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4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艺，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国，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鹏森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保税区桃花路腾飞工业大厦B座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87491D。
法定代表人：魏嘉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煊，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107号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971433。
法定代表人：纪殿友，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陈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40865026G。
法定代表人：曹宏，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西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868563553。
法定代表人：沈瑞利，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和风街88号政务中心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0003050839T。
法定代表人：王寅生，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付，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伟艺、深圳市鹏森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淮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淮南市建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伟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国、上诉人鹏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煊、被上诉人中城投六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被上诉人淮南市建委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伟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在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的基础上增加变更工程款165000元给付上诉人；二、依法改判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在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基础上增加逾期利息1354058元；三、依法改判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在给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工程签证造价165000元，属于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内部签证单》原件有被上诉人单位签章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应当得到法庭认定。该单是上诉人实际施工变更的工程量且被上诉人签章认可同意此款在结算时支付。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以审计报告为依据，但该单没有交付审计单位，属于漏审工程量范围，依法应当予以计价。一审依据周伟艺没有证据证明该份签证单未计入审计报告为由未予确认不能成立。因为提交审计资料全部是原件，而只有这一份原件遗漏在上诉人手里，足以证明该单没有提交审计。一审法院未依职权查清。二、一审判决仅认定逾期付款利息924155元明显过少，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增加1354058元。涉案工程各方均认可于2012年11月22日就已竣工交付使用，依据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应从该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2月4日，共计1532天。上诉人应得利息为（8881429+165000）×6%×1532÷365=2278213元，减去一审判决仅认定逾期付款利息924155元，故应当增加1354058元。三、其它各被上诉人应在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民事责任。依据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它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其是否付清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因此应当在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民事责任。
鹏森公司辩称，1、周伟艺主张工程款支付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这里会在本公司的上诉状中阐述。2、关于工程造价16.50万元，虽然他提交了内部签证单，但是仅是内部人员签字，且一直在周伟艺手里，因此审计时没有审计出这一项也是由周伟艺自身原因造成。通过周伟艺的上诉，起算利息的日期他认为是2012年11月22日，按照最高院的解释，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来计算，周伟艺提出的差异部分主要是日期的问题，一审对此认定是正确的。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在给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周伟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这点我们同意。
中城投六局辩称，上诉请求第一、第二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三条我们也同意他的意见。
淮南市建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周伟艺对淮南市建委的上诉。
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未作答辩。
鹏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伟艺诉讼请求或增加判决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在欠付上诉人工程款范围内对周伟艺承担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与周伟艺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与鹏森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查清，且实际施工人非农民工工资款为由判决发包人对周伟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该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即使鹏森公司与周伟艺涉案两个合同无效，但合同中支付工程价款的约定仍具有约束力。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因发包人不及时支付鹏森公司工程款时，周伟艺不能向鹏森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鹏森公司一旦收到工程款后应向周伟艺支付。根据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理应根据上述规定及约定处理当事人之间的工程款给付争议，在鹏森公司未收到发包人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驳回周伟艺的诉请。二、鹏森公司即便应向周伟艺支付工程款，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也应当在欠付鹏森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周伟艺承担给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与周伟艺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与鹏森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查清，且实际施工人非农民工工资款为由判决发包人对周伟艺不承担责任，该认定明显违反最高法的相关司法解释。
周伟艺辩称，1、关于事实，鹏森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是不正确的。周伟艺不具备资质，被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双方均没有异议。合同第38条第4款也明确约定本案工程不得分包，业主付不付钱与周伟艺不具有事实关系。2、鹏森公司上诉依据是最高院建设工程案件解释第二条，我们认为这个法条不能作为鹏森公司上诉请求的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鹏森公司第一条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法律相悖。第二条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中城投六局辩称，两个上诉请求我方同意。
淮南市建委辩称，答辩意见同对周伟艺的答辩意见。
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未作答辩。
周伟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鹏森公司给付工程款9093087元；二、依法判决鹏森公司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012976.1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7718400元（自2012年11月22日计算至2017年2月4日）；三、依法判决中城投六局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依法判决发包人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在给付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工程款范围内向周伟艺承担给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工程项目系本市市政重点工程，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系该工程的发包方，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系该工程的总承建商（两单位系该工程承建的联合经营体，具体施工由鹏森公司负责）。2011年1月10日,鹏森公司（甲方）与周伟艺（乙方）签订了一份《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责任书约定：鹏森公司将其承建的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工程项目中的园建工程分包给周伟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干方式、工期及质量标准为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该项目合同规定、工程价款暂定为33179940.85元。其中该责任书第五项责任制目标及结算方式约定：“1、本工程责任书总价款＝本工程总价款×（1-17%-6.45%-0.55%）-交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按本合同所占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金额（其中17%为中城建及六局的服务费，6.45%为税金、0.55%为其他费用），甲方在深圳所发生的主合同的印发税按本合同占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额由乙方另行承担。2、工程履约过程中合同内工程及合理签证工程的所有税费及其他费用合计为本合作协议总价款的7%（不含由乙方另行支付的第五大条的第一小条中的合同印花税及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比例分摊金额）由乙方负责，如需开发票，甲方在开具工程发票之前，乙方须将开发票的工程款所需缴纳税金先支付给甲方，甲方给乙方统一办理纳税手续，乙方必须全力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在甲方给乙方支付工程款中不再扣除此项费用）”；另外，该责任书第六项约定：“1、本工程中期工程款支付：指挥部审核的，报业主审批拨付的本责任书内工程进度款扣除相关费用后其余款转入乙方指定账户，进度款的所有税金及其他费用共计本进度款的7%（不含由乙方另行支付的第五大条的第一小条中的合同印花税及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比例分摊金额）由乙方负责，甲方在开具工程发票之前，乙方须将本进度款所缴纳税金先支付给甲方，甲方给乙方统一办理纳税手续，乙方必须全力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2、本工程中期工程款的支付按甲方与业主约定的付款方式，当业主工程款暂不到位时，乙方不得以此拖延误工期，并应全力配合甲方共同催付工程款……乙方同时由于业主不及时付款或拖欠工程款的行为造成甲方不能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承诺决不向甲方追究责任或提起诉讼；3、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在扣除约定数额（包括各类罚款）后（本合同工程范围内），3个工作日内，乙方出具收据，甲方以支票或电汇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乙方。”2011年1月10日,鹏森公司又与周伟艺签订了一份《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责任书约定鹏森公司将其承建的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工程项目中的水电工程分包给周伟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干方式、工期及质量标准为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该项目合同规定、工程价款暂定为2301798.85元。其中，该责任书第五项责任制目标及结算方式约定：“1、本工程责任书总价款＝本工程总价款×（1-15%-17%）-交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按本合同所占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金额（其中:15%为税金及其他管理费，17%为中城投六局的服务费），甲方在深圳所发生的主合同的印发税按本合同占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额由乙方另行承担。2、协议书范围内工程及合理签证工程的所有税费（除交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按本合同所占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金额及甲方在深圳所发生的主合同的印花税按本合同所占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由乙方另行承担外）均含在15%内。工程款开发票时，乙方须先行将税款支付给甲方，甲方给乙方统一办理纳税手续，乙方必须全力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在甲方给乙方支付工程款中不再扣除此项费用）”；另外，该责任书第六项约定：“1、本工程中期工程款支付：指挥部审核的，报业主审批拨付的本责任书内工程进度款扣除相关费用后其余款均转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在开具工程发票之前，乙方须将本进度款所需缴纳税金先支付给甲方，甲方给乙方统一办理纳税手续，乙方必须全力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2、本工程中期工程款的支付按甲方与业主约定的付款方式，当业主工程款暂不到位时，乙方不得以此拖延误工期，并应全力配合甲方共同催付工程款……乙方同时由于业主不及时付款或拖欠工程款的行为造成甲方不能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承诺决不向甲方追究责任或提起诉讼；3、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在扣除约定过数额（包括各类罚款）后（本合同工程范围内），3个工作日内，乙方出具收据，甲方以支票或电汇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乙方。”后周伟艺与鹏森公司因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清单外的清表土方工程发生争议。2011年4月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在申报月进度款时，可以按照乙方发生量和工程签证单上工程量报进度，业主单位审批后，月进度工程款打入甲方账户，甲方按现场实际发生工程量，结合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本补充协议等条款计算后按实支付乙方进度款，月进度余款甲方暂不支付给乙方，该款由甲方支配，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待淮南市山南新区人民公园工程竣工结算审计通过后，根据审计结果，结合园建合作协议、本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进行结算，多退少补……”。2011年8月27日，周伟艺与鹏森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本项目园建工程自2011年8月15日后所有到账工程款，乙方向甲方增加缴纳工程价款的2%作为甲方的工程管理费。2、其他协议内容遵从《园建合作协议书》不变。3、甲方收到工程款后应按《园建合作协议书》相应条款规定的时间（以工程款到甲方账号日期为计算起点，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工程项）交付工程款给乙方，如违约则甲方应按当期应付工程款的1%·每日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如遇特殊事件，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的情况除外……”。以上相关责任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周伟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现场施工；期间，鹏森公司也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2年11月12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2013年10月29日，淮南市审计局作出的《公园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淮审投价〔2013〕076号)，该审计报告确认园建工程总造价70190106元，其中园建审计总造价62527690元、水电审计总造价7662416元。后因工程款的支付等问题发生纠纷，且无法达成一致。2015年7月10日，安徽金亿达置业有限公司以被告欠其涉案工程款为由向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起诉，后于2016年3月因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申请撤回了起诉。2016年5月23日，周伟艺以被告拖欠其工程款为由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法院依法对被告鹏森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天安支行银行账户33×××10、中城建安徽公司在徽商银行淮南广场路支行银行账户18×××08、中城投六局在徽商银行淮南广场路支行银行账户18×××35银行存款，共计12573493.10元予以诉前财产保全，保全费5000元由周伟艺预交。2016年6月7日，周伟艺起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鹏森公司以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皖0403民初570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鹏森公司的申请。后鹏森公司不服（2016）皖0403民初5705号民事裁定书，并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该院于2016年11月7日依法作出（2016）皖04民辖终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2010年8月10日，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作为发包方与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GF-1999-0201），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将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交由被告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承建，其中合同第十一项其他38工程分包约定：“38.1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38.4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工种工程款项。47.1所有投标人不得挂靠，工程不得转包和违法分包。无论何时一经发现，招标人有权取消其投标资格或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投标人自负，同时履约保证金不再返还，未付工程款将不再支付……”。再查明，鹏森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最后一次向周伟艺银行账户转付工程款1999959.50元，后于2015年5月13日代周伟艺向第三人付款2800000元，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截止2017年2月，鹏森公司共计向周伟艺支付工程款共计429494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周伟艺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原告工程款的计算依据如何确认，涉案工程款总额如何确认；3、本案工程扣款数额如何确定，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4、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数额如何确定；5、各被告付款责任如何界定，具体付款数额如何确定；6、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周伟艺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关于《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及两份补充协议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涉案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工程项目系本市市政重点工程，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等将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工程项目发包给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承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后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将其承建公司中的园建、水电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周伟艺实际施工；同时，双方签订了《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及两份补充协议，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故本案《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及两份补充协议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周伟艺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及两份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周伟艺所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且鹏森公司已经向周伟艺支付了巨额工程款，故周伟艺应当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关于本案工程款的计算依据如何确认，涉案工程款总额如何确认的问题。关于本案周伟艺工程款的计算依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及两份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工程价款系采取“本工程总价款×（1-扣点%）-交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按本合同所占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金额-
其他合同印花税及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比例分摊金额”方式计算。现因对淮南市审计局《公园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及约定的扣点方式均无异议，故依法将《公园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审计结果及双方确认的扣点作为本案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关于涉案工程款总额如何确认的问题。因本案中，该审计报告确认园建工程总造价70190106元，其中园建审计总造价62527690元、水电审计总造价7662416元，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周伟艺主张的签证单载明的165000元的工程款如何处理的问题。虽该签证单上虽有鹏森公司相关人员及涉案项目部签字、盖章确认，但本案2011年4月1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在申报月进度款时，可以按照乙方发生量和工程签证单上工程量和工程签证单上工程量上报进度，业主单位审批后，月进度工程款打入甲方账户……待淮南市山南新区人民公园工程竣工结算审计通过后，根据审计结果，结合园建合作协议、本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且本案工程款已于2013年10月29日经淮南市审计局审核确认；另外，周伟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份签证单未计入审计报告，故对该份签证单不予确认，本案工程价款应当以淮南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依据，数额为70190106元。对周伟艺主张要求将其签证单载明的165000元计入工程总价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关于本案工程扣款数额如何确定，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本案工程扣款的数额问题。本案中，签订的《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以及日期为2011年8月27日的《补充协议》对工程扣点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对此均没有异议。故依法按照《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以及日期为2011年8月27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方式对扣款进行计算。经计算数额为周伟艺主张的扣款数额为18314749元，其计算方式为：园建工程扣款15862776元(前三期工程款19721207元×24%+后期42806484元×26%)+水电工程应扣款2451973元(7662416元×32%)。关于鹏森公司主张的其施工费、水电费、项目前期综合服务费、招标代理费、印花税等共计392199.61元应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的辩解，虽然《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对该部分费用承担有明确约定，但因鹏森公司提交的两份收据及中城建安徽公司函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只对鹏森公司提交的两份发票载明的44441.98元予以确认，该笔44442元（尾数已省略）应当视为扣款予以计算。故本案工程扣款数额为18359191元（18314749元+44442元）。关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因鹏森公司已付周伟艺工程款42949486元，故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8881429元（70190106元-42949486元-18359191元=8881429元）。综上，周伟艺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9093087元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其数额计算有误，依法变更为8881429元。4、关于周伟艺要求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逾期违约金及利息问题，周伟艺主张被告支付其违约金人民币2012976.10元、逾期付款利息7718400元，而鹏森公司则辩称周伟艺已在《补充协议》中事先书面承诺不追究被告的任何责任，且周伟艺同时主张违约金及利息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无权主张违约金和利息，并认为周伟艺主张的违约利息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本案中，因签订的《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及两份《补充协议》均系无效合同，故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条款，不能作为双方计算违约金的依据。故周伟艺要求被告支付其违约金人民币2012976.1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周伟艺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签订的《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及两份《补充协议》虽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明确约定，但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周伟艺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逾期利息的具体数额问题。本案中，虽然均认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的日期为2012年11月22日，但本案淮南市审计局《公园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为2013年10月29日，且鹏森公司最后一次代周伟艺向第三人付款2800000元的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对此均无异议；同时，虽然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等因客观原因拖欠涉案巨额工程款，但鹏森公司在上述期间内一直在向周伟艺支付工程款；另外，周伟艺庭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方主张过逾期利息。综合考量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结合原、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过错程度，借鉴本市建筑行业的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等情况，其主张的逾期利息按照被告欠付工程款888142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期限自2015年5月13日计算至2017年2月4日，计算较为适宜。经计算，依法确认的逾期利息数额为924155元。5、关于各被告付款责任如何界定，具体付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中城投六局、鹏森公司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虽然本案《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及两份《补充协议》签订以及周伟艺的工程款支付等均由鹏森公司实施，但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系涉案工程的联合经营体，两单位均系该工程的总承建商，故中城投六局、鹏森公司应共同对本案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的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周伟艺与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且本案系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的纠纷，并非农民工工资款；同时，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虽系该工程的发包方，但其与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载明“……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且双方欠付工程款数额也无法确定；另外，周伟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依法对鹏森公司相关银行账户的存款予以冻结。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周伟艺应当向施工的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主张权利，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故周伟艺要求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淮南城投公司、淮南市建委认为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于法有据，依法予以采信。6、关于周伟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鹏森公司最后一次代周伟艺向第三人付款2800000元的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且安徽金亿达置业有限公司曾于2015年7月10日向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主张涉案工程款，后于2016年3月因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申请撤回了起诉，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鹏森公司等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鹏森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周伟艺工程款888142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24155元；二、驳回原告周伟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7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139747元，由周伟艺负担65963元，深圳市鹏森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78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除《内部签证单》以外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周伟艺对《内部签证单》补充证明观点：签证单有项目经理签字和盖章同意以上工程造价，鹏森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签本款项结算时支付，本案诉讼就是结算，但是一审没有支持。本院认为，《内部签证单》有鹏森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签字和盖章，同意以上工程造价并在结算时支付。鹏森公司庭审中未否认该内部签证单上的上述人员及公章的真实性，并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笔工程款已履行支付。故该签证单上的工程量及价款虽因系内部签证单而未对该单进行审计，但属于实际施工人周伟艺确实发生的工程价款，应予支持。鹏森公司关于审计时没有审计出这一项也是由周伟艺自身原因造成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鹏森公司对《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补充证明观点：周伟艺目前还不能对鹏森公司要求权利，上述支付是有条件的。合同价款支付条款不因合同无效而不受保护，不代表合同无效工程价款支付条款就无效。本院认为，因鹏森公司和周伟艺的合同无效，故该约定的支付条件不能适用，且双方合意约定也不能剥夺法律赋予当事人诉权的规定，对该补充观点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除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依据以上对《内部签证单》的认证分析，查明周伟艺为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临时设施建设的工程款16.50万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内，故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欠付周伟艺工程款数额为9046429元。
另查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名称变更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
二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未认定工程签证造价165000元是否妥当。二、一审认定逾期利息数额是否妥当。三、一审未认定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妥当。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一审未认定工程签证造价165000元是否妥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鹏森公司虽然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周伟艺个人施工，但涉案工程最终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对此，两方上诉人并无争议。故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作为涉案工程的联合经营体，应共同对本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周伟艺已就涉案工程中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临时设施建设的工程款16.50万的主张举出《内部签证单》。该签证单真实有效，并经鹏森公司认可。虽然涉案无效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最终造价以审计单位审计结算额为本工程总价款，但因内部签证不在审计范围且该笔费用真实发生，故应当计入工程价款中。综上，一审未认定该笔费用不当，本院将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欠付周伟艺工程款数额调整为9046429元。周伟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鹏森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二、一审认定逾期利息数额是否妥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因当事人签订的《园建合作协议责任书》、《水电合作协议责任书》及两份《补充协议》均系无效合同，故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条款，不能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本院认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一审法院关于支持利息及年利率6%一节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利息起算日期一节，本院认为，共有三个时间节点：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日即2012年11月12日；淮南市审计局作出的《公园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淮审投价〔2013〕076号)确认工程总造价日即2013年10月29日；鹏森公司最后一次代周伟艺向第三人付款日即2015年5月13日。若按第一个时间节点起算利息，因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在先，审计结算确定债权债务数额时间在后，即在交付时债务人欠付工程款数额不明确。在此时未结算即计算利息则计算利息基数不明，显然对债务人有失公平，故周伟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若按第三个时间节点起算利息，因在审计部门出具审计结果后，债务人应及时支付拖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据债务人本已拖欠支付工程款的最后支付时间为利息起算点，显然对实际施工人即债权人有失公平。综上，本院将第二个时间节点（2013年10月29日）即当事人双方债权债务数额明确的时间也即淮南市审计局作出的《公园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时间确定为欠付工程款起息时间点。
关于起算利息的基数一节，本案中，鹏森公司一审庭审举出的《淮南人民公园工程付款明细-
园建》证据，周伟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在2013年10月29日当事人双方债权债务数额明确也即淮南市审计局作出的《公园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后，鹏森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5546429元，之后其向周伟艺支付或代付三笔工程款：2014年1月26日170万元，2014年5月19日200万元，2015年5月13日280万元。故本院按照年利率6%分段计算逾期利息如下：1、15546429元×6%÷365×86天（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26日）=219779.65元；2、（15546429-1700000）元×6%÷365×112天（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5月19日）=254926.04元；3、（15546429-1700000-2000000）元×6%÷365×358天（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13日）=697154.23元；4、（15546429-1700000-2000000-2800000）元×6%÷365×625天（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2月4日）=929427.64元。
综上，一审法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924155元不当，本院依法调整逾期付款利息数额为2101287.56元。
三、一审未认定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妥当。
本案中，周伟艺与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没有合同关系，且本案系建设工程款纠纷，并非农民工工资；同时，发包方与鹏森公司、中城投六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故周伟艺上诉请求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在给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及鹏森公司上诉请求增加判决淮南城投公司、中国城建安徽公司、淮南市建委在欠付鹏森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周伟艺承担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责任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鹏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伟艺诉讼请求一节，本院认为，鹏森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周伟艺个人，周伟艺完成涉案工程并验收合格及交付业主使用，故周伟艺依法享有向承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因鹏森公司和周伟艺的合同无效，故该约定的支付条件不能适用，且双方合意约定也不能剥夺法律赋予当事人诉权的规定，鹏森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欠付工程总价款及利息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周伟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深圳市鹏森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周伟艺工程款888142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24155元”为“被告深圳市鹏森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周伟艺工程款904642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101287.56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87元，由周伟艺负担89748元，深圳市鹏森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永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魏 宁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陆漫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