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月娥。
委托代理人：尹兆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月嫦。
上诉人尹月娥因与被上诉人尹月嫦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6月18日，尹月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尹月娥归还尹月嫦2011、2012年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分红按比例分配的应得款项合计5322元；2、尹月娥违约应承担此次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陈某某于2009年病逝，其遗产经家庭成员一致商议后于2011年11月3日继承人共同签署《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其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只能以一人名字继承，经协商由尹月娥作为代表继承，每年领取的实际分红款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尹月嫦应得公司的社员基金股份（经联社）的20%。公司的社员基金股股份的分红款一般是当年的分红于次年年初发放。自签署《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后，尹月嫦只于2011年11月4日领到2010年房地产公司的股份分红款1978.8元，而2011年、2012年房地产公司的股份分红款均由尹月娥领取后据为己有，并不按约定归还尹月嫦应得的款项。
尹月娥答辩称：尹月娥只是提供个人身份名义给尹家办理被继承人陈某某在乡社员股份，但尹月娥本人没有支配和使用股份分红资金的权利，一切使用和分配权力为尹家全体家庭成员共同拥有。在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上尹月娥本身就是受害者，协议各方用尹月娥的身份去办理陈某某的继承，尹月娥却没有分到钱，故不需要对此负责。此外，《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是无效协议：首先，在陈某某的遗产处理上没有区分陈某某的遗产和共同家庭财产。陈某某在去世前一直在尹某甲家生活，由尹某甲负责其生活起居，一切生活费用和日常开支由尹月娥全家负责，其死后丧葬费用也是由尹月娥家支出，尹某甲并为了解决全家人的居住困难情况向银行贷款购买了新房。陈某某的工资和本案涉及的股份分红应首先交给家庭作为家庭财产扣除其起居饮食的开销后，如果有剩余方能作为遗产进行处理。其次，《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不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经过共同协商签订。该协议签订时尹某甲并不在场，是尹月娥出于好心，为了减少尹家在陈某某遗产上的纷争而在一式三份协议上签订。该协议是在尹某丙、尹月嫦在协议上签字离开后，尹月娥家人为了解决纠纷叫尹某甲在没有看协议内容的情况下在协议上补签名的。尹某甲所签名的协议也只是两份，而不是一式三份。最后，该协议上陈某某死亡时间也不正确。故该协议是无效、不合法的。尹某甲对陈某某尽了扶养义务，而尹某丙、尹月嫦并没有尽到相关义务，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尹某甲应当多分遗产，尹某丙、尹月嫦则应少分或不分遗产。综上，尹月娥及其父亲并没有侵占损害尹某丙的利益。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某为尹月嫦父亲尹某乙、尹月娥父亲尹某甲以及（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332号民事案件原告尹某丙三人的母亲。尹某乙于1995年5月25日去世，其生前只生育一女尹月嫦。陈某某于2009年12月21日去世，生前没有遗嘱。2009年12月23日，尹月娥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继承陈某某在该公司的股份，该公司予以了许可。2011年11月3日，尹某丙、尹某甲、尹月嫦、尹月娥签订《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一份，明确陈某某的遗产主要有江门市区亨美里4巷8号房子一套以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陈某某生前育有大女儿尹某丙、二儿子尹某乙、三儿子尹某甲，其中尹某乙先于陈某某去世，其继承部分由其女儿尹月嫦代为继承，各方对陈某某的上述遗产达成共识，其中关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继承的处理约定如下：一、由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规定该股权只能以一人的名字作继承，现由尹某甲的女儿尹月娥作为代表继承，每年领取的实际分红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分配。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分为社员基金股股权和由陈某某出资参股的房地产开发股股权，其（年终分红）分配如下：1、尹某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社员基金股股份占50%；陈某某出资参股的（16000元）房地产开发股股息占100%，负责今后支付先父母墓地管理费、维修费和每年祭祀等一切费用（若尹某甲夫妻离世，由其女儿尹月娥继承）。2、尹某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社员基金股股份占30%（今后由其儿子赵乐川继承）。3、尹月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社员基金股股份占20%。各方并约定若产生纠纷应向江门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协议中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社员基金股，实为江门市区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社员股。协议签订后，尹月娥先后领取了上述社员股2011年的分红12695元、2012年的分红13915元。由于尹月娥领取后并没有将分红按照协议进行分配给尹某丙、尹月嫦，遂引起本案和（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332号民事案件纠纷。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由遗产继承引起的物权纠纷。陈某某去世之后，由于没有遗嘱，依照我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陈某某的丈夫、儿子尹某乙先于其去世，故依照我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以及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尹某丙、尹某甲作为其子女，尹月嫦作为其代位继承人，对陈某某的遗产享有合法的继承权。我国《继承法》第十五条又规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尹某甲在庭审时确认尹月嫦所提供的遗产协议上“尹某甲”的签名是其亲笔签名，而其签名并非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故其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尹某丙、尹某甲、尹月嫦、尹月娥共同在《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上签名，就是对陈某某遗产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的确认。本案争议的原陈某某在江门市区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社员股权分红，是陈某某按照其联合社的社员身份所享有的收益，因而应为个人财产，在其死亡后应当做遗产进行处理。故本案争议的遗产协议对该遗产的处理并没有违反我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的规定，因而合法有效。
至于尹月娥以尹某甲负责陈某某的日常生活开支，而尹某丙、尹月嫦没有尽扶养义务，上述分红应当先予以扣减尹某甲的支出再做出处理，以及尹某丙和尹月嫦应当在遗产上予以少分或者不分的答辩意见，按照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以及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第五款：“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的规定，《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中对本案争议分红款的处理，尹某甲占有关股份及分红的50%、尹某丙与尹月嫦合占50%的约定，已是各方当事人对尹月娥所抗辩的事实所做出的协商结果。即使尹月娥所述属实，但尹某甲、尹月娥的签名行为就是其对有关协议内容的确认。因此，尹月娥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尹月娥提出的，《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上陈某某的去世时间有错以及该协议只有两份有尹某甲的签名（尹某甲在自己持有的协议上没有签名）而应认定该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原审认为，陈某某的去世时间是否有错并不影响陈某某去世、其遗产开始继承的事实。尹某甲没有在自己持有的协议上签名亦不能否定其在尹某丙、尹月嫦持有的协议上签名作出同意协议内容意思表示的事实。因此，尹月娥该抗辩意见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力和履行义务。尹月娥不是陈某某遗产的继承人，但在领取了有关分红后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给尹某丙和尹月嫦，已经侵犯了两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的规定，应当返还尹月嫦依《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应得的2011年、2012年江门市区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股民分红款合共5322元［（12695＋13915）×20%=5322）。尹月嫦的请求合法有理，原审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3年8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尹月娥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尹月嫦2011年、2012年度江门市区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股民分红款5322元。尹月娥逾期履行上述判决内容的，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尹月娥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尹月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尹月娥不需要归还尹月嫦应得2011、2012年分红款合共5322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尹月娥在2009年12月23日经尹某甲、尹某丙和全体家属一致同意以个人名义继承陈某某在实业发展总公司的一切福利待遇和实业发展公司年度分配权利和江门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股份股权分红权利。实业发展总公司在2010年l月27日经审核由全体党员和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尹月娥的合法继承资格，从2010年1月开始发放规定的福利待遇包括每年度分配，自此尹月娥名下就拥有陈某某在实业发展总公司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和股份分红权利，属尹月娥的私有合法财产，不代表任何人，更不再是陈某某的个人遗产，不应再分割。另外，尹月娥继承现在实业发展总公司所有的股东份额和待遇也完全改变了，本次尹月娥继承的只是陈某某在实业发展总公司的股东名份，属于顶职型式，原来陈某某生前在实业发展总公司享受等级是6级高待遇，陈某某生前2009年实业公司分配23338元并可以每月领取l次待遇，而现在尹月娥在实业总公司享受是1级最低待遇，在2010年尹月娥仅由实业公司分得9894元并不享受每月领发工资待遇。自此，陈某某再没有权利享受实业发展总公司福利待遇和实业公司年度分配的个人福利待遇。在2011年11月3月由尹月嫦、尹某丙提供的《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是不合法的，是对尹月娥2010年1月28日继承陈某某遗产后尹月娥在实业发展总公司股权股份分红的个人合法私有财产的严重侵犯，已经直接侵占损害了尹月娥的个人合法权益，为了有效保护尹月娥继承陈某某遗产后实业发展公司股份分红个人私有财产合法权益不再受损，尹月娥特此向法院提出要求尹月嫦、尹某丙归还索取了尹月娥在2009年度实业公司分配的23338元，其中11000元被尹某丙索取和尹月嫦两人分享，并归还尹月娥2010年度实业公司分配的9894元，其中尹月嫦索取1978.80元、尹某丙索取2968.20元，另外尹月嫦必须归还2011年1月4日向尹月娥索取的律师费3000元。尹月嫦、尹某丙闹事争陈某某在实业发展总公司社员股份分红一事，其实陈某某生前已经作出口头安排，其死后大队（即现在的实业发展公司）的社员股份由尹某甲继承或由尹月娥继承，陈某某生前在2005年5月份已经把尹月嫦正在出租亨美里4巷8号二楼房屋收回也确定由尹某甲继承陈某某的社员继承其财产，此事陈某某生前尹某甲已经转达给尹某丙，但尹某丙在尹月娥家询问此事，尹某甲答复陈某某既没有立遗嘱也没有录像。但当尹月娥继承陈某某社员身份后，尹某丙反悔。尹月嫦、尹某丙提出的《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是无效的。由于尹月娥不理解相关法律规定，为了减少家庭矛盾才和尹某甲在《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上签名，但该协议并不真实。当晚尹某甲就提出强烈反对，所以签协议就被迫终止。该协议一式四份，协议各方各执一份，但尹某甲持有的协议未有签名，该协议甚至错写陈某某死亡日期，显然是不合法的。2009年尹月娥名下开发公司分配：1400元，实业公司分配：21938元，共计23338元，尹某丙、尹月嫦为争遗产闹事，由尹某丙上门索取11000元后由其两人分取，该事实有尹某丙签名为证；2010年尹月娥名下实业公司分配：9894元，其中尹某丙索取2968.2元，尹月嫦索取1978.8元，并向尹月娥索取的律师费3000元，上述所涉及的所有款项都是尹某丙、尹月嫦以陈某某没立遗嘱为由反悔争产，并多次到尹月娥家闹事引发，应向尹月娥返还其索取的款项。陈某某生前尹月嫦和尹某丙已经控制了陈某某十几年的所有实业公司分配，从1983年至1999年陈某某的所有实业公司分配和陈某某的每月工资和个人存款由尹某丙和尹月嫦两家人控制并侵吞了，而尹月娥一家却一分钱也得不到，在1995年尹某乙死后陈某某虽然回来尹月娥家共同生活但是陈某某的日常生活费用都是尹月娥家供给的，包括陈某某死后的所有丧葬费用16311元也是由尹月娥家支付的。办理陈某某遗产继承后，尹某甲有权要求扣除2011年和2012年的实业公司分配作为补偿，为了补偿上述的损失费用，尹月娥停发2011年、2012年的两年股份分红作为对尹月娥的家庭补偿是合理合法的。
尹月娥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电费单，以证明陈某某已经对其房产的使用权及一切权利归尹某甲家，尹月嫦对陈某某的财产没有继承权。
尹月嫦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具体理由是：尹月娥的上诉意见均由其父亲虚构出来的。陈某某自1981年以来一直与大儿子共同生活，在1995年尹某乙去世后，在尹某甲一再要求下，陈某某才勉强与尹某甲共同生活。陈某某每年分红的钱比尹某丙和尹某甲的收入高，不需要儿女的抚养费，不存在尹某甲对陈某某支付生活费的事实。陈某某每年的年终分配资金由尹某甲替其领取，并由尹某甲实际取得一半以上。由尹月娥一人名义继承陈某某股份一事，是尹某甲与黄婉玲在尹某丙心情悲痛且非常繁忙的情况下，其单方面到经济联社要求以尹月娥的名义办理继承股份的手续，但该社拒绝后到尹某丙住处要求其签名同意的。尹某丙当时表示该分配是陈某某的财产，子女均有权继承，但尹某甲谎称该款项是其他财产，骗取尹某丙的签名。当时尹某丙也已表示若属陈某某的遗产须按比例分配。尹月娥称其没有收取上述款项不属实。因经济联社规定，老社员去世后其股份只能由一个后代、一人名义办理继承，由尹月娥名义继承陈某某股份的过程没有经过三个子女的商议。若尹月娥不按三方签署的《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归还财产份额，则请求法院判决由尹月娥一人名义继承股份的申请书无效，改由尹月嫦继承，由其每年领取股份分红后如期将各人应得的款项分配，或由法院判决，由各人到经济联社一次性买断陈某某的股份分红，按三方签署的协议比例分配该款项。
尹月嫦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尹月嫦对尹月娥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某某的遗产归尹某甲所有。
经审查，尹月娥二审提供的证据“电费单”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与本案纠纷的处理并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陈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尹月嫦与其他法定继承人尹某甲、尹某丙就陈某某的遗产分配问题达成合意后，共同与尹月娥签订《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约定由尹某甲的女儿尹月娥以其个人名义代持陈某某原在经济联合社的股份并按比例向尹某甲、尹某丙、尹月嫦分配每年红利，现尹月嫦以尹月娥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诉请其按约定比例分配红利，本案应属委托合同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2、尹月嫦依据上述协议请求尹月娥返还“公司的社员基金股”的分红款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
关于《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系由陈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尹某甲、尹某丙、尹月嫦与不享有继承权的尹月娥就陈某某死亡后的遗产分配和处理事宜共同签订，从协议形式上看应属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订立时起，合同成立。尹月娥以该协议并非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处分尹月娥的个人财产且协议中有关陈某某死亡时间有误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审查尹月娥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就其主张分析如下：首先，尹月嫦持有的上述协议经合同各方签名确认，即使尹某甲持有的协议未经协议各方签名，但从尹月嫦持有的协议足以认定协议各方就合同内容达成合意。而协议中载明的陈某某死亡时间虽与其真实死亡时间不一致，但协议各方就该项事实的确认有误不影响该协议的成立和生效。其次，因尹月娥在该合同中签名确认的行为表明其对协议中有关分配经济联合社股民分红款的约定是认可的，故不论该合同约定处分的财产属其个人财产还是陈某某的遗产，尹月娥以此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理由，尹月娥有关上述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确认该协议有效。
关于尹月嫦依据上述协议请求尹月娥返还“公司的社员基金股”分红款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证明确认，上述协议中有关“公司的社员基金股”分红款实为该经济联合社的股民分红款。根据尹月娥、尹某甲、尹某丙和尹月嫦签订的《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协议各方均确认已由尹月娥持有的上述股份为陈某某的遗产，因该社规定社员股份只能由一人继承，故由尹月娥作为代表继承。根据上述协议，虽然尹月娥在上述协议签订前已经尹某甲和尹月嫦的同意以其个人名义享有该社社员身份和福利，但实际上其享有的权益源于陈某某生前享有的该社社员权益。我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陈某某生前享有的经济联合社的股份属其合法的财产权利，其去世后应作为遗产处理，尹月娥主张上述股份属其个人合法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作为陈某某继承人的尹某甲、尹某丙和尹月嫦已通过《陈某某遗产的继承协议》约定各自继承上述分红款的份额，且经尹月娥签名确认，尹月娥在取得经济联合社股民分红款后应依该协议约定予以分配。尹月娥主张由其家庭负担陈某某的主要赡养义务，且独自支付陈某某丧葬费用，应在分配的分红中予以扣减。即使其陈述属实，但上述费用均在该协议签订前已实际发生，其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应当已充分考虑上述费用并据此确认陈某某的遗产分配份额，且从协议内容反映其父亲尹某甲在约定遗产分配份额时已事实上多分财产，故其以此为由请求在应付的分红款中予以扣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协议签订后，尹月娥取得经济联合社2011年和2012年的股民分红款12695元和13915元，应当依照上述协议向尹月嫦支付5322元［（12695＋13915）×20%=5322）。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尹月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海
审判员 黎景欣
审判员 李雁羽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