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再终字第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兵，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彭泽县人，住彭泽县。法定代理人胡某，男，195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彭泽县上十岭酒厂职工，系申请再审人父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启邦，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胡兵因与被申请人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九中民一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赣民申字第3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兵的监护人胡某、被申请人彭泽县物资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启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兵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4）九中民一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改判彭泽县物资总公司赔偿胡兵医疗费33999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8832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936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等共计人民币1675693.65元。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是：1、判决认定胡兵放弃一级伤残的赔偿权利没有证据证明，属事实认定错误。执行和解协议系履行（2001）九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而签订，和本案的一级伤残的赔偿没有任何关系，不能据此认定胡兵自愿放弃该案的一切权利。本案不属执行和解协议的适用对象，不受该协议约束。2、判决认定胡兵伤情和伤残等级加重属新的事实发生，且支持了伤残赔偿金的诉请，却不支持医疗费、误工费等新的损失，判决本身自相矛盾，应依法予以纠正。3、本案二审严重超过审限，程序违法。4、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当时的彭泽县物资局是两块招牌一套人马，彭泽县物资局将土地等固定资产作为对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资后仍然对这些财产进行管理、使用、收益，故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破产是假破产，现胡兵受到伤害的损失应由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来承担。彭泽县物资总公司辩称，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九江中院（2001）九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已作出了合法、公正的判决，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我单位与胡兵在法院主持下于2008年11月22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胡兵自愿放弃该案的一切诉讼权利，现胡兵又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我单位既不是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使用人也不是肇事车辆挂靠管理人，与胡兵提起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判决将胡兵的伤残等级由原来的三级评定变为一级评定认定为“属新的事实发生”，依法不能成立；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彭泽县物资局只是该公司的行政主管单位，对其进行行政上的管理，该公司于2006年宣告破产，至2015年7月才终结破产程序，故胡兵起诉被告主体资格不适，应以破产清算小组为本案被告，且在破产时胡兵已申报债权，破产清算组也将胡兵的赔偿款列入普通债权，但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无力清偿，在破产程序终结时胡兵的债权已经终结，不再清偿。胡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因2001年交通事故所造成原告伤残、护理等各项费用共计2578021.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元月30日，胡兵等4人乘坐周勤驾驶的户名为原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赣Ｇ×××××号小型客车，从彭泽县驶往浙江省温州市，元月31日5时35分，途经330线67km+100m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浙Ｋ×××××号挺能胜TNS1400-6D小型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周勤当场死亡，胡兵等四人不同程度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青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周勤疲劳驾车且占道行驶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原因，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兵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当时伤情经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法医鉴定为伤残3级，额骨缺损伤残程度为10级。之后为赔偿事宜胡兵等4人以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3月29日作出判决，其中对于胡兵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为：“被告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胡兵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必要的生活费共计二十七万六千二百三十二点五零元”。对于胡兵当时提出的继续治疗费，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胡兵对此无证据证明而不予支持，经诊断如确需继续治疗，可在发生医疗费用以后另行起诉。判决生效后因彭泽县汽车贸易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胡兵等4人申请执行，在执行中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8月15日以“由于被执行人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无财产清偿债务，其开办单位彭泽县物资局在开办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201万元”为由，依法裁定追加彭泽县物资局为该案被执行人。2007年6月19日裁定该案由九江县人民法院执行。九江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主持调解，该案4原告与彭泽县物资总公司于2008年11月22日达成协议：一、该案判决标的合计数额为323894元，扣除甲方（指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已付给乙方123000元，实际甲方尚欠乙方（指原告等4人）案款200894元；二、现甲方自愿一次性给付乙方赔偿款人民币26万元，乙方自愿接受；三、乙方自愿放弃该案的一切诉讼权力，包括所有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继续治疗费及逾期未给付案款的利息等一切诉权。2008年11月24日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按协议支付了26万元案款。2012年胡兵又因伤情原因多次到彭泽县医院检查，2013年因脑积水、继发癫痫等原因又多次到彭泽县人民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64593.65元，其伤残程度再次经九江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伤残一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为此，胡兵再次起诉，要求彭泽县物资总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78021.65元，并由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胡兵因2001年1月31日的交通事故受伤,虽就赔偿事宜经法院判决并与彭泽县物资总公司达成执行协议,自愿放弃诉权,但其现伤情加重,伤残等级由原来的三级加重为一级,属新的事实发生,且该伤情与原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系超过原协议的部分，故对该加重的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金,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应予赔偿。此损失为：78720〔19680元∕年×20年×（100%-80%）〕。胡兵诉请其余损失已经双方协议约定放弃，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彭泽县物资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胡兵损失7872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26元，由被告承担2000元，原告承担18226元（免交）。胡兵、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胡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443661.65元。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执行和解协议》系履行（2001）九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而签订，对本案没有拘束力，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诉请其余损失已经双方协议约定放弃”明显错误；2、胡兵基于新的损害事实产生了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新的损失，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应依法赔偿；3、一审判决支持了胡兵伤情和伤残等级加重，属新的事实发生，且支持了伤残赔偿金的诉请，却不支持医疗费、护理费等新的损失，该判决自相矛盾。彭泽县物资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胡兵对彭泽县物资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将既不是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使用人也不是肇事车辆挂靠管理人，与胡兵提起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事实没有任何法律利害关系的彭泽县物资总公司作为适格主体，并判决其赔偿78720元，有悖于相关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将胡兵的伤残等级由原来的三级评定变为一级评定认定为“属新的事实发生”，依法不能成立；3、对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2001）九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已作出了合法、公正的判决，且执行时在法院主持下，胡兵自愿表示向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放弃一切诉权的主观意志。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就胡兵因2001年1月31日的交通事故受伤的赔偿事宜，本院于2002年3月29日作出的（2001）九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胡兵与彭泽县物资总公司于2008年11月22日就该判决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该《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胡兵在《执行和解协议》中表示自愿放弃该案的一切诉讼权力，包括所有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继续治疗费及逾期未给付案款的利息等一切诉权。现在因胡兵的伤情由原来的三级伤残变为一级伤残，属于新的事实，故原一审对于胡兵的伤残赔偿金增加的部分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而《执行和解协议》中对于胡兵的医疗费、护理费、继续治疗费等其他损失已进行了计算，且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已依该协议全部付清，故原一审对于胡兵诉请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1元，由胡兵负担17793元（免交），彭泽县物资总公司负担1768元。再审庭审中胡兵提交以下证据：1、2001年6月5日彭泽县物资总公司与龙城医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将已经作为固定资产投资给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龙泉路机电大楼的门店及办公室又租赁给龙城医院，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仍然是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在使用、管理、收益，两个单位是两块招牌一套人马，故现在胡兵受到的损害应由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承担责任。2、彭泽县物资总公司2006年10月24日文件彭物发（2006）07号关于对县民爆器材公司追加投资的批复、彭泽县民爆器材公司2006年10月24日章程修正案，用以证明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将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属的土地作为对彭泽县民爆器材有限公司的投资，后彭泽县民爆器材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彭泽县物资总公司一直在管理、使用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产，故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破产后应由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承担胡兵的损失。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对胡兵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当时彭泽县物资局属行政单位，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其开办的下属单位，在行政体制上归其管理，这两份证据都只能表明其对下属单位行使了管理权而不能达到胡兵的证明目的。该两份证据，都是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对原属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管理、使用，且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将根据具体案情综合进行评定。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庭审提供以下证据：1、彭泽县物资局固定资产投资清单、关于财产划拨的通知、企业申请开业、变更工商登记及复查注册资金验证表，用以证明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办成立时注册资金为221.5万元，其中彭泽县物资局拨付固定资产净值201万元，并没有注册资金不实；2、2007年3月29日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的报告及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清算财产表、2015年6月10日九江龙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彭泽县物资局对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投资的固定资产在破产清算时全部列入破产财产，胡兵已申报债权且在破产清算时列入了普通债权，但因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资产不足以分配，在破产程序终结时原告的债权不再清偿；3、彭泽县人民法院（2006）彭民二破字第04号、第04—7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宣告破产，于2015年7月15日终结破产程序，胡兵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被告是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其宣告破产尚未终结破产程序时胡兵起诉应以破产清算组为诉讼主体，故胡兵起诉被告主体错误，应驳回胡兵的诉讼请求。胡兵对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提供的一切证据都是伪造的，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破产也是假的，其财产全都在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处，然后自己到法院进行假破产，胡兵的损失应由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承担。对于证据1、2、3，都加盖了相应主管部门的公章，其真实性应予认定，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具体案情综合进行评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另查明：胡兵2001年发生交通事故时乘坐的是由周勤驾驶的小型客车,该车辆行驶证上的名字是九江赣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九江赣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1997年8月成立，属彭泽县物资局(被告前称)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其中彭泽县物资局以机电大厦、门面、宿舍楼等固定资产出资201万元，占总出资额的91%。该公司于2000年2月更名为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公司自登记成立以来类型均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其资产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申请，彭泽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5日宣告其破产，胡兵向破产清算组申报了债权，破产清算组将胡兵的赔偿款列入了普通债权，但因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产尚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职工安置费用等，破产清算组提请彭泽县人民法院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彭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以（2006）彭民二初字第0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因本案起诉前胡兵所作的伤残鉴定是自行委托，本院委托九江正青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胡兵的伤残情况重新进行鉴定，九江正青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胡兵目前植物生存状态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2、胡兵一级伤残形成的直接原因为癫痫发作后缺血缺氧性脑病所致；3、胡兵一级伤残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00%。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在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胡兵再次提起诉讼能否得到支持？2、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在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时是否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现胡兵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由三级变为一级，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对此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点，2008年11月22日胡兵与彭泽县物资总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在尚欠胡兵赔偿款200894元基础上一次性支付胡兵26万元，胡兵自愿放弃该案的一切诉讼权力，包括所有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继续治疗费及逾期未给付案款的利息等一切诉权。2008年11月24日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按约一次性支付胡兵26万元。该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他人的合法权益，故该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但该执行和解协议是针对本院（2001）九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所达成的执行和解，胡兵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放弃该案的一切权力，即放弃（2001）九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其它权力，现经本院委托九江正青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胡兵的伤残情况重新进行鉴定，确认胡兵目前伤残等级为一级，且该伤残等级的转变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鉴于胡兵伤残等级发生变化，属新的事实发生，故胡兵就新发生的事实再次起诉要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诉求应予支持。关于第二点，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庭审中虽然出具了企业申请开业、变更工商登记及复查注册资金验证表、彭泽县物资局关于财产划拨的通知、固定资产投资清单等证据，证明其当时实际出资的情况；但胡兵提供的证据“彭物发（2006）07号关于对县民爆器材公司追加投资的批复”，可证明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在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申请破产前，将原属于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土地过户给彭泽县民爆器材有限公司，作为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对彭泽县民爆器材有限公司的追加投资。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虽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其财产却仍然由彭泽县物资总公司进行使用、管理、收益。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对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资中包括其办公楼、宿舍楼、汽车交易市场等财产，但在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时，仅有办公楼拍卖收入1348005元。综上可见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在成立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时虽然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实际上却存在注册资金不实的情形。加之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7月已经破产终结，该公司主体资格归于消灭，胡兵基于新的事实已无法起诉彭泽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故胡兵直接起诉彭泽县物资总公司，要求就其注册资金不实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应在其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胡兵起诉要求彭泽县物资总公司赔偿其医疗费33999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因胡兵对此提供的证据全部为复印件，彭泽县物资总公司对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要求胡兵提供原件，胡兵无法提供，故本院对胡兵该请求不予支持。胡兵要求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承担交通费3000元，因胡兵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胡兵要求彭泽县物资总公司承担其自行委托鉴定费1900元，因其鉴定结果与本院委托的鉴定结果相符，且鉴定也是因为诉讼而产生，本院对胡兵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胡兵要求赔偿其残疾赔偿金393600元，因胡兵2001年交通事故为三级伤残，已赔偿16年，故2013年胡兵由三级伤残加重为一级伤残，本院支持其加重部分，即78720元〔19680元∕年×20年×（100%-80%）〕。胡兵要求赔偿护理费883200元，本院支持其加重部分，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本院支持115200元〔80元∕天×30天×12月×20年×（100%-80%）〕。胡兵要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健康权受到非法侵害，原告要求赔偿的应予支持，本院对此酌情认定2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213920元。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2013）彭民一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九中民一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二、一审被告彭泽县物资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一审原告胡兵残疾赔偿金78720元、护理费1152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15820元。（扣除一审被告已支付的78720元，还应支付137100元。）原案件一审受理费20226元，由一审被告承担2000元，一审原告承担18226元（免交）；二审受理费19561元，一审原告承担17793元（免交），一审被告承担1768元，因一审原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一审被告共承担案件受理费37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艳丹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罗 文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