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宏霸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文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金勇，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东大街支行。负责人：尹红，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司为明，该行员工。委托代理人：王斌，该行员工。原审被告：宋文斌。原审被告：胡金蓉。委托代理人：宋文斌。原审被告：宋晓波。委托代理人：宋文斌。原审被告：李瑶瑶。委托代理人：宋文斌。上诉人德阳市宏霸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东大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东大街支行）、原审被告宋文斌、胡金蓉、宋晓波、李瑶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霸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在其诉讼中只主张了利息，对逾期罚息并未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利息的约定为年利率7.8%，一审法院增加3.3%的罚息，致年利率增加至11.7%，超出诉讼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中“2015年9月25日起贷款利率年利率按11.7%计算”，依法改判为2015年9月25日起贷款利率年利率按7.8%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被上诉人工行东大街支行答辩称：借款合同有关利息和罚息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1、3.4的规定，借款利率按照基准利率上浮30%，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按照当时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经协商后确定执行利率为7.8%，相应加收罚息后执行利率为11.7%。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利息、罚息依据合同约定提出了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罚息的支持不是超出诉讼请求的判决。由于借款已逾期，按照合同约定，后续利息计算应当执行加收罚息后的利率。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宋文斌、胡金蓉、宋晓波、李瑶瑶未作书面答辩。工行东大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宏霸公司立即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2600万元及利息1578950.6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其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2.工行东大街支行对德阳市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区一环路与大渡河交汇处西北角国有土地使用权、建筑物及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宋文斌、胡金蓉、宋晓波、李瑶瑶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8日，工行东大街支行（贷款人）与宏霸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6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借款人任何其他债务在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后未能清偿，或者不履行或违反在其他协议项下的义务，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的，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合同还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的，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如下：最高额担保合同名称：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宏霸公司。2012年9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行（甲方）与宏霸公司（乙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在265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宏霸公司提供了位于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区面积91173平方米，权利价值5332.2421万元的宗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并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9月28日，工行东大街支行（甲方）与宋文斌、胡金蓉（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同日，工行东大街支行（甲方）又与宋晓波、李瑶瑶（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都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宏霸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然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2014年10月8日，宏霸公司收到26000000元贷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贷款利率为7.8%。2015年7月21日，工行东大街支行向宏霸公司发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宏霸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向我行办理了流动资金贷款业务，借款合同号0230503631-2014年（东大）字0007号，贷款金额8000000元，截至2015年1月26日，贷款余额8000000元，现已逾期半年以上未归还本息。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0.1（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保证或承诺的”。您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我行特向你发出通知，宣布您公司在我行于2015年9月25日到期的26000000元[借款合同号：0230503631-2014年（东大）字0129号]贷款提前到期。请您在收到通知后，抓紧时间筹措资金，3日内全额归还贷款本息。否则，我行将通过法律手段进行解决”。另，2014年6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有关规定及该行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和监管机关批准文件确定的经营范围，现转授予德阳东大街支行及其负责人下列经营管理权限：……二十、在市分行授权范围内根据经营管理需要承接市分行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2015年9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行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就本案作以下说明：工商银行系总行领导下的统一法人架构，根据《商业银行法》及工商银行授权管理要求，各级分支机构均按照上级行授权范围依法开展经营管理活动，接受上级行的管理和领导。德阳东大街支行作为我行辖属分支机构所有经营活动均是在我行授权范围内进行。2014以前，在德阳市市区范围内发放的贷款，均以德阳分行为签约主体与客户签订相应的融资合同和担保合同。2014年为提高业务办理效率，同时有利于贷款管理，我行授权东大街支行办理信贷业务，与客户签订相关的借款合同、协议，承继我行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因此在2014年以后，在市区内发放的贷款均由德阳东大街支行与客户签订融资合同；担保方式采用最高额抵（质）押担保的由东大街支行承继我行原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4月7日，德阳仲裁委员会对宏霸公司、宋文斌、胡金蓉、宋晓波、李瑶瑶与工行东大街支行纠纷作出仲裁裁决。其后因宏霸公司、宋文斌、胡金蓉、宋晓波、李瑶瑶未履行仲裁裁决确定义务，工行东大街支行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宏霸公司以仲裁裁决存在不予执行的情形为由，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对德阳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不予执行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工行东大街支行与宏霸公司之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行与宏霸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工行东大街支行与宋文斌、胡金蓉之间的《保证合同》，工行东大街支行与宋晓波、李瑶瑶之间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宏霸公司未履行与工行东大街支行其他合同项下的到期贷款，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借款人任何其他债务在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后未能清偿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的构成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故工行东大街支行主张宏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000000元及截止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1578950.69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7月1日后的资金利息，由于合同的贷款期限在2015年6月30日未到期，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的方式，故2015年6月30日至约定的贷款到期日的资金利息，应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计算。关于宏霸公司提出的工行东大街支行不享有抵押权，他项权证载明权利享有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行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的，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如下：最高额担保合同名称：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德阳市宏霸饲料有限公司，故视为宏霸公司知晓并同意该笔借款对应的担保情况。其次，虽抵押物登记的享有权利的主体非本案的工行东大街支行，但根据工行东大街支行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及情况说明表明，2014年以后，在市区内发放的贷款由工行东大街支行与客户签订融资合同，担保方式采用最高额抵押担保的由工行东大街支行承继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行原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故对宏霸公司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担保权利的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了“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然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在庭审过程中，工行东大街支行明确表示对于实现担保权利的顺序是先物的担保再人的担保，视为对担保权利作出了明确的选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权实现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同时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关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故仅支持工行东大街支行在贷款对应的抵押物在最高债权限额（265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宋文斌、胡金蓉、宋晓波、李瑶瑶对抵押物受偿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德阳市宏霸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东大街支行借款本金26000000元，支付截止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1578950.69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其中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25日按贷款利率年利率7.8%计算，此后按贷款利率年利率11.7%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东大街支行对德阳市宏霸饲料有限公司位于德阳市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区面积91173平方米的宗地使用权在265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对第一项判项所确定的德阳市宏霸饲料有限公司的债务，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东大街支行通过抵押物即位于德阳市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区面积91173平方米的宗地使用权受偿后不足部分，由宋文斌、胡金蓉、宋晓波、李瑶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东大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179690元，由宏霸公司、宋文斌、胡金蓉、宋晓波、李瑶瑶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无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判判决宏霸公司按照贷款年利率11.7%支付利息是否正确？工行东大街支行与宏霸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该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支持。工行东大街支行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宏霸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起诉状中明确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其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一审庭审中，工行东大街支行明确已确定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之后的利息也按合同约定，即在利率基础上上浮50%。本案中，工行东大街支行与宏霸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宏霸公司没有依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工行东大街支行要求宏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而利息既包括借款期间的基准利率，也包括逾期罚息利率，原判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标准，支持工行东大街支行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宏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3.00元，由上诉人宏霸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家审 判 员  江 黔代理审判员  毛文婷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