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男，1958年1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
诉讼代理人黄雪刚，贵州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某华，男，1955年3月16日生，侗族，小学文化，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2016年7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丹寨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3月23日，丹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某贵，男，1976年7月13日生，侗族，小学文化，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2017年3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丹寨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3月23日，丹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王某某，女，1978年2月14日，汉族，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系被告人莫某贵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莫某和，男，1987年2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系被告人莫某华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莫某某，男，1999年1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贵州丹寨县人，住丹寨县，系被告人莫某贵长子。
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审理丹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某华、莫某贵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提出民事赔偿一案，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黔2636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6年2月6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莫某贵和妻子王某某、儿子莫某某到被害人陈某某家理论，问在几天前被害人陈某某为什么骂被告人莫某贵之妻王某某之事，于是双方发生争吵、拉扯和互殴，被告人莫某贵曾3次把被害人陈某某摔倒在地。被告人莫某华闻讯赶来后也加入打斗中，在被告人莫某贵把被害人陈某某拉倒在地之际，被告人莫某华踢了被害人陈某某左肋部几脚，导致被害人陈某某受伤。在此期间，被害人陈某某和陈某也跟被告人莫某贵、莫某华及莫某和发生殴打，致双方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之后被害人陈某某和被告人莫某华被送往丹寨县人民医院治疗。后经丹寨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陈某某、被告人莫某华、莫某贵的伤情进行鉴定，被害人陈某某左侧胸部损伤致第4-11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莫某华的头皮挫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莫某贵左前臂外侧皮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4月7日，被害人陈某某在丹寨县人民医院住院，共花费住院费36406.2元；2016年4月7日至6月13日，被害人自行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住院费30031.74元；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24日，被害人陈某某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进行钢板拆除手续，共计费用为16091.24元。被害人所受的伤害经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某人体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被害人陈某某未有丹寨县人民医院相关转院文书，私自到上级人民医院进行继续治疗。被告人莫某华、莫某贵及附带民事被告人王某某、莫某某、莫某和已向被害人陈某某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4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报告、鉴定结论、讯问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收款收据、汇款及缴款凭证、医院住院费用发票单、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莫某华、莫某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莫某华、莫某贵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到庭后认罪态度较好等情况，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因本案是由被告人到被害人家某1在被害人家某2发生互欧，被害人陈某某所受的伤为轻伤一级，二被告人莫某华、莫某贵所受的伤均为轻微伤，故被告人应当承担80%责任，被害人应承担20%责任为宜。另通过丹寨县人民医院对被害人陈某某的出院记录显示：“患者未在病房，请假到上级医院复查，复查后考虑到胸腔有积液，自行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与丹寨县人民医院入、出院记录及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入、出院记录相吻合，被害人未经丹寨县人民医院确定是否转院治疗的情况下，自行到上级医院进行继续治疗，无形增加了被告人的负担，故被害人的该转院治疗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被害人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及《2015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被告人应当支付给被害人医疗费36406.20元；护理费11779.51元（33590元÷365天×128天×1人=11779.51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院酌定支持从兴仁镇烧茶村到丹寨县部分交通费100元，超出部分及被害人自行转院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10月11日，共计248天，误工费为22822.79元（33590元÷365天×248天=22822.79元）。钢板拆除住院医疗费16091.24元；钢板拆除住院误工费为1656.49元（33590元÷365天×18天=1656.49元）；钢板拆除住院护理费1656.49元（33590元÷365天×18天×1人=1656.49元）；钢板拆除交通费（兴仁到凯里客车单人单次23元/人）本院酌定支持150元。综上，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为90662.7元（医疗费36406.2元+误工费22822.79元+护理费11779.51元+交通费100元+钢板拆除住院治疗费16091.24元+钢板拆除住院误工费1656.49元+钢板拆除住院护理费1656.49元+钢板拆除交通费150元=90662.7元），根据责任比例，五被告人应当支付给被害人陈某某72530.18元（90662.7元×80%=72530.18元），因被害人在住院期间，五被告人已支付被害人医疗费54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综上，五被告人应当连带支付被害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8530.18元（72530.18元-54000元=18530.1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莫某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莫某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其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莫某华、莫某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莫某某、莫某和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连带赔偿被害人陈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8530.1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要旨是，原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在州医院的治疗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支持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误工费的标准不按照2015年度黔东南州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254元/年计算，而是按照33590元/年的计算标准，依据明显错误；没有支持在州医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严重错误；上诉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家属多次往返，应当以实际发生的交通费为准；没有支持伙食补助和营养费，亦严重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本案刑事部分也明显偏轻。为此，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项，支持上诉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了上诉人陈某某到州医院就医发生损失的部分事实之外，其余部分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一致，本判决于此不再赘述；对于与判决认定不符的部分，见本判决书往后的有关内容。
就本案的刑事部分，因原审被告人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提出抗诉，依照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为此本判决仅仅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裁判。
就本案民事责任划分方面，首先，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某承担的责任为20%，并非上诉人在上诉中所称的30%；其次，本案系因民间矛盾纠纷所引发，且系被上诉人方到上诉人家去理论进而在双方发生争吵和互殴过程中发生伤害，原判根据这些案件情况，酌情判决由上诉人陈某某自行承担损失的20%，并无不当，为此本院不支持上诉人这方面的上诉。
关于本案计算有关费用的标准问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和护理人员具有固定收入及其收入的具体情况，而且陈某某并非在岗职工而是农民，因此不能按照在岗职工的有关标准计算收入损失费用；另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等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在认定这些费用损失时，在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只是“参照”、甚至“可以参照”，由此体现出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合理进行认定，亦即作为事实认定的法院本身具有相当程度的裁量权；不仅如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还进一步就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明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综合本案的这些情况以及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可见原判就有关误工费、护理费、乃至交通费的计算或者确定，并没有违反法律和不当，为此本院不支持上诉人有关这方面的上诉。
关于本案赔偿项目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有关“等费用”的表述，以及有关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条款只字不提“赔偿金”的规定，结合辖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司法实务亦不支持死亡赔偿金等情况，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故不支持上诉人有关这方面的主张；但是，营养费和伙食补助费属于费用的范畴，原审判决没有支持该两方面的损失，存在不当；本院结合本案有关医嘱建议陈某某注意营养等案件情况，依照前段所提司法解释有关合理确定数额的规定，酌情支持本案陈某某的营养费为1000元、伙食补助费为10000元。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支持上诉人陈某某转院至州医院治疗发生的有关费用问题，综合上诉人在州医院诊断出了丹寨县医院病历资料没有显示的胸腔积液的情况，加之转院到州医院治疗亦仍系就近医疗，尚未达到滥用权利等情况，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陈某某到州医院医疗的有关费用存在不当。该方面的医疗费用（包括住院及其按照医嘱定期复查等费用）为被上诉人方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诉人方提出的不持异议的医疗费用总金额68424.94元减去在丹寨县医院住院费36406.20元的余额，即32018.74元；与此有关的交通费（包括复查往返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至于与此有关的上诉人陈某某的误工费、乃至有关的护理人员护理费，原审判决事实上已经计算，本院不再重复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部分成立，原判在支持上诉人有关损失项目范围上存在部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本院在原判确定的损失基础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再增加确定的合理损失总额为43518.74元，扣除上诉人陈某某自己应当承担的20%，被上诉人方某应增加赔偿34815元；另外，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原审法院使用的文书却为刑事判决书，亦存在不当，本院于此一并指出，同时需要说明的是，这一点并没有足以影响诉讼当事人的权利，因此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6刑初18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6刑初1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莫某华、莫某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莫某某、莫某和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连带赔偿被害人陈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8530.18元。
三、被上诉人莫某华、莫某贵、王某某、莫某某、莫某和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尚应连带赔偿上诉人陈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3345.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元忠
审 判 员 刘万能
审 判 员 张 智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吴 萍
书 记 员 王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