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刑初第5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汝汉，曾用名蹇必国，男，1959年4月14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勇，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以宜市检刑诉字（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汝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兆云、黄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汝汉及其辩护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五峰镇水尽司村15组村民刘某2于2016年6月25日上午到本组村民被告人汪汝汉家中饮酒后，当日下午回家与其父刘某1发生冲突，刘某2的母亲陈某2、二舅陈应交先后给汪汝汉打电话，责怪汪汝汉不该与刘某2喝酒，并与汪汝汉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刘某1在其妻陈某2给汪汝汉打电话时也在电话中责骂了汪汝汉。汪汝汉觉得受了委屈，便产生了前往陈应交家抱着陈应交一起淋汽油同归于尽的想法。当日晚7时许，汪汝汉将用塑料饮料瓶盛装的汽油藏于其上身马甲右侧口袋内，前往陈应交家。当汪汝汉到陈应交家时，陈应交与其妻杨某、其弟陈某3（殁年47岁，残疾人）正在家中堂屋吃饭，饭桌正中放着一个正在燃烧的火锅酒精炉。汪汝汉进屋后，再次与陈应交、陈某3发生争执。争执中，汪汝汉掏出随身携带的汽油瓶向酒精炉泼洒，汽油即被正在燃烧的酒精炉引燃，接着，汪汝汉再次泼洒汽油，导致汽油蔓延，致使陈某3全身被汽油引燃，多处被烧伤，站在陈某3身后的刘某1颈项部被汽油烧伤，陈应交去救坐轮椅的陈某3时，被轮椅把手烫伤。当日晚8时许，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峰镇派出所民警在赶往案发现场途中，在陈应交家附近的公路上发现了汪汝汉，当即将其控制。2016年6月26日5时25分，被害人陈应久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渔洋关院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3系他人泼洒易燃物致其被烧伤致死。刘某1颈项部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陈应交右手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起诉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轮椅等物证照片；2.病程记录、归案经过等书证及照片；3.证人刘某2、刘某1、陈某2、陈应交等人的证言；4.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5.现场勘查、辩认笔录及照片；6.被告人汪汝汉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汝汉因纠纷采取泼洒汽油的手段故意致一人死亡，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汝汉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汝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汪汝汉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汪汝汉判处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5日上午11时许，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五峰镇水尽司村15组村民刘某2到被告人汪汝汉家中饮酒。当日下午5时许，刘某2饮酒后回到家中与其父刘某1发生冲突，殴打刘某1。刘某2的母亲陈某2遂给汪汝汉打电话，责怪汪汝汉不该与刘某2喝酒，刘某1、刘某2的二舅陈应交也相继在电话中责怪汪汝汉，并与汪汝汉发生争吵，辱骂。汪汝汉认为自己受了委屈，便产生了前往陈应交家淋汽油与陈应交同归于尽的想法。当晚7时许，被告人汪汝汉将用塑料饮料瓶装的汽油藏于上身马甲右侧口袋内，前往陈应交家。当汪汝汉到陈应交家时，陈应交正与其妻杨某、其弟陈某3（殁年47岁，残疾人）在家中堂屋吃饭，饭桌上放着一个正在燃烧的酒精炉。汪汝汉进屋后，再次与陈应交、陈某3发生争执，刘某1听到争吵声也赶到了现场。争执中，汪汝汉掏出汽油瓶向酒精炉泼洒，汽油即被引燃，汪汝汉认为火势不大，再次泼洒汽油，导致火势蔓延，致使陈某3全身被严重烧伤，刘某1颈项部被烧伤，陈应交右手被烫伤，作案时汪汝汉左下肢亦被烧伤。当晚8时许，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峰镇派出所民警在赶往案发现场途中，在陈应交家附近的公路上发现了在此等候警察的汪汝汉，遂将其控制。
2016年6月26日5时25分，陈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3系他人泼洒易燃物致其被烧伤致死；刘某1颈项部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陈应交右手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25日19时34分五峰镇派出所接110指令，在城关水尽司村15组二墩岩（小地名）有人快被烧死，要求出警。接到指令后，五峰镇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往现场展开调查，经初步调查发现：2016年6月25日18时许，刘某2（精神病患者）在同村汪汝汉家中饮酒后回家与其父刘某1发生冲突，其母陈某2为此给汪汝汉打电话，以汪汝汉不该约刘某2一起喝酒的事在电话里与汪汝汉发生争吵，后刘某1、陈应交也相继在电话里与汪汝汉再次发生争吵。当晚19时30分左右，汪汝汉用饮料瓶装大半瓶汽油来到陈应交家中，再次与陈应交发生争吵时，汪汝汉将汽油泼洒到陈应交、杨某、陈某3正在吃饭的桌上，被酒精炉引燃，致陈某3、陈应交被烧伤，遂立案侦查。
2.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25日19时34分五峰镇派出所接110指令后，民警在水尽司村主任田坤国的指引下步行到案发现场的途中（距陈应交家190米），发现在此等候的汪汝汉，遂将其控制。
3.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五峰镇水尽司村十五组陈应交住宅堂屋内，堂屋内方形木桌上有一块灰白色湿抹布，抹布上散发着刺鼻的疑似汽油味道，木桌正中间、南侧边缘及南侧桌腿上均有疑似燃烧过的痕迹。方桌上方距地面2.4m的木质横梁上安装有一浅绿色塑料吊扇，扇叶及主体包装的浅绿色塑料外壳呈萎缩变形状。堂屋西墙木门北侧地面上摆放有一个长0.20m、宽0.20m米，高0.08m的酒精炉子。堂屋内的红色沙发上铺有一张橘黄色床单，床单东南角边缘有被烧融的痕迹，堂屋东北角一台洗衣机西南角有一块0.22m*0.1m面积的黑色痕迹，洗衣机上一粉红色床单西南角有疑似被灼烧遗留的痕迹。堂屋大门经台阶北前行，靠住宅东墙边台阶上有一把木椅，木椅上有一件内侧大面积被烧毁的棕色皮质男士外套。猪舍与住宅间有一过道，由过道西侧木门出去，见台阶上有一堆棉衣燃烧过后的残渣。堂屋大门东北方向3.15m处道场地面上可见少量塑料燃烧残留物，残留物附有包装胶纸，疑似塑料瓶燃烧残留物。该住宅东北方向，靠道场边缘处有一烧毁的轮椅，轮椅棉质坐板、塑料扶手及轮椅上其他塑料件均被火烧融。在刘某1猪舍西南侧土坡里发现一堆燃烧残留物，内有被烧毁的黑色硫化残渣、破碎的玻璃茶杯、蓝色印有百事可乐标志的饮料瓶盖。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汪汝汉当庭辩认无误。
4.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辩认现场笔录、照片和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被告人汪汝汉于2016年6月27日11时20分至11时53分，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民警的押解下对其住所及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汪汝汉指认在陈应交家堂屋内，案发前陈应交坐在方桌北侧、杨某坐在方桌西侧、汪汝汉坐在方桌南侧靠墙一木椅上，陈应交等围着方桌吃饭，方桌上有一燃着的酒精火锅和几瓷盘菜。现场辨认时，汪汝汉持侦查人员交给他的一个空塑料瓶，举过头顶，自上而下做挥洒动作，且汪汝汉称其撒完汽油后就跑到了屋外，后其看到陈某3身上衣服全部在燃烧。另汪汝汉指认其作案时使用的汽油，原放在其家住宅放电视机的方桌下方一塑料筐内。
5.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陈某3系被他人用易燃物烧伤致死。陈应交右手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刘某1颈项部所受损伤构成轻轻微伤。汪汝汉左下肢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6.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急性中毒）；2.被鉴定人汪汝汉作案时为“普通醉酒（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急性中毒）”,不存在“病理性醉酒”，对该涉嫌故意杀人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下午5点钟左右，刘某2从汪汝汉家喝酒后哭哭啼啼的走回来，到家之后就开始发脾气，从身上掏出手机朝地上一扔，接着就搬起堂屋的椅子朝地上砸，我去说他，他就双手把我撑在地上打了我一拳，后在众人的劝阻下刘某2进屋睡觉去了。我就打电话给汪汝汉，在电话中骂了汪汝汉，接着陈某2、陈应交也在电话中责怪了汪汝汉。晚上7点多钟，我听见汪汝汉在隔壁陈应交家中讲话，我怕他们闹起来，就连忙走过去，看见陈应交他们正围着一张四方桌子前吃饭，桌上正中放着一个燃烧的酒精炉，陈某3面对方桌坐在轮椅上，背靠大门的一方，陈应交坐在陈某3右手边，杨某当时去厨房了。汪汝汉坐在进门左手边，我进去后站在陈某3右侧身后，陈应交正在对汪汝汉说不要找刘某2喝酒了，他身体有病。汪汝汉从椅子上站起来，迅速从他衣服内拿出一个装着黄色液体的大饮料瓶子，然后汪汝汉就把黄色液体洒到酒精炉上，立刻就起火了。接着汪汝汉拿着瓶口正在燃烧的瓶子朝陈某3坐着的方向连续泼洒，我脖子上也被泼洒到了，陈某3和我身上都着了火，我就连忙出去站在道场上脱衣服，看见陈某3的身上燃着火苗，杨某提着水在朝陈某3身上泼水，我看见有人进去扑火，就到陈应交厨房去了，直到公安机关的民警和医院的医生过来的时候我才从厨房出来，跟着救护车就把陈某3和我送到医院，次日早上5点25分，陈某3因烧伤太重死亡了。
8.证人陈应交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下午5点多，我听到我妹夫刘某1说刘某2与汪汝汉喝完酒回到家后乱砸东西，还要打人，我就过去让刘某2不要再整天喝得醉醺醺的了，刘某2就回屋睡觉去了。后来，陈某2、刘某1就给汪汝汉打电话，说不让他再找刘某2喝酒了，电话中和汪汝汉发生争执，汪汝汉还在电话中骂了我。晚上7点钟左右，我和陈某3、杨某围着一个方桌吃饭，方桌正中放着一个燃着的酒精炉。下肢瘫痪的陈某3坐着轮椅上正背对着堂屋门，我坐在陈某3右手边，杨某坐在陈某3的正对面。此时汪汝汉来到我们屋里，杨某就让他坐，汪汝汉就坐在我对面靠墙的一把木椅上，我因为刘某2喝酒之事和汪汝汉发生争执，此时刘某1也过来了，陈某3又和汪汝汉发生了口角争执，争了几句后，汪汝汉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说我今天就陪你们喝个够，接着就从其大衣右腋下拿出一个装满汽油的可乐瓶子，朝酒精炉上泼，汽油遇火燃烧起来，火苗一下冲到屋顶板，方桌上燃起一团大火，跟着桌上的火又砰地一声燃大了。汪汝汉跑出堂屋，陈某3浑身着火，我一边喊救火，一边追出去把汪汝汉按在了道场上。此时我看到刘某1脖子被火烧黑了，大火已经封了门，看不见陈某3在什么地方，我就根据陈某3坐的位置，伸手去拉陈某3坐的轮椅，手一碰到轮椅就被烫得受不了，右手心被烫出了一个大水泡。杨某向屋内泼水救火，陈某3身上火小了后，我才将他拉出屋外，陈某3浑身被烧焦。后来陈某3被送医，次日5时25分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下午5点多钟我听见同屋的刘某1、刘某2吵了起来，还有摔东西的声音。刘某1就喊陈应交过去解交，我在道场里看见陈某2给汪汝汉打电话争吵起来，后来刘某1、陈应交也在电话中与汪汝汉发生了争执。打完电话后，汪汝汉给陈应交打了3次电话，我都没让陈应交接。到了晚上7点多钟，我、陈应交、陈某3围坐在堂屋方桌边吃饭，方桌正中放着一个点燃的酒精炉煮着火锅。这时汪汝汉来到我家，我们就招呼汪汝汉坐，汪汝汉坐在陈某3左手边靠墙的位置，刘某1后也来了站在陈某3右侧身后，后来汪汝汉与陈应交、陈某3双方发生了争吵，接着汪汝汉就说你们要喝酒那今天就陪你们喝，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左手迅速从右腋下衣服内拿出一个装满汽油的大饮料瓶子，走到方桌边，双手拿起瓶子朝桌上乱泼，汽油遇火砰地一声燃烧起来，跟着汪汝汉又把瓶内汽油向陈某3坐的方向泼，火都烧到楼顶了。我就到厨房里打水到堂屋里灭火，等我把堂屋的火灭后，陈某3已被推倒屋外，所坐的轮椅被烧焦变形，陈某3全身还有火，浑身冒烟，全身被烧黑。刘某1的脖子也被烧黑了。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下午5点多，我儿子刘某2醉醺醺的回到家，就与其父亲刘某1吵架，还摔手机、摔椅子，还打了刘某1一拳头，同屋场的陈应交听到后来劝架，劝刘某2不要摔东西，接着刘某2回屋睡觉。我就判断刘某2是在汪汝汉那里喝了酒的，我就给汪汝汉打电话让他不要和刘某2喝酒了，汪汝汉说不关他的事。接着刘某1、陈应交也在电话中和汪汝汉发生吵骂。打完电话后我就到屋后去喂羊子，汪汝汉还给我打电话，但我没有接。后来我回了家，看到陈某3坐着轮椅在陈应交屋前阶沿上，全身、轮椅都在燃烧，我边喊易某报警，边和杜某用水给陈某3灭火。后来我看到丈夫刘某1脖子上被烧黑了，并闻到了很大的汽油味道。杨某说是汪汝汉朝陈某3身上泼汽油，被酒精炉内燃烧的酒精点着了。
11.证人易某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晚上7点30分左右，我正在家吃饭，听到陈某2在屋外喊我，我站在后门看到陈某3被推到他家大门外，身上还有火在燃烧，屋里有人在喊救火，陈某2对我说汪汝汉把陈某3烧了，快点报警，我就打的“110”报的警，然后又打的“120”叫的救护车。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大约11点多钟，我在家用矿泉水瓶子装了一瓶白酒到汪汝汉家里去喝酒，汪汝汉拿了一些核桃放在火炉屋里边，我和汪汝汉边吃核桃边喝酒边聊天，把我带来的白酒喝完了，汪汝汉又将他家里剩下的大约半斤白酒拿出来和我两人分的喝了。汪汝汉说还没有喝好，叫我去拿点酒来，我就到彭仲德屋里借了六七两酒，我们两人又将这六七两酒喝完了。喝完后我在汪汝汉家里跟他闲聊了一会，一直到下午5点多钟我才回家，回家后我父亲刘某1对我说喝这么多酒干什么之类的话，我听了很烦，就把手机往地上一扔，搬起椅子往地上砸，并打了我父亲一下，这时我的侄儿、母亲陈某2、二爹陈应交都来拦我劝我，我就进屋睡觉去了。晚上7点多钟，我听到外面很大的声音，出去我就看到幺爹陈某3坐着轮椅在二爹陈应交堂屋的阶沿上，身上还冒着一点点小火，全身烧焦了，代某把陈某3扶着，易某打“110”电话在报警，我就同陈某2、陈应交、杜某等人将陈某3抬到床上了。过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13.证人代某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晚上7点多钟，我听到有人喊失火了才过去的，我去时看到陈某3在堂屋外面的阶沿上坐在轮椅里，身上还在冒火，轮椅背烧完后，陈某3坐不稳往后倒，我就在旁边把陈某3扶着，叫他们快来帮忙把陈某3抬着。后来，刘某2、杜某把陈某3的铁架子床搬出来了，刘某1、陈应交等人才把陈某3抬到床上去。
证人杜某、宋某、陈某1、张某、黄某1的证言均印证了代某所证相关情节。
14.证人汪应琴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下午，刘某2来找我老公彭仲德讨酒，彭仲德就将一个装酒的圆塑料壶给了他，刘某2随后拿着酒就走了。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上午近11点钟，刘某2来到我家，和汪汝汉将其拿来的一矿泉水瓶白酒、汪汝汉家剩的一点白酒、从刘某2从彭仲德家拿的一些白酒喝光，之后刘某2离开回家。后来汪汝汉接到电话和人吵架，电话挂了后，汪汝汉就去了刘某2家。当天晚上，汪汝汉回家了一趟，从屋里拿了一些东西就出门。后来我听周围人说汪汝汉在陈应交家中放火，还把陈某3烧死了。
16.证人肖某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晚7点多，我听易某说汪汝汉将陈某3烧伤的事后，就往陈应交家走，走到刘某1猪圈边时，看到汪汝汉，汪汝汉对我说，他是犯罪分子，又不跑，等警察来抓。我后来看到陈某3全身都烧得黑乎乎的，他的轮椅也被烧坏了，刘某1脖子也被烧伤了。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晚19时42分，我接到护士电话到水尽司村出诊一个烧伤病人，我就准备了一些烧伤病人的医疗药品、设备，然后和护士坐救护车出发。到达病人家中后，我看到病人躺在大门口的一张床上，身上至少有80%以上的面积被烧伤，程度至少在2度以上。
18.证人田坤国的证言（村主任）：2016年6月25日晚上7点多钟，我接到村民刘某1的电话说汪汝汉把陈某3烧了，人快死了。我让刘某1马上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然后我又给村支书唐培华联系，之后派出所又跟我打电话问了情况。等到派出所的人和唐书记来后，我们就一起出发到陈某3家，车开到山顶后由于路况很差，我们就下车步行，走到离案发现场大约200米的土公路上时，我就看见汪汝汉站在路边，然后警察就上前把他控制住了。
19.被告人汪汝汉的供述：2016年6月25日上午11点多，刘某2拿着用矿泉水瓶装的约1斤白酒来到我家，我们在我家的火炕屋里一边吃核桃一边喝酒，我们将刘某2带来的酒喝完后，我又从家里拿了半斤白酒，我们又喝完了，刘某2就离开了我家。下午约1点多，刘某2又提着一个圆塑料壶来到我家，壶中约有6、7两白酒，我们又将该酒喝完了，刘某2在我家看了会电视就离开了。当天下午约6点钟，陈某2给我打电话埋怨我和刘某2喝酒，说刘某2回到家跟其父亲刘某1发脾气，摔砸家里的东西，刘某1还在陈某2电话中骂我，陈应交也在电话里说你那么非要和刘某2在一起，刘某2和你喝酒后回到家中在屋里发脾气、摔东西。我听陈应交这么说，非常恼火，心想陈应交一家人都欺负我，干脆拿着汽油抱着陈应交一起淋汽油烧死算了，省得打嘴仗。随后，我就从家中火坑屋一张四角抽屉桌下方找到放着的一个饮料瓶装的汽油，瓶内约有1升汽油，我将这瓶汽油藏在穿的灰色马甲右边的口袋内，随后就往陈应交家去。到陈应交堂屋后，我看到堂屋正中放着一张木方桌，方桌正用酒精炉炖着一个火锅。下肢瘫痪坐着轮椅的陈某3背对堂屋门，面朝火锅，坐在方桌的东边上，陈应交在陈某3右侧朝南对着火锅坐着，杨某在陈某3左侧面对火锅朝北坐着，他们正在吃饭。杨某见我来了，就招呼我坐，我坐在进门靠左手墙边的一个木椅子上问陈应交是怎么搞的，怎么搞到我头上来了。陈应交说了几句，接着陈某3和我扛起来了，说让我以后不许和刘某2喝酒也不要邀刘某2一起喝酒。我听陈某3说话的口气心里蛮烦，就悄悄的将汽油瓶盖拧开，接着用左手将拧开盖的汽油瓶子，从外套内拿出，双手握着瓶子向燃着的酒精炉泼洒汽油，汽油遇火被引燃，但是火势不是很大，我见陈应交还在指责我，就再次向酒精炉泼洒汽油，火势像龙卷风一样燃烧开来，我就扔下汽油瓶跑到了堂屋外，看到屋内火焰都冲到了二楼的楼板，陈某3浑身着火的被推出了堂屋。然后我站在陈应交家道场上，期间同村组的人来陈应交家帮忙，后来看到有人报了警，我就从陈应交家回到自己家中，把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卡、山林承包合同拿着，返回到陈应交家门口，见警察还没来，就沿着公路往山下走了几百米，碰到警察后，就被警察带到了五峰镇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汝汉因与他人发生纠纷采取泼洒汽油放火的手段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汝汉作案后，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汪汝汉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汝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伟春
审 判 员 李 攀
代理审判员 王彦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