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甘民二终字第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万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滩乡雁滩南路****号。法定代表人王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聂景安，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魏燕，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万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定西福门项目部。负责人庄志峰，该项目部经理。委托代理人梅建禄，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邢寿福，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西市盛汇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瑞丽家园**号楼*单元****室。法定代表人李芳芳，�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少军，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定西祁连山水泥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南川。法定代表人张晓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祁应学，该公司综合办公室主任。原审原告定西市盛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西盛汇公司)诉原审被告甘肃万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万隆公司)、甘肃万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定西福门项目部(以下简称万隆项目部)及第三人定西祁连山水泥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西祁连山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定中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甘肃万隆公司以及万隆项目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甘肃万隆公司委托代理人聂景安、魏燕；上诉人万隆项目部委托代理人梅建禄、邢寿福；原审原告定西盛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芳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少军；第三人定西祁连山公司委托代理人祁应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甘肃万隆公司中标承建天水福门定西新天地住宅楼，公司下设项目部具体实施，项目负责人庄志峰。2012年4月14日，万隆项目部与定西祁连山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27日又签订《销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由定西祁连山公司给万隆项目部供应天水福门定西新天地住宅小区604#、605#、607#三栋楼强度为C25、C30、C35、C40的混凝土约11000m3，最终以实际供应量为准，供应时间以工程进度为准，工程总价款约360万元，按月结算，主体完工后50日内结清，每延付一天，按未付货款3‰收取滞纳金。合同签订当日即2012年4月14日，因甘肃万隆公司资金紧张，定西祁连山公司经与定西盛汇公司协商达成《合同执行附件约定书》，约定由定西盛汇公司进行垫资代供，项目所用商品混凝土供应结算款由定西盛汇公司负全责。该债权转让通知第三人定西祁连山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通过特快专递送达给万隆项目部。此后，定西祁连山公司依约给万隆项目部供应了混凝土，从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11月15日，共计供应C20、C25、C30、C35、C40、C35P6、C40P6各种混凝土11310.5m3，定西盛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芳芳一直以个人身份参与合同的执行。2013年5月10日，李芳芳与万隆项目部进行了结算，货款共计4117570元，双方签字确认，合同履行期间万隆项目部共计给付李芳芳货款1430000元，剩余款项2687570元一直未付。另查明：定西祁连山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2日，原注册名称为定西祁连山商砼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学政，2013年5月2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定西祁连山水泥商砼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晓瑛。该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取得预拌混凝土生产企业专项检测试验室资质证书，2012年12月7日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定西祁连山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11月15日供应给万隆项目部的11310.5m3各种强度的混凝土，经甘肃省建筑研究科学院检测，评定为合格。原审法院认为：万隆项目部与定西祁连山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甘肃万隆公司作为万隆项目部的主管单位，对合同中万隆项目部所履行的义务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定西祁连山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将收取混凝土款项的权利转让给定西盛汇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存在禁止债权转让的情形，该债权转让的通知送达给万隆项目部时即产生法律效力。定西祁连山公司虽在诉讼时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但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定西盛汇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依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定西盛汇公司诉请的混凝土销售款，经查实，未付款2687570元，双方结算后并无异议，故甘肃万隆公司及万隆项目部应予支付，因混凝土质量问题产生的检测费用万隆项目部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定西盛汇公司在庭审时自愿表示承担6万元，应予准许，可从未付货款中扣减。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在合同中约定按每日3‰支付，但该约定明显超过了同期银行基准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故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双方结算日即2013年5月10日起计算。关于甘肃万隆公司提出的607#楼混凝土不属其承建，混凝土款不应支付的抗辩理由，经审查，虽然607#楼不是由甘肃万隆公司承建，但《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明确约定607#楼混凝土由定西祁连山公司供应给万隆项目部，且实际供应的11310.5m3混凝土全部由万隆项目部接收，因此定西祁连山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607#楼是由甘肃万隆公司承建，其将债权转让给定西盛汇公司后，定西盛汇公司有理由向甘肃万隆公司主张供应的全部混凝土款项，故607#楼的混凝土款仍应由甘肃万隆公司承担。关于万隆项目部提出的停工损失、延误工期的损失问题，其在庭审答辩时明确要求定西盛汇公司予以赔偿，该请求不属抗辩的理由，因其在本案中没有提出反诉，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定西盛汇公司请求支付拖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由成立，请求应予支持。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甘肃万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甘肃万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定西福门项目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定西市盛汇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627570元，并承担从2013年5月10日开始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定西市盛汇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13元，定西盛汇公司负担18413元，甘肃万隆公司和万隆项目部共同负担33200元以及保全费5000元。上诉人甘肃万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涉案项目部印章系实际施工人庄志峰私刻的事实未予认定，错误地将无效合同定性为有效合同。项目部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委托代理人更是没有资格参与诉讼，其无权代表项目部及上诉人针对本案发表意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盛汇公司与祁连山公司的债权转让合法。祁连山公司和盛汇公司自认未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一事，然而一审法院忽略上述事实，错误的将通知项目部等同于通知上诉人严重违背事实。上诉人认为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效力。债权转让数额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查明607#非上诉人承包，系实际施工人庄志峰以静宁公司名义承建，但鉴于无法区分604#、605#、607#的商砼供应量，就以无效合同上标明供货范围为604#、605#、607#为理由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将不属于上诉人的债务强加于上诉人。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依据没有资格参与诉讼的项目部意见，认定尚欠数额，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在上诉人未与盛汇公司进行结算、607#商砼款不进行剥离的前提下，无法计算上诉人的欠付款及违约金。其次，即使上诉人存在欠款，但一审法院依据借贷利息标准计算违约金无依据。即使承担违约金，违约金的比例�旧过高。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盛汇公司遭受的损失无非是欠付款的同期存款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了，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万隆项目部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答辩人与盛汇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盛汇公司起诉答辩人主体不适格。盛汇公司与祁连山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附件约定书》对答辩人无约束力，负全责结算和债权转让不同，垫资代供不能代替债权转让。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万隆公司，债权转让无效。祁连山公司在履约中违约在先，履行合同有瑕疵，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程序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盛汇公司诉讼请求并赔偿答辩人一切损失。被上诉人定西盛汇公司答�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第三人定西祁连山公司同意定西盛汇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及答辩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二是本案债务应由谁来承担；三是逾期付款的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定西盛汇公司与定西祁连山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附件约定书》约定，由定西盛汇公司对定西祁连山公司向万隆项目部所供混凝土的结算款项负全责。之后，定西祁连山公司作为债权人在一审诉讼期间向万隆项目部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通知万隆项目部其所欠混凝土货款已由定西盛汇公司支付完毕，万隆项目部所欠混凝土款项的债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全部归定西盛�公司所有并收取。从定西盛汇公司和定西祁连山公司一、二审的陈述意见来看，双方对于本案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一致，且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本案债权转让依法成立并有效，定西盛汇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本案债务应由谁来承担的问题。定西盛汇公司起诉认为定西祁连山公司所供混凝土经万隆项目部与李芳芳进行对账和结算，尚欠2687570元货款未付。万隆项目部在其2014年4月15日《抗辩书》中对该欠款数额予以认可，定西盛汇公司一审表示自愿承担6万元检测费，故债务数额应以原审判决认定的2627570元为准。万隆项目部作为甘肃万隆公司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未领取营业执照，依法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对外参与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应由其归属法人甘肃万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将万隆项目部列为本案被告并判决其与甘肃万隆公�共同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逾期付款的责任承担问题。万隆项目部与定西祁连山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约360万元，按月结算，主体完工后50日内结清，每延付一天，按未付货款3‰收取滞纳金。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明显超过了同期银行基准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故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甘肃万隆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盛汇公司遭受的损失无非是欠付款的同期存款利息。经审查，本案甘肃万隆公司、万隆项目部与定西祁连山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计算标准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故原审法院判决甘肃万隆公司按照四倍同期银行基准利率�担违约金不当，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定中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定中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甘肃万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定西市盛汇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62757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承担从2013年5月10日起至上述货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613元，定西市盛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8413元，甘肃万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甘肃万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821元由甘肃万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瑞代理审判员  肖新明代理审判员  周 雷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