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峰，男，1968年8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集安市。委托代理人：付金霞，集安市台上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祥，男，1952年5月4日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吉林省集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峰，男，1966年8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王绩浩，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峰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祥、陈玉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集安市人民法院（2015）集民二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玉祥一审时诉称：王玉祥与班秀英系夫妻。2013年11月15日，陈玉峰、李秀峰向王玉祥夫妻借款做生意用，并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陈玉峰所有的三台金王子336型车辆及李秀峰所有的一台毫沃290型车辆作为抵押物，向王玉祥二人借款12万元，月息1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如到期不能偿还欠款，由抵押物作为抵偿。若拉碴合同签不下来，陈玉峰自愿将其所有的三台车辆作为还款物留给王玉祥二人。”嗣后，经多次催要未果，现班秀英已于2015年8月16日去世，故王玉祥起诉要求陈玉峰、李秀峰偿还欠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10万元（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共计22万元。原审被告陈玉峰一审时辩称：对王玉祥诉称的借款事实及数额无异议，同意与李秀峰按份偿还。但王玉祥主张的利息过高，要求按法律规定的利息给付，同意偿还王玉祥借款本金6万元及法律规定的利息。原审被告李秀峰一审时辩称：本案与李秀峰无关。王玉祥与陈玉峰、李秀峰签订的撤股协议书已经明确：“涉及2014年8月1日前的债权、债务，李秀峰不负任何责任，由王玉祥及陈玉峰负责”，故不同意偿还该笔欠款及利息，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王玉祥对李秀峰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玉祥与班秀英系夫妻。2013年11月15日，陈玉峰、李秀峰向王玉祥夫妻借款12万元用于做生意，并于当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陈玉峰所有的三台金王子336型车辆及李秀峰所有的一台毫沃290型车辆作为抵押物，向王玉祥夫妻借款12万元，月息1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如到期不能偿还欠款，由抵押物作为抵偿。若拉碴合同签不下来，陈玉峰自愿将其所有的三台车辆作为还款物给付王玉祥夫妻。”嗣后，经多次催要未果，现班秀英已于2015年8月16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王玉祥主张陈玉峰、李秀峰借款12万元，有抵押借款合同为凭，陈玉峰、李秀峰理应于借款到期后及时偿还。李秀峰辩解该笔欠款与其无关，提出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定的撤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及2014年8月1日前的债权、债务李秀峰不负任何责任，由王玉祥及陈玉峰负责。但本案欠款事实发生在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合伙之前，非合伙期间债务，且李秀峰对其在2013年11月15日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无异议，可认定该抵押借款合同内容为李秀峰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上述观点，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每月1万元，明显过高，故对王玉祥主张的利息按年利率24%予以保护。遂判决：被告陈玉峰、李秀峰偿还原告王玉祥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负担500元，由二被告各负担900元。上诉人李秀峰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此案涉及的欠款事实发生在双方当事人合伙之前，非合伙期间债务是错误的。1、2013年11月15日李秀峰帮助陈玉峰向王玉祥妻子借款，陈玉峰已经口头答应李秀峰是合伙关系，但李秀峰当时和陈玉峰合伙时，李秀峰只是负责帮助陈玉峰借到钱而已，所以在2013年11月15日的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若拉碴合同签不下来，陈玉峰自愿将其所有的三台车辆作为还款物给付王玉祥妻子班秀英”，只字未提由李秀峰偿还欠款。李秀峰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只是以中间人的角度签字并不是借款人，事实上当时所借款项全部由陈玉峰经手使用，李秀峰根本没花一分钱。2、2014年8月1日李秀峰和王玉祥、陈玉峰签订撤股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已经明确“2014年8月1日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即王玉祥、陈玉峰负责”。这里谈到的以前的债权、债务是指2014年8月1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并不是单指合伙期间的债务，所以当时在撤股协议书中将2013年11月15日抵押借款合同中涉及的李秀峰抵押的豪沃290型翻斗车作价6万元抵顶李秀峰投资，也就是说王玉祥、陈玉峰已经承认李秀峰不再是2013年11月15日抵押借款合同的抵押借款人了。综上，此案涉及款项是陈玉峰一人借款，一人使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陈玉峰偿还王玉祥欠款及利息。被上诉人陈玉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秀峰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玉祥辩称：班秀英于2013年11月15日借款12万元给李秀峰和陈玉峰，并在当时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12万元是班秀英直接把现金交付给陈玉峰和李秀峰的，陈玉峰和李秀峰怎么使用这笔钱王玉祥不清楚。陈玉峰和李秀峰签订借款协议的时候是用高利息诱导王玉祥、班秀英把钱借给他们，并且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还款，给王玉祥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精神损失，请求法院保护王玉祥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最后裁决时能够将陈玉峰和李秀峰还款责任明确。二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双方当事人对李秀峰是否为本案诉争借款的适格借款人，其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存有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李秀峰主张：1、抵押借款合同明确说明若拉碴合同签不下来，陈玉峰自愿将其三台车辆作为还款物给付王玉祥，只字未提此欠款由李秀峰偿还，由此可见陈玉峰是本案真正的借款人。2、2014年8月1日撤股协议第一项第二小点涉及到的豪沃290型翻斗车已经作价6万元抵顶李秀峰投资，李秀峰撤股，而这台车辆恰恰是抵押借款合同中李秀峰的抵押物，说明王玉祥、陈玉峰认可李秀峰不再是2013年11月15日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抵押借款人了，所以李秀峰不是本案适格借款人。3、在撤股协议书中李秀峰与王玉祥、陈玉峰明确约定2014年8月1日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事故，均由王玉祥、陈玉峰负责，李秀峰不负任何责任。关键的是，在撤股协议书签订时，王玉祥、陈玉峰只字未提12万元借款一事，进一步说明王玉祥、陈玉峰认可此债务与李秀峰无关。被上诉人王玉祥主张：1、借款时王玉祥不知情，是由班秀英借出的。2、签订撤股协议的时候没有提到12万元，是因为是在工程投资以外打的借条。被上诉人陈玉峰主张：1、从抵押借款合同内容来看，明显能看出贷款人为班秀英、王玉祥，借款人为李秀峰、陈玉峰，而且李秀峰是在借款人处的第一处签字。至于李秀峰所述的陈玉峰自愿将车辆作为还款物留给班秀英，按照常理来讲，应该是陈玉峰为李秀峰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是李秀峰、陈玉峰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那么陈玉峰自愿承认是其与李秀峰共同向班秀英、王玉祥借款。2、从撤股协议书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以及撤股协议所签订的日期综合来看，李秀峰在本次合伙中投入15万元，而付给其利息正是15万元7个月的利息计31500元。该撤股协议是在2014年8月1日所签订，往前推7个月是2014年1月份，双方正是此时合伙。同时根据（2015）集民一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中李秀峰的自述以及审理查明事实，本案的合伙关系正是从2014年1月开始至2014年8月1日李秀峰退伙时止。由以上可以看出，撤股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事项只能约束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也就是李秀峰所提到的自签订之日起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该以前的债务仅仅包含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1日，但是本案抵押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并不在合伙期间内，属于陈玉峰、李秀峰向班秀英、王玉祥的共同借款行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3年11月15日李秀峰、陈玉峰与班秀英、王玉祥签订借款合同，向班秀英夫妻借款12万元，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已实际给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李秀峰、陈玉峰与班秀英、王玉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从合同内容看，该抵押借款合同上方的借款人处及下方借款人署名处均由李秀峰、陈玉峰签字，即依据合同内容可以确认李秀峰为该抵押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对于李秀峰抗辩主张的“若拉碴合同签不下来，陈玉峰自愿将其三台车辆作为还款物给付王玉祥……”，该约定内容属于当事人对借款抵押物的约定，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该约定内容不足以证明李秀峰不是本案借款人，且李秀峰亦无其它充分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故李秀峰借款人身份主体适格；关于撤股协议问题，该协议约定“2014年8月1日以前的债权、债务及事故，由王玉祥、陈玉峰负责”，即然是撤股，该协议所约束事项就应为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而根据本案事实，在2013年11月15日借款时王玉祥并没有加入李秀峰与陈玉峰的合伙当中，并且其是以贷款人的身份与李秀峰、陈玉峰形成了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故该撤股协议亦不能证明李秀峰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李秀峰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李秀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兴彦代理审判员  盖晓晨代理审判员  李尧川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