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31557号原告：张力，男，1979年8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代理人：任梦，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起，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住济南市天桥区。委托代理人：任梦，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兴文，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委托代理人：任梦，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松，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任梦，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艳丽，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任梦，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解孝帅，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被告：米超华，女，1985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委托代理人：解孝帅（米超华之夫），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第三人：姜勇志，男，1970年4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第三人：王继刚，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第三人：北京德利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大马庄1号。法定代表人：李志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艳京，女，1987年7月24日出生，北京德利得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三河市齐心庄镇中坛辛村20号。委托代理人：孙英实，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力、原告王起、原告李兴文、原告刘松、原告王艳丽与被告解孝帅、被告米超华、第三人姜勇志、第三人王继刚、第三人北京德利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得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代策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淑云、林克仙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力、原告王起、原告李兴文、原告刘松和原告王艳丽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任梦，被告解孝帅并作为被告米超华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德利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英实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姜勇志和第三人王继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张力、原告王起、原告李兴文、原告刘松和原告王艳丽共同诉称：2015年6月，张力、王起、李兴文、刘松、王艳丽、姜勇志、王继刚和解孝帅协商成立xx公司。解孝帅要求张力等人将注册资金汇入其个人账户，由解孝帅办理xx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嗣后，张力等人将应缴纳的出资全部转账支付给解孝帅。2015年8月19日，各方共同签订《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企业章程》、《德源万盛有限公司专线投资与经营章程》，约定拟成立的公司名称为xx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大鲁店北路小鲁店停车场西排，法定代表人由董事会制定，注册资本800万元。2015年9月，解孝帅在未告知其他发起人的情况下，以其本人名义成立北京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xx公司），解孝帅担任法定代表人，且股东为解孝帅一人，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北京xx公司成立后，从未向张力等人签发出资证明书，而且北京xx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没有登记张力等人为股东。张力等人认为，其已为成立xx公司支付出资款，解孝帅也收取了该款项，但解孝帅并未成立该公司，故其应当向张力等人返还出资。另外，依照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米超华作为解孝帅的妻子，应当对解孝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张力等人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企业章程》和《德源万盛有限公司专线投资与经营章程》；2.解除王起与解孝帅达成的关于“同意将王起登记为北京xx公司的股东”的口头协议；3.解孝帅向张力返还出资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解孝帅向王起返还出资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解孝帅向李兴文返还出资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解孝帅向刘松返还出资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解孝帅向王艳丽返还出资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米超华对解孝帅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解孝帅和米超华共同负担。被告解孝帅和被告米超华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刚开始的时候，是张力等八人共同协商成立公司，全部人员均在章程上签字，参与出资的人员在签完章程后都陆陆续续将出资款汇给解孝帅。各方在协商成立公司的时候，商定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后来又变成了800万元，再后来又变成了200万元，但是因为参与出资的人员无法凑齐全部出资，所以在注册的时候就还是按照1000万元注册的。至于工商登记的股东，工商局规定，办理工商登记时，所有股东都应当到场面签并且提供身份证原件，但除解孝帅一人在北京以外，其他股东均在外地，到时无法到场，所以就登记了解孝帅一人为股东。另外，王起是在北京xx公司成立后加入的，王起分两次汇入出资款20万元，现在北京xx公司已经实际运营，并且处于亏损状态，无法向原告返还出资款。第三人德利得公司述称：德利得公司虽然在《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企业章程》和《德源万盛有限公司专线投资于经营章程》上盖章，但因其未进行出资，故其并非xx公司的股东，因此，德利得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人姜勇志和第三人王继刚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5日，张力、李兴文、刘松、王艳丽、姜勇志、王继刚、解孝帅和德利得公司签订《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企业章程》，约定：根据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全体股东讨论并设立本公司进行实体经营，共同制定本章程。公司名称为“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为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大鲁店北路小鲁店停车场西排。公司经营范围为物流运输、仓储服务，服装、日用百货、五金交电、建筑装潢材料、金属材料、文化用品、机械设备（除特种设备）、电气设备、塑料制品批发、零售、汽车租赁业务。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公司股权设现金股权和管理股权两类，管理股权最高不超过公司总股权的5%，享有同等股权比例的表决权，但在公司成立三年内无分红权，三年后须经公司股东大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同意后才可享有分红权。公司成立后。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股权证明书并置备股东名册。……2015年8月19日，张力、李兴文、刘松、王艳丽、姜永志、王继刚、解孝帅和德利得公司签订《德源万盛有限公司专线投资与经营章程》，约定：公司投资经营公路干线运输业务，第一期确定经营北京至哈尔滨公路干线运输业务，下一步根据业务发展向其他专线和新的业务模式推进。根据公司章程，公司设总经理一名，由董事会聘任或者解聘。总经理每届任期为三年，任期届满，可以连任。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对公司的实际经营承担责任。……庭审中，张力、李兴文、刘松、王艳丽和解孝帅均一致表示，各方在签订《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企业章程》时，商讨成立的xx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股东为张力、李兴文、刘松、王艳丽、姜永志、王继刚、解孝帅和德利得公司，因未能就股权比例达成合意，各方先确定各实际出资20万元，由解孝帅负责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公司登记手续。2015年6月11日，张力向解孝帅转账汇款10万元。2015年8月1日，刘松向解孝帅转账汇款20万元。2015年6月5日和2015年6月12日，李兴文通过其妻子孙春梅的账户向解孝帅转账汇款共计20万元。2015年6月8日，王艳丽通过其丈夫刘源的账户向解孝帅转账汇款20万元。解孝帅收到前述款项后，均为付款人补充开具了收据。2015年9月6日，北京xx公司注册成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解孝帅，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解孝帅，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路71号院4号楼二层A10，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仓储服务；道路货运代理；承办展览展示活动；装卸服务（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道路货物运输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解孝帅称，北京xx公司即各方在《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企业章程》中约定成立的xx公司，虽然北京xx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解孝帅一人，但解孝帅认可张力等七人亦为北京xx公司的股东。在北京xx公司成立以后，张力等七人曾参与过北京xx公司的股东会会议，也参与过北京xx公司的经营，为此，解孝帅向本院提交委托书、《厢式货车租赁协议书》和数封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张力、李兴文、刘松和王艳丽则认为，北京xx公司系解孝帅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不论公司名称、注册资本、注册地址，还是股东构成，均与xx公司不同，二者不能等同。虽然张力等人确实参加过北京xx公司的会议，但讨论主题并非北京xx公司的经营问题，而是要求解孝帅及时成立xx公司，或者办理北京xx公司的变更登记，将张力等人登记为北京xx公司的股东。然而，经过数次讨论，解孝帅均未按照张力等人的指示办理，北京xx公司至今仍为解孝帅的一人有限公司。张力等人也表示没有收到过解孝帅发送的电子邮件，至于其提交的委托书和《厢式货车租赁协议书》无法证明张力等人参与公司经营。至于北京xx公司的股东只登记解孝帅一人的原因，解孝帅解释称，由于北京工商登记机关要求所有拟被登记的股东均需现场持本人身份证件办理，但张力等人均在外地，无法到场，故解孝帅只登记其本人为股东。张力等人则否认该意见，其认为解孝帅在申请办理工商登记时，根本没有通知张力等人到京，也没有与张力等人商讨办理工商登记的细节，在未经其他人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办理了一人有限公司。另查，王起通过其妻子邢xx的账户于2015年10月10日和2015年11月30日向解孝帅转账汇款共计181300元，并另行支付现金18700元。关于付款的原因，王起表示，其系由姜永志介绍的，解孝帅同意其作为股东加入到北京xx公司，但至于以何种方式加入北京xx公司和持股比例多少未能达成合意，解孝帅在收到王起的款项后也没有为王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解孝帅认可王起向其支付20万元的事实，同时也认可没有与王起就以何种方式成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多少达成合意。另外，解孝帅还认为王起的相对方应为北京xx公司，并未其本人。诉讼中，张力、李兴文、刘松、王艳丽、王起和解孝帅均认可北京xx公司已于2016年2月停业。上述事实，有《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企业章程》、《德源万盛有限公司专线投资于经营章程》、汇款凭证、收据、委托书、《厢式货车租赁协议书》、电子邮件、北京xx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力、李兴文、刘松、王艳丽、姜勇志、王继刚、解孝帅和德利得公司签订的《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企业章程》和《德源万盛有限公司专线投资于经营章程》，虽然名为章程，但实际上是各方当事人为成立xx公司而签订的发起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两个章程中虽然没有约定xx公司的各个股东的出资数额，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各方一致认可由各个股东先行出资20万元，由解孝帅负责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然而，解孝帅在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并未注册成立由八位股东组成的xx公司，而是注册成立了解孝帅独资的北京xx公司，虽然两者名称相似，经营范围基本一致，但股东构成和注册资本完全不同，故北京xx公司和xx公司并非同一公司，解孝帅称北京xx公司即xx公司的答辩意见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在北京xx公司成立后，经过各方协商，张力等人也同意由解孝帅采取变更北京xx公司工商登记增加张力等人为股东的方式来解决北京xx公司的股东构成的问题，但是，解孝帅在作出上述承诺后仍未通知过张力等人到京或向其索要身份证件和授权委托书来办理工商变更事宜。直至2016年2月，北京xx公司停止营业时仍然保持自然人独资的状态。因此，张力等人已经无法实现其出资设立公司的根本目的，《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企业章程》和《德源万盛有限公司专线投资于经营章程》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现张力、李兴文、刘松和王艳丽请求解除前述两个章程，本院已于2016年12月27日向所有当事人送达了本案的起诉材料，相应地，解除前述两份章程的意思表示也于当日到达各方当事人。因此，《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企业章程》和《德源万盛有限公司专线投资于经营章程》已于2016年12月27日解除。两份章程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故张力、李兴文、刘松和王艳丽有权要求解孝帅返还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利息应当自解除的次日开始计算。解孝帅辩称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在于北京市工商登记政策，以及张力等人作为北京xx公司的股东已经参与公司经营的意见，因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起要求解除其与解孝帅达成的关于“同意将王起登记为北京xx公司的股东”的口头协议，并要求解孝帅返还20万元和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起未举证证明其以何种方式成为北京xx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多少与解孝帅达成合意，解孝帅只是向王起出具了20万元的出资款收据。因此，王起所称的口头协议缺少合同成立所必备的入资方式和持股比例，未能实际成立，现仍处于缔约阶段，而北京xx公司现已停业，没有继续缔约的必要，故王起要求解孝帅返还其已经支付的20万元并要求解孝帅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解孝帅应向王起支付的利息应当自王起主张返还之日即提起本案诉讼的2016年6月2日的次日开始计算，王起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由于王起所称的口头协议并未实际成立，故其无权要求解除，本院对其要求解除该口头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米超华是否应当对解孝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解孝帅和米超华于2008年4月15日登记结婚，至本案诉讼时仍处于婚姻存续期间，解孝帅和米超华也未证明各自的财产独立，故解孝帅对张力等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米超华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姜勇志和第三人王继刚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力、原告李兴文、原告刘松、原告王艳丽与被告解孝帅、第三人姜勇志、第三人王继刚、第三人北京德利得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德源万盛物流有限公司企业章程》和《德源万盛有限公司专线投资于经营章程》已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解除；二、被告解孝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力返还出资款十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解孝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起返还出资款二十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二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六月三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解孝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兴文返还出资款二十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二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被告解孝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松返还出资款二十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二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六、被告解孝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艳丽返还出资款二十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二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七、被告米超华对本判决第二项至第六项确定的由被告解孝帅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原告张力、原告李兴文、原告刘松、原告王艳丽和原告王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八百元，由被告解孝帅和米超华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代 策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人民陪审员  林克仙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