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2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锦玉，男，1962年10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建芳，女，1963年7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恩涛，男，1944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司玉秀，女，1950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华，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雷，男，1986年10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再审申请人刘锦玉、张建芳因与被申请人刘恩涛、司玉秀、原审被告刘雷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玄锁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苏0102民申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锦玉、张建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申请人刘恩涛、司玉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锦玉、张建芳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实际交付借款的证据，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1.8万元；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协议不是保证合同，申请人不是保证人，对于该协议应认定为附条件的债务加入，所附条件为扣除淮安市淮安区翔宇大道190号国际商城汽车站物流中心配套服务楼4号房（门面房）的银行贷款后，以该门面房的实际价值冲抵借款，不足部分仍由债务人承担，该约定不符合保证担保的构成要件，故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是连带保证人，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被告刘雷应当在申请人以房抵债仍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差额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撤销（2015）玄锁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刘恩涛、司玉秀辩称：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1、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刘雷是直系亲属关系，作为家庭成员三人的行为应理解为同一行为；2、本案的借贷实质上是申请人的家庭借贷，是以申请人张建芳为主借人的借贷，从借贷过程来看，被申请人与刘雷素不相识，直到张建芳带领下到被申请人处取款时才认识刘雷，故借贷主体不仅是刘雷一人；3、借款期限届满后，还款的协商过程也是由申请人直接参与，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然因缺乏法律知识而有不规范之处，但证明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4、双方签订的协议不是所谓的以房抵债协议，而是对借贷关系中还款问题作出的一种处理，并不改变借贷关系的性质。综上，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在原审中已经以书面答辩的方式提交，原审判决也予以了充分考虑，并依据事实作出了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刘雷未发表意见。刘恩涛、司玉秀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雷偿还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刘锦玉、张建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9月18日，刘雷出具书证一份，载明借到刘恩涛150000元，月息8厘，半年结息一次。2014年10月21日，刘雷出具书证一份，载明借到刘恩涛110000元，月息8厘，半年结。2014年12月12日，刘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刘恩涛70000元，月息8厘，每月15-20日结息。原审另查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0日，刘恩涛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存入138000元。2014年9月17日，刘恩涛将138000元及利息635.84元取出。2014年10月21日及2014年12月12日，刘恩涛向紫金农商银行申请了两张本票，金额分别为110000元和70000元，收款人均为刘雷。原审再查明：2015年3月5日，刘恩涛、司玉秀（同为乙方）与刘锦玉、张建芳（同为甲方）达成了一份《协议》，约定因甲方儿子刘雷欠乙方330000元，甲方愿以淮安市淮安区翔宇大道190号国际商城汽车站物流中心配套服务楼4号房（门面房）抵债，并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将房屋房产证、土地证交乙方保管，以示还款诚意；乙方垫付房屋所欠银行贷款约140000元（以银行实际数额为准）后，甲方将房屋无条件过户给乙方，由乙方将门面房出售，所得价款优先还乙方借款，不足部分由刘雷归还，甲方负责监督。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刘恩涛所举书证、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定刘恩涛向刘雷出借330000元，约定月利息0.8%，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刘雷应向刘恩涛返还借款330000元，并按月利息0.8%标准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被告刘锦玉、张建芳与两原告达成《协议》，两原告认为刘锦玉、张建芳的行为系为刘雷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刘锦玉、张建芳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刘锦玉、张建芳系保证人，因未约定保证方式，刘锦玉、张建芳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担保范围，《协议》约定刘锦玉、张建芳在门面房扣除银行贷款的价值内承担担保责任，属于约定不明，刘锦玉、张建芳应对刘雷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原审判决：1、被告刘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恩涛、司玉秀借款本金330000元，并按月0.8%标准支付利息，其中150000元自2014年9月18日起、110000元自2014年10月21日起、70000元自2014年12月12日起，均支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刘锦玉、张建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刘锦玉、张建芳对被申请人刘恩涛、司玉秀主张借款本金为3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刘锦玉、张建芳在再审期间提交了淮安市淮安区翔宇大道190号国际商城汽车站物流中心配套服务楼3号房、4号房（以下简称3号、4号门面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土地证、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对账单等证据，证明3号、4号门面房系其二人共同共有，建筑面积均为29.07平方米，购买两房时共向建设银行淮安楚州支行抵押贷款34万元，各贷款17万元，截至2017年3月20日两房共欠贷款220625.01元，各欠贷款11万余元，目前每月还贷3795.47元。再审申请人刘锦玉、张建芳表示，愿意按其二人与刘恩涛、司玉秀达成的协议，以4号门面房为刘雷抵偿债务，同意由法院判决以拍卖等方式处置4号门面房，因双方于2015年3月5日订立协议时约定，先由刘恩涛、司玉秀垫付当时4号门面房的贷款14万元左右，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经核实，2015年3月该房尚欠贷款14.7万余元，故法院处置4号门面房所得价款应扣除14万元后，余款用于偿还刘恩涛、司玉秀；在法院处置完毕之前，刘锦玉、张建芳承诺继续按时归还贷款。被申请人刘恩涛、司玉秀表示，对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意上述以房抵债的方式；考虑到再审申请人与刘雷之间的父母子女关系，借款本身有家庭借款的性质，双方订立协议的本意是以房屋实际处置时的价值抵偿债务，故不同意再审申请人在处置房屋所得价款中扣除14万元的意见，应按房屋实际处置时所欠贷款余额为准。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刘恩涛、司玉秀提交的借条、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向原审被告刘雷出借款项33万元的事实，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刘锦玉、张建芳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刘恩涛、司玉秀与刘雷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刘恩涛、司玉秀关于刘锦玉、张建芳与刘雷之间系父母子女关系、借款具有家庭借款的性质，故刘锦玉、张建芳也是借款主体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雷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审判决刘雷偿还借款本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刘锦玉、张建芳在与刘恩涛、司玉秀达成的协议中，以自己所有的4号门面房代刘雷抵债，以及按订立协议时房屋实际价值为限代刘雷抵债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双方对以房抵债尚不足清偿部分仍由刘雷承担的约定也是明确的，故该协议从法律性质上应属第三人代物清偿协议。该协议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再审中，刘锦玉、张建芳自愿变更协议约定的抵债方式，即由法院以拍卖等方式处置4号门面房，在涤除抵押权后，以房屋价款的余额代刘雷清偿债务，在处置4号门面房之前由刘锦玉、张建芳继续承担还贷义务；对此刘恩涛、司玉秀亦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以房抵债时应由刘恩涛、司玉秀承担当时所欠贷款14万余元，故刘锦玉、张建芳主张在法院处置房屋后在房屋价款中扣除14万元用于涤除抵押权，以余额代偿债务，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准许。刘恩涛、司玉秀认为应扣除实际处置房屋时所欠贷款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刘锦玉、张建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再审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一、维持本院（2015）玄锁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5）玄锁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刘恩涛、司玉秀要求刘锦玉、张建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四、如刘雷未履行或未足额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刘恩涛、司玉秀可以在拍卖、变卖刘锦玉、张建芳所有的淮安市淮安区翔宇大道190号国际商城汽车站物流中心配套服务楼4号房所得价款，在扣除140000元以涤除抵押权后的余额范围内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9370元，由原审被告刘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翔飞审判员  孔亚伟审判员  宋蓓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勇：删除公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