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1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干某甲。
委托代理人邹炳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某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某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某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干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干某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干某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干某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丙。
上列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干某戊，系其母亲。
上诉人陈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干某甲、闻某甲、闻某乙、闻某丙、闻某丁、闻某戊、干某乙、干某丙、干某丁、干某戊、陈某乙、干某己（陈某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3）杭江民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干某庚、郑某甲夫妇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干某甲，干某乙和干某丙。干某甲、闻某己夫妇共生育两个女儿，即干某戊和干某丁。干某戊与陈某甲结婚后，分别于1999年10月28日生育一女陈某乙，于2007年10月26日生育一子陈某丙。闻某甲、王某甲为闻某己的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除闻某己外，还有闻某乙、闻某丁、闻某丙和闻某戊。干某庚早已去世。2003年12月18日，闻某己的户口因死亡�注销，2004年10月25日，王某甲的户口因死亡被注销，2012年12月份，郑某甲去世。
1983年11月4日，干某甲、陈某己（郑某甲）、闻某己、干雅方（干某戊）与干某丁共同向杭州市江干区彭埠人民公社五堡生产大队管理委员会等部门提出建房申请，经批准建造了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五堡社区四区15号的三间两层房屋一幢，建筑面积194平方米。该房屋经批准的落地面积为105平方米，包括副业房、毛坑、天井、原房基等。1987年，干某甲转为非农业户口。1997年，其因伤致残。2001年2月15日，陈某甲的户口由浙江省绍兴县陶堰镇张岙村迁入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五堡社区四区15号。2002年12月12日，经鉴定，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五堡社区四区15号的房屋为“严重损坏房”，如继续使用，需作房屋整体修缮加固；倘经济性、可行性等条件允许，应经规划、国土管理部门批准�作拆除翻建，以改善使用条件。2004年10月13日，干某丁的户口从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五堡社区四区15号迁往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兴隆村。2004年11月30日，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五堡村村民委员会和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意郑某甲户对上述房屋按“四原”的标准进行修缮，当时《江干区危房修缮审批表》载明的在册人口为郑某甲、干某甲、闻某己、干某戊、干某丁和陈某乙。经修缮审批后，郑某甲一家将原房屋推倒重建，建成了五层新房（六层有阁楼）一幢，房屋后面尚有两排各四间的简易房。对该房屋的建造，干某戊和陈某甲出资出力较多。房屋建成后，由干某戊和陈某甲出租，租金也由其收取。
2008年1月22日，郑某甲、干某甲，干某戊和陈某甲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郑某甲与儿子干某甲、孙女干某戊、孙女婿陈某甲、曾外孙女陈某乙在�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五堡村四区15号修建三层房屋一处。现为陈某甲的母亲投靠落户，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上述房屋二楼东面两间（面积约65平方米）归陈某甲所有；二、上述房屋其他部分归其他家庭成员共同所有；本协议一式四份，经各方签字，公证处公证后生效。该协议于2008年1月24日经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因干某甲与干某戊等人产生家庭矛盾，2013年3月4日，干某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对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五堡社区四区15号的房屋（包括合法建筑315平方米，违章建筑525平方米）进行析产。诉讼中，干某甲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各被告将干某甲分到的房间腾空并交予干某甲。分割上述房屋。
2013年4月25日，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五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社区三组居民郑某甲户在2004年11月11日的房屋修缮报告，因工作失误，漏写了户口在册人员陈某甲。
庭审中，干某丁陈述，2004年其户口迁出时案涉房屋还没建造；干某戊、陈某甲和陈某乙陈述，房屋建造共花费约五十万元，开始房屋租金每年6万元左右，后来有了违章建筑，租金收入提高了。干某甲陈述，房屋建造共花费约四五十万元，租金每年15万元，2005年至今的租金超过1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系干某甲户（后户主变更为郑某甲）于1983年11月4日经审批取得的，应归该户享有。而案涉房屋系该户于2004年11月30日经批准修缮后将原房屋推倒重建而得的，因建房时该户的在册人口为郑某甲、干某甲、干某戊、陈某乙和陈某甲，故该房屋应归上述五人共同共有。干某戊和陈某甲主张该房屋为其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考虑到郑某甲、干某甲、干某戊和陈某甲签订�协议书》时家庭关系正常，且签订该协议是为了解决陈某甲父母投靠落户问题，再结合该协议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并非真实的分家析产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房屋归属的依据。
因干某甲与陈某甲一家存在家庭矛盾，无法共同生活，双方已丧失共有基础，干某甲请求分割案涉房屋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因案涉房屋归郑某甲、干某甲、干某戊、陈某乙和陈某甲共有，该房屋的租金亦应归此五人共有。因建房时干某甲身残，郑某�年老，陈某乙尚小，而干某戊、陈某甲为家庭主要劳动力，其主张对房屋建造出资出力较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房屋建成后至今的租金均由干某戊、陈某甲收取，其数额远超过建房款，扣除必要家庭开支后，足以弥补建房款支出，故干某甲请求对案涉房屋进行均等分割，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对于案涉房屋，干某甲，郑某甲、干某戊、陈某乙和陈某甲各可分得1／5份额，其中郑某甲的1／5份额为其遗产，由干某甲、干某乙和干某丙三人继承，各可继承案涉房屋的1／15。因干某甲缺乏劳动能力，而案涉房屋的租金系干某甲户的主要家庭收入，均由干某戊、陈某甲收取，故干某戊、陈某甲承担了郑某甲的部分赡养费并不能证明干某甲不尽赡养义务，其主张干某甲未尽赡养义务、不能继承郑某甲的遗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干某乙和干某丙并非干某甲户在册人口且不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根据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对其可继承的份额采用折价补偿为宜。对其可获得的补偿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房屋经合法审批的建筑面积、建造成本和此二人可继承的份额等因素酌情确定为每人4万元。干某甲补偿干某乙和干某丙各4万元，干某甲取得其可继承的份额。故对案涉房屋，干某戊、陈某乙和陈某甲可分得3／5份额，干某甲可分得和继承1／5＋1／15×3=2／5份额。
对于房屋的使用问题，根据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考虑到干某甲享有的份额及其身体状态等因素，原审法院认为，干某甲请求案涉房屋第一层归其使用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包括六楼阁楼）归陈某甲、干某戊和陈某乙使用；楼梯及过道等公用部份归双方共同使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五堡社区四区15号的房屋（经合法审批的落地面积为105平方米，层数为两层），干某甲享有2／5份额的所有权，干某戊、陈某甲和陈某乙享有3／5份额的所有权。二、干某甲补偿干某乙、干某丙各4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座落于杭州市江干区五堡社区四区15号的房屋，实际建造五层（六层有阁楼），其中第一层（包括一楼后面的简易房）归干某甲使用，其余部分（包括六层阁楼）归干某戊、陈某甲和陈某乙使用；楼梯及过道等公用部分归双方共同使用。四、干某戊、陈某甲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杭州市江干区五堡社区四区15号的房屋第一层（包括一楼后面的简易房）腾空并交予干�甲。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干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干某甲负担2693元，由干某戊、陈某甲和陈某乙共负担6060元，由干某乙和干某丙各负担673.5元。各方应承担的诉讼费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陈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所涉房屋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上按宅基地标准所批建的房屋，和国有土地性质的房屋有本质区别，农村所建房屋按地方政策尚未确权，登记，发证工作，没有常规的三证证明，不具严格意义的房屋所有权，未经市场评估，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市场评估价和市场交易价，不具有上市交易的资格，所以该房屋不能按国有土地性质�行任意分割、评估、继承、交易、赠与。因现行杭州市郊区农村集体土地政策，不再审批新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本涉案房屋已经成为家庭所有合法成员（包括老人离世，子女婚嫁，新一代降生）的唯一共有房屋，不能进行任意分割，占为专人所有。在农村习俗中，所谓“分户”实质上是子女成家后分灶，经济独立核算，各自有独立生活空间，但对房屋的使用权分配，只是在一个户主名下的分享各自的生产生活区块的使用权，没有严格意义上分割房屋所有权的概念。一审法院混淆国有土地、集体土地两种房屋性质和概念，罗列了与本案不相干的原告和被告，使案件复杂化，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分家析产”完全是错误的，本案定性为家庭房屋使用权纠纷或房屋居住权纠纷，一审法院并以此收取高额案件受理费也是不当的。二、一审�院认为本案涉及房屋租金收入足以弥补上诉人夫妻几年来赡养老人、还清债务、建造房屋的支出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建房资金不是家庭共同资金，建房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干某甲母子经济独立，上诉人夫妇还赡养被上诉人干某甲母子，上诉人主要收入靠上诉人父母的资助（上诉人为独子，上诉人父母出钱出力建房）。上诉人夫妻的辛勤工作，勤俭持家，被上诉人干某甲几十年以来不赡养母亲，不善待妻子，不抚养两女儿成长，对家庭根本没有尽到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的经济上、情感上的责任和义务。因为物价上涨因素，同额人民币当年和现在价值是不可等值的，况且租金收入也是由于社会经济发展，郊区外来人员增加带来的意外经济效益，也是上诉人夫妇辛勤工作的成果，不是房屋天然的滋生品，这和投资厂房建造仓库产生的收益完全是两个概念。再者被上诉人干某甲对建房没有任何资金贡献而言，也就没有任何可以不劳而获，享有租金收入的资格和权利。上诉人已承担被上诉人干某甲本应尽到的家庭责任，偿还被上诉人干某甲夫妻的债务，已负担郑某甲的赡养费用。这两笔资金的支出和收入、来源、性质、性价均不同，不可相互抵冲，一审法院的认定于法无据，有悖法理常识，再说就是可以抵冲弥补，也和被上诉人干某甲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不足以成为被上诉人干某甲无任何经济代价就可以获取部分房屋使用权的理由。3、一审法院以“危房修缮审批表”户口在册人员分割房屋的方式认定是错误的。农村房屋是家庭成员的共同居住地，现在和将来此房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干某甲的大家庭唯一住所，在修缮本房屋时，被上诉人干某甲只是作为家庭成员的一份子按程序列入名册（当时被上诉人为非农业户口，已经脱离集体经济组织，无权修缮和建房，减半享受宅基地使用权，有社区证明），被上诉人干某甲既无主观意愿，又无经济能力出资建房，自顾自，吃光用光，对家庭没有任何经济和情感的贡献。而上诉人夫妻自成婚后，担当起家庭的主要责任，习俗上、事实上已成为一家之主，现地上建筑物的出资人均为上诉人夫妻，其收益仍将为整个家庭所有。被上诉人干某甲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家庭成员，用了一个宅基地报批名额，未作其他任何贡献就此来要求分割全部房屋的部分所有权、使用权于法、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同时，按当时审批时在册人员分割完全是不科学和不客观的，若现在要分割，上诉人夫妻的儿子陈某丙作为家庭成员理所当然拥有该房屋使用权份额。因此若按当时《审批表》的性质分割使用权份额，应当按郑某甲，干某甲，闻某己，干某戊，干某丁，陈某甲，�某乙，陈某丙8人计算，也只有在审批面积的范围内进行分配使用，但被上诉人干某甲可以分得的房屋使用权在其百年之后也只能回归大家庭继续使用，不能外流。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干某甲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重新核计受理费。
被上诉人干某甲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所审理的是分家析产案，案由正确，所审事实清楚，法官也到实地勘测，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由正确收费合理，一审法院的案件受理费根据最高院规定收取，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计费不当，并无根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租金收入足以弥补上诉人几年来赡养老人、还清债务、建造房屋的支出是有依据的。2004年建房时总投入50万元左右，从2005年起到2013年止，8年租金不少于150万元，因此收入还高于支出，而且全部租金都由上诉人夫妇收取，被上诉人靠退休工资维持生活。四、上诉人指控被上诉人几十年来不赡养母亲，不善待妻子，不抚养二个女儿成长，完全是说瞎话，从被上诉人简历中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生的情况，娶妻、养子女、供子女读书，给子女成家。陈某甲因家境困难才做上门女婿，其称其父母帮其建房，完全胡说八道。五、上诉人在有房子的情况下，将干某甲的老母亲送到养老院里，将老人东西处理掉，房子出租，不准老人遗体回到自己房子里设灵堂，当时引起全组居民强烈不满。他们所有亲朋好友及邻居到上诉人住所，砸坏门窗及家具、电气，上诉人全家逃之夭夭，彭埠派出所有在案记录，由于上诉人的不道德，不尽孝，不赡养老人，因此被社区联防队开除出来。六、2004年11月4日经审批修缮建房，干某丁的户口在2004年10月13日就婚迁到彭埠镇兴隆村，因户口不在，不属于家�成员，哪来的份额可分房屋？七、2004年修缮房屋时陈某乙为独生子女，在分割份额中可以多享受一份份额，没有错。按规定在审批建房时未出生的没有份额可享受，但一审法院让××××年××月××日出生的陈某丙也分得份额，故陈某乙不再享受独生子待遇。八、一审法院对析产安排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既照顾老人生活起居，又有利于避免矛盾再发生，一审判决出于实际，符合法律。九、事实可以证明从2004年房屋建造后全部租金收入由上诉人夫妇负责收取，近十多年来收入远远超过房屋修缮建造费用，至于干某甲有退休工资要养活自己和老伴，作为子女未尽赡养义务，作为老父亲倒并不计较。九、上诉人母亲为想动迁户口，作了虚假协议进行公证，实际并未发生过这个事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并非真实的分家析产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房屋归属的依据，完�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干某丁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陈某甲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房屋分割没有干某丁的份额是不正确的，干某丁的户口一直没有迁走，房屋审批也是有干某丁的名字，所以对于房子干某丁也是有份额的。
被上诉人干某戊、陈某乙、陈某丙共同答辩称：一审的判决是错误的，干某戊和干某甲不能分成两户人家。干某甲是残疾，又再婚，应该由长女干某戊当家。干某甲称2004年建房时总投入50万元左右，从2005年起租金收入到2013年止，8年租金不少于150万元是不正确的。郑某甲和闻某己的扶养义务都是干某戊承担的，干某甲都没有承担，干某丁出嫁也是干某戊操持的，干某甲并没有尽扶养义务。公证书是经过公证的，应该是合法的。
被上诉人闻某丁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干某甲从不顾家。闻某己生病期间，他从不出一分钱，家里造房、修屋也从未拿出一分钱。退休工资尽归自己挥霍。二、干某甲父母生病干某甲也从不照顾、出资。三、干某甲第二个女儿出嫁，其也从不过问、出资，全部由大女儿及女婿出钱办嫁妆、办喜酒。干某甲没有尽到作为一家之长的责任。
被上诉人闻某甲、闻某乙、闻某丙、干某乙、干某丙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陈某甲向本院提交五堡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社区主任朱国富签名的证明一份，欲证明1999年土地调整时的郑某甲户宅基地人口为5.5人，包括郑某甲、闻某己、干某戊、干某丁、陈某甲各按一人计算，干某甲按0.5人计。
被上诉人干某甲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1999年土地调整时干某甲已经抽调成工人，是居民户口，所以宅基地按0.5人计算，但是房屋分配应该按照建房审批表为准，建房审批表�有干某甲的名字的。
被上诉人干某丁、干某戊、陈某甲、陈某乙、干某己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干某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彭埠镇退休干部职工总支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干某甲思想表现和组织表现情况。
2、居委会证明的简历一份，欲证明干某甲对家庭是有贡献的。
3、周围群众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干某甲受到虐待。
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干某甲表面上的工作是做得不错的，在家里经常发牢骚。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过于笼统，对干某甲赚的钱过于夸大，且干某甲赚的钱远远不够妻子看病和家庭的债务。证据3、所谓的周围群众曾和干某甲一起制造家庭暴力，干某甲是赌气离家出走，他的房间至今保留，没有变动。如果上诉人虐待干某甲，干某甲完全可以报警，而且还有部分群众是不明真相的。被上诉人干某戊对证据1不清楚。证据2的简历基本属实，但是干某甲整个的收入是比较低的。证据3中的群众是和干某甲关系比较好的，证明中说干某甲没地方住不是事实，干某甲的房间至今空着，干某戊出嫁后，干某甲也经常到干某戊家里来。被上诉人干某丁、陈某丙、陈某乙对证据1不清楚，但证明的表述是“较好”，如果是表现好的话应该是“很好”。证据2，因干某甲在工作时喝酒失去了胳臂，所以没有被认定为工伤，但是单位已经照顾他让他提前退休，退休之后种大棚是事实的，干某丁也是参与的，作为父亲，对家里这样的贡献也是应该的。证据三不属实，在上面签字的人就是和干某甲一起制造家暴的人。
被上诉人闻某甲、闻某乙、闻某丙、干某乙、干某丙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陈某甲提交的证据的真�性予以确认。干某甲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简历部分因质证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干某甲收入的使用情况不属于社区基于职责的了解范畴，故对该部分内容不予确认。证据3证人未到庭，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不论在建房审批表中还是在修缮审批表中，干某甲均属于在册人口，理应对合法审批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因干某甲与陈某甲一家存在家庭矛盾，干某甲请求分割房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陈某甲主张涉案房屋为农村房屋，不具有严格意义上的房屋所有权，根据一户一宅原则，该房屋不能分割，本院认为陈某甲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其仅向干某甲提供一（套）间房屋居住的行为亦侵犯了干某甲作为房屋共有权人的合法权利，故对该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1983年的建房审批表及2004年的危房修缮审批表，1983年时审批的合法面积为占地105平方米二层，2004年修缮审批时要求按照“原址、原宅基地规模、原建筑面积、原层次高度”进行修缮，故其合法面积仍应为105平方米二层。原审法院考虑2003年后，江干区政府已停止对农村单户独院式农居审批的实际情况，根据2004年11月30日批准修缮时房屋的在册人口，及各方对建房出资出力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干某甲对干某乙、干某丙进行货币补偿，干某甲享有合法审批部分2／5份额，陈某甲一家享有3／5份额，符合情理，除陈某甲以外，其余当事人也未上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房屋（包括未经合法审批部分）虽主要由陈某甲、干某戊夫妇出资出力建造，但房屋建成后，大量房间用于出租，租金由陈某甲、干某戊夫妻收取，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建成后的各楼层状况、房屋建造成本、收益，陈某甲夫妇承担家庭开支等情况后，将涉案房屋的第一层判归干某甲实际使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陈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