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20民初13799号原告：林江锋，男，1979年2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上海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奉供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俞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大柯，上海敬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江锋与被告上海奉供农产品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延长审限，于2017年2月9日、2017年7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江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被告上海奉供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大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剩余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00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2月5日签订一份《特许经营协议》，被告将其租赁的新建西路店、运河北路店、古华路店、科技路店、肖塘店、南中路店，共计六家经营农产品的门店转包给原告，原告成为被告的特许经营商。《特许经营协议》约定，门店的商品由被告统一采购、统一定价、统一配送、统一回收，原告的收益为每日销售额的25%，协议自2016年2月5日至2021年2月5日共5年。《特许经营协议》第20条约定，如因被告原因要求收回门店的，视为被告违约，被告应双倍返还定金(质量保证金)；第22条约定，如被告违反协议各项规定，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缴纳了120,000元定金(后转为质量保证金)并开始经营上述六家门店，经营状况非常好，仅一个月便有可观收益。2016年3月28日，被告突然向原告发出《关于收回有关门店的通知函》，称“因经营发展策略发生变化，公司将于2016年4月1日起，收回2016年2月16日起转包给您的五家门店(新建西路店、南中路店、古华路店、肖塘店、科技路店)的经营权，请予理解与支持”，然后不顾原告的反对，于2016年4月1日强行收回上述五家门店。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被告返还店面或赔偿损失，但被告只返还了10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对赔偿问题则找诸多理由予以搪塞。对剩余的一个门店运河北路店，被告也开始不正常供货，并于2016年7月8日通过其子公司上海悦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公司收回运河北路XXX号门店的通知》，并于7月10日强行收回该门店。原告认为,《特许经营协议》期限为5年，原告为履行协议、开展经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但因被告强行中断，致原告损失极大。虽然《特许经营协议》约定违约金为12,0000元或10,0000元，但原告的损失远远超过。原告于2016年2月16日起正式开始经营，同年4月1日被强行收回五个门店，在经营六家门店的一个半月时间里，原告根据2016年2月16日至3月15日(一整月)的完整销售额记录，按照约定的25%的比例，原告应得的毛利扣除房租和人力成本，原告每月的净利润有64,609.22元，五年的净利润为3876,553.20元。由于被告单方面强行收回门店，造成原告预期利益即五年净利润全部损失，考虑到一些不可预见的因素，原告主动将赔偿损失调整为2,000,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讼来院。被告辩称：1、同意返还质量保证金20,000元；2、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000,000元，认为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被告提出原告在经营期间多次违背协议规定的统一采购、定价、配送、回收的要求，故被告向原告发送收回五家门店的通知，该通知上所写的“因公司经营发展策略发生改变”是为照顾原告的面子才用的措辞，并非实际情况，且收回五家门店系双方和平协商结果；另因原告未按照约定上交运河北路店营业款的违约行为,故被告收回该门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原告提交的《特许经营协议》1份、《关于收回有关门店的通知函》1份、《关于公司收回运河北路XXX号门店的通知》1份、定金收据复印件1份、收款证明1份附收据1份、门店销售汇总表4份附收据4份、肖塘店缴款明细附收据1份、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提交的《通知》1份、资金使用审批表复印件1份、招商银行付款明细单及对账单复印件各1份、上海悦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份。基于上述有效证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2月5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特许经营协议》，协议中载明：原告林江锋即乙方，被告上海奉供农产品有限公司即甲方，协议期限为5年，自2016年2月5日至2021年2月5日。协议中约定：第一条、甲方将自己租赁的新建西路店、运河北路店、古华路店、科技路店、肖塘店、南中路店，共计6家门店自2016年2月16日起转包给乙方，乙方同意成为甲方的特许经营商；第二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缴纳120,000元作为定金，正式开始营业后自动转为质量保证金；第六条、门店的商品由甲方统一采购、统一定价、统一配送、统一回收，乙方应遵守，否则视为违约；甲方如不能遵守，则视为甲方违约；第十条、甲方将给予乙方当日销售额的25%作为乙方收益；第二十条、协议期内，如因乙方原因提出放弃经营权或将该门店交由其他人员经营管理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有权无偿收回该门店且接管经营，门店的装潢及转让费不予补偿，质量保障金自动转为违约金。如因甲方原因要求收回门店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质量保证金)；第二十二条、乙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的各项规定，如有违反，除质量保证金直接转为违约金外，还应另外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上述违约金如无法偿付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甲方有权就损失进一步追偿。甲方如有违反，按照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同样应另外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整。《特许经营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2月16日开始经营上述六家门店，于2016年3月17日缴纳了六家门店的定金合计120,000元。2016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收回有关门店的通知函》，该通知函内容为“因公司经营发展策略发生改变，公司将于2016年4月1日起，收回2016年2月16日起转包给您的五家门店(新建西路店、南中路店、古华路店、肖塘店、科技路店)的经营权，请予理解与支持”，2016年4月1日，被告收回上述五家门店，剩余的一个门店即运河北路店仍由原告继续经营。2016年4月19日，上海悦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原告林江锋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返还收回的五家门店的质量保证金。2016年7月8日，上海悦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公司收回运河北路XXX号门店的通知》，并于2016年7月10日收回运河北路店。另查明，被告上海奉供农产品有限公司系上海悦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原、被告均确认上海悦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代表上海奉供农产品有限公司所为，故上海奉供农产品有限公司系适格被告。又查明，原、被告在庭审中均承认就运河北路店的存货、租金等费用结算问题，经原、被告双方自行结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货款35,000元，对此款项，原、被告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评析如下：第一，关于被告先行收回系争五家门店的违约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六家门店的定金合计120000元，在实际经营期间，被告以公司经营发展策略发生改变为由收回系争五家门店，符合《特许经营协议》第20条中的相关规定，属于被告违约。被告辩称，因原告在经营期间多次违背协议规定、经原、被告协商一致才收回五家门店、只留运河北路门店给原告继续经营的意见，以及通知上所写的“因公司经营发展策略发生改变”是为照顾原告的面子才用的措辞、并非实际情况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因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对上述事实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收回运河北路门店违约的问题。其一，被告单方面收回运河北路XXX号门店，事实上即是单方面解除系争特许经营协议的相关内容，对此，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其享有法定解除权，否则即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二，被告辩称，因原告未能及时上交营业款，故被告收回系争运河北路门店。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原告未按期缴纳营业款，存在违约行为，但该违约行为并不会导致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尚未达到根本性违约的程度，故被告不得依据原告该项违约行为而取得法定解除权。因此，被告单方面收回运河北路XXX号门店的行为，系属违约。第三，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其一，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根据该规定，针对相同的违约行为，不得同时适用违约金和定金条款。本案中，系争特许经营协议针对被告的违约行为既约定了定金，也约定了违约金，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拒绝选择。对此，本院从保护原告权利的角度出发，选择金额较高的定金条款。其二，因被告单方面收回六家门店，即等同于解除系争特许经营协议，且被告系在无法定事由的情况下解除系争特许经营协议，故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经属于根本性违约。基于此，被告应当双倍返还原告定金240,000元，扣除被告已经返还的100,000元，被告尚应返还原告定金140,000元(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所述质量保证金亦包含在该金额内)。其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项可得利益会发生，缺乏确定性，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定金140,000元，扣除双方合意在本案中处理的35,000元货款等费用，故被告尚需要返还原告定金10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奉供农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江锋定金人民币105,000元；二、驳回原告林江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60元，由被告负担2,400元，由原告负担20,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东君审 判 员  陆 正人民陪审员  沈一鸣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周丽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