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唐民二终字第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公司，地址：滦县新城205国道南回收公司北兴华西路82号。
代表人：张涛，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玉焕，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古冶支公司，地址：古冶区唐家庄唐林北路。
代表人：王爱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立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宝来。
委托代理人：高丽丽，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会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舫。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古冶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4）滦民重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3日23时许，被告朱会泉驾驶冀B×××××、冀B×××××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昌旭公司院内起步时，将原告费宝来从冀B×××××、冀B×××××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摔下来。此事故经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朱会泉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费宝来被送往迁安燕山医院住院治疗56天，2012年11月13日经滦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费宝来之伤残等级属十级，Ia值7％；自受伤之日前六个月需护理一人。”此事故给原告费宝来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72736.0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1120元、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30625.31元、护理费18699.96元、伤残赔偿金24208元。合计149189.35元。另查明，被告朱会泉驾驶冀B×××××、冀B×××××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系被告陈舫。被告朱会泉系被告陈舫的雇佣司机，本次事故发生在被告朱会泉履行职务期间。冀B×××××号牵引车在被告古冶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50万元）。冀B×××××挂号挂车在被告滦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万元）。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分别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朱会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对原告费宝来在此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被告朱会泉系被告陈舫的雇佣司机，本次事故发生在被告朱会泉履行职务期间，因此被告朱会泉对原告费宝来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陈舫承担。被告陈舫系冀B×××××、冀B×××××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冀B×××××号牵引车在被告古冶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50万元）。冀B×××××挂号挂车在被告滦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滦县支公司和古冶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上述二被告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各自承保的责任限额比例予以赔偿。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为149189.35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费宝来的损失中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范围，金额为73856.08元（72736.08元＋1120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自承担10000元；原告费宝来的损失中的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金额为75333.27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该限额内平均分担，即由古冶支公司承担37666.64元，由滦县支公司承担37666.63元。原告费宝来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为53856.08元（149189.35元-10000元-10000元-37666.64元-37666.63元），应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按照承保比例赔偿，即被告古冶支公司赔偿48960.07元（53856.08元÷（500000元＋50000元）×500000元］，被告滦县支公司应赔偿4896.01元（53856.08元÷（500000元＋50000元）×50000元］。被告滦县支公司和古冶支公司均辩称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赔偿，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二被告保险公司均称原告属于车上人员，该说法是错误的，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五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与《中华联合保险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五条，《中华联合保险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之约定，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是指在车上的驾驶员和司乘人员。同时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原告和事故车辆的驾驶员朱会泉是平等的事故当事人，并不是事故车辆上的人。与事故车辆及朱会泉无其他关系。因此，本案中的原告既不是本案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又不是该车司机和司乘人员，更不是保险人，而是保险事故中的第三者。因而二被告保险公司称原告是车上人员的说法是错误的，既然原告是独立于事故车辆之外的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因而对原告的损失应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进行理赔，由二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责任。2、对于古冶支公司认为护理人员的工资表、停发工资的证明证据形式不规范等质证意见和原告不应适用交通运输业等质证意见，但该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来否定原告的证据，且原告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因而古冶支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滦县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系套牌的说法，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因而对该被告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二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对此次事故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冶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费宝来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00元，赔偿原告费宝来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37666.6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费宝来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48960.07元；合计96626.71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费宝来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00元，赔偿原告费宝来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37666.63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费宝来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4896.01元；合计52562.6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费宝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冶支公司负担212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公司负担1158元。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公司不服，上诉称：1、车辆开动时伤者从车上掉下摔伤造成损失，事故未发生碰撞，不属于交通事故，属于意外。2、本案伤者因在标的车上操作，标的车启动，使其从车上掉下来，根据交强险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五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之规定，被上诉人费宝来属于车上人员，故不属于交强险与三者险的赔付范围，一审法院按第三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背法律规定，违背保险的近因原则。3、被上诉人误工费及护理费适用标准错误，护理人员误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应按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进行计算，费宝来的误工费应参考交通运输业标准108.31元／天，误工时间过长。4、鉴定费1800元和诉讼费，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5、挂车在我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商业险应扣除20%的免赔率。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冶支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认为车顶人员费宝来不应认定为本案的第三者，而是车上人员。一审法院引用上诉人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只注意了被保险人、投保人和保险人，而忽略了本车上人员。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车车顶上的人员即本案原告费宝来当然属于本车车上人员，而非事故车的第三者。2、本案车顶上人员费宝来为事故车辆上人员，因事故车辆并未投保车上人员险，另依据车上人员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规定，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因此对于本次事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费宝来答辩称：1、原告受伤时车已经开动，虽然没有碰撞，但是也属于交通事故，且交警队也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该事故属于交通事故是确定无疑的。2、该事故也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属于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当时是去车辆罐体顶部取铁锨，既不是驾驶员，也不是司乘人员，该事故车的罐体上不能乘坐。此时的“车上”不是保险合同上指的“车上”。保险公司认为只要是在事故车之上人都是车上人员的观点是将在车上的人和车上人员偷换概念。被上诉人认为其是独立于事故车的第三者，故应适用交强险和三者险进行理赔。3、免赔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在保险公司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免赔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保险公司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4、保险公司对公估费、护理费有异议，但是始终没有提交反证证实其主张的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鉴定费是原告为确定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开支，保险公司应该予以赔偿。诉讼费承担是法院依法确认的事项，无不当之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对于车上人员的一般理解应为驾驶员和司乘人员，本案中被上诉人费宝来并非事故车辆上的驾驶员和司乘人员，事故发生时从空间上看其虽站在被保险车辆车顶上，但不能据此就认定其属于车上人员，且其从车顶掉落系被保险车辆启动造成，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交通事故、费宝来为事故第三者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费宝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Ia值7%，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符合其伤情和评残时间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数额亦无不妥。一审费宝来提交了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实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损失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和诉讼费是为了确定被上诉人的具体损失和解决事故纠纷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花费，上诉人应予负担。上诉人主张商业险免赔20%，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古冶支公司负担328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公司负担3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荣印
代理审判员 赵君优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