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何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英、ＸＸ峙，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西渡镇沿江大道。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县腾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县西渡镇建设北路。法定代表人：冯蓓蓓，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涛、杨晓明，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因与上诉人杨成、衡阳县腾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5）蒸民二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英、上诉人杨成及其与工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涛、杨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判令杨成向康佳公司清偿货款464337.59元；二、判令杨成、工贸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虽康佳公司的业务员李磊在债权书上备注：“1、原代理商转97台机合计156722元未办理；2、代垫促销推广费95213元”，但上述备注并未表明该两笔费用由康佳公司承担，且杨成亦未提出该两笔费用由康佳公司负担的抗辩，故原审判决在杨成的应付款中抵扣上述两笔费用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杨成辩称：一、与康佳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衡阳县新腾飞电器公司（以下简称新腾飞公司）2013年1月30日后就停止经营进入清算，清算期间无人申报债权，公司于同年6月注销登记，在这期间，杨成亦未与康佳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且债权书虽系对新腾飞公司作出，但盖章的却是工贸公司，而工贸公司与新腾飞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故原审认定新腾飞公司欠付康佳公司货款523226.1元并否认新腾飞公司人格判决杨成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抵扣备注部分的两笔款项并无不当。债权书系由康佳公司制作，在双方对债权书的内容理解有争议时，应作出对非制作方有利的解释，且康佳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债权书不完整，故意遮挡李磊书写的备注部分，并以李磊辞职为由拒不配合申请李磊出庭作证。工贸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债权书上的对账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但康佳公司在2015年9月23日起诉时并未列工贸公司为被告，且在2015年12月29日的原审第三次庭审中，康佳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工贸公司为被告，故即使工贸公司欠付康佳公司货款，因康佳公司未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工贸公司主张权利，原审判决工贸公司仍需偿还显属不当。杨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康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杨成与康佳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书的对账起止日期为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而新腾飞公司于2013年6月就已注销，不可能再与康佳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原审判决认定逻辑混乱，概念不清。新腾飞公司未注销前为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个人独资企业，杨成不应为新腾飞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工贸公司与新腾飞公司系互相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仅凭两公司经营地址相同以及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就认定在工贸公司系代表新腾飞公司在债权书上盖章及认定杨成与工贸公司对新腾飞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审理过程明显不公。康佳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债权书遮挡了备注部分，且未配合申请对账当事人出庭作证及提交双方的往来账目，但原审法院仍采信康佳公司的证据，有失公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新腾飞公司与康佳公司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杨成亦未利用新腾飞公司的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康佳公司利益，原审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否认新腾飞公司的法人格判决杨成承担还款责任法律适用错误。康佳公司辩称：一、康佳公司提供的债权书能够证明新腾飞公司欠付康佳公司货款。新腾飞公司注销并未依法通知康佳公司，而且债权书上有新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成的签字，故虽债权书上盖章的工贸公司与康佳公司主张的欠款人新腾飞公司不同，但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至于对账日起止期间为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而新腾飞公司同年6月份就已注销的问题，依据货物运输装载单可知，债权上的对账期间系误写，债权书实系双方在2013年9月30日对新腾飞公司2012年6月-2013年2月期间欠付康佳公司货款数额的确认。二、对于李磊备注的两笔费用，字迹、内容不否认，但是否付清以及由谁承担不清楚，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康佳公司负担，故不应抵扣货款。工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康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工贸公司为被告，违反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杨成未申请追加工贸公司为被告，而康佳公司不仅在起诉时未列工贸公司为被告，且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工贸公司为被告，但原审法院在已进行两次开庭的情形下，仍依职权追加工贸公司为被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不告不理原则”和“处分原则”。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工贸公司提交了康佳公司2013年9月30日对工贸公司出具的债权书，依该债权书，康佳公司欠工贸公司256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反而认为康佳公司未提供证据，认定事实不清。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双方对账的时间是2013年9月30日，而原审法院追加工贸公司的时间最早应在2015年10月23日即第二次开庭后，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外，康佳公司在第三次开庭时亦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工贸公司为被告。四、原审判决工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工贸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原审法院混淆公司财产和夫妻财产的法律概念，以工贸公司在债权书上盖章以及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杨成妻子为由，主观认定杨成是工贸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和实际控制人，判决工贸公司对杨成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工贸公司在债权书上盖章仅是对新腾飞公司注销前欠付货款事实的认可。康佳公司辩称：工贸公司应对新腾飞公司欠付康佳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康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成支付货款464337.59元；二、诉讼费用由杨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康佳公司和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康佳集团衡阳分公司）均隶属于康佳电器集团公司，两个下属分公司在衡阳市地区内系一套业务人员，分两套业务帐目作帐。杨成在经营新腾飞公司期间，与上述两个公司均有业务往来，采购过冰箱、洗衣机等家电。新腾飞公司系私营有限公司，由股东杨成个人出资，该公司于2007年1月6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金51万元，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五金、通讯器材等。杨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该公司由于经营不善，于2013年1月30日终止经营进行清算，根据清算报告显示，该公司账面价值为464337.59元，负债为0元，公司以账面价值转让给股东杨成。该公司在注销工商登记前，履行清算程序时，未及时书面通知债权人，只是由工商部门在《衡阳日报》上刋登了注销公告。工贸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9日，由杨成之妻冯蓓蓓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注册资金仍为51万元，经营场地和经营范围均未改变。杨成担任该公司监事，并负责日常经营业务和采购。2013年9月30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新腾飞公司于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欠康佳公司货款523226.1元。杨成在该债权书上签名，并加盖了工贸公司的公章。在同一天对工贸公司与康佳公司的结帐债权书上，康佳公司欠腾飞公司265元，杨成也在该债权书上签名，并加盖工贸公司的公章。后经双方进一步核实，康佳公司的业务员李磊于2013年10月22日在康佳公司与新腾飞公司的债权书备注栏注明：①原代理商转97台机合计156722元，未办理；②代垫促销推广费95213元。两笔合计251935元，以上相抵，新腾飞公司实欠康佳公司货款271291.1元未付。尔后，康佳公司向杨成催讨货款，杨成以货款已付清为由而拒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杨成在经营新腾飞公司期间与康佳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新腾飞公司对所欠康佳公司货款承担清偿义务，因新腾飞公司股东仅为杨成一人，且一人出资，故新腾飞公司被注销工商登记后，所欠康佳公司的货款应由杨成负责清偿；杨成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引起本案纠纷，应承担相应责任。杨成辩称，康佳公司陈述不是事实，其于2007年成立新腾飞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1月6日终止经营进行清算，经核查无负债，也无债权人申报债权，此后，其未以公司名义或个人名义与他人发生业务往来，并于2013年1月29日进入工贸公司任职员。经审查，康佳公司以债权文书在起诉时，其业务员李磊已于2013年10月22日在该债权书备注栏中注明，①原代理商转97台机合计156722元未办理；②代垫促销推广费95213元，该两笔合计251935元，应由康佳公司在杨成应付款中抵扣，新腾飞公司实欠康佳公司货款只有271291.1元，故应依法驳回康佳公司的部分诉请。杨成称该货款已付清，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杨成第二次开庭提供了证据8、9、10，其中证据8《康佳集团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债权确认书》，只能证明新腾飞公司截止2013年9月30日欠康佳集团衡阳分公司货款291457元的事实；证据9《安徽康佳同创有限公司债权书》，只能证明康佳公司截止2013年9月30日欠工贸公司货款265元的事实；证据10《委托付款证明》，只能证明康佳集团衡阳分公司于2012年1月4日委托新腾飞公司付款给衡阳市瑞盛电器有限公司货款40万元的事实；既不是康佳公司委托，也不是2013年9月30日双方结算后的付款。该三份证据不能作为杨成的还款依据。杨成还辩称，康佳公司将其作为被告于法无据，康佳公司起诉对象错误，请求依法驳回康佳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新腾飞公司系杨成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公司清算期间，未及时书面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即认定公司负债为0，制作虚假清算报告，到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新腾飞公司经营期间所负债务应由出资人杨成个人承担，故康佳公司将杨成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正确，对杨成的该辩称观点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工贸公司在新腾飞公司欠康佳公司货款的债权书上加盖公章，考虑到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蓓蓓系杨成之妻，该公司的实际管理人为杨成，杨成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故工贸公司应对所欠康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成、工贸公司均辩称，康佳公司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经审核，双方确认债权文书为2013年9月30日，最终确认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而康佳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亦未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成应如数偿付所欠康佳公司货款271291.1元；二、工贸公司对杨成所欠康佳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康佳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65元，由康佳公司负担3437元，杨成、工贸公司负担4828元。本院二审期间，工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一审法院的协助调查函、介绍信，拟证明工贸共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法院对康佳公司及康佳集团衡阳分公司进行调查的事实；证据二：请求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快递单及发票，拟证明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的事实；证据三：康佳公司债权书，拟证明经对账，康佳公司欠付工贸公司货款265元。康佳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对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杨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不予采信，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重复认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成在清算报告中承诺新腾飞公司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其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新腾飞公司是否欠付康佳公司货款以及债权书备注中的两笔费用应否抵扣；二、杨成应否对新腾飞公司欠付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三、工贸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新腾飞公司是否欠付货款以及债权书备注中的两笔费用应否抵扣的问题。1、新腾飞公司是否欠付康佳公司货款。虽新腾飞公司在债权书的对账起始日之前就已办理了注销登记，但康佳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而且康佳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装载单能够证明康佳公司于2012年6月4日-2013年1月16日期间向新腾飞公司出售了冰箱、洗衣机等家电，新腾飞公司不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货款已清偿，反而其注销前的法定代表人杨成在债权书上签字确认欠付康佳公司货款523226.1元。另外，康佳公司与工贸公司亦有业务往来，在同一天即2013年9月30日康佳供公司亦与工贸公司进行了对账并出具了债权书，故不能仅凭新腾飞公司的债权书上有工贸公司的盖章就认定系工贸公司与康佳公司的结算。综上，原审判决依据债权书确认新腾飞公司注销前欠付康佳公司货款523226.1并无不当。2、新腾飞公司债权书备注中的两笔费用应否抵扣的问题。备注虽未直接表明该两笔费用由康佳公司承担，但依据其中“原代理商转…合计156722元未办理”及“代垫促销推广费95213元”的措辞，结合李磊出具该备注时的身份（康佳公司的结算经办人）、时机、形式（在双方结算后补加备注），以及康佳公司一审提供新腾飞公司债权书时故意遮挡该备注的行为，一审判决推定上述两笔费用应予扣减亦无不当。关于杨成应否对新腾飞公司的欠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新腾飞公司未依法通知康佳公司即办理了注销登记，致使康佳公司未及时申报而未获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成作为新腾飞公司清算组成员之一，应对康佳公司未获清偿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杨成在新腾飞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务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杨成亦应对新腾飞公司欠付康佳公司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虽有不妥，但判决杨成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工贸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连带责任的承担依据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规定，本案原审判决工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缺乏依据。首先，工贸公司虽在债权书上盖章，但上述债权书仅是对新腾飞公司欠付康佳公司货款数额的确认，未涉及还款相关事宜，而且工贸公司事后亦未向康佳公司还款，故仅凭工贸公司盖章不能认定工贸公司构成第三人承诺的债务加入从而要求工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工贸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杨成与其法定代表人的夫妻关系及杨成实际负责工贸公司的经营管理，尚不足以否认工贸公司的独立法人格，原审法院逆向适用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判决工贸公司为非公司股东杨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即使工贸公司对杨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连带责任的承担方式，康佳公司有自主选择权，其既可以要求工贸公司或杨成一人承担责任，亦可以向工贸公司、杨成共同主张权利，但本案中康佳公司经法庭释明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工贸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仍依职权追加，违背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亦属不当。综上所述，康佳公司、杨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工贸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5）蒸民二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5）蒸民二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5元，由杨成负担16530元，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8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 芳审 判 员  吴 敏代理审判员  周春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李妍慧校对责任人：吴  敏         打印责任人：李  妍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