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71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
负责人叶健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文建，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凌云，女，汉族，1983年4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
委托代理人杨艳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春落，男，汉族，2006年3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
法定代理人于凌云，系贾春落之母。
委托代理人杨艳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恩典，男，汉族，2008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
法定代理人于凌云，系贾恩典之母。
委托代理人杨艳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得军，男，汉族，1955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
委托代理人杨艳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其英，女，汉族，1955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
委托代理人杨艳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林，男，汉族，1975年3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华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经济开发区跃进中路西首路南（206国道交界处）。
法定代表人何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男，汉族，1966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泰和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澄江镇上田圆盘。
法定代表人管金生。
委托代理人卢子彬，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乃潼，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30号。
负责人王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荣学彬，该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简称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凌云、贾春落、贾恩典、贾得军、徐其英和李玉林、枣庄市华奥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华奥公司）以及李林、广州南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泰和分公司（简称南方物流泰和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简称中国人保财险枣庄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5）成铁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询问当事人，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文建，被上诉人于凌云以及于凌云、贾春落、贾恩典、贾得军、徐其英的委托代理人杨艳涛，被上诉人南方物流泰和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乃潼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本案受害人贾鹏芝，男，1981年2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与于凌云系夫妻关系，育有贾春落和贾恩典，均未成年。贾得军和徐其英系受害人贾鹏芝的父亲和母亲，两人均为二级残疾人，年老多病，丧失劳动能力，育有贾鹏芝和贾志浩两子，均已成年。
2014年8月31日晚，李林驾驶赣D536**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74**挂江淮扬天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从成雅高速驶入成都绕城高速外侧向龙潭立交方向行驶。21时15分许，李林驾车行驶至绕城高速外侧11KM+200m处，因故障停放在车行道与应急车道之间，李林与赣D536**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贾鹏芝在下车后，遇李玉林驾驶鲁D724**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DP0**挂麒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成雅高速驶入成都绕城高速外侧向龙潭立交方向行驶至该处与赣D536**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74**挂江淮扬天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致鲁D724**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造成二车及货物受损，贾鹏芝当场死亡，李林受伤。
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成公交认字[2014]第0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李玉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李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确定李玉林、李林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贾鹏芝不承担事故责任。
华奥公司所有的鲁D724**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DP0**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于2014年4月22日向中国人保财险枣庄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2月11日0时至2015年2月10日24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鲁D724**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2月11日0时至2015年2月10日24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鲁DP0**挂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限是2014年2月11日0时至2015年2月10日24时，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为50000元。
南方物流泰和分公司所有的赣D53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74**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于2013年7月1日向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限是2013年9月29日0时至2014年9月28日24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赣D536**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10月13日0时至2014年10月12日24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赣D74**挂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限是2013年10月13日0时至2014年10月12日24时，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0元。
南方物流泰和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审原告支付丧葬费30000元。
原审原告于凌云、贾春落、贾恩典、贾得军、徐其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李玉林、华奥公司、李林、南方物流泰和分公司共同赔偿丧葬费45697元/年6个月共22848.5元，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1046457元，亲属误工工资2629元，交通住宿费估算948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扣除南方物流泰和分公司支付的30000元，共计1091420元；2.中国人保财险枣庄分公司、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以上款项向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将赔偿金直接支付给原审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认为：1.关于受害人贾鹏芝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以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主张受害人贾鹏芝因系事故车辆的车上人员，因此不属第三者的范围，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审认为，在事故发生时贾鹏芝已下车，其在走向保险车辆车尾时被后面的车辆撞击致死，因此，在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贾鹏芝并不在车上，已不属于车上人员，应属于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故对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2.因贾鹏芝死亡造成的各项赔付标准及数额确认。
（1）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四川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以及受害人贾鹏芝及其父母和二个儿子的经常居住地为淮阳县八步桥蔡河安居苑、且已在城市工作年满1年以上等事实，原审认为对贾鹏芝死亡赔偿金应按城市标准计算，确认为24381元/年20年=487620元。
（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四川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2014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的规定，原审对受害人贾鹏芝的丧葬费用确认为45697元/年÷12个月6个月=22848.5元。
（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原审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6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四川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2014年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的规定，依据中国传统民俗，原审对原审原告为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天数确定为7天，但鉴于原审原告举证证明受害人贾鹏芝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依靠子女生活，故原审对原审原告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确定为45697元/年÷12个月÷30天7天1人=876.4元。
（4）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5588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四川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8027元”，鉴于原审原告提供的各项证据证明其一家确已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及贾鹏芝与于凌云育有两个未成年儿子和受害人贾鹏芝父母为丧失劳动能力残疾人的事实，原审对四个被抚养人生活费确认为18027元/年20年=360540元。
（5）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原告主张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9845.5元，鉴于事故发生在2014年8月31日，而从原审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来看，有三张票据750元+168.5元+96.5共计1015元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原审予以确认；此外，鉴于原审原告除上述三张交通票据外，应该还有其他交通费用，对此，原审酌情予以增加交通费485元，即原审对交通费确认为1500元；对原审原告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原审认为除其中一张50元票据不符合证据三性外不予确认外，其他票据均予确认，共计660元。二项费用共计确认为1500+660=216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原审认为，受害人贾鹏芝遭遇车祸身亡，给原审原告身心造成了巨大的创伤，应予抚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关于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参考因素的规定，原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予以支持。
据此，受害人贾鹏芝死亡造成的各项赔偿费用计算为487620元+22848.5元+876.4元+360540元+2160元+40000元=914044.9元。
3.原审各被告责任的划分与责任承担。
本案中，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李玉林与李林同等责任，贾鹏芝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原审认为李玉林未能安全驾驶，李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车辆，在道路上发生安全事故后未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同等原因力，因此，原审对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李林与李玉林同等责任，贾鹏芝不承担责任的认定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鉴于南方物流泰和分公司所有的赣D53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74**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李林驾驶的华奥公司所有的鲁D72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DP0**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本次事故中贾鹏芝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总额为914044.9元，减去交强险限额共1100002=220000元，余下694044.9元由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和中国人保财险枣庄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额度按50%的责任划分比例赔偿，则中国人保财险枣庄分公司赔偿原审原告694044.9元50%=347022.45元；由于南方物流泰和分公司已向原审原告支付30000元丧葬费，故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应偿还南方物流泰和分公司30000元，支付给原审原告347022.45元-30000元=317022.45元。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保财险枣庄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于凌云、贾春落、贾恩典、贾得军、徐其英给付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于凌云、贾春落、贾恩典、贾得军、徐其英给付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中国人保财险枣庄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于凌云、贾春落、贾恩典、贾得军、徐其英给付347022.45元；（四）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于凌云、贾春落、贾恩典、贾得军、徐其英给付317022.45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广州市南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泰和分公司给付其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六）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20.78元，由南方物流泰和分公司和华奥公司各承担7310.39元。
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赣D536**号车已经熄火并停止使用，且与受害人贾鹏芝之间没有任何接触；受害人系该车驾驶员之一，属于该车车上人员，并非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因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的各项赔偿费用偏高，明显不合理。1.受害人贾鹏芝为农村户口，原审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2.原审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受害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3万元，原审判决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的标准均偏高，明显不合理。据此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于凌云、贾春落、贾恩典、贾得军、徐其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玉林、华奥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方物流泰和分公司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不在案涉车辆上，不属于车上人员，而属于案涉车辆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故一审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枣庄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称本案受害人为“车上人员”于法无据，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其余上诉意见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李林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同时查明：华奥公司所有的“鲁D724**号”货车和“鲁DP0**挂”号货车挂车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时间应为2014年2月10日；南方物流泰和分公司所有的“赣D536**号”货车和“赣D74**挂”号货车挂车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时间应为2013年7月31日。原审关于上述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
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受害人贾鹏芝是否属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06年3月21日国务院令第462号）第三条关于“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和第二十一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说明“受害人”是指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当事人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属于机动车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该保险条款第三条的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说明“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因此，确定受害人是否属于“本车车上人员”，是确定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之一。“本车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受害人贾鹏芝虽属于被保险车辆赣D53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74**挂半挂车）乘车人，但在事故发生前，贾鹏芝已下车，且在事故发生时，其仍然处于被保险车辆之下，因此，贾鹏芝已不属于“本车车上人员”，故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作为被保险车辆的保险人，应当承担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其提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问题。
受害人贾鹏芝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原审原告于凌云等提出的租房协议和淮阳县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淮阳县城关回族镇贾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贾鹏芝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并非务农，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6年4月3日[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的其他相关赔偿费用问题。
1.关于应否赔偿受害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原审原告于凌云等提交的淮阳县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淮阳县城关回族镇贾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残疾人证、淮阳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淮阳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受害人贾鹏芝的父母贾得军、徐其英“均为听力二级残疾人，年老多病，丧失劳动能力”，且未参加淮阳县企业养老保险，未享受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足以证明贾得军、徐其英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原审确定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26日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和住宿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等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属于合理费用，上述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原判主文第五项表述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
二、维持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5）成铁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
三、将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5）成铁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广州市南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泰和分公司给付其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的表述更正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南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泰和分公司支付该分公司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
一审诉讼费用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0.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欣
审 判 员 孙红宇
代理审判员 杨璐璘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