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1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建川，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必武，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新生，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芸，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沙沙，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建川因与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民法院(2017)琼9030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2月5日上诉人庄建川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本案需以本院（2017）琼96民初222号案的裁判结果为裁判依据为由，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需要以（2017）琼96民初222号案的裁判结果为裁判依据，故对庄建川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庄建川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琼中县人民法院(2017)琼9030民初4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嘉凯·山水名都”项目未能开发建设，上诉人庄建川无任何过错，且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在股权转让中具有严重欺诈行为。一审法院根据琼中县国土资源局向海南省国营乌石农场（以下简称乌石农场）发出的《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认定上诉人庄建川存在未按约定动工，未对”嘉凯·山水名都”项目开发建设，故意拖延项目开发建设，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有权要求上诉人庄建川支付股权转让尾款800万元，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首先，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可知，项目规定动工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而上诉人庄建川与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2年年中，且实际控制目标公司海南君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联公司）的时间是在2013年6月份，即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尚未签订之时，”嘉凯·山水名都”项目就已经处于超期未动工的状态，并非上诉人庄建川受让股权后故意拖延不开发导致项目超期未动工。其次，《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闲置土地调查知书》的告知对象为乌石农场，并且《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也十分清楚的写明，君联公司并非土地的使用权人，使用权人为乌石农场，君联公司在项目开发合作建设当中，主要义务是出开发建设资金，对项目的具体开工建设并不具有任何决定权，项目如何改变土地性质使其符合报规划、如何报建、何时动工等一切事宜的主体都是乌石农场，项目至今未能动工上诉人庄建川无任何过错，且是受害一方。第三，涉案项目根本不可能进行开发建设的事实，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是完全知晓的，且在股权转让中对上诉人庄建川隐瞒了该关键事实，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事后的股权转让行为，就是因为其知晓君联公司与乌石农场的合作开发不可能实现，为了避免损失，采用欺诈方式将所有风险转移至上诉人庄建川。第四，涉案项目一直未能动工开发建设，主要是因为土地使用权的性质根本不属于商业建设用地导致，而对于土地使用权性质方面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项目土地使用权性质属于红岭水库安置开发建设土地，并非商品房开发建设土地，这和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在股权转让时告知的情况完全不符。《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明知项目无法进行商品房开发建设，却为了避免自己的损失，故意虚假陈述欺骗上诉人庄建川，将君联公司转让给上诉人庄建川。君联公司唯一具有价值的资产就是与乌石农场合作将要开发建设的该项目，上诉人庄建川购买君联公司的合同目的也是因为该项目，而该项目又根本不可能进行开发建设，因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的欺诈行为，导致上诉人庄建川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已经造成严重损失，上诉人庄建川不仅不应支付股权转让尾款，而且可以追究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的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生成，且无任何证据显示是上诉人庄建川故意延迟开发，导致该约定条件未能生成，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庄建川支付股权转让尾款没有法律依据。按照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款尾款800万元的付款条件为君联公司与乌石农场合作开发的项目”嘉凯·山水名都”预售许可证办理之后。现如今，非因上诉人庄建川的原因项目迟迟未能开发建设，致使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生成，且合同也并未约定多长时间内付款条件必须生成，而且君联公司与乌石农场签订的《项目开发土地合同书》明确说明，君联公司出钱，乌石农场出土地，双方共同开发建设。土地使用权属乌石农场，土地征收、变性、报批、报建等所有事项，均为乌石农场应履行的义务，而且君联公司对此无任何决定权或催促权，项目开发建设进程的一切主动或掌控权都在乌石农场方面，上诉人庄建川只能等待乌石农场将具备开发建设条件的土地交给自己后，才能进行开发建设。由于土地根本就不可能进行商品房开发建设，故乌石农场根本就无法向上诉人庄建川交付具备开发建设条件的土地，故不存在上诉人庄建川延迟开发的事实。此外，上诉人庄建川作为投资人，必然也十分希望尽快收回投资，只有项目开工建设、产生收益，才能收回投资甚至获利，阻碍项目开发对上诉人庄建川只有坏处而无任何益处，上诉人庄建川没有理由故意阻拦或拖延项目开发，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庄建川存在故意阻碍项目开发建设之事实。君联公司的股权在转让给上诉人庄建川前，即上诉人庄建川成为君联公司的控制人前，”嘉凯·山水名都”项目的开发建设就已经处于超期动工状态。一审法院仅凭《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即认定上诉人庄建川导致项目至今未能开发建设，未依法履行合同，进而判决上诉人庄建川支付股权转让尾款，属于严重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答辩称，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既然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已经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庄建川且已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庄建川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剩余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次，上诉人庄建川应当对涉案土地尚未开发、未办理预售许可证承担过错责任。双方于2012年1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上诉人庄建川清楚涉案项目是2011年10月31日动工，其没有任何理由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不开工建设。如因其单方面的过错原因导致涉案土地被收回，上诉人庄建川不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不公平。再次，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涉案项目完全具备开发条件，上诉人庄建川主张涉案项目不具备开发条件、进而不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原告周新生、许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及利息（本金800万元，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4日，乌石农场与君联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约定对位于海榆中线123公里处98.98亩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琼中国用（2011）第333号，项目名称暂定为”嘉凯˙山水名都”。君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周新生，原告周新生、许芸持有君联公司全部股权，原告周新生与原告许芸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4日，原告周新生、许芸与被告庄建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周新生、许芸将持有的君联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庄建川，转让价款为1800万元，签订协议当天被告庄建川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办理完股权过户手续后三个工作日内被告庄建川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嘉凯˙山水名都”项目一期办理预售许可证后三个工作日内被告庄建川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周新生、许芸向被告庄建川转让君联公司全部股权并办理了股权过户手续，被告庄建川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给原告周新生、许芸，尚余股权转让款800万元未支付。但被告庄建川取得君联公司全部股权后，未进行”嘉凯˙山水名都”项目的开发建设，土地一直闲置至今。2016年11月29日，琼中县国土资源局就琼中国用（2011）第333号土地存闲置问题向乌石农场发出《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认为琼中国用（2011）第333号土地存在”超过约定动工开发建设日满5年未动工开发建设”的情况，要求对该地块进行土地闲置调查。2017年7月3日，原告周新生、许芸向被告庄建川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庄建川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但被告庄建川未作任何回复。2017年7月13日，原告周新生、许芸提起诉讼，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周新生、许芸请求被告庄建川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从原告周新生、许芸提供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及内容来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原告周新生、许芸及被告庄建川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不存在原告周新生、许芸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违背被告庄建川的真实意思而签订，更不存在原告周新生、许芸与被告庄建川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利益的情况。因此，原告周新生、许芸与被告庄建川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被告庄建川以开发项目并未办理预售许可证、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尾款800万元的条件并未生成为由进行抗辩，但根据国土资源部令第53号《闲置土地处置办法》和海南省人民政府令第247号《海南省闲置土地处置认定和处置规定》等规定，被告庄建川取得君联公司全部股权后，确实未进行”嘉凯˙山水名都”项目的开发建设，土地一直闲置至今，已经存在超过约定动工开发建设日期满5年而未动工开发建设的情况，涉嫌构成闲置土地。因此，原告周新生、许芸有理由要求被告庄建川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关于原告周新生、许芸提出的要求被告庄建川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告周新生、许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被告庄建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周新生、许芸股权转让款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金8000000元，从2017年7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如被告庄建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原告周新生、许芸已预缴），由被告庄建川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庄建川提交了3份证据：1.《核准变更通知书》，拟证明股权变更手续到2013年6月17日才完成，上诉人庄建川到2013年6月17日才实际控制公司；2.《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关于红岭水利枢纽工程国营乌石农场移民安置点项目农用地转用手续的批复》，拟证明涉案土地为红岭水利枢纽工程移民安置用地，且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土地性质和用途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君联公司与乌石农场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性质不一致，土地至今未开发与上诉人庄建川无关；3.《关于”嘉凯˙山水名都”项目至今未开发建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君联公司在乌石农场签订《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时已经告知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涉案土地为移民安置用地，需要变性才能开发，以及至今未开发的原因，上诉人庄建川对项目至今未能开发无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仅凭一份文件不能证明涉案项目不能开发，而且文件是2011年的，政府关于涉案项目后续的政策不得而知；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出具时间为2017年10月，没有农场负责人的签字，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客观情况不符，不能以此说明项目存在问题，不能说明项目在君联公司转让之前不能开发。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庄建川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1可以证明双方于2013年6月17日完成了股权转让手续，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庄建川实际控制君联公司的时间；证据2可以证明涉案土地为红岭水利枢纽工程移民安置用地，未经批准不能用于商品房开发；证据3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乌石农场，土地类型为划拨用地，土地性质为住宅用地，土地用途为红岭水库移民安置用地，需将土地由移民安置用地转变为商品房建设用地后才能进行商品房开发，乌石农场申请将土地变性，获得了琼中县政府的初步同意，但未获得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的同意，且因与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乌石分公司就职工安置费及社会保险费用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再加之2016年7月海南省人民政府颁发了《关于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通知》等因素，导致”嘉凯˙山水名都”项目推进缓慢。除上述事实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尾款800万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主张，君联公司的股权已变更至上诉人庄建川名下，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已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而上诉人庄建川未及时进行”嘉凯˙山水名都”项目建设，闲置土地，导致土地有可能被收回的风险，上诉人庄建川存在过错，故上诉人庄建川应支付股权转让尾款800万元。而上诉人庄建川认为，其对”嘉凯˙山水名都”项目未开发建设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关于涉案土地的性质和用途问题。根据《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关于红岭水利枢纽工程国营乌石农场移民安置点项目农用地转用手续的批复》和乌石农场出具的《关于”嘉凯˙山水名都”项目至今未开发建设的情况说明》，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乌石农场，土地类型为划拨地，土地用途为红岭水利枢纽工程移民安置用地，需要进行土地变性后方能进行商品房开发建设。二、关于涉案土地是否构成土地闲置的问题。根据《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涉案土地应在2011年10月31日前开工建设，但涉案土地迄今未开工建设，即涉案土地存在超过约定动工开发建设日期满5年未动工开发建设的情况。2016年11月29日，琼中县国土资源局向乌石农场发出调查通知书，要求乌石农场接受调查，但迄今琼中县国土资源局未出具调查结论，故涉案土地是否属于闲置土地不能确认。三、关于上诉人对涉案土地逾期未开发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第三条约定，乌石农场按约定提供项目建设所需用地，君联公司按约定提供建设项目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双方按约定比例分配开发建设的各类实物房产。根据《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关于红岭水利枢纽工程国营乌石农场移民安置点项目农用地转用手续的批复》和乌石农场出具的《关于”嘉凯˙山水名都”项目至今未开发建设的情况说明》，涉案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乌石农场，”原为红岭水库移民安置用地，需要土地变性通过后方可进行商品房开发建设”，为了实现土地变性，乌石农场”另选了19队、20队、23队等5个地块做为红岭水库移民安置用地调整，获得了县政府的初步同意，但之后县政府将项目开发建设地块报省国土环境资源厅，请求将土地性质由安置用地转变为商品房建设用地时，未能获得同意用地调整的批复。”据此，涉案土地未能开发的主要原因是涉案土地变性未获得政府批准，上诉人庄建川对涉案土地未能开发建设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关于上诉人庄建川对涉案土地未能开发建设存在过错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公司所属山水语林项目（即”嘉凯˙山水名都”项目）一期办理预售许可证后三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即周新生、许芸）要求转存第三笔￥800万元大写：人民币捌佰万元整。”依上述约定，股权转让尾款800万元的支付条件为山水语林项目（即”嘉凯˙山水名都”项目）一期办理预售许可证后三个工作日内。”依上述约定，股权转让尾款800万元是在”嘉凯˙山水名都”项目一期办理预售许可证后三个工作日内。因涉案土地变性未获政府批准，涉案土地不能进行商品房开发，”嘉凯˙山水名都”项目一期办理预售许可证无法办理，故股权转让尾款800万元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且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庄建川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尾款800万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其要求上诉人庄建川支付股权转让尾款80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庄建川向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支付股权转让尾款800万元并从2017年7月13日起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庄建川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查明了新的事实，股权转让尾款800万元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30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合计135600元，由被上诉人周新生、许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星审 判 员 蓝海燕审 判 员 吴 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进平书 记 员 李博祺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