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5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莳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任昕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宁，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月明，女，199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
上诉人上海新莳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宁、曹月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8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莳公司一审诉请，诉讼费由蒋宁、曹月明负担。事实和理由：蒋宁作为新莳公司人事行政总监，明知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员工的邮箱地址为统一的企业域名，但蒋宁在接收到诈骗人员假冒法定代表人所发新的邮箱地址和内容明显与原地址不一致信息的情况下，竟然没有和法定代表人进行核实，擅自将公司管理层的姓名、职务等重要信息泄露给对方,致使诈骗人员掌握该些信息后以邮件形式要求财务经理曹月明加入诈骗人员所建立的QQ群，曹月明对此即提出异议，但蒋宁仍一意孤行，将错就错。曹月明加入QQ群后，按照诈骗人员的指令分别制作了四笔共计人民币448,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凭证，蒋宁审核后从新莳公司账户内支付了上述四笔款项至对方提供的个人账户。蒋宁对新莳公司40余万元损失存在明显的严重过失，工作懈怠，不负责任。曹月明也存在严重过失。新莳公司的付款制度有严格的规定，需要填写付款申请单，并经相关人员申请、部门经理审核、财务审核并经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批准后方可付款。对此，蒋宁作为财务审核人、曹月明作为申请人均是清楚的，蒋宁没有按照公司正常的财务付款流程和法定代表人进行最后的确认核实就直接支付，导致公司财产被骗。蒋宁在收到诈骗人员邮件至支付钱款两小时中没有发现异常，但在钱款支付半小时后发现异常，新莳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蒋宁与诈骗人员存在恶意串通，侵犯公司财产权益的嫌疑。虽本案发生是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并且是在正常上班期间，蒋宁与曹月明的行为应是职务行为，然不能否认的是蒋宁与曹月明存在非常明显的严重工作过失，且该案至今未侦破。新莳公司系于2016年6月成立的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40余万元被骗对新莳公司来说是笔大支出，一审法院判决蒋宁、曹月明赔偿新莳公司损失的总额以不超经济损失的百分之二十为限，对新莳公司极为不公平，于法无据，故蒋宁应承担95%的赔偿责任，计426,170元，曹月明承担5%的赔偿责任，计22,430元。
蒋宁辩称,劳动合同对试用期的约定明确，本案所涉情况恰好发生在试用期内，蒋宁是正在试用期的新员工，而任昕昱将管理U盾的重大财务职责交付给蒋宁，蒋宁之前并没有从事财务的经验，鉴于新莳公司的工作安排，蒋宁只能接受。蒋宁收到邮件让其发送相关信息，该邮箱是经过法定代表人任昕昱本人确认过的，蒋宁对总经理邮箱的使用情况无权过多干涉、询问。蒋宁未看到过新莳公司财务制度，新莳公司也未提交由蒋宁签字确认已知财务制度的相关证据。假的“任昕昱”在QQ群中提出钱款支付要求，蒋宁按此形式支付也是符合要求的。蒋宁系销售总监，曹月明系财务主管，两人是平级的，蒋宁和曹月明是行使职务行为，并没有过错，要求驳回上诉。
曹月明辩称，曹月明亦是在试用期内，蒋宁是曹月明的直属上司，涉及公司业务时，曹月明均是向蒋宁请示。曹月明也系受害者，其加入QQ群，是由蒋宁确认后加入，其相信该群中的老板是真实的，并得到蒋宁的指令，要求驳回上诉。
新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宁赔偿新莳公司经济损失426,170元；2、曹月明赔偿新莳公司经济损失22,4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6日，新莳公司与蒋宁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其中试用期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蒋宁担任人事行政总监工作，月基本工资税前10,000元，另有绩效考核工资。2016年8月16日，新莳公司与曹月明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其中试用期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曹月明担任财务经理工作，月基本工资税前6,000元，另有绩效考核工资。新莳公司与蒋宁、曹月明的劳动合同均约定：“员工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或各项约定员工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公司有权从员工的各类工资收入中做相应的扣除，不够扣除的，公司仍有权就剩余部分向员工追偿。”
2016年10月10日8：37，“任昕昱”通过邮箱wolaooee888@aliyun.com向蒋宁发邮件：你把公司员工通讯录职务备注整理一下发一份到我这个邮箱，我这边的损坏了打不开！8：59，蒋宁将员工名册发送至该邮箱。9：01，蒋宁通过微信联系任昕昱本人：任总，员工名册已发。9：05，“任昕昱”通过邮箱向蒋宁发邮件：好的，你通知一下曹月明，加下我新建的公司工作安排交流QQ群XXXXXXXXX方便有事情安排。9：09，任昕昱本人微信回复：好的。任昕昱本人马上又微信回复：我没收到邮件。蒋宁微信回复：您收到了，已经回我了。任昕昱本人微信回复：之前的对吧。OK。我忘记了。9：24，蒋宁通过微信将9：05与“任昕昱”的邮件截图发送给曹月明，要求曹月明加入该QQ群。9：29，“任昕昱”在QQ群中称：@李浩，安排好了吗。“李浩”：已经安排好了。“任昕昱”：那就好。“李浩”：文件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任昕昱”：好的，广东那边基本敲定了。“李浩”：嗯。“李浩”：在忙吗？刚刚打你电话挂断了？“任昕昱”：是的，现在这边有个会议，不要打我电话，有事情留言。“任昕昱”@曹月明：在吗。曹月明：在的，任总。“任昕昱”：今天有什么款项需要付的吗？9：36，曹月明：目前要付员工9月工资和上海员工9月社保总共200,000元左右。“任昕昱”：你现在统计一下公司账上有多少可用余额，统计好截图给我。曹月明：好的。9：45，“任昕昱”：查好了吗。9：46，曹月明截图：目前账上余额554,018.48元，即将要付9月工资、社保、公积金、各类税费合计259,745.94元。“任昕昱”：我这边有一笔急付款需要支付，我给客户信息发给你，你马上办理一下。曹月明：好的。9：48，“任昕昱”：名字，孙富兵；建行，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浙江省义乌支行。这是客户资料，看到吗？曹月明：看到了，是从公帐转给他是吧，金额是多少。“任昕昱”：嗯，付218,600元，你现在马上办理。曹月明：好的。“任昕昱”：办好你把截图发给我，我好同客户核实。曹月明：好的。付款用途写服务费可以吗。“任昕昱”：嗯。曹月明：好。9：59，曹月明将两张电子回单截图通过QQ群发送给“任昕昱”，显示：支付200,000元和18,600元给孙富兵。
2016年10月10日10：23，“任昕昱”通过QQ群：@曹月明，在吗。曹月明：在。“任昕昱”：客户说要付全款，现在能付还有多少？曹月明：扣掉工资社保等，还能付70,000元。“任昕昱”：工资下午再付，我下午有一笔款进账，你现在先处理我这笔款。曹月明：好的，还需要付多少？账上还有330,000元。“任昕昱”：付230,000元。曹月明：好的。10：34，曹月明将两张电子回单截图通过QQ群发送给“任昕昱”，显示：支付200,000元和30,000元给孙富兵。
2016年10月10日10：57，蒋宁向上海市公安局110报警，称新莳公司被诈骗448,600元。
2017年1月23日，新莳公司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蒋宁对工作中重大过错给新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48,600元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1月25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7)通字第2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2017年1月23日，新莳公司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曹月明对工作中重大过错给新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48,600元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1月25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7)通字第2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新莳公司不服不予受理通知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作为一个经济实体参与市场活动，通过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来实现对内管理、对外经营，并承担法定的义务和责任。因此，对于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全部行为，需要明确界定职务行为和非职务行为来区分用人单位的行为和劳动者个人的行为。劳动者的非职务行为不代表用人单位，其后果由劳动者自行承担。而职务行为则相反，职务行为是用人单位授权劳动者对外代表其行使权利、承担义务的行为，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一般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是，劳动者在履行职务行为时由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原因，造成用人单位经济损失、信息泄露、商业信誉降低等损害后果的，用人单位可以要求劳动者适当赔偿或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当然，劳动者由用人单位选任，并在用人单位监督、管理下从事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承担选任和监管的职责，劳动者一般过失产生的损失也是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经营风险，并可纳入产品成本中由社会共同分摊。况且，对不能胜任工作的劳动者，劳动法律法规也明确了相应的处置流程。因此，劳动者不应对履行职务行为的一般过失承担赔偿责任。劳动者的职务行为造成用人单位损害的，其归责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职务行为与劳动者的职责密切相关。劳动者履行职责内容的不同，其要求也不同，劳动者因过错而产生的责任也是不同的。本案中，蒋宁担任人事行政总监工作，负责公司支付U盾的管理，系曹月明的直属领导。曹月明担任财务经理工作，负责支付凭证的制单等工作。本案事发起因系蒋宁在收到诈骗嫌疑人要求发送员工名册的邮件后，未对邮箱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即将员工名册发送给诈骗嫌疑人，导致公司的保密信息泄露。之后，蒋宁虽通过微信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但对法定代表人提出的疑问未引起足够重视。在诈骗嫌疑人要求蒋宁指示曹月明加入新建的QQ群时，曹月明即提出质疑，认为该操作与公司日常开展业务的操作方式相异。但是，蒋宁作为人事行政总监，仍坚持己见，要求曹月明照办，导致事态进一步失控。最后，在曹月明完成制单给蒋宁审核时，蒋宁未能履行管理U盾的职责，对两笔支付款项是否系公司的业务、为何受款方为个人账户等疑问未予以确认和审核即办理了支付手续，最终导致公司财产被骗。综上所述，蒋宁上述履行职务的行为存在明显的严重过失，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曹月明虽然在履行职务行为中曾向蒋宁提出过异议，但未结合公司的交易习惯进行进一步确认，工作经验缺乏，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未能尽到谨慎义务，以致未能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曹月明的行为亦存在严重过失。但是，相对于蒋宁的行为，曹月明的过错程度较低，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由于蒋宁、曹月明未尽充分的注意义务，未能严格履行各自的工作职责，共同造成损害结果的发生，确定蒋宁承担三分之二的责任，曹月明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新莳公司在员工选任及监管方面存在不完善的情况，主要表现在事发时，蒋宁、曹月明均处于试用期内，而新莳公司未指派专门人员对蒋宁、曹月明的工作进行复核，处于无监管的状态下。新莳公司将公司支付U盾交由蒋宁保管，并将曹月明隶属于其名下，但对蒋宁的工作经历了解不够，也未对蒋宁进行财务专业的业务培训。虽然从形式上看新莳公司对支付款项有一定的流程，需要申报、制单、审批等等，但是实际执行中各项制度却形同虚设。虽然前述认定蒋宁、曹月明存在严重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新莳公司的经济损失毕竟是员工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产生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选任和监管的职责，员工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一般由用人单位承担。其次，本案涉及新莳公司的448,600元钱款目前未能通过公安机关追回，结合前述确认蒋宁、曹月明的行为均存在严重过失，故蒋宁、曹月明赔偿新莳公司损失的总金额以不超过经济损失的百分之二十为限。再次，蒋宁在新莳公司任职4月有余，月基本工资为税前10,000元，考虑到蒋宁已被解除劳动关系，故在扣除蒋宁任职期间上海市月最低工资标准2,190元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蒋宁应赔偿新莳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再结合上述蒋宁与曹月明主次责任的分担，即蒋宁承担三分之二的责任，曹月明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考虑到曹月明事发后仍在新莳公司工作，并配合新莳公司进行事件调查等情形，确定曹月明应赔偿新莳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新莳公司已于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扣除曹月明工资3,000元，折抵后曹月明还需支付新莳公司12,000元)。需要指出的是，若涉案钱款被追回全部或部分，新莳公司应将通过本案获得的赔偿款按比例退还给蒋宁、曹月明。综上所述，劳动者在履行职务行为时由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原因，造成用人单位经济损失、信息泄露、商业信誉降低等损害后果的，用人单位可以要求劳动者适当赔偿或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一审法院判决：一、蒋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新莳广告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曹月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新莳广告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上海新莳广告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扣除曹月明工资3,000元，折抵后曹月明还需支付上海新莳广告有限公司1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新莳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7月至同年10月付款单，以此证明无论费用多少，均须蒋宁填写申请单再交由总经理审核后发放，并非没有规范的审批程序。2、邮件，以此证明新莳公司的邮箱后缀名和新莳公司其他人的邮箱后缀名是一样的，蒋宁可以从邮箱地址看出诈骗人员提供的邮箱不是新莳公司总经理的，即使付款的话，也须有付款申请单。付款方式可以多样化，但须有申请单并经总经理签名。3、微信记录，以此证明即使使用微信进行汇报、请示，但最终还是要结合申请单才能付款。4、费用签收单，以此证明蒋宁每月还有额外的津贴，蒋宁对其工资收入未如实陈述的数额，应计入工资金额。5、收条，以此证明曹月明已支付部分赔偿款。6、社会保险费账户情况，以此证明蒋宁、曹月明现在是有工作的，有能力承担赔偿问题。
蒋宁对新莳公司提供的证据1认为不属新证据，一审审理中也有通过微信方式支付之后再填写申请单的，证明新莳公司支付方式不是单一的，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也不属新证据，新莳公司并未规定员工或领导发邮件必须要用公司邮箱，事发时蒋宁经与总经理确认，总经理表示收到了邮件，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蒋宁已在一审中举证证明新莳公司付款方式多样性。证据4是否蒋宁签名无法确认，且一审法院已认定蒋宁每月工资为税前1万元。证据5与蒋宁无关。证据6的真实性需核实，且蒋宁需生活，工作是正常的。
曹月明对证据1申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曹月明根据蒋宁指示付款，其他情况不清楚。证据3不是曹月明与总经理联系，与其无关。证据4是饭贴和电话费补贴，予以认可。证据5无异议。证据6同蒋宁意见相同。
本院认为，新莳公司提供的证据1虽欲证明公司付款是有流程规定，但新莳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对蒋宁提供的微信、QQ等方式付款亦予以认可，只是表示事后再填写申请单。因新莳公司未提供相应规章制度，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款项支付必须先填写申请单，再支付钱款。证据2不符合电子证据形式要件，蒋宁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亦不符电子证据形式要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新莳公司未在一审审理中提供，蒋宁未予确认，虽曹月明认可是饭贴和电话费，然费用签收单上相关费用无具体内容组成，无法证明系蒋宁工资收入。证据5曹月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抵扣。证据6虽能证明蒋宁、曹月明目前有工作，但与新莳公司主张内容并无关联。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造成用人单位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系有明确规定的，虽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对赔偿经济损失有约定，然应以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为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蒋宁、曹月明系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重大过失，造成新莳公司经济损失，对此经济损失的赔偿应与蒋宁、曹月明所获工资收入相符。新莳公司与蒋宁、曹月明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蒋宁担任人事行政总监一职，曹月明担任财务经理一职，并约定了试用期，事发时该两员工均处在试用期中。试用期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互相考察、选择的期限，新莳公司可以对员工的工作能力、工作经验等进行考察，而新莳公司在对蒋宁、曹月明未全面了解的情况下，将财务重要部门交与两位试用期员工，且未设有其他监督人员，本身在人员管理问题上已有疏漏。虽新莳公司一再强调其财务管理有规定流程，然对蒋宁提供其他支付方式也是予以认可的。新莳公司未提供其财务管理制度，亦未提供蒋宁、曹月明明了相关规章制度的签收依据，故新莳公司认为蒋宁、曹月明违反财务制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蒋宁未核实邮箱地址存在疏忽大意，此系蒋宁与法定代表人微信进行过联系，且法定代表人在国外所导致，新莳公司认为蒋宁存在与诈骗人员串通的嫌疑，对此并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一审法院对蒋宁、曹月明应承担的责任已作了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综上所述，新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海新莳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树良
审判员 姜 婷
审判员 易苏苏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莫敏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