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23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1987年6月29日生。2016年4月13日，因涉嫌贪污罪由屏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利堂，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诉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孔所丽、刘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马利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屏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王某1在担任屏边县白河中学财务人员期间，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经管的农村义务教育阶段贫困家庭寄宿制学生生活费补助、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中央补助金等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58975元侵吞，后被其用于个人看病、修理费等支出。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王某1将其经管的学校单位公款20801元用于个人在昆明看病医疗费等支出。
2、2014年6月，王某1将其经管的学校单位公款4800元用于支付个人学驾照的报名费。
3、2014年年底，王某1将其经管的学校单位公款7900元用于支付其个人的绩效工资。
4、2015年5月，王某1将其经管的学校单位公款3684元，用于支付其个人借白河中学马某1的车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后修车的相关费用。
5、2015年春节期间，王某1将其经管的学校单位公款16030元用于支付个人购买橱柜等支出。
6、2015年5月，王某1将其经管的学校单位公款5760元用于支付个人修补牙齿的费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利用担任屏边县白河中学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私自将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58975元侵吞，归自己使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贪污罪的罪名未提出异议。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王某1使用指控的该笔资金前已经向校长宋某1说明自己要借用学校20000元钱，用于家里盖房子且得到宋某1的同意，并在账本上进行了记录，王某1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该笔资金的目的，只是向单位的正常借款。因此，第一起指控不构成犯罪。3、王某1贪污的资金性质是一般单位公款，不是特定款物。4、王某1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还了全部赃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1免予刑事处罚。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类、综合类证据：
1.立案决定书，证明屏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4日对被告人王某1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云南省组织机构代码申报表、企事业单位招聘干部审批表、转正定级报告表、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屏边县白河中学属于事业法人，被告人王某1为该校教师，其作案时系国家工作人员。
4.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某1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屏边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调查，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调查期间，其能如实供述多次将单位公款拿归自己使用的事实。
5.王某1提供的各年度现金日记账，证明王某1对其经管的款项进行收支记录的情况。
6.屏边县财政局、屏边县教育局文件、记账凭证、电子回单、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屏边县财政局、屏边县教育局下拨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家庭经济困难寄宿学生生活费补助资金、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中央专项资金到屏边县白河中学账户（账号为3800007837934012）的具体情况。
7.王某1于2016年8月23日出具的悔过书，证明被告人王某1对其犯罪行为的悔罪情况。
8.熊某1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熊某1的银行交易情况。
9.联网核查结果及身份信息、储蓄存款单，证明2013年8月26日王某1用李某1的身份证在信用社开设账户的情况。
10.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现金缴款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王某1退缴了涉案款人民币57000元。
11.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王某1担任白河中学的财务人员并负责经管白河中学的小金库资金，即以夏某1、李某1的名义开设的银行卡。2014年，李某1银行卡上的钱全部取出来用于支付学校的各项支出后，就没有存钱在这张卡上，套取的资金由王某1进行现金保管。宋某1在王某1任财务人员期间，第一学期二人经常对账；从第二学期开始，宋某1找王某1对账时，王某1经常以要上课等为由，长时间不拿账给宋某1核对。宋某1与王某1对账时，仅对王某1打印出来的电子表格进行核对，没有用收支表和银行的存取款进行过核对，其不清楚王某1记录的账目是否全部真实及是否实际发生。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宋某1让李某1到白河信用社用李某1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号为6223691600683985），办好后宋某1让其将该卡交给王某1管理。李某1不清楚该卡的资金使用情况，也从未保管使用过该卡。
13.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白河中学食堂需要食材时，邵某1联系相应的供货商送货，进货后由转某1负责在进货台账上进行登记，购菜单由杜某1负责登记。
14.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杜某1负责学校食堂食材的采购，并将采购的物品登记在进货台账上，每个月月底再将进货台账上的食材登记在购菜单上。宋某1安排要将学生补助做成零余额，即当期给学生补助多少，菜单上就要支出多少。因此，杜某1就根据当期补助给学生的资金数额虚增购菜单的金额，但是现在已经区分不出具体每次虚增的金额了。
15.证人转某1的证言，证明转某1在白河中学食堂煮饭时，负责清点供货商送来的食材数量并在进货台账上进行登记，其在台账上登记的数量都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增数量及价额的情况。宋某1认为食材都是由转某1清点的，并要求其在购菜单上签名，因此转某1就在购菜单上签名，但其未对购菜单的食材数量进行过核对。
1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某1于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兼任屏边县白河中学的财务人员，主要负责对学校基本账户、专户的收支情况做账，上报相应的财务数据、采购资料等，并对存放于以李某1名义开设的银行卡上的学校资金，即白河中学的小金库进行经管。在此期间，王某1多次从其经管的白河中学贫困家庭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营养餐补助、教师住房集资款、公用经费等单位公款中支取款项，用于个人的相关支出。
第二类、具体指控事实的证据（根据起诉书指控事实的顺序列举）：
（一）事实一的证据：
1.李某1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户名为李某1的账户于2014年1月18日、1月20日分别在屏边县白河信用社、蒙自市信用社各取款5000元，共计10000元；2014年1月22日至2月4日，该账户通过取现、刷卡消费的方式共支出14826.02元。
2.被告人王某1于2016年1月22日自述的《关于借用学校款项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1于2014年1月向学校借款20000元用于修建老家房屋，其中15000元采用刷卡方式购买建筑材料，剩余5000元采用取现方式借用。
3.昆明曙光医院的医疗费清单，证明2014年1月26日至1月28日，王某1在昆明曙光医院进行治疗的项目及支出治疗费共计人民币20801元。
4.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还是2014年年初，王某1打电话称家里盖房子要从学校借20000元钱，宋某1同意并要求王某1尽快还钱。之后，王某1没有具体向宋某1说过拿钱的事情，宋某1只是在对账时看见王某1在账本上记录拿着20000元盖房子，其记不清王某1是否写过借条给自己签批。2015年7月审计局来审计时，王某1都没有还过这笔钱。
5.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月，王某1到昆明曙光医院看病，其从经管的单位公款上付了20000多元的费用，其中有14000多元是直接从李某1的银行卡上刷卡或取现支付的，其余的钱是用其去昆明看病前在蒙自取的5000元现金及之前在白河取的5000元现金中剩下的钱支付的，这些钱是其平时保管的小金库资金。之后，王某1打电话告诉校长宋某1称自己家里盖房子，要从管理的账上借20000元钱，宋某1同意并要王某1及时把钱还回来。因为这笔钱是拿去看病，不好跟别人说，所以王某1之前一直说将这笔钱拿去给家里盖房子。这笔钱王某1没有写过借据或者领条。
（二）事实二的证据：
1.屏边运城驾校（原玉源驾校）出具的发票一份，证明玉源驾校收到王某1报名费4800元。
2.屏边县白河中学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5月29日，户名为屏边苗族自治县白河中学的账户取款45000元。
3.王某1提供的各年度现金日记账，证明王某1在现金日记账上记载：日期为6月5日，摘要为驾校报名费，贷方金额为5470元。
4.被告人王某1于2016年1月22日自述的《关于借用学校款项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校长让王某1用学校的款项5470元报名学习机动车驾驶证。
5.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暑假期间，王某1向宋某1说自己要学车，宋某1同意王某1学车的费用从其保管的学校资金中开支一部分。之后王某1去报名学车，但宋某1不清楚王某1实际拿了学校多少钱，王某1也没有向宋某1说过。此后，宋某1几次找王某1对账，王某1都以各种借口推脱。
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2月份之后，白河中学就没有在李某1的银行卡上存放资金，王某1对套取出来的食堂结余款都是进行现金保管，期间要用钱都是从白河中学的基本账户中开现金支票取现使用。2014年5、6月，宋某1让王某1从其保管的学校公款中拿钱去学车，但不要将此事告诉别人。2014年5月29日，王某1从白河中学专户账户上转入学生补助资金款45000元，并于当日开具现金支票将该笔款项取出。经宋某1同意后，王某1从该款项中拿了5470元报名学驾照，剩余款项被用于白河中学的公务支出。5470元中有4800元是交给驾校的培训费，另外670元是考试场地训练费等。670元没有交给驾校，其记不清具体交给谁及是否开具了收据。报完名后，王某1向宋某1说自己拿着学校的钱交学车的报名费，但是没有告诉宋某1具体金额，也没有拿发票给宋某1签批过。
（三）事实三的证据：
1.《屏边苗族自治县教育局关于印发〈屏边县义务教育学校教职工绩效工资考核实施意见〉的通知》（屏教发〔2010〕2号）、屏边县教育系统在职人员奖励性绩效工资核定表、屏边县教育系统在职人员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奖励性绩效工资核定表、记账凭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报销汇总单等，证明2014年11月3日，屏边县白河中学收到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该校在职人员奖励性绩效工资共计457139元，王某1未参与此次奖励性绩效工资的分配，与其同级别的教师在此次绩效工资分配中实际分得的金额为7919.66元。
2.屏边县白河中学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屏边苗族自治县白河中学的账户，于2014年12月1日、12月3日、12月4日分别取款14457.2元、14762.8元、29065元。
3.王某1提供的各年度现金日记账，证明王某1在现金日记账上记载：日期为12月14日，摘要为绩效工资，贷方金额为7900元。
4.被告人王某1于2016年1月22日自述的《关于借用学校款项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1将2014年教师奖励性绩效工资做错后，其向宋某1表示自己不参与分配，宋某1叫其从学校食堂的结余资金中拿7900元作为其个人的绩效工资。
5.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9、10月份，王某1在做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绩效工资时，少做了一个人的，差不多少了8000元左右。王某1将此事告诉宋某1，宋某1让其询问县教育局要怎么处理，王某1到教育局反映后，教育局说没有办法补发，王某1就说自己不参与这部分绩效工资的分发了。宋某1让其再与教育局对接，看看是否能从其他地方处理。宋某1不清楚王某1事后是如何处理的及王某1是否从其保管的公款中拿钱来进行补发。
6.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王某1打电话给阮某1称其将白河中学的绩效工作做少了一个人的，但是没有说具体少了多少资金。阮某1告诉王某1可以由学校在教育局拨的总量内考核分配或者跟教育局、财政局联系办理，阮某1不清楚王某1之后是如何处理的。正常情况下，相关单位将表册做错后，如果资金没有下拨到相关单位，可以让单位与财政局联系进行追加处理；如果相关款项已经下拨，会让单位在第二年补做补拨。
7.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0月份，王某1在制作白河中学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教职工绩效工资的过程中，将表册制作错误，少算了10000多元的绩效工资，王某1将此事告诉宋某1并表示不参与这笔绩效工资的分配。宋某1说事情错就错了，让王某1从食堂结余款中拿其应得的数额。2014年11月，县教育局将钱拨下来后，王某1将绩效工资发给相关教师。12月份，王某1从其保管的食堂结余款中拿了7900元现金。
（四）事实四的证据：
1.屏边县白河中学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户名为屏边苗族自治县白河中学的账户，于2015年5月6日、5月10日、6月2日分别取款76800元、33012.13元、65616元。
2.被告人王某1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①户名为王某1的账户于2015年6月23日17时48分存款2000元，同日19时58分通过跨行支付的方式付款2000元。②屏边县白河乡财政所于2015年11月28日14时49分存款8680.3元到户名为王某1的账户，同日17时22分该账户取款3000元。
3.红河兴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长安汽车结算清单，证明①2015年5月25日，车牌号为云GMC9**的轿车进行维修的具体项目，维修费为1684元。②马某1分别于2015年6月21日、7月2日，支付维修费1520元、1060元，共计2580元。
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的一天，王某1借用马某1的车（车牌号为云GMC9**）时发生了事故，马某1让其联系李某2进行处理，但马某1不清楚具体处理的情况，之后保险公司告知马某1车已经修好。马某1拿到车后认为没有修好，王某1让马某1自己开去修理，修车费由其拿给马某1。修车期间，马某1要求王某1帮自己还2000元的车贷并将还款账号等信息告诉王某1，王某1帮马某1还了车贷。车修好后，王某1拿了3000元修车费给马某1。
5.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2015年5月份，王某1驾驶马某1的轿车（车牌号为云GMC9**）在蒙自市新安所附近撞在石头上，王某1将事故告诉马某1后，马某1让其联系李某2，之后王某1拿了3000元钱给李某2。第一次修车后，马某1说车没有修好，王某1让马某1自己开去修，费用等修好后再说。修车期间，马某1跟王某1说要还车贷，但是还款的钱拿去修车了，让王某1帮自己还一期车贷，王某1帮马某1还了2000元车贷。车修好后，马某1让王某1拿3000元的修车款，王某1用其2015年8月的绩效工资支付了3000元给马某1。②2015年5月6日、5月10日，王某1从白河中学基本账户上分别取现76800元、33012.13元，都是用于支付白河中学食堂食材的相关费用，但是取出后不会全部付完，会剩下一些现金。王某1拿给李某2的3000元钱就是从这两笔款项剩余的现金中支付的。③2015年6月2日，王某1从白河中学基本账户上取现65616元，用于支付食堂食材的相关费用，并于6月23日拿了2000元存在其信用社的银行卡上，再通过网银以跨行支付的方式帮马某1还了2000元的车贷。
（五）事实五的证据：
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李某1的账户，于2015年1月26日至2月28日期间，分别在昆明市、昭通市、昭通市镇雄县等地先后取款共计77700元。
2.客户存款回单，证明王某1于2015年1月26日、2月28日分别存现30000元、5000元，共计35000元给宋某1；于2015年1月26日存现7498元给马某1；于2015年2月28日存现16500元给林某1。
3.王某1提供的笔记本记录复印件，证明2015年2月17日，电费为2672.07元。
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春节假期期间，王某1于2015年1月26日至2月28日，在昆明市、昭通市镇雄县先后从其保管的李某1的邮政储蓄卡中取款共计77700元，其中现存了35000元给宋某1，付了16500元鸡腿款给林某1，付了7498元电脑维修款给马某1，付了2672元电费给供电所，剩余16030元被其用于买家具给昭通老家等支出了。
（六）事实六的证据：
1.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户名为屏边苗族自治县白河中学的账户，于2015年1月9日、6月2日分别取款11748元、65616元。
2.口腔门诊部收据二份，证明王某1于2015年1月17日支付镶牙定金1000元、于2015年6月8日支付了4760元。
3.王某1提供的各年度现金日记账，证明王某1在现金日记账上记载：日期为2015年6月16日，摘要为支学校维修费，贷方金额为6000元。
4.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在一次学校的接待中碰掉了牙齿，之后王某1打电话给宋某1称其要在昆明补牙齿，宋某1不同意，让其到屏边或者蒙自补。宋某1不清楚王某1具体在何处补牙齿、补牙齿的钱从何处开支及具体支付了多少金额。
5.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2015年6月，因为王某1之前喝酒将牙齿碰掉了，宋某1叫其去补牙齿并说如果没钱的话可以从其保管的公款中拿，王某1从公款中拿了6000元去蒙自市民安路耀友口腔医院补牙齿。②2015年1月份，王某1交了1000元定金，这笔钱是从其于2015年1月9日在白河中学基本账户取现的11748元中拿的；补好牙齿后支付的4760元及被其用于坐车、吃饭等使用的240元，是从其于2015年6月2日在白河中学基本账户取现的65616元中拿的。王某1将其补牙齿的这笔费用在现金日记账上记录为“2015年6月16日，支学校维修费6000元”。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一份屏边县白河中学出具的关于王某1工作表现的证明，证明案发后王某1的工作已经进行变动，其在现在的教学岗位上表现较好。
经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各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1、被告人王某1质证认为：1、对证人宋某1的证言有异议。第一、宋某1没有说过让王某1归还20000元钱的话；第二、是宋某1让王某1从食堂结余款里拿绩效工资的；第三，王某1在购买家具之前就已经向宋某1说过此事；第四，宋某1说过王某1可以拿学校的钱去补牙齿。2、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2、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未提出异议，但其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同时可以证明王某1在使用公款之前已经向宋某1说过、王某1是在宋某1的授意下才从公款中拿绩效工资的、王某1是在遇到经济困难时才从公款中拿钱支付马某1车辆的维修费的。
3、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五的证据：账户交易明细、客户存款回单、笔记本记录复印件及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仅能证明王某1于2015年1月26日至2月28日从李某1账户上先后取款共计77700元后，将上述款项中的61670元用于支付电费、电脑维修款、鸡腿款及存款给宋某1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仅有被告人王某1供述其将剩余的16030元用于购买家具给昭通老家等支出，但该供述不能证实其购买家具的时间、地点、家具种类及具体金额等，且无其他证据与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因此，对被告人王某1关于其用单位公款16030元购买家具的供述及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五，本院不予认定。二、被告人王某1关于是宋某1让其从食堂结余资金中拿相应的绩效工资及可以从单位公款中拿钱补牙齿的供述与证人宋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与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被告人王某1的该部分供述不予认定。
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所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除本院不予认定的被告人王某1的部分供述和辩解外，其余证据及被告人王某1的其余供述均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客观真实地印证本案的事实、经过，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某1对证人宋某1的证言提出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王某1在担任屏边县白河中学财务人员期间，利用经管屏边县白河中学公款的职务便利，侵吞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42945元，并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看病、车辆维修等支出。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王某1在昆明看病期间，将其经管的单位公款20801元用于支付个人医疗费。
2、2014年6月，王某1将其经管的单位公款4800元用于支付其学驾照的报名费。
3、2014年12月，王某1将其经管的单位公款7900元用于支付其个人绩效工资。
4、2015年5月，王某1将其经管的单位公款3684元用于支付车辆维修费及归还车贷。
5、2015年1月、5月，王某1将其经管的单位公款共计5760元用于支付个人修补牙齿的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情况说明、现金日记账等书证、证人宋某1、阮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经管单位公款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王某1贪污数额为人民币42945元，属贪污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1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积极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王某1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真诚悔罪并退清全部赃款，避免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1具有自首情节，其犯罪情节轻微并真诚悔罪，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1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1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还了全部赃款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均予以采纳；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未随案移送的物品：涉案赃款人民币42945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由屏边县人民检察院负责没收上缴，并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执行回单送交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凌琳
审 判 员 杨蕊萍
人民陪审员 李忠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