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5民初28号
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星路*号。
法定代表人：阮忠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分宜县昌山北路黄萍烟酒行。住所地：新余市分宜县昌山北路西。
经营者：黄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遂城镇巩固庄村。
法定代表人：温喜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华，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蓬，该公司员工。
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与被告分宜县昌山北路黄萍烟酒行（以下简称黄萍烟酒行）、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正阳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被告黄萍烟酒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被告京正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华、杨晓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红星公司诉称：原告系生产二锅头白酒的著名企业，其前身北京酿酒实验厂于1949年成立，其后更名为国营北京酿酒厂、北京酿酒总厂、北京红星酿酒集团公司，2000年改制重组为现在的红星公司。2002年至2008年间，红星公司被相关机构评为“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全国用户信赖品牌”、“国家A级守信企业”。红星公司生产的红星牌白酒系列产品被评为“北京名牌产品”，“红星”牌白酒被评为“全国三绿工程畅销品牌”。红星二锅头被授予“中国白酒工业十大影响力品牌”、“白酒类市场畅销第一名”等荣誉称号。此外，红星公司生产的清香型红星二锅头被中国酿酒工业协会认定为中国白酒清香型代表。红星公司注册商标“红星”亦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红星公司红星牌白酒2010年度、2011年度、2012年度荣列同类产品市场销量第一位及市场综合占有率前三位。
红星公司自2010年推出的“红星蓝瓶二锅头”系列产品，经多年销售和推广，在白酒行业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并获得2011年“北京特色都市工业品类铜奖”、北京日报社授予其2012年度时尚创新设计白酒品牌、2014年“比利时布鲁塞尔国际烈酒大奖赛金奖”、2015年43度红星二锅头蓝瓶系列被第十二届“北京礼物”旅游商品征集大赛组委会授予优秀转化奖。该系列白酒于2015年6月25日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知）初字第14825号判决认定为知名商品。因此原告生产的“红星蓝瓶系列二锅头酒”的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
2016年10月10日，原告方在公证员的公证下，前往黄萍烟酒行购买了两瓶同一品牌的瓶装白酒，产品外包装上显示：“北京”牌二锅头白酒，净含量500ml，并现场取得结算单一张。上述购买行为和相关证据材料已由公证人员予以公证，并出具了（2016）赣余天证内字第1052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原告方所购买的两瓶“北京”牌二锅头白酒的生产制造商为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
红星公司认为，黄萍烟酒行和京正阳公司在“北京”牌二锅头白酒上使用了与红星公司知名商品“红星蓝瓶二锅头”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造成消费者和相关公众误认和混淆，或者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产品与红星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其“傍名牌、搭便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严重损害了红星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1、判令黄萍烟酒行停止销售包装装潢与红星公司知名商品“红星蓝瓶二锅头”包装装潢近似的产品；2、判令京正阳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包装装潢与红星公司知名商品“红星蓝瓶二锅头”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产品；3、判令两被告赔偿红星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黄萍烟酒行辩称：1、不存在擅自使用与红星蓝瓶二锅头相近似包装的行为，该产品系合法生产、合法流通，黄萍烟酒行通过合法途径取得。2、销售的“北京”牌二锅头酒包装与红星蓝瓶二锅头不存在相似性，且红星蓝瓶二锅头的包装并非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而是二锅头酒的普遍包装，不足以造成混淆，其行为不构成侵权。3、即使认定为近似装潢包装，黄萍烟酒行善意销售，且销售该两瓶酒并未获得利润，也未对红星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京正阳公司辩称：1、京正阳公司生产的“北京”二锅头酒与红星公司的红星蓝瓶二锅头不存在相似性，其包装、装潢具有显著区别，不会引起混淆，且红星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消费者购买时会发生误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红星蓝瓶二锅头并非知名商品，其列举的各项荣誉为红星公司及红星商标品牌荣誉，红星公司无证据证明红星蓝瓶二锅头在江西新余地区的知名度。3、即使认定京正阳公司的产品包装、装潢与红星公司的红星蓝瓶二锅头包装装潢相近似，但黄萍烟酒行的两瓶酒系京正阳公司赠送，且该酒并未大量生产，现已停产，京正阳公司并未获利，亦未对红星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应驳回红星公司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对红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买费等不予支持。
原告红星公司为证明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证据一：1.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知）初字第14825号判决书；2.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3民初65号判决书；3.专利号为ＺＬ20093018××××.Ｘ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登记簿副本；4.红星公司红星牌白酒，2010-2013年销量及市场综合占有率排名；5.红星公司蓝瓶系列产品2010-2014年销量情况专项审计报告；6.红星公司“红星及图”商标在2006年10月12日被北京工商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类别为第33类白酒；7.红星公司红星商标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8.红星公司红星牌二锅头酒在1985-2015年检报告中，被评为中国历史标志性产品；9.红星公司红星品牌，在2015年北京影响力评选第七届活动中，荣获最具影响力十大品牌证书；10.红星公司红星商标分别于2005、2008、2011以及2014年被北京工商局认定为北京市著名商标；11.红星公司红星商标（白酒产品）被评选为2013年度北京知名品牌；12.第八届“北京礼物”旅游商品征集大赛获奖证书；13.2012年度时尚创新设计白酒品牌证书；14.2014年布鲁塞尔国际烈酒大奖赛金奖证书；15.第十二届“北京礼物”旅游商品获奖证书；16.北京星泰商贸、红星酒业系红星公司全资子公司的证明；17.红星二锅头2015年央视代理发布合同费用6198万元；18.北京环球美域广告公司广告合同，费用550万元；19.2015年12月央视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20.2016年4月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一套跟踪监测报告；21.2016年5月北京双层车身广告发布通知书，发布时间2016年3月-2017年2月；22.2016年5月机场广告监测报告；23.2016年1月乐视网广告监播截图报告。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红星公司生产的“红星蓝瓶二锅头”系列产品为知名商品，其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
黄萍烟酒行质证认为：对第1项证据不予认可，该判决书不能证明是生效判决书，更未认定红星公司的红星蓝瓶系列产品为知名商品。对第2、3项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与商标、外观专利无关。对第4、5项证据、第11-15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地域性限制，不能证明涉及江西新余地区，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京正阳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2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判决书均为复印件，亦未加盖生效公章，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3项证据“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其认为该证书显示缴纳年费至2011.4.13日，可知该证书已失效，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4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该酒在新余地区的销量，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5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报告系北京红星公司单方出具，亦不能证明2015年至今在新余地区的销量情况，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红星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两被告质证一致认为：对第6、7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驰名商标与知名商品并非同一概念，本案并非商标侵权纠纷案，且中华老字号的评定起算点为1985年末，与红星蓝瓶系列无关。对第8-15项红星公司提交的多份荣誉证书的证明目的及证书效力不予认可，部分证书并非权威机构颁发，缺乏足够公信力，且证书为“红星商标”,并非“红星蓝瓶系列”。对第16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红星公司无证据证明合同双方与红星公司存在关联，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17-23项广告宣传合同、广告监测报告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红星公司的产品在江西新余地区进行过广告营销，亦不能证明涉及红星蓝瓶系列，据此不能认定红星公司主张的商品为中国知名商品。
证据二：(2016)赣余天证内字第1052号公证书，红星公司在公证员的公证下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被告的侵权产品并形成比对意见书。证明目的：本案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与红星公司知名商品“红星蓝瓶二锅头”的包装装潢相近似，构成不正当竞争。
黄萍烟酒行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与红星公司相近似，其销售行为为善意销售，不属于侵权行为，且红星公司无法当庭提交实物，证明红星蓝瓶二锅头酒在新余地区并非知名商品。
京正阳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公证书只证明了购买过程，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与红星公司主张的产品包装装潢相似。比对意见应当庭提交实物比对，红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红星公司购买的两瓶酒二锅头系无偿赠送给黄萍，与红星二锅头在样貌上存在明显区别，不存在仿冒行为，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证据三：《结算单》1张，公证费发票1张、律师费发票1张。证明目的：红星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黄萍烟酒行经质证认为，对公证费、结算单无异议，但不应由其承担。京正阳公司对结算单不予认可，公证费用也相对较高。因红星公司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故对该律师费两被告均不予认可，且该律师费收费标准较高。
被告黄萍烟酒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证据一：京正阳公司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43°500毫升装北京二锅头的检验报告、京正阳公司的承诺书一份。证明目的：涉案两瓶酒系合法途径取得，是合法生产、合法流通的产品，产品的外包装是生产商所提供和制造，不存在擅自使用，其属于善意销售，不构成正当竞争。
红星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黄萍烟酒行并未提供购货合同、票据、付款凭证等，不能证实其为合法来源。
京正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检验报告不予认可，称该两份证据与涉案产品无关联性。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亦不认可。
证据二：11份二锅头生产企业的宣传资料。证明目的：红星公司所使用的外包装“蓝瓶”为大多数企业生产白酒的通用包装，并非其特有。
红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所有蓝瓶都是仿冒红星公司所主张的产品，并非厂家自身设计。
京正阳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蓝色酒瓶为酒类通用包装，并非红星公司特有，所以其不存在仿冒，更不存在侵权。
京正阳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证据一：保定京正阳酒业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身份证明、生产许可证、自检报告。证明目的：京正阳公司系依法登记的企业，经营范围包含白酒制造，涉案的两瓶酒通过自检即合格产品。
红星公司、黄萍烟酒行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证据二：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商标注册证、现场提供其他厂家生产的北京二锅头实物。证明目的：涉案两瓶酒的注册商标是“壮京”，与红星公司所主张的“红星”存在明显差异，且市场上有其他厂家白酒酒瓶亦使用蓝瓶包装，包装均注明了生产厂家。故红星公司主张的蓝色酒瓶为其特有外包装不能成立，京正阳公司不构成仿冒，不存在不正当竞争。
红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与商标无关。黄萍烟酒行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红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第1-2项，该两份判决书系人民法院所认定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3项“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为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能够证明2010年红星公司就已经推出蓝瓶包装系列酒并申请专利，本院予以采信；第4-5项证据为专业会计事务所出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且该份证据涉及江西地区销量情况，本院对其关联性亦予以采信；第6-16项证据能证明“红星”商标品牌的知名度以及红星二锅头酒在北京乃至全国白酒行业的影响力，本院予以采信；第19-23项证据，广告合同、监测报告是一种宣传手段，有其传播覆盖面广、易被公众所周知、地域性弱等特性，本院予以采信。红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系合法有效的公证书，本院予以采信。红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律师费、结算单、公证费为必要维权费用，但律师费发票不是原件，也没有相关的代理合同，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费用酌情确定12080元。
对黄萍烟酒行提交的证据一，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因其无法提供相应的购货合同、发票等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类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京正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能够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且为合格厂家，本院予以采信。对其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壮京”商标与本案并无关联，商标的不同以及其他商家使用蓝瓶包装不能排除京正阳公司使用了与红星公司主张的商品相似的包装装潢，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各方的陈述，本院可以认定以下事实：
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系生产二锅头白酒的著名企业，其前身北京酿酒实验厂于1949年成立，其后更名为国营北京酿酒厂、北京酿酒总厂、北京红星酿酒集团公司，2000年改制重组为现在的红星公司。2002年至2008年间，红星公司被相关机构评为“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全国用户信赖品牌”、“国家A级守信企业”。红星公司生产的红星牌白酒系列产品被评为“北京名牌产品”，“红星”牌白酒被评为“全国三绿工程畅销品牌”。红星二锅头被授予“中国白酒工业十大影响力品牌”、“白酒类市场畅销第一名”等荣誉称号。此外，红星公司生产的清香型红星二锅头被中国酿酒工业协会认定为中国白酒清香型代表。红星公司注册商标“红星”亦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红星公司红星牌白酒2010年度、2011年度、2012年度荣列同类产品市场销量第一位及市场综合占有率前三位。
红星公司自2010年推出的“红星蓝瓶二锅头”系列产品，经多年销售和推广，在白酒行业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并获得2011年“北京特色都市工业品类铜奖”、北京日报社授予其2012年度时尚创新设计白酒品牌、2014年“比利时布鲁塞尔国际烈酒大奖赛金奖”、2015年43度红星二锅头蓝瓶系列被第十二届“北京礼物”旅游商品征集大赛组委会授予优秀转化奖。该系列白酒于2015年6月25日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知）初字第14825号判决认定为知名商品。因此原告生产的“红星蓝瓶系列二锅头酒”的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
2016年10月10日，原告方在公证员的公证下，前往黄萍烟酒行购买了两瓶同一品牌的瓶装白酒，产品外包装上显示：“北京”牌二锅头白酒，净含量500ml，并现场取得结算单一张。上述购买行为和相关证据材料已由公证人员予以公证，并出具了（2016）赣余天证内字第1052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原告方所购买的两瓶“北京”牌二锅头白酒的生产制造商为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红星公司认为，黄萍烟酒行和京正阳公司在“北京”牌二锅头白酒上使用了与红星公司知名商品“红星蓝瓶二锅头”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造成消费者和相关公众误认和混淆，或者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产品与红星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其“傍名牌、搭便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严重损害了红星公司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属不正当竞争纠纷案。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红星公司生产的红星蓝瓶二锅头系列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2.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3.如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
关于红星公司生产的红星蓝瓶二锅头系列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知名商品是指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根据本案红星公司提交的其在所属行业获得的奖项、荣誉证书，数据显示的销售区域、销售时间、销售额以及广告宣传覆盖面等证据，可以认定红星公司生产的红星蓝瓶系列在白酒行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知名商品。其次，特有的包装装潢，是指能够区别商品来源的盛装容器，以及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本案涉案产品瓶身为深蓝色，瓶顶贴有商标，瓶身采用烫印技术，瓶颈与瓶身连接处有圆润环状设计，瓶身前标贴由商标图案、酒名称、酒类型、度数、酒精度等文字组合搭配而成，文字大小、图标排列位置亦有讲究。2010年红星公司已就本案产品上述外包装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外观专利事项包括酒瓶本身以及色彩。故本院认为，本案红星公司主张的红星蓝瓶系列具有其独创性，其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和装潢。
关于两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本院认为，对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进行足以引起市场混淆、误认的模仿，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京正阳酒业生产、黄萍烟酒行销售的涉案“北京”二锅头酒，在外包装上虽注明自身商标、生产厂家，但酒瓶前贴构成要素与红星公司主张的蓝瓶系列基本相同，排列组合位置相近似，差别之处较为细微，容易引起消费者视觉上的混淆。虽庭审中两被告主张蓝瓶为酒类市场通用外包装，但区别酒类产品来源不同的并非仅仅酒瓶颜色，还包括瓶体形状、标签文字等元素。故本院认为京正阳酒业生产的涉案产品容易导致相关消费者对二者的混淆、误认，故京正阳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黄萍烟酒行诉称其为善意销售，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抗辩，本院认为黄萍烟酒行作为白酒经营者，对白酒品牌应具有相应认知，应对其经营的产品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即使该酒是无偿赠与的，但黄萍烟酒行将该商品进行销售，亦不能成为其合法来源的抗辩理由，不能排除其对红星公司的产品构成侵权，故本院认定黄萍烟酒行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黄萍烟酒行、保定京正阳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本院认为，红星公司未对其损失以及被告获利情况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依据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销售区域以及销售数量、主观故意等因素酌情确定。对红星公司主张的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分宜县昌山北路黄萍烟酒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包装装潢与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红星蓝瓶二锅头”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产品；
二、被告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包装装潢与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红星蓝瓶二锅头”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产品；
三、被告分宜县昌山北路黄萍烟酒行、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合理支出12080元；
四、驳回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分宜县昌山北路黄萍烟酒行、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分宜县昌山北路黄萍烟酒行、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分公司负担1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熊 乔
审判员 刘 杰
审判员 简永辉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陈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