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终字第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林向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智远，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志国，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玉娟，女，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蒋昌棋（系蒋志国父亲），男，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国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德明，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臣友，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2）延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粤A×××××的标致207小轿车所有人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广州分公司。2011年4月15日，蒋志国与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长乐机场店签订租车合同，租赁该小轿车。2011年4月16日20时许，蒋志国驾驶粤A×××××号轿车在高速福银线（闽）B道87km处遇前方事故后正准备停车时，赖臣友驾驶闽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H×××××挂车从后部撞到蒋志国的小车，使蒋志国的小车又碰到前方事故车辆上，造成蒋志国、单玉娟（乘客）受伤，粤A×××××号小车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2011年4月22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三大队作出第20115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臣友在行驶中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本起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属过错交通违法行为，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蒋志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蒋志国、单玉娟被立即送往闽清县医院治疗，后又于2011年4月18日转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复查，诊断为：1、脑外伤；2、脑震荡；3、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两次治疗用去医疗费2856.88元，医嘱建议休息两周。在处理事故过程中，蒋志国、单玉娟还支付了事故清障费480元、施救费560元。魏德明向蒋志国、单玉娟赔付了3000元。2011年11月25日，经南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认定粤A×××××号小车的损失为61441元，鉴定产生鉴定费用1690元。2012年3月31日，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针对本次事故对车辆造成的损失，该公司将索要赔偿的权利转让给蒋志国。肇事车辆闽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H×××××挂号挂车系魏德明向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该二辆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闽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闽H×××××挂号挂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肇事司机赖臣友系魏德明的雇员。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系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故应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过错一方承担。驾驶人赖臣友未察明前方道路情况，于2011年4月16日驾车碰撞蒋志国驾驶的粤A×××××号小车，造成蒋志国、单玉娟（乘客）受伤，粤A×××××号小车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该起事故作出驾驶人赖臣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是恰当的，赖臣友属于过错一方。同时，赖臣友是魏德明的雇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赖臣友作为被告魏德明的雇员，驾驶车辆出现重大过失，造成蒋志国、单玉娟受伤、蒋志国所驾车辆损坏的事故，应与雇主魏德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蒋志国、单玉娟的损失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魏德明、赖臣友连带赔偿。
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出，由于肇事车辆系魏德明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其购买，作为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法律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魏德明签订合同，约定魏德明采取分期付款形式购车，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此次交通事故是由于购买人魏德明使用该车进行运输造成，因此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应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但是，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动提出愿意承担本案中的车损评估鉴定费，对此予以认可。
蒋志国、单玉娟提出，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除医疗费、误工费、车辆损失、事故清障费、施救费以外，还包括机票损失、租车费损失、IC卡补办损失、停运损失等。原审法院认为，蒋志国、单玉娟在事故发生后产生的机票损失、租车费损失、IC卡补办损失等损失均属于间接损失，此类间接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范围。因此对蒋志国、单玉娟关于机票、租车费、IC卡补办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停运损失，根据蒋志国与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的约定，神州公司可以向蒋志国索赔停运损失；但是合同不能约束第三人，因此蒋志国不能根据合同约定向第三人主张停运损失。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粤A×××××号小轿车的驾驶证上载明这部小轿车是非营运车辆，不属于经营性活动车辆，不能用于运营。因此对于蒋志国主张的停运损失，不予认可。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2856.88元。2、误工费：单玉娟的误工费为802.7元，蒋志国的误工费为5515.03元。合计为6317.73元。3、车辆损失费61441元。4、事故清障费480元、施救费560元。5、交通费为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2155.61元。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该由闽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H×××××挂号挂车所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蒋志国、单玉娟，即医疗费2856.88元、车辆损失费中的2000元、误工费6317.73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1674.61元。不足部分，即车辆损失费剩余部分59441元、清障费480元、施救费560元，共计60481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由于魏德明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蒋志国、单玉娟垫付了3000元，该款项在本案当事人履行给付义务时，可协商予以折抵。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愿意承担本案中的车损评估鉴定费，因此该公司应向蒋志国、单玉娟支付鉴定费16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蒋志国、单玉娟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11674.61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蒋志国、单玉娟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60481元；二、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志国、单玉娟支付车损评估鉴定费1690元；三、驳回蒋志国、单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5元，由魏德明、赖臣友负担。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其承保闽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H×××××挂车未承保不计免赔险，依保险合同约定，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应扣减20%的赔偿数额。粤A×××××号轿车的车损虽经南平市物委评定，但该评估金额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应重新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蒋志国提供的误工证明有异议，上诉人仅承担蒋志国因误工导致收入实际减少部分。被上诉人蒋志国、单玉娟受伤费用应由本次事故无责车辆承担相应无责交强险限额赔偿。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蒋志国、单玉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魏德明、赖臣友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蒋志国、单玉娟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赖臣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赖臣友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应在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上诉人不能证实将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部分条款不生效，故上诉人提出闽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H×××××挂车未承保不计免赔险，依保险合同约定，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应免赔20%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粤A×××××号轿车的车损系经南平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定后确定的。上诉人提出车损的评估金额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其要求重新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蒋志国提供其工资单及单位证明证实其因本起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原审对被上诉人蒋志国误工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对被上诉人蒋志国的误工证明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蒋志国、单玉娟受伤费用应由本次事故无责车辆承担相应无责交强险限额赔偿，该主张上诉人在原审时并未提出，亦不属于被上诉人蒋志国、单玉娟的本诉范畴，本案不予审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如
审 判 员 陈荣富
代理审判员 陈志勇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