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明，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铸，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江山，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林伟明与被上诉人蔡江山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伟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林伟明应支付给蔡江山欠款305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部分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导致判决错误。在本案一审审理时，林伟明已明确陈述，在2017年5月6日合同签订时及后，蔡江山收取了林伟明银行转账及部分现金共计46500元。蔡江山也自认其已收取上述款项。但在2017年5月6日本案转让行为发生之前，蔡江山因装修、经营店铺而拖欠部分的设备款项及广告费用。因本案店铺转让并且部分转让费未支付，当设备款项的合同相对方曾跃昆来店讨要尾款7000元时，广告费用合同相对方惠安县科享广告经营部来店讨要广告费用11181元时，蔡江山电话表示让林伟明代为支付曾跃昆7000元，代为支付惠安县科享广告经营部广告费用10000元。故林伟明代蔡江山支付的17000元应当在未支付的转让款47500元中扣减，林伟明就算按照合同约定最后至多拖欠30500元（其他争议事项因证据不足暂时不提）。因本案一审时林伟明的财务（系蔡江山的留用人员）突然辞职，并且把相关证据全部偷走。故林伟明无法及时举证，蔡江山见此就借口否认。现林伟明已依法重新取得代为支付设备款项及广告费用的相关证据，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蔡江山辩称，林伟明主张的设备款项以及广告费用，蔡江山已全部支付给合同相对方了，林伟明没有替其支付该两笔款项，林伟明提供的费用清单没有蔡江山本人签字，单据不真实。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江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伟明支付蔡江山欠款475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江山于2017年3月31日成立了一人公司蔡小二公司；同年4月6日，蔡江山设立了蔡小二公司惠安县中新街店、惠安县世纪星店、惠安县中新花园店、惠安县世纪峻园店等四家分公司；同年4月10日，蔡江山设立了蔡小二公司惠安县东门店、惠安县奥林水岸店等两家分公司。上述店铺均经营超市。2017年5月6日，蔡江山与林伟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蔡江山将蔡小二公司及价值13.2万元的超市货物（未付供应商货款5.8万元）以9.4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林伟明，并约定“等一切转让手续办理完成后，乙方（即林伟明）将在两个月内把余款付清给甲方”。合同签订后，林伟明向蔡江山支付了4.65万元转让费并于2017年6月22日注册成立了个体工商户“惠安县为民便利店”经营上述部分店铺。同年6月24日，蔡江山要求林伟明支付剩余转让款并办理蔡小二公司变更登记手续，但林伟明认为店铺剩余货物与约定价款不符致讼。案经审理，蔡江山与林伟明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蔡江山与林伟明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林伟明主张案涉店铺货物与约定价款不符。庭审时林伟明确认其于合同签订前的5月9日即开始进行盘点，但直至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并由林伟明实际经营后，林伟明均未提出异议。由于林伟明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对蔡江山履行合同义务情况提出异议，且对其主张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转让款的支付，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附“一切转让手续办理完成”的条件。虽然蔡小二公司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根据经林伟明质证无异议的录音资料，蔡江山曾催促林伟明办理相应手续，而林伟明另行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店铺，应认为林伟明系以不正当的行为阻止条件的成就，且林伟明注册个体户经营店铺至今已届两个月，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蔡江山要求林伟明支付剩余转让款4.75万元，应予支持。双方在《转让协议》中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蔡江山请求林伟明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应自逾期之日即林伟明注册成立个体户后两个月的2017年8月23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林伟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蔡江山欠款47500元，并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元，减半收取494元，由林伟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林伟明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泉州蔡小二商贸有限公司3月份人员工资表，欲证明林振培是蔡江山雇佣的员工；广告费用清单二份，欲证明林振培代表蔡江山与科享广告公司签订合同，计欠广告费用11181元，后来只收取1万元，该1万元由林伟明代蔡江山支付；2、收银系统设备款清单以及曾跃昆出具的证明书，欲证明当时由林伟明替蔡江山支付给曾跃昆设备款7000元。蔡江山质证认为：1、对人员工资表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广告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费用清单与本案无关，且是否林振培所签无法确认，也没有加盖泉州蔡小二商贸有限公司印章，仅有惠安县科享广告经营部盖章；林伟明是否有支付给该公司1万元蔡江山不清楚；泉州蔡小二商贸有限公司与科享广告公司之间产生的费用蔡江山已全部结清。2、对于收银系统设备款清单及证明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谁写的蔡江山不清楚，泉州蔡小二商贸有限公司有向曾跃昆购买设备，但款项在转让之前蔡江山已支付清楚。当时交接时，林伟明都没有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人员工资表，因蔡江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林振培当时系泉州蔡小二商贸有限公司员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份广告费用清单，其中第一份有林振培签字、惠安县科享广告经营部印章，但系复印件，且蔡江山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份广告费用清单，收银系统设备款清单及证明书，林伟明虽有提供原件核对，但据林伟明陈述该两份清单是在一审之后由惠安科享广告材料行及设备供应商曾跃昆补开，上无蔡江山或其公司员工签字，蔡江山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所涉案外人没有出庭作证，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林伟明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林伟明代蔡江山支付了17000元款项的事实。蔡江山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认定事实中的“2017年5月6日，蔡江山与林伟明签订《转让协议》”，对于时间的认定应系笔误，应为2017年5月16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林伟明上诉事由及本案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讼争款项17000元是否由林伟明代为支付并应在转让费中予以抵扣。林伟明主张其已为蔡江山代付广告费10000元、设备费7000元，惠安科享广告材料行经营者陈建法及设备供应商曾跃昆均有出具证明，该两笔款项应在转让款中予以抵扣。蔡江山主张泉州蔡小二商贸有限公司曾与惠安科享广告材料行及设备供应商曾跃昆发生业务往来，但该两笔费用在本案《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蔡江山均已付清，不存在林伟明代为支付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林伟明未就该问题提起上诉，应视为林伟明对《转让协议》效力及内容的认可。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蔡江山将蔡小二公司及价值13.2万元的超市货物（未付供应商货款5.8万元）以9.4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林伟明。林伟明要证明其上诉主张，需要对以下两个方面进行举证，一是存在代付讼争款项事实，二是讼争款项已超出“未付供应商货款5.8万元”范围，两者存在递进关系。首先，如上所述，林伟明在二审中提供的广告费用清单、收银系统设备款清单及证明书均系案外人出具，涉及案外人签章，而案外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蔡江山又予以否认，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其次，林伟明的陈述前后不一，且与常理相悖。据林伟明二审庭审陈述，其代付讼争广告费用时蔡江山亦在场，与其在上诉状中所称是根据蔡江山电话指示支付，明显存在矛盾之处。同时林伟明陈述其代付广告费的时间是2017年5月16日上午，与本案《转让协议》的签订日期系同一日。根据日常交易习惯，《转让协议》为双方交接结算后签订，若该笔广告费用由林伟明代付，应在转让款中已作抵扣，否则与常理不符。综上，林伟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代蔡江山支付讼争款项17000元的事实，其未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林伟明关于本案一审时相关证据被其财务人员全部偷走的上诉理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林伟明应依约支付蔡江山剩余转让款47500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林伟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林伟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王力勇审判员  黄 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雨莲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