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03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原中段东侧）。
委托代理人蔡丽贞，女，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人张双联（绰号“河北”），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勃利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勃利县，
被告人袁宜洪（绰号“贵州”），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赤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赤水市，2003年10月21日因偷窃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05年4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2008年1月27日刑满释放；2012年2月20日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4年11月9日刑满释放。
上列二被告人分别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双联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袁宜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轶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双联、袁宜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蔡丽贞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张双联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部分
1、2016年5月3日晚19时许，被告人张双联至丰泽区城东街道水木春天小区后侧树林内，使用随身携带的弹弓，多次朝该小区方向弹射钢珠，致被害人崔某一家3人所居住的A地块XX室卧室、厨房玻璃毁损。
2、2016年5月7日中午11时许，被告人张双联至沈海高速大坪山隧道口旁，使用随身携带的弹弓，朝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弹射钢珠，先后致闽Ｃ×××××、闽Ｃ×××××两部汽车车窗玻璃破碎损毁。
二、被告人张双联、袁宜洪涉嫌寻衅滋事部分
2016年5月1日晚，被告人张双联、袁宜洪至324国道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官头路段，2人使用随身携带的弹弓，朝该路段下穿通道雨棚两侧及顶部的玻璃弹射钢珠，致41块玻璃毁损，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2550元。
案发后，上述被害人立即报警，公安人员侦查后于2016年5月18日在丰泽区华大街道法花美社区后山一路段将被告人袁宜洪抓获归案，当晚23时许，公安人员又在丰泽区浔美路段将被告人张双联抓获归案，并当场从其身上搜出弹弓1把，8毫米钢珠70粒。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双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双联、袁宜洪合伙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双联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决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袁宜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宜洪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550元（币种下同）。
被告人张双联提出其没有用弹弓打任何有价值的物品，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提出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袁宜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双联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部分
2016年5月7日中午11时许，张双联至沈海高速大坪山隧道口旁，使用随身携带的弹弓，朝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弹射钢珠，先后致闽Ｃ×××××、闽CXX**两部汽车车窗玻璃破碎损毁。
二、被告人张双联、袁宜洪涉嫌寻衅滋事部分
1、2016年5月1日晚，张双联、袁宜洪至324国道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官头路段，二人使用随身携带的弹弓，朝该路段下穿通道雨棚玻璃弹射钢珠，致34块玻璃毁损，经鉴定，毁损玻璃价值共计人民币42550元。
2、2016年5月3日晚19时许，张双联至丰泽区城东街道水木春天小区后侧树林内，使用随身携带的弹弓，多次朝该小区方向弹射钢珠，致被害人崔某位于水木春天A地块X室家中卧室、厨房玻璃毁损。
案发后，上述被害人立即报警，公安人员侦查后于2016年5月18日在丰泽区华大街道法花美社区后山一路段将袁宜洪抓获归案，当晚23时许，公安人员又在丰泽区浔美路段将张双联抓获归案，并当场从其身上搜出作案工具弹弓1把，8毫米钢珠70粒。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3日19时20分许，其家的厨房玻璃被打了三个弹孔，且有一个弹珠附着在破碎的玻璃上，其儿子的房间玻璃也被打碎。现场捡到两个钢珠。
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7日，其和父亲、女朋友开车从厦门翔安上高速回惠安，车牌号闽CXXX**，当车驶出泉州大坪山隧道口大约200米左右，突然听到一个闷响，脸旁感觉有东西飞过，其女朋友感觉腿部有碎片擦过，还有流血，其车窗裂开了，有一个小孔。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7日11时许，其驾驶闽Ｃ×××××的轿车在沈海高速厦门往福州方向过大坪山隧道往福州方向200米的地方，突然听到砰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其车子靠右侧的后车窗破了个圆洞，洞口周围玻璃都碎了。
2、证人证言
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泉州市看守所与张双联关在同一监室。张双联说他有做过三起案件，一起打水木春天小区玻璃，一起跟另外一个同案犯打涵洞玻璃，一起在高速公路上打过往车辆，都是使用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那把弹弓及钢珠打的。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5月18日的十几天前经过洛江万安下穿人行隧道时发现两侧的玻璃很多都破了。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泉州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承建了从洛江区官头路段到华大加油站路段的泉州市北迎宾大道第二标段工程，该路段华东汽车检测中心往四海物流方向的下穿通道两侧的玻璃被击破，玻璃上有看到弹孔，应该是被钢珠击破的。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图、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本案现场情况、提取及扣押情况。
4、检验报告、检验照片、鉴定文书、涉案财物价格鉴定委托书、物品清单、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弹弓及钢珠的检验情况、受损玻璃的价格。
5、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监控录像、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手机相关数据、本案的监控情况及讯问情况。
6、心理生理测试说明、研判报告，证实本案的心理测试及研判过程。
7、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工作说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的受理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前科情况、身份情况。
8、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张双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袁宜洪照片、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日晚19时左右，其和“贵州”两人骑车到324国道下穿通道靠洛江的交警岗亭的涵洞，两人用随身携带的弹弓和钢珠打了通道的玻璃，把玻璃打得呈蜘蛛网状，后他们就骑车往洛江方向跑掉了。2016年5月3日，其在法花美后山的龙眼树林，用随身携带的弹弓和钢珠往水木春天的小区方向打了五粒钢珠，有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2016年5月6、7日的上午11时，其骑车到同兴路旁的高速路边上，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车从大坪山隧道往福州方向开，其就躲在护栏边树的阴影打了一颗钢珠，听到砰的一声，知道打中了，那辆车没有停，直接走掉了，其又在弹弓上装了另外一粒钢珠，等了一会，又看到一部黑色轿车同一方向开过来，其就在同一个位置对着车又打了一粒钢珠，听到砰的一声，知道打中了。
被告人袁宜洪的供述及辨认张双联照片、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日晚，其和“河北”各骑一辆自行车，经过四海物流附近的下穿隧道时，其因为喝了酒停下来呕吐的时候，“河北”用弹弓击打下穿隧道靠近空地那侧的三块玻璃，其听到“砰”的声音，玻璃开裂发出“嚓嚓”的声音。其发现的时候“河北”打完了那三块，并跑到四海物流那侧玻璃墙打第四块玻璃，“河北”说打玻璃墙的声音很好听，并叫其一起打，并给其一把铁质U型弹弓，四颗钢珠，其就打了从出口数第六块、第八块玻璃，将玻璃打裂开，其打了三颗钢珠后，再想打时，皮筋被拉断了，就没再继续打。“河北”将那一排剩余的玻璃全都给打碎。靠近公路那一侧的玻璃其通过监控可以看出是“河北”打的，当时其在呕吐。在他们打之前，下穿通道两侧的玻璃都是完好的。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张双联提出的其没有用弹弓击打任何有价值的物品，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经查，证人陈某的证言、监控录像、研判报告、被告人袁宜洪的供述、被告人张双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可以相互印证，张双联有用弹弓击打高速公路的汽车玻璃、324国道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官头路段下穿通道玻璃、水木春天小区玻璃，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张双联该节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双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张双联、袁宜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张双联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决定对其数罪并罚。袁宜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袁宜洪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袁宜洪具有犯罪前科及行政处罚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张双联、袁宜洪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请求的经济损失4255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双联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
二、被告人袁宜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
三、被告人张双联、袁宜洪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赔偿款人民币4255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冰冷
人民陪审员 洪金钹
人民陪审员 叶 婷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魏铭尊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