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0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忠，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湘潭移动公司原党组书记、总经理，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期湘，湖南岳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伟忠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作出（2016）湘1021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伟忠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6月6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黄伟忠，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黄伟忠在先后担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移动公司)党群部副主任(主持工作)、主任及湖南移动公司湘潭市移动分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其主持湖南移动公司党群部及湖南移动公司湘潭市分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投放广告、印刷品制作、工程维护、物品采购、职务任免提拨等方面，采取向下属打招呼或亲自审批、签订合同等手段，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宋某、陈某1、陈某2、何某、龙某、吴某1、邹某、姚某、张某甲、曹某、王某1、吴某2、王某2、周某甲等个人或单位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505.3万元、港币5万以及价值人民币11.3万元的万国牌男士手表1块，折合人民币共计520.93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黄伟忠收受宋某(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95万元及价值人民币11.3万元的万国牌男士手表1块。被告人黄伟忠任湖南移动公司党群部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湖南当代周末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宋某运营的《当代周末》刊物顺利承接到了湖南移动公司2012年至2013年的广告投放业务，宋某开始承诺送给黄伟忠《当代周末》刊物49％的“干股”，并在《当代周末》公司股权中以黄伟忠外甥卢某名字进行登记。2012年黄伟忠调任湘潭移动分公司后，宋某又找到黄伟忠提出不按股份分红，改成合同期限的2年内，不管有无盈利每年送给黄伟忠50万元，黄伟忠均予以应允。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黄伟忠共计收受宋某所送人民币共计95万元及价值113,000元万国牌男士手表1块。
二、被告人黄伟忠收受何某(另案处理)等人所送价值46万元的干股。何某是被告人黄伟忠妻子陈某2云的外甥。2008年，何某与朋友杨某、张某、蒋某等人一起商议开办一家SP业务公司到湖南移动公司承接相关业务，为了得到黄伟忠的关照和支持，四人商议按23％的比例给黄伟忠分红，并通过何某转达给了黄伟忠，黄伟忠表示同意。其后，何某与杨某、张某等人协议以15万元托管了经营湖南和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讯公司)，后因为何某等人与和讯公司在账务问题上产生分歧，何某找到黄伟忠表示想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并承诺新公司中23％的股份属于黄伟忠，黄伟忠同意，并与何某商议后决定两人以卢捷(黄伟忠外甥)的名义持有股份。其后，何某与杨某、张某、蒋某四人注册了湖南天诺捷信息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天诺捷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黄伟忠未实际出资，黄伟忠、何某以卢某名义进行登记占有公司35％的股份。
被告人黄伟忠通过向湖南移动公司等相关人员打招呼的方式，帮助和讯公司、天诺捷公司顺利接到湖南移动公司的SP服务等多项业务。2009至2011年期间，何某和杨某、蒋某、张某等人一起根据和讯公司和天诺捷公司明面账本上的盈利情况，按照23％的股份比例计算后，先后五次分红共计53.07万元。
三、被告人黄伟忠收受陈某2(另案处理)所送贿赂款85万元。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黄伟忠在陈某2的湖南大华国际广告有限公司承接湖南移动公司在湖南都市频道、湖南经视频道的电视广告和黄花机场的户外广告等广告业务过程中给予关照，收受陈某25次所送人民币共计85万元。
2011年8月，陈某2与黄伟忠联系，向黄伟忠推荐一起进行书画投资，并向黄伟忠表示书画投资回报率很高，可以保证黄伟忠每年有40％的回报，黄伟忠表示有兴趣。其后，由陈某2云与陈某2签订了书画投资协议，向陈某2投资100万元，陈某2向黄伟忠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收条。2012年4月，陈清因涉嫌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立案侦查并被采取强制措施，黄伟忠害怕其收受陈某2贿赂的事情被发现，就向湖南移动公司纪检书记王德厚汇报了其收受陈某2贿赂后又与陈某2一起进行书画投资并付给陈某2100万元的事情，还把收条和投资协议拿给王德厚看，之后黄伟忠和陈某2云当着王德厚的面将收条和投资协议烧掉。2012年8月，陈某2被取保候审后，黄伟忠与陈某2一起吃饭见面，提出说拿给陈某2的100万元书画投资款以后就作为黄伟忠退还给陈某2的钱。
四、被告人黄伟忠收受陈某1(另案处理)所送贿赂款人民币91万元。2008年，湖南中和广告策划公司总经理陈某1找到时任湖南移动公司党群部负责人的黄伟忠向其推荐湖南旅游通票宣传策划，并向黄伟忠表示业务做成后对其进行感谢，黄伟忠同意了并利用其职权为陈某1办理了项目呈批手续，帮助陈某1顺利承接到上述业务。同时，黄伟忠还向益阳、湘西自治州等地市州移动分公司打招呼，帮助陈某1顺利获得了地市州公司的旅游通票订单。2009年3月的一天，陈某1找到黄伟忠，表示其在湖南移动公司的湖南旅游通票的业务已经结算，想送一笔钱给黄伟忠，黄伟忠让陈某1把钱打入其指定的黄启良中国银行卡账号(卡号为19×××79)。2009年4月30日，陈某1将20万元转入到上述银行卡中，并告诉黄伟忠。
2011年11月至2012年下半年，黄伟忠调任湘潭移动分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又关照陈某1的公司顺利承接了湘潭移动分公司的广告业务及网络维护业务。期间，陈某1为了感谢分三次共送给黄伟忠人民币71万元。
五、被告人黄伟忠收受吴某1(另案处理)贿赂款人民币33万元。2011年年底，被告人黄伟忠调至湘潭移动分公司任总经理后，吴某1去黄伟忠办公室拜访他，向黄伟忠表示希望得到黄伟忠的关照在湘潭移动分公司做业务，并表示做业务赚来的钱会分一半给黄伟忠，黄伟忠表示同意。其后，在黄伟忠的关照下，吴某1以湖南润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湘潭移动分公司的网络维护、空调维护等方面的业务，以湖南新合作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湘潭移动分公司的移动电源采购业务。吴某1为感谢黄伟忠的关照和帮助，先后两次共送给黄伟忠人民币33万元。
六、被告人黄伟忠收受邹某贿赂款人民币8万元。2010年下半年，湖南路盛文化公司实际控制人邹某找到黄伟忠提出想要创办一份宣传栏目用于承接湖南移动公司的广告投放业务，黄伟忠表示同意，并向邹某推荐了宋某一起合作，并由邹某代理宋某的《当代周末》周刊到湖南移动公司承接广告业务，黄伟忠利用其职权帮助邹某办理了项目呈批手续，并安排党群部的陈凡军与路盛文化公司进行直接谈判，使路盛文化公司成功与湖南移动公司签订了在《当代周末》周刊投放广告的广告代理合同。2011年11月黄伟忠调至湘潭移动分公司任总经理后，邹某又找到黄伟忠，希望湘潭移动分公司订购一些《当代周末》周刊，黄伟忠同意并利用其职权向邹某的路盛文化公司订购了《当代周末》杂志。2010年至2013年，黄伟忠分3次收受邹某所送人民币共计8万元。
七、被告人黄伟忠收受龙某(另案处理)贿赂人民币37万元。2006年至2008年，黄伟忠利用其担任湖南移动公司党群部负责人的职务之便，在龙某的请托下，帮助龙曙光的湖南海纳百川广告文化公司顺利承接了湖南移动公司在湖南电视台娱乐频道的广告投放业务、湖南移动公司在三湘都市报报中报的广告投放业务、湖南移动公司办公楼楼顶招牌亮化装饰工程业务、湖南移动公司锦园小区与铁路之间的广告隔音墙业务等相关业务，总业务额达2000多万元。2006年至2012年，黄伟忠收受龙某所送人民币共计37万元。具体如下：
2007年春节前，收受龙某2万元；2008年春节前，收受龙某8万元；2009年春节前，收受龙某2万元；2009年中秋节前收受龙某5万元；2010年春节前，收受龙某2万元；2011年春节前，收受龙某1万元。期间，在2010年春节后，龙某与黄伟忠在黄伟忠办公室商量送钱的事情，黄伟忠提出送钱多了有风险，还是安排一个人在海纳百川公司领工资安全些，龙某表示同意。后黄伟忠以其外甥卢某名义在海纳百川文化公司领工资。从2010年3月到2012年12月份，黄伟忠以卢某名义在海纳百川文化公司每个月领取工资5000元，共计17万元。
八、被告人黄伟忠收受张某甲所送人民币52万元。2005年，被告人黄伟忠因业务往来认识了湖南快乐文化广告公司董事长张某甲，并在张某甲的快乐文化公司承接湖南移动公司在湖南娱乐频道的广告投放业务过程中帮助张某甲成功承接到上述业务。2006年黄伟忠主持湖南移动党群部工作后，张某甲向黄伟忠请求关照其在湖南移动公司做广告业务，黄伟忠同意。2008年，湖南移动公司进行校园宣传线下活动招标，张某甲的快乐文化公司提出了“动感向前冲”的活动方案，黄伟忠在招投标过程中表示对该方案的支持，帮助张某甲顺利承接到了该线下活动业务，并签订了金额为190万元的合同。2009年与2010年，黄伟忠又先后为张某甲办理了续约请示报告，并续签了合同，合同金额均提高至360万元。
张某甲为感谢黄伟忠对他及快乐文化公司的关照，先后5次共送给黄伟忠52万元，黄伟忠均予以收受。具体情况如下：2006年10月，收受张某甲10万元；2007年春节前，收受张某甲2万元；2008年过年前，收受张某甲10万元钱；2009年过年前，收受张某甲10万元钱；2010年过年前，收受张某甲20万元钱。
九、被告人黄伟忠收受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公司湖南分公司湘潭营销中心(以下简称湘潭移动终端营销中心)原经理曹某贿赂款人民币24万元。2012年6月，湘潭移动终端营销中心组织经理竟聘，被告人黄伟忠作为湘潭移动分公司总经理是此次竞聘的主要负责人，也是参与湘潭移动终端营销中心经理竞聘评分的主要领导之一，黄伟忠在竞聘演讲评分及湘潭移动分公司党委研究决定中心经理的过程中帮助曹某，使曹某成功竞聘上了湘潭移动终端营销中心经理。之后黄伟忠又在终端采购等业务方面给予曹某支持，使曹某在担任湘潭移动终端营销中心经理期间取得了良好业务。期间，曹某为感谢黄伟忠在其竞聘、业务开展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先后多次送给黄伟忠人民币24万元。
十、被告人黄伟忠收受王某1贿赂款14.5万元。被告人黄伟忠接受《尊品》杂志负责人王某1的请托，利用其身为湖南移动公司党群部负责人主管广告业务的职权，为《尊品》杂志在承接湖南移动公司投放广告的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使《尊品》杂志在2007年顺利承接了湖南移动公司的广告业务。2009年10月上述合同到期后，黄伟忠又办理了续约请示手续，使得《尊品》杂志再次获得湖南移动公司2009年至2011年期间的广告投放业务。2007年至2011年期间，王某1为了感谢黄伟忠的关照和支持，先后7次共送给黄伟忠人民币14.5万元。
十一、被告人黄伟忠收受吴某2贿赂款人民币13.8万元。2007年，湖南移动公司党群部组织印刷企业入围招标，吴某2向黄伟忠请求关照其温州华泰印刷公司长沙分公司入围，黄伟忠表示同意。其后，黄伟忠通过向党群部具体经办印刷企业入围招标的工作人员吕某打招呼，帮助吴某2的华泰公司顺利入围，并签订了印刷企业框架协议。2011年11月，黄伟忠调去湘潭移动分公司后，向下属市场部的张依打招呼，帮助吴某2的广州金冠印刷公司顺利入围湘潭移动分公司的印刷企业供应商范围，并关照吴某2承接了“韶山卡”卡册等印刷业务。2007年至2013年，吴某2为感谢黄伟忠的关照，先后6次共送给黄伟忠人民币13.8万元。
十二、被告人黄伟忠收受姚某贿赂款5万港币，折合人民币为43,325元。2007年，湖南移动公司党群部组织印刷企业入围招标，姚某向黄伟忠请求关照，黄伟忠表示同意，并在湖南移动公司入围招标过程中，向党群部具体经办印刷企业招标的吕某打招呼，帮助姚某的深圳宏兆公司成功入围，并与湖南移动公司签订了印刷企业框架协议。其后在黄伟忠的关照下，姚某的印刷企业每年都从湖南移动公司承接到了印刷业务。2008年国庆节期间，黄伟忠带家人经由深圳去香港旅游，并提前通知了姚某，姚某安排其副总黄锦明在深圳送给黄伟忠5万港币。
十三、被告人黄伟忠收受王某2贿赂款人民币3万元。王某2系湖南移动公司原董事长、总经理王某3的妹妹，2011年年底，黄伟忠任湘潭移动公司总经理后，王某2和吴某1到湘潭移动公司黄伟忠办公室拜访黄伟忠，并请求黄伟忠关照湘潭移动分公司向其订购在湖南移动公司两节促销采购中中标的太阳伞礼品，黄伟忠表示同意，其后王某2在黄伟忠办公室内送给黄伟忠2万元。2012年5月，王某2为了请求黄伟忠关照其朋友“八哥”在湘潭移动分公司承接的基站维护业务能顺利完成，到湘潭移动分公司办公室拜访黄伟忠，并在黄伟忠办公室里送给黄伟忠1万元钱。
十四、被告人黄伟忠收受湘潭移动分公司网络部总经理周某甲贿赂款人民币3万元。2012年10月，湘潭移动分公司进行干部调整，周某甲在黄伟忠的帮助下被提拔为湘潭移动分公司湘潭县营业部经理。为了感谢黄伟忠的关照，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某甲到黄伟忠的办公室送给黄伟忠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伟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伟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520.93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伟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对被告人黄伟忠的违法所得4,430,025元和万国牌男士手表一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伟忠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伟忠系企业中层管理人员，非国家工作人员或准国家工作人员，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性。2、一审法院认定黄伟忠与宋某、何某、陈某1、陈某2等人经济往来所产生的金额认定为受贿不合理，其中大部分应视为合法经营所得。公诉方指控黄伟忠收受何某等人所送价值46万元的干股于法无据，将虚假注册公司的虚拟的200万元作为实际价值予以认定明显错误。指控黄伟忠收受部分红利的证据不足；黄伟忠收受宋某的95万元及10.28万元手表，系黄伟忠投资经营所得，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案发前已退还陈某2的85万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金额；黄伟忠与陈某1确实有法律保护的正常经济往来关系，陈某1付给黄伟忠的91万元没有超过其应承担的义务，起诉书认定黄伟忠收受此款为受贿系主观归罪。3、黄伟忠有自首，全部退赃，缴纳罚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黄伟忠案从证据方面看，存在明显的缺陷。证据收集存在片面性。对已收集的对黄伟忠有利的证据没有入卷移送法院审查。侦查人员主体身份不适格的证据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侦查人员参与前期纪委工作，为防止先入为主，应遵照法律原则和精神，不得参与侦查工作。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伟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黄伟忠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黄伟忠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伟忠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伟忠系企业中层管理人员，非国家工作人员或准国家工作人员，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伟忠所任职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及湘潭公司均系中央企业境外绝对控股企业投资的境内全资企业及其子公司。黄伟忠的人事任免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决定，黄伟忠系在国有控股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伟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黄伟忠与宋某、何某、陈某1、陈某2等人经济往来所产生的金额认定为受贿不合理，其中大部分应视为合法经营所得。公诉方指控黄伟忠收受何某等人所送价值46万元的干股于法无据，将虚假注册公司的虚拟的200万元作为实际价值予以认定明显错误。指控黄伟忠收受部分红利的证据不足；黄伟忠收受宋某的95万元及10.28万元手表，系黄伟忠投资经营所得，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案发前已退还陈某2的85万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金额；黄伟忠与陈某1确实有法律保护的正常经济往来关系，陈某1付给黄伟忠的91万元没有超过其应承担的义务，起诉书认定黄伟忠收受此款为受贿系主观归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宋某、何某、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上诉人黄伟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黄伟忠并没有实际投资和参与经营管理的行为，上诉人黄伟忠与宋某、何某、陈某1、陈某2等人之间并不存在经济合作关系。黄伟忠退钱给行贿人陈某2系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不影响其受贿行为的定性。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伟忠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伟忠有自首，全部退赃，缴纳罚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上诉人黄伟忠具有自首、退赃、缴纳罚金等情节，在法律幅度范围内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黄伟忠案从证据方面看，存在明显的缺陷。证据收集存在片面性；对已收集的对黄伟忠有利的证据没有入卷移送法院审查；侦查人员主体身份不适格的证据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侦查人员参与前期纪委工作，为防止先入为主，应遵照法律原则和精神，不得参与侦查工作”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没有提供案件证据、侦查人员存在缺陷的相关证据，该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眭 勇
审 判 员 段贤礼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诚诚
书 记 员 刘虹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