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7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市晨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武村*组。法定代表人：毛明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宽，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绵阳市南河路*号。负责人：罗宗彬，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林，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颖，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明富，男，汉族，生于1962年12月27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现住绵阳高新区。系被害人石荣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兴玉，女，汉族，生于1963年5月21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现住绵阳高新区。系被害人石荣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玲霞，女，汉族，生于1989年9月24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现住绵阳高新区，系被害人石荣之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一，女，汉族，系被害人石荣长女。法定代理人：郭玲霞，女，汉族，生于1989年9月24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现住绵阳高新区，系石某一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二，女，汉族，系被害人石荣次女。法定代理人：郭玲霞，女，汉族，生于1989年9月24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现住绵阳高新区，系石某二母亲。上述五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兰军，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绵阳市晨龙混凝土有限公司职工，四川省绵阳市人，户籍所在地：绵阳市涪城区，住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兰军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明富、蒋兴玉、郭玲霞、石玲琦馨、石玲琦萱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川0792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绵阳市晨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龙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兰军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了审理。晨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即受害人均为农村户口，居住在绵阳市高新区磨家镇接龙寺村*组。一审判定其居住在城市，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缺乏证据证明。石明富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辩称，答辩理由同上诉理由。兰军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石荣生前虽经营木材加工，但经营地点在户籍所在地，根据上诉人的庭前调查，其居住地也在户籍所在地。因此，石荣的死亡赔偿金和蒋兴玉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蒋兴玉的伤残等级系单方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依据的标准不符合评残标准，一审不同意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错误。3.石明富、蒋兴玉的误工费应当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计算方式应当按照年平均工资除以365天。4.石荣、石明富、蒋兴玉的医疗费金额不当，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护理费标准过高。石明富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晨龙公司辩称，答辩理由同上诉理由。兰军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石明富、蒋兴玉、郭玲霞、石玲琦馨、石玲琦萱一审起诉请求：1.兰军、绵阳市晨龙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1615375.5元，蒋兴玉损失87670元，石明富损失29560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按投保险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日12时许，兰军驾驶川Ｂ378**号凌宇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绵阳高新区飞云大道由西向东行至绵阳烟厂路口时，在越双实线左转过程中，与相向方被害人石荣（男，殁年31岁）驾驶的直行的川BK65**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石荣死亡，川BK65**号车辆上的乘车人石明富、蒋兴玉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兰军在现场救助被害人，请求现场群众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警察的处理。绵阳高新区医院接电话后，派出医务人员赶到现场急救。后受害人石明富、蒋兴玉被送往解放军520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晨龙公司分别雇请护工护理。后二人均于2016年1月5日出院，医嘱均建议二人休息三月，加强营养，定期到医院复查，继续口服药物治疗。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受害人死亡原因及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确定受害人石荣系交通事故造成严重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受害人石明富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受害人蒋兴玉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受害人蒋兴玉因左腕关节损伤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11日评定为十级伤残。该事故经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认定，于2016年4月18日认定原审被告人兰军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石荣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石明富、蒋兴玉无责任。受害人石明富对该责任认定不服，申请复核，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复核结论，撤销该责任认定，责令原办案单位按程序重新作出责任认定。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于2016年5月25日重新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兰军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石荣、石明富、蒋兴玉无责任。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兰军驾驶川Ｂ378**号凌宇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属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晨龙公司所有，兰军系该公司员工，其受公司委派驾驶该车辆到车辆监测站审车时发生事故，其于1999年5月7日取得A2D机动车驾驶证。川Ｂ378**号凌宇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于2014年12月11日在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2月15日0时起至2015年12月14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受害人石明富、蒋兴玉于1984年7月26日生育被害人石荣，被害人石荣与其妻郭玲霞婚后于2008年3月11日生育长女石玲琦馨（现在磨家镇小学读书），于2012年9月4日生育次女石玲琦萱（现在磨家镇幼儿园读书）。被害人石荣及原审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所在地均为绵阳高新区磨家镇接龙寺村3组，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居住在城市郊区，一家人共同经营木材加工生意。被害人石荣死亡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造成如下经济损失：1、急救费821.6元；2、死亡赔偿金524100元（26205元／年x20年）；3、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年×12月／年×6月)；4、交通费1000元（估算酌定）；5、被抚养人生活费250601元【长女（19277元／年×11年÷2人）＋次女（19277元／年×15年÷2人）】。合计人民币801755.6元。受害人石明富的损伤给其造成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22760.89元（含急救费、门诊费、住院费）；2、护理费3960元；3、营养费2460元【20元／天×（33天住院＋90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天数）】；4、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20元／天×33天）；5、交通费300元（估算酌定）；5、误工费20410.62元【（33天＋90天）×（43311元／年÷12月／年÷21.75天／月）】。合计人民币50551.51元。受害人蒋兴玉损伤给其造成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27346.35元（含急救费、门诊费、住院费）；2、护理费3960元；3、营养费2460元【20元／天×（33天住院＋90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天数）】；4、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20元／天×33天）；5、交通费300元（估算酌定）；5、误工费20410.62元【（33天＋90天）×（43311元／年÷12月／年÷21.75天／月）】；6、残疾赔偿金52410元（26205元／年×20年×10%）；7、鉴定费700元。合计人民币108246.97元。案发后晨龙公司支付了被害人石荣急救费821.6元，受害人石明富的医疗费22760.89元（含急救费、门诊费、住院费）、护理费3960元，受害人蒋兴玉的医疗费27346.35元（含急救费、门诊费、住院费）、护理费3960元。同时支付被害人的丧葬费40000元。合计支付98848.84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兰军同意在法定赔偿外，另外补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费2万元（该款项已交付一审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本案在一审诉讼中，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对蒋兴玉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其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且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告知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兰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死两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兰军立即救助受害人，请求在场群众报警，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其雇佣单位即晨龙公司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且其自愿在法定赔偿外补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000元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兰军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兰军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该院予以支持。因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该依法予以赔偿。因兰军系晨龙公司的员工，其受公司委派驾驶肇事车辆到车辆检测站审车时发生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失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兰军履行职务行为中侵权责任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即晨龙公司承担。因该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险，故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应该在12万元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其不足部分的损失，则由晨龙公司负责赔偿。其中，已经支付的98848.84元费用，应予以扣减。兰军辩称的履行职务行为中侵权民事法律责任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辩称理由依法采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晨龙公司和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诉讼中兰军自愿在法定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补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万元损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处分自己实体权利的合法行为，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石荣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居住在绵阳高新区磨家镇，系城市郊区，一家人共同经营木材加工生意。居住在城市、生活在城市，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项目中，医疗费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确定；交通费虽然未提交相关票据，但根据受害人就医情况以及处理丧事情况该院分别酌情估算确定。被害人石荣丧葬费按全省上一年度即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死亡赔偿金按全省上一年度即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其两个女儿的抚养费按照全省上一年度即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分别计算至18周岁，且应与其妻子依法分担。至于要求赔偿蒋兴玉的赡养费问题，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即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且蒋兴玉的丈夫对妻子有法定的扶养义务，为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利，要求赔偿蒋兴玉的赡养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石明富、蒋兴玉请求的赔偿项目中，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住院时间及医院出院证明建议的休息时间确定。因受害人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经营的木材加工在行业上属于制造业，收入状况参照全省制造业2015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确定。两受害人在医院治疗期间雇请护工护理，其护理费按实际支出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住院天数确定；营养费系原审原告为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应根据原审原告治疗情况结合住院天数并参照医嘱建议确定营养天数；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蒋兴玉受伤致残等级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鉴定费按实际发生金额予以确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兰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明富、蒋兴玉、郭玲霞、石玲琦馨、石玲琦萱的各项经济损失80175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明富的各项经济损失50551.5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兴玉的各项经济损失108246.97元，合计960554.0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620000元。其余损失340554.0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绵阳市晨龙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扣减其已经支付的98848.84元，尚应赔偿241705.24元。三、被告人兰军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明富、蒋兴玉、郭玲霞、石玲琦馨、石玲琦萱损失20000元。四、上述二、三项确定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石荣急救费210.4元，石明富、蒋兴玉、郭玲霞、石玲琦馨、石玲琦萱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01144.4元；石明富医疗费17686.89元（含急救费、门诊费、住院费），石明富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5477.51元；蒋兴玉医疗费23287.65元，蒋兴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4188.27元。晨龙公司已付费用89104.94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兰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死两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被告人兰军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中，石明富等人举证证明其家庭系以经营木材加工为主要收入来源，亦提交租房合同、社区居委会及学校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该家庭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晨龙公司与人保财险公司绵阳分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金额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证据证明，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地，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人保财险公司绵阳分公司认为蒋兴玉的伤残鉴定依据不符合评残标准，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同意重新鉴定并无不当。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对蒋兴玉、石明富系在石荣开办的木材加工厂务工未提出异议，一审按照该工作所属制造业的工资标准及实际工作时间、误工时间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的上述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石荣、石明富、蒋兴玉的医疗费金额确存在重复计算9743.9元的情况，同时晨龙公司的已付费用亦重复计算9743.9元。综上，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应为950810.18元。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应赔偿620000元；不足部分330810.18元由晨龙公司赔偿，扣减已付的89104.94元，尚应赔偿241705.24元。一审法院虽重复计算部分金额，但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和判决结果，故对一审判决内容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赔偿合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晨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人保绵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建国审 判 员  石 军代理审判员  罗 婷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薛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