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商）初字第35647号原告北京外文出版纸张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9号。法定代表人杨鲁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锦标，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一麟，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岩松，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邹家杰，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鹏，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晶，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邹家杰，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鹏，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外文出版纸张公司（以下简称外文纸张公司）与被告刘岩松、李晶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昌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燕、人民陪审员席久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外文纸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一麟；刘岩松、李晶的委托代理人邹家杰、贺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外文纸张公司起诉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9）海民初字第26054号民事判决书对外文纸张公司与北京诗濠永式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濠永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做出了判决，判决诗濠永式公司向外文纸张公司支付货款2716407.52元及违约金80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外文纸张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8日出具（2010）海民执字第170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外文纸张公司得知2010年10月30日诗濠永式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诗濠永式公司股东刘岩松、李晶多年未履行清算义务，已经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故外文纸张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刘岩松、李晶就（2009）海民初字第2605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诗濠永式公司向外文纸张公司给付货款2716407.52元、违约金80万元、诉讼费7000元及法定迟延履行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岩松、李晶答辩称：诗濠永式公司在清算事由发生之前即长期处在歇业及资不抵债的状态，无力偿还债务，外文纸张公司债权不能清偿与股东未及时清算不具有因果关系；刘岩松、李晶于2009年10月将诗濠永式公司财务账册、报表等文件保管于北京洁简天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商贸公司）库房，后发现账册被雨水浸泡导致账册灭失，导致公司无法进行及时清算，刘岩松、李晶对此不存在过错，亦不需承担责任；外文纸张公司未及时申请清算也是未能导致诗濠永式公司清算的原因之一，外文纸张公司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外文纸张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经审理查明：诗濠永式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岩松、李晶。2009年10月3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外文纸张公司与诗濠永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海民初字第260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诗濠永式公司与外文纸张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诗濠永式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外文纸张公司支付货款2716407.52元、违约金80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诗濠永式公司负担7000元。判决宣告后，诗濠永式公司未履行，外文纸张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8日作出（2010）海民执字第1700号执行裁定书，因诗濠永式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外文纸张公司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0年10月30日，诗濠永式公司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刘岩松、李晶未自行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岩松、李晶自认诗濠永式公司财务账册已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庭审中，为证明诗濠永式公司财务账册因水浸灭失，刘岩松、李晶申请证人天兴商贸公司出庭作证，天兴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简祖成到庭陈述称2009年10月李晶将10余箱账本存放到天兴商贸公司库房，2010年5月发现账本已被水浸变成纸浆无法辨认，天兴商贸公司通知李晶后李晶将废纸弃于院内。简祖成表示不知道下雨的具体时间、库房的材质等情况。庭审中，为证明诗濠永式公司在发生解散事由之前即已资不抵债，刘岩松、李晶向本院提交2010年1月10日由北京国府嘉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审计报告记载国府会计师事务所对诗濠永式公司2009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2005-2008年度、2009年1-11月的利润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进行了审计，并认为除部分保留事项外，诗濠永式公司财务报表能够反映诗濠永式公司2009年11月30日的财务状况及2005-2008年度、2009年1-11月经营成果。审计报告显示诗濠永式公司2009年11月30日资产总计5318605.01元，其中应收账款为4782986.9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2009）海民初字第26054号民事判决书、（2010）海民执字第1700号执行裁定书、诗濠永式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岩松、李晶系诗濠永式公司股东，符合清算义务人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的主体要件。外文纸张公司对诗濠永式公司的合同债权亦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外文纸张公司具有诗濠永式公司合法债权人资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刘岩松、李晶是否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公司解散事由发生后，应当对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尽善良管理人的忠实、勤勉的保管义务，并应当在法定期间内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依法清算，以保护公司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诗濠永式公司2010年10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刘岩松、李晶未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显属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二、刘岩松、李晶主张财务账册因水浸灭失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首先，刘岩松、李晶仅提供了天兴商贸公司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刘岩松、李晶主张的诗濠永式公司会计账簿灭失的原因。另有，刘岩松、李晶提交的审计报告亦显示在2009年11月30日至2010年1月10日之间，国府会计师事务所对诗濠永式公司进行了审计，此项事实亦与天兴商贸公司陈述的2009年10月李晶将财务账簿存放于天兴商贸公司库房，2010年5月天兴商贸公司发现财务账簿因水浸变成浆板的陈述存在矛盾。第三，刘岩松、李晶作为诗濠永式公司股东，负有妥善保管公司财务账簿的法定义务，应将公司财务账簿保管于安全场所，刘岩松、李晶主张因暴雨导致库房进水进而使会计账簿灭失亦不属于不能预见、不能克服的客观原因。综上，本院对于刘岩松、李晶主张对财务账簿灭失不存在过错，因此不需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刘岩松、李晶主张外文纸张公司未申请清算，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的答辩意见是否成立。公司解散事由出现之后，公司的债权人有权申请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但申请对公司进行清算仅是清算义务人——刘岩松、李晶的法定义务，对外文纸张公司来说，申请清算仅为其权利，而非义务，故外文纸张公司无需因此承担责任。四、外文纸张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清算义务人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损害债权人利益，债权人要求股东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侵权责任，诉讼时效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时起算，但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的，应自侵权行为结束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刘岩松、李晶在公司解散事由发生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至今未履行清算义务，故刘岩松、李晶以不作为方式进行的侵权行为至今仍处于持续状态，故外文纸张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请求权，并未罹于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刘岩松、李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诗濠永式公司的账册、财产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刘岩松、李晶应当对诗濠永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文纸张公司关于要求刘岩松、李晶承担诉讼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生效判决确认诉讼费向人民法院交纳，故该部分诉讼费不属于诗濠永式公司对外文纸张公司的债务，外文纸张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岩松、李晶对（2009）海民初字第2605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北京诗濠永式纸制品有限公司对原告北京外文出版纸张公司的付款义务及法定迟延履行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北京外文出版纸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四万四千七百一十元，由被告刘岩松、李晶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昌昊审 判 员  刘 燕人民陪审员  席久义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