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2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应存，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成章，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虎岭村古斗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虎岭村委会。
负责人：廖剑响。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清，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简应存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虎岭村古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古斗村民小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简应存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70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2、改判古斗村民小组承担承包损失的主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古斗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错误。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虎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虎岭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第2点是作了错误的说明，违反事实，违反农业的基本常识。简应存之前在承包鱼塘期间，除了进行鱼塘生产投资外，也投资三、四万元建设农用建筑物养殖生猪，养殖两年多亏了十几万元，原因是养殖畜牧是有巨大风险，适逢当时的猪价跌至近十年最低，生猪出栏只有四、五元每斤，每卖一头猪要亏猪仔本和饲料款也五百多元，而且是人工工资未算在内，所有的养殖生猪户都亏本。简应存都已亏到血本无归，鱼塘生产当年是有赚到一部分钱，但所赚的钱也不能补偿塘基生产亏空，才将鱼塘交还给村小组，这也说明塘基的生产并非一定能赚钱。而且有些承包的鱼塘的塘基只有不到一米宽，承受倒塌的危险，根本就不能在塘基上进行任何的生产活动，鱼塘的养殖才是鱼塘承包的根本，所以，承包鱼塘是按鱼塘面积计算每年的承包费用，而不是按照塘基面积算承包费。二、古斗村民小组的鱼塘出租损失主要责任是古斗村民小组主要负责人廖剑辉工作上的不作为所造成的，应负主要责任。简应存于2014年年底就确定不再承包鱼塘，2015年1月20日古斗村民小组就重新承包给廖剑辉，并签订《古斗村鱼塘承包合同》。新承包人廖剑辉与简应存只协商了一次，因为价钱开得太低，未能谈成。之后，简应存按2012年1月20日与古斗村民小组签订的《古斗村鱼塘承包合同》第5条的约定，交给虎岭村委会或古斗村民小组处理，并说明将我们的在塘基上的猪舍送给村民小组并由村民小组处理，如果村民小组拆除塘基上的农用建筑物本人可以支付有关的拆除费用。但古斗村民小组负责人廖剑响却经多次催促都不处理，不闻不问，是明显的不作为。对于未协商好的塘基上的农用建筑物，村小组将其收回或作拆除处理，简应存也没有在争议的农用建筑物进行养殖或其他用途使用。甚至简应存等人求助于江门市电视台社区发言人进行调解，电视台的调解人员张叔找到村民小组负责人廖剑响要求协商，但都遭到拒绝，都不肯站出来处理，导致村集体的鱼塘塘基纠纷未能及时解决，并持续拖延了一年多，使村集体的财产受益损失不断扩大，是古斗村民小组负责人廖剑响的工作不负责任所致，其行为导致村集体的塘租损失和不断扩大的损失均应由古斗村民小组承担主要责任。三、古斗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廖剑响与承包人廖剑辉是同胞兄弟，廖剑响故意在其胞弟对古斗村民小组的诉讼中让村集体赔偿，让廖剑辉得到好处。原审判决对应付主要责任的古斗村民小组没有追究，却判决简应存赔偿几万元的塘租损失给古斗村民小组，并没有维护农民的合法权益。法庭到村小组进行了两次调查取证，但只听村小组负责人廖剑响一面之词，并没有听取简应存等的解释和了解村小组现实的实际情况，并不以解本村当地及村附周边的鱼塘养殖及塘基耕种或养殖的实际情况，判决损害农民利益。简应存原先承包的鱼塘平均承包价达3900元每亩，一年的租金达四万多元，是周边最贵的，加上简应存在养猪方面的亏本损失，无力再承担养殖鱼塘。所才将鱼塘退还给古斗村民小组，现还欠下五、六万元的饲料款未还。四、简应存已经在2015年1月1日前将鱼塘和塘基交出，鱼塘也重新发包产生了新的承包人，当时简应存承包的鱼塘面积是10.6亩，而塘基的面积大概有2.4亩左右，两者相加面积总共13亩左右（合计8600平方左右），但是鱼塘基上面的土地是免费使用的，也不纳入鱼塘每年收取租金的范围，只有10.6亩鱼塘水面要收租金，最终要的是一个鱼塘有四条塘基，而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只不过是本案鱼塘中四条塘基中其中一条塘基上占地面积为200平方的一排猪舍，因为在2015年1月1日本案中的鱼塘已经重新发包并重新产生了新的塘主，在和新塘主为200平方的猪舍协商不成功的情况下，简应存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交由上级部门村小组或村委会处理，经过简应存多次催促村小组负责人廖剑响都不处理。在本案猪舍问题上村小组负责人是有绝对权利和义务帮村民解决问题的，因为村小组负责人的不作为造成了损失扩大。2016年8月29日早上，五六名旧塘主为了尽快处理塘基上猪舍问题，几名村民再次来到村委会寻求帮助，而村委会拒不接待，还以外出工作为由将村民赶出村委会，村民不肯走，村委会工作人员就将村民强行反锁在村委会里面，最后在别人的劝说下得知里面有一名四岁左右小孩感觉不适才勉强打开村委会的门让村民从村委会里面放出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古斗村民小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简应存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古斗村民小组与简应存所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依约履行。1、根据棠下所有村的鱼塘承包一直沿用的惯例，都是地跟塘，也即鱼塘水面及周边塘基是连接一体、不可分割、一并承包的，没有任何村或村民将水面及塘基分别承包的，众所周知在水面养殖鱼类是一定要使用到塘基来进行投放鱼食、消毒、换水、增氧等等作业的，因此在事实上也根本无法做到水面和塘基分开使用的。同时，任何一个村民承包鱼塘都是同时要利用鱼塘养殖鱼类，塘基养殖牲畜，种植农作物的，互相利用、合理搭配，否则承包无经济受益，失去了承包鱼塘的本来目的。2、根据合同的约定，鱼塘的移交手续由新旧塘主之间自行办理，就塘主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将原鱼塘内的鱼清理掉后，连同鱼塘的塘基及基面上的建筑物及地上农作物清理干净或作价移交给新塘主使用。但简应存一直以村里其他事情未解决为由拒绝将塘基及地上附属设施移交，为此，新旧塘主多次协商，上级村委会也进行了多次调解，但简应存至今未将鱼塘全部移交给新的承包人，导致新承包人无法使用鱼塘。3、简应存在上诉状中称自己同意村民小组拆除塘基上的农用建筑物并可支付有关的拆除费用，不属实。在本案所涉鱼塘新承包人廖剑辉因鱼塘未全部交付不能使用而起诉村民小组，案号为（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615号，古斗村民小组为了尽早让鱼塘新旧塘主能够交接鱼塘、塘基及附属物并使用鱼塘，在法院调解后积极配合江门市蓬江区法院的执行，但因旧塘主认为村中有其他很多事物没有处理好而不同意导致至今未能执行。且在本案一审中，简应存也是提出许多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的其他事物未解决的为体，而导致村小组、村委会调解均无法解决。村小组、村委会只是一个村民自治组织，根本无执法权，不可能拆除简应存的建筑物。所以，简应存在事实上一直占用塘基及附属物，不移交给新塘主使用的行为使村里全体村民的利益遭受损失，其应当立即返还鱼塘、塘基及附属物并承担承包款损失。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古斗村民小组承担。综上，简应存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审判决。
古斗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简应存立即将所承包的鱼塘及塘基上的猪栏等附属设施拆除后连同塘基及鱼塘一并返还给古斗村民小组。2、简应存支付自2015年1月至实际返还鱼塘及塘基之日期间古斗村民小组的实际承包费等损失35661.5元（27666元/年÷12月×15月＝35661.5元，暂计至2016年3月）。3、本案诉讼费由简应存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斗村民小组与简应存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古斗村鱼塘承包方案》，约定：1、本届承包期五年，从2012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2、中标者每亩收200元押金，押金在承包期最后一年收承包款时扣除；3、承包采用先交承包款后耕塘的方式，中标即时收承包款，以后收款日期在每年12月30日收齐，逾期不缴交承包款当退塘处理，古斗村民小组有权没收押金并把该塘重新发包；4、鱼塘泵水出入由塘主之间协商解决。猪栏及一切农用建筑物，新旧塘主自行解决，若协商不成，旧塘主在交塘之日起一个月内自行清拆建筑物，如不拆者交由上级部门处理，一切费用由旧塘主负责；5、机耕路边禁止停放杂物或种其他作物；6、该承包鱼塘面积10.6亩，投标款41340元，押金2200元。
上述承包方案签订后，古斗村民小组将涉案鱼塘交付简应存使用，简应存在鱼塘的塘基上建造了猪舍及农用建筑物，简应存缴交了2012年至2014年的承包款，2015年之后的承包款没有缴纳。
古斗村民小组于2015年1月12日对涉案鱼塘重新进行投标，并与廖剑辉签订《古斗村鱼塘承包合同》，约定：1、古斗村民小组将坐落在古斗村的鱼塘面积10.6亩承包给廖剑辉养殖，承包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承包单价每年每亩2610元，合共27666元，押金每亩200元，合共2100元；2、在承包期内，廖剑辉在每年新历12月底前向古斗村民小组缴交下一年鱼塘承包款。
简应存与新承包人廖剑辉对鱼塘塘基上的猪舍等农用建筑物的处置一直协商未果。古斗村民小组于2015年12月1日向简应存发出律师函，内容为：1、简应存逾期缴纳2015年度的承包款，当退塘处理，古斗村民小组有权没收押金并把该塘重新发包；2、要求简应存收到律师函后七日内尽快履行支付占用鱼塘及塘基的租金义务，并立即将鱼塘、塘基及地上附属设施全部交付新承包人使用，否则古斗村民小组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索租金等相关损失。
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虎岭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7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1、鱼塘采用招标方式发包，都是地跟塘，也即合同约定的是承包鱼塘，但鱼塘及周边塘基是连接一体的，从没有将鱼塘及塘基分开承包的情况。2、按棠下各村鱼塘承包的实际情况，鱼塘和塘基是不可分割一并使用的，承包人一般是将塘基用于养殖猪、鸡、鸭、牛等牲畜，有些村民也会连带种一些农作物或树苗等在较小的塘基上，养猪等牲畜所产生的粪便因不能放入河涌，故会将这些猪粪放入鱼塘增肥，鱼塘则用于养殖高于鱼塘养殖，如果单独使用鱼塘水面养殖鱼类，经济效益非常低，所得收益连租金都无法维持，必造成亏损的局面，故塘基使用价值远大于养殖普通鱼类的水面使用价值。所以棠下各村沿用的习惯做法就是村民承包鱼塘后主要利用塘基养殖牲畜产生主要经济来源，同时利用鱼塘存蓄猪肥并养殖鱼类。3、鱼塘新旧承包人的交接手续一般都是较为简便的，只是口头上说一下，而没有一个严格的正式的移交手续，故“水面移交”也只是旧承包人将他所养的鱼打捞走后告诉新承包人而已。据村委会了解，涉诉鱼塘的新承包人曾提出过他们在承包后曾出现过鱼塘排水设施自己无法掌握而水被排掉，无法蓄水养鱼的情况，故在之后，双方因塘基问题一直没有协商成功并移交的情况下，新承包人一直无法使用鱼塘及塘基。而且事实上，养鱼需要猪肥等，还需要投放鱼食、消毒、换水、增氧等作业的，如果塘基被别人占用，双方又因为鱼塘和塘基的矛盾一碰面又容易引起争吵，故新承包人根本无法单独使用水面养鱼。
另查明，简应存已将鱼塘的水面部分移交给古斗村民小组，廖剑辉与简应存就鱼塘塘基上的猪舍及农用建筑物进行协商未果，简应存至今未将塘基上的猪舍及农用建筑物拆除。新承包人廖剑辉于2015年6月10日起诉古斗村民小组，案号为（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615号，请求古斗村民小组立即将坐落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虎岭村古斗村的10.6亩鱼塘及塘基全部交付给廖剑辉使用，并返还未实际交付使用的鱼塘承包费13833元（从2015年1月暂计算至2015年7月），赔偿廖剑辉经济损失7387.63元等。经原审法院进行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古斗村民小组同意返还廖剑辉27666元鱼塘承包款；2、古斗村民小组同意在2015年12月15日前将涉案鱼塘交付廖剑辉使用，廖剑辉按照实际使用鱼塘之日起按照其与古斗村民小组签订的《古斗村鱼塘承包合同》的约定计付鱼塘承包款给古斗村民小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古斗村民小组、简应存签订的《古斗村鱼塘承包方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简应存是否应拆除涉案鱼塘塘基上的农用建筑物以及返还上述建筑物所占用的塘基给古斗村民小组；2、简应存应否承担赔偿古斗村民小组损失的责任。
对于焦点1，古斗村民小组、简应存确认《古斗村鱼塘承包方案》已于2015年1月1日解除，该合同约定对于旧承包人在塘基上建造的建筑物，由新旧承包人协商，协商不成，由旧承包人在交塘之日起一个月内自行清拆建筑物。简应存承认与新承包人协商不成，因此对建筑物保持原状，未交付古斗村民小组或新承包人。简应存逾期未履行清拆塘基上建筑物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古斗村民小组主张简应存清拆涉案塘基上简应存建造的猪舍等农用建筑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简应存已将鱼塘的水面部分返还给古斗村民小组，古斗村民小组称简应存阻扰新承包人使用鱼塘水面缺乏证据证明。但因塘基上的猪舍等建筑物尚未拆除或移交，实际占用塘基，故简应存应将涉案鱼塘塘基上由其建造的农用建筑物拆除后返还所占塘基给古斗村民小组。
对于焦点2，古斗村民小组未依照合同约定处理其在涉案鱼塘塘基上建造的农用建筑物，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简应存抗辩古斗村民小组一直在使用鱼塘，因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古斗村民小组于2015年1月12日对涉案鱼塘重新发包给新承包人廖剑辉，涉案鱼塘每年承包款27666元。根据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虎岭村委会说明的情况，鱼塘塘基部分是鱼塘使用价值最大的部分，就农村实际鱼塘承包的情况来看，承包人单独使用鱼塘水面，无法实现其承包鱼塘的目的，为其带来预期的经济效益。结合简应存已经将鱼塘水面部分全部交付古斗村民小组使用、剩有建筑物的情况仅存在其中一条塘基上以及该情况对简应存生产经营可能造成的影响，古斗村民小组主张损失从2015年起按照27666元/年计算，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古斗村民小组每年承包款收入27666元的70%计算，即19366元/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简应存简应存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其在《古斗村鱼塘承包方案》中承包的位于江门市××村民委员会古××村的鱼塘（面积10.6亩）塘基上由其建造的农用建筑物，并将上述农用建筑物所占用的塘基返还给古斗村民小组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虎岭村村古斗村民小组；二、简应存简应存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古斗村民小组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虎岭村古斗村民小组赔偿损失（损失从2015年起按照19366元/年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古斗村民小组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虎岭村古斗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简应存简应存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9元，由古斗村民小组负担156元，由简应存简应存负担363元。
二审期间，简应存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8月28日简应存自行拍摄的相片，证明简应存等待村委会处理塘基上建筑物，简应存没有使用涉案塘基上的建筑物。2、江门电视台的视频，证明村委会及负责人的不作为。3、2016年11月16日简应存自行拍摄的照片，证明村小组负责人的不作为。古斗村民小组质证认为简应存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照片及食品均不能证明简应存想要证明的内容，不应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第一组2016年8月28日的照片只能证明当时的状态，而三方纠纷始于2015年年初简应存不将塘基一并交付新承包人，因此古斗村民小组对该证明内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视频是拍摄于古斗村民小组起诉立案之前，正是因为三方之间曾多次调解均未成功，所以才导致诉讼，视频中村小组长只是回答问题的方式不妥，但对于非专业的村小组长来说，其只能认为按合同办事，该发言并不能作为证明村委会负责人不作为，村小组长不能代表村委会，且该视频中也反映出镇政府也一直希望能解决村民小组出现的这类疑难杂症。关于第三组照片，只能看出鱼塘与土地的状态，并不能反映出村小组负责人工作不作为。古斗村民小组对这些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核，简应存提交的两组照片均拍摄与本案诉讼之后，不足以证明已经搬离涉案塘基的地上建筑和村委会的不作为；视频采访的人员是否属于村委会不明确，且该被采访人员的陈述亦不足以代表村委会。综上，对简应二审存提交的两组照片及视频均不足以证明简应存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简应存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
关于古斗村民小组涉案鱼塘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经查，古斗村民小组与简应存签订《古斗村鱼塘承包方案》，承包期自2012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承包范围包括涉案鱼塘及塘基。2014年底，古斗村民小组与简应存解除鱼塘承包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古斗村民小组与简应存签订的《古斗村鱼塘承包方案》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简应存与古斗村民小组《古斗村鱼塘承包方案》解除后，负有交还鱼塘给古斗村小组的义务，交还的鱼塘还应包括鱼塘四至的塘基；同时简应存对塘基上建筑物负有与后手承包人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其负责清拆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塘基上存在建筑物，简应存与廖剑辉未能就塘基上建筑物补偿达成协议，之后简应存也未及时履行清拆义务。由于塘基上建筑物至今仍未拆除，长期占用塘基，导致塘基实际未交还古斗村小组，后手鱼塘承租人廖剑辉无法正常经营鱼塘，从而造成古斗村小组相应损失。简应存违反了《古斗村鱼塘承包方案》约定的清拆塘基上建筑的后合同义务，简应存存在违约行为，应对古斗村小组的承包款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虎岭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按照涉案有地上建筑的塘基对鱼塘整体经营影响的比重，认定简应存承担古斗村民小组涉案鱼塘损失的70％，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古斗村小组是否应对其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虎岭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关于古斗村鱼塘承包合同纠纷的调解》，能够证明古斗村民小组在简应存与廖剑辉就涉案塘基地上建筑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及时向虎岭村委会反映并由虎岭村委会组织各方进行调解。简应存无充足证据证明，古斗村小组在涉案鱼塘损失中存在违约行为，或者存在相应过错。简应存上诉认为古斗村民小组应对涉案鱼塘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简应存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9元，由简应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熊昌波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伍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