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刑一初字第0002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福贵，男，1987年5月7日生于陕西省志丹县，汉族，初中文化。2013年10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志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志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俊杰、曹林宜，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刑诉（2014）第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福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福贵及辩护人高俊杰出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6日23时许，被告人高福贵在志丹县义正乡张兴庄1057井场其所住房间内，无故殴打其妻子王某某。王某某为了躲避殴打就从房子逃出去，高福贵追至院内用脚将王某某踹倒在地，用脚在其头部踢了几下。王某某跪着往高福贵身边走，高福贵一只手抓衣领、另一只手抓裤腰两次将王某某提到空中摔到地上，导致王某某当场昏迷。高福贵用凉水浇在王某某头部，并将其抱起用火炉烤其臀部。高福贵发现王某某脸上有血后，还继续用鞋、皮带抽打王某某的脸部、身上，但王某某一直没有反应，后高福贵将其放在床上将血迹擦拭干净后一起休息。次日9时许，高福贵见王某某鼻子流血就叫车前往医院，在车上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在永宁镇杨城村附近确认被害人王某某已经死亡。后高福贵拨打110电话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经鉴定，死者王某某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及鉴定文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高福贵犯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福贵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殴打致死被害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解称并非想杀害王某某。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高福贵主观上无杀人故意，客观上未使用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又有抢救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人罪名不当，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刑。高福贵案发后能积极抢救被害人王某某，且能主动电话报警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6日23时许，被告人高福贵酒后回到志丹县义正乡张兴庄永宁采油厂1057井场住所，因不满已经睡觉的妻子被害人王某某起床速度缓慢，即借机打了王某某耳光，并用鞋底抽打王某某脸部、颈部。王某某为躲避殴打逃跑出房间，高福贵追至院内用脚将王某某踹倒在地，在王头部踢了几脚。王某某跪着向高福贵身边走时，被高福贵抓住衣领、裤腰两次提到空中摔到地上，导致王某某当场昏迷。高福贵怀疑王某某假装昏迷，用凉水浇王某某头部，并抱住用火炉烤其臀部，还继续用皮带抽打，见王某某一直没有清醒，将血迹擦拭后一起休息。次日9时许，高福贵发现王某某鼻子流血仍然昏迷不醒，即联系出租车前往医院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在永宁镇杨城村附近确认被害人王某某已经死亡，高福贵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高福贵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高福贵供述，2013年10月6日下午3时许，他驾驶摩托到永宁采油厂河川采油大队417井场巡视后，和白某某、贺某某等人在旦八镇街上喝酒，期间妻子王某某打电话说自己一人在山上照井，为此不高兴。约晚11时许，他驾驶摩托车回到自己住处井场，王某某已经睡觉，他推了王某某但是没有理会，他佯装驾驶摩托车离开井场准备吓唬一下，看王某某是否追出来。他见摩托车开出一百米王某某没有出来，就掉头往回走时摩托掉在路边的水渠里，他一个人没有将摩托车拉上来，回到房子准备叫王某某帮忙拉摩托车。当时王某某还在睡觉，他推了一下又在脸上拍了两下，王某某才慢慢腾腾的起床，他见王某某慢慢腾腾的就生气了，将她拽到床边在脸上扇了一巴掌。王某某的脸色掉下来还慢腾腾的穿衣服，他更生气了，就将王某某从床上拉下来，用鞋在王某某脸部、颈部抽打。王某某从房间跑出去到院子，他追出去拉了一把，王某某手一甩将玉镯子甩在墙上打碎，他将王某某踹倒在菜园地里，在王某某头部踢了几脚。王某某跪在地上向他身边走，他抓住王某某的衣领和腰带提到空中又摔在地上两次。这时他看见王某某躺在地上不动，叫王某某没有答应。他以为王某某在假装，坐在椅子上等了几十秒没有反应，他用马勺在水缸里舀了水浇在王某某脸上，但王某某还是没有反应。他就将王某某抱回房子里，看见王某某满脸是血，他继续叫王某某还是不醒，他以为还装着，就生气的将王某某抱起来臀部放在着火的火炉上烤，又到门口将抽油机皮带剁开用皮带在王某某臀部抽打。之后他见王某某还是没有答应，抱在怀里听见出气比平时粗，他就掐人中继续叫王某某问有没有事，王某某哼了一声后猛的出了一口气，鼻子里流出血，他就将王某某面朝上放在床上，用毛巾将血擦掉，又将衣服脱掉。她看见王某某的眼、口肿了，还有淤青，臀部有被火炉烫伤及皮带抽打的痕迹。之后他感觉王某某的呼吸和正常人一样，就让王某某继续躺在床上休息。10月7日早9时许，他工作回到房间发现王某某鼻子还在流血，叫也不答应，他感觉不对了，就给单位领导刘某某打电话请假，又联系了曹某某的出租车。他给王某某换好衣服，等到曹某某的出租车后用曹某某手机给120打了急救电话，等出租车行驶到永宁镇杨城村时遇见120急救车，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亡，他就用自己1389111****手机给110打电话报警说自己将妻子王某某打死了，之后有公安干警打电话让他在原地等候，他就在杨城村路边等候，直到公安干警赶到将他带到公安局。他和妻子王某某是2010年结婚，生育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因为他脾气和酒风不好，王某某又是慢性子人，生活老跟不上自己节奏，所以经常殴打王某某，但王某某从来没有还过手。
2、证人曹某某证明，他是个体出租车司机，2013年10月7日上午11时许，高福贵给他打电话说妻子有病，让他开车到照井的井场上接自己妻子去志丹县医院看病。他开车到张兴庄高福贵工作的井场，在房间内看见高福贵的妻子在床上躺着，妻子眼睛、脸和嘴都肿了。高福贵抱起妻子放到车后座上时高福贵妻子还长长的喘了几口气，他开车向志丹县城方向行驶，高福贵让他用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高福贵说妻子受伤是被自己打的，将妻子摔了几下，又用鞋在妻子头上打了几下。在车上高福贵用手掐自己妻子的“人中”进行抢救。车到永宁镇杨城村时在路上遇见了120急救车，医生检查后说高福贵妻子已经死亡，让高福贵打电话报警，高福贵就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了警，过一会警察就来了。同事证明，他居住地与高福贵工作井场不远，高福贵经常爱喝酒，听高福贵工友说高福贵经常打老婆，他曾在旦八镇街上看见高福贵打老婆。
3、证人高某甲证明，他是志丹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3年10月7日12时许，急诊科接到1348837****手机的求救电话，他和护士邓某某乘急救车赶到永宁镇杨城村附近时被一辆出租车拦下，一年轻女性患者被抬到地上，经过心电图等检查确认已无生命体征，当时女性患者眼睛处有淤青，鼻子往外流血。
4、证人邓某某证明，她是志丹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2013年10月7日12时许，急诊科指派高某甲医生和她去永宁镇出急诊，急救车到永宁镇杨城村附近时被路边一辆出租车拦停，出租车上有个人将一名脸部、面部有伤的女子抱到地上，高某甲医生做了心电图检查发现人已经死亡。
5、证人孟某某证明，她是志丹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2013年10月7日12时10分，急诊科急救电话接到手机号码为1348837****的求救电话，报警人自称叫高福贵，说有人碰了，正从义正乡往志丹县城赶，她汇报后高某甲医生和邓某某护士去出诊。
6、证人张某某证明，她是杨城村村民，2013年10月7日中午12时许，她在家门口看见路边停一辆120救护车，路边躺着一女子，当时医护人员正抢救。过了一会，医生就上车离开了，有一个男的抱着那个女的，当时旁边还有个出租车司机，后来那个男子被警察带走。
7、证人胡某某证明，她是杨城村村民，2013年10月7日中午1时许，她听侄女张某某说弟弟家门口车上有一个女子不知道是不是有病，120急救车不拉。她赶过去看见一个男子怀中抱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和一辆灰色汽车，120车医生不拉那个女子，让叫殡仪车。过了一会，她让那个男子离开大门口，男子刚抱起来女子，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将他带走了。
8、证人刘某某证明，他是永宁采油厂工人，高福贵和妻子王某某都在永1057井场上班，2013年10月7日早8时许，他让高福贵到大队部接气管线，高福贵答应会来，9时许他再次打电话时高福贵说老婆流鼻血要去志丹看病。中午的时候听警务中队打电话说高福贵和妻子打架严重了，他给高福贵打电话时，高福贵说人已经死亡了，已经报案在警车上坐着。
9、证人高某乙证明，他和高福贵、王某某都是永1057井场工人，高福贵是班长，平时脾气很大，喜欢喝酒但酒风不好，爱闹事，常和王某某吵架。
10、证人贺某某证明，2013年10月6日下午，他和工友高福贵、刘某某等七人在志丹县旦八镇祥龙酒店喝酒，高福贵喝了大约六瓶啤酒没有喝醉，之后分别回家。高福贵平时脾气大，而且酒风不正，经常打妻子，再没有发现什么矛盾。
11、证人刘某某证明，2013年10月6日下午16时许，高福贵骑摩托车到417井场看井后，和他、白某某到旦八镇与贺某某等人在祥龙宾馆喝啤酒，中途高福贵还到另外包间喝酒。之后散场分别回家，当时高福贵说话清楚，走路也稳。他听人说高福贵经常打老婆，他见过高福贵妻子身上有伤。
12、证人高福贵证明，2013年10月6日晚，他和贺某某、高福贵等人一起在旦八镇祥龙酒店喝酒，听工友说高福贵经常打老婆，他在1057井场见过高福贵在妻子腿上踢了一脚。
13、证人白某某证明，2013年10月6日下午，高福贵骑摩托车到417井场和他、刘某某三人一起到旦八镇，后与贺某某等人一起喝啤酒，高福贵说还在隔壁包间喝过酒，但高福贵没有喝醉，最后骑着摩托车回井场。高福贵和王某某一同在1057井场照井，常听人说高福贵打老婆。
14、证人何某某证明，2013年10月6日晚上，他和贺某某、高福贵、刘某某等人在旦八镇祥龙酒店一起喝酒，高福贵大概喝了五六瓶啤酒。高福贵和妻子王某某一起照井，听工友说高福贵经常打老婆，高福贵平常脾气暴躁，酒风不正，喝完酒后经常和别人闹事。
15、证人徐某某证明，2013年10月6日下午，他和工友贺某某、高福贵等人在旦八镇祥龙宾馆喝啤酒，高福贵来迟了自己先干了一瓶，又用碗喝酒，中途还到其他包间去喝酒。
16、证人王某甲、冯某某证明，女儿王某某和女婿高福贵在2010年结婚，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平时看着两夫妻关系还挺好，王某某从来没有告诉他们高福贵打人，偶尔看见王某某身上有伤，她却说是骑摩托车碰的。
17、证人高某丁、薛某某证明，他们是高福贵的父母，高福贵和王某某2010年结婚后生育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平时高福贵和王某某一起在永宁采油厂上班，很少回家，平时看着关系挺好，没见过打闹。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女尸位于志丹县永宁镇杨城村民胡志飞家宅大门南侧路边，案发现场位于志丹县义正乡张兴庄村永宁采油厂山永1057井场，公安机关在井场院内提取血迹三处、照井房墙下放有1个不锈钢水瓢、4块手镯破碎片，菜园正中可见大量凌乱踩踏痕迹。房内铝合金门上蓝方格门帘上有擦拭状血迹，床单边缘可见擦拭状血迹、铁皮柜上有破损的毛衣和女士提包等物，房间地面有一火炉。院内摩托车地面上有一盘曲、两断头呈齐形切割状黑色皮带。
19、提取笔录证明，被告人高福贵归案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高福贵所穿棕白色相间条纹线衣、沾有血迹的灰色背心、红色工衣裤子、绿色休闲皮下各一件。公安机关在高福贵住处井场房间提取女士牛仔裤、内衣等各一件。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害人王某某家属王兵权辨认后指出，被害人系其侄女王某某。经被告人高福贵辨认后指出，志丹县义正乡张兴庄村永1057井场是其殴打被害人王某某的作案地点，并辨认作案工具皮带、休闲鞋；志丹县永宁镇杨城村路边是被害人王某某经抢救无效的死亡地点。
21、尸体检验笔录证明，对死者王某某尸体进行检验，发现表皮伤：左眼部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上眼睑肿胀明显，双耳周围撕裂、皮下出血，口唇周围大量点状皮下出血及上唇系带撕裂，左颈部皮下出血，肩部、腰部可见多处片状、条状陈旧疤痕，四肢及臀部有多处大面积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双臂部有片状烧伤。解剖检验见右额颞部帽状腱膜下五处出血，右侧颞肌少量出血，硬膜下可见出血及凝血块，蛛网膜下腔可见广泛出血，可见枕骨大孔疝形成。
22、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3）病检字第306号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报告书证明，经过对提取被害人王某某脑、心等脏器组织进行检验，病理学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淤血、水肿，心肌间质淤血，肺脏淤血、水肿，脾脏淤血，肝脏淤血，肾脏淤血。
2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明，在被害人王某某肝脏、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吩噻嗪类镇静催眠药物，有机磷类、拟除虫菊酯类、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吧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等违禁毒品以及氟乙酰胺、毒鼠强等杀鼠剂。
24、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物证）字（2013）163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三处血迹、被害人王某某阴道分泌物、粉色毛衣上血迹、女式蓝色牛仔裤上血迹、黑白灰绿相间上衣上血迹、男士蓝色牛仔裤血迹、灰色背心上血迹为被害人王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
25、陕西省志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延）公（志）鉴（法医）字（2013）0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过尸体检验、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毒物检验，排除被害人王某某疾病、中毒致死因素，被害人王某某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26、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高福贵持有的1389111****手机于2013年10月7日12时54分主叫110。证人曹某某持有的1348837****手机于当日12时09分、12时20分两次主叫120。
27、志丹县人民医院急救电话办理记录、门诊病历证明，2013年10月7日12时10分，120急救站接到自称高福贵的1348837****手机报警电话，出诊在永宁镇杨城村找到王某某，经检查呼吸心跳骤停。
28、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记录和抓获经过证明，志丹县公安局于2013年10月7日12时54分接到自称高福贵持有的手机号码1389111****报警称将人打成重伤。刑警大队接到报警后指令永宁派出所民警先行赶到永宁镇杨城村现场，将路边等候的被告人高福贵控制后移交刑侦大队。
29、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高福贵生于1987年5月7日，案发时系成年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被害人王某某生于1989年8月29日，殁年24岁。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福贵酒后殴打妻子王某某，致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福贵辩解称并非想杀害王某某，其辩护人提出高福贵主观上无杀人故意，客观上未使用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又有抢救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高福贵长期有家庭暴力，本次系酒后持续长时间残忍殴打致死被害人王某某，足见高福贵主观上有放任王某某死亡的故意。故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高福贵案发后能积极抢救被害人王某某，且能主动电话报警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120急救中心接警记录、110指挥中心接警记录、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手机通话清单和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高福贵在案发后意识到王某某有生命危险时，能积极抢救，确认王某某死亡后能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原地等候公安干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法可对被告人高福贵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福贵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但鉴于高福贵能积极抢救被害人王某某且有自首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福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火炉一个、皮带一根、鞋一双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杰
代理审判员 李新军
代理审判员 石景云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