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6）绍中民一终字第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沈华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应胜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斌。
上诉人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因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嵊州市人民法院（2006）嵊民一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6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嵊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应胜南、被上诉人张莉的委托代理人陈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原为嵊州市三江街道尖家庄马安山石矿（建筑石料矿）的采矿权人，2002年12月17日，该矿委托嵊州市价格事务所对其石矿场地和相关设施进行了价值评估，同年12月19日嵊州市价格事务所出具了估价鉴定结论书1份，载明矿内已建配套场地、配电源及采掘轧石设施，建有住宅及办公用房，新建扩建通矿公路1条，已建成与采矿轧石相一致的石矿区，矿内建设设施、采矿机械等属委托方所有，评估价值为1035772.58元，其中包括住宅、办公用房、配电房、通场公路及其建设费，场地使用及填料场，石料轧石机、风钻机、铲车二台（评估价值364000元）等财产。2003年9月20日被告将三江街道尖家庄建筑石料矿等十九个采矿权进行出让，并发出了采矿权挂牌公告1份，在该公告中载明每位竞买人报名时须缴纳保证金50000元人民币，有依附于采矿权的原固定资产及其他附着物的，报名时还须缴纳其相应的折价款（简称资产款），其中三江街道尖家庄建筑石料矿的资产款为671772元（该款已剔除上述估计结论书中的二台铲车），保证金及资产款不计利息，竞得者的保证金和资产款不予返还，其中保证金抵作采矿权价款，资产款由国土资源局支付给原采矿权人。同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保证金50000元及资产款671772元，合计721772元，参加采矿权竞买，后原告以280000元竞得上述石料矿二年的采矿权。2003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同时由于原告系上述石料矿原固定资产及其附着物的所有人，10月28日被告在扣除280000元出让金后，将其余款项441772元偿付给了原告。嗣后由于被告没有向原告颁发采矿权许可证，原告于2004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出诉讼，2005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05）嵊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由被告返还原告采矿权出让金280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154943元，同年4月19日被告全部履行了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另认定被告在采矿权出让前后及至今，三江街道尖家庄建筑石料矿的固定资产及其他附着物均由原告占有，期间双方未发生过上述财产的交付行为。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诉讼中陈述、2003年9月20日嵊土资公（2003）15号采矿权挂牌公告、抵押物品价值评估明细表、
2003年10月23日原、被告间签订的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2003年10月9日被告出具的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款收据、核算中心代管资金结报单、2005年4月19日原告出具的收条、（2005）嵊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嵊价事估2002字80号估价鉴定结论书等证据所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在采矿权出让公告中写明有依附于采矿权的原固定资产及其他附着物的，竞买者还须缴纳相应的资产款，从其意思表示看购买依附于采矿权的相应资产是竞买人竞买采矿权的所附条件，并且该所附条件又以采矿权竞买成功为成立的要件，原告依照被告的要求交付了资产款并竞买成功，同时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采矿权出让合同，因此该矿内资产的转让也应成立，但后来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使原告无法履行而解除了采矿权出让合同，责任应当在被告，这一事实是明确的，但被告出卖矿内资产的行为是一种什么性质的行为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资产款后，经过竞买原告取得了采矿权，同时也购买了矿内所附的资产，由于原告是矿内所附资产的原所有人，被告把资产款支付给了原告，从这一系列的行为表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了矿内资产的买卖行为，只是该买卖行为的特殊性是前后主体的同一性，但作为原资产所有人的原告与通过采矿权竞买后的原告是不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也正由于前后主体的同一性，在本案中买卖双方不需要象其他买卖行为一样进行资产的转移交付，即虽由原告一直占有管理着资产，其买卖行为也应视为已履行完毕。其次该资产的买卖行为又是依附于采矿权出让合同的，现由于采矿权出让合同的解除，导致原告购买矿内所附资产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交付的资产款并接受相应资产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接收石料矿的请求，由于石料矿是一种属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被告仅仅是代表国家行使一定的管理权，相对于原告可以主张的权利请求范畴，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看管人员的工资一节请求，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后十五日内接收依附于嵊州市三江街道尖家庄建筑石料矿的原固定资产和其他附着物（其内容详见嵊州市价格事务所嵊价估字（2002）80号估价鉴定结论书所附的价值评估明细表）并返还张莉资产折价款671772元。二、驳回张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0元，法律文书专递费80元，合计11940元，由原告负担940元，被告负担11000元（被告负担部分先由原告垫付，限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
上诉人嵊州市国土资源局上诉称：一、原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了矿内资产买卖行为的认定，有悖于客观事实。二、被上诉人无权直接诉请要求返还财产和价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莉答辩称：一、上诉人把原采矿权人与嵊州市国土资源局的法律关系，同张莉与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存在着竞拍转让的关系混淆在一起。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所得的资产款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0日，上诉人将三江街道尖家庄建筑石料矿等十九个采矿权进行出让，并发出了采矿权挂牌公告，在该公告中载明每位竞买人报名时须缴纳保证金5万元，有依附于采矿权的原固定资产及其他附着物的，报名时还须缴纳其相应的折价款（简称资产款），其中三江街道尖家庄建筑石料矿的资产款为671772元，保证金及资产款不计利息，竞得者的保证金和资产款不予返还，其中保证金抵作采矿权价款，资产款由上诉人嵊州市国土资源局支付给原采矿权人。同年10月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了保证金5万元元及资产款671772元，合计721772元，参加采矿权竞买，后被上诉人以28万元竞得上述石料矿二年的采矿权。2003年10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同时上诉人征得被上诉人和原采矿权人同意，于10月28日在扣除28万元出让金后，将其余款项441772元支付给了原采矿权人。嗣后，由于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颁发采矿权许可证，被上诉人于2004年12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05年3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05）嵊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采矿权出让金280000元并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54943元。同年4月19日，上诉人全部履行了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
另查明，原［嵊州市三江街道尖家庄马安山石矿（建筑石料矿）］采矿权人于2002年12月17日委托嵊州市价格事务所对其石矿场地和相关设施进行了价值评估，同年12月19日嵊州市价格事务所出具了估价鉴定结论书1份，载明矿内已建配套场地、配电源及采掘轧石设施，建有住宅及办公用房，新建扩建通矿公路1条，已建成与采矿轧石相一致的石矿区，矿内建设设施、采矿机械等属委托方所有，评估价值为1035772.58元，其中包括住宅、办公用房、配电房、通场公路及其建设费，场地使用及填料场，石料轧石机、风钻机、铲车二台（评估价值364000元）等财产。
本院认为，出让人嵊州市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张莉之间的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之法律关系，同嵊州市国土资源局与原采矿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系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采矿权挂牌公告中约定，有依附于采矿权的原固定资产及其他附着物，报名时还须缴纳其相应的折价款项（简称资产款），竞得者的资产款不予退还，资产款由国土资源局支付给原采矿权人。虽然原审法院于2005年3月16日作出（2005）嵊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解决了双方当事人的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纠纷，但未解决资产款的返还问题。现被上诉人作为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的受让人要求上诉人（出让人）返还资产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嵊州市国土资源局与原采矿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解决。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0元，由上诉人嵊州市国土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建荣
审 判 员 冯勤伟
代理审判员 毛振宇
二〇〇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琼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