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8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九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永宁街道104国道浦泗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叶京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园，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张华,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甜甜,女,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雪枫,男,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胜胜,男,199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华永，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现羁押于江苏省常州市溧阳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地区哈密市建国南路1号。
负责人：居力艾提·色义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南京九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五物流）因与被上诉人彭张华、刘甜甜、彭雪枫、彭胜胜、董华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哈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五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杨园园，被上诉人刘甜甜及被上诉人彭张华、刘甜甜、彭雪枫、彭胜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被上诉人董华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哈密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五物流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车辆之所以挂靠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是基于作为德银（2013）租字第2187号《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的《车辆所有权确认协议》的约定，而《融资租赁合同》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故该挂靠关系已解除。退而言之，在2013年9月8日，张云廷向上诉人出具说明一份，载明陈伟以张云廷名义购买苏Ａ×××××车辆，陈伟是苏Ａ×××××车辆的所有人。2013年7月1日，陈伟与上诉人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一份，约定挂靠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截止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日2016年3月19日，上诉人与陈伟之间的挂靠期限已届满，挂靠关系也已终止。二、被上诉人董华永系通过购买方式购得案涉苏Ａ×××××车辆，自主经营、自主管理，其应就案涉纠纷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董华永之间互不相识，董华永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其明确表示“行驶证上是南京九五物流有限公司，但实际车主是我”“我是2014年10月份我花了十万块钱从他们公司买过来的，买过来之后，一直都是我在用，平时就拉拉土赚钱。实际车主是我”；董华永在其代理人的询问笔录中其明确表示“通过朋友张明支付10万元现金，没有协议，2014年10月购买”、“年检通过黄牛办领的”；张明在董华永代理人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陈伟将车辆抵给张德健，后张德健将车辆又抵给他朋友，朋友叫什么我也记不得了，我跟张德健认识，通过张德健介绍，张德健朋友将车辆又卖给了董华永”。据此可知，董华永通过张明从张德健朋友处购买，并非从上诉人处购买，且其实际控制案涉车辆后均自主经营、自主管理，车辆年检、年度审验等手续均未经上诉人许可通过黄牛代办的非法手段办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华永之间无任何挂靠经营的合意且上诉人亦未向被上诉人董华永收取任何费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由于案涉车辆系陈伟实际控制且陈伟下落不明，案涉车辆未能及时返还德银公司，加之人民法院对案涉车辆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车辆的注册登记变更手续也一直未能办理，但是未将车辆返还德银公司以及未办理车辆登记变更手续均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华永之间挂靠关系的理由。原审法院忽视其他证据材料，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华永互不相识且无任何挂靠经营合意的情况下，仅基于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就认定上诉人与董华永之间系挂靠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主体认定错误。存在多处将责任主体认定为董永华。上诉人认为，董华永与董永华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一审法院将董华永与董永华混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彭张华、刘甜甜、彭雪枫、彭胜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董华永与上诉人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是依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作出的正确的认定，应予维持。原审依法查明本案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登记在上诉人公司名下，实际控制人、驾驶人董华永仍以上诉人的名义利用该车辆对外进行运输活动。原审中董华永也自认其系该车的实际车主，与九五物流存在挂靠关系，因此对外九五物流与董华永之间已经形成挂靠关系，至于上诉人所述的与董华永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以及与陈伟实际终止挂靠以及没有为其办理车辆年审的问题，属于上诉人内部管理的问题，外人无从得知，这些内部问题不是否认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必要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年审判纪要规定挂靠经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连带承担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董华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上诉人承担责任完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的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将董华永写成了董永华是误写，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董华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其与九五物流系挂靠关系。
人保哈密分公司未做辩称。
彭张华、刘甜甜、彭雪枫、彭胜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赔偿其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丧葬费30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6000元，合计870352元；2.董华永、九五物流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哈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最高保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项下支付；3.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20时左右，董华永酒后驾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3.5mg/100mg）严重超载（核定载质量为12670kg，实际载质量为25760kg）苏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高新区永锦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永丰小学处时，所驾车辆车头右侧撞倒前方同向行走的行人张某，造成张某被碾压当场死亡、货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董华永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于当日23时14分报警后并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本起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九大队处理，认定董华永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后经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死亡原因为道路交通事故所致胸腹部损伤。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日就董华永涉嫌交通肇事罪向法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苏0111刑初426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董华永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另查明，死者张某生于1964年6月28日，彭张华系死者张某的丈夫，刘甜甜系死者张某与其前夫的女儿，彭雪枫、彭胜胜均系彭张华与张某的儿子。死者生前在南京居住生活已满一年。董华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原审原告支付了3万元赔偿款。
还查明，肇事车辆苏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九五物流名下，在人保哈密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有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
再查明，涉案车辆由案外人张云廷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从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银公司）处租赁，并与九五物流三方确认登记在九五物流名下，张云廷又向九五物流书面声明实际承租人系陈伟，陈伟又与九五物流签订了一份挂靠协议，约定挂靠期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后因承租人未按约缴纳租金，德银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张云廷及九五物流返还涉案车辆，该请求得到法院判决支持，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因张云廷及九五物流未按照判决主文向德银公司返还包括本案涉案车辆在内的4台租赁物，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浦执字第178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341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后德银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又将张云廷等人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主张不再要求张云廷、九五物流返还未返还的4台租赁物，而要求张云廷等人赔偿因无法返还租赁物造成的损失，该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沪0115民初7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云廷赔偿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损失927655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暂住证、派出所证明、（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15民初7103号民事判决书、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董华永与九五物流之间是否形成挂靠关系。原审原告主张，从涉案车辆的公安机关查询结果显示所有人为九五物流，虽然九五物流认为挂靠协议已经终止，但是并未对车辆的登记信息进行变更，故即使董华永系实际车主，其与九五物流即使未签订挂靠协议，也不影响他们之间成立实质上的挂靠关系。董华永辩称：涉案车辆系董华永于2014年10月花费10万元从他人处购买的，是通过黄牛办理的年检等手续。九五物流主张挂靠协议于2014年7月18日已经终止，其应当及时注销其营运证和道路运输证的登记，但是车辆的相关登记情况并未进行变更，实际上还是挂靠关系；九五物流辩称，董华永自认其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挂靠关系的成立存续并不是以车辆登记在谁名下为依据，而是以具体的挂靠协议为依据，本案中案外人陈伟与九五物流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的挂靠期限是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截止案涉纠纷发生时，挂靠期限早已届满终止，另外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也判决案涉肇事车辆应返还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且该公司有权办理案涉车辆的注册登记变更手续，生效判决从法律上能产生对抗公示登记的作用，故案涉车辆与九五物流的挂靠关系终止，肇事车辆之所以还登记在九五物流名下是因为挂靠期限届满后陈伟失去联系导致车辆无法进行变更，所以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从规范车辆挂靠外部关系的角度，明确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对于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依然是登记在九五物流名下，其实际控制人董华永仍以九五物流的名义利用该车辆对外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故从外观上，九五物流与董华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至于九五物流与董华永之间是否签订书面挂靠协议的，是否为其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不是其作为被挂靠人对外承担责任的必要条件，而是九五物流与董华永在处理内部责任分担时需要解决的问题，综上，法院认为九五物流与董华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九五物流作为被挂靠人应该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二，人保哈密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董华永存在饮酒驾驶、弃车逃逸等情形，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原审原告损失，根据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哈密分公司不负责赔偿，但人保哈密分公司辩称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保险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审原告的损失金额。法院经审查确认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743460元，死者张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死亡时尚不满52周岁，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37173元/年×20年=743460元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法院予以支持；二、丧葬费30891.5元，按江苏省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61783元/年÷12×6个月=30891.5元；三、办理丧葬事宜合理支出6000元，原审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6000元，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方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各项费用主张过高，法院结合原审原告方的家庭状况并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酌定该项费用共计6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80351.5元。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董华永作为侵权人，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故对原审原告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其近亲属有权提起诉讼向侵权人主张赔偿。因事故车辆在人保哈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九五物流和董华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人保哈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670351.5元，扣除董华永已支付的3万元，余款640351.5元由董华永与九五物流连带承担。
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彭张华、刘甜甜、彭雪枫、彭胜胜各项损失11万元；二、董华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彭张华、刘甜甜、彭雪枫、彭胜胜各项损失640351.5元；三、南京九五物流有限公司对主文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彭张华、刘甜甜、彭雪枫、彭胜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九五物流为说明案涉车辆挂靠关系被法院判决解除后未能办理车辆变更登记的原因系由于2015年8月26日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查封导致，提供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查封记录一份，并陈述案涉车辆的年检系董华永找“黄牛”非法办理。被上诉人彭张华、刘甜甜、彭雪枫、彭胜胜质证认为，查封记录不属于新证据，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是因为与实际车主存在挂靠关系而承担法律责任，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一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应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对案涉车辆年检非法的主张，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董华永表示对案涉车辆被查封的事实不清楚，其认可案涉车辆的年检手续通过“黄牛”办理。
另查明，南京市车管所官方网站中对外公示的《机动车换领检验合格标志指南》中载明，单位车辆换领检验合格标志需要携带有效期内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加盖单位公证的委托书、经办人身份证原件。一审判决中存在将董华永误写为董永华的情况。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董华永就其驾驶肇事的车辆苏Ａ×××××车辆与上诉人九五物流是否存在挂靠关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从规范车辆挂靠外部关系的角度，明确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对于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登记在九五物流名下，其实际控制人董华永仍以九五物流的名义利用该车辆对外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另外，案涉车辆年检正常，而年检需要向南京市车辆管理所提供九五物流营业执照、单位介绍信、经办人身份证件、机动车行驶证等材料，九五物流认为案涉车辆年检非法，未能举证证明。故从外观上，九五物流与董华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至于九五物流与董华永之间是否签订书面挂靠协议，是否为其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不是其作为被挂靠人对外承担责任的必要条件，而是九五物流与董华永在处理内部责任分担时需要解决的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九五物流与董华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九五物流作为被挂靠人应该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案涉车辆于2015年8月26日被法院查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节事实并不能否定九五物流与董华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中出现将董华永写为董永华的情况属于笔误，对本案相关事实并无影响，但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九五物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2元，由上诉人南京九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明伟
审判员 赵珺珉
审判员 洪 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