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02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名月，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羁押，2015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6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喜庆，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明霞，女，1967年12月10出生；系孙名月之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明岩，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羁押，2015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6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小立，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中，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羁押，2015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羁押，2015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名月、孙明岩、张文中、吴建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京0115刑初96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名月、孙明岩、张文中、吴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名月、孙明岩、张文中、吴建，审查孙名月、孙明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阅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7日5时许，被告人孙名月、孙明岩、张文中、吴建在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桑马房村，对处置强拆警情的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北臧村派出所、治安支队民警辱骂、威胁并殴打，造成民警孙某1、辅警孙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孙某1、孙某2均为轻微伤。四被告人于当日被现场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孙名月的供述：2015年11月17日凌晨三四点，我听外边房子上有动静，我就爬到房顶看有十几个人，他们拿棍子往下轰我。等到天亮大概7点，我二哥孙明岩和几个艺术团的残疾人也在房上，我二哥拿一根铁管，残疾人举着横幅，我跟对方说：”你们拆违建干嘛黑天时候来，不白天来。”我就不让对方上房。后政府工作人员上来让我下房聊聊，挖掘机来了我就与谈话的人拽起来了。然后有警察来把我带下房了。
2、被告人孙明岩的供述：2017年11月17日凌晨四五点，我看有人上我家房顶，我一喊残疾人艺术团的人员和我家兄弟就起来了。我往房下扔燃烧瓶，残疾人艺术团的人举着横幅，后我拿砖头、自己制做的燃烧瓶往房下扔，我拿着一根铁管防身用。这时一个自称是大兴分局局长的人跟我喊话说：”放下铁管，我跟你谈”。我把铁管放下了，我看孙名月被两个人给按住了，过来三四个民警把我按住。
３、被告人张文中的供述：2015年11月17日天亮后，我上二楼看楼顶上好多执法的人来拆房子，当时房顶有孙名月和艺术团的人，孙名月往下扔酒瓶子，还有其他人打横幅，我们和要拆房子的人就僵持起来，后上来一帮执法人员和我们交涉让我们下去，我们知道下去后房子该被拆了就没下去，我就用手拉了一个上穿褐色夹克的男的，把他往房檐那边拉。
4、被告人吴建的供述：2015年11月17日凌晨，我给艺术团开车回来住岳父家，凌晨4时我看岳父家西侧临建房上有人，岳父上房和房上的人厮打起来了，我抱住打我岳父的人并让对方下去。后我看见我家有人被戴着黑色头盔的人带走了，我就和一个自称是领导的男的说，你把我们家人带走了，自称是领导的男子和几个人上临建房说看看，我跟着上房，他们一直和我岳父谈，这时几个人把我岳父按住，我就赶紧抱住一个男子，过来一些男子，其中一个带手套的男子把我眼睛捂住抬下临建房，还喷了辣椒水，后我被带到派出所了。
5、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1月17日4时许，我被艺术团的司机叫起来，看外面有人进来了，我以为是拆我们的家的，我们要保护残疾人合法权益，于是就上房顶了。等天亮后往下看很多城管，几个穿便衣的人和穿红上衣的人扭打在一起，我就冲上去帮穿红上衣的人去推和他扭打在一起的人，后被城管拉开了，现在我知道城管和警察不是来拆我们的家的，我错了。另有其辨认笔录，指认出1号照片男子就是阻碍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执法的被告人孙名月。
6、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1月17日5时许，北臧村派出所上报治安支队有人在拆除违建时阻碍执法，我作为治安支队副队长立即带领民警到现场开展工作，因为天黑现场只能看房上有人站着并不断向下投掷砖头，并砸到停放的警车的车顶，我立即将现场的人员清空，拉起警戒线。后我和派出所索娇杰上到西厢房跟对方开始接触，并告知对方我们是大兴分局民警，当时对方还有持钢管和啤酒瓶的，我立即向治安支队长胡某汇报，胡某到达现场后与索娇杰、城管的副局长吴洪全及我带领协警再次上房向对方规劝，刚开始时我再次表明身份，对方的人不断扬言要与我们同归于尽，在交涉过程中一个人突然向我冲来将我扑倒，旁边又过来三个人，一个是房东的亲属，一个是聋哑人，一个穿治安服装的人，几个人拽我胳膊，想将我从房顶上拽下去，在这过程中最先向我冲过来的男子用牙将我的左手背咬伤，右手手指是穿治安制服的男子在拽我胳膊的过程中在房顶上擦蹭的，当时胡某及其他工作人员也将我向回拉，防止我被对方拽下去，后这些人陆续被警察控制了。另有其辨认笔录，指认出第一组照片8号男子就是在现场把我从房顶往下拽的被告人孙名月；指认出第二组照片12号男子是在现场拿一根镀锌铁管，威胁不让我们上房的被告人孙明岩；指认出第五组照片9号男子就是在房顶拽我右胳膊的被告人张文中；指认出第八组照片4号男子就是站在房顶一直不下来的被告人吴建，我一直劝他他不下来。
7、证人孙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17日5时,派出所接110报警镇政府执法受阻，派出所民警和我们辅警赶到现场后有五六个人在房顶上，院子外是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城管执法大队。民警刚想和房顶上的人说话，其中一个老头和一个穿红色冲锋衣的男子朝我们民警和辅警扔砖头和空啤酒瓶子，有两辆警车被砸了。民警喊话说我们是北臧村派出所民警，你们现在涉嫌妨害公务，要配合民警马上下来，不要采取过激行为。治安支队胡支队长、孙副支队长、索副所长、城管副局长到他们东侧邻居家的房顶，对方持钢管、酒瓶、砖头不让胡支队他们靠近。胡支队他们和对方谈判过程中红色冲锋衣男子喊你们别过来，过来跳楼。过会儿房顶上有人喊赶快支援，我们爬上房顶看拿钢管的老头朝我们冲过来要打我们，我们将其制服。违章建筑房顶的那些人正对胡支队四人进行殴打，我们冲过去控制一个自称司机的男子，这时过来一个穿蓝色制服的男子用右拳打我嘴部左侧一拳，其他人员把他控制住了。
8、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局指挥中心通知我到大兴区北臧村镇桑马房村处置民警出现场受阻警情，我作为治安支队支队长到现场后经了解是镇政府拆除违建过程中多名人员站在违建房顶，其中一男子手持铁管守住东侧梯子，我当场告知我是公安局领导，要求与其对话。我和孙某1及城管吴某2局长上房顶，劝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在房顶南侧墙上蹲着一个自称是残疾人艺术团的司机的男子，我们正在劝说孙家三儿子过程中钩机发动了，孙家老三突然抓着孙某1想把他甩下房顶，并喊着拉一个垫背的，我赶紧抓住孙某1，这过程中聋哑人把我也拽倒在房顶，那个自称司机的也跑过来，我们几个人扭成一团。城管局的吴某2也倒在房顶上了，当时房高四五米，而且违建房有坡度，如果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另有其辨认笔录，指认出第一组照片7号男子就是在房顶往下拖扯孙某1的孙家老三，即被告人孙名月；指认出第二组照片11号男子在房顶东侧手持铁管守楼梯的被告人孙明岩；指认出第五组照片8号男子当时在院子里对民警不停辱骂的被告人张文中；指认出第八组照片3号男子当时说是残疾人艺术团的司机，他是在房顶把城管局吴某2局长往下拖的被告人吴建。
9、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1月17日7时许，我单位通知我说支援北臧村镇政府拆除违建过程中遇到村民不配合工作。为避免激化矛盾，我和公安局治安支队胡某支队长、孙某1副支队长一起进院劝房顶的人。大约做了一个半小时工作，我们看对方人情绪有所缓和，就上房顶和他们对话。当时胡某表明自己是公安局领导，我也告知是城管局的领导。在房顶这户人家二儿子手持铁管把守东侧，三儿子在西侧房顶，手里拿几个啤酒瓶，有个自称残疾人艺术团的司机开始在房顶东侧，后又到房顶西侧。当时这家二儿子、三儿子情绪比较激动，一直说要寻死并威胁我们安全。尤其是三儿子所处位置比较危险，还对我们辱骂，并突然跑向孙某1想把他推下房顶，孙某1被扑倒在房顶，我和胡某赶紧拉住孙某1，三儿子的姑爷向我冲过来，双手拽着我胸前衣服要把我往房底下拽，后城管队员、民警冲上房顶将几个人控制了。另有其辨认笔录，指认出第一组照片9号男子就是那家的老三，当时在房顶上手里拿几个酒瓶子不让我们上去，后在房顶把孙某1扑倒的被告人孙名月；指认出第二组照片10号男子是那家的老二，当时在房顶拿着一根两米多长的铁管不让我们上去的被告人孙明岩；指认出第八组照片2号男子就是当时把我从房顶往下拽，自称是残疾人艺术团司机的被告人吴建。
10、证人尹某的证言：2015年七八月份，孙家要扩建自家房子，要在房屋西边的一片林地自己盖房子，然后被政府巡逻发现，我们劝说不要盖房，他们不听后政府让他家自行拆迁。他们不听，政府决定强行拆除。在拆除时孙名月、孙明岩不听政府及公安人员劝说，后来警察上房在房顶跟警察动手，被警察制服了。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17日7时许，我接村主任尹某电话说镇政府对孙家进行强拆。我到现场看院外是政府工作人员、城管还有民警。政府让我去跟他们谈谈，我上庞某家房顶跟孙明岩谈，没有用就下来了。半小时后民警上去了，大约九十点钟，我听有人喊房顶上打起来了。
12、证人马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7日4时许，今天早上我们按镇政府统一安排到北臧村桑马房村孙明岩家拆除违建工作，房顶上不知有几个人扔砖头、酒瓶等物砸我们，我就报了警。
13、证人庞某的证言：早上我听到院里有人叫，我问是谁，对方说是派出所的，说有人扔砖头，别被砸伤了。后我到院子里看一个穿夹克的人说自己是能做主的人，在院里正跟我家西院邻居孙明岩谈话，当时孙明岩站他家屋顶上手里拿着根铁管。
14、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让爱飞翔残疾人艺术团的演员。2015年11月17日5时许，我被司机叫起来，有人给我几条横幅，我就把横幅运到屋顶。我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人拿着酒瓶，一个很瘦的男子拿砖头，他们都很气愤，而且那个很瘦的男子还向房下面扔砖头。另有其辨认笔录，指认出第一组5号照片男子是阻碍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执法并扔砖头的被告人吴建；指认出第二组1号照片男子是以扔酒瓶方式暴力阻碍执行职务的被告人孙名月。
15、证人谭某的证言：我是残疾人艺术团演员，2015年11月17日4时左右，我在宿舍内睡觉被人叫起来，让我们全都上楼，我上楼后有人让我拉横幅，民警让我下房顶，我不下。
1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老头往屋下的警察扔砖头，还看见艺术团的吴建往屋下的警察扔石头，但砸没砸到人我没看见。另有其辨认笔录，指认出第一组照片6号男子就是向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扔砖头及瓶子的被告人孙明岩；指认出第二组照片1号男子就是穿红衣服向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扔砖头及瓶子的被告人孙名月。
17、证人陆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7日六七点，我被人吵醒了，出去看到好多穿制服的人，还有拆迁的工人。那些人拆我们租住的房子，我们不同意跟对方发生冲突了。艺术团的二三十人到房顶拿砖头、酒瓶子砸穿制服的人。
18、证人于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7日7时左右，我出来上房顶，房顶上有主任及聋哑人刘某、胡某、冯某等人，邻居的房顶有几个警察或者是其他的工作人员，他们在商量拆我们艺术团练功房的事。8时许，我们主任和对方一名工作人员相互抱在一起并摔倒在地上，我和我们的人还有警察和其他工作人员去拉开他们。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17日7时，孙名月说拆房的人来了，大家都上房顶不让他们拆。我看见艺术团的吴某1、刘某等人都在房顶上。院外有城管和公安还有消防人员，孙名月手里拿4个啤酒瓶，他二哥手里拿一根铁棍，然后我和谭某打起横幅，吴建也在西侧房顶上。后孙名月的二哥说执法人员在东边上房了，这时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和几个民警上房顶了，公安局的副局长和孙名月的二哥做工作，孙名月的二哥还是不下去，孙名月在西侧房顶上让我们去北侧的房顶上，我们在房顶上正向北西侧房顶上走时被民警制服了，我就听见西侧的房顶上很乱。当时城管和公安及消防人员都穿着制服了。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17日５时许，我在北臧村镇政府拆除大兴区北臧村镇桑马房村的房屋时发生撕扯，我用砖头和酒瓶子砸政府人员和警察了。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孙某1手部被咬伤致皮肤破损，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孙某2身体受外伤致口腔粘膜破损，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2、现场录像证明：妨害公务事实。
2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刘某、陆某、李某2、于某、张某2、孙某等人在2015年11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北臧村派出所、治安支队民警处置警情过程中，站在房顶扔燃烧瓶、石块、殴打等方式妨害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均处以行政拘留。
24、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11月17日4时30分许，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北臧村派出所接镇政府反映，在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桑马房村有人阻碍拆除违建。
2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孙名月、孙明岩、张文中、吴建被传唤到案。
26、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孙名月、孙明岩、张文中、吴建身份情况。
27、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行初158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行终139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已由法院确认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17日拆除原告顾素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桑马房村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名月、孙明岩、张文中、吴建在公安机关处置政府拆除建筑纠纷中，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并从重处罚。根据四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予以量刑。故判决：一、被告人孙名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孙明岩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张文中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吴建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二千元。
孙名月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现场公安人员未穿制服，未亮明身份，其不知道是警察执行公务，未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
孙名月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公安机关是暴力拆迁联合执法队伍的组成部分，现场警察执行职务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孙名月不具有妨害警察执行公务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
孙明岩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方是暴力拆房，其持铁管是为了防身，未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
孙明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明岩虽然扔了几个砖头和酒瓶，但是在天黑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一种自我保护行为，民警身上的伤也非孙明岩所致，孙明岩未实施暴力抗法的行为；公安机关是强拆主体的一部分，公安机关不是处警而是协助拆迁，孙明岩等人的对抗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
张文中的上诉理由为：其与警察没有身体接触，未实施妨害警察执行公务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吴建的上诉理由为：其当时不知道是警察执行公务，其未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孙名月、孙明岩、张文中、吴建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名月、孙明岩、张文中、吴建在公安机关处置政府拆除建筑纠纷中，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从重处罚。四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并按照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予以量刑。四上诉人及孙名月、孙明岩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证据不足，未实施妨害警察执行公务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妨害故意，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名月、孙明岩、张文中、吴建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有现场录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其中，受案登记表、证人孙某2证明派出所民警系在接到110报警后处警，报警内容为镇政府执法受阻，证人孙某1、胡某亦证明治安支队民警系在接到派出所上报警情后处警，说明公安机关系在接报警后依法处警执行公务；现场录像证明民警身着警服，并在现场表明了身份，现场有警车，警灯闪烁；四上诉人在明知是民警执法的情况下，仍采取扔酒瓶、持械对峙等方式暴力抗拒执法，造成了民警轻微伤的法律后果，四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构成妨害公务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孙名月、孙明岩的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是暴力拆迁联合执法队伍的组成部分，现场警察执行职务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的辩护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缺乏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孙名月、孙明岩、张文中、吴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孙名月、孙明岩、张文中、吴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硕
审判员 金昌伟
审判员 孙轶松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