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一终字第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军华。
委托代理人张文军，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和，系杨振东之父。
委托代理人唐箭，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东。
上诉人唐军华与上诉人杨和平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5）永冷民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10月9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将案卷、上诉状等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唐军华与被告杨振东、被告杨平和本不相识。2015年3月6日17时左右，被告杨振东与被告杨平和俩父子在冷水滩区零陵北路博林经典小区内为家庭矛盾发生争吵，被告杨平和当时手抱着被告杨振东的同父异母的四岁弟弟；在争吵过程中，被告杨振东上前掐住其弟弟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水果刀，被告杨平和便抓住被告杨振东的一只手试图将被告杨振东扯开，但未能扯开。此时，原告唐军华从该小区自家的楼上下来，并看见了此情况，原告便上前帮忙并抓住被告杨振东的另一只手，被告杨振东在挣扎的时候用其手中水果刀将原告的腹部刺伤。事后，原告被送往永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20日共计75天，花费医疗费26，691.31元，此医疗费已全部由被告支付。永州市潇湘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10日和2015年5月25日分别为原告的伤势做出了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伤势为被刀刺伤右上腹壁穿透伤并胃结肠韧带损伤、横结肠系膜裂伤、右第8肋软骨骨折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其损伤已构成玖级伤残，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后续医疗费2000元，自伤后原告休息治疗三个月，营养费1200元。原告为此花鉴定费1400元。2015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杨平和签订了一份《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先办理出院手续并做司法鉴定，在鉴定结果的基础上再进行协商，被告杨平和承诺赔偿金额大于等于鉴定结果出来后计算的赔偿金额。2015年6月10日，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向原告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认为原告控告的故意伤害无主观故意，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原告现就其相关损失的事项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唐军华的母亲唐小敏于1964年2月19日出生。
原判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的保护。原告唐军华在发现被告杨振东与被告杨平和发生争吵的过程中被告杨振东的行为危及被告杨平和之幼子的生命健康时，主动上前帮助制止，在制止的过程中，原告被被告杨振东手中的水果刀刺伤。原告的伤系为防止他人的民事权益被侵害而受伤，原告的相关损失依法应由侵权人即被告杨振东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杨平和虽签订了一份《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但该协议中的赔偿内容不明确具体，应视为约定不明，原告的相关损失应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来确定相关人员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为防止被告杨平和之幼子的民事权益被侵害而受伤，被告杨平和做为其幼子的监护人应属本案的受益人，如被告杨振东逃逸或无力承担责任，被告杨平和依法应当给予原告适当的补偿。法院将根据被告杨振东的承担能力、被告杨平和的受益情况及其经济状况综合酌情确定被告杨平和应给予原告的具体补偿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杨平和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经庭审核实，根据原告法医鉴定的内容、原告的证据并参照湖南省的相关赔偿标准，法院对原告提出的现未能得到赔偿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九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106，280元（26，570元／年20年20%）；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75天100元／天）；3、护理费和误工费，按照湖南省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计算为48，525元÷122.5＝10，109.4元，其误工费计算为48，525元÷123＝12，131元，但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分别为9144元和9754元，此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法院对原告提出的护理费和误工费的金额予以确认；4、后期治疗费2000元；5、鉴定费1400元；6、营养费1200元；7、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的母亲于1964年2月19日出生，原告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母亲丧失了劳动能力，故本案并不符合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依法不予核定；9、原告提出的整容费、衣服损失费和生活用品费等请求，因原告均无证据予以证实，也均不予核定。原告以上现未能得到赔偿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37，778元，依法应首先由被告杨振东全部赔偿给原告；如被告杨振东逃逸或无力承担此全部或部分的责任，被告杨平和依法应在被告杨振东没有赔偿的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其中的50%做为对原告的补偿。原告的伤势已构成了九级伤残，其受伤确给原告及其亲人造成了精神损害；但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过高，法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当地的生活水平和被告的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此赔偿责任依法由被告杨振东予以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振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军华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137，778元，如被告杨振东逃逸或无力承担此全部或部分的责任，被告杨平和应在被确定上述事实之日起三日内在被告杨振东没有赔偿的范围内向原告唐军华支付其中的50%做为对原告唐军华的补偿；二、被告杨振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军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三、驳回原告唐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46元，由原告唐军华负担460元，被告杨振东负担1086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唐军华及原审被告杨平和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唐军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系唐军华与杨平和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根据该协议，杨平和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杨平和在杨振东逃逸或无能力赔偿的情况下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杨平和应与杨振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杨振东对唐军华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杨振东应赔偿唐军华16，000元精神抚慰金，原审只判决6000元过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杨平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杨振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唐军华因受伤而产生的赔偿费用应由杨振东承担，本案杨振东是否无法赔偿无法确定，而且杨振东作为侵权人，亦不存在找不到这一前置条件，故原审判决杨平和承担责任明显错误。2、唐军华的九级伤残不符合客观实际，应予重新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杨平和不承担本案杨振东无力支付范围50%的赔偿责任。
杨平和针对唐军华的上诉答辩称：杨振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唐军华受伤应由杨振东负责赔偿，杨平和与唐军华签订的赔偿协议不符合协议要求，系无效协议，因此杨平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唐军华针对杨平和的上诉答辩称：《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杨平和在协议书中承诺“赔偿金额大于等于鉴定结果出来后计算的赔偿金额”。因此杨平和应承担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杨振东未进行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唐军华是在维护上诉人杨平和及其小儿子的利益时受伤，被上诉人杨振东作为直接致害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杨平和作为受益人，只有在杨振东逃逸或无力承担责任情况下，才给予唐军华适当补偿。但杨平和与唐军华签订了一份《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愿意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杨平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有权对自己享有的民事权利进行处分，同时，唐军华的住院医疗费亦是杨平和自愿承担的。因此，杨平和应对唐军华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平和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唐军华上诉提出应由杨平和、杨振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但本案杨平和与杨振东并不是共同侵权人，因此，唐军华要求杨平和、杨振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其要求杨平和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唐军华上诉还提出，杨平和、杨振东应共同赔偿精神抚慰金16，000元。精神抚慰金是综合侵权行为人的过错、侵权行为实施的场合以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来确定的，杨振东并无伤害唐军华的故意，同时唐军华的伤系九级伤残，因此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唐军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杨平和上诉还提出，唐军华的伤残等级不符合客观事实，对此，杨平和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唐军华的伤残鉴定是冷水滩公安分局菱角山派出所委托的，并不是其本人委托，因此杨平和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5）永冷民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5）永冷民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由上诉人杨平和、被上诉人杨振东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唐军华直接经济损失137，778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元，共计3068元，由上诉人唐军华1000元，上诉人杨平和、杨振东共同负担20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久平
审 判 员 魏 蓉
审 判 员 李秋云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蒋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三条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被侵权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