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4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高兵，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万龙，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雪方，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友谊路9号。法定代表人：赵建，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袁高兵因与被申请人周万龙、顾雪方、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袁高兵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二审判决依据袁高兵2013年3月7日向周万龙、顾雪方出具的一份确认单认定案涉工程价款错误。上述确认单只能视为各方对于工程量的确认，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应依据袁高兵和周万龙、顾雪方订立的路基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以最终审定价作为唯一结算依据。分包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但不影响合同中的结算条款的效力。（二）一、二审法院认定袁高兵与周万龙、顾雪方存在石灰借用关系，并判令袁高兵支付该二人石灰款错误。苏奎仅是袁高兵派驻施工现场的技术人员，其在××段管涵用石灰统计表上的签字行为不能视为袁高兵对石灰使用情况的确认，且苏奎并未确认袁高兵与周万龙、顾雪方就该批石灰形成了借用关系，实际上袁高兵从未使用过该批石灰。袁高兵申请再审时新提交了苏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管涵用石灰统计表载明的石灰用量仅是苏奎按照图纸计算的量，并非对现场实际用量的确认。（三）周万龙、顾雪方擅自提前撤场，导致工程延误，其违约行为给袁高兵造成了损失，一、二审法院不顾周万龙、顾雪方的违约责任，判令袁高兵向其二人全额返还20万元保证金错误。（四）一、二审判决未判令周万龙、顾雪方分担护坡费用错误。袁高兵对外承担了案涉工程的护坡费用25.5万余元，周万龙、顾雪方承建路段系案涉工程的一部分，故该二人应参与分摊护坡费用10万元。袁高兵申请再审时新提交了陆飞东与顾千渝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领（借）款凭证及通海大道挖机费用说明，能够证明袁高兵代付的应由周万龙、顾雪方参与分摊的护坡费用合计25.5万元。（五）一、二审法院判令袁高兵向周万龙、顾雪方支付停工补偿中的石灰补偿费错误。周万龙、顾雪方提前撤场，并非该石灰的实际使用人，不具有领取石灰补偿款的资格。周万龙、顾雪方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判决根据袁高兵2013年3月7日向周万龙、顾雪方出具的确认单认定案涉工程价款正确。该确认单系各方在多次对账基础上形成的结算单。（二）一、二审判决认定袁高兵应承担石灰款正确。袁高兵派驻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员出具了石灰用量确认单，确认袁高兵一方使用了周万龙、顾雪方的石灰，且一审时有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袁高兵用的是周万龙、顾雪方购买的石灰。（三）一、二审法院判令袁高兵返还20万元保证金正确。因袁高兵与周万龙、顾雪方订立的路基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故不存在违约问题，保证金应予退还。（四）周万龙、顾雪方不应分摊护坡费用。周万龙、顾雪方在2011年1月已经撤场，2012年发生的护坡费用与该二人无关。（五）一、二审法院判令袁高兵向周万龙、顾雪方支付停工补偿中的石灰补偿费正确。该费用是指挥部对实际施工人的补偿，周万龙、顾雪方作为实际施工人，经历了停工、复工，该部分补偿费用应该归二人所有。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案涉工程价款认定问题。袁高兵于2013年3月7日向周万龙、顾雪方出具的确认单载明，周万龙、顾雪方施工队自2009年7月12日至2011年1月30日共完成沟塘回填、路基施工等工程量计价合计为3851056.47元，周万龙、顾雪方对该确认单予以认可，故该确认单应作为各方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袁高兵和周万龙、顾雪方订立的路基工程分包合同虽约定案涉工程价款应以最终审定价为准，但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且周万龙、顾雪方提前离场，未完工程由其他施工队后续施工，周万龙、顾雪方施工的工程未形成最终审定价。在此情形下，一、二审法院依据袁高兵出具的确认单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3851056.47元，并无不当。袁高兵提出其出具的确认单只能视为各方对于工程量的确认，案涉工程价款应以审定价作为唯一结算依据，一、二审判决依据确认单认定案涉工程价款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石灰款问题。袁高兵派驻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苏奎在××段管涵用石灰统计表上签字，并注明“经与图纸核对，与图纸设计回填量相符”。一审时，袁高兵对该表的真实性及苏奎签名、标注内容均无异议，只是主张该表不能证明其借用石灰的事实。现袁高兵又以苏奎仅是施工现场的技术人员，其签字不能代表袁高兵为由，对该统计表不予认可，有违诉讼诚信。因袁高兵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统计表的证据，一、二审法院结合管涵施工中袁高兵确实存在借用其他施工队石灰的情形，认定袁高兵借用石灰的事实，并判令袁高兵向周万龙、顾雪方支付相应石灰款，并无不当。袁高兵申请再审时新提交的苏奎出具的情况说明，未载明案涉石灰并非袁高兵从周万龙、顾雪方处借用，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关于石灰款的认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袁高兵关于一、二审法院认定其与周万龙、顾雪方存在石灰借用关系，并判令其支付石灰款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保证金应否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袁高兵和周万龙、顾雪方订立的路基工程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故一、二审法院判令袁高兵返还20万元保证金，并无不当。袁高兵关于一、二审法院判令其返还周万龙、顾雪方20万元保证金错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护坡费用分担问题。袁高兵主张周万龙、顾雪方应分摊由袁高兵代付的护坡费用25.5万元中的10万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护坡费用系在周万龙、顾雪方施工期间发生且应由该二人承担。袁高兵申请再审虽然新提交了陆飞东与顾千渝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领（借）款凭证及通海大道挖机费用说明等，证明护坡费用实际发生及相应数额，但根据一、二审已查明的事实，周万龙、顾雪方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早已离场，该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周万龙、顾雪方应分摊护坡费用，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因此，袁高兵关于一、二审法院未判令周万龙、顾雪方分摊护坡费用10万元错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五）关于停工补偿中的石灰补偿费问题。石灰补偿费是案涉工程指挥部对因停工造成石灰失效而给施工单位的补偿。一、二审法院结合工程指挥部确认的周万龙、顾雪方施工队石灰补偿数量为1911吨，周万龙、顾雪方出借给袁高兵的石灰为544.935吨，周万龙、顾雪方关于停工前和复工后袁高兵石灰借用量各一半的主张，并考虑到停工会造成石灰失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令袁高兵按272吨向周万龙、顾雪方支付石灰补偿费，并无不妥。袁高兵关于一、二审法院判令其向周万龙、顾雪方支付停工补偿中的石灰补偿费错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袁高兵提出的再审事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袁高兵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汪 军审 判 员  王展飞审 判 员  马东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魏佳钦书 记 员  费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