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3民初692号
原告：郑雅萍，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增，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亢俊云，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云定，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市丰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陈适。
原告郑雅萍为与被告龚云定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龚云定于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被告龚云定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依法裁定驳回。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雅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增、被告龚云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换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依职权追加重庆市丰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凯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雅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亢俊云、被告龚云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丰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期间，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原、被告双方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雅萍起诉称：被告是新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原告系新京公司派到重庆担任重庆市北部新区新京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变更名称为重庆两江新区新京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的副总经理，管理重庆片区包括小贷公司、丰凯公司、重庆市上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行政和财务，于2012年离职。被告为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股东。2009年重庆富高新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高公司）成立，小贷公司是富高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工商登记持股比例30%，另两名发起人是重庆富达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上海海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旺公司），工商登记分别持有40%、30%股份。实际当时另有原告及案外人孟根利（又名吴财汇）两名实际出资人。原告经被告同意，通过被告控股的公司向富高公司投资，并就富高公司1%股份按被告指示支付了相应出资款，该股份起初由小贷公司代持，基于原告对被告的信任，当时并未签订书面代持协议。2010年小贷公司将其名下全部股份转让给丰凯公司，原告的该1%股份变更为由第三人丰凯公司代持。当时被告系丰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2017年1月6日原、被告与第三人丰凯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第三人协助将前述原告1%股权作价1700000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应于2017年1月15日之前支付原告500000元，于同年3月15日之前支付500000元，余款700000元于4月25日之前支付；如被告未按约付款，则须承担违约金500000元，违约方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如产生纠纷由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任何一期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000元；2.被告赔偿违约金50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3000元、担保费2000元。
被告龚云定当庭答辩称：1.根据富高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原告并非该公司股东，原告的股东资格未经富高公司确认，亦没有相关出资凭证，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为该公司股东或隐名股东，原告不具有股东资格。2.《协议》第五条约定须对原告1%股权的出资进行复核，被告经过复核发现原告未在富高公司投资，或其股权并未由第三人丰凯公司代持，并及时以书面形式告知了原告，认为原告的投资须复核是《协议》的生效条件，被告复核后认为原告的股权不存在，故该协议不生效。3.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同意，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本案原告转让股权未告知过富高公司的其他股东，股权转让并未履行法定的事先告知程序，违反法律规定。4.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承担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无须支付违约金；担保费并不是必要产生费用；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如法院认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
原告郑雅萍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1.《协议》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同时被告在《协议》中也确认了原告由第三人代持1%股权的事实。
证2.2009年7月8日汇款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曾就拥有富高公司1%的股权汇给代持人丰凯公司出资款的事实。庭审中，原告明确该款项为部分投资款，具体投资以原告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为准。
证3.《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及被告控股的新京公司曾于2014年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明确原告拥有富高公司1%股权，并同意该股权过户到原告名下的事实。
证4.律师函复印件一份、快递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及新京公司未按约履行《协议书》，原告发函告知尽快履行的事实。
证5.富高公司、丰凯公司、新京公司、宁波腾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景公司）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一组，拟证明根据各公司之间股权持有情况的工商登记，丰凯公司持有富高公司80%股份，丰凯公司的股东为被告、新京公司和腾景公司，分别持有10%、50%、40%股份；新京公司为腾景公司的大股东，持有腾景公司90%股份；被告为新京公司的大股东，持有新京公司53.78%股份，且被告系新京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4年8月5日之前系丰凯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是丰凯公司控股股东的事实。
证6.《委托代理合同》二份、律师费发票二份、担保费发票一份、担保公司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产生律师代理费23000元、担保费2000元，按约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
证7.微信群“公证群”聊天记录一组、被告于2017年1月6日出具的《确认书》一份、《郑总投资明细、应得利息及收益（元）》表（以下简称表一）一份、《工作交接》表一份，拟证明原告经与小贷公司财务钟胜利对账，并通过微信向钟胜利发送了表一、《工作交接》表，该两份表格系小贷公司财务秦国强通过邮箱发送给原告；原告将与钟胜利的微信对话发送至微信群“公证群”中，并说明了截至2010年9月30日原告共向丰凯公司交付的4030000元的组成和去向，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被告于《协议》签订后同日即向原告出具《确认书》，确认原告在富高公司享有1%股权由丰凯公司代持的事实。
证8.表一一份、2010年7月27日出具的《确认书》一份、相关收支明细复印件三张，拟证明在原、被告在万州项目合作中可以看出原、被告款项往来的惯例是原告将款项打到丰凯公司账户，存在从往来款项中扣除款项作为投资款的合作习惯，只须被告认可，原告即可通过上述方式投资项目公司，目前原、被告之间就万州项目的投资款已全部结清。
证9.《郑雅萍与龚云定旗下公司投资及收回明细》表（以下简称表二）一份、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三份、收款收据五份、兴业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一份，彭怡、周渝波微信、邮件及相关证明文件一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以隐名股东身份按股权比例出资及回款的事实。
证10.《本金258万元由来》表（以下简称表三）一份、邮件截图一份、银行凭证二份、富高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表格二张、《富高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复印件一份、《借款（欠款）协议》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宁波樱花支行明细一份、《应付郑雅萍利息计算表》复印件二页，拟证明2011年5月17日富高公司董事会决议确定了股东房分配及股东费用报销事项，原告以隐名股东身份分得房屋一套、按股权比例报销了100000元股东费用；该股东费用连同原告的借款、万州项目的借款一并计算后总计金额2583131元，原、被告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借款（欠款）协议》对该款项以借款形式予以确认，丰凯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向原告支付了该款项；根据《富高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海旺公司将其在富高公司27%的股权以4401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丰凯公司，每股价格1630000元，原、被告之间的转让价格的是在该价格基础上商定的事实。
证11.《富高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经理情况》工商信息一份、俞曙微信截图二页、富高公司岗位及人员编制与薪酬表复印件一份、程茜虹微信截图一页，拟证明富高公司监事俞曙、原财务总监程茜虹发微信证实原告隐名股东身份及原告按股权比例享受股东费用的事实。
证12.富高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七份、股权合作协议复印件二份、录音一份，拟证明被告系富高公司股东的事实。
证13.原告与孟根利于2017年11月9日、11月18日、11月21日的手机通话录音一组、原、被告短信截图一份，拟证明案件审理过程中，孟根利受被告委托，与原告就涉案纠纷进行协商，孟根利在通话中承认涉案《协议》签订时在场，对本案纠纷知情，其未主张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且孟根利控制的重庆荔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京公司）出具的《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
证14.《公司公章移交清单》一份、《工作交接情况》表一份，拟证明原告作为监交人见证被告的外甥女顾莹莹移交公司公章给张旭、移交财务资料给秦国强，包括小贷公司、丰凯公司等十一家公司的公章由同一人保管，当时小贷公司、丰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丰凯公司由被告实际控制的事实。
证15.秦国强出具的证明一份、上实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中国电信重庆分公司收据一份、增值税电子发票打印件三份，拟证明秦国强、彭怡、周渝波、程茜虹等人的手机号码为其本人使用的事实。
证16.表一一份、银行明细二份，拟证明秦国强发给原告的表一中载明的利息，原告已如数从小贷公司的财务郭开胜处收到。
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既不是富高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隐名股东，本次转让的股权不存在；《协议》第五条约定股权需要核实，该条款是附生效条件条款，《协议》生效的前提是原告的股权经核实存在；股权转让未通知其他股东，协议不发生效力；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原告的损失仅是利息的损失；协议第四条费用约定不明确；被告已在微信群里书面回复原告股权的复核情况。对证据2须向被告本人核实，根据公证书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打款记录、时间与该证据打款不符，款项交易对手不清楚。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实重庆巴南项目与投资富高公司是同一项目，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个人银行卡在给公司使用，其账户进出款项并不一定是其个人款项，原告是新京公司派到重庆担任经理职务，负责相关财务工作，原告需要举证证明其出资金额、去向等。对证据4律师函系复印件，被告未收到律师函，快递单无送达凭证，律师函的内容系原告单方陈述，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工商登记资料可以显示原告不是丰凯公司的股东，对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股权结构来看，被告是丰凯公司的股东，但并非控制人。对证据6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与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的案号有两个，合同不一定是本案的代理合同，发票的开具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不相一致，没有支付凭证，律师费的产生不是诉讼必要的费用，系原告扩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协议》中未约定担保费，担保费无法看出为哪个案件担保，无担保合同，无打款记录，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担保费的产生不是诉讼必要的费用，系原告扩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协议》未生效，被告无须承担上述费用。对证据7聊天记录中与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时间重合的部分是一致的，被告认可，在此时间节点之前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打印件与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时间上有差异，手机微信记录上没有秒数显示，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公证群聊天记录不完整，手机中图片无法打开，且与本案无关联；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将其汇款给孟松的凭证发到微信群中，认为原告当时认可其打给孟松的款项是投资款；表一系原告自己发送到微信群中，无法确认真实性，表一中未出现过投资富高公司字样，被告未签订过《确认书》，富高公司成立时被告并没有股份，不可能帮原告代持股权，《确认书》亦没有富高公司盖章。证据8《确认书》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汇款的惯例可以证明原告与丰凯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其他证据为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证据9收款收据五份无法向丰凯公司核实，真实性有异议，部分收款收据的内容注明了是借款，不是投资款，原告的投资时间跨度有一年多，明显不合常理，周渝波的任命与本案无关，《公证书》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都是QQ邮箱发送的邮件的打印件，邮箱不是实名登记，对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10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实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11《富高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经理情况》工商信息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担任富高公司监事与其是否是股东没有关联，俞曙微信截图、程茜虹微信截图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到庭作证，富高公司岗位及人员编制与薪酬表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录音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录音内容也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证据13系案外人与原告之间的电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定对方是孟根利，录音分六段，可能经原告编辑剪切，被告未委托孟根利与原告商谈股权事宜，录音中并未表明投资款的去向及股权代持情况；对短信截图无异议，被告认为如原告确有投资，那么投资是在孟根利处。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控制丰凯公司的事实。对证据15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凭证，两份证明与本案无关联；增值税发票三份、中国电信重庆分公司收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手机号码是否本人使用并不清楚。对证据16郭开胜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公司之间存在大量借贷往来关系，不能清楚地反映投资关系，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对证1予以认定。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庭审后本院对被告本人的询问，被告承认巴南项目系指投资富高公司，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快递单无送达凭证，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证据5系相关公司对外公示的工商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工商登记显示，被告通过出资及被告控股的公司出资已占丰凯公司资本总额50%以上，被告系丰凯公司的控股股东，且在2014年8月5日之前系丰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7微信群“公证群”微信内容原件经当庭核对，予以认定；被告在本院庭审后的询问中承认《确认书》为本人出具，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根据本院组织原告与被告委派的钟胜利会计进行对账，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与丰凯公司往来款项数额以及原告截至2010年9月30日向丰凯公司共计交付40300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表一结合后文详述，《工作交接》结合《公证书》一并质证。对证据8《确认书》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证据9表二系原告自行制作，不予认定；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系原告向案外人孟松转账共计500000元的凭证，庭审中原告明确了该500000元并非向富高公司的投资款，本院认为该组回单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收款收据五份系原件，被告对收款收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收款收据五份予以认定；被告承认秦国强、彭怡、李笑梅、郭开胜是小贷公司的财务，周渝波是小贷公司的财务总监，本院对该原、被告认可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秦国强、彭怡、郭开胜、周渝波等人的微信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公证书》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后文详述；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定。证据10富高公司董事会决议确定的股东房分配、股东费用报销等事项能够与原、被告陈述相对应，予以认定；银行凭证二份真实性予以认定；《富高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能够证明海旺公司向丰凯公司转让股权的事实，予以认定；《借款（欠款）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中国工商银行宁波樱花支行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原告陈述能够证明表三系《借款（欠款）协议》确认的借款金额的组成，且表三中其他款项金额均能原、被告对账情况、款项往来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对表三予以认定；《应付郑雅萍利息计算表》结合《公证书》一并质证。对证据11《富高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经理情况》工商信息予以认定；微信截图等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对证据12富高公司董事会决议、股权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富高公司内部运营情况、股权变更情况，真实性予以认定；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在后文详述。证据13的录音系原告与案外人孟根利之间的陈述，录音中原告质疑对方是否有被告授权委托，被告在庭审中亦否认委托孟根利与原告协商，该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短信截图予以认定。证据14两份移交清单的内容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对证据15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6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表一结合《公证书》一并质证，关于表一，原告陈述为截至2010年9月30日原告向丰凯公司交付资金情况，其中2009年6月11日的500000元系打给案外人孟松，后孟松打还给原告，原告再于2009年7月8日打给丰凯公司，故实际原告均已将表一中的4030000元交付给丰凯公司。其中2009年6月22日转给丰凯公司500000元、2009年7月8日转给丰凯公司500000元，上述款项中的800000元投向富高公司，连同2010年3月25日的10000元、2010年8月24日的10000元、2010年9月21日的10000元作为投资款不计息；1000000元扣除800000元后，剩余200000元按月利1%计息，2009年的利息已结清，2010年起算至9月30日是18000元；2010年1月7日转账的1200000元中，因被告的公司在万州项目中持有35%股份，其中2%股份由原告实际出资，被告的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投入万州项目9333300元，原告按股份比例承担533333元，该款项自1200000元中扣除，故12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1%自2010年1月7日计至7月11日为74000元，扣除533333元后剩余666667元，因2010年9月9日被告的公司投入万州项目2000000元，原告按比例承担114286元，故666667元的利息自2010年7月12日计至9月8日为12888.90元，扣除114286元后剩余552381元，利息自2010年9月8日计至9月30日为4050.79元。本院认为，原告对表一款项组成符合实际情况，结合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富高公司董事会决议等证据及原、被告对账结果，原、被告陈述，可以认定表一内容真实，予以认定；《公证书》中的邮件由小贷公司员工的邮箱发送，原告作为小贷公司高管、富高公司监事获得这些邮件的来源合法，关于股东分房、富高公司经营情况等邮件内情能够与表一、富高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等相互佐证，《公证书》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龚云定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1.微信群聊天记录公证书一份，拟证明经复核原告不持有富高公司1%股权，被告于2017年1月20日前已将复核结果通过微信方式回复原告，且根据公证书第七、八、九、十、三十六页内容，原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自认其于2009年6月11日分三笔打给案外人孟松的500000元款项系其出资款，原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与庭审陈述不一致。
证2.荔京公司证明一份、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荔京公司作为富高公司的股东，并未收到涉案股权转让通知，以及不知晓丰凯公司代持原告股权的事实，也证实原告不具有相应股权的事实。
证3.富高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组，拟证明富高公司于2009年10月26日设立，设立时的股东为富达公司、小贷公司、海旺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40%、30%、30%，与丰凯公司无关联，成立至今富高公司的股权发生多次转让，本案中不存在原告投资的事实，也不存在丰凯公司代持原告股权的事实。
上述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反映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也未收到被告的任何相关书面复核结果；因时间相隔已久，原告当时认为打给孟松的款项是股权投资的一部分，现经过对账，明确以本案庭审中陈述的出资情况为准。对证据2荔京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荔京公司是富高公司的股东，被告系富高公司的董事长，荔京公司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对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然富高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与实际持股情况不相一致，原告及孟根利均系富高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原告的股权最初由小贷公司代持，且原、被告在富高公司成立后均享受了分红，富高公司的工商变更并不影响原告的出资事实。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予以认定。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人丰凯公司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富高公司的股东、股权基本情况。根据工商备案信息显示，富高公司于2009年10月2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发起人是富达公司、海旺公司、小贷公司，分别持有40%、30%、30%的股份，均出资到位，三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为孙斌、俞曙及被告。2009年10月15日富高公司股东会选举孙斌、俞曙、被告为董事会成员，被告为董事长，原告为监事。2010年10月13日，小贷公司将其30%股份转让给丰凯公司，2011年3月14日富达公司、海旺公司、丰凯公司各自将4%、3%、2%股份分别转让给重庆荔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孟根利），2012年11月12日富达公司将36%股份转让给丰凯公司，海旺公司将27%股份转让给宁波甬石港口石油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石公司），2013年11月11日，甬石公司将27%股份转让给丰凯公司，丰凯公司将11%股份转让给荔港公司，2015年12月10日，荔港公司将20%股份转让给荔京公司，至此，富高公司的股东为丰凯公司和荔京公司，分别持有80%和20%股份。
根据富高公司内部董事会决议显示，富高公司发起设立时，实际投资人与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并不一致，当时孟根利为实际投资人，约定其享有10%股份，分散由富达公司、海旺公司及小贷公司三家公司代持。2011年3月富达公司转让4%、海旺公司转让3%、丰凯公司转让2%股份给孟根利为法定代表人的荔港公司，实际转让9%股权。被告陈述当时尚有1%股权由丰凯公司代持，后丰凯公司于2013年11月将连同1%在内的11%的股权一并转让给荔港公司。
另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小贷公司于2009年4月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被告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持有10%股份。丰凯公司于2004年12月15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新京公司、腾景公司及被告，分别持有50%、40%、10%股份，2014年8月5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新京公司为腾景公司的股东，持有90%股份。新京公司于2000年12月26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858.495万元，股东为被告、北京新京投资有限公司、宁波市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持有53.78%、38.31%、7.91%股份，法定代表人为被告。
二、原告出资情况。原告陈述其交付第三人丰凯公司的款项用于向巴南项目（即富高公司）投资、向万州项目投资以及出借的借款。一般情况下原告交付丰凯公司的款项作为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挂在第三人丰凯公司账上，名目是往来款，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原告可通过被告投资巴南项目、万州项目，则被告直接扣除原告在丰凯公司账面上的款项作为投资款。审理中，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对账，双方对2009年至2012年间原告与第三人丰凯公司之间款项往来金额无异议，原告交付第三人丰凯公司共计5862715元，第三人丰凯公司交付原告共计6124099元；确认截至2010年9月30日原告共计交付丰凯公司款项4030000元。该4030000元中，2009年6月22日原告转给丰凯公司747000元，次日丰凯公司转给原告247000元，丰凯公司于2009年6月22日出具50000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郑雅萍往来款”；2009年7月8日原告转给丰凯公司500000元；2010年1月7日原告转给丰凯公司1500000元，丰凯公司于同日转给原告300000元，并出具120000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郑雅萍借款”，被告在收据上签字；2010年3月25日原告交付丰凯公司10000元，丰凯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巴南项目投资款”，被告在收据在签字；2010年5月10日原告转给丰凯公司1800000元，丰凯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往来款”，被告在收据上签字；2010年8月24日原告转给丰凯公司10000元；2010年9月14日原告转给丰凯公司10000元，小贷公司于同年9月21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郑雅萍巴南项目投资款（9.14打入丰凯账户）”，小贷公司财务李笑梅在收据上签字。
上述4030000元中，830000元投向富高公司，647619元投向万州项目，其余2552381元为借款。其中原告对富高公司的出资具体为：2009年6月22日的500000元、2009年7月8日的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中的800000元投向富高公司；因小贷公司、孟根利与原告分别实际享有富高公司27%、9%、1%的出资额，三者按37%的比例共同出资，在2010年3月、8月、9月分别向富高公司追加了各370000元投资，原告根据出资比例于上述时间分别支付各10000元；另2010年10月向富高公司追加4440000元投资，故被告按比例再从原告在丰凯公司的往来款中扣下120000元作为投资，综上原告共计向丰凯公司交付的950000元作为原告向富高公司的投资。后原告收回投资550000元。另原告享受了股东分房待遇、报销股东费用100000元。
三、原、被告与第三人的关系及三方签订的《协议》情况。原告由新京公司派往重庆担任小贷公司的副总经理，并担任富高公司的监事。被告是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股东；被告通过出资及被告控股的新京公司出资已占丰凯公司资本总额50%以上，系丰凯公司的控股股东，在2014年8月5日之前担任丰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是富高公司的董事长，通过丰凯公司对富高公司能够形成实际支配，是富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小贷公司、丰凯公司均存在关联关系；是新京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2014年1月2日，新京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重庆巴南项目2012年7月转让之前原告享有1%的股份，公司需在2014年春节之前过户至原告或其指定人名下。被告作为新京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
2017年1月6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富高公司及丰凯公司确认原告拥有富高公司1%股权并由丰凯公司代持（如复核有误除外），现丰凯公司经原告同意授权，协助将1%股权按1700000元转让给被告，被告于2017年1月15日之前支付500000元，2017年3月15日之前支付500000元，余款700000元于4月25日之前支付，上述款项汇至原告指定账户。二、被告如未能按第一条约定付款，则须承担违约金500000元。三、原告在收到1000000元后，协助被告将名下新京小贷公司股权转至被告指定人名下，由于转股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包括原告的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四、如产生纠纷由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管辖，并由违约方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五、被告和丰凯公司对原告的1%股权的投资款将进行复核，如有误差，被告和丰凯公司将有权利追回已付原告款项，被告、丰凯公司对复核结果须在2017年1月20日之前书面回复原告，并经原告签字确认，否则视同已复核完，无误差。六、本协议一式叁份，各方各执壹份，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被告在协议上签字，丰凯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富高公司确认郑雅萍在本公司享有1%的代持股权，此1%股权一直由丰凯公司代持。证明人：富高公司，代持人龚云定。富高公司未在该《确认书》上盖章，被告在代持人处签字。
《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在微信群“公证群”中要求原告把账务资料提供给被告指定的钟胜利会计，原告在微信群中上传了小贷公司财务秦国强发给原告的表格两份，并称已发送给钟胜利会计，按照表格（即表一）的记载，原告在2010年9月30日之前共转给丰凯公司4030000元，投往巴南项目830000元，投往万州顺达项目647619元，其余为借款2552381元，按月息1分借给被告，表格上计算了截止到2010年9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的利息。被告要求原告提供4030000元去向的单据、以及被告公司给原告还款的单据、原告收到的利息以供被告进行核实。2017年1月16日被告在微信上回复原告，称原告有500000元通过孟松投资到富高公司、1800000元投资到万州项目，原告的投资与孟松有关系，与被告无关。根据本院庭审后对被告本人所做的笔录，被告承认收到原告上述4030000元，认为4030000元包括了借款和万州项目的投资款，并没有投资富高公司的款项。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并申请财产保全，支出律师代理费23000元、担保费2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因原告并非富高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其作为实际投资人享有的是一种投资权益，由作为名义股东的第三人丰凯公司出面行使相应股权，故《协议》关于第三人丰凯公司确认原告拥有富高公司1%股份并由第三人代持的约定，实际确认了原告与丰凯公司之间存在隐名投资合同关系。包括原告的分房待遇、报销费用均是原告所享有的投资权益的具体内容。
同时，《协议》约定被告、第三人须对原告的投资款进行复核。关于“复核”的内容，被告认为有二，其一，复核原告是否实际出资，经复核被告认为原告并未实际出资，其二，复核原告是否通过被告或被告的公司向富高公司投资，经复核被告认为原告通过孟根利或孟根利的公司向富高公司投资，被告并以此作为抗辩，认为被告无须向原告付款。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的抗辩意见一，首先，经原、被告对账，双方对原告向第三人丰凯公司交付的款项金额确认无误。其次，原告明确了其交付第三人丰凯公司的款项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投资富高公司、投资万州项目及借款，且对相应款项的金额、组成、去向作了详细陈述；且原告提供的丰凯公司出具的“收到巴南项目投资款”10000元的收款收据、小贷公司出具的“收到郑雅萍巴南项目投资款（9.14打入丰凯账户）”10000元的收款收据，均明确载明了款项是用于投资富高公司。原告的陈述能够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通过小贷公司、丰凯公司向富高公司投资的事实。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确认书》、新京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在录音中的陈述均可以印证被告对原告实际投资并无异议。被告辩称原告交付第三人丰凯公司的款项包括了借款和万州项目投资款，没有向富高公司投资的款项。本院认为，第三人丰凯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对原告的主张进行抗辩的权利；被告系丰凯公司的控股股东，且根据《协议》约定，被告与第三人丰凯公司共同对原告的出资情况进行复核；现被告认为原告交付丰凯公司的款项是借款和万州项目投资款，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然在本院释明后，被告并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对于原告提供的丰凯公司出具的10000元的收款收据、小贷公司出具的10000元的收款收据，在本院释明后，被告亦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其处留存的收款收据原始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被告的抗辩意见二，本院认为，被告辩称原告通过孟根利或孟根利的公司向富高公司投资，原告1%股权的投资权益的名义股东是孟根利或其公司，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协议》约定了被告、第三人丰凯公司对复核结果应在2017年1月20日之前书面回复给原告，并经原告签字确认，然被告、第三人并未按约履行上述复核反馈程序，根据《协议》约定应视为已复核完，无误差。综上，原告通过小贷公司、丰凯公司向富高公司实际投资，第三人丰凯公司同意作为名义股东出面行使该股权，并以《协议》书面确认了双方之间的隐名投资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
因原告与第三人丰凯公司之间系隐名投资合同关系，相应股权仍归名义股东第三人丰凯公司享有，故原、被告之间转让的并非股权，而是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的隐名投资地位，相当于一种债权债务的移转。被告作为丰凯公司的控股股东对原告实际投资人的身份是明知的，《协议》亦披露了相关内容，故被告以富高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未显示原告身份而否认原告享有的权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从原告处受让上述债权并支付相应对价，第三人丰凯公司亦表示同意，该种债权的转让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因该种转让行为并非股权转让，无须通知富高公司的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亦不存在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的情况。被告关于原告转让股权未通知富高公司的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协议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转让对价17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认为过高，本院认为，《协议》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主要是款项迟延交付所产生的逾期利息损失，参照相关法律法规关于民间借贷逾期利息损失的规定，原告主张违约金500000元并未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担保费，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是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龚云定支付原告郑雅萍转让款1700000元，赔偿原告郑雅萍违约金500000元、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23000元、担保费2000元，共计22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46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龚云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水红东
代理审判员 钱 钘
人民陪审员 何凤瑛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章燕儿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