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22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运城市万荣县。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2016年3月19日在陕西西安市碑林区钟楼小区新友谊宾馆被抓获，同年3月20日被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不批准逮捕，同年4月27日被万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荣县看守所。
万荣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6）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宝、陈晓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李某担任北京建海国际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海公司）天津办事处负责人，主要负责该公司在天津的销售及货款收取等业务。2014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之便，通过伪造客户欠条、不抽取欠条、隐瞒货物（客户钱已付清或部分付清）等方式，将该公司货款675868元侵占，供个人挥霍或使用，至今尚未归还。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辩解，2012年至2013年其是建海公司天津办事处的负责人，2014年与该公司成为“大包”关系即买卖关系。其现在欠建海公司675368元属实，但属于欠公司的货款，是债权债务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李某到建海公司任业务员，自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担任该公司天津办事处负责人，主要负责该公司在天津的产品销售及货款收取等业务。2014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伪造客户货款欠条、不抽取客户已付货款欠条（客户钱已付清或部分付清）以及隐瞒货物销售去向等手段，将该公司货款675368元予以侵占，供个人使用或挥霍。
另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李某与建海公司对账之后，李某将自己所有的现代新胜达轿车（车牌号NLB***）一辆交给建海公司。经鉴定该车价值为170000元（2016年5月16日）。
还查明2013年建海公司应付李某销售货物提成8000元；2014年应付李某工资7832元、销售货物提成14475合计17071元，以上共计25071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主要证实2014年10月18日建海公司委托该公司工作人员薛某某作为代理人于同年11月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某2011年3月份入职该公司，从2012年2月9日担任该公司天津办事处业务主管。2014年10月8日该公司发现李某通过伪造客户欠条等手段侵占公司资金，数额为656858元。2015年5月26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入职申请书、承诺书、主要证明2012年2月9日李某担任建海公司天津（办事处）销售职务。
3、建海公司任命书，主要证明2012年3月1日建海公司任命李某为该公司在天津办事处的负责人，连任三年。
4、建海公司会议记录、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建海公司证明材料，主要证实被告人李某参加了该公司2013年2014年的年初工作会议，该公司为李某投保了2014年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据以证明李某2014年仍为该公司天津办事处业务主管。
5、建海公司天津办事处库存明细，主要证明2014年10月15日经李某签字确认天津办事处库存货物价值135197元。
6、建海公司天津办事处客户欠款明细，主要证明2014年10月15日经李某签字确认天津办事处客户欠款共计860113元。欠款凭证已交公司。
7、建海公司天津办事处2012年、2013年账目明细、李某账目明细、建海公司给李某发货明细；主要证明2012年、2013年该办事处欠公司货款分别为948602元、766799元。2014年10月15日该公司经与李某核对，结果为：公司发给天津办事处的总材料欠款为1944347元，库存135197元，客户欠款860113元，回款102125元，除去各项开支68544元、司机工资11500元及归还的100000元，总欠款为666868元。
8、欠条三张，主要证明李某伪造的客户欠条二张及未抽回客户欠条一张，分别是李某伪造的以卢林泉名义2014年6月13日出具的35万元欠条一张，以闫某某名义2014年3月13日出具的5万元欠条一张；王某某2014年4月9日出具的欠条一张（该货款已付）。
9、产品经销协议，主要证明与建海公司建立“大包”关系所签订的协议书，而李某并未与建海公司签该协议书。
10、李某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统计表，主要证明被告人李某农行卡号为6228***********2813的银行卡，自2012年8月18日至2015年9月20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李某支付宝消费32.1812万元、支付宝支出5.5551万元、银行卡快捷支付1.4696万元，合计39.2059万元。
11、建海公司应付给李某工资提成明细，主要证明2013年公司应付李某提成8000元，2014年应付李某工资7832元、提成14475共计17071元。
12、机动车行驶证、价格鉴定书，主要证明，津NLB***轿车的所有人为李某，经鉴定该车价值为170000元（2016年5月16日）。
13、证人薛某某的证言（2014年11月3日15时45分），主要内容，我是建海公司的法务部主管，公司法人代表卫某某委托我来报案并提交相关材料。要报的案件是公司天津业务主管李某挪用公司656858元。李某2011年1月至12月任公司天津销售处的业务员，2012年至2014年10月任天津销售处主管。公司为其在天津提供办公场所、仓库，并配备面包车一辆及司机一名，天津销售处的日常开支均由公司报销，公司每月支付李某工资2000元，并根据销售额按规定给予提成奖励。天津销售处就只有李某和司机贾某，李某负责销售公司产品、代收货款和公司之间的货物资金往来。
2012年2月至2014年10月，公司共给李某发送1944347元的货物，2014年10月15日公司和李某盘点天津销售处库存货物为135197元，客户真实欠款为870123元，给公司回款202125元，日常开支为68544元，司机工资11500元，其余656858元的货款不知去向。
2014年10月份公司对天津销售处财务例行检查时，发现李某伪造客户欠款凭证350940元，另有价值305918元的货物去向不清。
李某共伪造了三张客户欠款凭证，共计350940元。第一张是去年客户王某甲欠公司货款58860元，但李某以王某甲丈夫路某某的名义伪造了一张33万元的欠款凭证（凭证号为0016866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从中挪用资金271140元；第二张是闫某某的欠款凭证9800元（凭证号为0016970日期为2014年4月9日），该款闫某某当日已结清；第三张是闫某某的欠条5万元（凭证号为0011754日期为2014年3月3日），实际根本没有这笔业务。两外还有一笔是客户乔某某曾欠公司44100元的货款，乔某某已付货款2万元，但李某出具欠条仍为4万元。另有价值305918元的货物，既没有欠款凭证，公司也未收到货款，李某本人也说不清货物的去向。
（2015年1月15日16时40分），主要证明2014年10月15日是我和李某清点的天津办事处的库存货物的，由我列库存清单，李某确认后签字的，清点结果是库存货物135197元。清单交给了公司会计蔡某某。库存货物价值135197元。
（2015年1月15日16时40分），主要证明天津销售处是建海公司的一个销售点，其没有营业执照，隶属于北京总公司。发货的程序是天津的主管李某向总公司申报需要什么货物、数量多少，之后总公司通过物流发给天津销售处。物流费用先由李某用货款支付，李某再把物流费报到总公司，总公司在货款中减去物流费，实际物流费是由公司承担。现在总公司和李某对天津销售处的发货数量和金额没有异议。货物的价格由总公司制定，建海公司是渠道销售，货款由李某收取，再由李某将货款汇到总公司。如果客户是欠款，客户给建海公司打欠条，欠条是公司统一制作的一式两联，客户一联、销售处一联，结算时销售处把这联交给公司。
天津销售处的欠款由李某催要，定期还会由区域经理催要，如形成死账呆账由公司催要。
李某实际挪用款项是666868元，因有一笔赵某某10010元，赵已付款，李某未抽欠条。
冯某某是区域经理，其提供的手续是其在向乔某某催要欠款时，乔说他把钱已经给了李某，是两张付款凭证。
丁某某是李某的客户，为了方便总公司直接把货发给了上海丁某某，后丁某某把货款直接给了李某，李某没有把这笔款汇到公司。路某某和公司的业务比较多，欠款随时有变化李某通过伪造路某某的欠条，挪用公司271140元。
（2015年3月17日10时24分），主要证明2013年公司还欠李某的提成8000元。李某领取2013年提成时和公司约定，他把2013年尾款收回后，公司再向其支付这8000元的提成。2014年李某的工资和提成公司已经算出来了，共计17071元。公司通知过他，他没来领。
李某有一辆现代胜达牌轿车，2014年10月公司和李某核算账目后，李某把车交给了冯某某，现该车在公司，车牌是NLB***。2014年10月，李某的父亲李某某替李某还过公司10万元。
（2015年3月17日10时24分），主要证明我公司对外大包的话，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公司把货发过去后大包方负责销售，销售价格公司不管，销售完后，大包方按公司的供货价格给公司支付货款。业务点是公司的销售点，业务点所有开支由公司报销，公司业务经理付工资和提成，销售价由公司确定，不允许业务经理私自提高销售价格。李某在天津属于业务点。公司只有三个大包点，即西安、沈阳、大连，都与公司签有产品销售合作协议。李某就没有签过这个协议。
情况说明：主要证明2014年10月15日，我和冯某某与李某在天津的对账结果是李某欠公司666868元，少计算了2014年8月30日向李某客户丁某某发往上海的8500元货款，因李某记账中未将该笔款项入账，但公司财务账目中有该笔发货记录。经我公司与丁某某本人核对，确认存在该笔购货交易，且于2014年8月29日将该笔货款8500元向李某提前支付，将钱汇到李某的个人账户。故李某实际欠公司货款是675368元。
证人蔡某某的证言（2015年1月15日16时54分），主要证明我是2009年到建海公司工作，一直在财务部门工作。2012年至今李某是天津办事处的负责人。2012年李某负责天津办事处以后，还有一个司机贾某。贾某负责给客户送货，李某联系好客户后给公司办公室的赵某太打电话说要发的货物名称及数量，公司给李某发货后，财务部根据电脑上发的货及出库单记账，天津办事处也记账，每个月公司和李某结算当月的发货量以及库存。公司发给李某的货物单价是公司定的，货款由李某负责要回，然后通过网银或者转账把货款转到公司账上。李某的所有开销单据寄回公司，年底公司和李某结算。2014年10月15日公司和李某进行了结算，截止当日李某欠公司货款1742222元，库存货物价值135179元，各项开支和司机工资80044元，李某报客户欠公司1526981元。经与客户核对客户实际欠公司860113元，有350940元欠条是假的，还有315928元李某说不清去向。另外李某离职时交回的账本上记载8500元货款客户已付给李某，但李某未记账李某实际欠公司675368元。
证人贾某的证言（2015年3月24日9时23分）主要证明我是2013年3月份到建海公司工作，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在建海公司天津销售部任司机，同年8月到北京总部干了一个月司机，之后在武汉销售部任负责人。我属于该公司的员工。我在天津销售部工作期间，李某是负责人。天津销售部是建海公司在天津的一个销售网点，人员属公司员工销售部的一切费用由公司负担。我的工资由李某支付，工资2400元，补助1500元，用钱时从李某跟前支出，年底公司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公司给销售部提供仓库、住房、送货车辆、办公用品、仓库的租赁费、电费、车辆燃油、维修工资和提成都在公司报账。销售一直由李某报账，公司不定期来人查账，有时是区域经理冯某某来，有时是冯某某和薛某某来查账。2013年、2014销售部和公司不是大包的关系。我在送货期间，如果客户给的是现金，我回去就把钱给了李某，如果客户是转账，就直接把钱打到李某的银行卡上。如果客户是欠款，就出具一张公司统一印制的欠款凭证，我回去就把条据交给李某。按规定除了销售部的开支，剩余的钱都要汇到公司。至于李某是具体做的我就不清楚了。
证人王某晶的证言（2016年3月23日10时15分）主要证明我是李某的妻子。2011年至2014年10月，李某一直在建海公司天津销售部工作。2012年至2014年我每年去李某在天津工作的地方停一个多月，就住在仓库的一间房内。李某和建海公司是雇佣关系，他是通过该公司的副总卫某阳到该公司打工的。李某是该公司在天津销售部的负责人，销售该公司的防水材料。李某每月工资是2000元还有销售提成。我知道李某每年正月20日左右到北京开会，并结算上一年的工资、提成。李某在天津的费用由公司报销，包括加油、房租等，2012年到2014年期间，一直由公司给李某工资、提成。李某在天津销售部的销售方式不是大包，因为李某挣的是公司的工资。2014年8月份我在天津销售部停了一个来月，当时销售部就是李某和贾某。李某在天津销售部有两个账本，一本记载销售情况，一本记载总公司给他的发货情况，这两个记事本平时由李某记载，我在天津期间李某就让我给他记，李某记事本92页至97页记载的内容是2014年8、9月份我在天津期间我写的，记载的是2014年3月至9月天津销售部的开支情况，包括加油、电费、修车、运费、房租等开支。记这些内容是为了李某和公司对账，这些开支李某已经从公司的货款中开支了。我记得这些内容，是因为李某平时记得比较乱，他让我根据他记载的内容重新写的。
证人卫某阳的证言（2015年11月4日15时49分）主要内容，我担任建海公司的总经理。李某2011年开始在我公司天津办事处任业务员。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任该办事处负责人。天津办事处是总公司直属的业务处，该处的运费、仓库、水电等所有因销售货物产生的费用都由建海公司承担。该办事处的工作流程是建海公司的货物发送到天津办事处，天津办事处将货物销售后把货款汇到建海公司。
公司有三种销售模式，一种是建海公司将货物直接销售给客户；一种是公司在各地设立办事处由办事处销售货物，比如天津办事处；再一种就是公司将货物销售给合作经销商，由经销商自行销售，所有销售产生的费用由经销商承担。公司没有和李某说过“大包”，也不可能把经销权给李某。公司的几个经销商都是我亲戚，并且都签订了《产品销售合作协议书》。
证人路某某的证言（2015年1月16日12时48分）主要内容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我和建海中建公司有业务关系，具体是和建海公司天津办事处的负责人李某联系的。我和李某的业务流程是我经营的防水材料店需要货的时候给李某打电话，李某从建海公司给我送货，我有钱的时候给李某付现金，没有钱的时候给李某打欠条。欠条到年底和李某一起结算。从建海公司调取的2014年6月14日以路某某名义给建海公司出具的35万元的欠条（看的复制件）不是我打的，我当时只欠公司7万元左右，也没有打条子。2014年10月时建海公司到我店里和我结算的货款，我给他们打了一张10万元左右的欠条，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
证人闫某某的证言（2015年1月16日17时46分）主要内容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我和建海中建公司有业务关系，具体是和建海公司天津办事处的负责人李某联系的。我和李某的业务流程是我经营的防水材料店需要货的时候给李某打电话，李某从建海公司给我送货，我有钱的时候给李某付现金，没有钱的时候就在李某的送货单上签上我的名字，到年底李某拿我签字的送货单和我结算。从建海公司调取的2014年3月3日以闫某某名义给建海公司出具的欠条5万元不是我打的，也不是我签字的，当时李某也承认是他自己写的。2014年建海公司的冯某某和李某到我店里和我结算货款，我发现我实际欠款与建海公司提供的欠款数额不符。从建海公司调取的2014年4月9日9800元欠款凭证（复制件）这单业务是我做的，当时货送到工地后，工地的人直接把货款付清了。
证人乔某某的证言及收条一张、汇款单据一张（2015年1月16日17时46分）主要内容，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我和建海中建公司有业务关系，具体是和建海公司天津办事处的负责人李某联系的。我和李某的业务流程是我经营的防水材料店需要货的时候给李某打电话，李某从建海公司给我送货，我给李某付货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到李某妻子王某晶账户上。2014年我曾欠建海公司3万多元货款。2014年8月16日我付给李某1万元，是现金，李某给我打了收条。2014年10月17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某妻子王某晶的账户上转了1万元货款，有银行打款凭证。这两张条据我交给冯某某了。剩余的1万余元货款我和建海公司结算的。
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及农行转账凭证（2015年1月16日17时46分）主要证明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我和建海中建公司有业务关系，具体是和建海公司天津办事处的负责人李某联系的。2014年我和李某做了三笔业务，分别是2014年7月份，李某给我送了9000元到上海，我通过农行转给李某9000元；第二笔是李某通过物流给上海发了18000元的货，我还是通过农行转账；2014年8月份，李某通过物流给上海发货8500元。我通过农行转账支付给李某8500元。现在不欠公司钱。
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5年5月4日12时30分），主要证明我是经公司副总经理卫某阳介绍到建海公司上班的。2011年卫某阳负责销售，我给卫某阳开车送货。2012年初至2013年底，我在建海公司天津销售部，负责销售业务。2014年我和公司是买卖关系，相当于我在天津卖建海公司的货。2012年天津销售部就我一个人，2013年3月分左右，天津销售部来了一个司机贾某，一直干到2014年6月份左右。我主要是跑市场，负责向客户配货、催收货款。司机根据我的安排负责送货。销售部的销售流程是，2012年至2013年每年年初中建公司给我一车到两车货，我把这些货赊给客户。之后公司根据市场销售情况给我发货，我把货物卖给客户，客户给我支付货款后我再交给公司。如果有大客户信誉比较好，我会向公司说明情况，经区域经理冯某某或卫某阳同意后，可以继续赊账。我负责天津销售部时，建海公司发给我的货由公司定价，我按照公司定价销售，我挣取工资和提成。天津销售部的办公地点2014年在天津东丽区十三顷村，2013年在东丽区小东庄长胜路。天津销售部的仓库和办公费用是由建海公司把钱给我，我付给房东。2011年腊月卫向东找好仓库后付了一部分定金，2012年我接手天津销售部后付了剩余的部分；2013年5月在小东庄长胜路的费用是我出的；2014年10月在十三顷村的仓库租金是杨玉祥出的。销售部的货2012年至2013年是建海公司雇车从北京发到天津，运费先由我垫付，最后由公司报销。2014年3月至10月，建海公司找车把货送到天津，由我支付运费，建海公司也不报销。2014年我和公司成为买卖关系，当时是农历正月20日左右，我在卫某阳办公室谈的。我给卫某阳说我想大包，卫说风险太大，过两年再说。我说给公司干自己挣得太少，想大包，卫说看吧，未签合同，只是口头说了一下。卫说“看吧”就是同意了，2014年我和建海公司就没有签劳务合同。作为公司销售员，每年年初要和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合同。2014年我销售建海公司货物的流程是前期还是先从公司赊一些货，后期就是我给公司打多少钱，公司给我发多少货，销售由我自己决定。大包就是利润大一点，自己自由不受公司约束，大包后的所有开销都不报销。2014年我不干了是因为薛某某和冯某某来天津算账时，发现我欠公司60多万，卫某阳让我把钱汇到公司再继续干，但我当时没有这么多钱，没有把钱汇到公司，我就不干了。
2014年10月15日我和建海公司的薛某某、冯某某算账后欠公司666868元。这些钱大部分用于我日常开支，还有一少部分是把客户的欠条丢了。日常花销就是吃饭、逛街、还有请客户吃饭。丢失的欠条估计就是几万元。
2013年公司还欠我1万元工资；2014年公司算完帐，我把我车钥匙给了冯某某，过了几天卫某阳给我说让我和他去二手车市场给我的车估个价，我嫌估价太低，就没有去，下午车就不见了，后来才知道车被开到了建海北京公司。我的车是现代新胜达，2013年购买时裸车价26万多。
我看了以“闫某某”、“路某某”名义出具的欠条，这是我写的。王某某的欠条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写这欠条，是为我算账方便。
（2016年3月21日9时37分），主要证明2011年至2014年我在建海公司天津销售部工作期间欠了公司60多万元，这60多万元，除了丢失了少部分条据外，大部分是我花了，现在也不知花到哪里了。我不在公司后，就和公司对账，由于有欠款，我就把我的一辆“现代新胜达”越野车顶给了公司。公司还欠我2013年部分工资和提成，2014年的工资和提成没有和我结算。我在天津销售部工作期间，按照公司规定收取客户的货款直接存到总公司经理卫某阳以他名义给我办理的一张银行卡上，密码由公司设置，户名是“卫某阳”，或者将货款汇到公司会计“余某某”的账户上。我就是按公司的规定操作的，客户给的是现金，我就存到公司要求的卡上，如果是承兑，就直接快递到北京总公司，如果赊账就打欠条，由我负责催要。欠款条公司有统一的格式。总公司基本上每月和销售部电话对账一次。公司和我对账时我没有提供过虚假欠条。路某某出具的35万元的欠条（凭证号0016866）是真实的。总公司最后一次到天津销售部核对账目是在2014年10月，这次核对完之后我就不再天津销售部工作了。
17、李某的户籍证明，主要证明被告人李某，男，1989年4月3日出生，万荣县人。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担任北京建海公司天津销售部负责人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客户货款欠条、不抽取客户已付清货款的欠条以及隐瞒货物去向等手段，将公司货款予以侵占，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某辩解2014年其不再是建海公司的业务员，与建海公司是买卖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证人贾某、王某晶、薛某某、卫某阳等证言以及建海公司的任命书、会议记录等证据均相互印证：2012年至2014年10月被告人李某一直担任建海公司天津销售处负责人，负责该销售部的货物销售及货款收取，该销售部的仓库租赁费、司机工资以及因销售公司货物所产生的其他开支均由建海公司予以报销，天津销售部是建海公司的销售网点；且李某亦供述没有和公司签订过是买卖关系的“大包”协议，故被告人李某系建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建海公司并非买卖关系；被告人李某作为建海公司天津销售处的负责人，采取伪造客户货款欠条以及不抽取已支付货款的欠条等手段，将客户支付给公司的货款不按照公司规定交付给公司而予以侵占，供自己使用或挥霍，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将其所有的新胜达现代轿车一辆交给建海公司作为退赔建海公司的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2013年、2014年建海公司尚有被告人李某的工资及销售货物提成款共计25071元未予支付，该款可作为退赔款付给建海公司。被告人李某非法侵占的赃款余额为480279元，应退赔给建海公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某退赔北京建海国际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货款4802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小丽
审 判 员 张 磐
代理审判员 畅宁杰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岳姣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