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3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起跑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
法定代表人：刘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杨水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跃，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起跑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跑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视文化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调查，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起跑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其在京东商城网店为“起跑线照明灯具专营店”，其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涉案产品（灯罩），灯罩不是自己生产的，也无需组装，不存在生产的事实。二、其销售的产品与锐视文化公司提交的图案不一样，当时网站上标注“咸蛋超人”这几个字样是京东顾客让添加的，也仅仅是一种巧合，并非故意抄袭和模仿。三、一审法院对其来源不予认定的理由也不成立，其提供了在中山古镇鸿达灯配购买时的发货单、收据、灯具采购合同、付款POS签购单以及中山古镇鸿达灯配的资质证明、情况说明等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产品来源于中山古镇鸿达灯配。四、其注册资金为50万元，一审判决支付13000元赔偿款明显过重，其愿意承担公证费用500元及灯具退货金额268元。
锐视文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起跑线公司辩称其销售的灯罩来源于中山古镇鸿达灯配无证据证实，其提供的大部分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必要形式，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完全正确的。退一步说，即使证明灯罩来源于中山古镇鸿达灯配，但是灯罩只是侵权灯具的组成部分，属于配件的范畴，该组装行为本身属于生产范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任何不当之处。二、起跑线公司灯具上的卡通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的特征完全吻合，构成侵权。三、其起诉金额是10万元，一审法院仅仅判决支持了13000元，该数额并不高。
锐视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起跑线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咸蛋超人》系列宇宙超人人物形象的灯具；二、起跑线公司赔偿锐视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幻人物ULTRAMAN（中文名奥特曼，又称咸蛋超人）系列形象由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创作。1976年3月4日，圆谷制作株式会社与圆谷企业株式会社向辛波特·桑登猜（以下简称辛波特）签订授权合同，将《奥特曼1“奥特曼Q”》《奥特曼2》（咸蛋超人、宇宙超人）《奥特曼·赛文》（超人赛文）《奥特曼归来（即奥特曼杰克）》（超人杰克/超人重现）《奥特曼·艾斯》（超人艾斯）《奥特曼·泰罗》（超人泰罗）《詹伯格·艾斯》七部动画片及影片在日本国以外的所有区域内的分销权、制作权、复制权、版权、商标权、在诸如广播、电视等大众媒体上的播映权、在任何报纸上的广告权以及任何商业目的、用任何材料、以任何形式、按原始角色形象复制上述影片制作过程中所使用的所有模型和角色形象的权利，包括将上述权利转分给第三方的权利授权辛波特。授权期限为从开始制作底片拷贝之日起的无期限内，在日本国以外的所有区域内属独占权。2010年10月25日，广东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粤高法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该生效判决还认定，经著作权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和辛波特确认，《宇宙超人》电视剧首次发行、放映时间为1966年。
2005年5月28日，辛波特签署授权书，内容为：“辛波特·桑登猜先生，圆谷采耀有限公司的总裁，特此授予根据泰国法律注册的采耀版权有限公司，独家使用ULTRAMAN（TM）的角色（源自下面所列的电视系列片）以商业目的作任何形式授权和商品化权利及转分权、安排关于ULTRAMAN（TM）角色的所有商业交易以及必要的著作权及商标注册的权利。《咸蛋超人》电视系列片：《宇宙超人》30′×39集，《超人赛文》30′×48集，《超人杰克》30′×51集，《超人艾斯》30′×52集，《超人泰罗》30′×53集。授权书自2005年8月28日起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
2005年6月2日，采耀版权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内容为：“采耀版权有限公司在此保证并授权位于中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一德东路一德花园A座24层C号房的广州市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授权总代理商，在2007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授权期限内，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使用奥特曼片集（如下面所列的电视系列片）：《宇宙超人》30′×39集，《超人赛文》30′×48集，《超人杰克》30′×51集，《超人艾斯》30′×52集，《超人泰罗》30′×53集的独占性播放权、音像权及商品化权及出版权以及上述权利的转分权。
2004年1月5日，国家版权局向锐视文化公司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合同备案号为：著许合备字2004-0997），记载：许可人Chaiyo版权有限公司许可锐视文化公司，自2003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在中国境内，就《咸蛋超人》系列之《宇宙超人》《超人赛文》《超人重现》/《超人杰克》《超人艾斯》《超人泰罗》等作品享有独家出版权及授权商品的生产等权利（音像权除外）。2006年8月24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许可合同备案补充登记证明，记载：登记号为著许合备字2004-0997著作权登记证书中，锐视文化公司经Chaiyo版权有限公司，取得《咸蛋超人》系列之《宇宙超人》《超人赛文》《超人重现》/《超人杰克》《超人艾斯》《超人泰罗》的独家出版权及授权商品的生产等权利（音像权除外），授权期限为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
2015年12月1日，锐视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守贞向天津市泰达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王守贞使用公证处电脑进入起跑线公司在京东网开设的“起跑线照明灯具专营店”店铺，选购了关键字为“优之灯圆形LED吸顶灯卧室客厅餐厅灯现代简约LED节能灯具咸蛋超人直径50cm无极调光送遥控”的吸顶灯一个，并进行了购买，公证处对购买及收货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5）津泰达证经字9211号公证书。锐视文化公司购买上述灯饰产品花费268元。
经庭审查验，起跑线公司确认公证实物--灯具由其销售，但称该灯具的灯罩不是其直接生产的，而是其从其他厂家购买配件后组装的。
又查：起跑线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成立于2013年10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研发、生产、加工、销售：照明灯具、灯用电器附件及其它照明器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锐视文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宇宙超人》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授权；2.起跑线公司是否侵权以及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通过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取得专有使用权的被许可人，也有权在合同许可的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锐视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其获得《宇宙超人》作品的授权是连续、有效的，理由如下：首先，（2010）粤高法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认定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圆谷企业株式会社与辛波特签订的授权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辛波特向采耀版权有限公司签发的授权书也是真实有效的。根据授权合同，辛波特获得《宇宙超人》等6部《咸蛋超人》系列动画片及影片在日本国以外所有区域内的分销权、制作权、复制权、版权、商标权、播映权、报纸广告权及以任何商业目的、用任何材料、以任何形式、按原始角色形象复制上述影片制作过程中所使用的所有模型和角色形象的权利，包括将上述权利转分给第三方的权利。根据辛波特的授权，采耀版权有限公司从2002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享有在中国境内独家使用《宇宙超人》等作品及其中角色，以商业目的作任何形式授权和商品化权利及转分权、安排关于ULTRAMAN（TM）角色的所有商业交易以及必要的著作权及商标注册的权利。其次，锐视文化公司根据采耀版权有限公司的授权，享有在2007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内，在中国使用《宇宙超人》等作品的独占性播放权、音像权及商品化权及出版权以及上述权利的转分权。最后，锐视文化公司提供的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补充登记证明，证明其拥有《宇宙超人》等作品的独家出版权及授权商品的生产等权利（音像权除外）。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锐视文化公司享有《宇宙超人》的著作权。
关于焦点2。起跑线公司确认被诉侵权的产品由其组装并销售。将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宇宙超人》的人物相比较，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包含了《宇宙超人》作品独创性的主要特征，包括：头部为圆形，无眉无发，眼睛似咸蛋，头顶中间至上嘴唇有细长的三角形，且起跑线公司在其经营的京东商城上销售该产品的关键字标注“咸蛋超人”，一般消费者看到被诉侵权的卡通形象就会想起《宇宙超人》，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侵犯了锐视文化公司享有的《宇宙超人》作品的著作权。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双方未能就权利人的实际经济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举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咸蛋超人》系列作品的知名度、起跑线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侵权后的态度以及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确定起跑线公司向锐视文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共13000元。
起跑线公司辩称其销售的灯罩来源于中山市古镇鸿圣灯饰门市部（以下简称鸿圣门市部），其实施的仅是销售行为，故销售被诉侵权的卡通形象不必征得权利人同意，但起跑线公司首先无法证实其销售给锐视文化公司的灯罩来源于鸿圣门市部，其次，即使是来源于鸿圣门市部，起跑线公司向鸿圣门市部购买的是灯罩及配件，购买后，起跑线公司将灯罩及配件自行组装后形成被诉侵权的灯饰成品，组装行为是生产行为的一种表现形式，因此，不能降低对起跑线公司的注意义务，起跑线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起跑线照明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咸蛋超人》系列之《宇宙超人》人物形象的灯具；二、起跑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锐视文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3000元；三、驳回锐视文化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为1150元，锐视文化公司负担230元，起跑线公司负担9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时，锐视文化公司没有到庭。起跑线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出了证人蔡某出庭作证及向鸿美灯配中心调查取证申请。据此，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其帮起跑线公司向中山古镇鸿达灯配（也叫鸿圣门市部）购买了咸蛋超人灯的配件再进行组装的。本院到鸿美灯配中心进行了调查，该中心店员蔡某娟证实：鸿美灯配中心原是中山古镇鸿达灯配和鸿圣门市部，中山古镇鸿达灯配和鸿圣门市部已经注销了，鸿美灯配中心尚未进行工商登记，老板均是黄润成。其认可向起跑线公司销售的灯罩是其经手，公证实物的灯罩是其销售给起跑线公司的。对于上述证据，起跑线公司的意见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锐视文化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对蔡某的证言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证言的内容即使真实，起跑线公司也应当对其销售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对于调查笔录，认为应当属于起跑线公司自行取证范围，法院调查程序不合法。就证明内容看，咸蛋超人在中国大陆家喻户晓，起跑线公司应当清楚仍然进货，侵权责任无法免除。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基于以下两个原因先行采纳了起跑线公司的申请并无不妥，一是锐视文化公司没有到庭接受询问，从而无法核实其是否同意起跑线公司的申请；二是起跑线公司的申请内容属于对其一审提交证据的补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时，起跑线公司提出其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证据有：一是中山古镇鸿达灯配2015年4月29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起跑线公司4450映月5个*38元/个=190元；发货单载明：4450映月5个；灯具采购合同载明：出厂型号为4450映月5个，其中4450映月咸蛋超人1个，收据及采购合同的经办人是蔡某娟。二是鸿圣门市部的营业执照（执照有效期自2009年10月20日至2013年10月），经营者是黄润成，经营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场所是中山市古镇古一新兴新村南二路1号首层之4。三是中山古镇鸿达灯配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中山古镇鸿达灯配（鸿圣门市部）因企业改制原因，暂时不能开具发票。起跑线公司于2015年至今在中山古镇鸿达灯配（鸿圣门市部）购买的产品因本企业暂时不能开具发票，现先开具发货单及收据，待企业能开具发票再作通知。
本院认为，综合起跑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起跑线公司实施的是生产行为还是销售行为；起跑线公司销售的灯具上使用的图案是否与锐视文化公司的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起跑线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重。
关于争议焦点一，民事诉讼证据遵循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锐视文化公司主张起跑线公司实施了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复制品的行为，其必须对生产、销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锐视文化公司的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起跑线公司实施了销售行为，并无生产行为的证据提供，相反，起跑线公司抗辩其是向他人购买了灯罩及配件然后组装成灯具进行销售，由于被诉侵权的是灯罩上的图案，该灯罩来源于第三方有采购合同、收据、发货单以及卖方经办人的确认，应当予以人认定，故可以认定灯罩上的图案非起跑线公司复制，起跑线公司购买被诉侵权的灯罩组装成灯具产品并销售的，应当认定为销售行为，一审法院将之认定为制造行为并判决停止生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起跑线公司销售灯具的灯罩上使用的图案，经一审法院与权利作品进行比对，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起跑线公司向第三方购买的采购单以及其在网络上销售的商品也载明是咸蛋超人，故其上诉认为二者图案不一样的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起跑线公司实施了销售被诉侵权复制品的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该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可见，侵权复制品的销售商适用“合法来源抗辩”并应当据此承担举证责任。即销售商必须举证证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该合理的注意义务体现在是通过合法的进货渠道，正当的买卖合同和合理的交易价格取得。从起跑线公司所诉合法来源的现有证据分析，载明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方是中山古镇鸿达灯配，但并无中山古镇鸿达灯配的工商登记资料提供，起跑线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是中山市古镇鸿圣灯饰门市部，且该门市部的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期限已届至2013年10月，而起跑线公司购买被诉侵权复制品的时间是2015年，起跑线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的又是一个未进行工商登记的鸿美灯配中心，可见，中山古镇鸿达灯配、鸿美灯配中心均非合法经营主体，尽管起跑线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被诉侵权复制品来源于中山古镇鸿达灯配，基于该销售主体不合法，且权利作品咸蛋超人是知名动漫形象，故起跑线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有合法来源而免除赔偿责任的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重的问题。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考虑的因素有《咸蛋超人》系列作品的知名度、起跑线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侵权后的态度以及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现基于一审法院认定起跑线公司实施了生产的侵权行为不成立，对于起跑线公司上诉要求降低赔偿数额的理由予以采纳。但是，赔偿数额的确定，本院考虑到权利作品是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知名动漫形象，起跑线公司的销售行为是网络上销售，故对赔偿数额酌定降低为1万元。
综上所述，起跑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中山市起跑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带有《咸蛋超人》系列之《宇宙超人》人物形象的灯具。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中山市起跑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向广州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
四、驳回广州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广州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中山市起跑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广州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5元，中山市起跑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红妮
审判员 谢劲东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古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