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城乡报社。法定代表人奚晓文，总编辑。委托代理人吕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伟成与被上诉人东方城乡报社因其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四（民）初字第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徐伟成于1995年底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商调至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工作，担任车队队长，工资由B公司支付。1997年5月14日，B公司免去徐伟成车队长职务。此后徐伟成未再工作。2008年10月27日，徐伟成因为不服原上海市南汇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诉诸原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要求上海《东方城乡报》报业公司支付1997年4月至2008年10月期间工资、补缴社会保险费、赔偿因停发工资造成的损失、赔偿因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损失，支付1995年5月至今擅自变相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徐伟成主张与上海《东方城乡报》报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故判决驳回了徐伟成的诉讼请求。徐伟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维持原判。2011年4月11日，案外人B公司为徐伟成办理了退工手续，退工单载明双方劳动关系于1998年11月1日解除。2012年11月29日，徐伟成因不服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B公司支付1997年4月至2011年5月期间工资110,000元及25%赔偿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以及补缴社会保险费。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徐伟成与B公司的劳动关系于1995年6月6日建立，于1998年11月1日解除，因徐伟成的上述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判决未予支持。徐伟成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二审维持原判。此后，徐伟成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又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监督申请，未获支持。2014年8月22日，徐伟成向中央巡视组在沪接访场所递交材料进行信访，要求案外人B公司支付1997年4月至2011年5月期间的工资等。信访材料经转送东方城乡报社，东方城乡报社于2014年9月9日向徐伟成出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其中载明：“上海B有限公司原系上海《东方城乡报》报业公司的下属子公司，2000年1月，东方城乡报社与上海C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本报社在《东方城乡报》报业公司占有的55%股权作价转让给了上海C有限公司，并有协议约定转让之前及转让之后的债权债务均由该公司承担或享有，同时该公司须接收报业公司及下属企业47名员工（你为其中一员）的劳动关系，后经上海市农委批复同意，本报社与《东方城乡报》报业公司及另两家企业正式脱离关系”。该告知书同时载明了徐伟成历次涉讼情况。之后，徐伟成分别向上海市农业委员会及上海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查、复核。2014年12月18日，上海市人民政府作出信访复核意见书，该复核意见书查明徐伟成历次涉讼情况，对东方城乡报社在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所载的劳动关系转移情况未作认定。2015年8月12日，徐伟成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1、确认其与东方城乡报社于1998年11月2日至2011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东方城乡报社支付上述期间保障费。仲裁委员会以徐伟成的请求超过申诉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徐伟成遂提起诉讼，其原审诉请为：1、确认自1998年11月2日起由东方城乡报社恢复了其劳动关系并随之建立劳动关系至2011年4月14日；2、东方城乡报社支付其1998年11月至2011年4月期间基本生存保障费100,000元；3、支付其自医保改革起至2011年4月期间医保个人所得部分及未缴社保而造成退休后养老金减少的损失部分。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伟成与东方城乡报社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由劳动者提供职业性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具有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劳动者应当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处于被管理者的地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认定徐伟成与B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1995年6月6日建立，于1998年11月1日解除的事实。2000年1月，东方城乡报社与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徐伟成与报社下属企业B公司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徐伟成主张1998年11月2日起其劳动关系已被东方城乡报社恢复，应当提供其与东方城乡报社建立了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徐伟成于1998年11月1日之后，既未在东方城乡报社处提供劳动，亦未接受东方城乡报社的管理，东方城乡报社亦从未支付徐伟成工资，双方之间从未履行过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徐伟成仅凭信访告知书为据，要求确认其与东方城乡报社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1998年11月2日起恢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支持。徐伟成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所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样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于2016年3月28日判决：驳回徐伟成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伟成负担。原判后，上诉人徐伟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其劳动关系自被确认解除后如何恢复，以及与何单位建立并由被上诉人东方城乡报社随股权作价转让而须由案外人C公司所接受的事实。本案缘起东方城乡报社向其出具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在该告知书出具前，东方城乡报社已经收到了之前生效判决，知晓其已于1998年11月1日被该报社下属企业B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然东方城乡报社却函告其劳动关系已于2000年1月转移至案外人C公司，故该报社应对前述案件争议焦点事实予以陈述并举证证明，否则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由此，徐伟成诉请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所有诉请。被上诉人东方城乡报社则不接受上诉人徐伟成的上诉请求，辩称该请求并无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徐伟成补充提供下列证据：1、“税务注册登记及经营地”（材料），证明“B公司税务登记和工商登记中的注册地址均不同，且有6个以上经营地……”;2、“协议书（卖车）”，证明“B公司没有资产处置或者资产所有权，唯独只有偿还《报业公司》为组建“达力”及出资购买车辆款项的义务，B公司的一切资产归《报业公司》所有”；3、“交通队检验单及车管处通知单附检验员证书”，证明“B公司属于车辆自行维护企业……”；4、“徐某某举报证据材料及张某某起诉状”，证明“达力、天浦的经营经济违法已经达到了极致……”；5、“工资支付明细表及领取工资奖金凭证”，证明“明细表上包括两企业法定代表人瞿某某、刘某某在内的所有工作，接受管理人员的工资……”；6、“达力、天浦财务报表及天浦公司机读材料和开户凭证”，证明“两个独立法人企业仅设一个财务会计徐某某、出纳盛某某，并只任命一位经理赵某某，同时经营运作两家企业。并另有私刻公章、财务章等在建行开设94年前被变更为《报业公司》的原Z公司的账户经营”。被上诉人东方城乡报社表示上述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且对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东方城乡报社于2014年9月9日向上诉人徐伟成出具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曾表述其劳动关系于2000年1月后由案外人C公司“接收”，但该报社并未自认徐伟成属其报社员工。根据另案生效判决所查明的徐伟成与案外人B公司于1998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徐伟成仍须就该日后如何同东方城乡报社或其他用人单位建立（恢复）劳动关系予以阐述清晰并举证证明。然徐伟成就其主张未能完成前述举证责任，故本院难以采信。综上，上诉人徐伟成的上诉请求，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伟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建辉
代理审判员 成 阳
代理审判员 叶 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