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民终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皇家贵族音乐会所，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
经营者：朱纲要，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城郊乡东沩东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李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睿，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乡县皇家贵族音乐会所（以下简称皇家贵族会所）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第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由于本案上诉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后通知上诉人皇家贵族会所的经营者朱纲要，被上诉人大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郝睿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皇家贵族会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华特公司对涉案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在当庭比对取证光盘中播放的十首被诉音乐电视作品与《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原版光碟中相对应的作品是否一致时，上诉人均提出了作品不一致的意见，且明确指出了意见不一致的具体情形。但一审判决未予采纳，反而片面的认为取证光盘所播放的为每首涉案作品的开头部分，且未对全部作品予以完整录制，但其录制的部分与被上诉人相应权利作品从动态画面、词曲作者及演唱者信息、歌词字幕的内容与出现形式等特征构成整体一致，即认定被诉作品与原版作品系相同作品，明显存在瑕疵。故一审判决认定华特公司对涉案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通过华特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进行诉讼在程序和实体上不合法，被上诉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
大德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一审法院认定：大德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承办设计、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版权代理服务等。
2016年4月28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1510号公证书，证明所附《授权证明书》复印件与大德公司委托代理人何非常出示给公证员黄逸浪的《湖南省公证协会涉台公证文书查验证明》的原本相符。
华特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本公司，即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依法授权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授权人）于授权期内就本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具体详见所附作品清单）之复制、放映、信息网络传播、获得报酬等权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行业独家行使如下专有权利：一、许可卡拉OK经营者：1.1复制音乐作品（MV/MTV）并保存在其自用的存贮设备中，但其不得传播或发行；1.2放映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二、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或其他娱乐场所经营者按上述方式使用并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收取本授权证明书签发前的所有应当支付给本公司的费用。三、许可卡拉OK点播设备提供商（VOD）复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四、许可或授权网络服务提供者或网络用户，通过信息网络向卡拉OK经营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音乐电视作品。五、本授权证明书虽未列明，但为满足卡拉OK经营者提供卡拉OK伴唱服务进行复制、公开放映、传播之授权所必需，且为本公司享有该等权利之权源得以授权予被授权人者，则该等权利亦属本公司予被授权人之权利，除此之外任何其他之权利皆属本公司所保留。六、自行确定代理人并通过代理人行使上述权利。七、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期内的全部款项，并确认授权期间自2015年6月30日始至2018年6月30日止。
上述《授权证明书》所附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MV/MTV）清单》内包括了涉案的十首音乐电视作品。
《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原版光碟包装盒上印有“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国权音字153-2016-0006号”、“新出音进字（2016）122号”、“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监制：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内容，出版物内含有光碟37张，歌曲清单1本，封面均印有“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字样，每张光碟正面均印有该光碟编号及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名称。
2016年9月28日，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出具（2016）湘长星证民字第7108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十八时三十九分，公证员刘巧、公证员助理袁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曾龙、张建一同来到位于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一环北路32号的宁乡县皇家贵族音乐会所，由张建到服务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开通包间，在刷卡支付费用后，取得了一张盖有“宁乡县皇家贵族娱乐会所”印鉴、编号为“0221411”的收据及一张显示有“银行商务”、“宁乡县皇家贵族音乐会所”等字样的商户存根。随后，上述四人进入928包间，将上述取得的收据及商户存根交由公证员保管，用曾龙提供并经公证员检查确认未存储任何与该次保全证据相关数据的数码摄像机，对包间内环境进行了摄像。然后，曾龙在该包间的歌曲点播器上进行点播操作，先后点播了《寂寞惹的祸》《给我几秒钟》《谁人了解我》《练舞功》等290首歌曲（公证书的附件二为《点歌清单》），并对歌曲进行了节选播放，张建对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完毕，曾龙将数码摄像机的内存卡交由公证员保管。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九时五十八分，上述四人来到长沙市定王台音像市场三楼75号，将摄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每份两张（命名为“皇A、皇B”），并在支付刻录费后取得了一张编号为“0003990”的天洋影视工作室收款凭证。公证书所附的收据、商户存根、天洋影视工作室收款凭证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所粘连的光盘为上述保全证据过程中摄像后刻录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上述收据与商户存根载明的金额一致，均为232元，天洋影视工作室收款凭证上载明刻碟金额为80元。
大德公司为维权支付（2016）湘长星证民字第7108号公证费用2000元、皇家贵族会所消费费用232元、光碟刻录费用80元，共计2312元。上述费用涉及公证取证歌曲为290首，大德公司选择了其中的150首向一审法院起诉，涉及系列案件共15件。
（2016）湘长星证民字第7108号公证书所附《点歌清单》中包括了歌曲名依次为《热情夜快车》《海角天涯》《情雨》（张振杰作词版）、《情雨》（渔人作词版）、《闪亮一颗星》《青春乱梦》《爱到疯狂》《胜者为王》《断情歌》《问世间》的涉案作品。
经当庭比对，皇家贵族会所认可取证光盘中播放的十首被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与《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原版光碟中相对应的十首涉案权利作品一致，一审法院经审查，对此亦予以确认。取证光盘播放画面的KTV屏幕上方滚动出现“欢迎光临皇家贵族娱乐会所”等字样。
另查明，皇家贵族会所成立于2010年3月10日，经营者为朱纲要，经营范围为歌舞厅、预包装食品零售。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著作权权属。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上述音乐电视作品所署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华特公司对涉案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
（二）关于被诉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是否系相同作品。大德公司通过华特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从著作权人华特公司处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以及许可卡拉OK经营者放映、复制涉案作品及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方提起民事诉讼。经庭审比对确认，取证光盘所播放的为每首涉案作品的开头部分，虽未对全部作品予以完整录制，但其录制的部分与大德公司相应权利作品从动态画面、词曲作者及演唱者信息、歌词字幕的内容与出现形式等特征构成整体一致，应当认定为相同的作品。故被诉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系相同作品。
（三）关于皇家贵族会所是否侵犯了大德公司复制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大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皇家贵族会所放映的涉案作品系由皇家贵族会所制作形成，因此，对于大德公司主张皇家贵族会所侵犯其复制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皇家贵族会所是否侵犯了大德公司的放映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放映权是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的皇家贵族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的KTV包房内放映大德公司享有授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未支付报酬。故皇家贵族会所侵犯了大德公司就其权利作品享有的放映权。
（四）关于适格主体和证据的问题。对于皇家贵族会所提出大德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以及大德公司提交的授权证明、证据保全公证书、光碟等不合法的主张，因缺乏相反证据证明，故认定大德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对于皇家贵族会所认为其经营场所内的KTV点歌系统是由视易公司安装和维护，其并非录入歌曲的操作者，作为善意第三方没有任何侵权事实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皇家贵族会所经营场所的KTV点歌系统是否由案外人安装维护并不能否定皇家贵族会所在其经营场所内公开放映涉案作品的客观事实，亦无法阻却其放映行为侵犯大德公司著作权的违法性，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五）关于责任和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皇家贵族会所应就其侵犯大德公司的十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皇家贵族会所应停止侵权，应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公开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大德公司要求皇家贵族会所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超出其权利救济的合理范畴，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基于大德公司实际损失和皇家贵族会所具体获利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依法实行法定赔偿。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数量、类型、皇家贵族会所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判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对于大德公司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德公司所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大德公司提供票据证明其支付了2312元，涉及15个系列案件，每案主张154元，但考虑到上述费用是为290首公证取证的歌曲所支出，并非仅为15个系列案件涉及的150首歌曲所支付，故对于大德公司所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按大德公司所起诉的作品数量占全部取证作品数量的比例予以部分支持。经计算，分摊至本案涉案作品的维权合理费用为8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宁乡县皇家贵族音乐会所（经营者朱纲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被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热情夜快车》《海角天涯》《情雨》（张振杰作词版）、《情雨》（渔人作词版）、《闪亮一颗星》《青春乱梦》《爱到疯狂》《胜者为王》《断情歌》《问世间》共十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原告宁乡县皇家贵族音乐会所（经营者朱纲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三、原告宁乡县皇家贵族音乐会所（经营者朱纲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维权合理费用80元；四、驳回被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宁乡县皇家贵族音乐会所（经营者朱纲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宁乡县皇家贵族音乐会所（经营者朱纲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华特公司是否对涉案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以及被诉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是否系相同作品。（二）大德公司能否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一）华特公司是否对涉案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以及被诉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是否系相同作品。本案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上述音乐电视作品所署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皇家贵族会所未向一审法院和本院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华特公司不是上述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故确认华特公司对涉案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另，经比对确认，取证光盘所播放的为每首涉案作品的开头部分，虽未对全部作品予以完整录制，但其录制的部分与权利作品从动态画面、词曲作者及演唱者信息、歌词字幕的内容与出现形式等特征构成整体一致，应当认定为相同的作品。故确认被诉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系相同作品。
（二）大德公司能否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该条确立了我国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赋予了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基于著作权人的授权而获得的著作权行使、管理和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和申请仲裁的权利，从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与著作权转让、著作权许可制度区别开来。为了规范作品的著作权集体管理，我国的《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第七条规定了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设立的条件，目的是规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设立，以实现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立法目的。本院认为，根据该条例的相关规定，具备条例第七条所规定设立条件的组织可以进行著作权集体管理。本案中，华特公司是涉案十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大德公司通过华特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从著作权人华特公司处取得了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许可VOD生产商和卡拉OK经营者进行复制、放映的权利，以及向该二类经营者收取费用并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该类权利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从著作权人处获得的著作权集体管理权利无实质差别；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该类权利的行使应由满足该条例第七条所规定的设立条件的组织行使，否则，大量的作品交由不具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成立要件的组织集体管理，将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立法目的相悖。本案中，大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满足《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设立条件，根据该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大德公司不得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即，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也无权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大德公司无权就涉案作品向皇家贵族会所提起诉讼。
皇家贵族会所作为KTV经营者，应当依法、诚信经营，尊重著作权人的智力成果，依法向著作权人或根据法律规定可代表著作权人收取版权许可使用费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交纳版权许可使用费。
综上所述，华特公司对涉案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且被诉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系相同作品；大德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不能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第205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一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人宁乡县皇家贵族音乐会所(经营者朱纲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小珍
审 判 员 徐 康
审 判 员 刘雅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伍超颖
书 记 员 刘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