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民终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南京洞开发区南京路15号。
负责人邓媛，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学兵，宜章县诚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荣旗那吉镇锝利运输车队，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阿荣旗运管综合楼。
负责人王淼。
委托代理人厉伟，男，内蒙古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5号二楼。
负责人李军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庆丰，湖南徳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萍，女，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广东省东莞市，系受害人周元保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博，男，199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中学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周元保之子。
薛萍、周博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小强，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军，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汽车驾驶员，住湖南省衡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长源五交化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南京洞文明北路。
法定代表人毛国忠，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阿荣旗那吉镇锝利运输车队（以下简称锝利运输车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薛萍、周博、王忠、刘毅军、宜章长源五交化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交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前由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南法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五交化公司、锝利运输车队、人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衡中法少民终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4）南法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人保公司、锝利运输车队、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学兵，上诉人锝利运输车队的委托代理人厉伟，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庆丰，被上诉人薛萍及薛萍、周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小强，被上诉人刘毅军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忠、五交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19日4时18分许，受害人周元保驾驶湘Ａ×××××重型厢式货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1908公里＋300米时，在慢速车道追尾碰撞被告刘毅军驾驶的湘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湘Ｌ×××××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尾部，造成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湘Ａ×××××车，湘Ｌ×××××及湘Ｌ×××××挂车依次停在慢速车道上。随后，周元保、刘毅军及乘车人员分别下车，站在车辆右侧。4时30分许，王忠驾驶超载和制动效果不良的蒙Ｅ×××××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蒙E8807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途经上述事故地点，在快速车道行驶时为避免碰撞前方同车道的车辆，避让过程中碰撞湘Ａ×××××车左侧车身，且推行湘Ａ×××××车碰撞周元保、刘毅军和湘Ｌ×××××挂车尾部及道路右侧钢制波纹防撞栏，造成周元保死亡、刘毅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对前后二次事故分别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周元保和刘毅军车辆碰撞事故，周元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毅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周元保、刘毅军、王忠三车相撞致周元保死亡、刘毅军受伤的交通事故，王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元保和刘毅军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另查明，湘Ａ×××××车辆由受害人周元保所有，湘Ｌ×××××/湘Ｌ×××××挂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五交化公司，蒙Ｅ×××××/蒙E8807挂车辆所有人为被告锝利运输车队。湘Ａ×××××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湘Ｌ×××××/湘Ｌ×××××挂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主挂车各一份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三者险保险金额均为50万元。蒙Ｅ×××××车辆未提供在保险公司有效投保交强险的证据。
再查明，受害人周元保生前的职业是汽车运输行业。自2003年3月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薛萍、周博与受害人周元保一家三口生活、居住在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白石岗村。原告薛萍在东莞姿采手袋有限公司务工，平均月工资3700元，原告周博为东莞市常平创业学校学生。受害人周元保因交通事故身故后，原告因交通事故处理等相关事项花费交通费6000元、鉴定费300元、尸检费500元、车辆施救费9500元、殡葬服务费7911元、火化费230元、运尸费263元，合计24704元。被告锝利车队已经支付原告薛萍、周博赔偿款35000元，被告五交化公司已向原告薛萍、周博赔偿了15000元。被告刘毅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经核实，其已经向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损失509386.07元。
原审认为，原告薛萍、周博因受害人周元保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遭受的损失，依法应由交通事故责任者承担。导致周元保死亡的那次交通事故，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元保和刘毅军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分析合理，应当作为划分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的依据。本案事故发生时，本案肇事车辆（蒙Ｅ×××××/蒙E8807挂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被告锝利运输车队，被告锝利运输车队对其名下的营运车辆应当尽安全管理的义务，故在本案中被告锝利运输队应与被告王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受害人周元保及被告刘毅军的身份是“车上人员”或车辆保险“第三者”的问题，原审认为，“车上人员”和“第三者”是具有相对的时间和空间特性的概念，均是在特定时间及空间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两者均不是永久的、恒定不变的身份，而是随相应的特定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伤亡事故系两起连环交通事故造成的，两起交通事故在发生时间上相隔了一段时间（间隔约12分钟），周元保、刘毅军及乘车人员在第一次事故碰撞后分别下车，车上人员与车分离的时间跨度可以消除“人车一体”的混合状态，即车上人员在下车后有充足的时间排除本车（分离前乘坐的车辆）对本人活动的妨碍，可以构成车上人员身份重置，即“车上人员”向“第三人”身份的转换，故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周元保系本车人员而非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范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刘毅军在此次事故中受伤，且向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对其提出所受的损失应当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预留的意见应予以采纳。湘Ａ×××××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湘Ｌ×××××/湘Ｌ×××××挂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主挂车各一份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蒙Ｅ×××××车辆未购买保险，故本案二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被告王忠和锝利车队在交强险范围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周元保、五交化公司、王忠与锝利运输车队按二、二、六比例分担；受害人周元保应负责任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理赔；被告五交化公司应负责任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主挂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平均赔偿。被告刘毅军驾驶车辆系执行职务行为，依法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侵权行为地发生在广东省境内，原告薛萍、受害人周元保一家长期生活居住在广东东莞市从事非农业劳动，二原告要求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二原告因周元保受害所遭受的损失可以确认为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被抚养人周博生活费（22396.35元×3年÷2）33594.53元，丧葬费27842元（含殡葬服务费7911元、火化费230元、运尸费263元），交通费6000元，鉴定费300元，尸检费500元，车辆施救费9500元。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周元保死亡使原告薛萍、周博遭受了严重精神痛苦，二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优先在交强险中予以赔付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二原告的损失合计为732270.73元。二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50000元（酌情预留医疗损失赔偿限额20000元、伤残损失赔偿限额7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0000元（酌情预留医疗损失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损失赔偿限额30000元）、被告王忠和锝利运输车队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80000元（酌情预留医疗损失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损失赔偿限额30000元）；余下损失422270.73元，由被告五交化公司按照20%的责任比例承担84454.15元，由被告王忠和锝利运输车队按照60%的责任比例连带承担253362.44元；受害人周元保自负20%的责任即84454.15元；周元保驾驶的湘Ａ×××××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其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赔偿二原告84454.15元；湘Ｌ×××××/湘Ｌ×××××主挂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均为50万元），故被告人保公司应当在其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赔偿二原告共计84454.15元。被告锝利运输车队已经支付原告薛萍、周博赔偿款35000元，故本案中被告王忠、锝利运输车队还应连带赔偿二原告298362.44元；被告五交化公司已原告薛萍、周博赔偿了15000元，该款应视为被告五交化公司代被告人保公司赔偿的款项，故被告人保公司应当将该款返还给被告五交化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忠、阿荣旗那吉镇锝利运输车队连带赔偿原告薛萍、周博298362.44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赔偿原告薛萍、周博219454.15元；三、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原告薛萍、周博164454.15元；四、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返还被告宜章长源五交化矿产有限公司15000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19元，由原告薛萍、周博负担2063.8元，被告宜章长源五交化矿产有限公司负担2063.8元，被告阿荣旗那吉镇锝利运输车队负担6191.4元。
人保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湘Ｌ×××××挂车的交强险退保的事实，但是计算赔偿数额却仍将该挂车的交强险列入，系适用法律错误。2、造成周元保死亡的交通事故与我公司承保的车辆没有牵涉，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受理费。
被上诉人薛萍、周博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受害人周元保是我司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和三责险的赔偿范围，我公司不承担责任。
刘毅军、锝利运输车队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
锝利运输车队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肇事车辆蒙Ｅ×××××牵引车和蒙E8807挂车实际所有人为王忠，该车只是挂靠在我车队；我车队没有向被害人家属支付35000元。2、原判判决我车队与王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3、本案经中院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判决本车队的赔偿额不减反增，不知依据为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我车队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薛萍、周博对我车队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薛萍、周博负担。
被上诉人薛萍、周博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毅军答辩称：上诉人称车辆实际所有人是王忠，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请求法院查明事实。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锝利车队的上诉与本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不发表意见。
人保公司答辩称：锝利车队是该车的法定车主，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1、死者周元保是我司被保险人，根据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条款，我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我司已履行免责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我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薛萍、周博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毅军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锝利运输车队答辩称：周元保是否属于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请法庭查明。
人保公司答辩称：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五交化公司对各上诉请求统一答辩称：原判决由我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是错误的，我公司不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也不成承担赔偿款。
被上诉人王忠对各上诉请求均未予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解除合同。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证据证明湘Ｌ×××××挂车的机动车交强险已经退保，原审法院对于该证据亦予以确认，因此，人保公司与五交化公司就湘Ｌ×××××挂车的交强险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解除了保险合同。人保公司对于湘Ｌ×××××挂车不再承担保险责任。原审法院在计算人保公司应付的保险金额时，仍然将湘Ｌ×××××挂车的交强险金额计算在内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人保公司请求免除承担湘Ｌ×××××挂车交强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警察部门是我国公安机关主管道路交通管理工作的职能部门，预防和处理交通事故及道路交通事故复核认定是其主要职责之一，其依法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专业技术鉴定结论，除非有相反的合法证据不能予以推翻。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称其所承保的车辆没有对死者造成二次伤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其没有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按照该认定书划分责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故人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人保公司称原审法院计算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经查，上述各项金额的认定及计算标准均有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锝利运输车队上诉称本案肇事车辆蒙Ｅ×××××牵引车和蒙E8807挂车实际所有人为王忠，其车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锝利运输车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车属于王忠所有，同时该车的行驶证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载明该车的所有人为锝利运输车队，因此锝利运输车队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至于锝利运输车队称其没有支付赔偿金35000元，经查，薛萍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一张收条，上面明确载明“今收到蒙Ｅ×××××/蒙E8807挂半挂车方预付周元保死亡赔偿金叁万伍千元正。”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加盖事故处理专用章，经办人郑某某、林某某注明“情况属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锝利运输车队已支付35000元有事实依据。至于锝利运输车队称重审后赔偿数额增加，该赔偿数额乃根据法律规定据实予以计算。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周元保系本车人员而非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已经充分阐明其判决理由，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还称其已履行免责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成立，但是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锝利运输车队和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人保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薛萍、周博的损失合计为732270.73元，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0000元，王忠和锝利运输车队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80000元；余下损失492270.73元，由五交化公司按照20%的责任比例承担98454.15元，由王忠和锝利运输车队按照60%的责任比例连带承担295362.43元；受害人周元保自负20%的责任即98454.15元。故减去五交化公司已支付的15000元，人保公司应赔偿薛萍、周博163454.15元；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薛萍、周博178454.15元；王忠和锝利运输车队应赔偿薛萍、周博340362.4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王忠、上诉人阿荣旗那吉镇锝利运输车队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薛萍、周博340362.43元。
三、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薛萍、周博163454.1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宜章长源五交化矿产有限公司15000元。
四、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薛萍、周博178454.15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薛萍、周博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赔偿款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10319元，二审诉讼费23138元，合计33457元，由被上诉人薛萍、周博负担6691.4元，被上诉人宜章长源五交化矿产有限公司负担6691.4元，被上诉人王忠和上诉人阿荣旗那吉镇锝利运输车队连带负担2007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斌
审 判 员 王若中
代理审判员 李 专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沈 露
打印责任人：高斌 校对责任人：沈露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