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少民终字第7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中州路文峰大道交叉口西南角。
负责人何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兴洲，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x1，女，2004年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x，男，2012年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郭x、郭x1法定代理人）孙x3，女，1979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雪峰，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郝军保，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
原审被告河南ＸＸ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大道西段588号。
法定代表人刘生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建国，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河南ＸＸ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职员，住公司宿舍。
委托代理人张洪岭，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河南ＸＸ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职员，住公司宿舍。
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彰德路南段100号。
法定代表人齐吉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窦向军，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邯郸市吉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县汉霸庄村西（人民路东头）。
法定代表人王步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窦向军，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郭x1、郭x、孙x3在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2月22日，郝军保驾驶豫E105**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冀DDX**挂车，行驶至北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南平庄村口时将郭x2撞伤，后抢救无效去世。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黄庄大队（以下简称黄庄大队）对事故进行了处理，认定郝军保负全部责任。豫E105**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ＸＸ公司，冀DDX**挂车所有人为邯郸市吉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司）为冀DDX**挂车所投保险的被保险人。豫E105**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冀DDX**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孙x3与郭x2是夫妻关系，郭x1、郭x是二人之子女。现起诉要求判决郝军保、河南ＸＸ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公司）、安运公司、吉祥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9064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8722.07元，护理费10280元，丧葬费31338元，死亡赔偿金729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3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250元，误工费6900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费1789元，并承担诉讼费。要求一并处理商业险。
保险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保险公司对责任认定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写的驶离现场，认为是逃逸，逃离现场。肇事车辆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万商业三者险，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万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商业三者险不赔偿，因为是逃逸。诉讼费、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不同意赔偿。保险公司认可他之前做过伤残鉴定，认为后来死亡与事故无因果关系。
郝军保在原审法院辩称：郝军保对事故事实与责任认定无异议，是驶离现场，不是逃逸。为对方垫付过2万元现金，要求一并处理。这是郝军保的车，挂靠在ＸＸ和吉祥名下，车头是ＸＸ，挂车是吉祥。不认可死者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
ＸＸ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ＸＸ公司对事故事实与责任认定无异议，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郝军保，他不是ＸＸ公司员工，登记所有人是ＸＸ公司，是挂靠关系，ＸＸ公司对该车辆不享有营运利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商业险，应该保险公司赔偿。对方是农村居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郭x1、郭x、孙x3在2013年3月28日起诉的时候，是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根据死亡证明显示，死亡原因是肝功能衰竭、肝硬化、肝炎，认为与事故无关。郭x22013年3月11日在北京市红十字会鉴定中心做过伤残鉴定，构成伤残，认为伤残与事故有关，死亡与事故无关。
吉祥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吉祥公司对事故事实与责任认定无异议，挂车与安运公司无关，吉祥公司与安运公司无关，挂车与吉祥公司是挂靠关系，但是该车的实际使用、经济支配都是郝军保，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万商业险，应该保险公司赔偿。对方的劳动合同续签的时候已经有肝炎，还是面点师工作，应该是对身体健康有要求，应该不会聘用。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是肝功能衰竭、肝硬化、肝炎。
安运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安运公司对事故事实与责任认定无异议，挂车与安运公司无关。安运公司是挂车的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可以任意写。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2日5时，郝军保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号：豫E105**，重型平板半挂车车号：冀DDX**挂）由南向北倒车后向西行驶中，适有郭x2（1978年12月19日生人）驾驶电动自行车（无号牌）由西向东行驶，郭x2所驾车前部与郝军保所驾车左侧后部接触，造成郭x2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事故后，郝军保驾车驶离现场，郭x2打122报警，经查找并电话通知，司机郝军保及肇事车辆于2013年1月8日到黄庄大队接受调查。黄庄大队对事故进行认定，郝军保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及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保护现场的行为是发生事故的全部原因，故郝军保负全部责任，郭x2无责任。豫E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万商业三者险，挂车（冀DDX**挂）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万商业三者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保险公司提出，因事故认定书上写明郝军保是驶离现场，故认为其是逃逸，故只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商业三者险不同意赔偿；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但郝军保、ＸＸ公司、安运公司、吉祥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应该按照两个商业三者险限额相加总额赔偿，保险公司亦未提供投保单、告知义务书以证明已履行说明、提示义务。
豫E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ＸＸ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但庭审中，ＸＸ公司和郝军保均表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郝军保，郝军保与ＸＸ公司是挂靠关系，ＸＸ公司并提供挂靠协议相佐证；挂车（冀DDX**挂）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万商业三者险，使用性质为货运，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吉祥公司，庭审中，吉祥公司和郝军保均表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郝军保，郝军保与吉祥公司是挂靠关系，吉祥公司并提供挂靠协议相佐证。庭审中，郭x1、郭x、孙x3要求安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相佐证。
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1月16日，郭x2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诊断：腹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脾破裂等病症；2013年2月21日至2013年3月1日，郭x2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肝炎后肝硬化等病症；郭x2因肝功能衰竭于2013年3月1日死亡。郭x2主张医药费90645.87元，并提供票据相佐证。庭审中，保险公司提出，医疗费中有治疗肝的，应予扣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事故后，郝军保向郭x2支付20000元现金。
2013年3月11日，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郭x2的赔偿指数为30％。”，郭x2主张鉴定费2250元，但未提交证据相佐证。
郭x1、郭x、孙x3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25天，50元／日计算；主张营养费，表示按实际支出，并提供营养费票据相佐证；主张护理费，表示护理人爱人和护工，爱人护理期69天，100元每天，护工25天有票据，并提供3380元护理费票据，未提供需两人护理依据；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标准主张，并提供，1、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本村村民郭x2在北京务工多年，没有分到土地；2、小学出具的证明，上载郭x1自2010年9月1日起在我校就读，现就读三年级一班；3、户口本，证明郭x12004年1月9日生人，郭x2012年8月17日生人，二人系孙x3与郭x2之子女；4、孙x3与郭x2的结婚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表示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酌定；主张财产损失费1789元，表示是衣物和电动车989元和停车费490元，有车的票据，车没有修，并提供车辆受损照片、1299元电动车购买票据（购买日期2010年6月6日）及490元停车费票据；主张误工费6900元，表示郭x2月工资收入3000元，主张至去世日，误工69天，每天100元，并提供郭x2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注明郭x2被派遣到饭店工作；2、饭店的营业执照；3、北京市劳动局向郭x2颁发的中级技术等级证书，上载工种为中式烹调师；4、饭店出具的证明，上载郭x2在其单位任面点厨师，月工资3000元，发生交通事故后，已请假180日，但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明；主张交通费5000元，表示家人看望，病人出院入院产生；5、郭x2的北京市公共卫生从业人员健康检查证明，体检日期为2012年5月8日；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主张丧葬费。
另查明，孙x3与郭x2是夫妻关系，郭x1、郭x是二人之子女。郭x2父母均已去世。
庭审中，郭x2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保险公司就“郭x2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提出鉴定，2014年1月24日，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郭x2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数值建议为1-20％。”对此鉴定，郭x1、郭x、孙x3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认为只是病因的因果关系鉴定，不是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鉴定，不认可参与度，最高院也有指导案例，本人的身体条件无论如何都应该按100％赔偿。其余各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保险公司并提出，相关数额应该依照鉴定意见书计算，最多不超过10％；鉴定费已由其公司支付，应该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要求一并处理，但未提交鉴定费发票相佐证。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护理费票据、营养费票据、误工证明、居住证明、户口本、被扶养人情况证明、交通费票据、财产损失票据、死亡证明、父母死亡证明、保单、收条、伤残鉴定报告、因果关系鉴定报告、挂靠合同、医疗费清单、照片、健康检查证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此次事故经认定，郝军保负全部责任，郭x2无责任。郝军保所驾豫E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万商业三者险，挂车（冀DDX**挂）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万商业三者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郝军保予以赔偿。豫E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挂车（冀DDX**挂）的所有人和郝军保均认可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郝军保，和ＸＸ公司、吉祥公司是挂靠关系，故法院判定ＸＸ公司、吉祥公司应与郝军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郭x2已经死亡，其民事权利、义务由法定继承人郭x1、郭x、孙x3行使。庭审中，郭x1、郭x、孙x3要求安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相佐证，故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提出，因事故认定书上写明郝军保是驶离现场，故认为其是逃逸，故只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商业三者险不同意赔偿，由于交警未认定郝军保事故后逃逸，故法院对保险公司主张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提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但郝军保、ＸＸ公司、安运公司、吉祥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应该按照两个商业三者险限额相加总额赔偿，保险公司亦未提供投保单、告知义务书以证明已履行说明、提示义务，故本院对保险公司主张不予支持。
庭审中，郭x2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郭x2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数值建议为1-20％。”对此鉴定，郭x1、郭x、孙x3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认为只是病因的因果关系鉴定，不是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鉴定，不认可参与度，应该按100％赔偿，但对此主张缺乏法律支持，故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比例法院依据郭x2两次鉴定结果及案情，参照鉴定机构出具的参与度比例对郭x1、郭x、孙x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判定赔偿。
现郭x1、郭x、孙x3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的合理部分，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其中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计算有误，法院依法核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数额偏高，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判定。庭审中，郭x1、郭x、孙x3主张了残疾赔偿指数鉴定的鉴定费，保险公司主张了因果关系鉴定的鉴定费，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相佐证，故法院对双方主张均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提出，医疗费中有治疗肝的，应予扣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其主张均不予支持。为鼓励当事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救助伤者，减少各方当事人的诉累，法院就郝军保所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先行计入赔偿款项，后从总赔偿额中扣除。经核实，郭x1、郭x、孙x3的损失为：医疗费9064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10280元，丧葬费6267.6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4924.2元）21080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690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费1500元，以上共计364643.67元。经核，需赔偿郭x1、郭x、孙x3的损失未超出豫E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冀DDX**挂）在保险公司所投保的交强险及豫E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不计免赔50万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故此次赔偿不涉及挂车（冀DDX**挂）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和郝军保、ＸＸ公司、安运公司、吉祥公司的赔偿。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豫E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郭x1、郭x、孙x3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万元，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十一万元，财产损失七百五十元，以上共计人民币十二万零七百五十元；在挂车（冀DDX**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郭x1、郭x、孙x3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万元，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十一万元，财产损失七百五十元，以上共计人民币十二万零七百五十元；在豫E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郭x1、郭x、孙x3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十二万三千一百四十三元六角七分；（其中二万元直接支付给郝军保）。二、驳回郭x1、郭x、孙x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赔偿比例过高，只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理由为因肇事车司机郝军保有逃逸行为，故商业三者险不应当赔偿；诉讼费不在保险范围内，不应当负担。
郭x1、郭x、孙x3、郝军保、ＸＸ公司、吉祥公司、安运公司同意原判。
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郝军保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将驾驶电动自行车的郭x2撞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郝军保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及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保护现场的行为是发生事故的全部原因，郝军保负全部责任，是正确的。郝军保驾驶的豫E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万商业三者险，挂车（冀DDX**挂）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万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郝军保予以赔偿，是正确的。因豫E1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挂车（冀DDX**挂）的所有人和郝军保均认可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郝军保，和郝军保是挂靠关系，故原审法院判决ＸＸ公司、吉祥公司应与郝军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因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未认定郝军保事故后逃逸，只在事故认定书上写明郝军保是驶离现场，故保险公司上诉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认定的郭x2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数值建议为1-20％，判决保险公司给付郭x1、郭x、孙x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20％，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只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不同意负担诉讼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千零四十八元，由郭x1、郭x、孙x3负担四千元（已交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三千零四十八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五百三十二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世波
代理审判员 孟 斌
代理审判员 赵 松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柳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