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临泽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男，汉族，1958年11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生辉，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71年7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高中文化程度，企业职工。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4日被临泽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无前科。
辩护人余虎，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某某，男，汉族，1969年9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大学文化程度，企业职工。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4日被临泽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无前科。
辩护人李虎，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掖市三北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北种业公司”）。
地址：临泽县工业园区丹霞大道10号。
法定代表人孙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树民，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临泽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2014）第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何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爱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生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余虎，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北种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树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19日7时许，三北种业公司驻东柳村的技术员李某某、牛某某与何某某因抽天花一事在板桥镇香古寺路口处发生争执，何某某先打技术员李某某、牛某某二人，后李某某、牛某某将何某某按倒在地争夺木棒时，被告人李某某用膝盖顶何某某的肋窝，被告人牛某某在何某某的胸部捣了几拳，致何某某受伤，经临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牛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要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诉称，被告人李某某、牛某某假借单位名义形成黑恶势力，依靠特殊身份吃拿卡要，欺负当地老百姓，践踏田地，恶意损害成片的庄稼，破坏生产经营，造成巨大财产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9679.03元，误工费9226.97元，护理费9776.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600元，伤残赔偿金9013.4元，后续医疗费20万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失费39511.06元，17头小猪、2头母猪贱卖的损失47200元，砍掉的玉米每株10元，计53350元，共计383187.43元，并要求追究被告人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北种业公司放纵员工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原告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当时与被害人何某某并没有发生争执，是何某某故意报复三北种业公司不特定的技术员，何某某也不是被告人按倒的，而是争夺木棒时拌倒的，被告人也没有用膝盖顶何某某的肋窝；被告人在遭受到何某某木棒的袭击后争夺木棒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赔偿，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扣除被告人的损失，可以适当予以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将何某某按倒在地争夺木棒时，用膝盖顶肋窝的证据不足，还有其他人参与，究竟是何人所为，事实不清；何某某针对三北种业公司的人员蓄意殴打报复，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情节；被告人对何某某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牛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被告人和被害人何某某素无仇怨，何某某是三人争夺木棒时摔倒的，被告人也没有用拳头捣何某某的胸部；被告人在遭受到何某某木棒的袭击后争夺木棒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赔偿，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扣除被告人的损失，可以适当予以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只有争夺木棒的行为，没有伤害何某某的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在何某某胸部捣了几拳的事实；被告人在遭受到何某某用木棒的蓄意殴打后，为了防止不法侵害的继续进行，针对何某某进行争夺木棒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北种业公司辩称，二被告人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公司没有指使、纵容被告人实施起诉书指控的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无事实依据，如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猪贱卖的损失，砍除玉米的损失；本公司入驻临泽县以来合法经营，给县域经济和制种老百姓带来了巨大收益，和板桥镇东柳村也合作多年，驻村技术员在各社逐户派饭，不存在吃拿卡要的问题；为了保证种子的品质，根据制种合同的约定和东柳村委会的玉米去雄管理办法，本公司砍除污染株，既是履行合同，也是为了防止何某某及周边群众的制种玉米因品质问题而整体报废，造成不应有的损失。综上本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北种业公司在板桥镇东柳村进行玉米制种，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所在一社的田间管理由该公司的技术员杨朕负责。2013年7月19日7时许，三北种业公司东柳片区组织技术员对东柳村的玉米制种去雄情况进行集中检查，被告人李某某骑摩托车捎带被告人牛某某走在最前面，当摩托车行驶至板桥镇香古寺路口处时，赶上了前面何某某夫妇赶的驴车，何某某因前一天制种玉米部分污染株被砍除而迁怒三北种业公司的技术员，就不指名的骂技术员，李某某刚接话询问时，何某某就从驴车里取下一根木棒在牛某某的左手掌和左肘部各打了一棒，牛某某就跳下摩托车跑开了，何某某又用木棒在李某某的右肘部、左肩部各打了一棒，李某某就扔下摩托车抓住何某某的木棒，牛某某也到跟前抓住木棒，三人在争夺木棒时，何某某仰面倒地，头部着地，二被告人抓住木棒压在了何某某的胸部，被告人李某某在何某某的胸腹部捣了几拳，致何某某头皮裂伤，右侧5、6肋骨骨折，经临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何某某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临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住院医疗费4158.13元，7月21日在张掖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490元。经何某某委托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限为3个月，误工时间3个月，伤后前1个月1人完全护理依赖，后2个月1人部分护理依赖，在医疗终结时限内需加强营养，为此花鉴定费1600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各向本院预交赔偿款15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7月19日7时53分，三北种业公司的李泽清向板桥派出所报案称：在板桥镇香姑寺广场，该公司的两名技术员被打下了，请求处理。临泽县公安局于当日立为治安案件查处，经鉴定何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于同年9月3日转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二）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19日上午7时许，他和妻子刘某某赶着驴车去地上干活，走到香古寺广场时，遇上制种公司的技术员李某某、牛某某还要去踏他的制种玉米，就拿起驴拉车里的一根木棒在李某某的胳膊上打了两棒，在牛某某的胳膊上也打了两棒，就被李某某、牛某某仰面按倒在地上，李某某用膝盖顶他的肋窝，牛某某用手按住木棒横压在他身上，还用拳头把他的胸部捣了几拳。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因何某某的制种玉米去雄不及时彻底，被技术员踏掉了些制种玉米，何某某对此有意见。2013年7月19日早上，他赶到现场看到一辆摩托车在路上倒着，地上扔着一根两米长直径约5公分的柳木棒，何某某、李某某、牛某某都受了伤，就让各自看伤。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当天早晨7点多钟，她和丈夫何某某赶着驴车去地上干活，到香古寺的路口处时，李某某骑摩托车捎带牛某某在驴车的后面，何某某坐在驴车上就骂，李某某也还口骂。何某某就从驴车里拿了一根木棒，向摩托车上坐的人的胳膊上打了一棒，摩托车就跌倒了，骑车的人和摩托车一起摔倒在地上。李某某和牛某某将何某某拉倒，头撞在水泥地坪上流开血了，并用木棒压住何某某的胸脯，李某某还用膝盖顶何某某的胸口。
3、证人顾某某、魏某某、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当天7时30分左右，她们听见香姑寺广场边有吵架的声音就去看，看到何某某躺在地上，两个技术员用木棒按在何某某的胸脯上，在抢一根木棒。何某某起来后，见脑勺在流血。
4、证人方某某、徐某的证言，证明当天早上7点多，到香姑寺路口处时看见何某某坐在地上，头上在流血，李某某一只胳膊肿着，其他技术员都在旁边站着。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当天早晨7时许，他骑摩托车到香姑寺的路口时，见何某某拿木棒将李某某和牛某某各打了一棒，为争夺木棒把何某某按倒了，他就打110报案。
6、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明当天早上，他到香姑寺广场路口附近，见李某某、牛某某与何某某在抢一根木棒。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当天早上，他坐顾学炎的摩托车走到香姑寺广场东南角时碰见了何某某和妻子赶着驴车，何某某就从驴车上下来骂，李某某和何某某理论时，何某某就从驴车里拿了一根木棒在牛某某身上打了两棒，牛某某就跳下摩托跑了，何某某又在李某某右胳肘子、左肩膀上各打了一棒，李某某扔了摩托车和牛某某去夺何某某手里的木棒，把何某某仰面朝天按在地上，何某某攥着木棒不放手，李某某和牛某某就抓住木棒压在何某某身上，他和高某某、李某甲上去从何某某手里把木棒抢过来扔了。
8、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当天早上，公司的技术员集体到地上检查天花，李某某和牛某某骑摩托车走在前面，他开着四轮子走到香姑寺东面一社路口处时，见李某某、牛某某和何某某在抢一根木棒，何某某的头上在流血。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3年7月19日早上，他骑摩托车捎带牛某某到香姑寺广场边碰见何某某时，何某某从驴车上下来就骂，他刚问时，何某某拿了一根木棒先在牛某某身上打了几棒，牛某某跳下摩托车跑了。何某某又在他的右胳膊肘子、左肩膀、右腿上各打了一棒，他就抓住木棒，牛某某也过来争夺木棒，在夺棒的过程中何某某被仰面按倒在地上，木棒压在何某某身上，他在何某某的胸腹部捣了几拳。
2、被告人牛某某供述，2013年7月19日早上，李某某骑摩托车捎带他走到香姑寺广场边碰见何某某和妻子赶着驴车准备上地，何某某就从驴车上下来骂，李某某刚问时，何某某就从驴车里抽了一根木棒在他的左手和左胳膊肘上各打了一棒，他跳下摩托车跑了。何某某又在李某某的身上打了三棒，他和李某某上去夺何某某手里的棒时，何某某仰面绊倒在地，木棒压在何某某的胸膛上。
（五）临泽县公安局板桥派出所的说明，证明临泽县公安局板桥派出所对何某某打人的木棒没有提取。
（六）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证明何某某经临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右侧第5、6肋骨骨折，系轻伤。
（七）被害人及被告人的伤情诊断证明：（1）何某某的病人出院证明书，证明何某某的伤情系头皮裂伤、外伤性头疼、右侧第5、6肋骨骨折；（2）牛某某的病人出院证明书，证明牛某某的伤情系左肘关节、左手掌软组织损伤；（3）李某某的病人出院证明书，证明李某某的伤情系左肩部、右肘关节软组织损伤。
（八）户籍证明，证明李某某、牛某某均系成年人。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对部分证据有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证人的证言虽然有差异，但所证明的主要情节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根据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结合质证意见，认定如下：
1、医疗费。提供2013年7月19日至8月15日在临泽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结算单一张，金额4158.13元，7月21日在张掖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票据一张，金额490元，2013年10月7日至11日在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单一张，金额5520.90元；经质证，被告人对被害人于2013年10月7日至11日在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单提出异议认为，根据诊断证明系治疗自身疾病，与此次外伤无关，经审查认为，根据诊断证明记载，本次住院系治疗肺炎、高血压、心脏病、脑梗塞、肝囊肿、肾囊肿等自身疾病的花费，与此次侵权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医疗费凭据认定4648.13元。2、误工费。根据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误工日90天，每天70.5元，计6345元。3、护理费。根据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伤后1个月1人护理，后2个月1人部分护理（按50%计算），每天70.5元，计4230元。4、营养费。根据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在医疗终结时限的90天内，需要加强营养以促进骨质愈合，每天10元，计9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27天，每天10元，计270元。6、鉴定费。凭据认定1600元。7、交通费。根据就医情况认定600元。以上合计18593.13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牛某某在受到被害人何某某的木棒攻击后，抓住木棒并争夺木棒，以二人之力应当可以阻止何某某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但在争夺木棒过程中，李某某又采取了拳击被害人胸部，在被害人仰面倒地后，二被告人又采取了用木棒压被害人胸部的行为，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轻伤的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给被害人造成了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结合被害人的过错，被告人的犯罪手段、积极赔偿的态度等情节，应当免除处罚。二被告人防卫过当，共同给被害人造成不应有的损害，二被告人应当对被害人的直接物质损失连带承担适当的责任，对被害人经本院认定的各项损失18593.13元，应当由二被告人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3015.19元。对被害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对主张的后续医疗费，现治疗已终结，没有形成后续治疗的费用，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还需要继续治疗，不予支持；对主张的小猪和母猪贱卖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也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对主张的砍除玉米的损失，非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不符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条件，不予支持；对要求追究被告人寻衅滋事和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对主张的三北种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人的行为系被告三北种业公司指使和纵容，二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与二被告人执行职务的行为没有内在的联系，与职务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二被告人要求将其损失在本案中予以抵顶的请求，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二被告人可以另行主张。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的各项损失18593.13元，由被告人李某某、牛某某共同赔偿70%，计13015.19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其余30%，计5577.9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自负。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掖市三北种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葛松彬
代理审判员 朱 荣
人民陪审员 郭兴才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艳琴
附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条第二款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三十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