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5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辉，男，1974年9月3日出生，司机，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龙湖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豆各庄村。负责人：杨松林，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玉，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房山支行员工，住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西潞园二里8号楼10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男，1979年9月1日出生，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临沭县育新街32号。原审被告：王振，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被告：刘春宝，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被告：朱刚，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被告：吴振，男，1974年8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被告：王凯，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司机，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被告：王慧，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郑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龙湖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原审被告王振、刘春宝、朱刚、吴振、王凯、王慧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9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商行青龙湖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商行青龙湖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农商行青龙湖支行与郑辉于2009年8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所依据的法律基础不存在，农商行青龙湖支行与案外人金波恶意串通损害郑辉的利益。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是借新贷还旧贷款而来，最早郑辉由于生意原因需要贷款，只需要贷款20万元。农商行青龙湖支行信贷员金波要求郑辉必须贷款44万元，不然不给办理贷款。郑辉无奈下找到自己的几个朋友来为自己的贷款进行担保，贷款办下来之后才发现担保人也变成了借款人。而且，贷款下来后，郑辉只拿到了20万元，并且还被金波的手下范小宁拿走5万元。金波后来离职，因所贷款项均以郑辉名义进行贷款，郑辉无力还款，农商行青龙湖支行信贷员提出可以重新贷款还钱。新的贷款是用看似合法的事实掩饰了非法的本质。本案贷款理应无效。二、郑辉与农商行青龙湖支行之间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09青龙湖农借00099号《借款合同》其实质是借新还旧，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自然无效。农商行青龙湖支行信贷员利用欺诈的手段，骗取郑辉的信任，签订了《借款额合同》，事实上，该笔款项批贷后直接被还上一笔款项。三、一审程序违法，借款合同已过诉讼时效。庭审质证过程中，郑辉已经提出催收通知是在信贷员的诱导下一次性签订多张空白页，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郑辉阐明是否要求鉴定。伪造的催收通知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故借款合同的诉讼时效已过。农商行青龙湖支行辩称：不同意郑辉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郑辉只是说自己没有用，是借新还旧。有关案外人金波的部分不属实。农商行青龙湖支行起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辉偿还贷款本金183178.64元及截止到2015年6月20日的利息91460.45元，合计274639.29元。2.判令郑辉偿还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及罚息。3.判令王振、刘春宝、王凯、朱刚、吴振、王慧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农商行青龙湖支行与郑辉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及王振、刘春宝、朱刚、吴振、王凯、王慧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农商行青龙湖支行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09年8月27日农商行青龙湖支行与郑辉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发放了贷款38万元，双方约定“本笔贷款用于偿还2008青龙湖农借00138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所欠贷款人贷款本金”，该院认为该《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农商行青龙湖支行与郑辉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已按约定向郑辉提供了贷款。2011年2月16日至2014年6月20日，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就该笔债务向郑辉进行了催收，郑辉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在2014年6月20日签字的催收通知书上，郑辉对逾期本金为183178.64元及应付利息进行了确认，对此该院不持异议。根据农商行青龙湖支行提交的证据亦可证明2009年8月27日农商行青龙湖支行与王振、刘春宝、朱刚、吴振、王凯、王慧签订了《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时约定担保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09年8月27日至2010年8月15日。该院认为该《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1年2月16日至2014年6月20日，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就该笔债务向上述王振、刘春宝、朱刚、吴振、王凯、王慧进行了催收，王振、刘春宝、朱刚、吴振、王凯、王慧均在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处签字确认。故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已向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王振、刘春宝、朱刚、吴振、王凯、王慧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2014年6月20日签字的催收通知书上，王振、刘春宝、朱刚、吴振、王凯、王慧对逾期本金为183178.64元及应付利息进行了确认，对此该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对农商行青龙湖支行要求郑辉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复利及罚息及被告王振、刘春宝、王凯、朱刚、吴振、王慧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龙湖支行贷款本金十八万三千一百七十八元六角四分及截止到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日的利息九万一千四百六十元四角五分；二、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龙湖支行自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一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复利及罚息（利息、复利及罚息的计算标准以2009青龙湖农借00099号《借款合同（个人类）》中的约定为准）；三、王振、刘春宝、王凯、朱刚、吴振、王慧对郑辉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郑辉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向我院提交如下证据：郑辉贷款的还款明细及利息明细以及利息的计算公式。郑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一审、二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27日，借款人郑辉（甲方），与贷款人农商行青龙湖支行（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09青龙湖农借00099号《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本笔贷款用于偿还2008年青龙湖农借00138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所欠贷款人贷款本金。本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80000元，郑辉一次申请支用。借款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08年8月27日至2010年8月15日。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借款期限在1年内（含1年）的，执行原借款利率不变，借款期限在1年以上的，于次年1月1日起，根据新的规定重新确定相应档次的基准利率，并按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比例浮动。乙方与王振、刘春宝、王凯、朱刚、吴振、王慧另行签订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合同编号为2009青龙湖农保00099。支用借款前，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交《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单》和有关资料，经乙方审核同意后，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确定借款支用的具体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和指定的收款账户等，甲方填写借款借据，乙方据实发放。甲方采用按季付息到期还本的还款方式，借款期限内甲方按季支付利息，于借款到期时，一次还本，利随本清。每季末月20日为约定的还息日。甲方授权乙方采用以下方式扣款：除末期还款日外，在双方约定的其他还款日，由乙方直接从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个人结算账户中扣收应还款项，甲方应于还款到期日前将应还款项足额存入委托扣款账户内，但偿还最后一期款项和采用“一次性还本付息”方式偿还借款的，不适用前述委托扣款方式，甲方应于还款日或借款到期日，直接到乙方指定的营业机构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办理还款手续。甲方指定的委托扣款账户为×××。甲方未按本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或者出现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均视为借款逾期，乙方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天数，对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在本合同约定的实际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30%的逾期罚息，逾期罚息率计算公式为：逾期罚息率=基准利率×（1±浮动比例）×（1+30%）。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清偿的借款利息，乙方按本合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逾期罚息率计收复利。郑辉在甲方处签字并按捺手印。2009年8月27日，债权人农商行青龙湖支行（甲方）与保证人王振、刘春宝、王凯、朱刚、吴振、王慧（乙方）签订编号为2009青龙湖农借000999保证合同。目的是为确保甲方与主合同债务人郑辉签订编号为2009青龙湖农借00099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乙方愿意为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借款、承兑金额、其他形式的债权及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其中主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借款金额、承兑金额、其他形式的债权为人民币380000元。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非最高额保证。乙方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09年8月27日至2010年8月15日。乙方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提供全程保证担保，至主合同项下债权获得全额清偿时自动解除。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即乙方与主合同的债务人对主合同项下债务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合同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主合同项下债权设定了多个担保时，甲方在不放弃其他担保的前提下，有权首先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乙方不得提出抗辩。该保证合同乙方处有王振、刘春宝、王凯、朱刚、吴振、王慧的签字和捺印。2009年9月1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发放通知单载明借款人郑辉，存款账号×××，借款合同号2009青龙湖农借00099，贷款期限自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15日，发放金额380000元，贷款用途借新还旧，执行利率月息5.7525‰，计息方法按季结息，担保人名称王振、刘春宝、王凯、朱刚、吴振、王慧。2011年2月15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债权催收通知书（以下简称催收通知书）载明：借款人郑辉，担保人王振、刘春宝、王凯、朱刚、吴振、王慧，借款合同编号2009青龙湖农借00099，担保合同编号2009青龙湖农保00099，依据上述合同，借款人在我行所借款项已逾期，截至2011年2月15日，借款人应付我行款项如下，逾期本金300000元，到期日2010年8月15日。请借款人尽快筹措资金并将上述款项给付我行。郑辉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同日，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向担保人对上述逾期借款本金进行催收，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王慧、王振、王凯、刘春宝、朱刚、吴振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2011年8月15日，农行青龙湖支行向借款人郑辉进行催收，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11年8月15日，借款人郑辉应付我行款项逾期本金293182.71元，到期日2010年8月15日。郑辉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同日，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向担保人对上述逾期借款本金进行催收，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王慧、王振、王凯、刘春宝、朱刚、吴振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2012年2月3日，农行青龙湖支行向借款人郑辉进行催收，催收通知书载明：债务人在我行信贷业务已于2010年8月15日到期，截至2012年2月15日，债务人应付我行款项为逾期本金293182.71元。郑辉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同日，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向担保人对上述逾期借款本金进行催收，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王慧、王振、王凯、刘春宝、朱刚、吴振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2012年5月21日，农行青龙湖支行向借款人郑辉进行催收，催收通知书载明：债务人在我行信贷业务已于2010年8月15日到期，截至2012年5月21日，债务人应付我行款项为逾期本金273182.71元，应付利息26904.76元。郑辉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同日，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向担保人对上述逾期借款进行催收，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王慧、王振、王凯、刘春宝、朱刚、吴振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2012年11月30日，农行青龙湖支行向借款人郑辉进行催收，催收通知书载明：债务人在我行信贷业务已于2010年8月15日到期，截至2012年11月30日，债务人应付我行款项为逾期本金263182.39元，应付利息39394.84元。郑辉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同日，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向担保人对上述逾期借款进行催收，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王慧、王振、王凯、刘春宝、朱刚、吴振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2013年5月21日，农行青龙湖支行向借款人郑辉进行催收，催收通知书载明：债务人在我行信贷业务已于2010年8月15日到期，截至2013年5月21日，债务人应付我行款项为逾期本金213179.50元，应付利息51022.53元。郑辉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同日，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向担保人对上述逾期借款进行催收，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王慧、王振、王凯、刘春宝、朱刚、吴振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2013年12月9日，农行青龙湖支行向借款人郑辉进行催收，催收通知书载明：债务人在我行信贷业务已于2010年8月15日到期，截至2013年12月9日，债务人应付我行款项为逾期本金213178.64元，应付利息60840.21元。郑辉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同日，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向担保人对上述逾期借款进行催收，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王慧、王振、王凯、刘春宝、朱刚、吴振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2014年5月21日，农行青龙湖支行向借款人郑辉进行催收，催收通知书载明：债务人在我行信贷业务已于2010年8月15日到期，截至2014年5月21日，债务人应付我行款项为逾期本金183178.64元，应付利息70458.57元。郑辉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同日，农商行青龙湖支行向担保人对上述逾期借款进行催收，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王慧、王振、王凯、刘春宝、朱刚、吴振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二审庭审中，农商行青龙湖支行提供了郑辉的偿还贷款明细，载明：郑辉于2009年9月21日偿还利息1457.3元，2009年12月21日偿还利息6630.72元，2010年3月21日偿还利息6557.85元，2010年6月21日偿还利息2377.58元，2010年6月22日偿还4326元，2010年8月6日偿还本金80000元，2010年8月16日偿还利息3869.52元，2010年9月21日偿还利息2766.95元，2010年12月21日偿还利息6805.21元，2011年3月21日偿还利息6730.43元，2011年6月21日偿还本金6817.29元，2012年3月29日偿还本金20000元，2012年8月20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2年9月21日偿还本金0.32元，2013年2月16日偿还本金30000元，2013年3月21日偿还本金2.89元，2013年3月29日偿还本金20000元，2013年6月21日偿还本金0.86元，2014年4月8日偿还本金30000元。利息生成明细中显示，合同利率为5.7525‰，逾期后执行合同利率×130%即7.47825%，该笔贷款未收取复利。截止2015年6月20日的利息为91460.65元。郑辉在二审庭审中对上述还款金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郑辉认可涉案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亦认可催收通知书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且郑辉自2009年9月至2014年4月，多次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现郑辉称涉案借款合同所依据的法律基础不存在，农商行青龙湖支行与金波恶意串通损害郑辉利益，但郑辉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郑辉的此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郑辉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借款合同已过诉讼时效，且郑辉是一次性签订多张空白的催收通知书的主张，因郑辉认可债权催收通知书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且郑辉在2014年4月8日依旧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在其未举证证明上述主张的情形下，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郑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婧雪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孙兆晖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楠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