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商再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鹤岗市中心百货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12委**组。
法定代表人：王玉珍，经理。
委托代理人：耿光，男，1939年9月6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潍城区教育局，住所地：潍城区永安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扈文江，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新亭、王建斐，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第二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潍城区民生西街。
原审被告：潍坊第二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实习工厂，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民生街121号。
法定代表人：王峰，厂长。
委托代理人：刘新亭、王建斐，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省鹤岗市中心百货商店（以下简称中心店）与上诉人潍坊市潍城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原审被告潍坊第二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二职专）、潍坊第二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实习工厂（以下简称实习厂）保管玻璃合同、买卖玻璃欠款、非法扣押奶粉纠纷一案，不服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2）潍城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心店的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上诉人教育局、原审被告二职专、实习厂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中心店诉称，二职专、实习厂违约扣押我店玻璃222箱，价款97，657.20元；拖欠货款9，630.00元；非法扣押奶粉180箱，价款51，480.00元；这三项事实与原审一致。我店的诉讼请求是：一、按保管合同约定，赔偿保管玻璃款97，657.20元，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承担罚款195，314.40元（97，657.20元×2），以本金97，657.2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支付21年的利息。二、赔偿奶粉价款51，480.00元，并支付21年的利息。三，欠玻璃款9，630.00元，并按约承担每月5%的罚金，本息总额减去根据（1998）潍经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已经执行的14，240.00元的余额，应当付给我店。如果法院确认根据（1998）潍经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已经执行的14，240.00元有效，我店就不提本项请求了。四、支付我店长达21年的诉讼费用210，000.00元。我店要求二职专承担上述民事责任，现因二职专已经名存实亡，其该项责任理应由其主管机关教育局承担。
原审被告实习厂辩称，我厂与原审原告不存在保管玻璃关系，也没有扣押其玻璃，况且即使保管合同是真实的，其约定的违约金也太高，不应受法律保护。从潍坊铁路货站提取的180箱奶粉，早已由原告拉走。也不存在欠原审原告玻璃款9，630.00元的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二职专辩称，同意实习厂的答辩意见。我校虽然是实习厂的开办单位，但是其是企业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被告教育局辩称，同意实习厂和二职专的答辩意见。本案与我局无关。
潍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潍坊第一职业高级中学于1993年6月11日更名为潍坊第二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即原审被告二职专。潍坊第一职业高中实习工厂成立于1991年8月，开办单位是潍坊第一职业高级中学，1994年8月26日，随着学校名称的变更而更名为潍坊第二中等专业学校实习工厂，即原审被告实习厂。该厂为全民所有制性质，具备企业法人资格，注册资金382，000.00元，位于潍城区民主街121号，由开办单位二职专提供经营用房300㎡和场地500㎡，其从业人员基本都是二职专的正式职工。该厂因未参加企业年检，于2010年12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厂成立之初即设立分支机构潍坊第一职业高级中学综合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又于1993年6月9日申请注销了经营部的工商登记。1991年10月1日，实习厂与姜伟签订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是，由姜伟承包经营部，期限一年，自1991年10月1日至1992年10月1日，实习厂提供房屋两间，存货场地一块，投入资金50，000.00元，姜伟每年上交实习厂利润30，000.00元。该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1992年10月7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书一份，大意是，终止双方签订的上述承包合同，姜伟欠实习厂投资款和利润67，000.00元，以油漆一宗折价43，154.64元，以汽车一部折价5，000.00元，尚欠18，845.36元，姜伟承包期间以经营部名义所欠债务，由姜伟负责偿还。1992年7月1日，姜伟以经营部的名义与中心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是，经营部将坐落于潍城区民主街121号的房屋两间及校内场地一块出租给中心店，月租金200.00元，期限一年。该合同履行中，因姜伟承包期满，1993年3月23日，中心店副经理耿光与实习厂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一份，大意是，租赁实习厂位于潍城区民主街121号的房屋两间，每间月租金100.00元，租期一年。该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实际上是中心店租赁使用房屋。1992年11月，黑龙江省绥滨县（290）农场通过铁路给中心店运送奶粉5000公斤，运单上载明货值是30，000.00元，因当时中心店租赁经营部的房屋，所以运单上填写的收货人是经营部，因此实习厂便将该批奶粉提走。中心店称该批奶粉价款是51，480.00元，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1998）潍经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确认实习厂欠中心店玻璃款9，630.00元，本院依法立案执行，先后于1998年12月1日、1999年6月10日将实习厂交纳的执行款10，000.00元、4，231.00元，共计14，231.00元交付给中心店。本院在（2001）潍城经再初字第7号案审理期间，根据实习厂的申请，曾于2005年7月11日，委托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对中心店提供的姜伟给其出具的欠玻璃款9，630.00元的欠条和还款计划等证据进行了技术鉴定，该局于2005年7月22日作出（2005）潍公文检字第24号鉴定书，结论是上述欠条和还款计划是用同一张稿纸撕为两半分别写成，且时间相隔近四个月等。实习厂和二职专的法定代表人均证实，2003年根据上级安排，实习厂随同二职专整体搬迁至胜利西小学办公，2008年又进行了撤并，人、财、物都分流到别单位去了。众所周知，潍城区民主街121号地块早已开发为居民小区，实习厂和二职专均不知所踪，教育局作为主管机关没有说明实习厂和二职专的现状与下落。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六个：1、原审原告中心商店与实习厂是否存在保管222箱玻璃的事实，如果存在，实习厂是否有违约或者非法扣押玻璃的行为。2、被告实习厂是否非法扣押原审原告的5000公斤奶粉3、原审被告实习厂是否欠原审原告玻璃款9，630.00元。4、原审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赔偿金是如何计算的，能否成立。5、被告二职专、教育局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是否应当对实习厂的民事责任负责。6、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原告中心店为证明其与实习厂存在保管222箱玻璃和实习厂、二职专非法扣押该批玻璃的事实，提出了如下证据：①中心店与经营部于1992年6月2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保管合同，主要内容是，经营部无偿为中心店保管三种规格的玻璃222箱，合计价款97，657.20元，不受时间限制，直到所存玻璃售完为止，经营部如卖一箱玻璃，按约定价格付款并支付利息，同时承担违约金20，000.00元，所保管玻璃如偷卖、灭失、损坏超半，则按97，657.20元的三倍罚款，并按月息2分支付；②姜伟签字，经营部盖章的欠条一张，内容是于1992年5月27日、6月2日，先后欠玻璃128箱、94箱，共计222箱；③中心店与经营部于1992年6月8日签订的自主经营协议书（保管合同附件之一），核心意思是中心店系独立经营，与经营部之间不是合伙、协作、承包或联营关系；④中心店与经营部于1992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保管合同附件之二），主要内容是明确双方各自经营，互相给对方提供经营上的帮助等；⑤落款日期为1992年10月6日，姜伟给中心店出具的“关于代存玻璃”的证明材料，主要内容是，其承包经营部期间，于1992年5月27日、6月2日，先后两次为中心店无偿代存玻璃共计222箱，在其结束承包时，二职专以其拖欠上缴利润为由，而将这些玻璃全部扣押并处理掉了。本院于1994年4月7日、8日先后两次调查了姜伟，调查笔录记载的内容大意是，其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强调二职专是在其声明玻璃非其所有，而是代存的情况下，仍然将玻璃扣下。这222箱玻璃其承包期间卖了小部分交了利润，大部分被二职专扣押了。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实习厂表示，证据①-
⑤系中心店与姜伟串通伪造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也是虚假的，二职专和教育局同意该质证意见，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保管合同的签订时间和收到玻璃的时间都是在姜伟承包期间，且都是以经营部的名义实施的，其证明材料和证言能与之相互印证，至于上述证据③④只是明确双方关系性质的协议，与保管事实没有必然联系。故实习厂、二职专和教育局对上述证据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原告中心店为证明实习厂非法扣押其5000公斤奶粉的事实，提出了以下证据：⑥哈尔滨铁路局于1992年11月5日出具的GF-91-0403货物运单一份，该运单载明，发站佳木斯，到站潍坊，托运人刘庆君，收货人经营部，货物名称奶粉，数量5000公斤，货值30，000.00元；⑦（290）农场于1992年11月20日发给中心店经理王玉珍的电报一封，该电报载明，（290）农场发的奶粉是给王经理的，货到必须付款，手续即到。乳品厂赵其昌。经当庭质证，实习厂，二职专和教育局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实习厂承认提取了该批奶粉，但是声称中心店已经将该批奶粉从厂内提走，并出如下证据：①潍坊开发区欣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1994年2月19日盖章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主文部分是二职专填写的，大意是耿光存放在二职专的奶粉，已经提走转存至该公司，后来耿光又将该批奶粉拉到别处了。潍坊开发区欣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仅在结尾注明“上列确有这样一个数（事）实过程，如详查再找经手人”，并在落款处盖了公章。②潍坊开发区欣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署名为耿光的收条两张，分别写于1993年5月10日和12日，前者内容为收到奶粉153箱，后者内容为收到奶粉63箱。经当庭质证，中心店对实习厂所举证据①不予认可，对证据②也持有异议，指出这两张收条所收的奶粉与实习厂提取的不是同一批货。本院认为，中心店所举证据⑥⑦为有效证据。实习厂所举证据①②不能证明其主张，中心店所提异议成立，这两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原告中心店为证明原审被告实习厂欠其玻璃款9，630.00元，提供了如下证据：⑧落款日期为1992年5月6日，由姜伟书写盖有“山东省潍坊市第一职业高中综合经营部合同专用章”的欠玻璃款9，630.00元的欠条；⑨落款日期为1992年9月1日，姜伟书写的还玻璃款的计划，主要内容是，经营部欠中心店玻璃款9，630.00元，保证于10月30日前还清，否则，按总货款每月加罚5%。本院于1994年4月7日对姜伟的调查笔录中，姜伟对该欠款事实予以确认。经当庭质证，实习厂提出异议称，经鉴定，欠条与还款计划是出自一张纸，欠条是该张纸的下半部分，落款是第一职业高中经营部姜伟，日期是1992年5月6日，而加盖的印章是“山东省潍坊市第一职业高中综合经营部合同专用章”，还款计划是纸的上半部分，落款是姜伟，日期是1992年9月1日。该两份证据有以下疑点：一是一个欠款条先用纸的下半部书写，而把上半部分留着等四个月后，再用留下的上半部分给债权人出具还款计划，显然是违背常理的，二是欠条上的印章不是经营部的公章即“潍坊第一职业高级中学综合经营部”，而是“山东省潍坊市第一职业高中综合经营部合同专用章”。所以，中心店提供的上述证据⑧⑨不能证明实习厂确实存在欠其玻璃款9，630.00元的事实。二职专和教育局同意实习厂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中心店提供的上述证据⑧⑨虽然出自同一张纸，不足以构成对其真实性的否定，姜伟作为经营部的承包人，在经营期间根据其经营状况刻制合同章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在欠条上加盖经营部合同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实习厂、二职专和教育局提出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中心店提供的上述证据⑧⑨为有效证据。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即原审原告中心店主张的违约金和赔偿金是如何计算的，能否成立。中心店提出保管的玻璃应当按照保管合同的约定，既所保管玻璃如偷卖、灭失、损坏超半，则按97，657.20元的三倍罚款，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实习厂则认为该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不应受法律保护。二职专和教育局同意实习厂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的损失，而保管玻璃灭失的损失，一般就是玻璃价款及其利息，实习厂应以此为限承担责任。保管合同中约定的赔偿额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况且，本案中实习厂是无偿为中心店保管玻璃。因此，中心店关于要求按照保管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中心店和姜伟一致认为，实习厂于1992年10月姜伟结束承包时就扣押了玻璃，所以玻璃部分的利息计算期间应为1992年11月1日至付清保管的玻璃价款之日。中心店主张的奶粉价款本金51，480.00元，缺乏证据证明，应按照铁路运单上载明的价款30，000.00元计算较为合理，至于其要求按照保管合同的约定计算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但是实习厂应当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因为没有证据证实中心店在诉前主张过奶粉，因此其利息计算期间应为起诉之日即1994年4月27日至付清奶粉款之日。至于玻璃款9，630.00元及其利息，中心店同意（1998）潍经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的相应部分，接受我院已经执行的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被告二职专、教育局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是否应当对实习厂的民事责任负责。中心店认为实习厂和二职专都已经名存实亡，应当由教育局承担实习厂的民事责任。实习厂称自己是企业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开办单位二职专无关，更不应牵扯教育局。二职专、教育局同意实习厂的观点，并表示其最多承担对实习厂的清算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实习厂和二职专虽然名义上还存在，但是，实际上已经被上级撤并，尽管没有书面撤并文件，可是这两个单位人、财、物都没有了，已经丧失了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作为主管机关的教育局应当对撤销的结果负责，应当承担实习厂和二职专的民事责任。中心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诸被告的辩解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关于第六个焦点问题，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诸被告提出，中心店与经营部及实习厂之间是玻璃、奶粉寄存关系，诉讼时效是一年，如中心店所说其知道玻璃和奶粉被扣的时间都是在1992年11月底之前，而其提起诉讼的时间是1994年4月，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受法律保护。中心店则称，玻璃是保管关系，奶粉是侵权关系，诉讼时效应当是两年，而非一年，故其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心店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诸被告的该项主张则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上述事实，有潍坊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潍城区政府申请将“潍坊第一职业高级中学”改办为“潍坊第二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批复一份、实习厂工商登记材料一宗、姜伟与实习厂签订的关于姜伟承包经营部的承包协议和解除承包协议各一份、经营部与中心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实习厂与耿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哈尔滨铁路局运输奶粉货物运单一份、本院1996潍城经重执字第735号、1999潍城法执字第381号案卷各一宗，中心店与经营部签订的保管玻璃合同一份、经营部给中心店出具的玻璃欠条一张、中心店与经营部签订的保管协议附件一、附件二各一份、姜伟所写的代存玻璃证明材料一份、（290）农场发给中心店经理王玉珍的电报一份、姜伟以经营部的名义给中心店出具的欠玻璃款条和还款计划各一份、本院对姜伟的询问笔录两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潍城区人民法院认为，中心店与经营部所签保管合同中关于保管玻璃的数量价款等内容有效，但是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当酌减，经营部应当承担保管玻璃安全的责任，由于保管的玻璃已经灭失，经营部应当承担赔偿玻璃价款、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但应当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限。由于经营部是实习厂的分支机构，故作为企业法人的实习厂，应当承担经营部的上述责任。实习厂自潍坊铁路西站提取的5000公斤奶粉，属于中心店所有，应当及时交还中心店，但其至今没有交还，侵犯了中心店的财产所有权，因此应当承担赔偿价款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责任，但是奶粉价款应以铁路运单上载明的价款30，000.00元为准，中心店主张按照51，480.00元赔偿奶粉价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姜伟在承包经营部期间，以经营部的名义欠中心店玻璃款9，630.00元，亦应由实习厂负责偿还并承担欠款期间的贷款利息。依照前述推理，实习厂应当承担经营部的该项民事责任。因实习厂根据本院的执行通知，已经履行了支付玻璃款9，630.00元及利息的义务，中心店也认可执行结果，故应当予以确认。虽然实习厂是企业法人，但是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且其人财物均与其开办单位二职专一同被上级撤销，丧失了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和能力，作为主管机关的教育局，应当对实习厂、二职专未尽的民事责任负责，也就是在本案中承担实习厂理应承担的上述民事责任。至于原告中心店所主张的其它诉讼请求均证据不足或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二款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实习厂应赔偿原审原告中心店保管玻璃价款97，657.20元，承担自1992年1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由被告教育局负责偿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审被告实习厂应赔偿原审原告中心店奶粉价款30，000.00元，支付自1994年4月2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贷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由被告教育局负责偿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审被告实习厂欠原审原告中心店玻璃款9，630.00元及欠款期间的利息应当偿还，因实习厂存续期间，其该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无需执行。四、驳回原审原告中心店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40.00元，鉴定费1，000.00元，共计10，440.00元，由原审原告中心店承担3，440.00元，由被告教育局承担7，000.00元。
上诉人中心店不服该判决，上诉称“1、保管的玻璃损失应按保管合同的约定赔偿。2、非法扣押的奶粉应按现值赔偿。3、诉讼费用等上诉人不应承担。4、上诉人为本案支出的差旅费等损失20余万元应由对方承担。”
上诉人教育局上诉称“原审法院追加教育局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习厂是企业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教育局无义务代其清偿”。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3月20日，潍坊市潍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潍城编字（2012）17号】文件规定：“根据事业单位清理规范工作的有关要求，为进一步优化教育事业单位布局和资源配置，经研究决定，撤销潍坊第二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收回原核定财政拨款事业编制151名”。其他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应为中心店与实习厂。1991年10月至1992年10月姜伟承包了实习厂下属的经营部，在此期间，姜伟作为经理代表经营部从事经营活动。所以，中心店与经营部所签保管合同中关于保管玻璃的数量价款等内容有效，但是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当酌减，经营部应当承担保管玻璃安全的责任，由于保管的玻璃已经灭失，经营部应当承担赔偿玻璃价款、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但应当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限。实习厂自潍坊铁路西站提取的5000公斤奶粉，属于中心店所有，应当及时交还中心店，但其至今没有交还，侵犯了中心店的财产所有权，因此应当承担赔偿价款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责任。实习厂是企业法人，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主体资格尚存，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教育局既非二职专的撤销机关，又非实习厂的开办单位，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至于中心店所主张的其它损失证据不足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二款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2）潍城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潍坊第二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实习工厂赔偿鹤岗市中心百货商店玻璃价款97，657.20元，承担自1992年1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潍坊第二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实习工厂赔偿鹤岗市中心百货商店奶粉价款30，000.00元，支付自1994年4月2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贷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鹤岗市中心百货商店的其它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9，440.00元，鉴定费1，000.00元，共计10，440.00元，由鹤岗市中心百货商店承担3，440.00元，由潍坊第二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实习工厂承担7，000.00元。上诉费9440元，由潍坊第二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实习工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金军
代理审判员 陈志宇
代理审判员 刘锦森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