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华区少刑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作进，男，195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18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濮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胜利，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童靖，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区检刑诉（2013）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作进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作进及其辩护人李胜利、童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8月份至2012年12月份，被告人王作进在担任濮阳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副总经理期间，利用其对濮阳市汇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开发“玉兰花园”项目进行监督、管理的职务之便，在监督、管理过程中，多次收受濮阳市汇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金共计59万元，用于日常消费。案发后，赃款未追回。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作进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作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作进的辩护人辩护认为：王作进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第一，新世纪系国有控股公司，新世纪与中原石油勘探局房产管理处没有隶属关系，王作进是新世纪任命的副总经理，并非中原石油勘探局或房产管理处委任到新世纪从事公务的人员，因此王作进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第二，王作进在干好新世纪工作的同时，还帮助汇丰工作，付出双重劳动，获取双重工资是合法的，59万元系劳动报酬，不是受贿款项；第三，新世纪总经理李×昌已于2012年3月份将新世纪的股份转让给汇丰董事长刘×忠，新世纪和汇丰是以玉兰花园项目部为纽带的利益共同体，王作进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第四，如果王作进的行为构成犯罪，王作进具有自首、退赃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中原石油勘探局（以下简称中原油田）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于2002年9月19日注册成立新世纪，股东为中原油田和中原油田房产管理处（以下简称房产处）经理李×昌，法人代表为李×昌。其中，中原油田出资190万元，李×昌出资10万元。2004年3月1日，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其中油田出资4990万元，李×昌出资10万元。2012年3月20日，李×昌将个人股份转让给汇丰总经理刘×忠。2002年11月，被告人王作进任房产管理处经理助理，新世纪成立以来跟随李×昌到新世纪工作。2004年3月18日，王作进担任新世纪副总经理兼经营计划部经理，负责计划经营、销售、合同、工程预算、招投标及工程进度款的核实和公司有关法律事务，参与工程验收。2005年6月，房产处任命王作进为该处正科级调研员，王作进工资由新世纪发放。
2005年12月，根据中石化严禁国有控股企业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文件精神，新世纪退出所有开发项目。2006年8月14日新世纪与汇丰签订了《玉兰花园项目委托经营协议书》，将玉兰花园项目建设事项委托给汇丰经营。协议约定汇丰以新世纪名义完成该项目建设，新世纪负责销售房屋，并对汇丰在工程质量、进度、资金使用等全方面进行监督。新世纪除提取的土地出让金和前期投资1.5亿余元外，还有权按当月销售收入的1.5%提取管理费用。有关该项目所发生的各项税收和费用，均从汇丰垫付的资金或销售收入中支付。项目全部竣工后，售房收入在支付和扣除上述所有费用后，剩余部分归汇丰所有，项目亏损由汇丰承担。为保障项目顺利进行，新世纪和汇丰协商成立玉兰花园项目部，项目部成员由双方公司人员组成，被告人王作进任项目部副经理。
自2006年9月至2012年12月份期间，汇丰董事长刘×忠为使项目顺利进行，在与新世纪总经理李×昌沟通后，安排汇丰总经理王×彦、张×每年向玉兰花园项目部中新世纪成员发放“误餐补助费”。由于王作进在项目建设中对汇丰影响较大，汇丰每年另外给王作进现金10万元，2006年至2011年，王作进收取汇丰所给现金共计59万元为汇丰谋取利益。案发后，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从濮阳市仁邦投资有限公司扣押王作进投资款90万元。
另查明，2013年5月16日，被告人王作进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新世纪的单位性质和被告人王作进身份及岗位职责的证据
（1）新世纪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变更信息、房产处证明、房产处关于办理房产开发公司资质证照的请示、增加新世纪注册资金提升开发资质等级的请示、新世纪注册情况：证实房产处向中原油田请示成立新世纪，股东由勘探局和房产处负责人担任，并限制个人入股比例不超过5%。2002年9月19日登记注册了新世纪，注册资本200万元。成立后，中原油田二次增资，公司最终注册资本达到5000万元，其中中原油田出资4990万元占股份99.8%，李×昌个人出资10万元占股份0.2%；2012年3月20日李×昌将0.2%的股权转给汇丰的刘×忠。新世纪为中原油田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房产处系中原油田的下属单位，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与新世纪没有隶属关系。
（2）新世纪（2004）3、4号、（2008）1号文件，新世纪说明：证实新世纪成立初期，新世纪根据公司工作需要，经研究抽调王作进到新世纪工作。2004年3月18日，新世纪文件任命王作进为副总经理、总经济师兼经营计划部经理，工作职责为：协助执行董事、总经理李×昌主抓计划经营、销售、合同、工程预算、招投标及工程进度款的核实和公司有关法律事务，参与工程验收。
（3）房产管理处（1998）45号、（2002）35号、（2005）21号文件：证实1998年8月26日，房产处任命王作进为房产处经营科科长。2002年11月18日，任命王作进为经理助理。2005年6月30日，任命王作进为房产处正科级调研员。
（4）被告人王作进供述：证实其自1993年至2003年在房产处任经营科科长，2003年至今在新世纪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内部的经营管理和工程、购房合同的签订工作。新世纪是中原油田控股的独立法人机构，法人代表是勘探局委派的，一般是房产处处长兼任，公司的正式人员也属于中原油田的正式职工。
（5）证人李×昌证言：证实新世纪是中原油田控股的独立法人企业，法人代表是中原油田委派的，一般由房产处处长兼任，公司的正式员工也是油田的正式职工。新世纪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中原油田职工的住房问题。
以上证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注册信息及中原油田房产管理处证明、有新世纪相关文件等证据，证实新世纪形式上是国有控股企业。但企业注册信息、房产处文件和被告人王作进供述、证人李×昌证言，证实房产处申请成立新世纪的目的是解决中原油田职工的住房问题，新世纪所有员工均是房产处的正式职工。王作进在新世纪工作期间，仍被房产管理处任命为正科级调研员，充分证明新世纪形式上是国有控股企业，但实质上仍为国有企业，王作进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足以认定。
2、被告人王作进供述：证实2005年由于国家政策发生变化，新世纪委托汇丰以新世纪的名义对玉兰花园小区进行开发。汇丰负责施工，中原油田委派新世纪对汇丰进行监督，包括房屋质量、造价、房屋出售、房款收取、工程预算及购房合同的签订等全面监督和控制。合作协议约定，新世纪每月提取售房款的1.5%作为管理费。这笔钱用于新世纪员工工资发放、三金及公司日常管理。2005年中旬，新世纪副总经理崔×连提出新世纪员工和汇丰员工干一样的活，但工资很低，要求汇丰给新世纪员工发加班费和奖金，副总经理不低于10万元。2006年至今，王作进共领取汇丰发放的加班补助11.8万元。除了11.8万元以外，汇丰的王×彦和张×每年还让王作进找发票冲账另外给其发放10万元奖金。2006年至2011年，王作进共领取奖金59万元。王作进将这些钱一部分放在了投资担保公司，一部分在三亚买了房子。汇丰之所以给新世纪人员发放补助，是为了让新世纪在拨款、工程建设等方面予以照顾，以便让工程更快进行下去，也是为了平息新世纪员工的心理矛盾。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昌证言：证实其是新世纪总经理。新世纪通过招标等程序取得了玉兰花园项目的土地所有权。但2006年，中石化下发了不允许石油石化企业的控股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的通知，中原油田经过商讨，提出了寻找合作伙伴联合开发的建议，在得到集团公司同意后，选中了油田的改制企业汇丰公司作为合作伙伴，后新世纪与汇丰签订了委托合作开发协议。合作条件是新世纪前期投资1.7亿，委托开发后，汇丰将1.7亿还给新世纪，新世纪不收取任何利润。玉兰花园项目以新世纪的名义进行，汇丰是实施者，开发过程中，新世纪对汇丰的开发进行监管和控制，包括房屋质量、材料、工程进度等方面的监管。汇丰按售房款的1.5%给新世纪提取管理费。2006年新世纪与汇丰合作后，新世纪员工的工资以及新世纪日常管理经营费用都均是从管理费中发放、使用，中原油田不再给新世纪任何费用，但审计部门对新世纪支出进行监管。2006年年底，新世纪与汇丰成立了联合项目部，成员由双方公司人员组成，由于项目部工作繁重，新世纪人员不能按时下班，汇丰董事长刘×忠向李×昌提出给新世纪员工按照每天20元标准发放误餐费，并说这笔钱由汇丰出，李×昌表示同意，但提出三名处级干部不能发、不去现场的不能发及停工期间不能发的三条要求。具体这笔钱如何发放，事后李×昌没有过问。新世纪员工不该收取这笔误餐费，汇丰之所以给新世纪员工额外发这部分钱，是因为新世纪对玉兰花园项目的工程质量、材料进行监管，汇丰为了让新世纪在工作中减少扯皮，加快合同审查，顺利开发完小区才发放了这笔钱。这件事新世纪的领导班子没有开会研究，但李×昌给副经理王×力、尹×发分别打过招呼，其三人没有领取该费用。
（2）证人刘×忠证言：证实其是汇丰的董事长。玉兰花园项目的土地是新世纪取得的。因国家政策不允许中原油田开发房地产，而汇丰是中原油田改制企业，所以2006年8月份新世纪委托汇丰开发该项目。委托经营协议约定，汇丰负责投资开发，自负盈亏，新世纪负责房屋分配，并对工程质量、资金使用、房款收取、购房合同签订等全面监督，并负责收回油田的投资。中原油田规定汇丰将售房款的1.5%作为管理费给新世纪。2006年下半年，王×彦说新世纪的部分员工要求给他们发补助，刘×忠为了玉兰花园项目顺利进行表示同意，后与李×昌商议，李×昌也表示同意，但提出了新世纪的处级干部不发、不去玉兰花园项目现场的员工不发、补助每天20元左右的要求。刘×忠安排王×彦按照李×昌说的三点要求给新世纪员工发放误餐补助，每月最低500元最高不超1000元。2008年下半年张×接任王×彦的职位后继续按照原标准发放。给新世纪员工的钱是从玉兰花园项目部支出的，也就是由汇丰支出的，因为委托协议中提到，不管玉兰花园项目盈亏均由汇丰承担。汇丰从2006年年底开始给新世纪人员发放误餐补助，具体发给谁、发了多少刘×忠不清楚。2006年下半年，王×彦说王作进要求提高待遇，刘×忠考虑到王作进在玉兰花园项目上的作用比较大，职务比其他人高，主抓工作多，给汇丰不少帮助就同意了，并说不要超过10万元。后来王×彦说2006年底给王作进报销了八、九万元费用，以后每年按10万元标准。每年给王作进10万只有刘×忠、王×彦、张×知道，刘×忠没有给李×昌说过。
（3）证人王×彦证言：证实2005年5月至2008年8月其任汇丰总经理。新世纪委托汇丰开发玉兰花园项目。新世纪对汇丰进行监督，包括工程设计、工程质量、工程进度、房屋的销售对象和价格等全面的监督。汇丰按售房款的1.5%管理费给新世纪。合作初期，新世纪的个别员工通过不同方式向其和刘×忠要求汇丰给他们发放补助奖金。经过协商，汇丰每年给新世纪王作进等人发误餐补助费和奖金2万元。刘×忠同意后，王×彦安排财务人员李×雪做账。除此之外，汇丰每年还会从财务科拿10万元给王作进。之所以每年另外给王作进10万元是因为王作进本身业务能力强，汇丰需要他把关合同，另外王作进在玉兰花园项目上的作用比较大，职务高，主抓工作多，加上王作进对发放的补助不满意，为了项目顺利进行，刘×忠同意给他这些钱。给王作进的10万元是王×彦让王作进去汇丰财务上领的，以汇丰的名义发放的。
（4）证人张×证言：证实自2008年8月至今其任汇丰总经理。玉兰花园项目的土地是新世纪取得的，因中石化不让石油企业开发房地产，2006年8月新世纪委托汇丰开发该项目，新世纪对汇丰进行监督，包括房屋质量、造价、房屋出售、房款收取、工程预算及购房合同签订等全面监督，并负责收回中原石油勘探局的投资。新世纪与汇丰签订了委托经营协议书，汇丰按照1.5%的管理费给新世纪。油田前期投资1.5个亿，后面费用是汇丰承担的。2008年8月份，刘×忠交代张×给新世纪部分员工发误餐补助费。其给新世纪王作进等人每年1.2万元，2011年之后王作进每年发放2万元。除此之外，张×每年年底还会从财务科拿10万元给王作进。之所以每年在2万元基础上再给王作进10万元，主要是因为王作进在项目上作用大、职务高，主抓工作多，项目刚开始时，王作进合同签订和拨款都不及时，为了项目顺利进行才给他这笔钱。2012年的10万元还没有给王作进。这些钱是通过造假劳务用工表以劳务费的名义从汇丰公司财务上支出的。
（5）证人李×雪证言：证实其为汇丰财务部部长，汇丰以误餐补助费及奖金的形式发放给王作进等人的钱是经汇丰公司总经理王×彦、张×签字从玉兰花园项目部的账户中支出的，不在给新世纪的1.5%管理费中。之所以给新世纪的员工发放误餐补助费主要是考虑到他们比较辛苦。给王作进等人发放的补助均通过假发票和造假劳务表下账。
（6）证人李×、李×焕、曹×、丁×超证言及26份2007年2月6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的付款凭证及所附发票和劳务费明细表：证实四人均是汇丰员工，分别负责会计、行政、后勤和现场工程工作，2007年10月16日至2012年10月26日的付款凭证，付款单位显示是新世纪公司。后面附的发票是张×安排李×焕、曹×、丁×超找的，附的劳务费明细表是王×彦和张×安排李×制作的，除了个别发票是真的，其余发票和劳务表都是虚假的，报销出来的钱都交给了王×彦和张×，总经理将这些钱发给谁不清楚。
（7）证人李×民证言：证实其为华龙区孟轲乡土地所所长，155886元的孟轲乡家属院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不是真实的。
（8）证人毕×玉证言：证实其2004年进入新世纪工作，2010年至今任新世纪办公室主任。2006年7月至2007年12月，汇丰为了让新世纪的人员在职权范围内给予照顾，帮助汇丰顺利完成玉兰花园项目，汇丰总经理王×彦给其和王作进、程×丽、黄×每年每人发放奖金1.8万元。
（9）证人王×力、尹×发、崔×连、李×显、吴×芳证言：证实五人分别是新世纪的副经理和会计主管，证实从未收过汇丰的钱，也不知道汇丰给新世纪工作人员以误餐补助费名义发钱和王作进收取10万元的事。
4、书证：
（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作进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玉兰花园项目委托经营协议书：证实新世纪将玉兰花园项目建设事项全面委托给汇丰经营，汇丰以新世纪名义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该项目的各种事项。汇丰进行施工建设，新世纪通过监理公司对规划设计方案实施、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等内容进行监督，并监督和督促汇丰履行因开发本项目签订的各类合同，负责销售房屋。除提取的土地出让金和前期投资外，新世纪还有权按当月销售收入的1.5%提取管理费用。有关该项目所发生的各项税收和费用，均从汇丰垫付的资金或销售收入中支付。项目全部竣工后，售房收入在支付和扣除上述所有费用后的剩余部分，作为汇丰的委托经营收入，汇丰可自行处理。为保证项目建设顺利进行，双方成立玉兰花园项目部。项目部经理1人由汇丰方担任，副经理新世纪方2人、汇丰方1人。项目部成员由双方公司成员组成。
（3）2012年12月30日李×昌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证实2005年12月，根据中石化《关于严禁投资房地产项目有关规定的通知》的精神，新世纪退出所有开发项目，项目开发成本上转房产处。2004年3月新世纪竞得玉兰花园土地使用权，下半年，勘探局停止了该公司的后续运作。2006年8月14日新世纪与汇丰签订了《玉兰花园项目委托经营协议书》，将项目建设事项全面委托给汇丰，双方成立玉兰花园项目部。委托经营事项包括筹措建设资金、工程建设、协调与当地政府以及当地村民关系等。
（4）新世纪会议纪要、汇丰成立玉兰花园项目部的通知、新世纪和汇丰出具的说明：证实新世纪与汇丰成立玉兰花园项目部，汇丰任命汇丰总经理王×彦为项目部经理，王作进任副经理，项目部其他人员由项目部协商确定。
（5）2006年至2012年新世纪合同履行审批表：证实王作进对玉兰花园项目中工程款拨付具有审批职能。
（6）王作进工行账目明细：证实王作进账户中有大量资金往来。
（7）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从濮阳市仁邦投资有限公司扣押王作进投资款90万元。
（8）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侦破报告：证实2013年5月16日，王作进因其他问题接受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主动交代了收受汇丰现金59万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大量书证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新世纪委托汇丰以新世纪名义开发玉兰花园项目，新世纪对工程质量、进程及合同签订、房屋销售等方面进行监管。双方公司成立玉兰花园项目部，王作进代表新世纪参与项目部工作。自2006年至2012年期间，因王作进作用较大，主抓工作多，为使项目顺利进行，汇丰除以误餐补助费的名义给王作进发放现金外，还每年另外给其发放10万余元现金，2006年至2011年王作进共领取现金59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作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有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犯有受贿罪。王作进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王作进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作进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作进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新世纪系国有控股公司，新世纪与房产处没有隶属关系，王作进是新世纪任命的副总经理，并非中原油田或房产处委任到新世纪从事公务的人员，因此王作进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经查，房产处为了实施商业房屋开发，向中原油田请示成立新世纪，股东由中原油田和房产处负责人担任，新世纪人员均为房产处正式职工，王作进在新世纪任职期间仍受房产处任命，足以证实新世纪形式上是国有控股公司，实质上是国有公司，王作进作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作进及其辩护人另辩护认为：第一，王作进在干好新世纪工作的同时，还帮助汇丰工作，付出双重劳动，获取双重工资是合法的，59万元系劳动报酬，不是受贿款项；第二，新世纪总经理李×昌已于2012年3月份将新世纪的股份转让给汇丰董事长刘×忠，新世纪和汇丰是以玉兰花园项目部为纽带的利益共同体，王作进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第三，如果王作进的行为构成犯罪，王作进具有自首、退赃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查，王作进虽被汇丰公司任命为玉兰花园项目部副经理，但其仍然是新世纪员工，工资由新世纪发放，其是代表新世纪加入玉兰花园项目部进行工作，履行的也是新世纪副经理的职责，并非汇丰的员工，不应收取汇丰给予的钱款。并且，汇丰与新世纪签订了委托经营协议，新世纪仅提取1.5%的管理费用，其余盈利均归汇丰所有。因此王作进代表新世纪对汇丰施工进行监督，虽涉及新世纪利益，但最大受益者是汇丰，因此为汇丰公司谋取了利益。王作进在玉兰花园项目建设期间对工程款的拨付等事项具有审批职权，汇丰为了让王作进在工作上给予便利，从而获取更大利益，才会在每年2万元误餐补助费用的基础上再另外给王作进现金10万元。王作进付出劳动是其应尽职责，王作进作为新世纪员工未取得新世纪相关领导同意私自收取汇丰给予的款项，汇丰也没有将该项支出如实计入项目成本，而是以假发票和假劳务费的方式冲账，不属劳动报酬。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作进及其辩护人又关于“王作进具有自首、退赃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作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五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止。）
二、赃款5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春阳
审 判 员 杨 慧
代理审判员 刘传斌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