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120号
原告四川农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太升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高应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德君、胡锋，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出回避申请，代为收集、提供证据，代为进行辩论，代为请求调解，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进行和解。
被告大悟福鑫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城关镇泉水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应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亚，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进行和解，代为提起上诉。
委托代理人罗琼，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四川农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与被告大悟福鑫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农资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告福鑫公司所有的价值118万元的财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提供了担保。2014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4）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120-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福鑫公司所有的相关财产采取了诉前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0日、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农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德君、胡锋，被告福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亚、罗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资公司诉称：2007年1月1日，农资公司与福鑫公司签订《合作经营焦煤协议书》，约定：农资公司出资人民币100万元作为经营合作项目的货款；福鑫公司负责组织货源、火车运输、销售回款，并按照约定向农资公司返还出资并支付利润。协议生效后，农资公司按照约定出资100万元作为货款。农资公司在与福鑫公司合作期间，双方以口头协议形式约定了其它产品的交易条件，包括货物种类、支付货款方式、发货方式等内容。2007年2月6日，福鑫公司向农资公司出具《说明》，确认欠农资公司货款6369410.13元。农资公司多次向福鑫公司主张货款，但福鑫公司仅履行部分付款义务。2007年3月16日，福鑫公司向农资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福鑫公司尚欠农资公司货款5559600元。此后，双方继续合作，截止2011年3月21日，经福鑫公司确认，仍欠农资公司货款4736759.85元。为此，请求：1、判令福鑫公司支付农资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4736759.85元；2、判令福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农资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农资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农资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证据二：2005年12月27日，武汉市福鑫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与农资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焦煤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1、农资公司（甲方）、武汉市福鑫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乙方）共同经营山西省河津市产的焦煤业务事宜，续2005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2、合作方式为武汉市福鑫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为主体对外采购、运输、销售，直到回款整个业务结束。3、甲方不参与此项目经营工作，不承担业务资金的风险及相应的责任。甲方出资200万元作为此项目的货款，乙方按双方约定的资金使用60天回报纯利润10万元给甲方；乙方负责组织货源、火车运输、销售回款，在整个项目运作中自负盈亏，确保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本金连同利润共计210万元一次性付给甲方。2007年1月1日，福鑫公司与农资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焦煤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1、农资公司（甲方）、福鑫公司（乙方）共同经营山西省河津市产的焦煤业务事宜，续2005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2006年合作利润乙方已付清给甲方，甲方已抽回100万元本金，原乙方已经更名为福鑫公司。本协议自2007年1月1日起到2008年6月30日止，有效期一年。2、合作方式为福鑫公司为主体对外采购、运输、销售，直到回款整个业务结束。3、甲方不参与此项目经营工作，不承担业务资金的风险及相应的责任。甲方出资100万元作为此项目的货款，乙方按双方约定的资金使用月2%回报纯利润2万元给甲方；乙方负责组织货源、火车运输、销售回款，在整个项目运作中自负盈亏，确保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本金连同利润共计136万元一次性付给甲方。拟证明：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2、陈泽胜作为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福鑫公司与农资公司签署协议。3、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业务往来过程中所产生的传真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是双方业务往来的习惯。
证据三：《2006年对账清单》及农资公司所作的《说明》各1份，其主要内容为：1、截止2007年2月6日福鑫公司欠农资公司货款6369410.13元。2、双方对账明细。2007年2月6日，福鑫公司签章的《说明》，其主要内容为：福鑫公司在前述农资公司所作的《说明》上注明“以上账务无误，大悟县福鑫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并签章。拟证明：1、2007年2月6日，农资公司向福鑫公司发出传真，说明福鑫公司下欠农资公司货款的金额，并对欠款金额的明细进行了梳理。2、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交易习惯中是以签署《说明》这样的对账清单的形式对货款进行计算，并予以确认。3、陈泽胜作为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福鑫公司向农资公司出具货款结算清单。
证据四：2007年3月16日，由陈泽胜签字的《对账单》，其主要内容为：截止2007年3月16日福鑫公司欠农资公司货款5559600元。拟证明：1、福鑫公司对证据三中《说明》所确认的欠款予以确认，两份货款结算凭证具有承继关系。2、说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货款结算是以签署对账单等形式进行结算并确认。3、证明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陈泽胜作为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福鑫公司向农资公司签署货款结算凭据。
证据五：2011年4月22日，由陈泽胜签字的《对账清单》，其主要内容为：截止2011年3月21日福鑫公司欠农资公司货款4736759.85元。拟证明：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福鑫公司均是以其法定代表人陈泽胜代表该公司处理公司的事务，而向农资公司出具货款结算凭据，确认福鑫公司欠农资公司货款4736759.85元。
证据六：2006年至2007年，福鑫公司与农资公司的银行账务往来凭证。拟证明：福鑫公司与农资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关系。
证据七：福鑫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陈泽胜从2005年福鑫公司成立之时就一直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福鑫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期限自2009年至2013年，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泽胜，陈泽胜作为福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对账清单上的签字当然地对福鑫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
被告福鑫公司辩称：一、农资公司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农资公司举出的证据显示其工作人员余辉在2011年4月22日与陈泽胜进行了对账，至今已有3年多的时间，农资公司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农资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诉求在此3年多期间中断过。故农资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诉求现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本案的案由不应是买卖合同纠纷。农资公司与陈泽胜之间既有居间合同关系，也有联营（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等关系，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三、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不能证明福鑫公司欠其货款。1、福鑫公司没有在相关合同、对账单上盖章，也从未收取过农资公司的任何款项，与农资公司往来的均是陈泽胜（包括签名、账号等）。显然陈泽胜所能代表的只是其个人，而非福鑫公司。2、在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中，没有扣减农资公司权利已实现的2805000元。2011年10月30日，农资公司在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起诉了泸州市合江盛达有限公司，并以福鑫公司为第三人，要求泸州市合江盛达有限公司退还货款。后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1）合江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农资公司起诉时间在前述对账清单后，该判决所涉款项并未从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扣减。实际上依照该判决书，应扣减的数额为2805000元。3、在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中包含农资公司与陈泽胜个人合作经营手机业务的200万元及利息。2007年9月24日，农资公司与陈泽胜签订了《合作经营手机业务协议书》，该协议为陈泽胜个人签订，且农资公司从未将该款项支付至福鑫公司账户。该协议的性质是名为合作（联营），实为借贷的合同，并约定了无效的保底条款。故该协议实际与福鑫公司完全无关。综上，农资公司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本案与福鑫公司无关，系陈泽胜的个人行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鑫公司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福鑫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福鑫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福鑫公司的《企业变更通知书》。拟证明：2011年3月28日后，陈泽胜既非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福鑫公司的股东，更非福鑫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泽胜无权在2011年4月22日对账单上签字。
证据三：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09）青羊民初字第5968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成民终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1）合江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徐州市芭田生态有限公司支付的2805000元货款，农资公司的权利已通过合江县人民法院（2011）合江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农资公司的权利已得到保护；2、上述2805000应从总欠款中扣减。
证据四：2007年9月24日，农资公司与陈泽胜签订的《合作经营手机业务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1、农资公司（甲方）、陈泽胜（乙方）共同经营深圳市奇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手机业务事宜。本协议自2007年9月28日起到2008年3月30日止，有效期半年。2、合作方式为福鑫公司为主体具体负责对该业务的监管和资金回笼，直到整个合作业务结束。3、甲方不参与此项目经营工作，不承担业务资金的风险及相应的责任。甲方出资200万元作为此项目的货款，乙方按双方约定的资金使用月2.5%回报纯利润5万元给甲方；确保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本金连同利润共计230万元一次性付给甲方。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孝民二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农资公司与陈泽胜之间系联营关系；2、协议第二条系保底条款，为无效约定；3、农资公司直接开具的两张票面金额均为100万元的现金支票已经支付给深圳市奇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并未支付给福鑫公司，该款与福鑫公司无关；4、陈泽胜以个人名义向喻小红等人主张权利，证明该款与福鑫公司无关；5、协议所涉债务系陈泽胜个人行为，与福鑫公司无关。
依福鑫公司的申请，本院对福鑫公司2011年的企业工商登记情况进行了调查。大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本院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2011年3月10日，陈泽胜将其在福鑫公司所占有的全部34%的股份转让给胡先应。2、2011年3月10日，福鑫公司全体股东通过决议免除陈泽胜福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由胡先应担任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3、福鑫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在大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当日换发的福鑫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胡先应。
经庭审质证，福鑫公司对农资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二中2005年12月27日的《合作经营焦煤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武汉市福鑫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乙方）的签章为复印件，且与本案的福鑫公司名称不相符；认为该协议中约定的保底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二中2007年1月1日的《合作经营焦煤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与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没有关联，该协议中约定的保底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三中的《2006年对账清单》及农资公司所作的《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无福鑫公司的签章或负责人签字；对证据三中2007年2月6日的《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该证据也不能作为确认最终欠款金额的依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确认最终欠款金额的依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泽胜当时已不是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或工作人员，其无权代表福鑫公司在该《对账清单》上签字；该《对账清单》上记载的款项包括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280万元、农资公司与陈泽胜个人合作经营手机业务的200万元欠款本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是农资公司与福鑫公司2006年、2007年的银行往来凭证，不能全面的证明双方之间长期的业务往来关系，也不能证明2011年4月22日《对账清单》上所记载的欠款属实。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泽胜有权代表福鑫公司在2011年4月22日《对账清单》上签字。
农资公司对福鑫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农资公司向大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所查询的资料内容不符，不能证明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泽胜变更为了胡应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福鑫公司在该两起诉讼中均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均未承担任何责任，福鑫公司在该两起诉讼中均称该两起诉讼与其没有关系。对证据四中《合作经营手机业务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且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中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孝民二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
农资公司和福鑫公司对本院依福鑫公司的申请向大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所取得的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农资公司所提交证据一、二、四、五、六、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福鑫公司对证据二中2005年12月27日的《合作经营焦煤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福鑫公司对该证据二中2007年1月1日《合作经营焦煤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2007年1月1日《合作经营焦煤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对2005年12月27日的《合作经营焦煤协议书》作出了确认，故应当对2005年12月27日《合作经营焦煤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农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为复印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对福鑫公司所提交证据一、二、三及证据四中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孝民二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农资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农资公司向大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所查询的资料内容不符，但本院依福鑫公司的申请所调查取得的资料证明了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福鑫公司所提交证据四中的《合作经营手机业务协议书》系复印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7年期间，农资公司和福鑫公司多次合作经营焦煤、农资等业务。2007年3月16日，时任福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泽胜在与农资公司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07年3月16日福鑫公司欠农资公司货款5559600元。2011年3月10日，陈泽胜将其在福鑫公司所占有的全部34%的股份转让给胡先应。2011年3月10日，福鑫公司全体股东通过决议免除陈泽胜福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由胡先应担任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1年3月25日，福鑫公司在大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当日换发的福鑫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胡先应。2011年4月22日，陈泽胜在农资公司向福鑫公司发出的《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1年3月21日福鑫公司欠农资公司货款4736759.85元。由于福鑫公司未按2011年4月22日《对账清单》上记载的欠款金额向农资公司付款，农资公司遂于2014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09年，徐州市芭田生态有限公司起诉被告农资公司、第三人深圳市芭田生态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四川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蜀南有限公司、第三人福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青羊民初字第59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农资公司向徐州市芭田生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25000元。该判决未认定福鑫公司享有实体权利或承担实体义务。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成民终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判决。2011年10月13日，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农资公司诉被告泸州市合江盛达有限公司、第三人福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了（2011）合江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泸州市合江盛达有限公司退还农资公司货款2315000元。该判决未认定福鑫公司享有实体权利或承担实体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是农资公司以买卖合同欠款为由提起的诉讼，故应当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业务交往过程中签订过多份合同，且农资公司不能完整的提交双方业务交往中的所有合同和交易记录，故本案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对账单》或者《对账清单》确定其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农资公司以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为依据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该《对账清单》予以审查。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农资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陈泽胜能否代表福鑫公司在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上签字，其签字的该清单上所记载的欠款应否由福鑫公司偿还。三、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青羊民初字第5968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成民终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合江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与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中所记载的欠款是否关联，该对账清单中所记载的金额是否应当部分扣除。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无法确定履行期限，农资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福鑫公司表示不履行义务，且福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之前也明确表示过不履行义务，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福鑫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时起算。农资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2011年3月25日，福鑫公司在大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当日换发的福鑫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胡先应，该变更已经发生公示效力，故陈泽胜无权代表福鑫公司在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上签字。由于福鑫公司对陈泽胜在上述《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不予追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陈泽胜的该行为对福鑫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该行为后果应由陈泽胜自行承担。农资公司对陈泽胜是否有权代表福鑫公司在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上签字负有关注义务，在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过公示登记变更后，农资公司依然与陈泽胜签订《对账清单》，农资公司没有尽到关注义务，故农资公司依据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青羊民初字第5968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成民终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合江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均不能反映其裁判的结果与本案有关联，故对福鑫公司提出的上述判决与2011年4月22日的《对账清单》中所记载的欠款有关联，该对账清单中所记载的金额应当部分扣除的辩称理由应不予支持。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农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6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四川农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按其上诉请求计算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7×××69（预交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刘 铮
审判员 汪书力
审判员 代绍娟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潘 洁
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