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庆寅。
上诉人（原审原告）池金珠。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红。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梓浠。
法定代理人李梦红，女，系丁梓浠之母。
上列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小云，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青原区宏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青原区和济春天32栋门面9室。
法定代表人胡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丹，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阳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国家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阳，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岐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兆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秋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华。
委托代理人刘垣亮，吉安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住所地吉安县兴华路39号。
负责人张耀祖，该支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昌市西湖区朝阳洲中路367号。
法定代表人王江军，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泰和管理中心。
原审被告江西省公路路政管理总队吉安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住所地吉安市石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赖爱华，该支队支队长。
原审被告吉安市青原区晟宇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青原区渼陂西路9号10栋1号店面。
法定代表人刘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及上诉人吉安市青原区宏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运输公司”）、吉安市阳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ＸＸ、周岐欣、周兆柱、唐秋明、张永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投资集团公司”）、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泰和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泰和管理中心”）、江西省公路路政管理总队吉安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以下简称“吉安路政支队”）、吉安市青原区晟宇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3日，王ＸＸ与周岐欣、张永华及张桂华一起将挖掘机从赣州运到永新县境内的泉南高速公路593Km处卸载后，19时30分左右四人欲返回吉安县，因张永华在来的路上曾提示过该路段的中央隔离护栏可以打开掉头。为尽快回家，加之该高速公路车流量不多，王ＸＸ便在泉南高速公路594Km＋546m处停车，下车后王ＸＸ将活动护栏插销拔出后，与周岐欣、张永华一起将该处的中央隔离护栏（活动护栏）打开，由王ＸＸ驾驶赣D×××××／赣D×××××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掉头，周岐欣、张永华用手电筒阻拦来往车辆。19时40分何尚春驾驶闽A×××××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往西行驶，因躲避不及与赣D×××××／赣D×××××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闽A×××××小型普通客车起火燃烧，造成闽A×××××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何尚春及乘车人丁剑波当场死亡（经鉴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中车辆燃烧时被烧死），乘车人倪云钦、倪文标、林文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五支队第十一大队认定，王Ｘ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何尚春及乘车人丁剑波、倪云钦、倪文标、林文不负事故责任。事发后，王ＸＸ向丁剑波的亲属支付了丧葬费20000元。伤者倪云钦、倪文标、林文尚未治疗终结，经法院释明，其均表示保险金额无需在本案中预留，先行处理已起诉的两死者家属的赔偿，其将另行主张权利。死者丁剑波户籍类别为家庭户，其与妻子李梦红于2014年8月10日生育女儿丁梓浠。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要求各责任主体赔偿因丁剑波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共计871826元。一审庭审中，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增加要求赔偿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7000元、误工费10000元，计20000元。
闽A×××××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陈友忠，赣D×××××车登记所有人为宏瑞运输公司，赣D×××××车登记所有人为阳光物流公司，赣D×××××／赣D×××××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王ＸＸ、周岐欣、周兆柱、唐秋明合伙购买，赣D×××××车和赣D×××××车分别挂靠在宏瑞运输公司和阳光物流公司名下。赣D×××××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5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4月10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9日二十四时止。赣D×××××车未购买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闽A×××××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陈友忠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申请车损理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理赔后行使代位求偿权，代位求偿金额为391876元，于2015年2月11日诉至法院。
泰和管理中心是投资集团公司的下属机构，不具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在距事故地点1000米左右处为晟宇公司施工地点。王ＸＸ因此次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宏瑞运输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阳光物流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国内沿海及长江中下游普通货船运输、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水路货物代理、船舶代理业务等。投资集团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高速公路基础设施的投资、建设及经营，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及交通基础设施的建设，建筑工程施工等。吉安路政支队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宣传、贯彻执行公路路政管理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承担所辖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工作，承担所辖高速公路上交通事故和非交通事故的排障施救工作，组织实施所辖高速公路路政监督检查，维护所辖高速公路安全、畅通等。晟宇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职业介绍、劳务输出及咨询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对现场进行勘查和调查取证后作出的，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的认定，只是从行政法规的角度对事故责任作出了划分，仅解决了王ＸＸ与死者何尚春及其乘车人在此次事故中有无违章过错的问题，并未涉及周岐欣、张永华等其他人的原因和责任，法院将结合案件的客观事实，对相关人的责任问题进行综合全面认定。
关于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因丁剑波死亡的损失认定问题。死者丁剑波系家庭户，结合派出所的证明，可以认定死者丁剑波系非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可按照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所主张的福建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0元／年×20年计算为616328元。王ＸＸ因本案交通事故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故对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予支持。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江西省）上一年度（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19825.50元，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主张按福建省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扶养人丁梓浠是何种性质的家庭户没有证据证明，故其生活费应按福建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8151.2元／年×18年÷2人）为73360.8元。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0元。
关于投资集团公司、泰和管理中心、吉安路政支队、晟宇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泰和管理中心系投资集团公司的下属机构，不具有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故本案中泰和管理中心不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其行为如需担责，也应由投资集团公司承担。投资集团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和管理者，在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应设置活动护栏。设置活动护栏的目的是为了有利于事故处理车辆、急救抢险车辆通过，活动护栏平时应是关闭的，结合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笔录、周岐欣、张永华及万年松的笔录，可以证实投资集团公司设置的活动护栏案发前处于闭合状态，并在活动护栏前设置了警示标志，尽到了应有的管理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王ＸＸ违法穿越高速公路活动护栏掉头所致，投资集团公司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事故责任。吉安路政支队履行保护路产行政管理职责，负责所辖高速公路路政监督、检查，维护所辖高速公路安全等职责，本案中活动护栏在案发前处于闭合状态，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吉安路政支队的管理无因果关系，吉安路政支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晟宇公司虽为高速公路的施工方，因本案事故并非施工瑕疵造成，与晟宇公司亦不存在因果关系，晟宇公司在本案中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
关于其他责任主体应如何担责的问题。王ＸＸ既是本案事故肇事司机，又是肇事车辆所有人，还是搬开高速公路活动护栏的行为人，其对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岐欣既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又是肇事车辆的经营合伙人，还是搬开高速公路上活动护栏的行为人，对王ＸＸ在高速公路上违章掉头进行了积极参与配合，其与王ＸＸ构成共同侵权，对事故所造成的后果应与王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永华虽不是车辆所有人，也不是肇事司机，但是在高速公路上掉头的提示者，且参与搬开高速公路上的活动护栏，同时对王ＸＸ在高速公路上违章掉头进行了积极参与配合，其与王ＸＸ、周岐欣构成共同侵权，应与王ＸＸ、周岐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秋明、周兆柱是肇事车辆所有人，又是肇事车辆的经营合伙人，其对外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依法只对王ＸＸ和周岐欣应承担的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赣D×××××车登记所有人为宏瑞运输公司，赣D×××××车登记所有人为阳光物流公司，虽然宏瑞运输公司与周兆柱之间签订的合同为买卖合同关系，但赣D×××××车已付清款，另根据车辆登记情况及宏瑞运输公司提供的服务项目（车辆年检、营运证年检等），并结合商业习惯来看，可以认定宏瑞运输公司系赣D×××××车的挂靠单位。宏瑞运输公司抗辩提出其虽然是肇事车头赣D×××××车的登记车主，但双方之间是一种买卖关系并非挂靠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阳光物流公司与王ＸＸ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的内容约定及阳光物流公司提供的服务项目（代办保险、证照、年检等），且根据阳光物流公司负责车辆管理的业务员刘某的陈述（除非营运的一辆小车外，其他都是挂靠性质的营运车辆，王ＸＸ在该公司仅挂靠了赣D×××××挂号车），结合商业习惯，赣D×××××挂车与阳光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阳光物流公司认为其与王ＸＸ之间是委托服务关系，与肇事挂车赣D×××××车不存在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宏瑞运输公司和阳光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肇事车辆赣D×××××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且为不计免赔，丁剑波系当场死亡，事故其他伤者明确表示放弃保险理赔款的预留份额，故本案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及另案死者何尚春家属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进行赔偿（各55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的赔偿，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因本案事故财产损失的赔偿已行使代位求偿权诉讼，为保证该保险公司的相应权利，本案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的损失664514.3元和另案（何尚春家属）的损失635985.1元，应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代为求偿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予以赔偿。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诉请金额（391876元）减去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即389876元，应预留115000元保险金{（389876元÷（389876元＋664514.30元＋635985.10元）］×500000元}。综上，对于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45000元，共计55000元，剩余的死亡赔偿金571238元、丧葬费1982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360.80元，共计664514.3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195000元{（664514.30元÷（389876元＋664514.30元＋635985.10元）］×500000元}，超出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损失469514.30元由其他责任主体依法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195000元，共计250000元；二、王Ｘ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469514.3元，品除已付的20000元，还应赔付449514.3元，周岐欣、张永华、宏瑞运输公司、阳光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周兆柱、唐秋明对王ＸＸ、周岐欣的赔付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480元，共计16998元，由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负担3192元，由周岐欣、周兆柱、唐秋明、张永华、宏瑞运输公司、阳光物流公司负担13806元。
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上诉称：1、被扶养人丁梓浠为非农户籍，其生活费应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20092.70元／年×18年÷2＝180834元；2、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应赔偿20000元。
张永华答辩称：1、一审认定被扶养人丁梓浠的生活费正确；2、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没有证据证明，一审酌定10000元比较合理。
宏瑞运输公司答辩称：1、丁梓浠的户籍为家庭户籍，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生活费正确；2、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没有支出票据，一审酌定为10000元合理。
阳光物流公司答辩称：赔偿与阳光物流公司无关，损失的认定由法院依法确定。
宏瑞运输公司上诉称：1、宏瑞运输公司与周兆柱签订的是汽车买卖合同，其仅在事发前几天才将购车款付清，但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将车辆过户变更登记；2、宏瑞运输公司并没有签订挂靠合同，也没有收取挂靠费，其为肇事车辆代办保险及年检等仅仅因为宏瑞运输公司为名义上的登记车主，一审认定周兆柱等人合伙购买的赣D×××××车与宏瑞运输公司为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
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答辩称：宏瑞运输公司为肇事车辆提供运营证年检、组织驾驶员培训等各项服务，且周兆柱也承认挂靠在宏瑞运输公司经营，应认定赣D×××××车与宏瑞运输公司为挂靠关系。
张永华答辩称：同意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答辩意见。
阳光物流公司：没有答辩意见。
阳光物流公司上诉称：1、阳光物流公司与赣D×××××车的实际车主系无偿的委托服务关系，所服务的项目为服务类并非道路运输经营事务；2、阳光物流公司仅为名义车主，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应由实际车主承担责任，名义车主不承担连带责任；3、证人刘某的证言阳光物流公司不予认可。
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答辩称：1、证人刘某系阳光物流公司车辆管理人员，其证实双方系挂靠关系；2、双方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约定了不按时缴纳费用阳光物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可见双方是有偿的服务关系。
张永华答辩称：同意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答辩意见。
宏瑞运输公司答辩称：由法院认定赣D×××××的实际车主与阳光物流公司的关系。
王ＸＸ、周岐欣、周兆柱、唐秋明、保险公司、投资集团公司、泰和管理中心、吉安路政支队、晟宇公司未予答辩。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扶养人丁梓浠的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2、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应如何认定？3、赣D×××××车是否挂靠在宏瑞运输公司经营？4、赣D×××××车是否挂靠在阳光物流公司经营？
经审理查明：福清市玉屏街道西文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丁梓浠系非农业户口。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扶养人丁梓浠系福建省福清市非农业户口，其上诉主张生活费应按福建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20092.70元／年计算，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丁梓浠生活费应为20092.70元／年×17.79年÷2＝178724.56元，一审按照福建省2013年度农村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不妥，予以纠正。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并未提供办理丧葬事宜所花费的住宿费、交通费依据及误工损失，一审根据案情酌情确定为10000元并无不妥，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上诉要求增加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花费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因丁剑波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丧葬费19825.50元、被扶养人丁梓浠的生活费178724.5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0000元，共计824878.06元。除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000元外，剩余损失769878.0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可获得的赔偿208500元（769878.06元÷（389876元＋769878.06元＋68910.40元）×500000元］，其余损失561378.06元由其他责任主体赔偿。
赣D×××××车登记所有人为宏瑞运输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需具备一定的条件才可申请运营许可证，而宏瑞运输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正因为宏瑞运输公司具备货运经营的资格，才使得登记在其名下的赣D×××××车获得运营资格，虽然宏瑞运输公司与周兆柱之间签订的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但赣D×××××车已付清款，而根据车辆登记情况及宏瑞运输公司为赣D×××××车提供车辆年检、营运证年检等服务项目，并结合商业习惯来看，可以认定宏瑞运输公司系赣D×××××车的挂靠单位，其应当与挂靠机动车一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宏瑞运输公司上诉提出其虽然是肇事车赣D×××××车的登记车主，但双方之间是一种买卖关系并非挂靠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
赣D×××××车登记所有人为阳光物流公司，且阳光物流公司登记经营范围包括了道路普通货物运输，阳光物流公司与王ＸＸ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也约定了阳光物流公司提供的服务项目为代办保险、证照、年检等，为此可以认定阳光物流公司系赣D×××××车挂靠经营的名义主体，其应当与挂靠机动车一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阳光物流公司认为其与王ＸＸ之间是委托服务关系，与肇事挂车赣D×××××车不存在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永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208500元，共计263500元；
三、变更永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ＸＸ、周岐欣、张永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561378.06元，品除已付的20000元，还应赔付541378.06元，吉安市青原区宏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吉安市阳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变更永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480元，共计16998元，由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负担3192元，王ＸＸ、周岐欣、周兆柱、唐秋明、张永华、吉安市青原区宏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吉安市阳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8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3元，由丁庆寅、池金珠、李梦红、丁梓浠负担437元，王ＸＸ、周岐欣、周兆柱、唐秋明、张永华、吉安市青原区宏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吉安市阳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吉安市青原区宏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043元、吉安市阳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3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箭
代理审判员 罗良华
代理审判员 陈利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