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义民初字第1877号
原告（反诉被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义乌市宾王路378号。
法定代表人：朱建富，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金龙、楼晓平，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宏迪路1号2楼。
法定代表人：杨元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志强、楼庆君，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诉被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9日立案受理，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案因案情复杂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楼晓平，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起诉称：2007年10月19日，原告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综合楼项目由被告负责建设，被告于2007年10月26日支付给原告合同履约保证金46万元。2009年3月9日，被告向原告交纳合同保证金9.4万元。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29900元的工程款。2012年11月26日，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0月25日签订的义乌市工商局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解除2008年12月22日签订的义乌市工商局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辅助楼、门牌、围墙及土石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返还履约保证金和合同保证金共计554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013年11月11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07年10月25日、2008年12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2年12月4日解除，并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履约保证金554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现判决书已生效，既然合同已解除，且被告并未进行实施施工。因此，原告支付给被告的预付工程款229000元应当返还。现诉请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的工程款2299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08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被告没有进场施工过。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法院判决我方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我方一直未返还也未支付利息，被告也是一直向我们催讨的，我方于2015年5月才支付给被告。工程款我方一直在向被告催讨，本来想两者进行抵扣。
被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不符合事实。被告中标后进场施工，也将塔吊机械等设备进场，后因土石方工程没有计入标书至本项目中止时，已完成了土地平整的土石方工程、三分之二的围墙工程，这部分工程款原告至今未结算支付给被告。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生效的（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民事判决书，双方的施工合同于2012年12月4日解除，而原告于2015年7月9日向法院起诉，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原告从未向被告催讨或者协商抵扣的问题，在法院判决后原告于2014年1月就把保证金退还给被告。原告应支付的利息是被告于2015年10月向法院申请执行而取得的，双方未进行任何催讨或者协商行为。
原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民事判决书原件核对件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0月25日、2008年12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2年12月4日解除，且被告并未进行实际施工。
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记账通知原件核对件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预支付了229900元的工程款。
被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没有任何内容可以证明被告未进场施工，却可以证明被告已投入60万元，被告已完成部分工程，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单方违约等。
证据2，没有异议。
针对本诉，被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
反诉原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反诉称：2007年10月19日、2008年12月17日，反诉被告的义乌市工商局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综合楼、辅助楼、门牌、围墙及土石方建设工程项目，经义乌市招投标监督管理办公室多次投标，由反诉原告中标承建。2007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12月22日签订辅助楼、门牌、围墙及土石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进场施工，反诉原告租用了塔吊、吊机等设备，反诉原告已完成土地平整和部分围墙工程。因反诉被告不能交付项目用地，导致建设项目终止。为此，反诉原告于2012年11月26日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返还履约保证金。（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反诉被告违约，支持了反诉原告的诉请。但是，反诉原告已完成的工程费用和已经支出的各项费用，反诉被告至今没有支付，反诉原告受到重大损失。现诉请判令：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投标费用，工程管理人员工资及已完工工程款等合计暂算80万元（实际金额以鉴定为准）；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工程设备塔吊租用款126000元；3、赔偿反诉原告综合楼、辅助楼、门牌、围墙及土石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得利益损失暂算3万元（以鉴定为准）。在庭审中，反诉原告称撤回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答辩称：反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明确具体的计算方法。塔吊租用款，因为没有进场施工，因此实际上塔吊没有租赁，对塔吊的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不明确的。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针对反诉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答辩，反诉原告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补充陈述：第一项诉讼请求费用构成无法具体分列。投标费用要按照国家投标的定额进行计算，工程管理人员工资是758000元，需要具体结合工程量进行分摊。已完工工程指已完成土石方工程及三分之二的围墙工程。经法院审理，如果能够确认汇报书中我方已投入60万元的事实，我方放弃鉴定，超过60万元部分的损失由我方自行承担。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各项费用合计为60万元。
反诉原告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人民法院已确认反诉原告已完成了部分土石方工程与围墙工程，且已投入60万元。
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2份，证明综合楼、辅助楼、门牌、围墙及土石方建设工程项目二份建设施工合同及约定。其中辅助楼、门牌、围墙合同约定围墙301米，土石方量为22243立方米，外运5公里。
证据3，《中标通知书》复印件2份，证明反诉原告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
证据4，《租赁协议》复印件1份，收条复印件9份，工资单复印件38份，劳动合同及劳动者身份证复印件11份，共计59页，证明反诉原告支付塔吊费126000元，支付工程管理人员工资758000元。
证据5，汇报书复印件1份，证明反诉被告向义乌市政府汇报项目终止原因，反诉原告已投入60万元，确认了土地平整、围墙碰到部队油库。
证据6，（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案庭审中，反诉被告于2013年1月15日同意解除合同。反诉被告应当在同意解除合同的次日，向我方提起诉讼，其中第7页，塔吊出租人龚某出庭作证确认了塔吊出租协议与租金收条的真实性，季旭龙作为反诉原告的项目经理为建造反诉被告的房屋向龚某承租塔吊。
以上证据原件均在（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案卷内。
反诉被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质证意见：
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中只写了完成部分土石方、围墙工程，但是没有明确具体的工程量。
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没有进场施工。
证据3，没有异议。
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租赁协议》、收条无法体现塔吊用在哪个工程。工资单中是否是本人签字无法证明，无法证明是否是涉案工程所领的工资。劳动合同及劳动者无法证明是完成本案的工程的工作。
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汇报人是谁不清楚，投入60万元是根据反诉原告单方陈述上报的，没有其它依据。
证据6，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1月11日开始计算。判决书中对龚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认定。
反诉被告针对反诉部分未提供证据。
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被告无异议，确认其证明力。
二、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系本院所作民事判决书，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该组证据中的《租赁协议》及收条，经（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案件中证人龚某出庭作证确认了其真实性，故对《租赁协议》及收条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所租赁塔吊是否全部用于涉案工程以及用于涉案工程的塔吊租赁的具体费用反诉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租赁协议》及收条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系反诉原告内部材料，未经反诉被告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形式上也无法明确与涉案工程相关，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5，系反诉被告在（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且其称该文件系反诉被告向义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的请示文件，（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民事判决也对其真实性作了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系本院（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案件庭审笔录，确认其真实性。
反诉原告还向本院申请向反诉被告涉案工程的具体负责人调查涉案工程施工的情况并通知其出庭作证，反诉原告的申请内容均属于其自身的举证责任的范畴，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反诉原告还向本院申请对反诉被告投入涉案工程的费用进行鉴定评估，但在庭审中，本院要求其明确是否申请鉴定，反诉原告始终未明确，故视为其撤回该鉴定申请。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26日，本院受理了原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诉称因案涉工程项目用地改为他用，使得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诉请：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0月25日签订的义乌市工商局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12月22日签订的义乌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辅助楼、门牌、围墙及土石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54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460000元从2007年10月27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94000元从2009年3月1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土地平整、围墙等施工费用600000元，支付原告塔吊租用费126000元、管理人员工资758000元。五、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利润损失暂算460000元（以鉴定为准）；辅助楼、门牌、围墙及土石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利润损失暂算380000元（以鉴定为准）。后原告撤回了第四、第五项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0月19日，原告锦杨公司中标建设义乌市工商局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综合楼工程，该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招标人）系被告义乌市工商局，招标代理机构系义乌至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0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系义乌市工商局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综合楼工程；承包范围系综合楼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内容；开工日期以建设单位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中标价4598517元即为合同价；施工合同签订后7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按合同价的5%支付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在开工前完成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场地等工作；投标单位中标后七天内提交履约保证金为合同价的10%；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7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460000元。2007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支付工程预付款229900元，但因原告提供的账户有误，该款被退回。2008年1月17日，被告再次将该款汇入原告新提供的账户。因招标代理机构义乌至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未将本案综合楼工程范围内的二万多方土石方计入标底，故招标人对土石方工程单独进行三次公开招标，但无一家施工单位报名参加。2008年11月19日对义乌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辅助楼、门牌、围墙及土石方工程进行第四次公开招标，2008年12月17日由原告中标建设。2008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系义乌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辅助楼、门牌、围墙及土石方工程；承包范围辅助楼面积736.92平方米，二层框架结构，含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内容，围墙长约301米、锚杆护坡，挖土方量为22243立方米，外运按5km考虑；开工日期以发包方（监理）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以竣工后竣工报告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价款为1883176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合同价5%的履约担保；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对土石方平整工程及围墙进行了部分施工。2009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94000元。因涉案工程项目延时一年，建筑材料和人工成本涨幅较大，原告曾要求被告采取现行的义乌市信息价重新计算标底，但义乌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办公室下文建议按原招标文件和施工合同执行或重新予以招标。后因涉案项目围墙碰及部队油库，且2009年4月15日在义乌市政府召开的义乌市中医院选址协调会上，拟定将义乌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项目地块置换给义乌市中医院使用，故涉案项目暂停建设。2010年2月8日，义乌市政府办公室召集发改、财政、建设、国土、工商、卫生、北苑街道等单位，就北苑工商所（义乌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重新选址一事进行了协调，并形成汇报书一份，提交给义乌市政府相关领导。该汇报书载明：一、基本情况。北苑工商所项目于2006年3月以义乌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的名义审批，项目规划用地为5471.66平方米，建筑面积7500平方米。工程分二期招标，第一期、二期工程于2008年均由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以700万元中标。由于围墙碰及部队油库，且中介机构有重大漏项，土石方工程未列入项目等各种原因，一直尚未开工建设，但相关手续已办，土地已平整，市财政共投入经费115万元，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投入60万元。由于中医院迁建项目选址在原部队油库地块，而该项目用地位于中医院选址正门面，为解决中医院出口门面问题，该项目不宜再建设。二、建议。1、该项目终止后，建议北苑工商所项目重新选址，可考虑选址在北苑路与××交叉口地块。相关手续重新进行报批，请工商局、发改局、国土局、建设局按照项目变更进行操作，尽快完成选址、立项、招投标等手续。2、因终止该项目产生的费用，请工商、财政、公共资源办等与原中标单位商议后提出方案。另，本案原告于2012年11月26日向本院起诉，被告于2012年12月4日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材料。”该判决认为：“本案原、被告经招投标分别于2007年10月25日、2008年12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有导致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存在，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07年10月25日义乌市工商局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综合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因发现招标代理机构有重大漏项，未将本案综合楼工程范围内的土石方计入标底，即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在原告开工前完成平整场地的工作，导致原告无法对综合楼项目工程进行施工，故被告已构成违约。虽然义乌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北苑分会辅助楼、门牌、围墙及土石方工程历经几次招投标，后由原告中标建设，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12月2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也对土石方工程及围墙进行了部分施工，但因围墙碰及部队油库，且存在涉案项目地块与义乌市中医院项目地块置换的原因，义乌市政府在2009年4月15日召开的协调会上已决定涉案工程项目停建，由此被告已不能将涉案地块交付原告施工建设，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起诉要求解除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被告对该项诉请也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两份合同自被告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因解除而终止履行，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54000元，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本案合同中双方对履约保证金并未约定利息，故利息损失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付，原告主张从保证金交纳之日起计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认为因建筑材料的整体调价故原告一直未施工的事实，与涉案工程项目被停建并无因果关系，由此被告关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基于原告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并判决：“一、确认原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于2007年10月25日、2008年12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2年12月4日解除。二、被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合同履约保证金554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12月4日起算至本院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于2013年11月15日送达至原、被告双方。该判决现已生效。
原告于2015年7月9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预付款，被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涉案工程部分施工的相关费用。涉案工程的原地块现已被置换并建成义乌市中医院。
本院认为，依据本院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民事判决，原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被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07年10月25日、2008年12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2年12月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1月17日向被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预付款229900元事实清楚，本案关键在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该预付款。首先，应确认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2012）金义民初字第3370号民事判决虽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2年12月4日解除，但本院作出该判决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送达双方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至少应从2013年11月15日起算，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次，应确认被告是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根据2010年2月8日，义乌市政府办公室召集发改、财政、建设、国土、工商、卫生、北苑街道等单位形成的汇报书载明的内容：“由于围墙碰及部队油库，且中介机构有重大漏项，土石方工程未列入项目等各种原因，一直尚未开工建设，但相关手续已办，土地已平整，市财政共投入经费115万元，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投入60万元”，可以认定被告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前期准备工作和部分施工。再次，应确定被告对涉案工程部分施工的费用支出。2010年2月8日的汇报书载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投入60万元，该汇报书作为政府部门间协调所形成的汇报，应认为具有客观性，可以作为被告对涉案工程进行的前期准备工作和部分施工的费用支出的参考。被告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过相应的鉴定书面申请，但在庭审中本院要求其确认该申请时，被告始终并未明确是否申请，且涉案工程的原地块已经建成其他工程，客观上也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反诉原告虽未对第一项诉请中的各项费用进行明确、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塔吊租赁费也未提供充分的根据予以明确，但其认为对该两项的诉请中的各项费用合计可按汇报书中载明的60万元计算。在上述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因涉案工程的各项费用支出为60万元。对该款项，原告应予支付。原告支付的预付款229900元可与上述60万元相抵销，故原告尚应支付被告因涉案工程支出的各项费用370100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合法有据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因涉案工程支出的各项费用370100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486元，由原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680元，由反诉原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260元，由反诉被告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34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6468元／反诉费6680元，具体数额由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户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账号：19×××0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晨播
人民陪审员 毛国新
人民陪审员 张品晶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