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1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林荫北街**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牛蔚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秀明，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泉，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郭万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光大总公司）与李国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光大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5）唐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5年12月28日，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民初（重）字第3201号民事判决，光大总公司还不服，向本院提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因承建山东魏桥创业集团高层住宅楼项目（以下简称山东项目）需要资金运转，于2011年12月27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2月3日分三次向李国泉借款216000元、60000元及888000元，并为以上借款行为，出具了三份借条，该三份借条均加盖了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公章，并由负责人唐兆明签名，对借款金额进行约定。2012年3月31日，李国泉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明确了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息计算方法等。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向李国泉偿还借款。另查明，2013年1月18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唐兆明被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以挪用资金罪、贪污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期五年执行，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12月14日光大总公司在中国工商报刊登了唐兆明不再担任光大国际公司京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尾号为459的光大国公司第二分公司公章作废的公告。
李国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光大总公司立即向李国泉支付款项1164000元及利息（2012年2月3日起至光大总公司实际还清之日以116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光大国际公司第二分公司向李国泉出具的三份借条、还款协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系李国泉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除利息外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光大总公司辩称借款系李国泉与唐兆明串通损害光大总公司利益，因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对其所提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作为光大总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光大总公司承担。对于李国泉所主张的利息明显偏高，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光大总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次鉴定的检材均系光大总公司提交，并且其也未说明合理理由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鉴定意见存在任何缺陷，故对光大总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遂判决：被告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国泉借款1164000元，并以116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2月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75元，由被告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
判后，光大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唐兆明借担任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之便，擅自刻制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与包括李国泉在内的多名亲友、同乡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然后再由“债权人”通过诉讼追究光大总公司的责任。本案中，李国泉不能提交其向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出借116.4万元的证据，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账目也没有关于收到借款的记载。原审期间，光大总公司主张“借款”是李国泉与唐兆明串通虚构的，但原审没有审查李国泉与唐兆明的关系、双方是否相识、彼此亲密程度、李国泉出借“借款”的目的、唐兆明“借款”的去向、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账目中是否有借款的记载、李国泉的资金来源、借条中加盖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是否为光大总公司当初交付给唐兆明的印章，也没有对借据和还款协议记载的时间的文字的形成间是否一致委托鉴定就作出判决错误。综上，李国泉与唐兆明是老乡关系，本案有虚假诉讼的可能请性，请求法院驳回李国泉的起诉，将本案的相关材料移交公安部门处理。
李国泉答辩称：经原审法院组织鉴定，证实了本案所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足以证明光大总公司拖欠借款的事实，李国泉提供借款均由唐兆明实际接收，双方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明确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收了借款。综上，本案应予维持。
二审审理期间，光大总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债务应由光大总公司偿还，光大总公司偿还债务后可向唐兆明追偿。因唐兆明没有偿付能力，光大总公司的追偿权则将落空。如果李国泉与唐兆明串通，利用唐兆明持有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的便利或私刻印章，通过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将严重侵害了光大总公司的合法权益。基于李国泉与唐兆明之间特殊的法律和利害关系，唐兆明的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光大总公司与唐兆明签订的《内部授权经营管理责任合同》。证明：（一）根据合同第一条第19款和第二条第10款的约定，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分包专业合同、采购合同等均应由光大总公司审批。但唐兆明接管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后违反合同约定，签订借款合同等未报光大总公司审批，唐兆明与李国泉有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嫌疑。（二）本案的判决结果与唐兆明有利害关系，原审应通知唐兆明参加诉讼，以便当事人之间形成实质性对抗并查明事实，但原审违反了法定程序，遗漏了当事人。
三、《印章交接备案表》。证明：光大总公司将尾号为563号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行政章、财务章和唐兆明的名章交给了唐兆明，但唐兆明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负责人身份证明等文件加盖的是唐兆明私刻的尾号为459号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李国泉与唐兆明有虚假诉讼的嫌疑，基于唐兆明私刻印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不应由光大总公司承担。
四、（2015）南民初重字第32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在该案中，李国泉主张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应在2010年10月15日至2011年3月18日向其支付159.1万元货款，而本案所涉116.4万元借款又发生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在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李国泉不可能再借给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116.4万元巨款。（二）该案和本案的原告均为李国泉、被告均为光大总公司和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无需分别立案，李国泉之所以拆分为两案无非是想避免法院对其进行虚假诉讼产生合理怀疑。
五、《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拨给光大二分公司款明细表》。证明：光大总公司给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先后拨付了5802余万元用于山东项目，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资金充裕不应借款，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借款缺乏必要性和合理性。
六、《会议纪要》。证明：根据唐兆明在2012年4月19日参加会议时关于其未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及项目部的名义借款的表述，足以对李国泉提交的证据及唐兆明在本案审理中关于借款的自认产的真实性产生合理的怀疑，也充分证明吴国添与唐兆明有虚假诉讼的嫌疑，本案所借款去向不明。
光大总公司在提交上述证据的同时，还提交了其他材料，并对该材料及和原审的相关证据提出了以下主要意见：
一、最高法院公报公布的判决书。证明：在审理借贷案件中法院应从诉讼主体的利益冲突、借款的合理性、必要性、强调原告支付借款的举证责任等方面进行审查。
二、关于李国泉提交的民事诉状。李国泉提起本案诉讼时将光大总公司、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均列为被告，本案发回重审后吴国添撤销了对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诉请，但未撤回起诉，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没有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未将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列为被告程序违法。
三、关于（2014）南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唐兆明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参加了诉讼。但光大总公司在此之前公告免去了唐兆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经理的职务、作废了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唐兆明受到刑事处罚的判决书、光大总公司吊销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文件等均证明唐兆明无权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名义出庭应诉，唐兆明提交的相关文件无效，唐兆明在该文件中加盖的尾号为495号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是其私自刻制的，唐兆明认可李国泉的诉请不但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从唐兆明以求行法院尽快支持吴国添诉请的事实可看出，吴国添与唐兆明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的特征。
四、关于（2012）邹刑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证实唐兆明与李国泉系同乡，二人存在进行虚假诉讼的特殊关系。因该判决，唐兆明与光大总公司存在严重的利害冲突和对立，唐兆明为了推卸本应由其承担的责任或获取非法利益，存在与李国泉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唐兆明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五、关于李国泉原审提交的两张汇款单（金额分别是50万元和0万元）。（一）汇款单显示付款人并非李国泉，且李国泉未提交证据证明汇款人系受其委托汇款。（二）汇款单显示收款人为唐兆明，并非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且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未收到唐兆明转交的借款。（三）该汇款单的真实性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向李国泉借款。（四）只有李国泉、唐兆明清楚两汇款单所涉款项是否已经收回、李国泉为何未就上述两笔款项提起诉讼。（五）本案所涉借款并未转账支付，与唐兆明与李国泉之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的支付借款或进行资金往来的习惯不符。
六、关于李国泉提交的三张借条及还款协议。（一）三张借条及还款协议加盖的是唐兆明私刻的尾号为459号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不是光大总公司交给唐兆明的恪为563号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因唐兆明加盖虚假印章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唐兆明个人负担。（二）原审并没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涉及的金额巨大、款项如何交付、李国泉是否具有出借能力、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和账目没有收到借款的显示、李国泉出借资金的来源等审查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尤其是（2015）南民初重字第3269号案件中，李国泉诉请北京第二分公司支付的货款159.1万元发生在2010年10月15日，而本案借款116.4万元发生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在李国泉自认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严重违约、分文未支付买卖合同项下货款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借给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116.4万元巨款。（三）李国泉主张以现金的形式交付了借款不符合双方以往交易习惯。（四）李国泉出生于1986年，2011年和2012年借款时，年仅25、6岁，李国泉先是赊给唐兆明159万元货物，又是借款116.4万元，而李国泉未就其是否具备出借能力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五）李国泉与唐兆明负责的第二分公司既有买卖合同诉讼，又有借款合同诉讼。（六）李国泉、唐兆明均未参加重审诉讼，李国泉的代理人不能说明任何借款细节问题。（七）唐兆明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已经被免职、公章忆经作废，但唐兆明仍然用私刻的印章伪造负责人身份证明参加诉讼并认可李国泉的主张。（八）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账目中没有收入李国泉诉称的借款。（九）唐兆明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主张民事责任由光大总公司承担，没有向法庭提供内部授权经营协议，也没有自己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不对还款协议约定的过高利息提出抗辩，放弃了抗辩权利。且唐兆明更不说明借款的去向。根据本案中上述种种情形，原告吴国添与唐兆明存在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
李国泉质证意见：
一、关于证据一、证据二，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唐光明是负责人，唐兆明能够代表该公司，内部授权合同实质是借资质挂靠，光大总公司将资质借给唐兆明就应该知道应该承担的风险，不能将风险转嫁给第三人。唐兆明与光大总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属于新证据，是光大总公司的内部资料，李国泉无法核实真实性，也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关于证据三，尾号为459号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是备案印章，光大总公司申请鉴定时提供的样本有该印章和尾号为563号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说明光大总公司认可两个印章的真实性。
三、关于证据四，该证据是光大总公司单方制作，没有银行凭证和原始记账凭证加以证实，李国泉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光大总公司对山东项目进行了足额拨款。唐兆明称光大总公司没有拨款，工程款是其垫付的。
四、关于证据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是光大总公司的内部资料与本案无关，借款发生时唐兆明是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有权代表二公司借款。
五、关于证据六，该会议纪要不属证据，不发表意见。
李国泉针对光大总公司的其他主张发表了以下意见：
一、光大总公司在本案原二审期间提交相关网页并称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已经不存在，所以李国泉撤回针对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再向其主张权利。
二、光大总公司认为唐兆明与本案有关应该作为本案被告，又对唐兆明在原一审期间陈述的事实予以否认，其两项主张互相矛盾。
三、原一审为核实公章的真实性、唐兆明的身份、借款情况等制作的笔录是对案件事实的真实反映，与唐兆明在开庭审理时的陈述及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该笔录可以作为证据。
四、李国泉正是因为和唐兆明是同乡关系才会借款给唐兆明，唐兆明也多次向其他同乡借款，李国泉和唐兆明是同乡关系不能否认借款的真实性。
五、借条、鉴定意见、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李国泉交付借款的细节问题，原审对此进行了调查了解，借款是李国泉经营生意所得，李国泉有支付借款的能力。唐兆明证明的其将李国泉提供的现金用于了发放工人工资和采购材料符合交易习惯，光大总公司以借款并未以转账的方式支付为由主张李国泉与唐兆明恶意串通没有依据。
六、光大公司提交的材料不属新证据，李国泉不认可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认可光大总公司据此提出的主张。李国泉向光大总公司第二分公司支付的款项有的通过汇款方式支付，有的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借款交付后再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确认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收到了借款。光大总公司提交的材料大部分属于内部资料，不能对抗公司的债权债务。光大总公司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和唐兆明的关系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本案中的证据证实唐兆明是山东项目的实施人，也是向李国泉借款的经办人和代表人，唐兆明作为光大总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外借款应由光大总公司偿还。
七、光大总公司作废尾号为459号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公章说明光大总公司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唐兆明的陈述对光大总公司具有约束力。
二审审理期间，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称：“贵院委托对李国泉、吴国添提供的借款协议原件的实际签订时间与该借款协议载明的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此鉴定要求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做出鉴定结论。”
光大总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不认可。一、如果根据现有材料无法作出鉴定结论，鉴定机构可以要求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鉴定材料，但鉴定机构在出具鉴定报告时并未提出上述要求。二、如鉴定机构不能就委托事项作出鉴定结论，原审法院应委托有鉴定能力的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三、如鉴定机构都不能作出鉴定结论，原审法院才能作出借条载明的时间与形成时间是否一致的最终认定。原审法院没有保证光大总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
李国泉质证意见：对鉴定机构出具说明的对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一、光大总公司提交的资料不能作为样本进行鉴定，光大总公司不应把不能作出鉴定结论的后果强加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作出的说明是客观的。二、唐兆明认可借条的形成时间与借条注明时间相一致，唐兆明出具借条时是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能够证明借条的形成时间与借条注明的时间一致。三、根据法律规定，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不应进行重新鉴定。综上，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应当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李国泉在二审审理期间称其委托他人向唐光明分别转账支付的10万元和50万元借款包含在了88.8万借款之中。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外人唐兆明在担任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公司的名义给被上诉人李国泉出具了借条和还款协议，该借条和还款协议加盖的尾号为459号的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经鉴定机构天津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与上诉人光大总公司提交的样本一致，且李国泉对其支付的借款的来源及支付方式等作出了合理解释，光大总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等又不能充分证明李国泉与唐兆明通过伪造证据的方式恶意串通进行了虚假诉讼，故原审判令光大总公司向李国泉偿还借款并无不当。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账目中没有收到借款的记载、唐兆明能够以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参加原审第一次审理等系光大总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否定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向李国泉借款的事实。李国泉与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光大总公司据此否认借款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已经注销，唐兆明只是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且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债务应由光大总公司负担，李国泉又在原审期间撤回了针对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未将光大公司第二分公司及唐兆明列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载明，其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对借款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与借款协议载明的时间是否一致作出鉴定结论，因鉴定机构系根据光大总公司提交的样本进行鉴定，在鉴定机构根据该样本不能作出鉴定结论时，光大总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且鉴定机构出具说明后，光大总公司未能提交其他鉴定机构能够根据其提交的样本作出鉴定结论的证据，故本院对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予以采信，对光大总公司关于原审遗漏鉴定事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光大总公司的上诉理由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5元，由上诉人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立柱
代理审判员 李木子
代理审判员 康永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