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绍民终字第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伟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海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雅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佳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佳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邦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仁宝。
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荣强。
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金刚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詹文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程幸福。
上诉人中华联合绍兴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08）越民一初字第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08年3月25日，丁建杨驾驶一辆号牌为浙D×××××二轮摩托车从袍江驶往绍兴市区，14时38分，途经解放北路延伸段肖港村附近地方时，与被告冯飞驾驶的被告顺风公司所有的一辆号牌为浙D×××××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丁建杨死亡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丁建杨和冯飞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已领取被告顺风公司在交警部门交纳的押金50000元。另查明，被告冯飞驾驶的浙D×××××轿车系其于2007年2月8日向被告顺风公司租赁的，双方签定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07年2月8日至2007年2月25日，但到期后被告冯飞未按约归还所租车辆，为此被告顺风公司以租车人联系不上为由，于2007年11月16日曾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进行报案，被告知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此后被告冯飞在驾驶该轿车过程中发生了本起交通事故。被告顺风公司的浙D×××××轿车于2008年2月16日由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以该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自用车向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08年2月16日至2009年2月15日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肇事轿车的车辆检验合格至2007年2月有效。又查明，原告丁邦荣（需扶养16年）、王仁宝（需扶养20年）系丁建杨父母，共生育3个子女，原告沈雅文系丁建杨之妻，丁佳菲（尚需扶养10年）、丁佳欣（尚需扶养18年）均系丁建杨与原告沈雅文之女。
原判认为，原、被告对被告冯飞向被告顺风公司租赁浙D×××××轿车后，在超过租赁期限没有归还车辆，并在驾驶该车辆时与丁建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丁建杨死亡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的陈述一致。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为：一、丁建杨和冯飞对诉争事故是否应负同等责任的问题。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事故的形成原因进行了调查，认为丁建杨未戴头盔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越过道路中央双黄实线，与对向被告冯飞驾驶的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冯飞驾驶未按规定年检、未挂车辆号牌的机动车，在行驶中有妨碍安全驾驶行为，发生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故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在本起事故中发生的作用及过错基本相当，据此，交警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作出了丁建杨、冯飞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被告冯飞也未提出异议，故予以确认，对两被告认为丁建杨的事故责任要大于被告冯飞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冯飞驾驶的肇事轿车是否应认定为被盗车辆的问题。被告冯飞与被告顺风公司签定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07年2月8日至2007年2月25日，但到期后被告冯飞未按约归还所租车辆，为此被告顺风公司以租车人联系不上为由，于2007年11月16日曾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进行报案，被告知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此后被告冯飞在驾驶该轿车过程中发生了本起交通事故。据此，被告冯飞与被告顺风公司基于车辆租赁合同形成了民事法律关系，现被告冯飞逾期不归还租赁车辆属合同违约，故公安机关对被告冯飞与被告顺风公司的报案也没有作刑事立案处理，且被告顺风公司对出租车辆可能会逾期不能归还的后果也是应该预见的，故肇事轿车不能认定为被盗车辆，被告顺风公司作为肇事轿车的出租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被告顺风公司提出的其与被告冯飞之间形成的租赁关系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被告冯飞驾驶的车辆为被盗车辆，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肇事轿车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是否为被告顺风公司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提供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上明确载明肇事轿车的投保人为“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绍兴市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并由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在该份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而肇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则填写为“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并同时在该名称旁注明“车辆所有人为绍兴市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结合上述投保单、保险单中对被保险人的二种不同填写，原判认为，因肇事车辆的投保单内容系经投保人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而保险单内容均由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填写制作，且在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栏中也注明了车辆所有人为绍兴市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在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填写为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的行为，得到了投保人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的许可，也无证据证实其在填写前已向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告知如被保险人与实际车辆所有人不一致，会导致不同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诉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为被告顺风公司。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投保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保险合同无效。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保险标的是指作为保险对象的财产及其有关利益或者人的寿命和身体。”，但本案中，投保人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在保险合同成立后，已实际履行了保险费的支付义务，且本案诉争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均为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外的第三人的利益而存在，故与投保人对保险车辆是否具有保险利益无直接关联，保险人中华联合绍兴公司仍应对保险标的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交通事故损失承担保险责任，现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以肇事轿车的投保人对保险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为由，认为保险合同无效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四、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提出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认为，被告冯飞驾驶的浙D×××××轿车系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以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自用车向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但该车系由被告顺风公司出租给被告冯飞使用后，发生了交通事故，说明事故发生时，该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变更，故保险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且被告顺风公司的肇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检验，故根据双方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也不予赔偿。对此，因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在商业险投保单上盖章确认，符合形式要件的要求，应认定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已就诉争免责条款和被保险人的义务尽了“明确说明”之实质义务，但因被告现提供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中，均没有关于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变更后，保险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和特别约定，故对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的该免责事由，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肇事轿车的年检问题，因该车辆向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投保时，车辆所有人对该车辆已失去实际控制，而且该车辆也已明显超过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检验合格有效期，可以说明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认可了肇事轿车未按规定年检的情形，现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又以肇事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为由，提出依照合同条款约定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五、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也未提出异议，故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为2000元；财产损失费有相应的评估报告和修理发票，也可予以确认，两被告虽认为修理费过高，但均未提出重新评估申请，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医疗费中除尸体冷藏费应列入丧葬费范围外，其余费用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确定本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8335元；交通费根据案情确认为50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案情和事故责任情况酌情考虑为3000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医疗费1047元、死亡赔偿金105202元、精神抚慰金4798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余款除精神抚慰金外的50%由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五原告，精神抚慰金余额25202元由被告冯飞负责赔偿给原告，被告绍兴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绍兴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的50000元，故余款可在原告的保险赔款中扣除，由被告中华联合绍兴公司返还给被告顺风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沈雅文、丁佳菲、丁佳欣、丁邦荣、王仁宝因本起交通事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047元、死亡赔偿金411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8335元、丧葬费15427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摩托车修理费3237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722026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380137.5元，并同时返还给被告绍兴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4798元。二、驳回原告沈雅文、丁佳菲、丁佳欣、丁邦荣、王仁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5元，由五原告负担755元，被告冯飞负担8130元。
中华联合绍兴公司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投保人对保险车辆存在保险利益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上均明确载明肇事轿车的投保人为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并由其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后投保人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支付了保险费。在本案中，投保人系因与被上诉人顺风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关系而具有保险利益关系，后因租赁合同到期，租赁关系已终止，投保人对于保险标的不再具有保险利益，因此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该保险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就诉争免责条款和被保险人的义务尽了明确说明之实质义务正确，但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中均没有关于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变更后免责的事由错误。上诉人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明确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保险车辆由被上诉人顺风公司出租给被上诉人冯飞后，使用性质发生了变更，但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却未按约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上诉人对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投保人在投保时，没有按照诚信原则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没有将车辆未按规定年检的事实真相告知保险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上诉人冯飞在违反租赁合同约定之后，已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权利人，也不再是被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根据保险条款规定，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的，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顺风公司返还24798元，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顺风公司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如需承担责任也应是承担赔付责任，而非返还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沈雅文、丁佳菲、丁佳欣、丁邦荣、王仁宝辩称：一、上诉人承保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合同合法有效。本案讼争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即被上诉人顺风公司，而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险种，而顺风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故保险合同有效，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其在本案中享有保险免责权利不成立。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并且其提供的投保单和保险单上均没有注明相应的保险免责条款，虽然上诉人提供了盖有投保人印章的投保单，但这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对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上诉人在订立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时，需要投保人提供被保险车辆的行驶证，而车辆的年检情况在行驶证上有记载，而上诉人在已明知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仍同意订立保险合同，说明上诉人是在已认可肇事车辆未按规定年检，现又以肇事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为由提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四、本案肇事司机冯飞有合法驾驶车辆的证件，其在驾驶被上诉人顺风公司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案受害人死亡，对此交通事故造成的保险事故，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顺风公司辩称：一、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所称的投保人与本案保险标的没有保险利益并以此拒赔缺乏依据。二、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顺风公司是营运车辆，这一说法没有事实依据。顺风公司将车辆租赁给冯飞使用不能认定为营运车辆，营运是通过车辆的运行来获得利益，冯飞并不是以出租车等形式来从事营运行业。三、关于车辆的年检情况，订立保险合同时需要提供车辆的行驶证，对此上诉人已经审查了被保险车辆的有关证件情况，对于年检情况上诉人是清楚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然接受投保，说明上诉人认可了所投保的车辆。至于投保人在向上诉人投保人投保单注明的条款本身就是格式条款，上诉人也没有明确说明，同时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所以该免责条款不能生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冯飞未作答辩。
上诉人中华联合绍兴公司、被上诉人沈雅文、丁佳菲、丁佳欣、丁邦荣、王仁宝及被上诉人顺风公司、被上诉人冯飞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以投保人与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主张保险合同无效是否成立；2、上诉人以被保险车辆使用性质变更为由拒赔是否成立；3、上诉人以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年检及驾驶人非被保险人允许为由拒赔是否成立。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本案中，据被上诉人顺风公司陈述，保险标的即浙D×××××车辆曾由投保人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管理使用，而上诉人又未能举证予以反驳，因此如果该车辆发生保险事故而受到损害则会影响投保人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的实际利益，故投保人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投保时对被保险车辆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的保险合同有效。此后投保人绍兴县泉顺针纺有限公司已依约支付保险费，而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上诉人顺风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亦具有保险利益，且该保险行为也未超越上诉人签约时所能预见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理当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责任，本院对上诉人以此拒赔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虽提出被保险车辆使用性质变更的上诉理由，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三十六条关于“营业运输：指经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未经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以牟利为目的，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视为营业运输”的规定，被上诉人冯飞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营业运输，故上诉人据此提出免赔，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因被保险车辆向上诉人投保时已明显超过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检验合格有效期，上诉人在审查证件时应当明知这一情形，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顺风公司或投保人对此故意隐瞒或有欺骗行为，因此上诉人接受投保即表明其已认可被保险车辆未年检的情形，故上诉人以未经年检为由拒赔，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上诉人冯飞虽违约未按时归还被保险车辆，但其有符合准驾车型的驾驶证，也未被禁止驾驶被保险车辆，故上诉人以驾驶人非经被保险人允许为由拒赔，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此外，因被上诉人顺风公司已先行赔付部分损失款项，故原判确定由上诉人在其保险理赔范围内履行相应赔偿责任，对被上诉人顺风公司可获理赔款项予以返还，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888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卫东
审判员 楼晓东
审判员 王安洁
二〇〇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