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刑初5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张晓，男，53岁（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汉中市，博士研究生文化，北京市文化局原副局长、原北京文创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羁押，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江济洋，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召集有关诉讼参与人就审判相关的问题了解情况，听取了意见，并于2016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及其辩护人江济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一、被告人张晓于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3月期间，利用其担任北京电视台总编辑的职务便利，接受赵某的请托，为赵某之女张某1进入电视台工作提供帮助。2010年春节前后，张晓收受赵某给予的200克金条一根，价值人民币4.7万余元。二、被告人张晓于2009年底至2013年9月期间，利用其先后担任北京电视台总编辑、北京市文化局副局长、北京文创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筹备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陈某的请托，为陈某之友林某参演电视台20**春节联欢晚会等多个节目、北京文创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创集团）承办的有关歌会等提供帮助。2010年11月至2014年下半年期间，张晓先后4次收受陈某给予的港币100万元（折合人民币78.6万余元）、酒店消费卡3张（价值人民币29.8万余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08.4万余元（以下币种无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案发后，部分赃款赃物已追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晓犯受贿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晓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晓及其辩护人在庭前会议中，对张晓在侦查阶段所做的有罪供述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认为侦查人员疲劳审讯、变相体罚，且威胁张晓对其朋友陈某经营的公司进行调查，对其女儿进行审查，张晓于2015年7月23日至9月18日的六份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被告人张晓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陈某未请托其照顾林某，其基于正常的工作安排宣传、推广林某。陈某给予其财物是因为其为陈某公司提供了诸多咨询帮助及陈某准备招聘其到他的公司工作。其收受财物与宣传、推广林某之间不具有对应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晓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张晓未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赵某之女进入电视台工作，赵某给予张晓的金条系朋友之间的馈赠。张晓在电视台和文创集团任职期间，具有节目制作的决策权，其基于正常工作安排宣传、推广林某。陈某鉴于张晓为他所在公司提供诸多咨询帮助及为了招聘张晓到他的公司工作而给予张晓财物。张晓不具有受贿的主观故意。侦查机关讯问张晓时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况。陈某的证言存在多处矛盾，内容不真实。在案证明张晓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张晓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晓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张晓的辩护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2008年至2010年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视频、林某的采访报道、电影视频资料及北京龙苑堂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北京文创国际集团关于2013-2014年度重要项目报告》、演员合约、酒店户外照片、管理经营合同、陈某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申请通知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对张晓腹部患病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拟证明张晓为了电视台的业务开展帮助林某参演节目；张晓为陈某的公司提供了咨询帮助，并准备到陈某的公司工作，陈某给其的财物是对张晓个人劳务的报酬及预支的薪酬；陈某的证言内容不真实；侦查机关讯问程序不合法。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晓于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3月，利用担任北京电视台总编辑的职务便利，接受赵某的请托，为赵某之女张某1进入电视台工作提供帮助。2010年春节前后，张晓收受赵某给予的200克金条一根，价值人民币4.7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晓的供述：2009年，赵某对其说他的女儿即将大学毕业，请其帮忙安排她进入电视台工作。其向人事部门或者频道推荐了赵某的女儿。电视台按照正规录用程序安排她到生活频道工作。赵某为了表示感谢，在请其吃饭时送给其一个袋子，说是一点心意。回家后，其发现袋子里装有一根金条。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补充说明证明：2009年下半年，其向张晓提出准备安排其女儿到电视台工作，张晓表示他可以帮忙办理此事。过了几天，张晓打电话让其女儿去找电视台生活频道的负责人实习。2010年，经过电视台统一考试，其女儿被招聘为一般派遣员工。2010年春节前后，为了表示感谢，其在一次饭局中将原先在菜百黄金店购买的一根价值约4万元的金条装在纸袋里送给张晓，说是其的一点心意。张晓收下了。3、证人张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下半年，其在菜百黄金店购买了一根200克的投资金条，价值4万余元。4、证人张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9月，经其父亲赵某帮其联系，电视台生活节目中心负责人倪某安排其到《食全食美》栏目实习。后来，其参加了电视台统一招考，与五湖四海公司签订了合同。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电视台有事业编制员工和派遣制员工。2007年后招聘的人员都是派遣制员工。在电视台节目中心实习的人员只能通过节目中心推荐参加应聘考试，人事部门不接受单独报考和社会招聘。2009年，生活节目中心按照学校招聘或者部门推荐两种方式招聘员工，没有组织社会招聘。6、证人倪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底，张晓让其安排张某1在生活频道节目组实习。经过一段时间的实习，节目组将张某1上报到人事部门，参加了年度人事招聘考试。张某1成为电视台派遣制人员。7、中国共产党北京广播电视台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倪某同志任职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同意倪某同志辞职的通知》证明：2007年12月至2011年1月，倪某担任北京电视台节目中心主任。8、北京电视台出具的《张某1基本情况》、《关于北京电视台20**年下半年派遣制人员入台考试分数确定的请示》、《关于各用人部门通过考试人员进入派遣程序的请示》证明：2009年下半年派遣制人员入台录取分数线为75分，张某1的考试成绩为79.5分。电视台为张某1办理了派遣手续。9、照片证明：在案扣押编号为1029039的中国黄金储值金条的情况。10、北京北大宝石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金属制品的质量为200.007克，Au含量不少于99.9％。11、北京菜市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实物金条，因无菜百商品编码，无法查询销售记录。12、侦查人员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向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咨询，由于无法确定鉴定基准日，无法对涉案黄色金属物作出价格鉴定。13、上海黄金交易所交易金价表证明：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上海黄金交易所的黄金价格。二、被告人张晓于2009年底至2013年9月，利用先后担任北京电视台总编辑、北京市文化局副局长、文创集团筹备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陈某的请托，为陈某之友林某参演电视台20**年春节联欢晚会等多个节目、文创集团承办的歌会等提供帮助。2010年11月至2014年下半年，张晓先后4次收受陈某给予的港币100万元（折合人民币78.6万余元）、酒店消费卡3张（价值人民币29.8万余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08.4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晓的供述：2008年，其和陈某在一次聚会中认识。在交往过程中，陈某提出希望其帮助宣传、推广他的朋友林某。2009年底，林某参演的电影剧组与电视台合作录制首映礼。在负责首映礼的电视台导演齐某向其汇报节目安排时，其向他建议给电影的唯一女演员林某单独设计采访节目或者表演环节。经过齐某协调，首映礼安排了林某的专访和独唱。2010年，电视台春节晚会的导演段某和孙某向其汇报筹备工作时，其要求他们安排林某在晚会演唱歌曲。此后，林某参加了晚会演出。2012年，其到北京市文化局任职。北京文化局与电视台在出访活动中有业务往来。段某负责一些晚会的导演工作，故二人经常联系。其得知段某导演2012电视台环球春晚后，让段某帮忙安排林某在晚会上表演节目。段某答应后，林某在环球春晚上表演了歌曲联唱节目。2012年7月，其已是文创集团负责人。北京作为2008年奥运会的举办地，为了呼应、支持伦敦奥运工作，中央电视台和文创集团联合制作了“奥运梦想盛典——北京祝福你”大型歌会。文创集团将段某借调，作为该晚会的三个导演之一。在段某向其汇报演职人员名单时，名单中没有林某，其建议让林某在晚会上表演节目。后来，段某安排林某和另一个歌唱组合共同演唱了一首歌曲。2013年，文创集团创办《东方精品》杂志，执行主编是艺术商务部的韩某。筹办过程中，其要求韩某在杂志上宣传林某。后来，该杂志对林某进行了专题报道。其帮助林某是因为陈某希望其在职权范围内为林某提供便利。2010年至2014年，陈某先后给其三张高档酒店消费卡，每张面值99500元。这些消费卡被其用于健身、喝茶、招待朋友。2013年10月，陈某在他的办公室对其说他在澳门赌博赢了数百万元，给其港币100万元现金花销。其表示感谢后收下。回家后，其把港币100万元现金放在衣橱。二三个月后，其告诉谭某，陈某资助其港币100万元，并和谭某商议把钱存入银行。这些钱主要用于其女儿张楚出国留学。陈某给其消费卡和现金的原因，一是其在电视台和文创集团任职期间，帮助宣传、推广了林某；二是其和陈某是朋友；三是陈某准备让其以后到他的公司工作。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其在一次聚会中认识张晓。在交往中，张晓帮其朋友林某进行过一些宣传。2010年，林某拍摄的电影准备举行首映礼。其就请张晓照顾林某，加大宣传。通过张晓的照顾，以在节目录制、播出环节多给镜头，多提问题的方式保证了林某的出镜时间。2012年，文创集团承办了迎接伦敦奥运会的盛典晚会，其请张晓帮忙安排林某参演该晚会。后来，林某在晚会上演唱了一首歌曲。除此之外，张晓还安排林某在2010年及2012年电视台举办的晚会上表演节目，并在2013年文创集团创办的杂志上报道林某。2010年前后，其陆续给予张晓三张高档酒店消费卡，每张面值10万元。2013年底，其在澳门赌博赢了港币数百万元，在其的办公室给了张晓港币100万元现金。其给张晓消费卡和港币，主要是感谢张晓先后在北京市文化局、电视台的领导岗位上宣传、推广林某，不是为张晓准备到其公司工作或因他为其公司提供建议和帮助而预支的工资或支付的报酬。3、证人谭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陈某给张晓三张消费卡和港币100万元。每张消费卡面值10万元，主要用于健身、喝咖啡、招待朋友等。港币100万元主要用于张楚出国留学及家庭支出，其中张某3帮忙将港币50万元兑换成美元存入银行，按照留学的要求开具了冻结证明。4、证人张某3、冯某的证言及张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0月中旬，张晓对张某3说张楚出国留学需要提供资产证明，让张某3帮忙将港币50万余元现金存入银行。此后，张某3和其爱人冯某将港币陆续存入二人的银行账户，然后兑换成美元，办理了定期存单和资产证明。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北京电视台的机构设置及张晓在担任北京电视台总编辑期间的职责权限。6、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电视台与影业公司联合制作的影片举行首映礼。在其向张晓汇报首映礼方案时，张晓让其向对方导演组建议给女主演林某单独设计表演节目。因为这是张晓布置的工作，其多次和对方沟通，强调这是领导特意交代的事情，让对方一定重视。最终，对方给林某单独设计了演唱歌曲节目。在首映礼拍摄完成后，张晓还要求多保留林某表演的节目和采访环节的镜头。影业公司之所以同意张晓的要求，一是因为电视台是出资方之一；二是因为电视台是宣传方，在宣传效果方面，对方要听取台里的意见；三是因为张晓是电视台总编，节目过关必须经过他的同意，其必须执行他的指示，只要对方继续与电视台合作首映礼，就必须满足这个要求。林某是二线或三线电影演员，唱歌水平一般，名气太小。她在正常情况下只能在首映礼上露面，和其他演员一起接受采访，不会有单独采访或表演的机会。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张晓参加了电视台与影业公司联合制作的影片首映礼。林某在节目中接受了较长时间的个人采访，还单独演唱了一首歌曲。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段某是2010年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导演。在筹备过程中，张晓提出可以安排林某在晚会上演唱一首歌。因为是领导的意思，其和段某均未反对。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在筹备时需考虑演员、歌手的档期及参加意愿，再根据节目主题、内容确定演员。导演要找的是大众知道，能增加人气的明星。林某的名气不大，其也不认识她，更不知道她的唱歌水平。如果不是张晓安排，其不会邀请她参演晚会。9、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因伦敦奥运会即将召开，文创集团组织了“北京祝福你”奥运歌会。这个节目的总负责人是张晓。文创集团从电视台借调其担任歌会总导演。奥运歌会的制作流程是，通过召开策划会，确定歌曲名单，由艺人统筹上报演员名单，导演组再确定初步人员，艺人统筹确定档期后正式邀请。在其向张晓汇报演职人员名单时，名单中没有林某。张晓对其说，演员林某唱歌和形象不错，可以让她在晚会上表演节目。因为林某有一些名气，且张晓作为节目总负责人进行了推荐，其必须执行他的指示。经过导演组统筹，林某和其他演唱组合一起在奥运歌会上演唱了歌曲。其导演的是歌会，不认识林某，且林某是演员，唱歌水平一般，如果不是张晓推荐，其肯定不会让林某表演节目。林某作为一名艺人，参演歌会可以扩大她的知名度和影响力。2012年初，电视台组织环球春晚，其是总导演。张晓曾向其打招呼，请其帮忙安排林某在晚会上表演节目。当时，该晚会有一个节目是中国明星翻唱国外经典电影老歌，导演组准备找一些电影演员演唱。其觉得林某的水平及知名度和其他知名演员相比稍差一些，但也可以使用，就把林某的名字加入了节目单。后来，林某在这个晚会上与其他演员表演了国外影视金曲串烧等歌曲。其和林某不熟悉，而且可选择的二线演员很多，如果不是张晓推荐，其肯定不会让她表演节目。其接受张晓的推荐，一是因为他是其的老领导，二人一直联系；二是因为张晓在北京市文化局主管的领域与电视台有业务往来。1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文创集团在2013年5月计划发行内部杂志，总负责人是张晓，其是执行主编。在筹办过程中，张晓以文创集团正在与一些明星、人物合作业务为由，向其指定了一部分杂志选题，包括对秦海璐、林某、马欣乐的报道。按照张晓的要求，其带领采编团队对上述人员进行采访编辑，在杂志中用4页的篇幅宣传了林某。11、电视台人事部出具的《段某主体身份证明》证明：段某的身份情况。12、节目制作预算审核表、节目报销审核表证明：电影首映礼的经费支出和报销情况。13、中国中央电视台致北京市委宣传部公函、《北京文创集团关于2012年的情况说明》、《关于北京文创国际集团与中央电视台合办的报告》、《工作方案》、《关于大型奥运歌会节目方案的报告》、《北京文创国际集团筹备组举办大型奥运歌会请求宣传部支持的请示》、节目单等证明：张晓于2012年担任《北京祝福你——梦想盛典大型奥运歌会》副总指挥。经市委宣传部协调，张晓借调段某为本次歌会的项目制片人。林某和其他演唱组合在歌会上共同演唱歌曲。14、音像光盘证明：林某参加相关演出的情况。15、文创集团杂志社出具的材料证明：该杂志曾宣传林某的情况。16、工商档案查询材料、企业营业执照、消费卡照片、消费明细及翻译件等证明：涉案企业及企业消费卡的情况。17、新线零售交易历史表证明：冯某、张某3的中国银行账户存入港币及兑换美元共计64439.09元的情况。18、中国银行个人定期存单证明：张某3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4年11月22日存入美元64439.09元。19、汇丰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明：张晓、谭某名下汇丰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20、外汇汇率查询表证明：2013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的港币汇率情况。此外，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出示了如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北京电视台是国有事业单位。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北京市文化局是国家机关。3、北京市文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北京市文化局与北京电视台之间没有隶属关系。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档案查询材料证明：北京文创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设立，企业类型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北京市国有文化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法定代表人为张晓。北京市国有文化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证明函，确认张晓为文创集团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总经理。5、名称变更通知证明：北京文创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更名为北京歌华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6、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北京市广播影视集团《关于转发张晓同志任职的通知》、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张晓同志任职的通知》、北京电视台《关于张晓在北京电视台工作期间分工情况的说明》证明：张晓于2006年5月至2010年5月任北京电视台总编辑，于2008年11月至2009年1月分管总编室、文艺节目中心、艺委会；于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分管总编室、文艺节目中心、科教节目中心、艺委会。7、《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文化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同意为市文化局增加行政编制的函》证明：北京市文化局及其内设政策法规处、外事处的主要职责。8、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共产党北京市文化局党组出具的《张晓同志在北京市文化局工作情况的说明》、《中共北京市委关于张晓同志任职的通知》、北京市文化局《区县局级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备案表》等证明：张晓于2010年5月至2015年3月任北京市文化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于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分管外事处，负责对外文化交流工作；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分管对外文化交流处、法规处，负责对外文化交流和法规工作。2012年4月9日，张晓受市委宣传部指派着手组建文创集团，不再分管北京市文化局的工作。9、《北京文创国际集团关于集团负责人张晓任职情况和主管工作的说明》、《北京文创国际集团关于原筹备组负责人张晓任职手续的说明》、北京市国有文化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函证明：文创集团筹备工作小组于2012年4月9日组建。市委宣传部委派张晓、王颖担任负责人，由张晓牵头负责起草文创集团组建框架方案报告及筹备小组日常工作。文创集团于2012年12月28日完成工商注册，因工商注册手续需要，由北京市国有文化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了张晓为法定代表人，并任总经理的书面证明。10、北京市人民政府出国赴港澳任务批件证明：北京市文化局出国举办文艺演出、交流演出的情况。1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北京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三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关于张晓到案经过的说明》证明：本案的立案、张晓到案的过程及张晓被刑事拘留、逮捕的日期。12、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还、返还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等证明：在案扣押酒店消费卡、黄色金属物等物品的情况。13、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冻结张某3名下中国银行个人定期存单内的美元64923.59元。1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晓的基本情况。综上，被告人张晓共计收受赵某、陈某给予的港币100万元，酒店消费卡三张及金条等物品，上述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10余万元。案发后，部分赃款赃物已追缴。对于被告人张晓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晓在侦查阶段所做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申请法庭予以排除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庭审前召开庭前会议，公诉人宣读、出示了张晓的讯问笔录及其签字确认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侦查人员第一次讯问张晓时即出示了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张晓签字确认，其做出有罪供述的讯问时间仅为四个小时。经查：张晓于2015年7月23日详细供述了陈某为感谢其宣传、推广林某给予其巨额财物的事实。此次供述的讯问时间正常，不存在疲劳审讯和变相体罚的情形。张晓在庭前会议中亦承认侦查人员在讯问时没有打骂冻饿或对其进行威胁。因此，法庭在充分听取被告人的说明后，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认为张晓庭前有罪供述内容详实、稳定，讯问程序规范，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张晓虽推翻原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矛盾。此外，在案证据亦无法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张晓时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形。故张晓所做的有罪供述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供述，不应予以排除。对于被告人张晓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晓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真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张晓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张晓在办案人员向其调查已经掌握的其收受陈某财物及扣押金条一根的情况时，均供认了涉案事实。在侦查阶段，其对接受赵某、陈某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二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的事实供认不讳。经庭审举证、质证，张晓的供述与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在收受财物的细节、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关键事实等方面均可相互印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故对张晓的此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晓的辩护人申请通知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及对张晓腹部患病情况进行司法鉴定的诉讼请求，经查：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业已依法调取了陈某的证言，陈某的多份证言及张晓的供述对于张晓接受陈某的请托，利用其在电视台、北京市文化局、文创集团担任领导职务的便利，帮助宣传、推广林某，收受陈某给予的财物等问题，陈述内容详实，且与证人孙某、段某等人的证言及在案书证均可互相印证。辩护人在审理期间向法庭提交了辩护人对陈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陈某为感谢张晓为其所在酒店提供的支持和服务工作，给予他100万元港币及三张酒店消费卡，拟证明张晓收受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但是，陈某在该份笔录中同时确认其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内容属实。为了核实上述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侦查人员于2016年10月19日再次询问陈某，陈某首先确认其向检察机关作证内容的真实性，并证明其在不同场合请张晓帮忙宣传、推广林某，为了感谢张晓的帮助，其给予他港币、消费卡等财物，最后，陈某声明除了向检察机关作证，其还作了其他笔录，但以在检察机关的笔录为准。综合以上证据，法庭认为，陈某在侦查期间详细证明了对给予张晓财物的过程及原因，并在审理期间多次确认其证言的真实性，法庭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对公诉人宣读的陈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判断，已无要求陈某出庭作证的必要。张晓的腹部是否患病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缺乏关联性，故对于被告人张晓的辩护人所提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晓的辩护人向法庭宣读、出示的电影、晚会视频、采访报道、相关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项目报告、合同、邮件、照片等证据材料及拟证明的内容以及被告人张晓及其辩护人关于陈某未请托张晓照顾林某，张晓基于正常的工作安排宣传、推广林某；张晓为陈某公司提供了诸多咨询帮助及陈某准备招聘其到他的公司工作，故陈某给其财物；张晓收受财物与宣传、推广林某之间不具有对应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某在与张晓交往的过程中，数次请托张晓帮助宣传、推广林某。张晓应陈某请求，在其担任电视台总编辑、北京市文化局副局长、文创集团法定代表人期间，多次指示齐某、段某、孙某等人，在电视台、文创集团举办和承办的演出中安排林某表演节目，并在文创集团主办的刊物中宣传林某。为了感谢张晓的帮助，陈某多次给予其消费卡及港币现金。张晓在被立案侦查后，接受讯问时明确承认陈某给其财物的原因包括其接受陈某的请托，为宣传、推广林某所提供的帮助。其供述与陈某的证言互相印证，共同证明了谋利事项与收受财物之间的对应关系。而且，陈某的证言亦证明，其虽有招聘张晓的意愿，但在未经过公司决策层讨论决定，也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其不会用个人财产，且提前一年有余向张晓预支工资，张晓为其公司经营提供咨询帮助系基于二人之间的朋友关系，该事项不是其给予张晓财物的主要原因。故张晓的辩护人宣读、出示的上述证据材料及拟证明的内容以及张晓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仅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张晓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晓所犯受贿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部分赃款、赃物已被追缴，可对张晓酌予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晓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二、在案冻结张某3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内的资金及利息、扣押的黄色金属一根、酒店消费卡一张予以没收。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晓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关芳代理审判员  王岩代理审判员  吕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