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少民终字第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甲，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某，女，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乙，男，200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法定代理人雷某某，女，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系上诉人赖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丁，男，汉族，2011年5月31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县。
法定代理人雷某某，女，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系上诉人赖某丁之母。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聂长缨，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
负责人郎中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序言，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某甲、刘某某、雷某某、赖某乙、赖某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5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某甲、刘某某、雷某某、赖某乙、赖某丁的委托代理人聂长缨，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序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赖某甲系赖成建之父，刘某某系赖成建之母，雷某某系赖成建之妻，赖某乙、赖某丁系赖成建之子。
2013年6月15日，赖成建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四川分公司）购买了两份吉祥卡D（SC1）意外伤害险，中国人寿四川分公司向赖成建交付了保险卡作为保险凭证。“吉祥卡D（SC1）”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推出的自助式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产品，由投保人自行通过网络或短信、电话人工激活，生成相应的电子保单。该保险卡系手册式对开纸质印刷品，共4页，内容有：“保险金额：意外伤害保险金额80000元。”另载有卡号、密码、投保（激活）方式：1、登录www.e-chinalife.com，选择“激活卡激活”，然后按照提示完成激活。2、短信激活。3、自助语音激活。“明确提示”第1项载明：“本卡供您投保（激活）使用，您需要在本卡规定的最后投保（激活）日期之前按照本卡所提供的方式进行投保（激活），保险合同生效后方能享受保险保障。”该保险卡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适用的保险条款为《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其中该条款“保险责任”一栏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依下列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身故，本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残疾保险金和烧伤保险金后的余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责任免除”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载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残疾或烧伤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五、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诉讼中，原告对上述条款予以认可，但认为赖成建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系非机动车。
案涉保险卡还设置了投保人签名栏，签名栏下方载有“请签名确认如下事项：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保险合同条款内容，同意遵守，同时确认投保激活填写资料正确有效”的内容。赖成建在其购买的两份保险卡的投保人签名栏上签字。
上述保险卡销售当日即进行了网络激活，并生成电子保单，投保人、被保险人为赖成建，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保险期间为1年。
原审另查明，2013年8月31日晚，杨千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两轮摩托车搭载贺秋蔚由二环路方向违反禁行标志，沿九里堤北路往金丰高架桥方向行驶。19时13分，杨千喜驾车行驶至金牛区九里堤北路52号前路段处，遇赖成建饮酒后驾驶未登记的电动两轮车搭载赖某乙由金丰高架桥方向沿九里堤北路左侧非机动车道逆行向二环路方向行驶该处，赖成建驾驶的电动车向右侧侧翻，赖成建赖某乙倒地，杨千喜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在向其行驶方向左侧避让时，两轮摩托车右侧与赖成建发生碰撞，事故导致赖成建当场死亡，杨千喜、赖某乙受伤。2013年9月1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对事发时赖成建驾驶的“玫瑰之约”牌无号牌两轮车的车辆种类属性和事故前速度进行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玫瑰之约”牌无号牌两轮车的驱动方式为电力驱动，在道路上行驶供乘用，不具备人力骑行功能，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标准中3.5摩托车的定义，属于摩托车，即机动车，该车在事故前的速度为24km／h-28km／h。2013年11月25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出具成公交认字（2013）第00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杨千喜和赖成建对上述事故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原告在收到该认定书后，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杨千喜之母周久均不服上述责任认定，向成都市交通管理局提起复核，成都市交通管理局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复核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推断赖成建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致死亡。
2014年，赖某甲、刘某某、雷某某、赖某乙、赖某丁以杨千喜、周久均、杨泽荣，朱晨恩、朱长春、吕代容为被告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4月1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杨千喜承担60%的事故责任，赖成建承担40%的事故责任。诉讼中，赖某甲、刘某某、雷某某、赖某乙、赖某丁提交了一份《玫瑰之约电动自行车用户手册》及票据一张，用以证明赖成建发生交通事故时，所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系非机动车。中国人寿四川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杨千喜、周久均、杨泽荣，朱晨恩、朱长春、吕代容不服判决结果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1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还查明，2013年9月13日，赖某甲、刘某某、雷某某、赖某乙、赖某丁向中国人寿四川分公司提出理赔，中国人寿四川分公司向原告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及《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称因被保险人赖成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车祸，中国人寿四川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退还本合同的未到期保险费，保险合同终止，保险合同自2013年12月3日起解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吉祥卡D（SC1）保险凭证发票联》2份、《理赔委托书》、《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及《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成公交认字（2013）第00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少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少民终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赖成建与中国人寿四川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赖成建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当场死亡，赖某甲、刘某某、雷某某、赖某乙、赖某丁作为赖成建的法定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自事故现场调查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检验、鉴定。”故，并非所有电动自行车均为非机动车。本案中，处理事故的交警部门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赖成建驾驶的电动二轮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车辆属于摩托车，即机动车。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现勘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证人询问笔录、天网监控资料、检验鉴定报告等材料，出具成公交认字（2013）第00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千喜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两轮摩托车超速逆向行驶，赖成建醉酒后驾驶未登记的电动两轮车（机动车）逆向行驶，杨千喜和赖成建对上述事故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原告方在收到该认定书后，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诉讼中，原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赖成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所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在车辆属性上系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通管理部门依据职权所制作的公文，在无其他证据足以反驳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保险是保险人对约定承保的危险实际发生时承担保险责任的合同，保险人亦依据其承保的危险大小厘定其保险费的高低，案涉电动二轮车从物理属性和技术指标等方面符合机动车的标准，酒后驾驶该类型车辆具有较高的危险性，保险人将此类情形规定为免责事由符合保险法的公平原则，故赖成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酒后驾驶机动车”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上述规定显示酒后驾驶机动车为法律所禁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所适用的《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残疾、烧伤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五、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被告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赖成建，并在保险凭证中以字体加粗、加黑明显区别于其他一般条款字体的方式就该免责条款向赖成建进行了提示，该提示方式足以引起赖成建的注意，故该免责条款有效。
上述“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因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残疾、烧伤的，被告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此处的“导致”从通常意义上理解，即表明因果关系。本案中，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对事故原因的分析载明：“杨千喜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两轮摩托车超速逆向行驶，赖成建醉酒后驾驶未登记的电动两轮车逆向行驶，双方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是造成事故的同等原因”。虽然杨千喜对事故负有一定责任，但赖成建醉酒后违法驾驶机动车与该起事故的发生亦具有因果关系。综上，赖某甲、刘某某、雷某某、赖某乙、赖某丁主张赖成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杨千喜的车辆碰撞故被告不能适用免责条款的观点，不予采纳。赖成建酒后驾驶机动车属于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所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中国人寿四川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赖某甲、刘某某、雷某某、赖某乙、赖某丁的全部诉讼请求。
宣判后，赖某甲、刘某某、雷某某、赖某乙、赖某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事实认定方面。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记载可以清楚看出，赖成建死亡的直接因果关系是到杨千喜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的碰撞而不是赖成建的酒后驾驶。上诉人在一审时举出《玫瑰之约电动自行车用户手册》及合格证、票据一张，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属于国家质检局检验合格之后定性为电动自行车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作出查明认定。2.法律适用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生效判决对交通事故案件中该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但不予采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双方对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故经过并无异议，酒后驾驶仅仅是赖成建死亡的一个间接原因，而非必然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四川鼎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就确定本案涉案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对上诉人出具的电动自行车合格证、用户手册及票据避而不谈。国家质检局的合格证书证明力明显大于鉴定意见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险赔偿金160000元以及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四川分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所提到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作出涉案电动自行车系机动车的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明确载明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区别，即从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判断，而非是否需要购买交强险，司法鉴定意见已经明确涉案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2.交通事故认定已经清楚载明，事故发生是被保险人酒驾倒地后与其他机动车发生碰撞，酒驾与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上诉人所提到的合格证、用户手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死者赖成建驾驶的电动两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参照《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3.5、3.6条的规定，由电力驱动的两轮车，若其符合摩托车或轻便摩托车标准的，其应属于机动车。《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GB／T24158-2009》3.1、3.2对电动两轮摩托车及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进行了规定：电动两轮摩托车是指由电力驱动的，最高设计车速大于50km／h的两轮摩托车。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是指：由电力驱动的，具备下列条件之一的两轮摩托车：1.最高设计车速大于20km／h且不大于50km／h；2.整车整备质量大于40kg且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50km／h。该标准将由电力驱动的设计车速大于20km／h且不大于50km／h或整车整备质量大于40kg且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50km／h的电动两轮车认定为电动轻便摩托车，即其属于“机动车”的范畴。但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国标委工（2009）98号文件，暂缓了以上标准中涉及轻便摩托车内容的实施。本案中，虽然赖成建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经过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属于机动车范畴的二轮摩托车，但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对该车的最高设计时速、整车质量等作出认定，该车属于“机动车”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予以采信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玫瑰之约电动自行车用户手册》，赖成建驾驶的电动两轮车整设计最高时速为20km／h，应不属于两轮摩托车的范畴。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5.1.1、5.1.2、5.1.3的规定，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整车质量（重量）应不大于40kg，必须具备良好的脚踏骑行功能。赖成建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不具备脚踏骑行功能，属于不符合规范的电动二轮车，但并无明确的法律法规将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二轮车纳入机动车范围进行管理，原审判决将赖成建驾驶的不符合规范的电动二轮车认定为机动车不当，应予纠正。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赖成建酒后驾驶机动车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中国人寿四川分公司关于赖成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属于保险合同所约定免责情形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赖成建在中国人寿四川分公司购买的吉祥卡D（SC1）意外伤害险已经激活，并且赖成建遭遇交通事故死亡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国人寿四川分公司应当向上诉人赖某甲、刘某某、雷某某、赖某乙、赖某丁支付意外伤害保险金额160000元。
综上，原审判决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539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赖某甲、刘某某、雷某某、赖某乙、赖某丁支付保险赔偿金16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赖某甲、刘某某、雷某某、赖某乙、赖某丁均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志红
审 判 员 郑 红
代理审判员 侯文飞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