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2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来，男，汉族，1960年7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世博，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云，女，汉族，1960年3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世博，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密市宏兴煤炭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
法定代表人刘建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二现，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杏闪，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东于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
法定代表人陈宏欣，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上诉人张秀云、赵福来与被上诉人新密市宏兴煤炭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郑州煤炭工业（集团）东于沟煤炭有限公司（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宏兴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张秀云、赵福来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原告货款3387589.4元，并支付利息2439064元（自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28日），共计5826653.4元，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至还款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诉讼中，宏兴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的本金为266758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为2880996元，利息损失暂从2012年4月30日按照月3%的利率计算到2015年的4月30日，总计5548585元，之后的损失按照月3%的利率计算至被告将款项还清为止。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张秀云、赵福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福来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世博，上诉人张秀云的委托代理人孙世博，被上诉人宏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二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6日，原告宏兴公司与被告赵福来签订《原煤供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缴纳购煤款10844000元，被告向原告供应原煤，每吨价格按照580元计算，被告保证原告可拉走3000吨原煤，如果原告未拉走足量的原煤，剩余货款原告可待春节后取货，且剩余货款从2012年1月1日起计息，月息按照3%计算，直到被告重新供煤之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足额向被告赵福来支付了10844000元购煤款，并开始从被告处拉煤，但被告并未提供足量的原煤，经原告与被告赵福来算账，截至2012年4月30日，原告在被告赵福来处尚余煤款本金2067589.4元，利息600000元（该利息注明为3个月的利息，利率按照月3%计算），共计2667589.4元，被告赵福来签字认可该款项，并承诺将该款退回。
原审另查明，被告赵福来签字认可的三个月共计600000元利息，是以6704934.4元的本金，月利率3%计算的，计算的标准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截至2012年4月30日的3个月的利息应当为402296元（6704934.4元×2%×3＝402296元）。在原、被告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煤炭行业改制，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赵福来的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被改制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东于沟煤炭有限公司，被告赵福来已经实际不能再为原告供应原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另查明，被告赵福来与被告张秀云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为向被告赵福来购买原煤，与被告赵福来签订《原煤供需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购煤款10844000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共计5844000元的转账凭证，以及被告赵福来当庭自认另收到原告5000000元的事实为证，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赵福来辩称原告证据中的转账款5844000元系原告支付之前供货合同中的煤款，不是本案原告所诉《原煤供需合同》中10844000元的煤款，其该辩称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诉称，由于被告未向其供应足够原煤，应由三被告连带退还煤款本金2667589元，并支付损失2880996元，损失暂从2012年4月30日按照月3%的利率计算到2015年4月30日，总计5548585元，之后的损失按照月3%的利率计算至被告将款项还清为止。该院认为，被告赵福来收到原告合同款后，未足量向原告供应原煤，签字确认了截至2012年4月欠原告剩余煤款本息2667589.4元予以退款，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签字的流水账记录为证，但经查明，该2667589.4元包含有600000元的利息，且该利息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截至2012年4月30日的利息应当为402296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以后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月利率2%）继续计算。同时，由于政策原因，煤炭行业改制已经导致原、被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被告的合同应当解除，但政策调整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之时被告未提出解除合同，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应当一直有效，直至在判决生效之日解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也应当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对于被告赵福来辩称其签字确认的欠款2667589.4元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辩称没有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由于被告赵福来与张秀云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形成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张秀云对该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东于沟煤炭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该院认为，本案所涉《原煤供需合同》签订方以及签字确认欠原告款的签字人为被告赵福来，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东于沟煤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赵福来，赵福来不能代表郑州煤炭工业（集团）东于沟煤炭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故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东于沟煤炭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一方，不应对被告赵福来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福来、张秀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新密市宏兴煤炭燃料有限公司2067589.4元并支付利息40229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2年4月30日，以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2年5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2587元，由被告赵福来、张秀云承担。原告预交诉讼费本院不再退回，待被告向原告付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宣判后，赵福来、张秀云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赵福来代表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与宏兴公司签订原煤供需合同，原审判决履行职务行为的赵福来和赵福来的妻子张秀云承担因合同纠纷产生的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合同签订后，宏兴公司以原煤质量不好为由拒绝拉煤，2012年4月30日，宏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设找赵福来结算煤款，刘建设拿出已经计算好的单子让赵福来签字，赵福来不同意，后经协商赵福来最终同意刘建设的结算结果，但同意的前提条件是宏兴公司必须再支付500万元给赵福来，赵福来在结算单后面做了备注。原审判决抛开赵福来签字认可的前提条件，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赵福来、张秀云承担全部诉讼费用52587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宏兴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赵福来、张秀云夫妻共同承担债务正确，双方流水账记录了合同解除字样，经双方结算确认了欠款数额，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赵福来、张秀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诉讼。庭后，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的法定代表人陈宏欣到法庭陈述：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认可赵福来代表公司与宏兴公司签订合同；认可收到宏兴公司预付煤款，具体数额不清楚；赵福来提交的转交给公司煤款的证据属实；对于本案纠纷，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不承担民事责任，因赵福来是合伙人，责任应由赵福来承担。
依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
本院认为，赵福来以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名义与宏兴公司签订《原煤供需合同》，宏兴公司向赵福来个人支付了1000万元煤款，另84.4万元根据赵福来的要求转入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后宏兴公司与赵福来算账，截至2012年4月30日，尚余煤款本金2067589.4元、利息600000元共计2667589.4元，赵福来签字认可该款项，并承诺将该款退回。双方结算及约定退款行为应视对《原煤供需合同》的解除。赵福来提供的证据仅证明部分款项交给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在双方结算中赵福来个人承诺退款，一审诉讼中赵福来并未辩称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审判决赵福来应承担返还煤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赵福来与张秀云系夫妻关系，赵福来上述债务形成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张秀云对该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中，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法定代表人陈宏欣认可该《原煤供需合同》，但认为应由股东赵福来承担的民事责任，其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赵福来提供的证据显示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收到宏兴公司的部分煤款，鉴于上述事实，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应与赵福来共同返还煤款及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煤款及利息的数额正确，并无不当。赵福来、张秀云上诉称赵福来最终同意刘建设的结算结果，前提条件是宏兴公司必须再支付500万元给赵福来，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赵福来、张秀云、郑煤集团东于沟煤矿应返还宏兴公司的煤款及并支付利息。故原审判决有误，处理不当，书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赵福来、张秀云、被上诉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东于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新密市宏兴煤炭燃料有限公司2067589.4元并支付利息40229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2年4月30日，以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2年5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87元，由上诉人赵福来、张秀云、被上诉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东于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923元，由被上诉人新密市宏兴煤炭燃料有限公司23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59元，由上诉人赵福来、张秀云、被上诉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东于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金
审判员 谢宏勋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郭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