与周念东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20170315-001《技术服务协议书》予以解除；
二、驳回原告程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周念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的案件受理费558元，由程少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3元，由周念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往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分理处，账号：10×××75）。
审判长 徐新
审判员 薛荣
审判员 雒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付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