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民再19号
原审原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682219885R。
法定代表人：李学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仁，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女，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绍兴飞泰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袍江新区三江路以北、规划支路以南。组织机构代码：69386028-0。
诉讼代表人：马洪明，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燮平、俞惠南，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公司）与原审被告绍兴飞泰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2017）浙0603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浙060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斐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庆仁、黄健，原审被告飞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燮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斐讯公司称，再审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斐讯公司对飞泰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7613.31万元。事实和理由：飞泰公司曾与光大银行杭州分行，中信银行绍兴分行，南京银行杭州分行签订保理合同，将对斐讯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上述银行，以获取保理融资。后斐讯公司向飞泰公司支付全部应付款项，但因未按照约定将应付账款优先归还银行的保理融资，使银行受到经济损害。后上述银行将斐讯公司诉至法院，相关案件均已审理，审理法院认为：不能免除斐讯公司对银行的支付义务，判令斐讯公司应该继续按照约定，对银行的保理融资款承担支付义务。根据（2013）杭拱商初1251号、（2015）浙杭商终502号、（2013）浙绍商外初字第85号、（2013）浙商外终字第158号、（2014）绍柯商初3282号、（2015）浙绍商终字第1225号等生效法律文书，斐讯公司已全额支付了上述法律文书中判令斐讯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共向三家银行支付款项7613.31万元。斐讯公司的付款凭证和飞泰公司的账目明确记载了斐讯公司的全部货款均已支付到飞泰公司的账户。飞泰公司本应偿还三家银行融资款7000余万元未予偿还，该减少的财产没有减少，应视为获得利益；斐讯公司在付清全部货款基础上因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多支付了7613.31万元，应视为利益受损；飞泰公司获得利益与斐讯公司利益受损存在因果关系；飞泰公司在不存在应收账款的情况下将其转让给银行并据此获得融资款，后又未偿还，飞泰公司的利益获得无法律上的依据；斐讯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分别于2014年5月13日至2016年7月28日向法院缴纳执行款7613.31万元，意味着斐讯公司利益损失实际发生，该损失与飞泰公司未偿还银行融资款有关，一方受损，另一方受益，斐讯公司对飞泰公司的不当得利之债正式成立。在飞泰公司破产清算中，应为斐讯公司保留相应的债权。斐讯公司向飞泰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未被核准，故诉至法院。
飞泰公司辩称，飞泰公司在将对斐讯公司的债权转让或质押给银行时，斐讯公司在通知书回执上均盖章确认并承诺按通知要求承担付款责任；斐讯公司向三家银行支付7613.31万元均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斐讯公司的法定付款义务，具有法律依据，该7613.31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斐讯公司不能就该款项向飞泰公司申报债权，请求法院驳回斐讯公司的诉讼请求。
斐讯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斐讯公司对飞泰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7613.31万元。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
一、2013年1月10日，中信银行绍兴分行与飞泰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飞泰公司将其对斐讯公司的总金额为4740.5万元人民币应收账款出质给中信银行绍兴分行，担保主合同贷款本金300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绍兴分行与飞泰公司共同签发编号为2013-001的《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并送达给上述《权利质押合同》所涉应收账款的债务人斐讯公司，斐讯公司在《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回执）》中同意并承诺将上述《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所列账款按时足额付至银行指定账户。中信银行绍兴分行依约于2013年1月10日向飞泰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后因飞泰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故诉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判决：中信银行绍兴分行对飞泰公司质押给中信银行绍兴分行的应收账款在担保范围内对飞泰公司应支付给中信银行绍兴分行的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律师代理费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斐讯公司应按《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斐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斐讯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交纳执行款3100万元，518811.91元，合计31518811.91元。
二、2013年4月1日，光大银行杭州分行与飞泰公司签订一份《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协议》，同时签订一份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买方及额度清单，清单中表明的买方为斐讯公司，保理融资额度为30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飞泰公司向光大银行杭州分行提供飞泰公司与斐讯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合同号分别为SXFT201304-0001、SXFT201304-0003，合同金额共计4013.61万元）、收货确认书、商业发票清单，表明将其对斐讯公司4013.61万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同时，飞泰公司向斐讯公司发出两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2013年5月8日，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向飞泰公司发放3000万元的保理融资款。后飞泰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斐讯公司未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约定向光大银行杭州分行支付约定的应收账款4013.61万元，故光大银行杭州分行诉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该院判决斐讯公司向光大银行杭州分行支付欠款4013.61万元。斐讯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斐讯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7月31日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4214万元、107535.90元。
三、2012年12月27日，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与飞泰公司签订《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一份，同时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与飞泰公司向斐讯公司发送《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斐讯公司出具《签收回执》一份，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且通知书所载事项无误，并承诺按通知要求履行付款责任。另飞泰公司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7日编号为20121227009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一份并附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9日《应收账款转让清单》，申请转让所附的《应收账款转让清单》中所列的应收账款，同时保证已完全履行应收账款下应尽义务，并且无瑕疵地拥有上述应收账款债权。
2013年1月9日，飞泰公司向南京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编号为20121227011的《国内保理业务预付款融资申请书》一份并附融资发票清单，申请金额为1000万元的保理预付款融资，融资发票清单载明发票号码为09767845-09767859，备注“合计发票金额为1710万元，转让应收账款金额为1710万元，申请预付款金额为1000万元”。2012年12月27日，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与飞泰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1227007的《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并于2013年1月8日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载明：飞泰公司将编号为SXFT121021097《销售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应收账款1710万元转让给南京银行杭州分行，并向其申请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同日，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依约向飞泰公司指定的账户发放融资款1000万元。
2013年5月2日，斐讯公司作为买方甲方，与卖方乙方飞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XFT201305-0001的《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产品型号分别为FS6800-24、FS6600-24、FS3600-24E的通信设备1000台、2000台、2000台，总价为人民币22577000元。同年5月28日，飞泰公司向斐讯公司开具了号码为11409427-11409446、价税总额为2257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5月2日，斐讯公司作为买方甲方，与卖方乙方飞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XFT201305-0002的《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通信设备520台，总价为人民币11020400元。5月4日，斐讯公司作为买方甲方，与卖方乙方飞泰公司又签订了编号为SXFT201305-0003的《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单价为150元的光模块40000PCS，总价为人民币600万元。5月31日，飞泰公司向斐讯公司开具了号码为11409447-11409450、11502413、11502414，价税总额为6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
2013年6月24日，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作为甲方（保理银行），与乙方（卖方）飞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06240001的《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按受让应收账款实有金额的70%向乙方提供保理预付款融资，具体单笔融资金额、期限、利率等以《国内保理业务预付款融资申请书》载明的为准。
2013年6月24日，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与飞泰公司向斐讯公司发送了编号为201306240002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飞泰公司与斐讯公司自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内签订的并履行的全部商务合同（该商务合同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订单等，以及产生的全部单据均属于该期间商务合同的一部分），飞泰公司已将上述商务合同有效期内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南京银行杭州分行，对于南京银行杭州分行已同意受让的商务合同项下飞泰公司对斐讯公司享有的处于无争议或无纠纷状态的每一笔应收账款，斐讯公司应支付至保理专户。
同日，斐讯公司出具《签收回执》一份，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且通知书所载事项无误，并承诺按通知要求付款责任。
2013年6月27日，飞泰公司向南京银行杭州分行提交了编号为201306240015的《国内保理业务预付款融资申请书》一份并附融资发票，申请金额为2000万元的保理预付款融资，融资发票清单载明发票号码为11409427—11409439（共计十三份），买方为斐讯公司；同时备注“合计发票金额为1454万元，转让应收账款金额1454万元，申请预付款金额1000万元”。同日，飞泰公司另提交编号为201306240003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一份并附《应收账款转让清单》，申请转让所附的《应收账款转让清单》中所列的应收账款，同时保证已完全履行应收账款下应尽义务，并且无瑕疵地拥有上述应收账款债权，其中转让清单所列的内容与融资发票清单一致。原告南京银行杭州分行则于同日出具编号为201306240004的《应收账款受让通知书》，确认受让上述应收账款。
2013年6月27日，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与飞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06240011的《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内容载明：飞泰公司（卖方）与斐讯公司（买方）于2013年5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SXFT201305-001《销售合同》，卖方为买方提供通信设备。现卖方将该笔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应收账款金额1454万元（发票号码为11409427—11409439）转让给南京银行杭州分行，并向其申请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同日，南京银行杭州分行按约向飞泰公司发放融资款1000万元。
2013年7月1日，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作为甲方（保理银行），与乙方（卖方）飞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07030001的《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均与上述保理业务合同一致。2013年7月4日，飞泰公司向原告提交了编号为201307030010的《国内保理业务预付款融资申请书》一份并附融资发票，申请金额为2000万元的保理预付款融资；融资发票清单载明发票号码为11409440—11409450、11502413、11502414（共计十三份），买方为斐讯公司；同时备注“合计发票金额为14037000元，转让应收账款金额14037000元，申请预付款金额980万元”。同日，飞泰公司另提交编号为201307030003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一份并附《应收账款转让清单》，申请转让所附的《应收账款转让清单》中所列的应收账款，同时保证已完全履行应收账款下应尽义务，并且无瑕疵地拥有上述应收账款债权，其中转让清单所列的内容与融资发票清单一致。南京银行杭州分行则于同日出具编号为201307030004的《应收账款受让通知书》，确认受让上述应收账款。
2013年7月1日，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与飞泰公司向斐讯公司发送了编号为201307030002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飞泰公司与斐讯公司自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内签订的并履行的全部商务合同（该商务合同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订单等，以及产生的全部单据均属于该期间商务合同的一部分），飞泰公司已将上述商务合同有效期内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南京银行杭州分行，对于南京银行杭州分行已同意受让的商务合同项下飞泰公司对斐讯公司享有的处于无争议或无纠纷状态的每一笔应收账款，斐讯公司应支付至银行保理专户。7月1日，斐讯公司出具《签收回执》一份，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且通知书所载事项无误，并承诺按通知要求履行付款责任。
2013年7月4日，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与飞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06240011的《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并于次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内容载明：飞泰公司（卖方）与斐讯公司（买方）于2013年5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SXFT201305-001《销售合同》以及2013年5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SXFT201305-003《销售合同》，卖方为买方提供通信设备、光模块。现卖方将该笔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应收账款金额14037000元（发票号码为11409440—11409450、11502413、11502414）转让给南京银行杭州分行，并向其申请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2013年7月5日，南京银行杭州分行按约向飞泰公司发放融资款人民币980万元。
2014年5月28日，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以斐讯公司未向其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为由起诉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后该院将该案移送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判决斐讯公司应付给南京银行杭州分行6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斐讯公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斐讯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7月28日向本院缴纳执行款3514141.50元、3514141.50元，合计7028283元。
本院已于2013年12月3日裁定受理了飞泰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本院原审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对账，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斐讯公司应支付给飞泰公司的货款已全部付清。而中信银行绍兴分行、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南京银行杭州分行在与飞泰公司发生保理业务过程中，飞泰公司将其对斐讯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上述三家银行，后因飞泰公司未按约归还欠款，故上述三家银行将斐讯公司诉至法院，斐讯公司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履行上述三家银行为原告的诉讼案件中的执行款合计76133100元。故在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斐讯公司应支付给飞泰公司的货款已全部付清的情况下，斐讯公司因之后的诉讼案件而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履行的执行款76133100元，应依法认定为斐讯公司对飞泰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院原审判决书确认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对绍兴飞泰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享有76133100元的债权。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根据（2013）杭拱商初1251号、（2015）浙杭商终502号、（2013）浙绍商外初字第85号、（2013）浙商外终字第158号、（2014）绍柯商初3282号、（2015）浙绍商终字第1225号等生效法律文书可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飞泰公司曾与光大银行杭州分行，中信银行绍兴分行，南京银行杭州分行签订保理合同，将对斐讯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或质押给上述银行，以获取保理融资，斐讯公司对所欠账款均予以确认并承诺按通知要求向银行承担付款责任。但因飞泰公司未偿还贷款、斐讯公司未按照约定将应付账款归还银行的保理融资引起诉讼。法院判令斐讯公司应该继续按照约定，对银行的保理融资款承担支付义务。斐讯公司已全额支付了上述法律文书中判令斐讯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共向三家银行支付款项7613.31万元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被告再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斐讯公司依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向三家银行支付7613.31万元，飞泰公司是否据此构成不当得利，斐讯公司可否据此享有对飞泰公司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飞泰公司根据保理融资合同和权利质押、转让合同将对斐讯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或转让给银行，以此担保获得保理融资，在未偿付保理融资款的同时丧失了对斐讯公司的应收账款，飞泰公司并未在斐讯公司向银行履行合同义务、支付7613.31万元的情况获得利益。斐讯公司向三家银行支付7613.31万元均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斐讯公司的法定付款义务，具有法律依据，斐讯公司不能据此享有对飞泰公司的债权。如果经过双方对账，斐讯公司确实在飞泰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后仍向飞泰公司付款并付清全部货款的情况下又依据生效法律文书重复支付了7613.31万元，飞泰公司没有合法根据获得的不当得利应是斐讯公司在飞泰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后未向保理专用账户支付而仍向飞泰公司支付的款项，如果确有该款项，飞泰公司应就该款项对斐讯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斐讯公司可就该款项另行向飞泰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该事实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再审不予评判。综上，斐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确认斐讯公司对飞泰公司享有76133100元的债权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浙0603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审原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刁学伟
人民陪审员 周正羊
人民陪审员 周宗芳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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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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