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04刑初5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涛，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4年3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黄珍花，女，1992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朱钰莹，女，1994年9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韩芳，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柳南检公诉刑诉[2016]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黄珍花、朱钰莹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1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郁凡、代检察员林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涛、黄珍花、朱钰莹及其辩护人韩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16日，被告人李志涛在柳州市柳南区飞鹅路南一巷101号开设了伊某贝尔生活馆（以下简称“伊某贝尔”店），让被告人黄珍花（与李志涛系夫妻关系）负责店内收款、刷卡、记账等财务工作，又招募被告人朱钰莹和隆某（另案处理）为美容师，招募张某,李某1、童某、盛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导购。“伊某贝尔”店在经营过程中，由导购人员在柳州市飞鹅路昊天酒店和火车站附近以免费洗脸等为由将被害人招揽至店内，被告人朱钰莹等美容师以免费排毒为名将“排毒膏”涂抹在被害人脸上，然后用仪器按摩涂抹过药膏的部位，使涂抹过的皮肤形成黑点或发暗，与未涂抹的皮肤形成明显差异，后以如果不使用店内专用护肤品会留下疤痕或无法清洗等方式恐吓其进行消费。当发现被害人有消费能力时，美容师会推荐被害人免费检测皮肤，后店长或者美容师会用牙签沾上墨汁在其面部点上黑点，称必须使用店内产品才能去除，迫使其接受皮肤护理服务并购买店内的美容产品，或者美容师趁对被害人进行皮肤护理之机，将“辣椒膏”涂抹在其面部，使其产生刺痛感或灼热感，谎称其皮肤缺乏免疫力、恢复力或过敏，恐吓其必须使用店面产品进行护理，否则皮肤会无�修复或者损坏，迫使被害人花高价购买美容产品，并付费办理会员卡。李志涛等被告人通过上述方式迫使被害人消费，从而达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的目的。事后按约定比例分成，其中朱钰莹按照美容师待遇分得底薪，并按业绩10%提成。自成立之日至2016年4月26日案发，“伊某贝尔”店共计强迫交易8人次，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23683元。其中朱钰莹在担任美容师期间，采取上述手段，先后强迫被害人唐某等4人消费，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10885元。公诉机关针对其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志涛、黄珍花、朱钰莹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二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志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志涛、黄珍花、朱钰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韩芳对公诉机关指控朱钰莹犯强迫交易罪没有异议，但认为朱钰莹是从犯，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6日，被告人李志涛、黄珍花在柳州市柳南区飞鹅路南一巷101号开设“伊某贝尔”店，黄珍花负责店内收款、刷卡、记账等财务工作，李志涛负责承租门面及住所、发放工资并招募了被告人朱钰莹和隆某（另案处理）为美容师，招募张某,李某1、童某、盛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导购。“伊某贝尔”店在经营过程中，由导购人员在柳州市飞鹅路昊天酒店和火车站附近以免费洗脸等为由将被害人招揽至店内，被告人朱钰莹等美容师以免费排毒为名将“排毒膏”涂抹在被害人脸上，然后用仪器按摩涂抹过药膏的部位，使涂抹过的皮肤形成黑点或发暗，与未涂抹的皮肤形成明显差异，后以如果不使用店内专用护肤品会留下疤痕或无法清洗等方式恐吓其进行消费。当发现被害人有消费能力时，美容师会推荐被害人免费检测皮肤，后店长或者美容师会用牙签沾上墨汁在其面部点上黑点，称必须使用店内产品才能去除，迫使其接受皮肤护理服务并购买店内的美容产品，或者美容师趁对被害人进行皮肤护理之机，将“辣椒膏”涂抹在其面部，使其产生刺痛感或灼热感，谎称其皮肤缺乏免疫力、恢复力或过敏，恐吓其必须使用店面产品进行护理，否则皮肤会无法修复或者损坏，迫使被害人花高价购买美容产品，并付费办理会员卡。李志涛等被告人通过上述方式迫使被害人消费，从而达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的目的。事后按约定比例分成，其中朱钰莹按照美容师待遇分得底薪，并按业绩10%提成。自成立之日至2016年4月26日案发，“伊某贝尔”店共计强迫交易8人次，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23683元。被告人李志涛、黄珍花是“伊某贝尔”店的经营者，对该店全部犯罪事实负责，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18日强迫陈某消费人民币4909元；
（2）2016年4月19日强迫李某2消费人民币4080元；
（3）2016年4月20日强迫赖某消费人�币2009元；
（4）2016年4月20日强迫唐某消费人民币4580元；
（5）2016年4月21日强迫覃某消费人民币1609元；
（6）2016年4月22日强迫代某消费人民币1800元；
（7）2016年4月23日强迫丘某消费人民币1440元；
（8）2016年4月26日强迫何某消费人民币3256元。
被告人朱钰莹在担任美容师期间，采取上述手段，先后强迫被害人唐某、覃某、丘某、何某4人消费，交易数额计人民币10885元。
2016年4月26日，公安人员在“伊某贝尔”店内将被告人黄珍花、朱钰莹抓获。次日，公安人员在柳州市柳南区带将被告人李志涛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志涛的前科情况。
（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伊某贝尔”店扣押了涉案美容品、美容仪器及账本、宣传卡等物品，从部分被害人处提取了涉案会员卡及赠品。
（5）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美容品和仪器的进货单未能提取，赃款去向未查清以及其他涉案人员在逃的情况。
2.被害人陈某、李某2、赖某、唐某、覃某、代某、丘某、何某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分别被导购人员以免费洗脸为由，骗至位于南一巷的“伊某贝尔”店，被经理及美容师以免费排毒、测试皮肤为名，以不接受服务或购买产品将导致毁容等方法进行恐吓，迫使其消费的事实。其中，陈某被迫消费4909元、李某2被迫消费4080元、赖某被迫消费2009元、唐某被迫消费4580元、覃某被迫消费1609元、代某被迫消费1800元、丘某被迫消费1440元、何某被迫消费3256元，上述被害人共计消费人民币23683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隆某、童某、张某,李某1、盛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李志涛、黄珍花、朱钰莹的供述一致，证实李志涛系“伊某贝尔”店的老板，黄珍花系“伊某贝尔”店的店长，隆某与朱钰莹系“伊某贝尔”店美容师，童某、张某,李某1、盛某系“伊某贝尔”店的导购，他们以免费洗脸为由将被害人带至店内，通过测试皮肤、免费排毒等方式强迫被害人接受服务或购买商品。
（2）证人原某的证言，证实伊某贝尔”店所在门面是李志涛租赁使用。
（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涉案人员居住的房屋是李志涛租赁使用。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相互进行了照片辨认，并指认了作案地点；被害人（除赖某外）对部分被告人进行了照片辨认。
5.视听资料，证实朱钰莹、隆某现场演示作案的过程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述、证人证言相吻合。
6.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李志涛、黄珍花、朱钰莹归案后均供述了其强迫他人交易的事实，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相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涛、黄珍花、朱钰莹采用威胁手段多次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三被告人共同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志涛、黄珍花是“伊某贝尔”店的经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伊某贝尔”店的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朱钰莹是“伊某贝尔”店的美容师，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对其参与�四次犯罪事实负责。关于辩护人提出朱钰莹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朱钰莹虽然不是强迫交易行为的组织者和犯意的提起者，但朱钰莹趁被害人护理之机，以毁容、不使用店内产品不予清洗面部等理由恐吓被害人进行高消费或购买店内商品，其是强迫交易行为的具体实施者，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志涛、黄珍花、朱钰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志涛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黄珍花、朱钰莹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黄珍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朱钰莹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李志涛、黄珍花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千九百零九元、被害人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千零八十元、被害人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零九元、被害人代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八百元。
五、责令被告人李志涛、黄珍花、朱钰莹共同退赔被害人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千五百八十元、被害人覃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六百零九元、被害人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四百四十元、�害人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二百五十六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熊柳清
人民陪审员 韦晓英
人民陪审员 谭惠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文博
附：本判决援引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