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7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少尤，男，1975年6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会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闽春，会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祖华，男，1979年8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中专文化，家住会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6日被会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审理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赣073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林少尤、罗祖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合伙成立了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挂名法人代表吴某，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两人商定公司挂名经营塑料颗粒，实际以买进和卖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赚取利润。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以后，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临时租赁仓库，摆放一些塑料颗粒应付会昌县国税局检查，并通过此方式让该公司获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采取按发票票面金额收取开票费的办法，用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为深圳市健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票55张，发票金额5346333.28元，税额908876.72元；为深圳市华美创展科技有限公司开票10张，发票金额991453元，税额168547元；为深圳市万华泰科技有限公司开票4张，发票金额394803.4元，税额67116.6元；为深圳市博亿时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票10张，发票金额991453元，税额168547元；为揭阳汇达实业公司开票14张，发票金额1397200元，税额237524元。深圳市健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华美创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万华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博亿时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揭阳汇达实业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抵扣税额共计1550611.32元。为了弥补进项发票的不足，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采取按发票票面金额支付开票费的办法，从深圳市丰旺宝贸易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28张，税额475611.36元；从深圳市桓德胜科技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40张，税额679564.8元；从德兴市龙某贸易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13张，税额216500.44元。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将上述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抵扣税额共计1371676.6元。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过程中，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曾向会昌县国税局缴纳税款16402.64元。
被告人罗祖华于2016年4月28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火车站民警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被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直至2016年5月5日被会昌县公安局民警押解至会昌县看守所羁押。被告人林少尤于2016年5月16日晚被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渔湖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被会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书、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事项通知书、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会昌某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资金情况表、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德兴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相关票据、深圳市桓德胜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工行银行流水及查询记录、深圳农商行查询记录及银行流水，深圳丰旺宝贸易有限公司平安银行查询记录及银行流水，黄某1、林少尤、卢某在工行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的银行流水明细及交易对手信息，调查账户清单及深圳市健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健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深圳市华美创展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入库单、送货单，与深圳市博亿时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深圳市万华泰科技有限公司原材料入库单、揭阳市汇达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与揭东县汇达玩具工艺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纳税申报表、揭阳市蓝城区国税局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通知单、揭东县汇达玩具工艺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深圳市健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认证结果通知书、深圳市华美创展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深圳市博亿时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深圳市万华泰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德兴市龙某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收入统计表、德兴龙某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会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账、吴某的个人银行账号情况、工行会昌县支行黄某2、林少尤银行交易流水，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证人邹某、钟某、杨某、万某、王某、应某、温某、孙某、袁某1、袁某2、陈某、罗某、张某、吴某、曾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非法牟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21242.68元，数额巨大，造成国家损失1534208.68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少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罗祖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林少尤、罗祖华未退缴之税款继续追缴。
上诉人林少尤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罗祖华上诉提出，他既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共同的实际控制人，不构成犯罪；他是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罗祖华上诉提出，他是从犯，既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共同的实际控制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1、证人温某、吴某、曾某的证言及上诉人林少尤、罗祖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林少尤与罗祖华。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罗祖华提供了租房合同、工商局预先核准通知书、身份证复印件等给她，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委派书、公司登记申请书、委托书、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都是她按照罗祖华的意思进行填写的。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她从会昌县国税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发票交给罗祖华。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售单位、地址、税务识别号、价税等资料都是罗祖华提供给她的。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的罗祖华、林少尤来了德兴，开具了13张增值税发票，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打过款给他的公司，双方也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罗祖华、林少尤来到德兴龙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代表印鉴都在罗祖华处保管。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罗祖华找他人挂名做会昌县鸿海商业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则由其本人管理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代表印鉴等，且罗祖华通过租用仓库摆放塑料颗粒的方式应付会昌县国税局检查，进而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罗祖华在明知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与林少尤共同来到德兴龙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罗祖华还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售单位、地址、税务识别号、价税等资料给公司会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上诉人罗祖华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在本案中起了重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少尤、罗祖华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明知未发生实际货物交易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林少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林少尤、罗祖华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林少尤、罗祖华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并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林少尤、罗祖华及辩护人要求二审法院再予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昌明
审 判 员 肖建国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曾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