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7民申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文明，男，1979年5月6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白城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立立，女，1981年5月5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白城市。二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黄志红，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淑芹，女，1951年2月27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代理人武平，吉林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锐峰（锋），男，1964年2月16日生，汉族，职员，现住吉林省扶余市。再审申请人杜文明、肖立立与被申请人陈淑芹、原审被告王锐峰（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做出（2017）吉07民终62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申请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理终结。二申请人称，1、申请人提供了取款明细及王锐峰（锋）陈述，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二审以钱款去向无法查明为由否定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未采信申请人的证据，违反证据规则。2、一审证人证言明显矛盾和虚假。3、被申请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二审认定未超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辩称，1、二申请人欠20万元事实存在，一审判决已认定事实，申请人并没有上诉，说明承认欠款事实的存在，对于20万元大额欠款如果申请人还款应抽回欠条或索要收条，申请人还款即不抽回欠条也不索要收条不符合客观事实。2、欠条上说还款日期为2011年年底，其取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4日，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姜飞龙让其提前还款，日期不对。3、王锐峰（锋）在欠条上写上被申请人的银行卡号说明未偿还欠款、4、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如主张未还款才涉及时效问题，申请人主张已经还款没有时效问题，且该欠条是被申请人丈夫去世后被申请人才经手欠条，主张权利不超诉讼时效。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原审被告王锐峰（锋）称，被申请人丈夫姜飞龙去世后，2015年12月份被申请人拿出欠条找我，当时我记不清杜文明还没还钱，是我当时在欠条上写的卡号，但不能证明没还款，后仔细回忆，杜文明还款了，是2011年11月24日我和杜文明到姜飞龙办公室还的款，当时姜飞龙说欠条在家呢，初于对姜飞龙的信任，也没要收条。本院审查认为，申请人证明还款的事实是2011年11月24日取款明细，只能证明申请人曾取过款，无法证明此款用于还给姜飞龙，王锐峰（锋）的单一证言证明力低于欠条的书面证据，二审对证据的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杜文明、肖立立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郑长波审判员  牟凤桐审判员  任凤丽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小玉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吉07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芹，女，1951年2月27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扶余市三岔河镇西南街四委6组，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吉林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北，吉林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明，男，1979年5月6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南市，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黄志红，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立立，女，1981年5月5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南市，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黄志红，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锐峰，男，1964年2月16日生，汉族，职员，现住吉林省扶余市三岔河镇西北街一委1组，身份证号×××。上诉人陈淑芹与被上诉人杜文明、肖立立、王锐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扶余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781民初118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陈淑芹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罗北、被上诉人杜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红、王锐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淑芹上诉请求：一、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吉0781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欠款20万元及利息。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欠款超过诉讼时效驳回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明杜文明2015年春节钱去还款，证人证言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履行还款的义务。另外上诉人丈夫姜飞龙是民事法官，熟知诉讼时效的规定，虽然姜飞龙去世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姜飞龙没有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如果不给付利息的情况下，姜飞龙早就会提出偿还全部欠款的主张，这是符合生活逻辑和客观规律的，上诉人无需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适用法律也错误。诉讼时效因为当事人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中断。从中断时候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上诉人在2015年春节期间还在还款付息，诉讼时效当然中断，上诉人的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对于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的中断效率及于剩余债权”，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偿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诉讼时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杜文明、肖立立答辩称：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虽然在原审开庭中两次提供了利害关系人证人了收到答辩人的利息，但是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明显不真实，一审判决认定起诉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送时效，驳回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在上诉中说明没有证据证明姜飞龙没有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该观点明显的违背了举证规则，证明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原审就利息支付与否、利息数额和说法不一，证据混乱，原审法院认定债权成立的前提下，以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正确。原审法院未认定还款的事实，仅以答辩人未抽回或者撕毁欠条作为认定依据，与常理相悖成为判决理由。审判时间中没有抽回欠条的事例经常发生，答辩人的还款来源和证据充分，不影响对于还款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在姜飞龙去世之后利用作废的欠条索债，王锐峰在借条中息事宁人写的银行账号不应该作为同意还款的证据。王锐峰作为当事人，一审的陈述已经还原的案件的事实。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姜飞龙作为民事案件的法官，熟知法律比一般人更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在一审判决未认定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姜飞龙在五年的时间里不起诉不写还款计划，没有支付利息的直接证据，那么何以认定债务成立？答辩人认为一审结果正确，使得答辩人无法对于结果进行上诉，但是答辩人不认为没有还款的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全案的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锐峰二审答辩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已经还清了，我不承担保证责任。陈淑芹原审诉讼请求：被告杜文明、肖立立系夫妻关系。被告杜文明、王锐锋与原告陈淑芹的丈夫系朋友关系，2011年6月24日被告杜文明在原告陈淑芹及其丈夫处借款20万元整，双方约定月利1.5分，并约定年末还清，被告王锐锋为该笔欠款提供担保。还款日期过后，经原告陈淑芹及其丈夫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一直拖延给付。现原告丈夫已去世，原告向被告杜文明、王锐锋催要该笔欠款，二被告刚开始同意还款，后又拒绝偿还，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杜文明、肖立立立即偿还欠款20万元及从2015年1月份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1.5分计算的利息，被告王锐锋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杜文明、肖立立原审答辩意见：被告杜文明、肖立立辩称，被告杜文明所借款项已在借款之日内偿还完毕。借款前一天杜文明与王锐锋、姜飞龙三人在一起，杜文明向王锐锋借款，因王锐锋当时没有闲钱，姜飞龙表示愿意向杜文明借款，2011年6月24日姜飞龙在信用社取款后打电话给杜文明，杜文明取到借款后在姜飞龙事先准备好的借据上签名，取钱时王锐锋并不在场，担保人签名也是事先写好的。该借据上写明用款期限为年末还清，故2011年11月24日在信用社支取20万元现金后及15000元利息与王锐锋一起到法院姜飞龙的办公室偿还了借款及利息。因姜飞龙说借据在家没有在办公室，故借据没有及时抽回，基于对姜飞龙的信任被告杜文明表示姜飞龙自行撕掉借据即可。原告主张杜文明未还款完全不符合生活常识情理和逻辑，按照原告在诉状中的主张，杜文明长达五年时间未还款未支付利息，对于出借人姜飞龙法官身份而言既未换写借据，也未收取利息，也未起诉，任由诉讼时效过期，显然于情于理都不能成立。对于借款人而言杜文明现在生意顺利、经济宽裕，多年不还款而任由承担巨额利息也不符合常理。原告持五年前的借据提出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法院的诉状中要求2011年6月24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等于原告自认被告未支付利息的事实，该笔借款已超诉讼时效。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二被告同意还款后又拒绝偿还与事实不符，原告持有借据多次找被告要款但被告已经告知该款已在当年偿还完毕。王锐峰原审答辩意见：被告认为不存在担保，字不是被告签的，即使存在担保，也过了担保期限了。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24日，被告杜文明在原告陈淑芹丈夫姜飞龙（已故）处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枚，借据中约定“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此笔借款月利1.5%，同期年末还清。借款人杜文明，担保人王锐锋”。庭审时，原告陈淑芹称担保人签字是其丈夫姜飞龙所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杜文明在原告陈淑芹丈夫姜飞龙处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存在。被告杜文明、肖立立称该笔欠款已偿还完毕，并提供扶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达分社存款明细帐一页证明还款事实。本院认为，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债务人偿还借款时，为了证明借款已还和避免日后发生纠纷，必然会让债权人撕毁借条或者收回借条或者让债权人出具收条。本案中原告的丈夫是审理民事案件的法官，熟知法律，比一般人更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在被告借款已经偿还的情况下，不给被告出具任何凭证，明显与常理相悖。被告王锐峰在与原告的谈话中提到在他的印象中，这笔钱一直没有偿还，而且被告王锐峰在借条中填写了原告的卡号和名字，这是对借款未还的承认和意欲偿还借款的表示。被告提供的存款明细帐只能证明有取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所取款项用来偿还原告诉求的借款，综上，足以认定借款未还。对被告抗辩借款已还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该笔借款发生在2011年6月24日，且当时约定还款期限为当年年末，原告称被告杜文明每年向其偿还利息，并提供证人姜某、朱某、范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证人姜某系原告陈淑芹之子，朱某、范某系姜某朋友，故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对被告抗辩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借条中保证人处的签名不是被告王锐峰所写，被告王锐峰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告要求被告王锐峰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淑芹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并且陈淑芹持有债务人签字的欠据为凭，故对于债权成立可以认定。对于欠款是否已经偿还，本院如下评判：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杜文明应该就偿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中，虽然杜文明提供银行取款凭证，但是该凭证仅仅证明当日发生了20万元的银行取款交易，至于钱款去向，该凭证起不到任何证明作用。虽然杜文明、王锐峰自行陈述将欠款已经交付姜飞龙，但该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作为言辞证据，证明效力明显低于书证，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独的言辞证据不足以推翻各方均无异议的书证。其次，王锐峰在陈淑芹主张债权时的谈话中，提到在他的印象中，这笔钱一直没有偿还，而且王锐峰在借条中填写了陈淑芹的卡号和名字，按照被上诉人二审陈述，双方之间仅发生一次经济往来并且二人共同偿还了债务，那么在陈淑芹主张债权的时候应该明确的表述钱款已经偿还，而不应该计算利息并且记载卡号。虽然其在庭审中一再强调是陈淑芹哭闹情况下的无奈之举，但是就该说法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也不属于对其行为的合理解释。最后，原审法院认定欠款并未偿还，债务人并未就该事实提出上诉，属于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综上，原审法院对于欠款未予偿还的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淑芹主张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经过各方陈述，债权债务关系往来，均为杜文明和姜飞龙之间进行，陈淑芹并未参与其中，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履行利息给付义务以及是否主张权利，各方说法不一且均无有效证据，但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姜飞龙去世后，陈淑芹经手后，即刻主张权利并且提起诉讼，故诉讼时效应按照其经手欠条时起算。另外，陈淑芹在主张权利时候，通过其与王锐峰的录音可以认定对于还款事宜曾经进行过协商，并且还有书写银行卡号的事实为证，也可以认定陈淑芹对于欠条的权利进行过主张，综合以上内容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担保人签字并非王锐峰本人签订且时候并未追认，故要求王锐峰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6）吉07813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二、杜文明、肖立立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陈淑芹欠款200000元并自2015年1月起按照月利率1.5分标准计算利息。三、王锐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00元由杜文明、肖立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于明审判员魏巍审判员陈洪林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