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铁山民二初字第00017号
原告（反诉被告）黄石市铁汉特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铁山铁山区鹿獐山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佑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该公司业务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鄂州市隆辉锻压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碧石镇江碧路*号。
法定代表人熊国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汉兵，鄂州市鄂城区司法局泽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黄石市铁汉特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汉特钢，铁汉）诉被告（反诉原告）鄂州市隆辉锻压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辉模具，隆辉）加工合同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武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胡春兰、王凤鸣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汉特钢本诉称：2014年4月8日下午，隆辉模具法定代表人熊国清打电话给铁汉特钢法定代表人王佑目，希望其明天到隆辉模具协商2014年合作方案。次日，双方达成如下协议：铁汉特钢按隆辉模具要求每月为其加工H13电渣锭30-40吨，隆辉负责往来运输费用，每批次钢锭在铁汉发货后10天后付款，加工费为每吨1850元。2014年4月16日至4月20日，隆辉分三次共送钢锭16支共30.78吨去铁汉加工，又在4月20日至4月26日分三次将加工好的共30.906吨电渣锭拖走。同年5月18日、19日，隆辉又送6支计11.715吨钢锭让铁汉加工，6月9日拖走，共欠铁汉加工费79426.20元。铁汉经多次催讨，隆辉以种种理由拖付。请求：1、判令隆辉偿付加工费79426.20元；2、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铁汉特钢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合同复印件1份，以证明双方之间加工事实及付款、质量要求。
证据二：欠款明细账1份，以证明隆辉欠加工费79426.20元。
证据三：电渣记录3本，以证明加工过程无异常，工艺流程符合国家标准。
证据四：加工明细表2份，以证明加工记录准确，工艺标准健全。
证据五：双方出入库单18张，以证明双方交易真实，记录准确。
隆辉模具辩称：一、隆辉送给铁汉的钢锭加工后拖回去锻打不合格，铁汉违反了合同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二、隆辉经多次告知加工产品不合格后，铁汉指定隆辉以同样的钢锭送往黄石玮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玮烽公司，玮烽）电渣，并承诺若玮烽公司电渣后的钢锭拖回隆辉后锻打合格，表明铁汉自己存在加工质量问题。经玮烽公司电渣重熔后的产品拖回隆辉后锻打合格，铁汉派其子ＸＸ去看了两次，证明铁汉的加工存在质量问题，不会再找隆辉要钱。三、隆辉将铁汉加工后的产品送正规检验单位检验后，结果为钢锭的距表面5-10㎜多处皮下夹渣，属于电渣冶炼工艺不当造成。四、铁汉诉请的总欠款79426.20元中含有双方买卖钢锭欠款，应另案起诉。请求驳回铁汉全部诉讼请求。
隆辉模具本诉举证如下：
证据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二：2014年度销售（加工承揽）合同1份，以证明双方在合同上约定的质量要求。
证据三：电渣后产品检验报告1份，以证明铁汉电渣后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技术符合要求。
证据四：往来明细账1份，以证明送往铁汉电渣后的产品因不合格造成的损失50875元。
证据五：玮峰公司出库单2张、玮峰公司收款收据1张、隆辉发货清单1张，以证明铁汉第二次加工后的5支H13钢锭仍存在质量问题，后送往玮峰公司加工。
隆辉模具反诉称：隆辉于2014年4月16日、18日、20日三天送去30.786吨H13钢锭到铁汉进行电渣，铁汉于2014年4月26日、5月4日、5月5日返材隆辉。隆辉2014年5月16日在进行锻打后发现其中6支钢锭（共11.79吨）存在皮下夹渣，形成开裂。隆辉立即电话通知铁汉派技术员等人来现场查看，认定这6支钢锭走电渣不合格属实。经双方协商，由铁汉将6支钢锭运回返工重熔，重熔后6支变成了5支，于2014年6月22日返回隆辉，但锻打后仍不合格。铁汉王佑目总经理遂到隆辉与熊国清总经理协商，双方都口头承诺：将这5支钢锭送往第三方玮烽公司走电渣重熔，若玮烽重熔后钢锭合格，说明铁汉加工工艺存在问题，一切损失（16支钢锭加工费及拉回去反复锻打费用）由铁汉承担。2014年6月24日，隆辉将5支钢锭运至黄石玮烽重熔走电渣，同年7月5日和8月4日拉回后经锻打质量非常好。隆辉亦于8月4日向玮烽公司支付了全部走电渣重熔加工费用。另外10支隆辉将其锻打成板材，将有质量问题的部分锯切后由原来的18.996吨精整后变成了16.46吨，卖给了浙江宁海县恒盛模具有限公司，该公司经加工发现该批板材内部有严重的夹渣且整块掉屑，遂发图给隆辉，并拒付这批货款。隆辉于8月14日赶往浙江查看，该批板材全部成了废品。铁汉因加工工艺存在严重缺陷，致使浙江模具公司从之前欠隆辉的应付货款中扣减向隆辉索赔的损失费174319元及隆辉熔炼反复锻打费用50875元，共计225194元，应由铁汉特钢赔偿隆辉模具。
隆辉模具反诉举证如下：
证据一：隆辉入库单2张、玮烽收据1张，以证明铁汉第二次加工过的H13钢锭存在质量问题后又送往玮烽加工于2014年7月5日和8月4日返回入库。
证据二：发货单1份、增值税发票3张，以证明隆辉与浙江宁海恒盛模具公司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标的物即铁汉特钢生产加工后的H13钢锭板材。
证据三：质量异议索赔意见书1份，以证明铁汉加工的H13钢锭板材因质量问题导致隆辉损失174319元。
证据四：汽车票（复印件）1组，以证明隆辉去浙江恒盛模具公司处理板材质量问题花费的旅差费用。
证据五：系本诉辩称证据三，证明目的同上。
铁汉特钢辩称：一、隆辉模具2014年5月16日在锻打时系因温度过高导致钢锭开裂。铁汉派生产厂长和电渣班长去后发现隆辉无法提供锻打炉号、温度记录及铁汉加工后的产品炉号。二、隆辉无电渣炉，自行冶炼需增加成本每吨1200元。返回铁汉6支钢锭电渣重熔纯系帮忙，但加工费不免。三、铁汉将6支重熔成5支后，隆辉又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本次及上次10支的加工费，并拒绝提供锻打记录等资料。隆辉将5支钢锭送往玮烽公司加工未得到铁汉同意。四、铁汉每次在向隆辉交货时都做了出厂检验，隆辉确认清楚后才提走。隆辉2014年5月16日锻打后只发现6支钢锭有质量问题，其他10支并未提出。但在同年8月16日才告知铁汉称10支钢锭也有质量问题，违反了合同第8条关于“质量问题一个月内反馈甲方（铁汉），超过一个月，甲方概不受理（由乙方隆辉自己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的反馈时间约定。五、隆辉卖给浙江恒盛的板材无证据证明系经铁汉加工的。隆辉对板材进行精整后向浙江发货，说明板材质量无问题。隆辉反诉无依据，更不合理。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
铁汉特钢未提供辩称证据。
铁汉特钢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1、余系铁汉特钢电渣班班长，16支钢锭系其亲手加工冶炼，隆辉提走时未提出质量问题；2、2014年5月16日，余和ＸＸ及王姓生产厂长三人去隆辉烧火现场看货，余讲从炉子出来的钢锭不是铁汉电渣过的钢锭，因为铁汉对钢锭都做了炉号并有凹凸印记，隆辉的钢锭都没有。3、是隆辉自己拉回去后在锻打时出了问题。
本院依隆辉模具申请，对黄石玮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冯光学、主管电渣冶炼的副总经理叶兴发调查取证，其笔录主要内容为：1、隆辉的确送来一批锻打过的钢锭毛坯进行电渣重熔，表面有很多角裂。铁汉特钢姓王的老板两天后来确认送来的材料是不是其公司加工过的及是否在玮烽重走电渣，王老板确认是其公司材料后就走了。2、玮烽公司电渣重熔冶炼成钢锭后是否合格，要看隆辉拉走后进行锻打才能发现。3、隆辉拉走后不久将加工费全部付清，说明玮烽冶炼技术合格。
经庭审质证，隆辉模具对铁汉特钢举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无原件不予质证；证据二系铁汉单方做账，未经隆辉核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三、四未在举证期内提供不予质证；证据五是否真实无法确定。
铁汉特钢对隆辉模具的质证意见是：本诉证据一、二无异议；证据三未标注检验的是铁汉加工产品，未有双方冶炼炉号，隆辉自身无鉴定资质。证据四系隆辉单方做账记录，不认可赔偿金额；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反诉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只能证明隆辉与第三方有业务往来，不能证明其卖往第三方的板材系铁汉加工的板材。证据三、四不清楚，与其无关。证据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结合双方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铁汉特钢的证据一和隆辉本诉举出的证据二，系同一名称、内容与形式的加工承揽H13钢锭合同，虽均系复印件，但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采信。铁汉的证据二与隆辉的本诉证据四，虽系单方记录的钢锭加工、销售明细（帐）表，但从各自记录的内容看，钢锭加工（含销售）的规格与型号、流水加工出、入库时间、数量、重量与单价、部分付款金额及方式（承兑）均相互对应，且双方均为明细（账）表上显示的各自对应方，故对对应相同的记录内容应予采信。铁汉的证据三、四系其单方生产加工记录，未得到隆辉认同及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铁汉的证据五与其证据二及隆辉的本诉证据四相呼应，应予采信。
隆辉的本诉证据三与反诉证据五系同一检验报告，但反映不出送检钢锭系铁汉特钢加工出现的质量问题，且该检验报告显示的是隆辉模具技质部所作的报告，报告日期为2014年9月17日，非合同约定的质量反馈后的合理检验时间。该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采信。隆辉的本诉证据五与反诉证据一相呼应，与本案有关联，其真实性应予认定。隆辉的反诉证据二本身的真实性应予采信，但不能证明发往浙江的电渣板材系铁汉特钢电渣重熔后的10支钢锭冶炼成，须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确认与本案有关联；证据三本身是否真实须有其他证据印证，其内容亦反映不出卖给浙江的板材系铁汉特钢走的电渣，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全系复印件，其真实性、关联性无从认定，不予采信。
证人余某的当庭证言，本院认为余某系铁汉特钢职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应有其他证据佐证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该证言不予认定。
本院依申请调取的笔录本身的真实性应予采信。玮烽公司与铁汉特钢和隆辉模具均有业务往来关系，该公司的两名被调查人既是公司管理高层又是知情人和中间人，其陈述的笔录内容1的事实因铁汉特钢未有反证据推翻，应予采信；笔录内容2符合市场行情及交易程序与习惯；笔录内容3的陈述与事实部分不符：第二批钢锭的加工费非拉走后付的款，而是即拉即付。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铁汉特钢与被告（反诉原告）隆辉模具在黄石市铁山区签订了一份名为销售合同实为加工电渣钢锭合同。合同规定：隆辉模具提供H13电渣钢锭给铁汉特钢加工，1吨以上（含1吨）按每批次1850元／吨支付加工费，由铁汉计量结算，磅差小于3‰，运输方式及费用由隆辉自理，要求加工后的钢锭无疏松、无夹杂、无裂纹，每批次计划10-12天加工完交货，发货后10内全款支付，若发现质量问题一个月内反馈铁汉，可换货或重新加工，超过一个月，铁汉概不受理（由隆辉自己承担，铁汉不负任何责任），隆辉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拖欠货款。合同签订后，隆辉模具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18日、20日共运送16支H13电渣锭到铁汉特钢，经铁汉过磅共计30.786吨。2014年4月26日、5月4日、5月5日，隆辉模具将加工好的16支电渣锭从铁汉特钢提走，经铁汉过磅为30.906吨。2014年5月16日，隆辉模具在对16支钢锭进行锻打后认为有6支钢锭存在加工质量问题，遂通知铁汉特钢来人核查。同年5月18日、19日，隆辉将6支共11.715吨钢锭运往铁汉特钢返工。铁汉电渣重熔后由6支变为5支共11.79吨。隆辉于6月9日提走11.79吨钢锭后再次进行锻打，仍称加工不合格。双方商定，找另外厂家再走电渣重熔，以此判断是加工工艺不合格还是钢锭本身不合格。
2014年6月23日，隆辉模具联系到黄石玮烽公司并告之铁汉特钢即日送往该公司重熔。黄石玮烽同日收到隆辉转来的5支钢锭，经过磅共为11.56吨。两天后，铁汉特钢法定代表人王佑目到黄石玮烽进行了核实，随后离开。黄石玮烽对该钢锭电渣重熔加工后，于2014年7月5日、8月4日两次共返还隆辉模具电渣锭共11.078吨（8月4日玮烽公司出库单显示返还3支7.718吨，7月5日出库单隆辉未提供）。隆辉模具于2014年8月4日付黄石玮烽全部加工费22156元（2000元／吨）。
另查明，2014年4月16日、21日，铁汉特钢将自己的H13电炉锭3支共7.788吨送往隆辉模具锻打加工，约定1700元／吨，应付加工费13239.60元。2014年4月22日、26日，铁汉特钢将自己的H13电渣锭30支共8.334吨，以9800元／吨卖给隆辉模具，应收货款81673.20元。2014年6月12日，铁汉特钢收隆辉模具承兑汇票一张，支付金额为67995元，但付款用途双方说法不一。2014年6月24日，隆辉模具卖往浙江恒盛模具材料有限公司H13电渣板材16.46吨。
本案争议焦点：一、铁汉特钢与隆辉模具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二、铁汉特钢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三、隆辉模具反诉请求能否支持。
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
从双方相互往来账（表）上记载发生的流水帐摘要内容看，既有相互的加工业务，又有买卖业务，还有债务的相互抵销，最后有隆辉用承兑方式向铁汉付款的事实。庭审中双方未举证证明2014年6月12日隆辉开出的承兑汇票付款用途是支付加工费还是货款且说法不一，故可推定双方的业务系混合发生、债务混合抵销、欠款混合支付的事实状态，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既有加工合同关系又有买卖合同关系。铁汉诉请的79426.20元系两种法律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债务）相互抵销后的最后结存，并非单纯加工费；隆辉模具反诉的50875元亦并非单纯锻打费，亦为两种债务相互抵销后的结存。双方既然以债务相互抵销后的结存数额起诉和反诉，加上隆辉的承兑付款用途不能界定，本院应一并处理。故本案案由定为加工合同暨买卖合同纠纷，符合法律事实。
二、铁汉特钢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问题。
1、铁汉特钢的诉讼目的是要追回与隆辉模具债务抵销后的应收款79426.20元，但从铁汉特钢的往来明细帐看，该账上反映出其为隆辉加工钢锭数系22支，即前面16支加返工的6支，加工费亦按22支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第八条规定，质量问题须在一个月内反馈，加工方可重新加工，超出一个月加工方概不负责，由定作方自己承担责任。当隆辉提走16支钢锭后，在规定的一个月内向铁汉反馈有质量问题的钢锭只有6支，其余10支直到反诉时才提出。故该10支钢锭即使加工不合格也只能由隆辉自己承担责任，隆辉应按合同规定履行10支钢锭的加工付款义务，即：（30.906－11.715）×1850＝35503.35（元）。2、铁汉接受了隆辉送来的6支钢锭返工重熔后，应认定这6支钢锭存在加工质量问题，返工费用应由铁汉自行承担，铁汉不应另再加算6支钢锭加工费。若返工后为合格产品，隆辉也只是支付6支加工费而非翻倍。当6支钢锭打成5支被送往黄石玮烽重走电渣，铁汉老板前往该公司核实相关情况后离开，应视为铁汉对黄石玮烽作为被委托电渣重熔方的认可与无异议。隆辉于2015年7月5日、8月4日分两次从玮烽提走钢锭后，加工费应按照本院调查玮烽两被调查人介绍的行业内交易习惯，需拉回钢锭锻打合格后才履行付款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加工合同中也有此体现）。但隆辉是在8月4日提走第二批钢锭当日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应推定为7月5日提走的第一批钢锭2支经锻打合格，钢锭本身无质量问题，铁汉加工不合格；8月4日提走的钢锭3支无锻打事实经过，推定为不合格，钢锭本身存在质量问题，铁汉加工合格。为此，隆辉模具还要对铁汉特钢8月4日提走钢锭的加工费履行付款义务，应以铁汉收到隆辉6支返还加工过磅时的重量，减去玮烽8月4日开具的收款收据显示的加工总量与同日出库单显示的重量之差额计算。即：【11.715－（11.078－7.718）】×1850＝15456.75（元）。3、铁汉特钢诉请的欠款额应予调整，具体计算为：35503.35元＋15456.75元＋81673.20元－13239.60元－67995元＝51398.70元。4、隆辉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因双方未在合同上约定及事后未达成补充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亦未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铁汉特钢现诉至本院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作为其他损失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予支持。但铁汉特钢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之本金是79426.20元，该款含有买卖钢锭欠款，隆辉承兑付款金额用途又未分清，铁汉特钢亦未举证证明买卖钢锭付款期限，故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其起诉主张之日（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欠款51398.70元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隆辉模具反诉请求是否支持问题。
隆辉模具反诉请求由浙江恒盛模具材料有限公司向其索赔的损失和隆辉称自己对铁汉特钢加工不合格钢锭反复锻打费用组成。本院认为，1、隆辉无证据证明导致浙江恒盛模具材料有限公司发生损失的电渣板材系铁汉特钢之前加工的10支钢锭锻打成，二者缺乏关联性。浙江恒盛模具公司仅凭一张《质量异议索赔意见》向隆辉模具提出索赔，证据不足，且索赔原因及数额双方有无核对无证据证实。故隆辉模具以此提出反诉请求之一，无证据支撑。2、隆辉拉走钢锭回厂锻打的费用（1200元／次）在其往来明细表上显示为每拉回一批次锻打一次，没有反复锻打费用记载。该锻打费应由隆辉自行承担，与铁汉无关。至于返工后锻打的费用由谁承担，隆辉与铁汉签订的加工合同条款中未有约定，事后亦未达成补充协议。隆辉以此反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3、隆辉反诉提出的锻打费用50875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锻打费用，而是从其自制的往来明细表上显示出双方两种债务相互抵销后的最后结存。故隆辉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鄂州市隆辉锻压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石市铁汉特钢有限责任公司欠款51398.70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2月16日算至实际欠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被告鄂州市隆辉锻压模具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上述判决内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用1786元，由原告黄石市铁汉特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1元，被告鄂州市隆辉锻压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085元；反诉诉讼费用2344元，由鄂州市隆辉锻压模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30元，款汇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团城山支行，户名：法院诉讼费汇缴财政专户，帐号：17×××29。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上诉费用，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武
人民陪审员 胡春兰
人民陪审员 王凤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