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666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哲，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1992年因私制火枪被劳动教养一年；1993年11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96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7年7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7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1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11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杨，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彬，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保国，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恒强，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楠，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林凯，男，1978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温贵泽，男，1982年5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2010年4月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纪自伟，男，1992年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清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连胜，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青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杨帆，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2003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05年9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缓刑部分，与抢劫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6月9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6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哲、周保国、温楠、程林凯、温贵泽、纪自伟、王连胜、杨帆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津0106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哲、周保国、温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某、吴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哲及其辩护人杨杨、田彬、上诉人周保国及其辩护人胡恒强、上诉人温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案发前天津市红桥区房管局通过红桥区政府采购办，委托天津万泽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泽公司”）对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界内的天津同仁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工程进行施工单位招投标工作，万某公司定于2016年3月12日9时30分进行现场公开招投标，共有九家公司报名参加，被告人杨哲以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标。为达到承揽该拆迁工程的目的，杨哲纠集被告人周保国，周保国又纠集被告人温贵泽、程林凯、纪自伟、温楠等人，温贵泽又纠集被告人王连胜、杨帆，温楠又纠集他人，上述人员于2016年3月12日9时许，至万某公司办公地点门前聚集，在杨哲、周保国的指挥下，对其他参与竞标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阻拦、围堵及威胁、恐吓，使部分投标人员无法进入招投标现场或者迫于压力未提交标书等竞标材料，最终致使此次招投标工作无法进行。当日10时许，在万某公司宣布废标后，杨哲带领上述人员离开案发现场。此次招投标工作作废造成其他竞标公司及万某公司相关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余元，并严重影响西于庄地区房屋征收工作进度，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案发当日，招标人员报警。2016年5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哲、周保国抓获归案；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程林凯被抓获归案；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纪自伟被抓获归案；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王连胜、温贵泽被抓获归案；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杨帆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8月4日，被告人温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红桥区西于庄拆迁总指挥部工作人员。2016年3月2日指挥部通过网络发布进行公开招标的公告，对红桥区西于庄同仁堂集团股份公司（西于庄城防里大街142号）进行拆迁，并委托万某公司进行招标，一共有九家公司参加招标。3月12日上午，其代表指挥部去万某公司参加招标工作。其和同事韩某到场后看见万某公司门口站着二十多人，拦着参加招标的人不让进。有一个胖子把其拦住说“要是招标的就别进去了”，其说是工作人员，他才让进去。其在公司门口的马路边上看见参加招标的潘某2没能进去，进到公司的大厅看见参加招标的小胡、杨哲、李某1，还有三房建的一个女的和汉三公司的一个人。后其催万某公司的小沙开始招标，小沙在大厅里喊了四次让他们交标书，也没人交标书，最后按照招标规定只能宣布招标作废。其看进行不下去就走了，走的时候万某公司门口的那些人还在。当天招标失败的原因就是这些人在门口拦住，有的公司人员没有进入现场，进入现场的应该也是迫于压力，没有递交标书，按照规定，低于三家公司递交标书的，招标失败。由于不能按期确定施工单位，只能重新履行招标程序，影响了西于庄地区房屋征收工作进度。
其经辨认指出周保国就是当天穿橘黄色上衣不让投标人员进场的男子。
2.证人韩某系证人梁某的同事，其证言证明的内容与梁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万某公司工作人员，其公司受红桥区政府采购办委托，代理西于庄拆迁指挥部同仁堂药厂的房屋拆迁项目招投标，并在网上发布了招标公告定于2016年3月12日公开招标，共有九家公司报名。3月12日9时30分许，准备公开进行投标的时候，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公司前台待着，其感觉不对，因为在9点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在公司门口等着进来投标了。后其发现十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把公司门口给堵死了，准备参加投标的人都被挡在外面。其在门口喊投标公司进场，可外面投标单位的人都不敢说话，也不敢进，这十多个年轻人闹唤没人投标了，其就回公司了。现场的几家公司人员也不说话，拿着竞标材料也不上交。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负责评审的专家也没到，其打电话问，说就在门口，其就让同事去接，后从监控录像看到因为门口堵人，专家也没进来。堵门的人穿着都像社会人，一看就不是来参与投标，是来捣乱的。9时50分许，由于投标公司不足三家，这次招标失败成废标了。
其辨认出杨哲；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周保国就是当天穿橘黄色上衣拦人进场的男子；被告人程林凯就是在万某公司门口挡门的其中一名男子。
4.证人马某系证人沙某的同事，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沙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红桥区西于庄指挥部资金管理组组长。2016年3月12日10时许，万某公司给其打电话，说因门口有人堵门，到点没人交标书，成废标了。其赶到万某公司，沙某也说有人堵门。其看签到簿，没有竞标公司签到。
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万某公司聘请的评标专家。2016年3月12日9时30分许，其到万某公司门口时，看见在公司门口聚集了十几个社会人。其要进场时在大门口有人问其是干什么的，其说是评标的，这人就说“评标的等会儿，一会儿让里面人出来接。”这时公司里人打来电话，问其在哪了，然后就有人从公司里开门把其接进去了。这次投标没有进行，万某公司的人说是没人来送标书，听说是让门口那帮人搅和的。
7.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营河北宏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拆迁工程。其在网上看到西于庄同仁堂集团房屋拆迁的信息后，于2016年3月7日去万某公司报名，9日去看的现场。3月10日，杨哲给其打电话，让其别投标了，其没有同意。12日其到万某公司投标，门口有二三十人挡在玻璃门前，其往里走的时候拦着不让进，问其是干什么的，其说就去看看，说得挺含糊的，怕他们知道其是投标的不让进。其进去后在万某公司的大厅看见杨哲和潘某1。其问先进去的刘某1交没交标书，刘某1说不让交了，投标房间的门锁了。后来甲方的梁某走了，万某公司的人说废标了，其就走了。其买标书、制作标书的费用7000元左右。
其对杨哲做出辨认。
8.证人刘某1（李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2日，其和李某1提前到招标会，门口有很多人，像是社会人，其把标书放在包里挤进去了。后招标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没有人递标书，不够最少三家的规定，就不招标了。
9.证人王某2（李某1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2日9时许，其开车送李某1和他妻子到万某公司参加投标，当时看见门口有二三十人在台阶上站着、在周围聚集，后来听说流标了。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天津隆晟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竞标前几天，杨哲和其联系过让其别参与竞标，其没同意。2016年3月12日8时40分许，其和白某到万某公司欲参与竞标，有二十多个二三十岁的男子在门口围着，有人问其干什么的，其没理会就进去了。杨哲又过来让其别参与了，其还是不同意。后公司的人就喊开标，其给白某打电话，让他把标书拿进来，但是他一直进不来，其怕闹矛盾就走了。很多竞标公司的人被拦在门口进不去，参与竞标公司数量不够，所以竞标失败了。后白某告诉其，他被杨哲的人拦在外面，标书根本送不进去。
11.证人白某（胡某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2日8时许，其开车送胡某到南开区万某公司参与同仁堂药厂的拆迁投标，胡某进入公司后，其开车在停车场等着。9时30分许，胡某给其打电话让把标书送进去，其拿着标书就往里走。离大门还有10多米的时候，过来四五个人堵住其，问是干什么的，其说送标书。他们说：“你别没事找事，也别挨打，哲哥说了谁也不让进”，就把其推边上去了。当时还有二三十人站在门前，其挺害怕的，就给胡某打电话，告诉他标书送不进去。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胡某一起干拆迁工程。2016年3月12日，其与胡某一起到万某公司参与投标，胡某先进去，后给其打电话让把标书拿进去，其在万某公司门口被四五个年轻男子拦住，其说是送标书的，他们就不让进，说进去就要挨打，其没进去。当时门口还站着二十多人，有人进万某公司的时候，这帮人就问是干什么的，还有投标的人看到这么多人都没敢靠前，也没有进去。后万某公司的人出来喊，让交标书，门前的人就喊没有，其也没敢说话。其一直等到10点多，最后流标了。其没有竞标导致制作标书等各种损失共计7200余元。
13.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宝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合作拆迁工程，看到网上发布西于庄的同仁堂集团房屋拆迁招标后决定参与投标。2016年3月9日去踏勘后，杨哲、潘某1多次对其进行威胁，让其不要参与投标，将该工程让给杨哲，其没有同意。3月12日，其到万某公司投标，门口有二三十人挡在玻璃门前不让别人进门，其怕挨打就没有敢靠前，在停车的地方站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三房建的女的进去了，另外一个男的抱着材料没有进去，后来来的都没敢往里进。杨哲当时在现场，他跟这些人说别让人进去。后来拆迁指挥部的人走了，其也走了。当天这些人拦着竞标公司，最后流标了。其购买、制作标书花了3000元，还有给营业执照法人费用5000元，一共损失8000元。
其经辨认指出杨哲就是当天纠集组织人员堵门的人；周保国、温贵泽、程林凯、纪自伟是当天参与堵门的人。
14.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天津市开扩创业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参与了万某公司对同仁堂拆迁项目的招投标。后万某公司说要有项目经理、安全员等九个责任人员的资质，其问沙工（沙某），他没明确说没有不行，还让其去。2016年3月12日，其到万某公司投标时看到门口有很多不认识的人，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现场有几个公司的负责人在，有潘某2和杨哲。后沙工说没人进来投，这次就完了。其就没有投。
15.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2日，其到南开区万某公司参与同仁堂拆迁项目的投标，到那后听说需要“九大员”，其缺少相应资质，就没有进公司参与投标。
16.证人孙某、张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分别以天津汉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兴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同仁堂药厂拆迁工程的投标，后来因为缺少“九大员”的资质未参与现场投标。
17.证人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温楠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参与一个“造型局”。第二天早上7时许，温楠开车接上其后又接了康某还有另外三个小孩，最后接了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至南开区一公司门口。当时公司门口站了很多人堵门，温楠和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就站在门口参与堵门，其与康某站在旁边。期间，其听堵门的人说这公司里面有招标的，让他们这些人拦着不让别人进去，他们也确实拦着人不让进门。在那站了大概1个小时左右，有一个男的出来喊门口堵门的人一块走，还喊着大伙去吃饭，其与温楠、康某还有其他四人没有去，坐着温楠的车离开了。
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温贵泽就是阻拦人员进入公司的男子。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12日7时许，温楠给其打电话，说有一个招标的事，让其找两个人去帮忙堵门，其找了刘某2、赵某成。8时许，温楠接上三人，其上车以后看到车里还有两个人，叫“小敏”、“凯哥”，后温楠又去接了一个岁数较大的男子。温楠开车到南开那个公司后，让其三人跟着那个岁数大的男子往公司门口走，到那边时已经有二十多人。一会儿公司里面的招标好像要开始了，有人就说了一句别让别人进去，大家就都站到那个公司门口的台阶上面，其和刘某2、赵某成三个人站在台阶下面。在这期间有人想进那个公司里面，在门口有人拦着，一个穿橘黄色外套的中年男子组织。后温楠和那个岁数大的男子一起站在门口拦人，“小敏”、“凯哥”没有太靠前站。在门口堵门大概1个小时左右，然后有人说都撤吧，温楠开车把三人送走了。
其经辨认指出潘某3就是“小敏”、康某就是“凯哥”、二人和温楠参与了堵门，周保国就是在现场组织聚集堵门的人。
19.书证：
（1）红桥区政府采购方式审批表、预算单位政府采购计划表、天津同仁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屋拆迁项目报名单位、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网站上的材料照片证明：天津市红桥区房地产管理局采购的同仁堂公司房屋拆迁项目于2016年3月1日通过招标审批，共有九家单位报名投标，杨哲代表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招标时间为2016年3月12日9时30分。
（2）被告人杨哲、周保国、温贵泽、程林凯、纪自伟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3月11日16时30分许，杨哲给周保国打电话，后周保国分别给温贵泽、吴某2、纪自伟打电话；2016年3月12日7时至8时，程林凯分别与吴某2、周保国联系，纪自伟与周保国联系。
（3）西于庄房屋征收指挥部向公安红桥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12日，因万某公司开标现场出现二十余名不明身份人员，阻挠现场施工单位参与投标，致使投标单位少于三家，原定开标程序无法顺利进行，最终导致项目废标。由于不能按期确定施工单位，只能重新履行招标程序，严重影响西于庄地区房屋征收工作进度。
（4）万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九家投标单位分别购买磋商文件并交纳文件费1000元，该费用不予退还。除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外，其余八家的投标保证金均已退还；2016年3月12日开标失败，损失支付到场专家的车马费400元。
（5）天津市建交委关于加强建设工程施工项目部配置管理的相关规定证明：施工企业应当配置施工员、质量员等九类施工管理人员。
20.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视频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监控视频分析的情况说明证明：
（1）杨哲（视频中穿黑色夹克，光头的男子）：杨哲9：11到达并进入万某公司，9：12出公司大门，在公司门口与人谈话，9：14聚集堵门人员陆续到达门前，杨哲与聚集人员站在一起并与其中几名人员说话，9：16杨哲与其他投标人谈话，9：19杨哲进入万某公司办公室内，9：22杨哲回到万某公司前厅与其他投标人谈话，9：28杨哲将另一投标人李某1拦住并带至公司外面，9：30二人一起返回万某公司，杨哲坐在前厅椅子上，9：31杨哲进入万某公司办公室，9：34杨哲回到前厅并与其他投标人员谈话，9：43杨哲再次进入办公室内，9：46杨哲回到前厅与其他投标人员谈话，9：54杨哲进入办公室内，10：04杨哲从办公室内出来直接到公司门口与门口聚集人员交谈并指挥聚集人员离开，10：05杨哲带领聚集人员离开公司，10：08杨哲又带领聚集人员回到万某公司，并将聚集人员带入公司前厅，10：09杨哲将一男子带出公司交谈，10：12返回公司前厅，10：17杨哲带领其余聚集人员离开公司。
（2）周保国（视频中穿橘黄色羽绒服的男子）：9：14周保国带领二十余名人员到达万某公司门前停车场，9：15杨哲对其下达指示，9：20周保国站到万某公司玻璃门前台阶上，期间多次接打电话并与其他聚集人员交谈，9：50周保国走下台阶站在公司门前停车场并与其他主要人员交谈，10：05在杨哲指挥下离开，10：08跟随杨哲回到万某公司并进入公司的前厅坐在椅子上，10：14接电话并站起来，后在公司前厅内闲逛，期间多次接打电话，10：17跟随杨哲离开公司。
（3）温楠（视频中穿花衣服并很胖的男子）：9：35温楠到达公司门前并站在万某公司玻璃门前台阶上，9：38对一名想进入万某公司的男子进行盘问，9：57对进入公司的李某1问询，10：05在杨哲指挥下离开。
（4）温贵泽（视频中穿着蓝色防寒服，下穿花裤子的男子）：9：14温贵泽与20余名男子抵达万某公司门前停车场，9：18第一个站到万某公司玻璃门前的台阶上，9：19在玻璃门前与杨哲短暂交谈，后一直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9：26接打电话离开台阶并于9：28站回台阶，9：32对进入公司的人员进行询问，9：38对进入公司的人员进行询问，9：50走下台阶站在公司门前停车场并与其他主要人员交谈，9：59又站到台阶上，10：05在杨哲指挥下离开，10：08跟随杨哲回到万某公司并进入公司前厅，10：17跟随杨哲离开公司。
（5）纪自伟（视频中上穿黑色皮夹克，内穿白色内衣，下穿黑色裤子的男子）：9：15抵达万某公司门前停车场，期间一直在公司门前来回走动并与其他聚集人员交谈，10：05在杨哲指挥下离开，10：08跟随杨哲回到万某公司并进入公司前厅，10：17跟随杨哲离开公司。
（6）王连胜（视频中上穿黑色上衣，下穿蓝色牛仔裤的男子）：9：14王连胜与20余名男子抵达万某公司门前停车场，9：23站到台阶上，期间与其他聚集人员交谈，9：53站到台阶下，10：05在杨哲指挥下离开，10：08跟随杨哲回到万某公司并进入公司前厅，10：09出公司打电话，10：10返回公司前厅，10：17跟随杨哲离开公司。
（7）李某2（视频上穿红色羽绒服，戴眼镜的男子）：9：18抵达公司门前，后站在公司大门左侧台阶下，9：35站上台阶，10：05在杨哲指挥下离开。
（8）潘某3（视频中穿蓝色防寒服，戴眼镜的男子）：9：34抵达万某公司门前的停车场，9：40站上台阶约10秒钟，其他时间均在万某公司门前停车场来回走动，期间与其他聚集人员有过交谈，10：05在杨哲指挥下离开。
（9）其他人员均在门前聚集，10：05在杨哲指挥下离开，有部分人员10：08跟随杨哲回到万某公司并进入公司前厅，10：17跟随杨哲离开公司。
21.八名被告人的身份证明。
22.被告人杨哲、温贵泽、杨帆的前科劣迹材料。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的情况；被告人杨帆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温贵泽涉嫌聚众斗殴的相关证据材料正在办理之中；涉案的其他人员目前正在抓捕中。
25.八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1）被告人杨哲的供述证明：其使用青龙建筑公司的执照参与红桥区西于庄同仁堂药厂拆迁项目。现场踏勘后，其一直劝说其他竞标公司退出。2016年3月12日，其和公司两个拆迁队负责人到招标公司，之前其叫“二子”来捧场，他带了两三个人来。其也让周保国代表张某公司到现场，给其托标。其到后找其他公司谈投标的事，后万某公司的工作人员让递标书，但没人递交，一会儿就宣布流标了。
其对周保国做出辨认。
（2）被告人周保国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12日，其至南开区吃早点碰见温贵泽、程林凯、纪自伟，后见路对面杨哲和一群人，几人就过去看了看热闹，在那个公司门口聊了会儿天，后离开。
（3）被告人温贵泽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12日，王连胜找其去“鬼市”，吃早点时杨帆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南开区宝龙湾小区找他。后三人在小区底商一个公司门口碰见周保国和杨哲，几人在马路边聊天，后其和周保国去吃饭。
（4）被告人杨帆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11日，温贵泽打电话让其第二天到南开区永基花园门口见面。第二天8时许，王连胜开车和温贵泽接上其，温贵泽对二人说一会儿站在那“摆造型”就行。后到了南开区宝龙湾小区一底商公司门口，有十几个人站在那。一会儿一个叫“哲哥”的人出来组织，让在门口拦着，别让人进。门口温贵泽、“保国”、“保利”等人还有一个较胖的男子拦着不让人进，并问对方是干什么的，有的给工作人员打电话，让里面出来人接进去，其他办事的人被拦在门外。他们说今天不办公，让回去，许多办事的人都没有进去。其就站在旁边，一直到10时许。后“哲哥”说没事了，让撤，并喊去吃饭。几人遂离开。
其经辨认指出杨哲就是“哲哥”，周保国就是“保国”，吴某2就是“保利”，温楠就是较胖的男子，并对温贵泽做出辨认。
（5）被告人程林凯称其案发当日未在现场。
（6）被告人纪自伟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12日8时许，其在南开区南大道宝龙湾小区底商的一个公司门口碰见周保国，周保国让其在公司门口待着。后来了二十多人，其中有杨哲、周保国、程林凯、一个叫“小温”的男子及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一部分人和杨哲、周保国说话，后周保国、程林凯、小温、较胖男子和这些人都在这家公司门口堵着，有一些好像是办事人员要进公司，被周保国、程林凯、小温和较胖男子拦着问话，这些人有的进去了。过了一段时间，杨哲从公司里出来，喊着周保国、程林凯那二十多人走了，后杨哲又带着这帮人回来进入公司，不一会儿杨哲带着这帮人离开，其也离开。
其经辨认指出温贵泽就是“小温”，温楠就是较胖的男子，并对杨哲、程林凯做出辨认。
（7）被告人王连胜的供述证明：之前温贵泽和其说12日上午去南开区，帮朋友“摆造型”。2016年3月12日8时许，其接上温贵泽，又接了杨帆，到了南大道宝龙湾小区底商一个公司门口。当时门口站着很多人，有“保国”、“大程子”、“保利”、杨哲，还有一个非常胖的男子。杨哲在公司门口说“你们在这站会就行”。其和杨帆就在门口边上站着。后其听到这些人聊天，说是这有个拆迁工程的招标会，大家去那都是帮着“摆造型”。其站了一个多小时，杨哲喊一起去吃饭，其和温贵泽离开。
其经辨认指出周保国就是“保国”，程林凯就是“大程子”，温楠就是较胖的男子，并对温贵泽做出辨认。
（8）被告人温楠的供述证明：事发前一天晚上吴某3给其打电话，说去鬼市。第二天8时许，其叫康某、潘某3、李某2一起接上吴某3，周保国给吴某3打了一个电话，让几人过来，经吴某3指路其开到南开区一个公司底商附近。“保国”站在那个公司的门口，后聚集了很多人，有七八个是“保国”的朋友。“保国”看其身材高大，让其站在门前堵着不让人进去，还有其他人也站在门前拦人。吴某3站在台阶上跟“保国”说话，“保国”站在大门前指挥堵门、拦人。一名光头男子一直在公司进进出出并和“保国”交流，后他喊走了，大家就都跟着走了。
其经辨认指出杨哲就是当天喊大伙走的光头男子，周保国就是“保国”。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行为的定性问题，结合案件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
1.经查，被告人杨哲的供述证明，其作为一方投标人，涉案是为了排除其他投标人的竞争，独自承揽拆迁工程，该系其作案动机，应与作案目的相区别。在这一动机下，杨哲纠集多人在招投标现场聚集实施拦阻、围堵、威胁、恐吓等行为，且这些行为并非对交易相对方即招标人实施，而是不加区分地对招标人、投标人、评审专家等人，其目的即是扰乱社会秩序，致使正常的招标工作无法进行，从案件发生的结果来看，客观上亦达到了这一目的；2.对其他被告人而言，其主观上并不具有强迫他人交易的目的，尤其是被纠集人员，多名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仅知道去帮忙摆一个“造型局”，即站脚助威，而并不明知实施该行为的原因，但涉案被告人至现场后聚集并实施拦阻、堵门等行为，即证明其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是明确的；3.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杨帆、纪自伟、王连胜、温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哲、周保国纠集多人至招标现场，后涉案其他被告人在二人组织下实施拦阻、堵门、威胁、恐吓等滋事行为，上述行为直接导致部分投标人未进入现场提交标书。与此同时，众多被告人及涉案人员在案发现场聚集、助威、造势等在客观上已形成了威慑，足以使其他投标人慑于惧怕心理，不敢提交标书。上述行为最终致使该次招投标活动因投标单位少于规定要求而流标，即被告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与招标工作无法进行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4.在案证据证实，在案发现场实施拦阻、围堵、助威等行为的人员多达二十余人，聚集时间长约一个小时，社会影响恶劣。该行为造成招标人、其他投标人的直接经济损失3万余元；同时，致使拆迁工程招投标工作停滞，严重影响西于庄地区房屋征收工作进度，已达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情节严重”和“造成严重损失”的标准。综上，在案八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扰乱社会正常秩序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且致使招投标工作无法进行，达到情节严重，并造成严重损失，应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杨杨、胡恒强所提被告人杨哲、周保国并非聚众的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现场监控视频均证实，杨哲、周保国带领在案被告人及其他涉案人员至案发现场聚集，指挥、组织实施拦阻、围堵等行为，且在流标后组织现场人员离开，在案件中起领导作用，应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关于二辩护人所提杨哲、周保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哲、周保国自归案后直至庭审，均未如实供述纠集、组织人员扰乱社会秩序，致使招标工作无法进行的事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刘镇亚所提被告人温贵泽未实施阻止工作人员进入等行为，情节显著轻微，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叶某、潘某3均辨认出温贵泽参与拦阻、堵门；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温贵泽率先站到招标公司门前台阶，并对进入公司人员进行拦阻、询问；被告人杨帆、王连胜的供述均证实温贵泽纠集二人至案发现场，且在现场门口进行堵门、拦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温贵泽在案发现场实施了拦阻等行为，且有前期纠集其他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苏东红所提被告人王连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王连胜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可以认定其属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的积极参加者，不宜认定为从犯，故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哲、周保国、程林凯、温贵泽、纪自伟、王连胜、杨帆、温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聚众犯罪中，被告人杨哲、周保国起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程林凯、温贵泽、纪自伟、王连胜、杨帆、温楠系积极参加者，其中温贵泽、温楠有纠集行为，量刑时分别予以惩处。杨哲、杨帆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杨帆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王连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到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周保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程林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温贵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纪自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王连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杨帆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温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哲、周保国、温楠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杨哲认为:1.其不认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认为自己构成强迫交易罪。2.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3万余元数额过高。3.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从犯罪结果来看，杨哲的行为并未达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情节严重和造成严重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罪名有误，应对杨哲定性为强迫交易罪。2.杨哲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即使杨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从犯罪情节及犯罪结果来看，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保国认为：其并非聚众，没有纠集他人，也不是首犯，没有造成损失或者严重后果。其辩护人认为：1.从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上来看，应对周保国定性为强迫交易罪。2.周保国在本案中属于被纠集者，并没有起到主要作用，一审法院认定周保国为首要分子证据不足。3.周保国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温楠承认其存在纠集行为，但认为其系初犯，且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一审诉讼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杨哲、周保国、温楠、原审被告人程林凯、温贵泽、纪自伟、王连胜、杨帆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
1.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否妥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由此可见，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需要具备“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等要件。
本案中，上诉人杨哲、周保国等多人在招投标现场实施拦阻、围堵、威胁、恐吓等行为，这些行为不加区分的对招标人、投标人、评审专家等，致使正常的招投标工作无法进行。杨哲、周保国等人的聚集行为长约一个小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万余元，社会影响恶劣，致使拆迁工程招投标工作停滞，严重影响了西于庄地区房屋征收工作进度。能够认定本案已经具备了情节严重、造成了严重损失两个要件，本案应定性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杨哲、周保国、温楠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杨哲、周保国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
经查，本案中证人梁某、韩某、沙某、马某等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均可以证实，上诉人杨哲、周保国带领程林凯、温贵泽、纪自伟、王连胜、杨帆、温楠等二十余人至案发现场聚集，指挥、组织实施阻拦、围堵其他竞标人、招标人等行为，在招标流标后组织现场人员离开。足以认定杨哲、周保国在实施行为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应当认定杨哲、周保国二人为首要分子。对于杨哲、周保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杨哲、周保国、温楠的量刑是否适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本案中，杨哲、周保国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温楠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分子，应当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杨哲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温楠纠集多人参与其中，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造成的社会影响、各上诉人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等，对杨哲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周保国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温楠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述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杨哲、周保国、温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哲、周保国、温楠、原审被告人程林凯、温贵泽、纪自伟、王连胜、杨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杨哲、周保国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温楠、程林凯、温贵泽、纪自伟、王连胜、杨帆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分子。杨哲、杨帆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杨帆构成自首，王连胜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哲、周保国、温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军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 克
书 记 员 马 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