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石民五初字第00422号
原告：双日食料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港区赤坂二丁目14番32号。
法定代表人：前田馨，该公司代表取缔役。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刘洋，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天洋食品厂，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裕华区仓丰路31号。
法定代表人：底梦路，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黑津，该厂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双日食料株式会社诉被告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天洋食品厂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刘洋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黑津、周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日本双日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与双日股份公司签有《关于名义使用的备忘录》，可以双日股份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合同。2007年8月1日，原告以双日股份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合同号为TY0700801的《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出售速冻饺子，在保质期内保证饺子质量良好。原告在收到《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后，即转售给日本JTFOODS股份公司（以下简称“JTF”）等日本企业在日本国内分售。因被告出售的饺子中，混入了农药，2007年12月底至2008年1月22日，千叶县、兵库县的十名日本公民在食用被告生产的饺子后，出现了中毒症状，另有100余名日本公民在食用后也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经过中国公安部门的调查，该事件系因被告雇员吕月庭在向原告进口的饺子中投毒所致。根据日本法律的规定以及日本政府的要求，原告被迫召回从被告进口的饺子及其他速冻食品，并就相关食品的检测、召回、库存、处理以及与本案相关的事宜支付了高额费用，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商业信誉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同时，原告收到了JTF等公司高达54亿日元的索赔请求，2012年3月26日，经过日本法院的调停，因向JTF转售被告生产的混有农药的饺子，原告于2012年9月26日向JTF支付了25亿日元（约合人民币2亿元）的巨额赔偿。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因向原告出售的混有农药的饺子，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部分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一、双日食料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涉及的商品生产、销售环节没有双日食料的参与，其没有成为本案相关的侵权行为受害方的法律条件和基础，因此其无权作为本案原告对天洋食品厂提起诉讼。二、本案不应适用《产品质量法》。在本案中，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是吕月庭，损害后果与吕月庭投毒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不适用《产品质量法》。三、天洋食品厂不是赔偿义务主体。在本案涉及的侵权中，天洋食品厂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构成侵权，对其当然不会产生侵权责任。因吕月庭的犯罪行为，天洋食品厂直接经济损失550余万元，间接导致天洋食品厂关闭，天洋食品厂亦是被害人，而非侵权主体。天洋食品厂不构成《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情形，天洋食品厂不是赔偿义务主体。四、本案中的销售者均有过错。销售者存在未尽检测义务、因疏忽大意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况，我们认为上游供货方应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其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五、东京地方审判所民事调停决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东京地方审判所民事调停决定是双日食料作为所谓的“销售者”向“生产者”追偿的依据及基础。但是，双日食料提交的相关文件具有重大瑕疵，该民事调停决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六、双日食料获得保险金金额不明，其提出的索赔主张缺乏确定性。东京地方裁判所民事调停决定第3条述明“申请人等（JTF、日本烟草产业株式会社）按照相对方（双日食料）的要求对相对方提供关于本案请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所需资料，并在必要合理的范围内对相对方的该项权利的行驶等提供协助。”基于此，需要双日食料向合议庭说明其投保及收到保险金的数额，以确定一个计算双日食料最终实际损失的参数。综上，双日食料主体不适格，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且，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分立合同》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继承双日株式会社食品部，运营双日株式会食品部业务；
证据2、《关于名义使用的备忘录》，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有权以双日株式会社名义对外签订、履行合同；该等合同下的权利义务及产生的损失、利益均由双日食料承担；
证据3、《销售合同》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以双日株式会社名义向天洋食品购入包括冷冻饺子在内的冷冻食品，天洋食品应就饺子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
证据4、8TSNYOK2J8171提单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向天洋食品购入的饺子被运送到日本；
证据5、8TSNYOK2J7607提单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向天洋食品购入的饺子被运送到日本；
证据6、No.4A001-487《保税转售协议》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将自天洋食品购入的饺子转售给了JTF；
证据7、No.4A001-487-1《保税转售协议》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将自天洋食品购入的饺子转售给了JTF；
证据8、No.4A001-489《保税转售协议》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将自天洋食品购入的饺子转售给了JTF；
证据9、《朝日新闻》关于天洋食品生产的水饺导致日本公民中毒的报道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自天洋食品购入的冷冻饺子使日本公民人身、财产受到损害。
证据10、《读卖新闻》关于天洋食品生产的水饺导致日本公民中毒的报道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自天洋食品购入的冷冻饺子使日本公民人身、财产受到损害；
证据11、关于对天洋食品雇员吕月庭进行刑事审判的报道，证明冷冻饺子造成损害的原因是该饺子生产过程中存在治疗缺陷（天洋食品的雇员注射农药）。
证据12、《调停申请书》及其翻译件，证明JTF等分销商因毒饺子事件向双日食料索赔；
证据13、日本2010年（丿）第18号《决定》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被判令向JTF等分销商支付25亿日元的赔偿款；
证据14、2009年第0015号《关于通知书发送的事实实验公证书》第127-162页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于2009年1月22日向天洋食品主张了损失赔偿；
证据15、2010年第0019号《关于通知书发送的事实实验公证书》第163-203页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于2010年1月14日向天洋食品主张了损失赔偿；
证据16、2011年第0016号《关于通知书发送的事实实验公证书》第204-245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于2010年1月14日向天洋食品主张了损失赔偿；
证据17、2012年第0023号《关于通知书发送的事实实验公证书》246-287页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于2012年1月17日向天洋食品主张了损失赔偿；
证据18、2012年第0023号《关于通知书发送的事实实验公证书》288-326页及其翻译件，证明双日食料于2012年1月17日向天洋食品主张了损失赔偿；
证据19、经公证的日本厚生劳动省《关于中国产冷冻饺子印发的药物中毒案件行政机关及销售商等的应对措施的研究及改进措施》及翻译件，证明由于天洋食品厂生产的冷冻饺子的质量问题，日本政府要求对冷冻饺子大规模停售、召回，导致经销商受到重大损失；
证据20、日本烟草产业株式会社向双日食料出具的发票及其翻译件，证明因毒饺子事件，双日食料已经向经销商支付了25亿日元赔款；
证据21、经公证的三菱东京日联银行《汇款委托受理证明》及翻译件，证明因毒饺子事件，双日食料已经向经销商支付了25亿日元；
证据22、经公证的东京都民银行《关于存款交易明细表（答复）》及翻译机那，证明因毒饺子事件，双日食料已经向经销商支付了25亿日元；
证据23、经公证的日本烟草产业株式会社向双日食料出具的发票及翻译件，证明因毒饺子事件，双日食料已经向经销商支付了25亿日元；
证据24、经公证的日本兴亚株式会社出具的保险金支付情况证明及翻译件，证明保险公司因毒饺子事件支付的保险金数额，远低于双日食料对外支付的25亿日元，不足以弥补双日食料受到的损失。
经原告申请合议庭向本院刑事第一审判庭调取了（2010）石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书。
针对原告提交证据，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无法判断，是发生在双日股份与双日食料之间的，对证据内容不认可，这两份文件只对合同签订方具有法律效力，对第三人不产生约束力。证据3-8认可，更体现了在产品流转的过程中，双日食料没有参与，双日食料不是商品的销售者；证据9-11新闻报道，具有一定的主观性，不符合诉讼证据的特征，所以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证据使用；证据12系JTF及日本烟草的主张，和本案无关；证据13完全系当事人的主观意愿，不具有客观性，且随意性较强，不能作为本案诉讼证据使用。证据14-18食料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认为发的通知书没有意义，不予质证。证据19真实性认可，证据20认为没有款项支付凭证的支持，不予认可。对证据21、22、23、24系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不同意作为证据使用。对（2010）石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原告应向吕月庭主张侵权损害后果，而不应向被告主张权利。
被告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
经原告、被告当庭陈述及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原告证据1-12，14-24、（2010）石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13日本2010年（丿）第18号《决定》及其翻译件系在日本国形成的法律文件，未获我国法院的承认，在我国不具有生效判决的法律效力。
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9日，双日株式会社与原告签订公司分立合同，合同约定，双日株式会社将其食料部门食品部所属业务分立，由原告继承其业务。2005年3月31日，
双日株式会社与原告签订《关于名义使用的备忘录》，约定：原告可在2005年4月1日起至2006年3月31日为止的期间内，原告与往来客户之间制定、签订和履行与本业务有关的、新合同时，可使用“双日株式会社”的名义。在名义使用许可期间届满的1个月之前未以书面要求终止名义借用的，本名义使用许可期间则自动续展期1年，此后亦同。还约定，本目标合同相关商品和金钱、与本目标合同有关的文件、本目标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本目标合同相关费用及本目标合同相关损失和利益均属于原告。双日株式会社受到来自本目标合同的对方当事人或者第三方基于本目标合同或者与之相关的任何请求或者权利行使要求的，或者有必要对该合同的对方当事人或者第三方提出任何请求或行使权利的，不论任何事由，均由原告负责解决。2007年8月1日，原告以双日株式会社的名义与被告签订《销售合同》，自被告处购入速冻水饺等产品共计180吨，价款587189美元，双方约定“在有效期间内，产品质量保证良好”。2007年10月29日，2007年11月2日，被告分两次从中国新港将原告所购货物运往日本横滨、日本大阪。2007年10月25日、2007年10月29日、2007年11月5日原告以双日株式会社名义将部分冷冻饺子出售给ＪＴＦＯＯＤＳＣＯ，ＬＴＤ（以下简称ＪＴＦ）公司。《朝日新闻》《读卖新闻》2008年1月31日报道了该批自被告处购入的饺子在日本销售后，导致多名日本公民中毒的事件。2013年7月31日《京华时报》、《新京报》报道了本院对吕月庭投放危险物质罪公开审理。2010年3月9日，日本烟草产业株式会社与ＪＴＦ向东京地方裁判所提交《调停申请书》，向双日食料株式会社索赔。2012年2月26日，东京地方裁判所作出2010年（丿）第18号《决定》：双日食料向日本烟草产业株式会社及ＪＴＦ公司支付25亿日元。2012年9月26日，双日食料株式会社向日本烟草产业株式会社支付25亿日元，日本烟草产业株式会社出具收据收到该笔款项。在此期间，双日食料分别于2009年1月22日、2010年1月14日、2011年1月14日、2012年1月17日、2013年1月25日，五次通过ＥＭＳ邮递方式向天洋食品公司主张损失赔偿。本院（2010）石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吕月庭于1993年到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天洋食品厂工作，……2007年10月至12月间。吕月庭先后三次进入冷库，用一支20ｍｌ注射器向多箱速冻水饺注射甲胺磷。……被注射甲胺磷的水饺销往日本国千叶县市川市、千叶县千叶市、兵库县高砂市……，14人食用后中毒，其中13人身受到不同程度损伤……”综合生效刑事判决所载明的证据日本国警方的扣押物品清单及鉴定结论，在急速物流株式会社舞州营业所扣押天洋食品厂生产的20个装（ＪＴ食品）中华一口香饺子69袋，在其中部分饺子外包装、饺子皮、馅中检出甲胺磷。
(2016年3月25日，)本院在开庭中向原告、被告进行了释明，要求原告明确“请求赔偿1000万元，所包含的赔偿项目，（也即赔偿1000万元所包含的赔偿内容、范围、项目，）请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关于民事赔偿的规定对请求事项进行举证”。
（2016年4月15日、21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书面《双日食料株式会社与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天洋食品厂产品责任纠纷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说明》、《双日食料株式会社与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天洋食品厂产品责任纠纷关于举证事项的说明》。
原告认为：1、1000万元的依据是原告证据十二《调停申请书》后附损害目录第七项“向遭受损害的顾客赔偿”项目，该项金额总计日元1，009，287，000元，约合人民币6008元，按法院最终判决金额占申请调停金额的比例折算比例约29.8%，前述损害项目赔偿金额可折算为约1790万元人民币—远高于本案1000万元诉讼请求。2、《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此外，产品责任损失赔偿请求权依据同时可见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权威解读：前引文中的“财产损害”，认定损失范围时“应认定既包括直接财产损失也包括合理范围内的间接财产损失”，并例举说明因产品缺陷造成的经营收益损失也属于“财产损害范围”（参见最高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条文理解与适用）第三百一十五条。依此，即便是缺陷产品造成的应经损失亦可认定为“合理范围内的间接财产损失”本案中原告因缺陷产品导致的对顾客进行赔偿而受的损失，更应属于“合理范围内的间接财产损失”。因此，第7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因产品缺陷造成的财产损害。
对应的中国法上侵权赔偿项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因产品缺陷造成的财产损害。现有证据已经证明饺子产品存在缺陷，原告损失确已发生，且损失与缺陷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已尽到举证责任，对相关事实，原告无需再继续举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五条“产品责任，适用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法律；被侵权人选择适用侵权人主营业地法律、损害发生地法律的，或者侵权人在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没有从事相关经营活动的，适用侵权人主营业第法律或者损害发生地法律”的规定，本案系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被告作为侵权人，其主营业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原告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提起诉讼，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解决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2005年2月9日，双日株式会社与原告签订《公司分立合同》。2005年3月31日，双日株式会社与原告签订《关于名义使用的备忘录》，以上公司分立合同及备忘录不违反中国法律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分立合同及备忘录的约定违反日本国法律，故对该公司分立合同及备忘录本院认为合法有效。根据备忘录约定原告在与食品有关的业务中有权以双日株式会社名义对外签订合同。2007年8月1日原告以双日株式会社名义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中国法律，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将从被告处进口的速冻饺子销售给日本JTF公司，被告作为实际生产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规定，原告作为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故原告提起民事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被告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本院（2010）石刑初字第228号生效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证据日本国警方的扣押物品清单及鉴定结论，被告生产的部分中华一口香饺子外包装、饺子皮、馅中检出甲胺磷。被告的产品含有甲胺磷物质，属于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关于民事赔偿责任问题，被告作为生产者，其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被告生产的产品含有甲胺磷，该产品缺陷致日本国多人受到人身损害，被告生产的含有甲胺磷农药的饺子系其员工吕月庭犯罪行为造成，吕月庭的犯罪行为并不属于生产者的法定免责事由，被告应承担产品缺陷造成的侵权责任，并赔偿因该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数额。因被告生产的速冻饺子含有甲胺磷农药造成日本国14人食用后中毒，其中13人身受到不同程度损伤，由于原告不能提供我国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到损害的证据，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万元人民币。被告辨称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其生产的产品系员工投毒所致不应系赔偿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天洋食品厂赔偿原告双日食料株式会社损失人民币150万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本案受理费用81800元，由被告河北省食品进出口（集团）天洋食品厂负担13000元，由原告双日食料株式会社负担68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存杰
审判员 陈萌楠
审判员 黄良涛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游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