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05刑初129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召辉，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英群，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孝辉，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叶延芳、米小娟，河南剑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孝敏，男，1973年3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董超，河南惠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公诉刑诉（2015)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金刑初字第484号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豫01刑终55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金刑初字第48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红、史小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被告人张召辉及其辩护人宋英群、被告人张孝辉及其辩护人米小娟、被告人张孝敏及其辩护人董超，证人张某3、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张召辉、张孝敏、张孝辉在郑州市金水区荣盛花园小区x号楼x单元x房间内，因家庭纠纷与被害人张某1、张某2发生争执，随后张召辉等三人手持铝合金条、小马扎、擀面杖分别对张某1、张某2进行殴打并将二人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已构成重伤二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口唇穿透伤均已构成轻伤二级，头脑挫伤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2头皮创口疤痕长度达8cm以上，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提请以故意伤害罪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及伤残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789690.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及伤残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197403.76元。
被告人张召辉辩解称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其殴打张某1、张某2属于防卫过当。对本案的鉴定意见有异议。
被告人张孝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孝敏辩解称其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护称：张某1的重伤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存在过错；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召辉、张孝敏、张孝辉系兄弟关系。2014年12月23日16时许，因张召辉与其妻子张某5之间的家庭纠纷，张某5和其父亲张某1、其弟弟张某2到郑州市金水区荣盛花园小区x号楼x单元x房间取东西。因房门打不开，张某1、张某2将房门砸坏，后在该房间内，被告人张召辉、张孝敏、张孝辉与被害人张某1、张某2发生争执，随后张召辉、张孝敏、张孝辉三人持铝合金条、小马扎、擀面杖分别对张某1、张某2进行殴打并将二人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已构成重伤二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口唇穿透伤均已构成轻伤二级，头脑挫伤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2头皮创口疤痕长度达8cm以上，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经鉴定，张某2右手食指骨折构成伤残等级十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张某1先后在河南省煤炭总医院、郑州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治疗，共住院62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00552.03元；被害人张某2先后在河南省煤炭总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11603.7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且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1陈述：因其女儿张某5和张召辉闹离婚，2014年12月23日16时许，其和张某5、儿子张某2去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荣盛花园x号楼x单元x室张召辉上班的公司，因房间不开门，其用脚跺门。张召辉和他侄子张某4回来后看到门被跺坏了打不开叫开锁公司的人把门打开，到房间后，张孝敏手持木棒往其头上打，张召辉手拿一根铝合金条往其的头上打，同时张孝辉拿一个铁马扎往其嘴巴处砸，将其打倒在地，同时其听到张召辉说打张某2，后张召辉又捡起地上的木棒往其身上、腿部打，将其打晕。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了其父亲张某1遭到张召辉、张孝敏殴打，其上前护时被张孝辉、张某4拦住，后张孝辉持一小折叠板凳、张孝敏持木棒往其头部和腰部打，直到警察赶到房间前一分钟方停手。
2.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4年12月23日16时许，其父亲张孝敏打电话说张某1正在砸公司门，其和张召辉回到公司，张召辉让开锁公司的人把门打开，门开后，张某1和张某2往房间内冲，张召辉拦着他们并发生争吵，后张召辉、张孝敏和张某1厮打在一起，张某2要过去帮忙，其和张孝辉拦住张某2不让他动，张召辉用擀面杖将张某2打倒在地，又用铝合金条、擀面杖往张某1的头上打，张某1、张某2辱骂张召辉时，张召辉又拿擀面杖往二人身上打。
3.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4年12月23日16时许，其和父亲张某1、弟弟张某2到金水区柳林镇荣盛花园x号楼x单元x室其的住处拿东西，因其丈夫张召辉的哥哥张孝敏和张孝辉在房间内不开门，张某1和张某2用砖头将门砸坏，张召辉和张某4回来后让开锁公司将门打开，其和张某1、张某2刚进到房间，张召辉持棍和张孝敏对张某1进行殴打，张孝辉、张某4用拳头和脚打张某2，张某2让其去报警。其下楼报警后和警察一起回到房间，看见张某1、张某2受伤躺在地上。
4.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害人张某2、证人张某5辨认后确认将被害人张某1、张某2打伤的人即是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
6.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张召辉手中提取到作案工具擀面杖一根、凳子一个、铝合金条一个。
7.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系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张某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口唇穿透伤均已构成轻伤二级；头脑挫伤及四肢长骨之左腓骨粉碎性骨折均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2头皮创口疤痕长达8cm以上，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郑州陇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2右手食指骨折构成伤残等级十级。
8.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3日16时许，公安人员接报警后在郑州市金水区荣盛花园小区x号楼x单元x房间将被告人张召辉、张孝敏、张孝辉抓获。
9.公安机关出具了证实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的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还证实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没有犯罪前科。
10.被告人张召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其从金水区柳林镇荣盛花园x号楼x单元x室的公司外出办事。16时许，其大哥张孝敏给其打电话说其岳父张某1在砸公司门，其回到公司发现张某1和张某2用砖头将公司的门砸的打不开了，其便叫开锁公司把门打开。其等张某1、张某2进到房间以后，随手拿起一个小马扎往张某1的头上砸，张孝敏把张某1摔倒在地上并按着他，其又用小马扎往张某1头上砸，张某2要过来打其被其二哥张孝辉和侄子张某4拦着，其用小马扎把张某2砸倒在地，后其又拿起一根擀面杖往张某1、张某2的头、胳膊、腰、腿等部位乱打，其妻子张某5出去报警，等她回来其就停止了打人。
11.被告人张孝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12月23日16时许，其和大哥张孝敏在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荣盛花园x号楼x单元x室的公司内休息时听到其弟弟张召辉的岳父张某1和内弟张某2在砸公司的门，张孝敏就给张召辉打电话。张召辉回来后找开锁的把门打开，张某1和张某2就进去搬保险柜，张孝敏抱着张某1的脖子摔倒在地上，张召辉用擀面杖把张某1的头部打流血，又用一个铁制的马扎打张某1的腿部。张某2想过来帮忙，其和侄子张某4抱住张某2，张召辉用擀面杖把张某2的头部打流血，又往张某2的身上、腿上打了几下。
12.被告人张孝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12月23日16时许，其在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荣盛花园x号楼x单元x室的公司内休息时听到其弟弟张召辉的岳父张某1和内弟张某2砸公司的门，其就给张召辉打电话，并拿钥匙开门，发现锁芯损坏了。张召辉回来让开锁公司的把门打开后，张某1和张某2往房间里冲，张召辉拦着不让他们冲，和对方发生争吵，张某1和张召辉都用拳头打对方，其将张某1摁在地上，用拳头往张某1头部打了三四下，张某1将其耳朵咬流血，其又打了张某1头部两三拳。张召辉用铝合金条、擀面杖将张某1头部打流血，又用一个马扎在张某1脸上打了两下。张某4和张孝敏抱住张某2，张召辉用擀面杖对张某2的头部打了三四下，往张某2的身上、腿上打了几下。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召辉及辩护人均提出张某1的重伤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及提供的证据，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司法鉴定是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合法的鉴定机关，遵循合法、科学、公正、客观的原则，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鉴定后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及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召辉提出其是防卫过当和被告人张孝敏提出其是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家庭矛盾引发纠纷，将被害人打伤，张召辉和张孝敏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并如实供述罪行的，可认定为自首。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证实，证人张某5到房间外报警时，三被告人仍对被害人施暴，直至张某5回到房间方停止动手。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告人张召辉与其妻子张某5发生家庭矛盾，张某5与父亲张某1、弟弟张某2到住处取东西，因房门打不开，张某1、张某2将房门砸坏，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的行为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召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孝辉、张孝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由于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的犯罪行为给二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一、对张某1的具体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00552.03元，有医院的住院费、门诊费票据予以证实，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80元计算住院62天共4960元；3.营养费，根据医嘱按照每天30元计算100天共3000元；4.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一年33857元计算62天共计5751元；5.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41283元计算100天共计11310.41元；6.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25573.44元。二、对张某2的具体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1603.76元，有医院的住院费、门诊费票据予以证实，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80元计算住院7天共560元；3.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10天共300元；4.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一年33857元计算7天共计649.31元；5.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3113.07元。
根据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召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张孝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张孝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
四、扣押在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二万五千五百七十三元四角四分。
六、被告人张召辉、张孝辉、张孝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医疗费、陪护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三千一百一十三元零七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邱 红
人民陪审员 马丽娜
人民陪审员 常婉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