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终1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迎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89374431F。
主要负责人：谢金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志煌，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花伟磊，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成，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盛，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红，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系死者黄某3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仕聪，男，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系死者黄某3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细真，女，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系死者黄某3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1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系死者黄某3儿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系黄某1母亲。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旗山，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道新城大厦十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139972。
主要负责人：林向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程，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福建宣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陈艺益，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上诉人漳州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海汽车公司）、陈长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李跃程、原审被告陈艺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3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海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系陈艺益、李跃程，通海汽车公司并非参与者，不应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主要来源以非农收入为主，且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认定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错误，应以农村居民计算赔偿标准。3.一审计算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且存在重复计算。
陈长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对陈长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333×××9电话的实际营运人，导致遗漏主体；一审未通知证人到庭作证，而是采用自行询问证人的方式，违反证人必须到庭作证的程序要求。2.一审确定陈长成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死者林某2打电话333×××9调度汽车，而333×××9电话主人非陈长成，陈长成不是实际营运人，也未在此获利。没有证据证明陈长成与闽Ｅ×××××的车存在调度等指挥的职能。3.一审采用未经核实材料而认定适用城镇标准，依据不足。
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辩称，因考虑涉案人数众多，一审为庭审顺利进行，根据申请，对证人进行询问并记录，再进行质证。证人均为知情人。陈长成作为总调度，其在管理私家车营运过程中出现过错，应承担责任。死者一直以非农收入为主，故适用城镇标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李跃程辩称，其为通海汽车公司员工，系受指派开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应由通海汽车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李跃程的上诉请求。
太平洋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艺益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陈艺益、李跃程、通海汽车公司、陈长成共同赔偿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其亲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03208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陈艺益驾驶闽Ｅ×××××号轿车，沿324国道自诏安县方向往漳州市方向行驶至353千米路段，与李跃程驾驶的未登记小型汽车相碰撞，发生致林某2、黄某3当场死亡，涂登祥、沈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漳浦县交管大队认定，陈艺益负事故主要责任，李跃程负事故次要责任。闽Ｅ×××××号车辆的车主为陈艺益，该车在事故发生前向太平洋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未登记小型汽车所有人为通海汽车公司，该车未投保保险。李跃程系通海汽车公司雇佣人员，事故发生在其执行雇用事务期间，事故发生后通海汽车公司垫付30000元给黄某3家属。闽Ｅ×××××号车辆系陈艺益私家的士营运用车，陈长成系的士营运调度。本案事故发生前，车上人员系通过拨打333×××9、3581111等的士调度电话搭乘闽Ｅ×××××号车辆自诏安县城往漳州市区方向。黄某3于2015年1月起于诏安县集达鞋面厂工作。
黄某3的抚养对象有儿子黄某1（2010年7月出生）。经一审主持调解，本案伤者涂登祥、沈某及死者黄某3家属、林某2家属就涉案未登记小型汽车交强险分配达成如下协议：强制险限额中医疗费10000元由沈某享有4000元，涂登祥享有6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由林某2家属享有50000元，由涂登祥享有10000元，由黄某3家属享有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当按各自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交管部门根据双方的过错行为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艺益负事故主要责任、李跃程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陈艺益、李跃程作为驾驶员，应对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通海汽车公司作为李跃程的雇佣单位，且事故发生在李跃程执行雇佣事务期间，李跃程的赔偿责任转由通海公司承担；陈艺益将所有的闽Ｅ×××××号车辆进行私家车营运，已实际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太平洋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据此不赔偿车上人员险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准许；陈长成作为营运的士调度人，参与了闽Ｅ×××××号车辆的营运事宜，且从中获利，在本事故中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该责任比例以闽Ｅ×××××号车辆总赔偿责任的20%为宜。故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请求陈艺益、通海汽车公司、陈长成赔偿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准许；要求李跃程、太平洋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对方当事人辩称黄某3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但黄某3事故发生前于诏安县集达鞋面厂工作，其主要生活来源以非农收入为主，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对对方当事人该辩解不予采纳；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3275元/年×20年+11961元/年×12年÷2人=737266元；2.丧葬费：2935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因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831625.5元。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上述损失，由通海汽车公司赔偿（831625.5元-50000元）×30%+50000元=284487.65元，已付30000元可予以抵扣；由陈艺益赔偿（831625.5元-284487.65元）×80%=437710.28元；由陈长成赔偿（831625.5元-284487.65元）×20%=109427.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之条规定，判决：一、陈艺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黄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437710.28元；二、陈长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黄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109427.57元；三、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黄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284487.65元，已付30000元可予以抵扣。
二审审理查明，除通海汽车公司、陈长成对一审查明“黄某3于2015年1月起于诏安县集达鞋面厂工作”、陈长成对“闽Ｅ×××××号车辆系陈艺益私家的士营运用车，陈长成系的士营运调度”有异议外，各方对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异议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审认定黄某3于2015年1月起于诏安县集达鞋面厂工作的依据有黄某3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与集达（诏安）鞋业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该公司证明黄某3从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居住在该公司以及黄某3一年半以上领取工资表为据。认定闽Ｅ×××××号车辆系陈艺益私家营运用车，陈长成系该车营运调度的依据有一审法院调查证人黄某2、林某1、沈某笔录，可以确认闽Ｅ×××××号车辆系陈艺益私家营运用车，陈长成系该营运租车的调度人。
二审中，陈长成提供一份电信缴费凭证，欲证明333×××9电话实际使用人为杨鸿斌，而非陈长成。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是否能证明，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333×××9电信缴费凭证不能证明陈长成非本次交通事故车辆的调度人，如上分析认定，该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陈艺益负事故主要责任、李跃程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陈艺益、李跃程作为驾驶员，应对杨某、黄仕聪、黄细真、黄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通海汽车公司作为李跃程的雇佣单位，事故发生在李跃程执行职务行为期间，李跃程的赔偿责任由通海公司承担；陈艺益将其所有的闽Ｅ×××××号车辆进行私家车营运，已实际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太平洋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据此，不赔偿车上人员险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陈长成作为肇事私家车营运的调度人，参与了闽Ｅ×××××号车辆的营运事宜，从中获利，在本事故中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其应承担闽Ｅ×××××号车辆总赔偿责任的20%，并无不当。通海汽车公司上诉提出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的理由，其作为雇佣肇事车辆驾驶员的单位，依据法律规定，应雇佣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至于保险公司的责任，则依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条款约定，承担相应责任。通海汽车公司、陈长成均上诉提出本案赔偿标准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证据表明，死者黄某3有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非农收入证据，可以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长成上诉提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追加333×××9电话主作为当事人及证人未出庭作证的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死者林某2系打333×××9电话后由陈长成接手，陈长成调度闽Ｅ×××××号车进行营运，可以确定陈长成即为本次事故肇事车辆的总调度人，无需追加当事人；至于证人是否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对知道相关案情的人即证人进行调查，且该调查笔录经庭审质证，符合程序要求，据此，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长成还上诉提出其非333×××9电话的调度人，不是实际营运人，也未在此获利，一审确定其承担20%赔偿责任错误的理由，如上分析认定，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陈长成为本案肇事车辆的总调度人，其具有营运利益存在，一审对此确定其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标准计算正确。
综上，通海汽车公司、陈长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79元，由上诉人漳州市通海新世纪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590元，上诉人陈长成负担24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