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3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男，1976年12月2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某，女，1985年5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
上诉人李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钱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李某甲与钱某某于2013年8月12日在楚雄市树苴乡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2011年11月8日，李某甲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位于楚雄市的房屋一套，购房首付款124346元中无钱某某的出资，其余房款110000元为银行按揭贷款，该房屋现登记在李某甲一人名下。至2015年10月15日，李某甲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4190.79元。2014年10月27日，楚雄市人民法院（2014）楚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确定：李某甲与其前妻顾某某所生女儿李某乙（2006年12月9日生）由顾某某抚养。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包括：1、李某甲、钱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2、李某甲是否应当返还钱某某的嫁妆；3、李某甲、钱某某是否存在夫妻共同债权、债务；4、李某甲是否应当给以钱某某经济补偿。原审法院认为，李某甲起诉要求与钱某某离婚，钱某某同意离婚，准予双方离婚。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双方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的，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钱某某主张因其与李某甲结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偿还房屋的购房贷款，故应当将该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李某甲为证明该房屋系其妹妹借用李某甲的名义购买，房款的实际付款人系其妹妹，该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向法院提交了由其妹妹收执的商品房销售合同1份，云南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份，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14份，三包服务单1份，商品保修单2份，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1份，完税证1份，英邦陶瓷销售清单1份，楚雄康佳居建材订货单1份，收条1份，橱柜定做合同1份，收据1份，房屋装修协议1份，云南广播电视信息传输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发票3份，乔迁订餐协议1份。虽然李某甲、钱某某婚后用于归还购房贷款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系李某甲所有，但根据李某甲提交的上述证据及钱某某认可该房屋的装修款、房屋维修基金、购买家电等其余费用均由李某甲的妹妹、妹夫支付的事实，法院不能认定钱某某与李某甲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购房贷款，故该争议房屋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实际取得或应当取得的住房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李某甲于2014年3月6日提取住房公积金13700元，于2015年6月29日提取住房公积金18000元。李某甲主张提取上述31700元住房公积金系用于老家房屋的装修、建盖新房及购买化肥，但李某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钱某某对李某甲的上述主张亦不认可，故对于李某甲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由于李某甲未举证证明其支取的住房公积金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李某甲支取的31700元住房公积金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根据李某甲、钱某某双方婚姻关系的存续时间及李某甲住房公积金账户的缴存情况，扣除李某甲婚前已实际取得的公积金16021.99元，认定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住房公积金为20642.8元。关于李某甲是否应当返还钱某某的嫁妆。嫁妆系女方以男女双方结婚为目的、对双方的赠与，其中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部分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钱某某主张其与李某甲结婚时带往李某甲家美菱牌冰箱一台，五门柜一个，双人床一张，单人床一张，锅碗瓢盆、被子被套若干及两头猪。现钱某某要求李某甲对上述嫁妆折价赔偿8000元，李某甲称上述嫁妆中的美菱牌冰箱系自己所买，五门柜一个，双人床一张，单人床一张，锅碗瓢盆、被子被套若干及两头猪系钱某某的嫁妆，但现存的上述财产不包括两头猪。李某甲提交了两份国美电器发票证明美菱冰箱系其购买；钱某某称两台冰箱系其父母因李某甲、钱某某结婚而出资3300元购买，现李某甲、钱某某父母家各有一台。由于李某甲于同一天购买同一型号的两台美菱冰箱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故认定美菱牌冰箱一台系钱某某的嫁妆；同时，钱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嫁妆中的两头猪现尚在李某甲家。由于钱某某现存的嫁妆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认定现存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美菱牌冰箱一台，五门柜一个，双人床一张，单人床一张，锅碗瓢盆、被子被套若干。鉴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现存情况及李某甲、钱某某婚姻关系存续的时间，上述夫妻共同财产归李某甲所有，由李某甲折价补偿钱某某2000元。关于夫妻共同债权、债务。本案中，李某甲主张无夫妻共同债权，但存在夫妻共同债务60000元，钱某某辩称无夫妻共同债务且李某甲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主张，故对于李某甲主张的该项事实，均不予认定。钱某某主张存在夫妻共同债权46640元，其中40000元系借给李某甲的妹妹购买房屋，李某甲则主张无夫妻共同债权；由于李某甲自认其从钱某某的账户取出40000元交付给其妹妹杨金李，且李某甲、钱某某均认可该款项系双方结婚时的彩礼钱；同时，虽然李某甲主张其交付上述款项系清偿债务，但李某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夫妻共同债务，故认定李某甲、钱某某对李某甲的妹妹杨金李40000元夫妻共同债权，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由于该项夫妻共同债权的债务人系李某甲的妹妹，故认定该项夫妻共同债权由李某甲享有，由李某甲给付钱某某20000元较为适宜。关于钱某某主张的经济补偿。钱某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流产两次，且李某甲亦认可钱某某自与李某甲认识起，就一直照顾李某甲与其前妻所生育的女儿，钱某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劳动收入，故认定钱某某离婚后生活困难，李某甲应当给予钱某某适当的帮助，对于钱某某要求李某甲给予经济补偿的主张，酌情支持20000元。钱某某主张由李某甲对其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遭受的损害给予赔偿，但钱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甲存在应当给予离婚损害赔偿的情形，故对于钱某某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李某甲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由于李某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第（五）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之规定，判决：一、准予李某甲和钱某某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美菱牌冰箱一台、五门衣柜一个、双人床一张、单人床一张、锅碗瓢盆及被子被套若干）归李某甲所有，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钱某某2000元；三、由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钱某某住房公积金分割款10321.4元；四、夫妻共同债权40000元由李某甲享有，由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钱某某20000元；五、由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予钱某某经济补偿20000元；六、驳回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已减半收取），由钱某某承担75元（未交），由李某甲承担75元（已交）。
原审判决宣判后，李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内容，改判：1、夫妻共同财产（嫁妆）五门衣柜一个、双人床一张、单人床一张、锅碗瓢盆及被子若干归被上诉人所有，由被上诉人带走；2、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住房公积金分割款10321.4元；3、上诉不予补偿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权20000元；4、上诉人不予补偿被上诉人经济补偿20000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不客观、不公正。1、美菱牌冰箱一台系李某甲婚前购买，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以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明显不当；五门衣柜一个、双人床一张、单人床一张、锅碗瓢盆及被子若干系被上诉人的嫁妆，在没有鉴定评估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补偿2000元也存在判决不当，上诉人认为嫁妆由被上诉人自己带走更切实际。2、原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中已认定：“至2015年10月15日，李某甲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4190.79元。”而原审法院以“李某甲于2014年3月6日提取住房公积金13700元，于2015年6月29日提取住房公积金18000元”为由，认定系夫妻共同财产来分割，明显不合理，已支取的31700元已在家庭生活中用于老房屋装修、购买化肥等生产、生活开支，该款已不存在，再进行分割就明显不当，且上诉人有新证据证实其主张。3、上诉人确实从被上诉人的账户取出40000元钱归还其妹妹杨金李一家的欠款，被上诉人卡中的40000元中，有18000元系结婚彩礼钱，其余22000元系上诉人家办酒席时亲戚、朋友和村邻送的礼金。上诉人一审中已陈述，该款系归还其妹杨金李家的欠款，并不属于债权。而一审法院仅以“交付”为由就认定是债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交付”按常规理解，无论是还款还是借款都有交付行为存在。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该款项不属于债权。4、本案中，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属于老弱病残的范围，家庭中也不存在经济困难的事实，有卖核桃、卖烤烟和牲畜等收入。被上诉人仅30岁，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和生活能力，何来生活困难一说，反到是上诉人存在一系列的生活困难，家中父母都已是60岁以上的老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况且母亲李中秀是重度残疾人，他们都需要上诉人赡养；未成年子女李晶晶年仅9岁，需要上诉人抚养教育，而上诉人自己还要生活，每月3100的工资根本无法满足一个家庭的开支，一审法院判决补偿被上诉人20000元的经济补偿，上诉人无能力承担，判决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上诉人也需要生活。5、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过错在于被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无端诬陷上诉人的父亲，这简直是无中生有的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不当之处，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钱某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某甲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上诉人的父母作为家庭成员应对李某甲的住房公积金共同享有分割的权利；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夫妻共同债务44000元，是欠上诉人的妹妹杨金李的。被上诉人钱某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李某甲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除一审提交并经过质证的证据外，上诉人李某甲又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1月7日证明1份，欲证明上诉人李某甲及家人于2014年4-6月期间装修老家的房屋支出约15000元，2015年6-10月期间在老家建盖土木结构厢房2间支出约20000元，李某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取的住房公积金20642.8元已全部用于家庭房屋的修缮和建盖，不能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2016年1月16日证明1份，欲证明李某甲需要赡养老人和抚养子女，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支付20000元的经济补偿金给被上诉人钱某某；3、杨金李及杨成德书面证言各1份，欲证明李某甲拿给其妹妹杨金李的40000元不是夫妻共同债权，而是归还共同债务；4、2016年树苴乡树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李某甲与前妻所生的女儿虽经法院判决由前妻抚养，但实际大部分时间还是与李某甲一起生活，由李某甲抚养。同时，上诉人李某甲还申请了证人杨金李出庭作证，欲证明李某甲欠其妹妹杨金李的钱，李某甲交付给杨金李的40000元是用于归还欠款。
经质证，被上诉人钱某某对上诉人李某甲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予以部分认可，李某甲回老家修缮房屋是事实，但没有用那么多钱，是否建盖房屋不清楚，但即使在老家修建过房屋，用的公积金仍是夫妻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仍应享有一半的权利；证据2不真实，李某甲的父母亲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对证据3中杨金李的证言不认可，因杨金李与李某甲系兄妹，存在利害关系，对杨成德证言中说看到李某甲拿钱给他妹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但说是归还欠款这一情况不予认可；证据4不真实，李某甲的女儿大部分时间还是与他的前妻生活在一起；对证人杨金李当庭作证的证言不予认可，她的陈述均不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提交的证据1不足以证实其修建房屋所支出的费用，故对证据1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能够证实李某甲的父母和子女需要其赡养、抚养，对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证据2予以采信；证据3中证人杨金李系李某甲之妹，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结合杨金李当庭所作的证言，其所证实的总欠款金额与其所说的分项金额不吻合，也与李某甲所说的欠款金额不吻合，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证实欠款事实的存在，而杨成德作为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故对证据3及杨金李当庭所作的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4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证实李某甲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上诉人李某甲提出结婚时购买的美菱冰箱一台是其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嫁妆应由钱某某带走，不同意支付折价款。因购买此冰箱是由双方一起去购买，且购买的目的也是用于婚后共同生活使用，一审认定属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结合夫妻共同财产（含一审认定的其余嫁妆）现在均在上诉人李某甲处的现实情况，一审判决归李某甲所有，并由李某甲折价补偿钱某某2000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某甲的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甲要求改判其不予支付被上诉人钱某某住房公积金分割款10321.4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公积金归夫妻共同所有，故李某甲认为其父母也应享有其住房公积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甲所取得的住房公积金即便已被其用于修缮和建盖老家的房屋，其用公积金修缮和建盖的部分也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钱某某应享有相应份额，故一审判决由李某甲支付钱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住房公积金20642.8元的一半即10321.04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李某甲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甲要求改判不予补偿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权20000元。李某甲认为其的确从钱某某的存折上取走了40000元，但这40000元是结婚时拿给钱某某家的彩礼以及举办婚礼时收取的礼金，将40000元取出拿给其妹妹杨金李是用于归还夫妻共同债务，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夫妻共同债务44000元，均是欠其妹妹杨金李的，不是夫妻共同债权。庭审中李某甲虽申请了证人杨金李出庭作证，但杨金李的证言与李某甲陈述的欠款金额并不吻合，且证实内容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并不足以证实李某甲与钱某某婚后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李某甲交付给其妹妹杨金李的40000元属夫妻共同债权，应由双方各享有一半是恰当的，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李某甲要求改判不予补偿被上诉人经济补偿2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原审结合钱某某照顾李某甲的女儿、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次流产以及无劳动收入等实际情况，认定钱某某属于离婚后生活困难切合实际，李某甲虽提出其要赡养老人和抚养子女，但这与应支付钱某某经济补偿并不矛盾，且综合双方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由李某甲支付钱某某经济补偿20000元也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某甲的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某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邱德英
审 判 员 王丽娟
助理审判员 张勇祥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粟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