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82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云，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7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刘焕平，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宗伟，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7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庆华、高炳哲，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新检公刑诉[2018]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薛宗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燕、刘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云及辩护人刘焕平；被告人薛宗伟及辩护人陈庆华、高炳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云的婆婆陈某将自家位于新泰市楼德镇东营村的土地，承包给新泰市天信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并由陈某领取了拆除地上房屋的赔偿款。被告人张云伙同其丈夫薛宗伟以施工方未经其同意拆除房屋为由，于2017年10月16日17时许，窜至新泰市楼德镇东营村该土地，将停放在此李某的挖掘机损毁。2017年11月30日经新泰市物价局鉴定，李某被损毁挖掘机价值9715元。2017年12月20日，新泰市物价局对李某挖掘机被损毁物品作出补充价格认定，补充价格3725元。2017年12月5日，张云、薛宗伟被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云、薛宗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户籍证明等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云、薛宗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云是自首；被害人有过错，应适用缓刑。
被告人薛宗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薛宗伟系从犯，是自首，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被告人不追究刑事责任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云的婆婆陈某将自家位于新泰市楼德镇东营村的土地，承包给新泰市天信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并由陈某领取了拆除地上房屋的补偿款。经被告人张云提议，张云伙同其丈夫薛宗伟以施工方未经其同意拆除房屋为由，于2017年10月16日17时许窜至新泰市楼德镇东营村上述土地施工现场，将停放在此李某的挖掘机损毁。2017年11月30日经新泰市物价局鉴定，挖掘机被损毁部分总价值9715元。2017年12月20日，新泰市物价局对挖掘机被损毁物品作出补充价格认定，补充价值3725元。2017年12月5日，张云、薛宗伟均被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10月30日，新泰市公安局依法扣押涉案物品钢丝绳、油桶、小铁锤、油管、螺丝刀。案发后，张云、薛宗伟已赔偿被害人30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23日20时35分李某报案，2017年11月30日新泰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薛宗伟、张云案发时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5日，办案人员将被告人张云、薛宗伟电话传唤至新泰市楼德镇派出所，张云、薛宗伟供认不讳。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0月30日，新泰市公安局依法扣押涉案物品钢丝绳、油桶、小铁锤、油管、螺丝刀。
5、土地流转合同及收费收据，证实2017年4月30日，新泰市天信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与陈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新泰市天信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承包陈某4.07亩土地用于发展养殖业，薛某系见证人；2017年10月12日，新泰市天信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与陈某再次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新泰市天信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承包陈某1亩土地用于发展养殖业，同时陈某领取了树、房屋等补偿款。
6、泰安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营业执照、合格证、销售清单，证实泰安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单位性质等基本情况、涉案挖掘机合格证、修车费用清单。
7、泰安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出具证明，证实李某挖掘机中臂油缸活塞杆表面划伤，造成中臂油缸油封损伤、漏油，减少使用寿命，建议更换。
8、泰安鹿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到现场维修，现场检查小臂油缸已被毁损，具体为油缸活塞杆存在划痕，划痕损伤会缩短油缸使用寿命，因划痕损伤无法维修恢复，需要更换小臂油缸总成，更换费用合计47200元。
9、辩护人提交证明一份，证实2005年分家时，薛宗伟分得口粮田1亩。
（二）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证实新泰市公安局楼德派出所民警安连贺、胡绍水，依法对新泰市楼德镇东营村西南方向停放在天信农牧公司院内北侧的一辆挖掘机毁坏情况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1、挖掘机上的电瓶卡子被撬，两块电瓶不见，油箱盖被撬，当时油箱内的柴油具体丢失没丟失不清楚，油箱内乌黑看不清多少油。液压放气阀被破坏，一条钢丝绳（7、8米长，银白色的，1.5厘米粗)一头搭在油缸上，另一头搭在地上。2、据报警人刘某称：一开始钢丝绳是绑在油缸上，自己工作人员解开后想干活来，后来电瓶没有，油箱盖撬了，气阀坏了。3、挖掘机位于东营村西南方向的天信农牧公司内，当时这辆车在平整土地。
（三）鉴定意见
1、泰新价鉴字[2017]211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2017年11月30日新泰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挖掘机被毁损物品总价值为9715元。
2、泰新价补认字[2017]004号补充价格认定，证实2017年12月20日，新泰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补充认定结论书，认定补充挖掘机被毁损物品价值3725元。
3、新泰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关于对2018020501号补充价格认定协助书的情况说明，证实（一）关于柴油价格按原价赔偿问题：因提出方提供认定柴油数量88升，经咨询市石油公司认定基准日时柴油价格5.34元/升，故认定价值470元；（二）关于工时费按实数的价格问题：根据提出方提供的泰安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维修清单3400元工时费包括小臂油缸的更换，我方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包含更换小臂油缸的工时；（三）关于小臂油缸更换的问题：根据提出方提供泰安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只能说对小臂油缸的使用寿命有影响，未出具具体的毁损程度，故无法认定其具体损失价格。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薛宗伟破坏了别人挖掘机后赶到现场，看到挖掘机上电瓶没了，地上有铝线，委托刘某和挖掘机主人协调一下，刘某说挖掘机主人要3000元，包括柴油费1000元、油箱盖750元、油箱的排气阀1350元。后其赶至薛宗伟家看到厕所边上放着两块挖掘机的两块电瓶，其把电瓶带回并安装在被毁坏挖掘机上，当时挖掘机的主人在场。其是新泰市天信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公司第一次承包陈某的土地是其办理的，承包费已经支付给了陈某，陈某没有写收到条，第二次公司承包陈某土地时，其在现场，其不知道被承包的土地有无薛宗伟的。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泰市天信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与薛宗伟同村，其听说挖掘机被人用钢丝绳锁住后来到工地，发现有根钢丝线把挖掘机伸出去的大臂绑了一圈，用一把扳手插在大臂的缝里，挖掘机上的两个电瓶没有了，柴油箱上的盖被撬坏，油箱旁边的液压油排气阀被撬坏，没发现发动机有损坏的地方，其他的没发现有被损坏的地方，后来通过协商，让薛宗伟的弟弟赔偿李某柴油钱1000元，油箱盖750元，液压油的排气阀1350元。
3、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其到工地上干活时，一名妇女不让干，说地是她的，承包出去没给她钱，这名妇女站在挖掘机前面的地上不让干，其怕出事，把挖掘机钥匙交给管理人员就走了。10月17日早上7点来钟，其再来开挖掘机时，看见挖掘机伸出去的大臂上最上面的油缸上面绑着根钢丝线，大臂下面的两个油缸没绑钢丝线，因为其开挖掘机多年，认为大臂上最上面的油缸没被那根钢丝绑坏，那根钢丝线头上有个扣，用一个铁棍别住这个扣插在伸出大臂上最上面的油缸上了，其还发现挖掘机上的两块电瓶被人偷走了，油箱里的柴油也被人抽走了，油箱盖被人撬坏了，液压油箱上的排气阀被人砸坏。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家的土地承租给天信农牧公司了，地是其的，签合同的时候是通过薛某，这块地有其一部分，也有其长子薛宗伟的一部分，地里的两间房子是其和老伴建的，每亩承包款900元，今年给了其3600元土地钱，拆的平房赔偿了3000元，钱已经给其。天信农牧公司拆房施工时还没有给其租金，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其家房子拆了，当时其儿子不让他们施工，到了晚上天信农牧公司把地、房子挖了、拆了，次日白天其儿子去看发现房子给拆了，就把挖掘机上的电瓶卸了。
5、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实其给陈某办的一亩来地的土地流转的合同，签字之后的两、三天，其把这5340元钱交给了陈某，10月15日陈某说薛宗伟闹他把钱送了回来，其给薛宗伟送钱薛宗伟不要，10月16日其又把钱送给了薛某3。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安鹿城工程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应李某邀请去查看被毁坏的挖掘机，根据查看情况出具修理更换的清单，因为发现有根钢丝绳，爬上挖掘机查看发现油缸上有两道或三道划痕，其判断该划痕现在不影响工作，以后对使用寿命有影响。该油缸划痕不能维修，配件比较精密，建议更换。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安鹿城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师，负责售后服务。2017年10月份，李某的挖掘机被毁坏了，其也看了照片，挖掘机油缸划痕不能维修，如果李某继续使用，油缸划痕会影响油缸使用时效，但不影响挖掘机当时使用。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停放在楼德镇东营天信农牧公司院内北边的一辆神钢牌210-8挖掘机被损坏，损坏情况为两块原装电瓶、一箱柴油和一桶黄油、黄油枪，油箱盖、液压放气阀、液压胶管、固定电瓶卡子，需更换机油、液压油、柴油等滤芯，需更换的一些配件还有工时费用。维修人员李某来维修受损挖掘机时提出更换液压油、机油、防冻液和过滤芯，所以就更换了。维修液压放气阀花了1250元，李某来了三次，工时共计1800元，共计3050元。其对挖掘机鉴定价格9715元没有异议。
2、被害人查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李某之妻，李某让其反映，对新泰市物价局价格认定结论书有异议，要求补充鉴定。2017年12月4日，其对新泰市物价局第二次补充鉴定的物品综合成新率过低有异议，弄走的柴油要按原价打价共计2000元，换件工时有多少算多少，一共是3400元，还有小臂油缸总成没有打价有异议，我要求重新鉴定，并将毁损的小臂油缸总成进行价格鉴定。2018年3月7日，其不要求对第二次补充鉴定重新鉴定了，只要求对损坏的小臂油缸进行价格鉴定。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云、薛宗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陈某未经其同意将承包地转租，其破坏挖掘机是为了不让挖掘机拆除承包地上的房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薛宗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新泰市天信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与陈某已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该公司承包陈某5.07亩土地用于发展养殖业，同时陈某领取了拆除地上房屋的补偿款，但被告人张云及薛宗伟声称被承租土地含有其个人部分，在土地归属存疑的情况下，两被告人未理性处理该土地纠纷而故意毁坏施工的挖掘机（新泰市天信农牧发展有限公司雇佣），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云、薛宗伟系共同犯罪，张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薛宗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已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均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薛宗伟的犯罪情节、本案案发原因及案件的社会效果，可对被告人薛宗伟判处缓刑。两被告人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应责令赔偿。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
被告人薛宗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刑罚确立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张云、薛宗伟向被害人李某赔偿剩余损失共计10440元；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钢丝绳、油桶、小铁锤、油管、螺丝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洪凤
人民陪判员张明照
人民陪审员 王宗平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