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民终3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全，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国平，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国清，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军，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兰，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晔力，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向勇，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老梅，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雨顺，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引枣，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国政，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满满，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改花，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十一位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白国清，白晔力
诉讼代表人白国清，白晔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罡，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表人白国清，白晔力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全因与被上诉人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
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5）土左民初字第0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国平，十一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白晔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为：一、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混淆了合作社法人与成员之间关系，将合作社集体财产视为其成员个人财产，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收购合同无效，而要求梁全将上述财产返还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判决错误。如果收购合同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梁全返还财产的相对方应是合作社，因为一审判决也认定合作社是合法成立并至今仍存续的法人组织，一审判决把集体财产归还个人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集体利益，也损害了与合作社发生关系的第三方。事实上双方就没有按收购合同履行，而是按合作社章程在正常运营；三、一审判决梁全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在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大棚在梁全负责合作社运营前的现状情况下，判决认定大棚是完好的，如此认定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大棚完好情况举证，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梁全与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均是合作社成员，梁全只是成员大会选举的法定代表人，成员之间和合作社没有任何合同或协议，只有合作社章程，梁全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不可能以个人名义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支付使用费是错误的。合作社是一个集体，梁全代表全体成员共同经营合作社，梁全并非在给自己经营，因此不存在使用费一说。如果有使用费，使用费没有计算标准，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判决中也未写明，只是按收购合同的收购价330万元，土地承包期限26年计算，显然是错误的，因为330万元收购的是64栋大棚的永久所有权，而且土地承包期限只有26年，并且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一次性向村里支付了6000元就获得了200亩地28年的承包使用权。合作社经营中，2014年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起诉梁全，导致2014年7月8日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将合作社的全部资产查封，使合作社全部停止运营，后来只能种点大田作物用于支付看护人员工资，计算使用期限也应从2011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8日止，即330万元÷9690×1165×11/12-150000=21.369万元，梁全也只能依法承担17.2%的权益部分的责任，即21.369万元×17.2%=3.675万元的使用费，梁全早已支付了15万元，已经对价使用，因为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交付了15万元后，被上诉人才让梁全加入合作社负责经营的；五、一审判决要求梁全承担过错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在（2014）土左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中，明确写明了收购合同因白国清合同签字造假和土地不能买卖，即不能过户而无效，这都是白国清等人为造成的，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在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一方，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所以梁全不应再承担所谓的使用费和损失等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将64栋大棚的产权和土地承包使用权过户给梁全，如因此出现意外，由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所以合同无效后，让梁全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且诉讼主体的地位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曾于2014年就涉案收购合同的履行向土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梁全支付承包费，2014年10月29日，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4）土左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且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了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且确认了涉案收购合同无效，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正是因为该生效判决书才提起本案关于合同无效后的返还之诉，本案主体适格问题已经在前一诉讼中予以解决，梁全如不服该生效判决可以申请再审；2、梁全认为涉案合同没有履行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双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中，梁全向法院递交的答辩状明确说明”合同签订后答辩人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向梁全移交了贷款卡、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梁全成为了涉案合作社的唯一控制人，后续合作社的投资、生产也全部由梁全一人经营，现梁全否认其自认的事实与法相悖。至于梁全认为工商变更登记的问题，因工商登记产生的是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不能对抗合作社成员内部形成的整体出资额转让的合议、否认涉案合同的履行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赔偿问题，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依据是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如果梁全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其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但梁全未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对该鉴定报告的认可，梁全就应按鉴定报告赔偿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的损失；4、关于占用费的问题，因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64栋温室移交梁全，现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梁全没有返还温室且还在使用，就应向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支付使用费，使用费按照合同约定的330万元向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支付是合理的。
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起诉请求：1、判令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返还64栋温室大棚所有权、温室所占土地使用权及权属证书；2、判令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返还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正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并协助十一名被上诉人办理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梁全赔偿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损失421882元；4、判令梁全按《关于收购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合同》（以下简称《收购合作社合同》）约定的承包费为标准，向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支付占有使用土地及温室大棚费用525139元（使用费自2011年4月10日起算，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实际至梁全返还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财产权益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8日，白国清与土默特左旗只几梁乡陶思浩区域服务中心道试村签订承包合同。白国清承包了道试村西大滩蔬菜大棚1号-64号共陆拾肆栋大棚。约定温室大棚占地（包括明地、道路以有关部门核定为准等）30年归白国清使用，道试村委会不得提取任何费用，如到期交接时，地上附着物归白国清折价处理。2011年1月4日白国清实物出资56万元、白晔力实物出资48万元、白满满实物出资40万元、白国政实物出资40万元、李凤英实物出资40万元、任改花实物出资40万元、孙老梅实物出资40万元、智雨顺实物出资40万元、武引枣实物出资40万元、郭海军实物出资48万元、朱文兰实物出资40万元、白向勇实物出资40万元，设立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2011年3月20日，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李凤英、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白国清以其名义与梁全签订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出资转让合同，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30万元，合作社社员全部出资所对应合作社资产为：1、合作社生产基地；2、日光温室64栋；3、低压电路及水井等地上附着物。2011年4月4日白国清以合作社的名义与梁全签订了《收购合作社合同》。同日，白国清与梁全签订了《收购合作社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为了进一步明确双方的责任，确保双方的经济利益；同时也为了合作社即乙方，在以后能更好的享受政府的优惠政策，合作社的生产基地64栋大棚的产权及土地租赁使用权的过户中，甲方过给合作社，但合作社法人是乙方，合作社生产基地的收购合同中约定的全部资产及土地使用权都属乙方个人，合作社股份也是乙方一人。如因此出现其他意外事情或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梁全于2011年4月14日给付白国清收购合作社现金15万元。2011年6月2日白国清将合作社证照、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产权证一本、公章、财务公章、章程移交给梁全，并写明未移交项目为：1、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以双方签字为准；2、合作社法人变更及证件法人变更手续；3、房屋产权证过户。以上三项均由甲方负责办理。甲方白国清，乙方梁全，证人霍满在。2011年7月4日，合作社设立大会，全体社员决议白晔力、朱文兰退出合作社，梁全以88万元的实物出资加入合作社，并代替白国清出任合作社理事长。（2014）土左商初字第355号判决书认为根据道试村委会与白国清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五条，在签订合同期后，乙方白国清可以转租、转卖，甲方道试村委会无权干涉。但只有房屋可以买卖，而承包地不能买卖，故该合同并没有约定白国清承包的200亩6分地可以转让。《收购合作社合同》中，批注并不是村委会主任杜喜文所写。综合上述意见道试村委会并未同意白国清转让200亩6分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梁全与白国清双方签订的《收购合作社合同》无效。内弘资评报字【2015】162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白国清拥有被损坏的大棚8项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评估值为人民币421882元。
一审法院认为，白国清等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开头所列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十一人。而民事起诉状尾部具状人处签字人为十三人，多了李凤英、白国瑞两人。原告在审理中也未提供此两人的身份信息，故法院认定原告只有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十一人。《关于收购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合同》签订合同的甲方虽为合作社，但实际是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李凤英将其出资的合作社及合作社全部资产转让给梁全，现确认合同无效，原告可以要求梁全返还合作社及合作社资产，故本案原告适格。现工商登记合作社的法人代表虽为梁全，但《收购合作社合同》已确定无效，梁全收购合作社行为自始无效，梁全应向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才梅、智雨顺、李凤英、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返还该合同中涉及的所有财产。关于白国清等要求梁全返还合作社税务登记证正副本、营业执照正本、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章、财务章以及协助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梁全是在签订《收购合作社合同》后，全体社员在开会时一致推选的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现登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登记姓名还是梁全，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梁全认为接收大棚时大棚已破败不堪，因为大棚有房产证才接收的大棚，因此不能以原告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合同中并未表明大棚已破烂，梁全能够接收大棚可以认定当时大棚是完好的，但考虑到大棚在梁全接收时已使用过几年，折旧后应按照鉴定报告所评估的421882元的70%进行赔偿，由于李凤英未起诉，对于李凤英的赔偿份额应核减，梁全应赔偿270707元（421882元×11/12×70%）。对于使用土地及温室大棚费用，合同无效后，应按照合同总价款除以约定的使用期限，乘以梁全使用期限，核减未起诉的李凤英份额，再核减梁全已支付的15万元，梁全应给付各原告大棚及土地的使用费为331377元（330万元÷9690天×1542天×11/12-1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全在判决生效后向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才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返还64栋温室大棚、温室所占土地及权属证书；二、驳回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才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要求被告梁全返还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并协助原告办理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三、被告梁全在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占有使用土地及温室大棚费用331377元。案件受理费16650元由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负担5994元，梁全负担10656元。
二审期间，梁全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拟证明2011年7月7日成立的合作社是依法登记的法人组织，全体社员的出资额为512万元，按照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成员出资、公积金等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等权利，因此，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财产是其对合作社的出资，合作社未依法解散之前任何人不得收回投资。
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1年7月7日，不是一审后形成的，也不是因客观原因不能获得，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要求梁全返还的是合作社的出资额，因为梁全实际占有合作社，合同也被确认无效，梁全应向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返还而不是向合作社返还财产。
法院认证意见，因双方均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64栋温室大棚及大棚所占有的土地的权属并未变更至合作社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国清等十一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判决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人返还64栋温室大棚、温室所占土地及权属证书并赔偿损失，交付使用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白国清等十一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4日作为合作社成员出资成立了合作社，但本案所涉及的64栋大棚及土地的使用权均未变更登记在合作社名下，合作社对大棚及土地并不享有财产权利，故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李凤英、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作为权利人向梁全主张返还财产主体适格。
关于梁全是否应向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返还64栋温室大棚、温室所占土地及权属证书、赔偿损失、交付使用费的问题。梁全是基于签订了《收购合作社合同》而收购了64栋大棚及所占用土地等相关设备，《收购合作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乙方（梁全）在经营期间，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切经营费用乙方处理”，在实际履行中，梁全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经营并使用了64栋大棚和土地。但该64栋大棚和土地的权属并未变更至合作社名下，故合作社作为法人并未依法取得64栋大棚和土地的财产权利，因此，梁全应将其占有使用的64栋大棚、土地及相关权属证书向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返还，故梁全上诉称64栋大棚及土地是合作社的财产，应向合作社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梁全主张64栋大棚在其接收的时候就已破败不堪，根据《收购合作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梁全接收大棚及土地的目的是为了带动发展农业产业化生产独立自主的经营，故如果64栋大棚在梁全接收的时候就已破败不堪显然无法经营，且不符合交易习惯，梁全作为接收人，对其接收大棚时的状态也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接收的时候大棚是破败不堪的，故一审法院在评估价格的基础上给予适当折旧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梁全实际占有使用了大棚及土地应当向白国清等十一位被上诉人交付使用费，故对一审法院对使用费判决，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650元，由上诉人梁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靳宝维
审判员刘艳
代理审判员张浩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