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东风路江南山水小区1号楼。
负责人：漆家强，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生，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兴远，男，汉族，1966年9月16日生，贵州省仁怀市人，现住贵州省仁怀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宗学，女，汉族，1965年5月5日生，贵州省仁怀市人，现住贵州省仁怀市，
许兴远、林宗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元，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女，汉族，1982年3月15日生，四川省岳池县人，现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艺佳，女，汉族，2012年9月27日生，四川省岳池县人，现住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理人：侯某，杨艺佳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男，汉族，1954年5月15日生，四川省岳池县人，现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纪英，女，汉族，1954年10月18日生，四川省岳池县人，现住四川省岳池县，
侯某、杨艺佳、杨林、付纪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守涛，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真教，男，汉族，1969年5月10日生，山东省滕州市人，现住山东省滕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县诚昊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老砦镇老北村北首。
法定代表人：李仁利，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灿，男，汉族，1976年9月18日生，山东省鱼台县人，现住山东省鱼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鱼台老砦法律服务所�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兴远、林宗学、侯某、杨艺佳、杨林、付纪英、刘真教、马文灿、鱼台县诚昊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只支付5.5万元，商业险只承担30%的责任，许登胜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鲁Ｈ×××××号挂车投保了交强险错误，本案只有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40%的商业险赔偿责任，不符合保险合同关于次要责任只承担30%的责任的约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许兴远、林宗学辩称：一审对责任的划分适当，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侯某、杨艺佳、杨林、付纪英辩称：本案只有牵引车投保交强险，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马文灿辩称：本案损失由保险公司赔偿，马文灿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许兴远、林宗学一审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人民币527460元、丧葬费32231.5元、交通费和伙食费894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合计人民660585.5元。上述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其余被告共同予以赔偿�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2016年1月26日，杨凯驾驶云Ｌ×××××号车载许登胜在杭瑞公路上与刘真教驾驶的牵引车（鲁Ｈ×××××）与挂车（鲁Ｈ×××××）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导致杨凯与许登胜死亡。经交警认定，杨凯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真教承担次要责任。云Ｌ×××××号车登记产权人为候芳。刘真教所驾车辆（牵引车和挂车）登记产权人为鱼台县诚昊运输有限公司，牵引车和挂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鲁Ｈ×××××号车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鲁Ｈ×××××号车限额为人民币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马文灿与刘真教系雇佣关系，马文灿与鱼台县诚昊运输有限公司就鲁Ｈ×××××号牵引车和鲁Ｈ×××××号挂车存在挂靠关系；许兴远与林宗�系许登胜的父、母亲；候芳与杨凯系夫妻关系，杨艺佳系候芳与杨凯的女儿，杨林与付纪英系杨凯的父、母亲。事故发生后，许兴远与林宗学收到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2016年3月5日，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出具门诊收费票据，票据记载刘真教支出急救用车人民币630元、现场出诊人民币60元、尸体处理费人民币890元、处理费人民币20元，合计人民币1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发生的事故，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两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两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刘真教承担40%的责任，且其与马文灿系雇佣关系，故马文灿应对刘真教导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刘真教驾驶的车辆挂靠在鱼台县诚昊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故被告鱼台县诚昊运输有限公司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许登胜与杨凯之间存在好意同乘的关系，应依法在杨凯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减轻10%的责任；本案中，候芳与杨凯虽系夫妻关系，且肇事车辆产权登记在候芳名下，但因杨凯的侵权行为产生的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候芳承担共同侵权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侯某、杨艺佳、杨林、付纪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应责令被告侯某、杨艺佳、杨林、付纪英在继承杨凯遗产的范围内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27460元、丧葬费人民币27184元、处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人民币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20000元，计人民币575344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牵引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伤残亡项下赔偿原告许兴远、林宗学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在机动车（挂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伤残亡项下赔偿原告许兴远、林宗学死亡赔偿金人民币9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20000元，合计人民币220000元。二、剩余损失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27460元、丧葬费人民币27184元、交通费人民币700元，合计人民币355344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许兴远、林宗学上述损失40%的部分，即人民币142137.6元，扣除已经支付人民币2602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实际赔偿原告许兴远、林宗学的金额为人民币116112.6元。三、剩余损失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27460元、丧葬费人民币27184元、交通费人民币700元，合计人民币355344元，由被告被告侯某、杨艺佳、杨林、付纪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继承杨凯遗产范围内向原告许兴远、林宗学清偿上述债务50%的部分，即人民币177672元；由原告自行承担10%的部分，即人民币35534.4元。四、被告刘真教、马文灿、鱼台县�昊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原告许兴远、林宗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责任。五、驳回原告许兴远、林宗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了（2016）云0181民初1496号、（2016）云0181民初1494号判决，欲证明本案只有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且该案中已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了5.5万元的交强险限额。双方对判决内容无异议，本院对判决内容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除交强险投保情况外，依法予以确认，另增加认定：本案肇事鲁Ｈ×××××号挂车未投保交强险。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应当由牵引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因同一事故的另一名受害人已经占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中的5.5万元，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5万元的责任，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其余损失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进行的责任认定，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40%，保险公司虽然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只承担30%的责任，但是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告知的义务，且该约定免除了保险公司的义务，限制了对方的权利，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许兴远和林宗学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许登胜的收�来源于城镇，保险公司并无相应证据推翻该事实，且另一受害人在另案中已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四、被告刘真教、马文灿、鱼台县诚昊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原告许兴远、林宗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责任。五、驳回原告许兴远、林宗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牵引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许兴远、林宗学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5万元；赔偿许兴远、林宗学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2万元，合计5.5万元。”
三、变更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剩余损失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92460元、丧葬费人民币27184元、交通费人民币700元，合计人民币52034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许兴远、林宗学上述损失40%的部分，即人民币208137.6元，扣除已经支付人民币260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实际赔偿许兴远、林宗学的金额为人民币182112.6元。”
四、变更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初7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剩余损失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92460元、丧葬费人民币27184元、交通费人民币700元，合计人民币520344元，由侯某、杨艺佳、杨林、付纪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继承杨凯遗产范围内向许兴远、林宗学清偿上述债务50%的部分，即人民币260172元；由许兴远、林宗学自行承担10%的部分，即人民币52034.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38元，由许兴远、林宗学承担人民币994元，由侯某、杨艺佳、杨林、付纪英承担人民币4969元，由刘真教、马文灿、鱼台县诚昊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人民币3975元（该款已从预付人民币30000元中扣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晏云锋
审判员 熊金华
审判员 宋 婕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黄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