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
被告人吴金泰。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3）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金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岩、薛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被告人吴金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0日下午，被告人吴金泰驾驶电动车途经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通运路距离莫干山路路口约150米处时，与被害人郑某甲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而后两人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吴金泰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伤被害人郑某甲的右胸背部，致其肋间血管破裂，胸腔内大量积血，行开胸积血清除术。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甲的伤势为重伤。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监控录像；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金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吴金泰的行为造成其遭受经济损失，故要求被告人吴金泰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19720元，交通费人民币560元，护理费人民币800元，误工费人民币25480元（98天×260元／天），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47760元。
被告人吴金泰辩称其没有用刀捅人，在案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的伤系其所致，并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被诱供所致。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0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吴金泰驾驶电动自行车途经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通运路距离莫干山路路口约150米处时，与前方驾驶电动自行车停车等待过马路的被害人郑某甲发生碰撞，并将被害人郑某甲连某带车撞倒在地。碰撞后，被告人吴金泰与被害人郑某甲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后被害人郑某甲打电话报警并阻止被告人吴金泰离开现场，被告人吴金泰即对被害人郑某甲进行推打，并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捅伤被害人郑某甲的身体右侧肋部，致被害人受伤，被告人吴金泰随即逃离现场。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甲右胸部刀刺伤，致肋间血管断裂，胸腔内大量积血，行开胸积血清除术，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甲（自2012年，常年）在本地务工，从事装饰装修行业（铝合金安装工作）。因本案受伤后先后在浙江医院、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就医，并于2013年10月20日至同年10月28日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9725.1（其中住院费用19010.60元，门诊费用714.5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0日15时许，其骑电动车在通运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距离莫干山路150米左右位置时打算左转，因对面车道一辆汽车由西向东行驶过来，其刹车停下，这时其后面一辆电动车将其撞倒，其让对方（经辩认为被告人吴金泰）将其电动车扶起来，对方不肯，其二人吵了几句，对方想走，其拉住不让走，并打电话报警，结果对方用拳头在其嘴巴上打了一拳，然后从右侧口袋里掏出一把刀（10多公分长，具体是水果刀还是弹簧刀没看清，后来被对方拿走），在其右侧背部捅了一刀，其被捅之后感觉头晕，就坐在马路上，后对方骑着电动车往莫干山路方向跑了，过了几分钟，其弟弟开车路过发现其坐在路上得知情况后将其送到三墩的浙江医院，医生给其止血挂盐水，后来拨打了120将其转到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对方男子看上去25至30岁，身高在175厘米到180厘米，中等身材，短发，穿白色外套，骑一辆白色电动车类似于踏板摩托车，其当天穿一件灰色外套，里面穿一件绿色短袖、蓝色牛仔裤和灰色运动鞋，以及其来余杭打工10余年，一直从事铝合金安装工作，住院期间其妻子、妹妹、弟弟等亲人轮流陪护等事实；2、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0下午14时20分许，其开面包车从金家渡路过莫干山路到通运路上，开了没多少路，就看见路左边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在地上，其认识这辆电动自行车，接着又看到其哥哥郑某甲蹲在离电动自行车两三米的地方，其就将车靠边走过去，发现其哥哥右手捂住自己肚子，问明情况后，郑某甲上车坐在副驾驶室，其将郑某甲送往医院，到了三墩医院，郑某甲开门下车，其才发现座椅上全是血，并发现郑某甲背部腰的位置有一个宽度大约有两三公分长口子，已经肿起来了，看上去很深，医生也说伤口特别深，因为该院无法救治，医生便拨打了120，将郑某甲立即转到省立同德医院救治了；当时郑某甲告诉其对方撞倒自己后，郑某甲让对方把车子扶起来，看有没有坏掉，坏了就去修一下，但对方没去扶，还用手指自己，郑某甲就报警，但对方想骑电动车走，郑某甲便拉住对方的车，接着那个人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在郑某甲肚子那里打了一下，又在郑某甲的背部捅了一下，然后就骑电动车走了，其遇到郑某甲后在路边跟郑某甲说了几句话就上车直接去了医院，没有因为其它的事情导致郑某甲背部受伤等事实；3、监控录像，根据路面监控画面显示：2013年10月20日14：16：16至14：16：22，被害人郑某甲骑着电动自行车停在路上等待横过马路，被告人吴金泰骑着电动自行车避让不及径直撞上被害人的电动自行车，被害人连某带车倒地，后被害人自己爬起与被告人理论；14：16：38被告人从自己的电动自行车上下来，边用手指着被害人讲话边走向被害人，靠近后二人互相理论；14：17：09，被告人走回自己的电动自行车骑上车欲离开，被害人跟过去挡在车前继续理论；14：17：44，被告人下车推搡被害人，被害人未还手；14：18：12至14：18：20，被告人再次连续推打被害人，期间被害人推挡一次，之后二人继续争执；14：19：20，被告人再次骑上自己的电动自行车打算离开，被害人站在车前阻止（此时被害人的身体大部分被被告人遮挡）；直至14：20：20，被告人再次下车第三次对被害人进行推搡，推搡后14：20：27，被告人有很明显的从右侧口袋掏东西的动作，然后捅向被害人身体右侧，且在被害人背部连续推打数下，将被害人推着倒向前方，被害人立即起身并捂住身体右侧走向路边，离开监控画面，14：20：53，被告人骑着自己的电动自行车逃离现场，以及监控显示被害人案发时着青灰色西装外套等；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郑某甲右胸部刀刺伤，致肋间血管断裂，胸腔内大量积血，行开胸积血清除术，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以及照片显示被害人的伤口位于右侧肋部（位置靠近腰部偏背部一点的区域）的事实；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10月20日，侦查人员从被害人郑某甲处调取青灰色西装外套一件，外套右侧腰部偏背部一点的位置有一宽约2cm的口子，开口处及周围有大片污渍，后该外套已发还被害人等事实；7、户口本复印件、暂住居住证2份，证实被告人郑某甲系农业户口，但自2012年11月起一直居住余杭，从事装饰装修行业，铝合金安装工作的事实；8、门诊病历2份、住院病历、出院记录、门诊收费收据6份、住院收费收据1份、出租车发票2份、医疗证明书3份，证实被害人郑某甲因本案受伤后先后在浙江医院、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就医，并于2013年10月20至同年10月28日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期间，郑某甲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9725.1（其中住院费用19010.60元，门诊费用714.5元），且支出交通费，以及省立同德医院门诊就诊卡显示郑某甲在案发当天挂号的时间为15：23：12等事实；9、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抓捕系由良渚刑侦中队组织力量进行的，讯问过程中无良渚派出所副所长参与，全部讯问笔录均已附卷，无违规取证的情况等；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吴金泰的身份以及查无前科的情况；11、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金泰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2、被告人吴金泰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辩认出作案地点），证实2013年10月20日13时多，其骑一辆银灰色的电动自行车去接朋友，路过经辨认为余杭区良渚街道通运路往莫干山路100米左右的公交车站对面的路边时，其撞到了前面一辆要转弯的电动自行车，对方男子被其撞倒了，其没摔倒，被其撞倒的男子站起来就和其争吵，并拉住其不让其走，其推了该男子一下想让他放手，该男子拨打110报警，还在报警时说自己被打了，因为其要赶时间，且其看该男子一点伤也没有，而且那天其心情本来就不好，想想实在很生气，就从右侧口袋里拿出一把刀朝该男子右侧腹部捅过去，捅了之后该男子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其趁机骑电动自行车走了，该男子没有追上来，其骑了几米路后看见该男子倒在地上，后其在逃离的路上顺手将刀扔到路边的河里，以及其使用的刀刀刃延伸出来后长约14cm，单刃的，刀刃到刀背的宽度大约在2cm左右，其就捅了该男子一刀，该男子的衣服是被其捅破的，后来其被抓获等事实；另外，其在侦查阶段前三份供述（第一份系被抓获后宣布刑拘前在良渚派出所制作，第二份、第三份系宣布刑拘后在看守所制作）均供认其有用刀捅被害人，但第四份宣布逮捕后的供述否认自己曾殴打并用刀捅被害人的事实，并称其被抓获后作第一份笔录时，派出所的办案人员一定要说是其用刀捅了被害人，其想既然让其承认其就承认好了，到看守所后其继续承认用刀捅人是因为其觉得看守所伙食不错，其喜欢体验生活所以继续承认；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其在侦查阶段宣布逮捕之前的笔录都是属实的，逮捕那天否认捅人是因为知道结果是重伤，其认为不可能这么严重才胡说的，在审查起诉阶段仍然承认自己当时有捅人的行为，且只捅了一刀，捅在被害人的腹部；在庭审时，对刑事部分进行调查时其对指控无异议，认罪并表示后悔，但在进行民事部分的法庭调查时突然提出其之前的有罪供述系被参与抓捕其的良渚派出所一副所长（听押解车辆上的一个民警说该人是副所长）诱供所致，但无法解释在审查起诉阶段的有罪供述，同时供认对其进行讯问的侦查人员其都不认识，也与其没有过节，其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的回答内容都是其自己所讲等。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吴金泰辩称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被诱供所致，经查，（1）被告人吴金泰辩称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被诱供所致，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吴金泰的有罪供述和辩解系由侦查人员依法定程序收集，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无证据显示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吴金泰的过程中有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的行为；（2）被告人吴金泰归案之初的有罪供述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后其在被宣布逮捕后、审查起诉阶段，直至庭审不同阶段对自己是否用刀捅被害人的态度反复不定，对翻供的解释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且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其上述辩解不足采信，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依法应予采信。
被告人吴金泰辩称其没有用刀捅人，在案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的伤系其所致，经查，（1）被告人吴金泰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与在案的被害人郑某甲的陈述、证人郑某乙的证言、现场道路监控录像、法医学人体伤势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吴金泰与被害人郑某甲在因交通事故发生争执后，数次主动推打被害人，直至最后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捅伤被害人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本案中，被害人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就医，辗转浙江医院后被送往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就医的挂号时间为案发当日的15：23：12，距离被害人被捅伤的14：20分许仅约一个小时，且被害人郑某甲以及证人郑某乙均否认被害人郑某甲被被告人殴打受伤后至送往医院期间受其他伤害，能够排除被害人受其他伤害导致其刀刺伤的重伤后果，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吴金泰捅伤被害人郑某甲并致被害人重伤的后果，被告人吴金泰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金泰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提出要求被告人吴金泰赔偿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费用中的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金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吴金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341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茜
人民陪审员 章银凤
人民陪审员 俞华芬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孟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