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港商初字第00051号
原告马荣华。
委托代理人李小飞。
被告朱福银。
被告顾正凡。
委托代理人朱福银，即第一被告。
被告王晓霞。
被告王志刚。
被告朱云华。
委托代理人郭金春。
被告陆容华。
被告刘净。
被告朱勇进。
委托代理人朱福银，即第一被告。
被告徐志兵。
被告秦桂英。
委托代理人赵荣生。
被告刘云。
被告周德华。
被告陆德芳。
被告王风兰。
被告南通市港闸液化气罐场，住所地在南通市港闸区唐闸碳素路北首，组织机构代码13832561-7。
法定代表人张锡美。
原告马荣华诉被告朱福银、顾正凡、王晓霞、王志刚、朱云华、陆容华、刘净、朱勇进、徐志兵、秦桂英、刘云、周德华、陆德芳、王凤兰、南通市港闸区液化气罐场（以下简称“港闸气罐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小飞，朱福银等被告及相应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容华、王凤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王晓霞未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部分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马荣华诉称，1999年港闸气罐场进行改制，原告投资1000元，占股0.5%。2002年未经原告同意，朱福银等以港闸气罐场董事会名义作出决定，将原告的股权转让给王志刚，并假冒原告的名义与王志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0年，港闸气罐场经拍卖转让给徐旭东，朱福银等十四名被告与徐旭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港闸气罐场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徐旭东。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朱福银等人滥用职权，将原告的股权进行转让，朱福银、王志刚、王晓霞以及港闸气罐场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福银等十四名被告获得的股权转让款包含原告的股权利益，亦构成侵权，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秦桂英和周德华陈述，朱福银等十四名被告每人获得股权转让金5万元。比照秦桂英、周德华每人500元股本金取得股权转让款5万元计算，原告的股权损害应当为10万元。现要求十五名被告赔偿原告股权消灭的损失10万元，及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被告朱福银辩称，其系港闸气罐场的负责人。原告离开港闸气罐场时情况特殊，已经将股本金1000元支付给原告，只是由于不知道股权转让的具体规定，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按当时的情况，其行为是合理的，不存在侵权行为。后基于港闸气罐场增资的需要，董事会决议将原告的股份转让至王志刚名下，属集体股。由于港闸气罐场经济效益不好，历年的增资甚至于高温费、加班费等福利、奖金一概没有，职工工资维持在500～700元左右将近十年，大家生活比较困难。在港闸气罐场拍卖后，经股东会讨论通过，决定给每位股东5万元作为工资补偿，确定股份分红为40万元，按每股1250元计算股权收益。其持有276股股份，连同朱勇进的款项，共计取得27万余元。
被告秦桂英、周德会辩称，原告诉我们赔偿其股权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为拍卖港闸气罐场时原告已不是股东。原告多次找我们，且叫我们按原告写好的内容抄写，我们基于同事多年的份上出具了证明，两份证明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事实上，我们每月只拿几百元维持生活，最后给付的5万元是工资补偿，并不是股份分红。如果按此计算，朱福银持有275股，岂不是要拿到1375万元。我们一直在港闸气罐场工作，均持有1股股份，最后均取得51250元。
被告顾正凡辩称，我系朱福银的亲戚，由于港闸气罐场改制时缺少资金，经市体改委同意，我向港闸气罐场出资6000余元，占10股，最后在股权分红时取得62539元。该款项是由朱福银领取的。
被告王晓霞、王志刚、朱云华、陆容华、刘净、朱勇进、徐志兵、刘云、陆德芳、王凤兰辩称，认同朱福银的意见。我们一直在港闸气罐场工作，持有4股、2股、1股不等，每人取得工资补偿50000元，按每股1250元取得股权分配。
被告港闸气罐场辩称，其作为股权受让方，并不清清楚楚原港闸气罐场股东之间的相应事实。之前法院已经判决港闸气罐场不承担责任，证据也已经提供，现没有其它意见。
原告马荣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本院（2013）港商初字第024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院已认定相应的案涉事实，原告可以就丧失股权导致的损失向无处分权人主张权利；
2.秦桂英和周德华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秦桂英和周德华作为港闸气罐场的股东，在2010年股权转让中获得5万元的转让金。
被告朱福银对原告马荣华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认同判决结果，但由王志刚接受马荣华的股份是由董事会决定的；秦桂英和周德华非常清楚取得的5万元是否是转让费，他们出具的证明不属实，不予认可。其它被告认同朱福银的质证意见。
被告朱福银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港闸气罐场的记账凭证和统一领据，拟证明2001年10月30日马荣华在报销了医药费后，又向港闸气罐场借款1000元。朱福银在马荣华同意退股后，在统一领据上批准借支，并作退股处理。2000年王国华退股也是按此方式办理的。另马荣华还借港闸气罐场4500余元，至今未还；
2.港闸气罐场章程、港闸气罐场董事会关于调整部分股金的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港闸气罐场董事会系根据章程作出调整马荣华股权的决议；
3.注册资本对照表两份、股东大会签字表两份，以及2010年11月18日和同年12月8日股东会决议各一份，拟证明1999年和2003年港闸气罐场的注册资本和各股东名义持股情况，港闸气罐场各股东实际持股情况，以及股东会同意股权整体转让等事实；
4.南通升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港闸气罐场股权转让净收入计算表各一份，拟证明港闸气罐场股权转让净值为1085836.56元；
5.2011年1月28日股东会决议、朱福银致南通光大产权交易有限公司的函两份，拟证明港闸气罐场股权转让后的资金分配方案，按130万元进行分配，其中70万元为工资补偿，40万元按319股进行分配，各股东实际取得款项的金额等事实。
原告马荣华对被告朱福银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只加盖有港闸气罐场印章，没有原件核对，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仅是借款，并不涉及退股，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具有合法性，港闸气罐场无权转让马荣华的股份，马荣华在拍卖前仍然是港闸气罐场的股东；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且相关审计事项不符合规定和约定，不能证明转让后的资产净值；对证据5，2011年1月28日股东会决议没有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也仅是被告作为股权出让人就分配达成的方案，并不是股东会议决，马荣华与其他股东享有同等权利，且对分配总金额为130万元不予认可。两份函件不能完全反映各股东最后实际获得款项的情况。顾正凡等被告对朱福银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根据马荣华的申请及港闸气罐场的意见，本院调取了本院在审理马荣华诉王志刚、港闸气罐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3）港商初字第0264号】中，港闸气罐场向本院提交的股权转让方案、拍卖会资料、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徐旭东和张锡美向南通星海拍卖有限公司和南通光大产权交易有限公司汇付交易款项的凭证。原、被告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它意见同上面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在结合争议焦点分析时一并认证。
经审理查明，港闸气罐场成立于1993年5月，1999年该场进行改制，由企业职工投资入股，注册资本20万元，原、被告均是当时的投资人，具体投入金额和股份比例见下表。其中，马荣华投资1000元，占股份的0.5%。
序投资者进场时间1999年改制2011年分配确认投入金额占比持股汇付金额1朱福银1992年14400072%2882顾正凡投资入股50002.5%10625393王晓霞1995年20001%455015.64朱云华1995年10000.5%252507.85马荣华1993年10000.5%----6陆容华1993年10000.5%252507.87刘净1994年10000.5%252507.88王志刚1993年10000.5%252507.89朱勇进1996年10000.5%252507.810徐志兵1993年10000.5%252507.811秦桂英1993年5000.25%151253.912刘云19**年5000.25%151253.913周德华1993年5000.25%151253.914陆德芳1993年5000.25%151253.915王凤兰1993年5000.25%151253.916其他人3950019.30%00合计200000100%3192001年10月31日，马荣华向港闸气罐场报销药费，并以身体不佳为由申请借款1000元。朱福银作为港闸气罐场负责人，在马荣华填写的两份统一领据上分别审批“同意报支（药费）50%”、“同意借支（作退股处）”。之后，马荣华离开港闸气罐场。
2002年元月制定的港闸气罐场章程规定：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设董事会，由三人组成，董事会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董事会对股东大会负责；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10）对股东之间相互转让部分或全部认购股份的出资作出决议…；按规定清偿后的剩余财产，按照股东认购股份的出资比例分配。朱福银、王晓霞和王志刚为港闸气罐场的董事。
2002年10月28日，朱福银、王志刚和王晓霞以港闸气罐场董事会名义作出决议，认为马荣华等两人已调出港闸气罐场，将马荣华等两人各1000元的股权进行转让，决定由王志刚和王晓霞各接受1000元。2002年12月29日，王志刚以受让方身份在一份转让方为马荣华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马荣华、朱福银、王志刚一致确认上述协议中，马荣华的签名不是马荣华本人所签。
2003年6月，港闸气罐场办理了增资登记手续，从原注册的20万元增资至100万元，其中朱福银出资50万元，王晓霞和王志刚各出资15万元。朱福银等被告陈述，为了银行贷款的需要，才办理了增资手续，但实际上并未增资。
2010年11月18日，朱福银等14名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通过港闸气罐场资产重组股权转让方案，委托南通星海拍卖有限公司对转让股权进行分开拍卖等，委托朱福银与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上述决议上记载了表决情况，同意转让14人，股份319股，占股比例为100%。
南通星海拍卖有限公司2010年第300期拍卖会资料披露了港闸气罐场的股东为朱福银等14名被告。2010年11月30日，徐旭东参加拍卖会，以310万元受让港闸气罐场100%股权，另需支付股权转让前港闸气罐场经审计确认的债务清偿款770万元。在南通光大产权交易有限公司的鉴证下，徐旭东与朱福银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徐旭东向南通光大产权交易有限公司汇付了上述款项。随后，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2011年1月20日，南通升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中涉及本案处理的内容有：朱福银增资挂账款540500元、王志刚和王晓霞各增资挂账款15万元，由于不计入转让股权参与分配，其债权应作零处理；在剥离的账面债权尚未能收回的情况下，股权转让价款收入1080万元，扣除应偿还的各项负债及期后已发生的相关费用9289418.11元，股权转让价款尚余1510581.89元，缴纳相关税费后的余额可用于股东进行分配。朱福银主张在支付工资等后的股权转让价款余额为1085836.56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2011年1月28日，朱福银等14名被告召开会议，形成港闸气罐场股权转让后的资金分配方案：分配金额为130万元。（一）提取10万元用来原港闸气罐场17人按工龄分配；（二）提取10万元作为活动经费，由朱福银操办；（三）提取70万元给14人按每人5万元分配；（四）提取40万元按股份（319股）分配。一致同意全权委托朱福银清理130万元外的债权债务，其它人放弃权利。依照该分配方案，朱福银申请南通光大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将上述第三项和第四项的分配金额汇入各被告银行账户（见表一）。
2013年7月12日，马荣华以王志刚和港闸气罐场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2002年12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其仍然是港闸气罐场的股东。本院审理后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上转让方的签名不是马荣华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王志刚与马荣华的意思表示，该协议自始未曾成立，马荣华在2010年港闸气罐场被拍卖、股权被转让之前，仍然是港闸气罐场的股东，但徐旭东受让港闸气罐场100%股权构成善意取得，故马荣华已无权主张自己仍然是港闸气罐场股东，遂作出（2013）港商初字第026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马荣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第一个争议焦点，马荣华是否于2001年已经退股？股权是否被侵害？
2001年10月31日，马荣华为向港闸气罐场报销药费并申请借款，提交了两份由马荣华填写的统一领据。朱福银作为港闸气罐场的负责人在统一领据上审批同意报支和借支，后又在借款的审批意见后补注“（作退股处）”。朱福银等认为这是局限当时条件和认识的情况下办理的退股手续。本院认为，退股应当达成合意，朱福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当时港闸气罐场已与马荣华达成退股的合意。在马荣华提交的借款统一领据上，马荣华明确写明提交申请的目的是借款而不是领取退股金，而朱福银在同意借支的基础上后又添加了“作退股处”，这后作出的意思表示并未得到马荣华的确认，在这种情况下，本院无法得出双方已达成退股的意思表示。故对朱福银等抗辩马荣华已退股的主张不予支持。在港闸气罐场被拍卖前，马荣华仍然是港闸气罐场的股东。由于徐旭东受让港闸气罐场100%股权构成善意取得，马荣华在徐旭东受让股权后不再享有港闸气罐场股权，其股权受到侵害的事实成立。
第二个争议焦点，马荣华被侵害的股份权益如何确认？
（一）马荣华的占股比例问题。
1999年港闸气罐场改制时，由企业职工投资入股，股本金总额为20万元。其中，马荣华投资1000元，占比为0.5%。后有部分职工退股。虽然在2003年办理了增资手续，但实际上并未就增资部分出资，朱福银等确认该事实，南通升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也确认了该事实。在港闸气罐场100%股权转让前后，朱福银等十四名股东一直以1999年实际投资作为股份确认的依据，确认各人的股份，而在最后分配时也是以此原则确认各股东的股份权益。上述确认方式坚持了实事求是的原则，本院认为可以作为确认马荣华股份的依据。朱福银等十四名被告占股319股，马荣华持有2股，马荣华的占股比例为2／321。
（二）港闸气罐场被拍卖后可用于股东权益分配的金额确定问题。
徐旭东以310万元的价格受让港闸气罐场的100%股权，并支付770万元清偿原港闸气罐场的债务。经南通升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在扣除相应支出后，确认股权转让净收入为1510581.89元。南通升华联合审计事务所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执行审计工作，审计意见是在获取相应审计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应当具有客观性。虽然马荣华认为审计意见缺乏合法有效的原始凭证，不能作为股权转让收入的依据，且提出审计意见与应收账款不计入转让股权参与分配、支付拍卖公司佣金155000元等费用、未考虑港闸气罐场债务是否实际清偿等相关事实不符，但上述异议未有足够证据予以支持，本院难以采信。朱福银等认为310万元股权转让款要清偿770万元外的债务，包括税收、未计债务、利息、集资款、未付工资及审计、拍卖、产权交易费用等，清理完毕的剩余款才可用于分配。在审计后，又发生了相应的支出，故最后实际剩余的可分配金额为1085836.56元。但朱福银未能就审计后又发生的费用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财务凭证证明其真实性，或向本院提供相应的审计报告予以证实，故对朱福银等所确认的可剩余分配金额，本院亦难以采信。本院以审计意见确认的股权转让净收入1510581.89元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如果马荣华认为在此之外还有可用于分配的权益，可在取得相应证据后再行主张。
（三）马荣华可否按朱福银等十四名被告达成的分配方案享受权利？
港闸气罐场章程规定，按规定清偿后的剩余财产，按照股东认购股份的出资比例分配。2011年1月28日朱福银等十四名被告达成的“按每人5万元分配、40万元按股份分配”的方案，事实上未遵循港闸气罐场章程规定的按出资比例分配股权转让净收入的原则进行股权利益分配。无论是对每人5万元工资福利补偿，还是对顾正凡5万元的分配，这都是朱福银等十四名被告意思自治的结果，是大股东让利的情况下达成的分配方案。马荣华表示期望可以参照该分配方案确认其权益，但朱福银等十四名被告既不承认马荣华的股东身份，也不同意对马荣华进行分配，而马荣华2001年已离开港闸气罐场，早已不是港闸气罐场的职工。在这种情况下，本院无法背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实际情况，而作出马荣华可以适用2011年1月28日分配方案的认定。
本院适用按出资比例确认股权权益的原则，确认马荣华被侵害的股权权益为9411.73元（1510581.89元﹡2／321）。马荣华主张10万元损失的请求，只能部分成立，对其余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马荣华股权权益被侵害的责任承担。
港闸气罐场在股权转让给徐旭东之前是股份制有限责任企业，因此本案可以参照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虽然朱福银等三人是以港闸气罐场董事会名义作出处分马荣华股份的决议，但朱福银等三人的行为是否是代表港闸气罐场的企业行为？董事会对外可以代表港闸气罐场开展业务，对内可以行使管理权。究其本案纠纷而言，实质是港闸气罐场内部事务，是股东内部的权益纠纷，不能简单地认定朱福银等三人的行为系代表港闸气罐场的企业行为。另外，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港闸气罐场100%股权已通过拍卖方式转让给徐旭东，而徐旭东在取得100%股权时已支付了合理对价，且本院在（2013）港商初字第0264号案件中，已经判决认定徐旭东受让股权构成善意取得，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要求港闸气罐场承担赔偿责任，则会损害港闸气罐场现任股东的合法权益。从利益衡平的角度考虑，本院对马荣华要求港闸气罐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参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董事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企业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权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诉讼。朱福银、王志刚和王晓霞三名董事明知马荣华没有办理退股手续，仍然以董事会名义作出决议对马荣华的股份进行无权处分，其主观上具有故意；虽然港闸气罐场章程规定董事会职权有“对股东之间相互转让部分或全部认购股份的出资作出决议”，但董事会对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进行决议的前提是存在真实有效的股权转让。朱福银等三人的无权处分行为，不仅违反了我国法律对公民包括股权在内的合法财产权利的保护性规定，而且也完全超越了章程赋予董事会的职权范围，严重违背董事对股东应当负有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朱福银等三人违反规定作出决议并冒名马荣华签署了一份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至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行为，与马荣华股权的泯灭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朱福银等三人应当对其行为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由于朱福银、王志刚和王晓霞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董事会作出决议时其是持反对意见，故认定三人均具有侵权故意，依法应当对侵权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虽然朱福银、王志刚和王晓霞等三人外的其余十一名被告在其取得的分配中包含有马荣华的股权权益份额，但马荣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他们对马荣华的股权亦存在侵权行为，因此对于马荣华要求其余十一名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朱福银等人未经马荣华同意处分马荣华股权的行为导致马荣华不能及时取得股权转让收益，可考虑支持马荣华主张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但应当自可取得股权转让收益次日起计算。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福银、王晓霞、王志刚连带赔偿原告马荣华人民币9411.73元及利息损失（自2011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二、驳回原告马荣华对被告南通市港闸区液化气罐场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马荣华对被告顾正凡、朱云华、陆容华、刘净、朱勇进、徐志兵、秦桂英、刘云、周德华、陆德芳、王凤兰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36元，原告马荣华负担2410元，被告朱福银、王晓霞、王志刚共同负担2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36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帐号：47×××82）。
审 判 长 陈五建
审 判 员 孙兴旺
代理审判员 虞忠红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崔婷胤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四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