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苏中行终字第00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规划局，住所地苏州市十全街747号。法定代表人凌鸣，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春芳，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苏州市三香路998号。法定代表人周乃翔，市长。委托代理人蒋磊，苏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周金丹诉被上诉人苏州市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局）、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行初字第002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金丹于2014年11月28日向市规划局提出申请，以“纳税人了解资金使用情况”为由，申请公开（2014）姑苏行初字第00151号案件2014年12月3日开庭时市规划局聘请的律师事务所名称、律师姓名、财政支出律师费的情况。2014年12月16日市规划局作出回复。后因回复退信，市规划局于2015年1月9日再次作出回复，并在回复首部载明“我局已于12月19日将信息公开答复通过EMS寄出，并于12月23日收到EMS退信，退信原因是‘迁移新址不明’和‘电话不接’。现我局经与你电话联系，重新确认地址，再次寄出信息公开答复。”其他回复内容与2014年12月16日的内容同。2015年2月11日周金丹对市规划局的答复提出异议，称“外聘律师参加诉讼活动是受《政府采购法》约束的行为，依照《政府采购法》第三条规定，应当对政府采购行为进行公开，所以，你单位应当公开提供外购法律服务的律师事务所名称和律师姓名。”“你单位系全额财政拨款的行政机关，财政款项系纳税人纳税款构成，我是纳税人之一，有权对所纳税款的用途进行了解，根据《政府采购法》第六条政府采购必须严格按照批准的预算执行，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三条规定，应当对政府采购行为进行公开，所以，你单位应当公开财政支出律师费信息”。2015年2月26日，市规划局就周金丹2015年2月11日提出的异议，作出答复称，关于周金丹申请公开的“律师事务所名称”、“律师姓名”、“财政支出律师费信息”已于2015年1月对周金丹进行过答复并给出了不予公开的理由。苏州市本级2014年度政府采购目录中无“外聘律师服务”，同时苏州市规定的政府采购限额标准为30万元，市规划局委托律师服务相关费用未达到限额标准。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二条对政府采购的界定，该费用不属于政府采购法调整的范围。周金丹因对市规划局的答复内容不服，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受理后向市规划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周金丹发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市规划局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市政府审理后，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市规划局“已经履行了其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法定职责，申请人提出的该行政复议申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根据该条规定，决定驳回周金丹的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决定书周金丹和市规划局均已签收。另查明，周金丹于2015年6月9日以市规划局、市政府为被告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市规划局不公开在外聘律师与周金丹诉讼过程中财政支出律师费信息的行为违法，判令市规划局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公开该信息。因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周金丹应该向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的苏州市规划局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周金丹的起诉，不予立案，并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裁定。再查明，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在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2014）姑苏行初字第00151号案件时，已当庭公开核对了市规划局聘请的律师事务所名称、律师姓名。又查明，苏府办[2013]231号《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苏州市2014年度政府集中采购目录的通知》所列举的政府采购目录中无律师费支出项目，对政府采购目录以外的货物、服务和工程类项目的政府采购限额标准为人民币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市规划局作为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市政府作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两者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主体适格。《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市规划局在诉讼活动中聘请的律师姓名及律师事务所名称不属于政府信息，且周金丹在申请前已知悉该信息，市规划局据此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二条第二款，政府采购是指各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团体组织，使用财政性资金采购依法制定的集中采购目录以内的或者采购限额标准以上的货物、工程和服务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四）项、第（六）项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应当主动公开政府预算、决算报告及政府集中采购项目的目录、标准及实施情况。本案中，周金丹要求公开的律师费既不在集中采购目录以内，也未达到苏州市规定的30万元的采购限额标准，不属于政府采购法中所指政府采购行为，且没有证据表明市规划局制作或获取了具体列举被诉的律师费支出情况的“政府预算、决算报告”，故对于周金丹认为律师费支出情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四）项、第（六）项规定应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除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申请政府信息公开，需符合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本案中，周金丹申请信息公开时表明所需信息用途为“纳税人了解资金使用情况”，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公民依申请公开信息的条件，市规划局据此不予公开“财政支出律师费的情况”，并无不当。综上，市规划局针对周金丹申请所作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周金丹要求确认市规划局不公开财政支出律师费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公开该信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周金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周金丹负担。上诉人周金丹上诉称，本案缘起于上诉人与政府部门的一起行政纠纷，被上诉人市规划局负责人不出庭应诉，而随意使用财政资金聘请律师，上诉人需要了解政府部门聘请律师的费用情况。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市规划局以财政性资金支出聘请律师是否属于财政预算支出事项，并纳入财政预算管理资金范围；也未查明以财政性资金支出聘请律师是否涉及公共利益，是否属于社会公众监督的事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被上诉人市规划局根据上诉人申请依法公开财政支出律师费情况。被上诉人市规划局辩称：1、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周金丹要求公开市规划局聘请律师的相关信息以及费用支出等，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政府信息。2、聘请律师费用支出包含在《苏州市规划局2014年预算收支编制说明情况》中的“部门经常性开支”，但其本身不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政预算、决算报告”，而市规划局的财政预算、决算报告已经按规定主动公开。3、市规划局聘请律师不属于政府采购范围。根据《苏州市本级2014年度政府集中采购目录》显示，聘请律师服务不在目录中，也没有达到30万元的采购限额标准，因此无需经过政府采购程序。4、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以“纳税人了解资金使用情况”为由申请本案信息，不符合“三需要”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上诉人周金丹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也不符合“三需要”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市规划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2014年12月16日的信息公开回复；3、2015年1月9日的信息公开回复；4、2015年2月周金丹对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的异议；5、2015年2月26日对周金丹异议的回复；证据1-5证明信息公开答复的过程。6、苏府办[2013]231号《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苏州市2014年度政府集中采购目录的通知》，证明本机关聘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不属于政府采购法调整范围，也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主动公开范围；7、苏州市规划局2014年预算收支编制说明及情况，证明市规划局2014年度预算收支情况已在苏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网站上予以公示，符合信息公开条例主动公开的要求；8、第一次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时的退信邮寄凭证，证明市规划局在2014年12月19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但邮局改退批条记载周金丹“迁移新址不明”被退信。原审被告市规划局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项。原审被告市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2、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3、对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的异议；4、对异议的答复；5、行政复议收文清单；证据1-5证明周金丹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经过。6、答复、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以及通知被申请人（市规划局）答复的程序合法；7、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申请人（市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8、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周金丹所申请的信息不是政府信息，并且在申请表中写明因纳税人监督需要而申请信息公开，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三需要”的要求；9、政府采购文件（节选），证明市规划局外聘律师的服务不在政府采购的范畴，周金丹认为属于政府采购项目而应当主动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10、网络公开信息（节选），证明市规划局已经将行政诉讼费用在内的局财政收支的来源与去向，通过互联网向社会主动公开，接受纳税人的监督；11、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市政府审理后认为市规划局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法定职责，周金丹要求撤销行政复议的要求不能成立；12、送达回证、邮寄回单、网查送达记录，证明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送达程序合法。原审被告市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原审原告周金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市规划局2015年1月9日作出的答复意见，证明周金丹依法申请信息公开；2、市规划局对周金丹异议的答复；3、市规划局提供的政府集中采购目录的通知；4、市规划局提供的苏州市规划局2014年预算收支编制说明及情况，证据1-4证明周金丹提出申请，市规划局作出答复。5、市规划局提供的邮寄单一份，只能证明市规划局答复过周金丹，并不能证明市规划局答复内容合法；6、周金丹申请信息公开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周金丹身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7、周金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证明周金丹申请公开的信息；8、周金丹向市规划局提出的异议，证明周金丹对市规划局的答复有异议；9、周金丹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周金丹依法申请行政复议；10、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周金丹对复议结果不服，认为其认定事实错误；11、周金丹向中院提起行政诉讼的诉状，证明周金丹在法定期限内起诉；12、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书，证明周金丹提起的行政诉讼不属于中院管辖；13、周金丹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行政诉讼状，证明周金丹收到中院的行政裁定后，依法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述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正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答复。该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上诉人周金丹申请公开的市规划局在诉讼活动中聘请的律师姓名及律师事务所名称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被上诉人据此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以“纳税人了解资金使用情况”为由申请公开“财政支出律师费的情况”，该信息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预算、决算报告”，其申请公开的理由也不符合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被上诉人市规划局据此不予公开，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金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亮代理审判员  孙瑜蓓代理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陆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