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行终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
法定代表人周新杲，主任。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
法定代表人周新杲，社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爱军、段咏梅，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康市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金政，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景辉，永康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楼建航，浙江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永康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原永康市供销总社）。住所地：永康市解放街*号。
法定代表人颜峰，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洪献，永康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工作人员。
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村民委员会、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经济合作社诉永康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浙金行初字第171号行政判决。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村民委员会、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经济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村民委员会、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吕爱军、段咏梅，被上诉人永康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景辉、楼建航，被上诉人永康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委托代理人胡洪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1971年5月1日，永康县油川公社油川大队“赠送给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基地一块，东至一队田南至八队晒场西至大路北至仁勇公祠，东至西27公尺南至北32公尺为屋基面积”。1978年9月6日立《赠送契》明确“油川大队同意将仁勇公祠以东、公路以北的土地计6分左右，赠送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使用”。1978年9月，永康县芝英供销合作社与油川大队签订《买卖房屋立约》，明确芝英供销社“向油川大队购买仁勇公祠一座……屋价面议壹万元正（立约后款即付清）。”1982年8月，永康县人民政府在《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申请表》中签署意见同意征用油川大队一部分土地（陆分）。1992年7月，永字第13017号房屋所有权证将由仁勇公祠拆建的544.2平方米建筑登记在永康县芝英供销合作社名下。2000年9月14日，永康市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面积为2039.11平方米，包含分次建造的房屋占地面积。2001年9月4日，永康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向永康市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颁发永芝国用（2000）字第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永康市人民政府向永康市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颁发永芝国用（2000）字第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是否合法。1995年5月1日施行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1、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2、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3、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4、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5、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6、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1971年至1978年间，永康县油川公社油川大队两次将相关土地赠予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1978年9月，永康县芝英供销合作社又通过买卖取得仁勇公祠，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的情形。此外，1982年8月，永康县人民政府根据申请同意征用油川大队六分土地。综上，永康市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取得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有相应权属来源。根据1996年2月1日实施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被告永康市人民政府根据永康市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的申请，在进行地籍调查，权属审核后向永康市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颁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符合颁证当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提出被告的颁证依据、审批过程系伪造，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村民委员会、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村民委员会、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经济合作社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认定有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登记申请表》都表明证据5《土地使用申述书》是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主要权属来源，法院怎能轻易认定没有关联性呢？二、一审认定“永芝国用（2000）字第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认定不当。权属来源不真实，系虚构假造。1、《土地使用申述书》批准机关公章虚假，该公章是芝英镇人民政府，事实是2000年初就已调整为芝英街道办事处；申述书申请时间为2000年9月14日，批准时间却为8月21日，提前批准不真实。2、《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申请表》无编号、无征字号，不真实；公社与大队公章无法对应，公社的行政名称是管理委员会，而大队的行政名称却没有，没有大队行政名称的大队公章从来不存在；虽有各级公章却无经办人署名；且签署意见也是由一个人一支笔签到底。七十年代油川大队无偿提供给油川分社使用有两宗土地，申请人只填报征用6分，而32米×27米即1.44亩却没有报批，这1.44亩土地没有列进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申请表中，足以证明此表无法律效力。3、赠送契、房屋买卖契约纯属假造，上诉方为了方便本村村民购买日常用品，在七十年代无条件、无代价为油川分社提供土地两宗、祠堂1座供其无偿使用，从来没有写过赠送契、买卖房屋立约。此赠送契、买卖房屋立约无立约地址、无立约执笔人，写契约、在场人签名都由1人书写，买卖房屋契约公章不对应，公社、大队的行政单位是革命委员会、革命领导小组，而芝英供销社却无行政单位，按当时的政治形势，芝英供销合作社根本不可能擅自撤销革命委员会。根据以上疑点，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原件，必要的话送交权威部门进行技术鉴定，以确定契约出自什么年代，让事实说话。三、一审判决确认“原告提出被告的颁证依据、审批过程系伪造，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属事实不清。上诉人在原审时曾提出质疑，申述书镇政府公章虚假等行为，在审理中又提交了《永康日报》证明市长李秋华的证明材料，而土地使用审批表中却是楼朝阳为法人代表，就凭这一点就可确认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且对上诉人的质疑被上诉人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在事实不清、有疑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材料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理应追究法律责任。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正、公平，侵害了上诉人1800多村民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被诉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并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全部原件，以便鉴别证据真伪。
永康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庭审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永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永芝国用（2000）字第0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颁发来源不真实，不符合客观事实。用于登记的土地使用书、屋基赠送契、赠送契、房屋买卖契约、房屋所有权证、具结书都是土地登记申请人提供，原件永康市房产管理委员会，在复印件上也盖有房产管理委员会章。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曾进一步向房管部门进行核实，确认与原件核对一致。上诉人在一审以及在二审诉讼过程中都是有能力和条件查阅核实上述信息的真实性，但都没有核实，只是一味认为是虚假的。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登记案卷来看，时间跨度比较长，不可能存在作假的可能。永康市人民政府土地主管部门在土地登记过程中已经依法进行了审查相关申请材料，认为土地登记申请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赠送契和屋基赠送契以及房屋买卖契约，依据国土部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确认产权的，另外一部分通过建设用地征用，根据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进行征地的，由村委会以及当时的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意见确认，上诉人主张对土地登记的权源是虚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永康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庭审时称没有意见发表。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永康市人民政府向原永康市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颁发永芝国用（2000）字第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和辩论。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1971年5月1日的《屋基赠送书》以及1978年9月6日的《赠送书》、《买卖房屋立约》等证据可以证实，在1971年及1978年，原永康县油川公社油川大队两次将案涉土地赠送给永康县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以及永康县芝英供销合作社通过买卖立约购得原永康县油川公社油川大队的仁勇公祠的事实。另，根据涉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申请表》，可以证明永康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8月批准同意永康县芝英供销社征用油川大队油川村土地六分的事实。因此，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4、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5、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之规定，上述案涉土地已属于国家所有。被上诉人永康市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据此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具备权源依据。被上诉人永康市人民政府根据1996年2月1日实施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之规定，将案涉土地颁发给永康市芝英供销社油川分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村民委员会、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经济合作社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颁证行为的权属来源不真实，系虚构假造，审批过程系伪造”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永康市人民政府的负责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之规定出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整，由上诉人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村民委员会、永康市芝英镇游溪塘村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惠 忆
审 判 员 唐维琳
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