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市刑初字第451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继峰，男，1984年5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呼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铁力市，2009年10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2010年7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伟，山东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女，1985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峰，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4]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继峰、刘某甲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瑞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继峰、刘某甲、辩护人刘宏伟、吴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发现案件部分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于2015年3月6日以济市中检公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了部分起诉；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5年3月25日、7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2015年4月25日、8月2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继峰于2014年4月至6月期间，在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制锦市小区英贤街30号1单元楼下、制锦市小区王某某烧烤附近等处，单独或者安排被告人刘某甲以大包700元至800元、小包200元的价格，先后15次向田某某、赵某某等5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12.9克。被告人刘某甲明知是甲基苯丙胺，仍帮助林继峰先后4次向赵某某、于某某、刘某乙3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4克。同年6月23日22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制锦市小区将林继峰、刘某甲抓获，并当场查获可疑白色晶体22包、白色粉末1盒，经鉴定，白色晶体净重8.32克，白色粉末净重0.595克，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综上，林继峰贩卖甲基苯丙胺15次，共计21.815克，刘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4次，共计4克。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继峰、刘某甲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林继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之规定，刘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之规定，且情节严重，均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林继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继峰因贩卖毒品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林继峰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继峰辩解称，其并无贩卖毒品的犯罪故意，其交易给赵某某、冯某某、于某某、刘某乙、田某某的部分毒品并未收取毒资，还有部分毒品是对方用烟酒等物品交换的；查获的毒品是其刚刚购买回来用于吸食的，并未对外贩卖，该部分毒品不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林继峰供述的毒品交易次数和数量，与购毒人证明的内容并不能吻合一致，不能充分证明林继峰贩卖毒品的次数和数量，公诉机关仅以购毒人的证言即认定被告人林继峰具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在被告人林继峰处查获的毒品，无证据证明系贩卖所用，不应认定为林继峰贩卖毒品的数量。
被告人刘某甲辩解称，其在帮助林继峰给赵某某、于某某、刘某乙送东西时，事先并不知道是毒品，其也从未向对方主动收取过钱款。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刘某甲在帮助林继峰交易毒品时，并不知道毒品的数量，而林继峰的供述与购毒人的证言内容存在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某甲贩卖毒品的数量。
被告人林继峰、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4年初至同年6月期间，被告人林继峰分别在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制锦市小区英贤街30号1单元楼下、制锦市小区“王某某烧烤”店附近等地，单独或者安排被告人刘某甲先后15次向赵某某、田某某等5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1.5克。被告人刘某甲明知是甲基苯丙胺，仍帮助林继峰先后4次向赵某某、于某某、刘某乙3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3.5克（详见附一：被告人林继峰、刘某甲贩卖毒品事实一览表）。
同年6月23日，公安人员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发现被告人林继峰、刘某甲涉嫌多次贩卖毒品，当日22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制锦市小区英贤街30号楼下将二人抓获，并对二人暂住处英贤街30号1单元602号进行搜查，当场查获白色晶体22包、白色粉末1盒，经鉴定，上述白色晶体、白色粉末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总净重8.915克。经讯问，刘某甲对其上述参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刘某甲当庭否认其明知是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及收取赵某某、于某某、刘某乙毒资的事实。
综上，被告人林继峰贩卖甲基苯丙胺15次，共计20.415克，被告人刘某甲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4次，共计3.5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朋友给刚从监狱出来的峰峰接风，其因此认识了峰峰，但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后其在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制锦市一个烧烤店里与峰峰吃饭时，说到毒品的事，峰峰说他能够买到。过了不久其父亲生病，其比较烦燥，就联系峰峰购买甲基苯丙胺，峰峰在制锦市小区王某某烧烤店附近交给其一大包甲基苯丙胺，其给了峰峰800元现金。同年5月下旬，其联系峰峰购买甲基苯丙胺，峰峰说他在洗澡，就让他女朋友将一大包甲基苯丙胺送到制锦市小区他家楼下交给了其，其交给峰峰女朋友800元现金。同年6月中旬，其联系峰峰购买甲基苯丙胺，峰峰说他不在家，就让他女朋友将一大包甲基苯丙胺送到制锦市小区他家楼下交给了其，其交给峰峰女朋友800元现金。同年6月20日，其联系峰峰购买甲基苯丙胺，峰峰在制锦市小区王某某烧烤店附近交给其一大包甲基苯丙胺，其交给峰峰800元现金。同年6月23日，其联系峰峰购买甲基苯丙胺，峰峰在制锦市小区王某某烧烤店附近交给其一大包甲基苯丙胺，其交给峰峰800元现金。上述其与峰峰交易毒品时均是当场给付现金，从未相互馈赠过任何财物。经其辨认，峰峰系被告人林继峰，峰峰女朋友系被告人刘某甲，交易毒品的地点分别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英贤街30号1单元门口、制锦市小区王某某烧烤店南侧路口附近。
2.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十年前林继峰来济南时就认识了他，双方非常熟悉。2014年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其与林继峰一起吃过饭后，林继峰到其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经一路延长线和信花园7号2207号的家中，与其一起吸食甲基苯丙胺，吸食过程中来了一名女子，女子也参与了吸毒，后林继峰与女子一起离开其家。过了三天，其联系林继峰购买一小包甲基苯丙胺，林继峰将一小包0.2克甲基苯丙胺送至其家小区后面的一个烟酒超市附近交给了其，其给了林继峰200元现金，然后在家中吸食了该部分甲基苯丙胺。经其辨认，向其贩卖毒品的人系被告人林继峰，交易地点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南刘家庄15号楼宏润超市东路路口，在其家中一起吸毒的女子为被告人刘某甲。
3.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喝酒时认识的枫枫，认识至今已经有五六年了，但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2014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下午，刘某乙让其找枫枫购买一包甲基苯丙胺，其就联系了枫枫，枫枫同意后，其从刘某乙处拿了700元现金，于当晚19时许在枫枫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制锦市小区的家门口交给枫枫700元现金，枫枫交给其一包0.7克甲基苯丙胺，后其将该包甲基苯丙胺交给了刘某乙，并与刘某乙一起吸食了部分甲基苯丙胺。同年6月中旬的一天，刘某乙让其找枫枫购买一包甲基苯丙胺，并让其先垫上钱，其就联系了枫枫，枫枫同意后，其就于当日下午到了枫枫家楼下，枫枫让他女朋友将一包0.7克甲基苯丙胺下楼交给了其，其给了枫枫女朋友700元现金，后其将该包甲基苯丙胺交给了刘某乙，刘某乙交给其700元现金。第二天，其与刘某乙在一起喝酒时，枫枫给其打电话说刘某乙欠他钱不还，刘某乙说他从枫枫那里购买甲基苯丙胺后欠枫枫2700元未还，刘某乙说钱不够先还款2000元，就交给其2000元现金让其晚上还给枫枫并再购买一包甲基苯丙胺，枫枫同意后，其于当晚23时许到了枫枫家楼下，交给枫枫现金2000元，枫枫交给其一包0.7克甲基苯丙胺，后其将该包甲基苯丙胺交给了刘某乙，并与刘某乙一起吸食了部分甲基苯丙胺。上述其与枫枫以及枫枫女朋友交易毒品时均是直接给付的现金。经其辨认，向其贩卖毒品的枫枫系被告人林继峰，给其送毒品的枫枫女朋友系被告人刘某甲，毒品交易地点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英贤街30号1单元门口。
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时认识了峰峰，后来峰峰被抓了，双方就未再联系，2014年4月底其在一次吃饭时遇到峰峰，峰峰说他手里有甲基苯丙胺。同年5月初的一天，其找峰峰购买甲基苯丙胺，峰峰在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英贤街他家楼下交给其一大包甲基苯丙胺，其交给峰峰现金700元，后其和于某某一起吸食该包甲基苯丙胺。同年5月的一天，其先联系峰峰购买一大包甲基苯丙胺，然后交给于某某现金700元，让于某某去找峰峰交易，后于某某拿回一大包甲基苯丙胺交给了其，其和于某某一起吸食该包甲基苯丙胺。同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其联系峰峰购买两大包甲基苯丙胺，峰峰说他不在家，让他女朋友送到楼下交易，后峰峰女朋友在他家楼下交给其两大包甲基苯丙胺，其交给峰峰女朋友现金1400元，当晚其和于某某一起吸食了其中部分甲基苯丙胺。过了两天，其联系峰峰购买三大包、两小包甲基苯丙胺，峰峰在青年居易小区门口交给其三大包、两小包甲基苯丙胺，其当时未付款，说过几天给他钱，峰峰同意了，后峰峰发给其一个工商银行卡号，让其把钱汇入该银行卡内，因其不会使用自动取款机就未给峰峰汇款。同年6月的一天，其因钱不够就交给于某某500元现金，让于某某去找峰峰购买甲基苯丙胺，后于某某拿回一大包甲基苯丙胺交给其，其把剩下的钱还给了于某某，于某某因要出差就回家了，其自己吸食了该包甲基苯丙胺。同年6月中旬的一天，其联系峰峰购买一大包甲基苯丙胺，并交给于某某现金2000元，让他还给峰峰钱的同时再购买一大包甲基苯丙胺，这样其还欠峰峰1400元，当晚于某某拿回一大包甲基苯丙胺交给其，其和于某某一起吸食该包甲基苯丙胺，第二天其找到峰峰，又还给了他现金1400元。经其辨认，向其贩卖毒品的峰峰系被告人林继峰，给其送毒品的峰峰女朋友系被告人刘某甲，其与峰峰及峰峰女朋友交易毒品的地点分别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车厂东路青年居易小区西门口、英贤街30号1单元门口。
5.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多年以前通过网络游戏认识了峰峰，后来一直有联系。2014年6月2日晚其在山东省济南市五龙潭附近朋友的商店内过生日，联系峰峰过来吃饭，并说好让峰峰带500元钱的甲基苯丙胺过来，后峰峰和他女朋友来到商店一起吃饭，期间峰峰在旁边理发店的厕所内交给其一大包0.7克甲基苯丙胺，其交给峰峰现金500元，当晚峰峰和他女朋友又到其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南刘家庄17号楼2单元602室的家中，送给其两小包共计0.4克甲基苯丙胺，其与峰峰、峰峰女朋友、其女朋友法某某一起吸食了其中部分甲基苯丙胺。同年6月19日，其联系峰峰购买一小包甲基苯丙胺，后峰峰在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孟家扒蹄店附近交给其一小包0.2克甲基苯丙胺，其交给峰峰现金200元。同年6月20日，其联系峰峰购买一小包甲基苯丙胺，后峰峰在其家附近交给其一小包0.2克甲基苯丙胺，其因当时随身携带的钱不够200元，就未付款，说好第二天给他钱，后来峰峰一直未给其打电话。经其辨认，向其贩卖毒品的峰峰系被告人林继峰，在其家中一起吸食毒品的峰峰女朋友系被告人刘某甲，其与峰峰交易毒品的地点分别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吉安街北坦小区媛溪商店西侧一理发店内的厕所、济南市天桥区孟家扒蹄店附近、济南市天桥区南刘家庄小区15号楼附近。
6.证人法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田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6月2日晚上，因田某某过生日，其和田某某、田某某的朋友一起在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济安路北坦小区附近的真善坊平价超市门口吃饭，小峰和他女朋友也过来了，吃饭期间小峰和田某某一起去了一次厕所。当晚，小峰和他女朋友又去了其和田某某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南刘家庄17号楼2单元602室的家中，其和田某某、小峰、小峰女朋友四人一起吸食了部分甲基苯丙胺，吸食的甲基苯丙胺应该是小峰带来的，后其问过田某某，田某某说甲基苯丙胺是他花500元从小峰处购买的。经其辨认，与其一起吸食毒品的小峰系被告人林继峰，小峰女朋友系被告人刘某甲。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林继峰辨认，与其交易过毒品的男子分别为赵某某、冯某某、于某某、刘某乙、田某某，其与赵某某、刘某乙交易毒品的地点分别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英贤街30号1单元门口、制锦市小区王某某烧烤店附近，其与田某某交易毒品的地点分别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吉安街北坦小区媛溪商店西侧一理发店内的厕所、济南市天桥区孟家扒蹄店附近、济南市天桥区南刘家庄小区15号楼附近。经被告人刘某甲辨认，与其交易毒品的男子分别为赵某某、于某某、刘某乙，交易毒品的地点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英贤街30号1单元门口。
8.物证查获的白色晶体、白色粉末照片及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6月23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林继峰、刘某甲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英贤街30号1单元602号的暂住处进行搜查，当场查获可疑白色晶体22包、白色粉末1盒。
9.鉴定意见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经鉴定，在被告人林继峰、刘某甲暂住处查获的白色晶体22包、白色粉末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总净重8.915克。
10.鉴定意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林继峰、刘某甲及证人赵某某、刘某乙、于某某的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11.书证收取上缴毒品回执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收缴了上述查获的甲基苯丙胺8.915克。
12.书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2014年6月24日，赵某某、于某某因吸食毒品分别被行政处罚、责令社区戒毒的情况。
13.书证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山东省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林继峰的前科情况。
14.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及工作记录证明：案件的来源和被告人林继峰、刘某甲的归案情况。
15.被告人林继峰的供述证明：其交给赵某某、冯某某、于某某、刘某乙、田某某的甲基苯丙胺，大包的都是0.7克，小包的都是0.2克。
关于被告人林继峰辩解称，其并无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其交易给赵某某、冯某某、于某某、刘某乙、田某某的部分毒品并未收取毒资，还有部分毒品是对方用烟酒等物品交换的，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继峰供述的毒品交易次数和数量，与购毒人证明的内容并不能吻合一致，不能充分证明林继峰贩卖毒品的次数和数量，公诉机关仅以购毒人的证言即认定被告人林继峰具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问题，经查，贩卖毒品罪并不以是否具有营利目的为主观构成要件，行为人只要具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无论其是否从中获利，均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本案中，被告人林继峰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均有购毒人赵某某、冯某某、于某某、刘某乙、田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与其当庭供述其将毒品交给赵某某、冯某某、于某某、刘某乙、田某某的事实亦能够相互印证，而其辩解的未收取毒资、购毒人使用其他财物交换毒品的事实，只有其个人供述，与购毒人的证言相矛盾，亦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对被告人林继峰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继峰向赵某某、冯某某、于某某、刘某乙、田某某贩卖毒品的基本事实并无不当，但综合上述购毒人的证言和被告人林继峰的供述，公诉机关指控林继峰贩卖毒品的数量为21.815克不当，根据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本院依法认定林继峰贩卖毒品的数量为20.415克。对被告人林继峰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继峰辩解称查获的毒品是其刚刚购买回来用于吸食的，并未对外贩卖，该部分毒品不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被告人林继峰处查获的毒品，无证据证明系贩卖所用，不应认定为林继峰贩卖毒品的数量的问题。经查，根据审理毒品犯罪案件的相关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对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一般应当按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购买的毒品数量无法查明的，按照能够证明的贩卖数量及查获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毒数量。确有证据证明其购买的部分毒品并非用于贩卖的，不应计入其贩毒数量。本案中，被告人林继峰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被抓获后，在其住处查获毒品8.915克，林继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查获的毒品并非用于贩卖，因此查获的毒品依法应当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被告人林继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辩解称其在帮助林继峰给赵某某、于某某、刘某乙送东西时，事先并不知道是毒品，其也从未向对方主动收取过钱款，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某甲在帮助林继峰交易毒品时，并不知道毒品的数量，而林继峰的供述与购毒人的证言内容存在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某甲贩卖毒品的数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某甲归案后，多次供述其明知是毒品仍帮助林继峰与购毒人赵某某、于某某、刘某乙进行交易，并当场收取三购毒人毒资的事实，与三购毒人的证言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而刘某甲当庭推翻其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某甲虽不知交易的毒品数量，但综合购毒人赵某某、于某某、刘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林继峰的供述，根据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本院依法认定刘某甲参与贩卖毒品的数量为3.5克，公诉机关指控刘某甲贩卖毒品的数量为4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继峰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被告人刘某甲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均成立。被告人林继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继峰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继峰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林继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继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26年6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马金勇
人民陪审员 徐玉珍
人民陪审员 归文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天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