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一终字第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芹，女，1971年2月3日生，汉族，住石林县。
委托代理人：袁平，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尉铭，男，199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石林县。
委托代理人：袁平，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福才，男，1961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石林县。
委托代理人：王酿，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媛，女，196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石林县。
委托代理人：王酿，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林同策旅游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同策公司）。住所地：石林县鹿阜镇莲花路临江温泉综合楼*楼。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学宁、卫邮松，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赵芹、秦尉铭、秦福才、李秀媛与被上诉人石林同策旅游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策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上诉人赵芹、秦尉铭、秦福才、李秀媛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需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后因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1881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生效，故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芹、秦尉铭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石林县国土资源局以案外人委托做的一份存在重大瑕疵的鉴定书为据，草率做出撤销土地登记决定是不妥的。同时，石林县国土资源局至今未将撤销土地登记决定书面告知利害关系人赵芹、秦尉铭是违法的。赵芹、秦尉铭认为石林县国土资源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严重损害到自己的合法权益，已经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应当裁定中止诉讼，待行政诉讼的结果为依据。同时，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处分诉讼原则。被上诉人同策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由四上诉人返还其多支付的房屋拆迁款815034元，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四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多支付的安置补偿费819606元，显然违反了民事处分的诉讼原则。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秦福才、李秀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同策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明知小古城64号房屋还有共有人的情况下将所有补偿款及回迁房支付给赵芹，本身有过错。被上诉人已认可秦福才、李秀媛是该房屋的共有人，拥有该房屋一半的产权，所以被上诉人才自愿将该房屋的补偿款及回迁房的一半补偿给秦福才、李秀媛。如果要退补偿款及回迁房也应当由赵芹、秦尉铭退还，因为赵芹、秦尉铭明知秦福才、李秀媛是该房屋的共有人，但却伪造分房协议，欺骗石林县国土资源局将土地使用权证更名在秦福华名下，骗取该房屋的补偿款及回迁房，所以要退也应当由赵芹、秦尉铭退还。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同策公司答辩称，不认可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同策公司在一审法院中起诉请求，判决：1、被告返还多余支付的小古城64号房屋拆迁款815034元以及回迁住房24.05m2、房改房20.55m2；2、判令四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815034元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四被告返还多支付的12个月过渡安置费4572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赵芹系秦福华之妻、秦尉铭系秦福华之子。秦福才与李秀媛系夫妻。1987年原路南县房地产管理部门登记的小古城64号（原11号）房屋所有人为秦小仲（系秦福才、秦福华之父）、李琼仙（系秦福才、秦福华之母）、秦福才、秦福华，房屋为土木结构。2002年6月24日，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秦小仲，同年秦小仲病故，之后该土地使用证被注销。2006年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为秦福华，2008年秦福华去世，2012年李琼仙病故。因城镇规划，2013年7月23日，被告赵芹、秦尉铭与原告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从原告处领取了小古城64号的房屋拆迁安置等全部费用1639235.60元。2013年8月16日，作为联系人的赵小伟以委托人的身份向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家分房协议中秦福才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认定分家协议中的签字不是秦福才本人所签。2013年9月22日，石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撤销秦福华的土地使用权证，并在报上公告秦福华2006年4日申请的石林县鹿阜镇小古城6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作废。
另查明，在旧城改造拆迁过程中，四被告均告知原告对小古城64号房屋享有所有权，为了不影响施工进度，原告与被告秦福才、李秀媛又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秦福才、李秀媛分别于2013年8月6日、2014年5月8日、2015年2月13日从原告处领取了819918元。
此外，原告在被告赵芹的安置补偿协议中还约定补偿一层住改商房屋41.1m2及回迁房43.10m2归被告赵芹和秦尉铭和补偿给被告秦福才、李秀媛一层住改商房屋20.05m2、回迁住房24.05m2。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其构成要件为：1、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为受益人，他方为受害人。2、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3、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即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后来丧失了这一合法根据。受益人在得知自己的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或得知合法根据已经丧失后，有义务将已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害人。从原被告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石林县小古城64号房屋，经过登记后又被注销或撤销，该房现尚未确定房屋所有权人，就此而言，在没有确定谁是石林县小古城64号房屋产权人的情况下，被告各方虽然与原告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从原告处领取了房屋安置补偿等费用，按照房屋安置补偿费用标准，被告方所领取的费用，超过了评估机构所作结论的安置补偿标准，其超过部分属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依照我国法律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所得的不当利益。故原告起诉被告返还多支付819606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返还一层住改商房屋20.05m2、回迁住房24.05m2，因该房屋尚未交付被告，原告之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出利息问题，根据本案的实情，原告在明知石林县小古城64号房屋存在争议，全部补偿款已被赵芹、秦尉铭领取，还又与被告秦福才、李秀媛《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原告提出的利息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芹、秦尉铭、秦福才、李秀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石林同策旅游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安置补偿费819606元；二、驳回原告石林同策旅游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芹、秦尉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拆迁补偿款的付款说明两份，赵芹、秦尉铭对石林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的行政诉讼的立案通知书，诉状，交纳诉讼费收据。欲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向石林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社声明向赵芹、秦尉铭两次支付的款项属于拆迁补偿款。因此，被上诉人只能起诉秦福才、李秀媛。在本案的一审诉讼中，赵芹、秦尉铭才知道石林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对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做出撤销决定，且未告知赵芹、秦尉铭，故赵芹、秦尉铭才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已经立案。对此，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出具的付款说明，因无原件，不予认可。对于立案通知书、诉状、交纳诉讼费收据无异议。上诉人秦福才、李秀媛经质证认为，对于付款说明系复印件，且己方没有见过，不予认可。对于立案通知书、诉状、交纳诉讼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本院审查，对于上诉人赵芹、秦尉铭提交的付款说明，因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秦福才、李秀媛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立案通知书、诉状、交纳诉讼费收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事实过程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针对四上诉人多支付拆迁补偿款的情况，四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退还拆迁补偿费、过渡安置费819606元？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赵芹、秦尉铭的上诉请求，因其作为原告的行政诉讼案件已经经过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故对于上诉人赵芹、秦尉铭提出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同时，经本院审查，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同策公司在宣读诉状时已经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返还多支付的12个月的过渡安置费4572元。故对于上诉人赵芹、秦尉铭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秦福才、李秀媛提出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审查，涉案的石林彝族自治县小古城64号房屋土木结构76.2平方米，混合结构371.15平方米。按照“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所约定的标准，按4200元每平方米一次性货币补偿。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赵芹、秦尉铭领取房屋拆迁安置等全部费用1639235.60元。秦福才、李秀媛领取了819918元。四上诉人的确存在多领取拆迁安置补偿等费用819606元的情况，故应当由四上诉人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此判决并无不妥之处，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秦福才、李秀媛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8元由上诉人赵芹、秦尉铭、秦福才、李秀媛负担。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刘昕光
审判员 汪 佳
审判员 陆有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