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2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胥凤娟，女，汉族，1957年4月6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长春市南关区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宜成，男，族，1961年8月5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长春市南关区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海龙，男，汉族，1981年8月17日出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威海路仙台大街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茂，吉林庆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胥凤娟、吕宜成因与被上诉人杜海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3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海龙在原审诉称：胥凤娟、吕宜成系夫妻关系。胥凤娟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5月5日、2015年1月29日向杜海龙借款合计人民币89万元，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胥凤娟每日向杜海龙还款人民币300元，如逾期偿还，则杜海龙有权要求胥凤娟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现胥凤娟逾期偿还，故杜海龙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胥凤娟、吕宜成立即向杜海龙偿还借款人民币89万元；2.胥凤娟、吕宜成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实际支出费用。胥凤娟、吕宜成在原审辩称：1.本案不应由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其理由其一是胥凤娟户口所在地是长春市朝阳区，经常居住地是长春市南关区，杜海龙所在地是长春市二道区，双方户籍及住所均不在高新产业开发区；其二是杜海龙提交的还款协议虽然约定了签订地，但此份还款协议并不是答辩人亲自所为，2016年10月24日胥凤娟向贵院提交了鉴定申请，因鉴定费用较高，答辩人无力承担2万余元的鉴定费，没有启动鉴定程序，但事实上，胥凤娟与杜海龙确实没有约定过诉讼管辖，因此，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案件管辖权的规定，原审院应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2.杜海龙所称事实与理由不真实。杜海龙诉称“被告胥凤娟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5月5日、2015年1月29日向原告杜海龙借款89万元，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达成还款协议……”，事实上，胥凤娟在上述时间内根本没有向杜海龙借款，胥凤娟在2011年至2012年之间确实向杜海龙借过3次款，借款总额为49万元，此款系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时双方均未约定利息。因胥凤娟没有如期偿还49万借款，杜海龙为中断诉讼时效就一笔借款补签过多份借条，补签新借条后杜海龙没有将原来的借条返给胥凤娟也没有声明作废，因此导致5张借条89万元借款的存在。3.截止2016年10月12日，胥凤娟已经将49万借款及利息全部还清。胥凤娟从2013年11月20日开始至2016年10月12日止先后通过银行还给杜海龙49次共72万元，胥凤娟多支付23万元。综上所述，胥凤娟认为，杜海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敬请贵院驳回杜海龙的诉讼请求，维护胥凤娟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胥凤娟给杜海龙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杜海龙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一年整（本人自愿用本人房产做抵押，长房字权字第5060131033-2号）”到期未归还所借款项本人自愿售房还款。身份证号220102195704060629”。2014年1月10日，胥凤娟给杜海龙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杜海龙现金壹拾伍万元整。”2014年5月1日，胥凤娟给杜海龙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杜海龙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期半年）”2014年5月5日，胥凤娟给杜海龙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杜海龙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本人自愿用本人房产作抵押（长房权字第50602789**号）”。2015年1月29日，胥凤娟给杜海龙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杜海龙壹拾肆万元整（归还期限2个月）”。2016年7月15日，胥凤娟与杜海龙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为借款人胥凤娟向出借人杜海龙借款人民币大写捌拾玖万元，即890000元的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上款系借款人胥凤娟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5月5日、2015年1月29日向出借人杜海龙借款合计人民币捌拾玖万元，即890000元，借款为经营性借款……还款期限……上述借款的本息于签订合同之日起分期偿还每日偿还叁佰元人民币，如不履行有权要求一次性还清全部欠款……本合同签订地为：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硅谷大街888号长春市艾博丽思大酒店大堂。”同日，胥凤娟给杜海龙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叫胥凤娟，女，1957年4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71号。自2014年1月3日开始，我陆续向杜海龙借款合计89万元。在我向杜海龙出具的借据中，有的说明我会以我自有的两套住房向杜海龙提供抵押，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另查明，胥凤娟与吕宜成于1989年6月30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杜海龙与胥凤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借条》、《还款协议》为证，应为合法有效。胥凤娟、吕宜成对《借条》、《还款协议》中“胥凤娟”签名是否是胥凤娟本人的签字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胥凤娟、吕宜成在指定的期限内未预交鉴定费用，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举证权利，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关于胥凤娟主张其在2014年以后并未向杜海龙借款的抗辩意见，杜海龙虽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向胥凤娟交付89万元现金的事实，但杜海龙提供的胥凤娟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及《还款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杜海龙陆续向胥凤娟交付现金89万元的事实，且杜海龙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胥凤娟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部分还款义务，进一步佐证了杜海龙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5月5日、2015年1月29日向胥凤娟交付现金合计89万元的事实。胥凤娟虽然提出抗辩，但并未就借贷行为尚未发生做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故该院认为杜海龙向胥凤娟交付借款现金89万元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关于杜海龙要求胥凤娟、吕宜成偿还借款本金89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胥凤娟应当自2015年7月15日起每日偿还杜海龙300元，杜海龙认可胥凤娟在2016年7月15日至19日每日偿还300元、2016年9月15日还款1400元、2016年9月23日还款300元、2016年9月24日还款300元、2016年9月26日还款300元、2016年10月12日还款10000元合计13500元。胥凤娟从还款协议签订之日即2016年7月15日至杜海龙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6日共计73日，胥凤娟应当向杜海龙还款21900元，故胥凤娟仅还款13500元已经违约，根据《还款协议》约定“每日偿还叁佰元人民币，如不履行有权要求一次性还清全部欠款”，杜海龙要求胥凤娟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扣除胥凤娟已经偿还的13500元，胥凤娟还应向杜海龙偿还借款本金876500元。关于吕宜成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吕宜成是胥凤娟的丈夫，且胥凤娟向杜海龙借款的事实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吕宜成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胥凤娟、吕宜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杜海龙偿还借款本金876500元。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胥凤娟、吕宜成负担12507元，由杜海龙负担193元。保全费5000元，由胥凤娟、吕宜成负担。宣判后，胥凤娟、吕宜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对上诉人2014年1月3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是否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2014年以后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2.原审对上诉人从2014年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后开始起至起诉时为止，向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偿还843700元的事实没有认定。上诉人通过民生银行及工商银行共给被上诉人还款50次，原审法院只认定借条89万元而没有认定上诉人还款的事实，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杜海龙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在2016年7月22日，胥凤娟通过工行给杜海龙转款6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事实问题。胥凤娟出具的五张借据、情况说明及其与杜海龙签订的还款协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双方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及具体的借款数额。二、关于胥凤娟是否已经还款843700元的问题。从上诉人胥凤娟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2日共计给杜海龙转账50次，金额843700元。就其中从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10月12日的10次转款共计金额14100，原审漏算胥凤娟2016年7月22日的600元转款，该笔应予扣除。就2016年7月15日之前的转款，由于系发生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前，无法认定为系偿还双方所签订还款协议中所涉及款项。且就双方签订于2016年7月15日的还款协议看，双方系就截止到该日的全部债权债务的计算及对偿还该款项的安排。胥凤娟作为一名教师，其有充分的认知能力，能够清楚知晓该还款协议所表明的法律意义。且结合生活常理看，如果胥凤娟已经偿还完毕了80余万元的款项，在与杜海龙签订还款协议时，其不可能不要求将已经还款的内容在还款协议上予以体现。故被上诉人关于2016年7月15日胥凤娟的还款系基于双方之间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陈述更符合事实真相。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依法纠正。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原审判决主文判项“被告胥凤娟、吕宜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杜海龙偿还借款本金876500元”为“上诉人胥凤娟、吕宜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被上诉人杜海龙借款本金875900（876500-6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胥凤娟、吕宜成负担12507元，由被上诉人杜海龙负担19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胥凤娟、吕宜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5元，由上诉人胥凤娟、吕宜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召银审 判 员  刘劲钢代理审判员  徐 俊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