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6民初1509号原告：支培荣，男，1950年4月1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法定代理人：支某，男，1970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系原告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人民医院，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田肚江路**号。法定代表人：朱纪中，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苏州市十梓街***号。法定代表人：侯建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原告支培荣诉被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甪直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苏大附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何亚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变更由审判员鲁超主审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徐琴，被告甪直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苏大附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支培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906430.87元，残疾赔偿金228878元、误工费107671元、护理费675600元、营养费37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15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65166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4220元，以上共计2697566.92元，两被告承担40%的赔偿金额为1079026.77元，其中甪直医院承担30%的责任，苏大附一院承担7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0日，原告因多次出现头痛、头晕等症状，至甪直医院就诊。该院未进行头颅CT检查，按照“消化道出血”进行治疗。后病情无好转，次日至苏大附一院急珍就诊。在诊疗过程中，苏大附一院亦在未进行CT检查的情况下，按照“上消化道出血，高血压病”治疗。直到6月12日傍晚，原告意识不清，进行头颅CT检查后发现系颅内动脉瘤破裂出血所致，遂转入神经外科进一步治疗。现原告仍处于深入昏迷状态。其认为两被告在诊疗过程中，违反诊疗规范常规，将脑动脉瘤破裂引起的颅内高压出现的应激性溃疡误诊为消化道出血，导致原告丧失最佳治疗时间，最终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两被告的诊疗过错对原告身体健康造成重大损害，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甪直医院辩称，其对原告的救治比较及时，也原告出现病情变化后及时转院治疗，故其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符合诊疗常规，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苏大附一院辩称，原告是由外院转入其处治疗。其根据表征情况进行治疗，通过相关检查对病情进行确认，诊断明确后其对原告采取了相应治疗措施，整个过程完全符合诊疗常规。患者目前的症状是由于其本身疾病所导致，而不是其过错所导致。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0日下午，原告因头晕、恶心呕吐等症状至甪直医院就诊。甪直医院诊断为消化道出血。当晚转制苏大附一院急诊科救治。急诊科予以输血、抑酸、抑补液、抗感染等治疗后，未再出现呕血。为进一步治疗又转入脑外科。行头部CT检查及DSA检查，诊断为前交通动脉瘤。经手术治疗于2015年10月7日出院，并于当日转入苏大附一院平江医院继续治疗，并于2015年10月15日出院。截至2017年8月7日，原告仍在甪直医院住院治疗。审理中，原告申请就两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申请进行鉴定，并预交鉴定费1700元。对此，本院委托苏州市医院会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苏州市医学会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医疗损害鉴定书，苏州市医学会认为，1、患者因反复头晕、头痛于2015年6月2日、6月10日18点、6月10日21点33分三次就诊于甪直医院。除2015年6月2日就诊时头颅CT检查外，6月10日18点复诊及6月10日21点33分病情加重伴呕血再次就诊时，该医疗机构未仔细进行体格检查，也未行头颅CT复查，存在过错。2、患者于2015年6月10日23时20分从甪直医院转入苏大附一院后，在急诊科十余小时的诊疗过程中，根据病历记录，病程中患者有间断性意识障碍，但苏大附一院仍未给予头颅CT等相关检查，存在过错。3、该患者为颅内动脉瘤破裂出血，颅内动脉瘤出血本身为急性起病、难以预测，并且预后较差，即使及时发现并进行治疗干预，也有很大可能造成不良预后。因此，患者自身疾病是导致其目前后果的主要原因。两家医疗机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疾病的诊治，也与目前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甪直医院系基层医疗机构，并且在2015年6月10日患者出现呕血后及时予以转院，患者滞留时间较短。因此苏大附一院占次要因素的70%，甪直医院占次要因素的30%。由此，认定两家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均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目前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其中，苏大附一院占次要因素70%，甪直医院占次要因素的30%。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目前后果构成一级伤残。庭审中，就上述鉴定意见，原告与两被告均表示没有异议。另，原告申请就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并预交鉴定费2520元。本院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1、原告目前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2、原告误工期限掌握在2015年6月2日至定残前一日（2017年7月10日），于苏大附一院及苏大附一院平江医院住院期间予以2人护理（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16日至定残前一日（2017年7月10日）予以1人护理，定残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2015年6月11日至定残前一日（2017年7月10日）予以营养支持。庭审中，原告及两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病历、出院小结、出院记录、医疗损害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关于两被告的责任问题，两被告称其应就原告损失最多承担30%的责任，在该部分责任中由甪直医院及苏大附一院分别承担30%和70%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906430.87元，并提供了相关医疗费发票、结算明细、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称其中有张680.46元的票据找不到了，但相应的用药清单及结算单可以证明原告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经质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苏大附一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有680.46元没有医疗费票据，其不予认可，且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包括了自费及医药费用，应当以原告实际自费的部分认定医疗费。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有680.46元没有相关医疗费票据，但原告提供的结算明细及结算单等可以反映原告支出了上述费用，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定。结合其他医药费票据，本院认定原告医疗费为906430.87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28878元。对此，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主张37950元，即按营养期为759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对此，两被告对于上述天数没有异议，但认为应该按照每天30元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9150元，称其目前仍在住院，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暂计算至2017年8月3日，主张783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之后的费用另行主张。对此，两被告认为该费用应根据实际住院天数，按每天30天计算，且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重复。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合理范围内，故予以确认。5、误工费，原告主张107671元，即按照年收入50000元，计算786天，并称其受伤前在村里种植提子对外销售另外还从事送货工作。据此，提供：1、苏州博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支培荣确系从2012年度开始在我司承担电瓶车兼职送货，每年运费在30000元左右。2、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澄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支培荣自2011年开始种植提子，种植面积3.3亩，种植该提子主要用于对外销售，从而获取收入。经质证，被告甪直医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原告已经退休，不应该有误工损失。被告苏大附一院称其同甪直医院意见，村委会证明没有说清楚是家庭还是个人种植提子，对收入也没有明确，有可能亏本。如果原告是苏州博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还应提供劳动合同、聘用合同及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难以证明其受伤前实际的收入情况，考虑到原告受伤前仍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能够通过自身劳动获得劳动报酬，基于此，结合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限，本院酌定误工费为49100元。6、护理费，原告主张675600元，其中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0月15日按照护理期限126天，2人护理，每人每天120元计算为30240元；2015年10月16日至2017年7月10日按照护理期限633天1人护理，每人每天120元计算，为75960天；自2017年7月11日至2030年7月10日的护理费按照护理期限13年，每人每天120元计算，为569400元。对此，两被告均认为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应按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身体状况，原告主张按照每人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鉴定意见，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0月15日应为两人护理，故对原告主张该期间的护理费30240元予以确认。之后的护理费，因原告构成一级伤残，需要长期的护理依赖，但后续的护理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故本院暂计算至本判决之日即2017年8月21日，经核算该段期间的护理费为81120元。之后的护理费，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护理费合计为1113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45000元。对此，两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原告自身疾病原因及两被告过错，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对此，原、被告称由原告酌定。本院认为，结合原告的就医需要，酌定为800元。9、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651667.05元，两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费用现无法明确，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对于上述费用，本院不予确认。以上金额合计1393668.87元。另，鉴定费4220元，应计入诉讼费用一并核算。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苏州市医学会鉴定，两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就原告损害后果原因力而言系次要因素。结合原告自身疾病及两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情况，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其损失4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两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40%的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考虑到各方过错情况，故不再折算赔偿比例，其他损失按照40%的比例折算为549467.55元，由此，两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金额为569467.55元。因原、被告就确认两被告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故应由被告甪直医院支付原告170840.26元，被告苏大附一院支付原告398627.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支培荣赔偿款人民币170840.26元。二、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支培荣赔偿款人民币398627.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6元，鉴定费4220元，合计人民币9716元，由原告支培荣负担5500元，被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42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鲁 超人民陪审员  顾小红人民陪审员  汤丽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望书 记 员  马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