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0刑终41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亮，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04年6月22日被田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于2016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明亮犯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桂1022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黄明亮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2月10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隆某、黄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明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6月22日凌晨，被告人黄明亮、同案人雷某（已判刑）、覃春瑶（已判刑）、黄某2战（已判刑）经合意找女人玩后，分别驾驶三辆二轮摩托车来到田东县金穗菜市场附近。由雷露强行把正在走路回出租房的被害人班某2强行扛上摩托车后拐走。随后雷某、覃春瑶、黄明亮及黄某2战分别骑着摩托车一起将班某2强行带到田东县祥周镇仑圩村的“那龙水库”坝上进行轮奸。被告人黄明亮是第三个对班某2实施强奸的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一、被害人班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其走到金穗商场菜市场对面路段准备拐弯进其居住的租房时，突然有两辆二轮摩托车从其后面拦住其的去路，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把其抓住强行抬上摩托车，并开出金穗商场。另外有三名男人也开摩托车跟随在后。那名穿黑色短袖男子开摩托车强行驮着其一直到祥周镇仑圩村“那龙水库”旁的一处草坪处。车停下后，那名穿黑色短袖男子叫其下摩托车，并强行把其按倒在草坪上对其实施强奸。期间其用力想挣脱，边喊边哭，但对方的力气很大，挣脱不出。约十多分钟左右，对方就穿好裤子开摩托车走了。后来一名穿着红底黄格子衣服的男子和穿白色长袖的男子也轮流过来强行对其实施了强奸，期间其放在裤袋里的一台“东方龙D518”彩屏手机被抢走了，手机购买价格是1550元。后其穿好裤子往公路跑，跑了约二十米远左右，其看到穿白色长袖的男子和一名穿着红色长袖的男子开着摩托车在后面追其，追上其后那名穿红色长袖男子马上下摩托车抱住其想要强奸，见其奋力反抗无法得逞，于是他们就上摩托车准备把其丢在那里，其见状就死死抓住摩托车的后车架，要求他们把其送回平马镇，后他们见无法正常开走摩托车，那名红色长袖男子就下车走路，那名白色长袖男子就开摩托车走了，其就一直跟着那名红色长袖男子走了约1小时左右，走到平马镇东某那某，见他走进一个房子的一卧室里，拿出毛巾和洗发水走出门外的水龙头下洗头，他出来见其还在那里就对其说：“你怎么还没有回家？”其听后就走到公路边，用公用电话打电话给其姐夫说其被人家轮奸了，并打110报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4的证言，案发当天其哥黄某2战从外面回来，曾跟其讲了一下说，昨天（即2004年6月22日）凌晨2时许，他和本村那马屯的覃春瑶、还有一个祥周镇联福村陆某的一名男青年、还有一名其不记得姓名住址的男青年，一共四个人在平马镇街上用摩托车强行把一个女青年拉到祥周镇仑圩村“那龙水库”旁边一起进行强奸。其哥是今天早上7时多回到家，当时穿着一件红色长袖衬衫。
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班某2的姐夫，在2004年6月22日早上六点40分左右，其接到班某2电话说她被抢劫一部手机，让其到田东县东某那某找她。其到那里找不到后，回拨班某2之前联系的电话才得知班某2已经搭班车回平马街了。之后班某跟其讲述她在前晚零时左右在田东县金穗菜市场被三辆摩托车四个男人强行带到祥周镇仑圩村的那龙水库的草坪处强奸，其中三人得逞，一人未得逞，四人还打算将她丢在水库，由于她死死抓住他们的摩托车不放，那几个人中的一人才将她带到东某那某那里，之后就用公用电话打给其求助。班某2就打110报警了。
三、同案人供述及辩解
1、同案人雷某的供述及辩解，2004年6月22日当晚0时许，其和覃春瑶、黄某2战、“血亮”四人开着三辆摩托车在田东县城玩。覃春瑶就提出要找女人出去玩。其就开车往金穗商场的菜市正好看见一个约20岁的姑娘，就开摩托车拦住她的去路，并跑过去快速地把她抱上摩托车，然后就将摩托车开出金穗商场，去往义圩镇方向，期间那名姑娘大喊大叫，要求下车，其不理会继续开车。覃春瑶三人也开车跟在其后面，过一会儿追上其，黄某2战让其停车由他来开，这样其坐在后面把那个妹子夹在中间由黄某2战开车。黄某2战直接把车开到祥周镇仑圩村的那龙水库，沿着坝岸开进去约70米左右才把车停下来。随后覃春瑶和“血亮”也到了。停下摩托车后，其、覃春瑶、“血亮”就依次把那个妹子按倒在地上，并强奸了她。在其强奸那个妹子时，听到她哭喊：“你想干什么，你不能这样做.”“妈妈来救我！”等，但其没有理会。其和覃春瑶完事后准备开着摩托车先回去，在“血亮”脱掉那妹子的裤子时，有一台手机从她的裤袋里掉出来，覃春瑶就跑过去捡起手机然后就上了其的摩托车，之后其俩就先离开了。其当时穿一件黑色长袖，覃春瑶穿一件白色长袖，黄某2战穿一件红色长袖，“血亮”穿一件白色长袖。
2、同案人覃春瑶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2004年6月的某天晚上0时许，其和黄某2战、“血亮”、“血路”开着三辆摩托车在田东县城玩，其就跟他们三个提出说：“我们去找个妹仔去玩好不好？”三人都同意了。于是其四人就开着摩托车往金穗商场下面去了。“血路”就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下去找个妹子玩玩！”于是“血路”就独自开车往菜市场约50秒，之后其就赶过去，其看到“血露”拦住一个约20岁左右的女子，并强行把她抱上摩托车，快速地离开了金穗商场，其骑着自己的摩托车，“血亮”骑着摩托车载着黄某2战，紧跟在“血路”后面往义圩镇方向走，到了其建在路边的房子，其让“血路”停在那里，其把摩托车拿回家放，其出来后看到黄某2战对“血路”说：“我来开摩托车。”于是黄某2战开着“血路”的摩托车，“血路”坐在摩托车后面抱住坐在中间的那名女子。其就搭上“血亮”的摩托车跟“血路”在后面，一直跟到祥周镇仑圩村的那龙水库旁的一条偏僻小路。停下摩托车后“血露”就抱那个女孩子下车，并把女孩子推倒在一个偏僻处按倒在地实施了强奸，那女孩哭着说：“你们不能这样做！”，但没有人理会。约10多分钟后“血露”和那个女子穿好衣服走出来，那个女子要求送她回去，其就答应说好，于是就用摩托车把那个女子驮出来约10多米远后，就停下车把那女子拉下车按倒在地，实施了强奸。约10分钟后其就穿上裤子走出来，这时“血亮”走过来，又把那个女子按倒在草坪上，这时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其就抢先一步捡走她的手机，随后上了“血路”的摩托车，跟“血路”先离开了。当天晚上“血路”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其穿一件白色长袖，黄某2战穿一件红色长袖，“血亮”也穿一件白色长袖。
3、同案人黄某2战的供述及辩解，案发当天凌晨，其和本村覃春瑶、黄明亮及“血露”四个人开摩托车从田东县城拉一个年轻女子到田东县祥周镇方向去，半路上，覃春瑶把他的摩托车停在他家里，其和黄明亮、“血露”在路边等他，不会儿，覃春瑶出来后，其就过去开“血露”的车，而“血露”坐在后面，其和“血露”将那名女子夹在中间。其就将车开到仑圩村“那龙水库”旁的一处较平的草坪处，先由“血露”再到覃春瑶及黄明亮依次对她进行强奸。在黄明亮脱下那女子的裤子时，覃春瑶见那女子的裤袋里的一部手机掉出来，于是就跑过去将那手机抢下，并上“血露”的摩托车先离开了。最后轮到其要对那个女子进行强奸时，那女子反抗非常激烈，所以其当时没能得逞，这样其就想上黄明亮的摩托车离开了。那女子见状后就拉黄明亮的摩托车后架，并要求把她送回平马镇，其见无法正常开走摩托车，就下车让黄明亮开摩托车先走了，那女子就跟着其走到东某那某，其就直接走回家了，那女子走到其家门口后，就走出公路外面去了。其当时穿着一件红色长袖衬衣，“血露”则穿着一件黑色长袖衬衣，覃春瑶和黄明亮都穿的是白色长袖衬衣。
四、书证
1、田东县人民法院（2004）东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雷某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同案人覃春瑶犯强奸罪及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2、田东县人民法院（2011）东刑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黄某2战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五、辨认笔录、勘验笔录
1、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害人班某2辨认出第一个、第二个强奸的人是雷某、覃春瑶。被告人黄明亮辨认出“阿路”、“阿某1”就是雷某、覃春瑶。雷某、覃春瑶、黄某2战辨认出“血亮”“阿某2”均是黄明亮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六、被告人黄明亮供述：2004年6月的某天晚上12时许，其和“血瑶”、“血路”及本屯的黄某2战开着三辆摩托车在田东县城玩，“血路”说找个妹子玩玩，其他人都同意了。“血路”就让其等人在那里等他，他骑着摩托车去找姑娘，然后就拐进商场的小道里，不一会儿“血瑶”也跟着进去了，其和黄某2战就在那里等。过了一会儿“血路”骑着摩托车过来，车的前面坐着一名女子，那名女子被“血路”的一只手夹住，而“血路”的另外一只手开车，因为车没有停下来，所以那名女子不敢下来。“血路”开着车叫其跟上，“血瑶”也骑着摩托车跟在“血路”的后面。其骑着摩托车往东达方向走，不一会儿“血瑶”让“血路”停车，他把他的摩托车开进路边的房子里放。而黄某2战就去开“血路”的摩托车，“血路”坐在后面抱住夹着那个女的，其跟“血瑶”骑着其的摩托车跟在后面。黄某2战将车开到祥周镇仑圩村的那龙水库，进到水坝离公路几十米远后停下来。停下摩托车后“血路”就抱那个女孩子下车，离其有七八米远时，“血路”就对那名女孩子实施了强奸，那个女喊叫妈妈救命，但其等人都没有理会。约几分钟后“血路”和那个女子穿好衣服走出来，那个女子要求送她回去，“血瑶”就答应说好，于是就用摩托车把那个女子驮出来约10多米远后，就停下车把那女子拉下车按倒在地，实施了强奸。约几分钟后“血瑶”就穿上裤子走出来。这时其走过去抱住那名女子对她实施强奸，那个女的想反抗，摆动她的身体想挣脱开，但被其压住了，期间其看到“血路”和“血瑶”过来摸了一下那个女的口袋然后就走了。其结束后，黄某2战又想强奸那名女子，但是那名女子反抗很厉害，黄某2战拉不开那个女的。当天晚上“血路”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其穿一件白色长袖，黄某2战穿一件红色长袖，“血亮”也穿一件白色长袖。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明亮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且二人以上轮奸，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黄明亮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明亮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黄明亮提出，其在本案中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不是其将被害人强行拉上摩托车，其是第三个对被害人实施强奸，在强奸过程中没有殴打和威胁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明亮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经查明，上诉人黄明亮虽没有参与将被害人扛上车，且在实施强奸过程中没有殴打、威胁被害人，但上诉人黄明亮伙同他人强行劫持被害人到偏僻的地方，采用暴力、威胁手段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对被害人实施轮奸，上诉人黄明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之一。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规定，二人以上轮奸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上诉人黄明亮作案后潜逃，无法定和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明亮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且二人以上轮奸，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黄明亮上诉提出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黄明亮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眺东
审判员 王小强
审判员 梁志红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