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民终1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华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开鲁镇体育场***号。
法定代表人：刘进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刚，内蒙古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振华新路。
法定代表人：秦海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东，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华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华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水海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内蒙古华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刚、被上诉人衡水海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衡水海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华曙公司给付原告价款215.4532万元及利息25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华曙公司从原告处多次定作压滤机设备，原告向被告依约交付定作物后，现被告累计拖欠原告价款合计215.4532万元，被告长期迟延付款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同时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华曙公司给付原告价款215.4532万元及利息25万元。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华曙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华曙公司与海江公司共签署三份定作合同，其中2014年8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HJ-2011-0000257号《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定制板框压滤机42台，合同价款895.8万元，华曙公司已支付价款727万元，尚欠价款168.8万元，海江公司已开具金额为560.3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8月23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HJ-2011-0000292号《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定制XAGZ350-1600U型自动隔膜压滤机3台，合同价款180万元，华曙公司已支付价款103.34686万元，尚欠价款76.65314万元，其中质保金18万元，质保期一年，现尚未届满，原告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HJ-2011-0000293号《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定制XAGZ450-1600U型自动隔膜压滤机2台，合同价款102万元，华曙公司已支付预付款30万元，原告收到预付货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货物，华曙公司已通知解除该合同，预付款抵顶欠款。华曙公司截至目前应付价款为197.45314万元，18万元质保金应自质保期届满后给付，原告未付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15.5万元。2016年7月15日，景县人民法院向华曙公司送达了（2016）冀1127执413-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海江公司到期债权450万元，故华曙公司未能向海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海江公司在履行编号为HJ-2011-0000292号《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及编号为HJ-2011-0000293号《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中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供货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应向华曙公司支付违约金47.5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另海江公司尚欠华曙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15.5万元，海江公司应予开具或向华曙公司支付相当于抵扣金额的款项87.635万元。
原审反诉被告衡水海江公司就反诉答辩称：因反诉原告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导致交货延期，所涉及的违约责任系反诉原告一方造成。2016年8月22日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款不符合法律规范性的约定，此处如果是违约金的话，那么该约定明显偏高，违反了合同法相关规定。2016年9月25日合同中涉及的设备反诉被告早已生产完毕，现仍存放于厂区，系反诉原告原因造成不能交货。反诉原告所称的发票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纳税系当事人的强制性义务，本案双方不应对此进行约定。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9日、2016年8月22日、2016年9月29日，原告（反诉被告）海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华曙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HJ-2011-0000257、HJ-2011-0000292、HJ-2011-0000293的《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三份，约定被告华曙公司向原告海江公司定作各种型号的压滤机设备，三份合同的价款分别为895.8万元、180万元、102万元。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发货前付30%，调试安装完成后一个月内付30%，质保金10%，质保期一年；需方若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按时付款，供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货款。编号为HJ-2011-0000292、HJ-2011-0000293号合同另约定：按图纸加工制做，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十天必须到货，早到一天奖2000元，晚到一天罚5000元。合同签订后，海江公司向华曙公司交付了编号HJ-2011-0000257、HJ-2011-0000292二份合同所涉及的设备，其中编号HJ-2011-0000257号合同，交付设备的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月25日，华曙公司支付价款727万元，海江公司收到预付款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21日、2014年11月23日、2014年12月16日，共计537万元；编号HJ-2011-0000292号合同，交付设备的时间为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华曙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2016年9月25日向海江公司支付预付款及货款53.34686万元、50万元。华曙公司已于2017年1月20日解除编号为HJ-2011-0000293的《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华曙公司已支付预付款30万元抵顶所欠海江公司欠款。2016年7月15日，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向华曙公司送达了（2016）冀1127执413-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海江公司与马铁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冻结海江公司在华曙公司到期债权450万元，华曙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达证上备注：经查账面海江公司欠华曙公司300余万……。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海江公司与华曙公司签订的三份《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海江公司向华曙公司交付了编号HJ-2011-0000257、HJ-2011-0000292二份合同所涉及的设备，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发货前付30%，华曙公司在该两份合同中分别向海江公司支付537万元及103.34686万元，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额，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二份合同均约定，需方若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按时付款，供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货款，上述二份合同被告均未按约定期限按时付款，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全部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利息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7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华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预付款30%，发货前付30%履行付款义务，违约在先，致使海江公司迟延发货，责任不在原告，故华曙公司要求海江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华曙公司要求海江公司向其开具金额为515.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支付相当于抵扣金额的款项87.635万元，因双方在《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中并未将发票开具事宜进行约定，发票开具义务与货款支付义务系各自独立的义务，故本案不予涉及。故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华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价款215.4532万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7年5月15日起，以215.453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内蒙古华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诉人内蒙古华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对编号为ＨＪ-2011-0000292号的《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的质保金18万元，因质保期尚未届满不予给付，改判不应给付利息。2、请求依法撤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华曙公司在该两份合同中分别向海江公司支付537万元及103.34686万元，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额，其行为己构成违约。二份合同均约定，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按时付款，供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货款，上述二份合同被告均未按约定期限按时付款，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全部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述认为是错误的，上诉人确存在未按合同约定足额给付预付款的行为，但被上诉人行使提前收回全部货款的权利时，应履行通知义务，被上诉人从未通知过上诉人其行使提前收回全部货款的权利，在被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时，不能认定上诉人行使了该权利。况且292号合同约定质保金一年，292号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时间是2017年1月ｌ日，至一审判决时尚未届满一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给付时间，故一审判决给付包括18万元质保金在内的215.4532万元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和《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二、一审判决认为“利息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2017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是错误的。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景县人民法院2016年7月15日给上诉人送达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因上诉人提出异议而失效，但《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失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到期债权被冻结三年，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冻结期间不得向被上诉人支付。故自2016年7月15日起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到期债权己经受到法律限制，上诉人协助人民法院执行，是履行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义务而不是违约行为，不应承担给付利息的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认为“因华曙公司。违约在先，致使海江公司迟延发货，责任不在原告，故华曙公司要求海江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足额给付预付款，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到货。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足额给付预付款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到货。首先，上诉人未足额给付预付款的数额较少，257号合同少付0.48万元，占应付预付款的0.0893%，292号合同少付款4.65314万元，占应付预付款的4.3%，违约情节较轻。其次，上诉人未足额给付预付款，被上诉人并没有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没有拒绝履行定作、发货的义务，而是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应属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以华曙公司要求海江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驳回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为“华曙公司要求海江公司向其开具金额为515.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支付相当于抵扣金额的款项87.635万元，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将发票开具事宜进行约定，发票开具义务与货款支付义务系各自独立的义务，故本案不予涉及”。《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12项单证和资料。按照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被上诉人不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上诉人不能抵扣进项税87.635万元，属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没有以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不给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仅是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义务或赔偿损失，一审判决也认定发票开具义务属于当事人的义务，在被上诉人未履行义务并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判决“本案不予涉及”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被上诉人衡水海江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开具发票问题。1、我国税收征收管理法明确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对拒不开具发票的行为，权利遭受侵害的一方当事人可向税务部门投诉，由税务部门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处理。同时发票管理办法也规定，对拒不开票的义务人，税务管理机关可责令开票义务人限期改正，没收其非法所得，可并处罚款。上述规定说明，是否开具发票系由税务法律关系调整，涉及侵害行为应向税务机关申请救济。因此本案发票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华曙公司所诉不应由法院主管，应予驳回。2、根据现行税收法律规定，增值税发票可以在付清全部款项后开具。因华曙公司至今尚拖欠海江公司大量货款，所以海江公司在开具560.3万元的发票后，后续发票未再开具。现海江公司承诺，一旦华曙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将立即向华曙公司出具所有增值税发票。3、由于发票可以起到证明付款的作用，故在交易习惯中，销售发票一般是在对方付款之后予以开具。在此，海江公司一旦开具了发票，存在认定海江公司已收到对方货款的可能，如果华曙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收到发票时而拒绝支付货款，则将给海江公司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4、本案所涉华曙公司关于要求赔偿其87.635万元税款的诉求，如得到支持，则将直接导致国家增值税税款流失，直接损害国家的利益。二、关于华曙公司应付清全部货款问题。1、本案所涉二合同，华曙公司违约付款情况如下:关于二0一四年八月九日合同(257号)，合同设备于2014年11月份开始发货，2015年9月26日全部调试安装完毕，2016年9月25日质保期到期。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如下:(l)合同签订后预付30%计2687400元;(2)发货前付30%计2687400元;(3)调试后应付30%计2687400元;(4)质保金10%计895800元一年后付清。以上共计8958000元，应于2016年9月25日质保期到期日前全部付清。而华曙公司实际至今仅付款727万元，差额1688000元一直未付。关于二0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合同(292号)，该合同于2016年9月27日3台主机到货，2017年1月1日安装调试完成。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如下:(1)合同签订后预付30%计54万元;(2)发货前应付30%计54万元;(3)调试后应付30%计54万元。即使不包括质保金，至2017年1月1日前应付款为162万元。而华曙公司实际仅支付1033468.6元，差额586531.4元一直未付。关于二0一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合同(293号)，合同付款条件约定如下:(1)合同签订后预付30%计306000元;(2)发货前应付30%计306000元，两项合计61.2万元，而华曙公司到目前仅付款30万元，差额31.2万元一直未付。相关合同设备早已制造完毕，现一直存放于海江公司。2、三合同第16条第1项均约定，需方若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按时付款，供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货款。鉴于华曙公司三合同均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因此，海江公司主张收回全部欠款不违背规定。至于华曙公司上诉称，海江公司提前收回货款未履行通知义务，华曙公司该诉称即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三、关于景县法院的查封问题。1、本案审理的是华曙公司是否应给付海江公司货款，该事实的认定和景县法院执行第三人没有关联性。2、景县法院向华曙公司发出协助执行法律文书后，华曙公司当即提出异议，并在送达回执上签署意见表示，其不但不欠海江公司货款，海江公司还欠华曙公司款项。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根据到期债权执行制度对第三人申请执行，前提是第三人对债务并未提出异议，一旦提出异议，则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且对异议不进行审查，这是现行法律对限缩执行裁量权的制度要求。因此，景县法院的协助执行已当然失去了效力。3、进一步讲，既然华曙公司已明确表示不欠海江公司货款，没有到期债权，而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华曙公司也一直认为不存在任何协助义务，景县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发出协助法律文书，但是华曙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向海江公司付款53.34686万元，于2016年9月25日向海江公司付款50万元，于2016年10月1日向海江公司付款30万元，上述共计133.34686万元付款均是发生在景县法院发出协助执行法律文书之后。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内蒙古华曙公司及被上诉人衡水海江公司对双方签订的三份《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及支付货款的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292号《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质保金18万元的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及292号《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的约定看，内蒙古华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足额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的约定衡水海江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货款，故衡水海江公司主张内蒙古华曙公司给付剩余全部货款，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款利息问题，内蒙古华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衡水海江公司主张内蒙古华曙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内蒙古华曙公司依法理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虽然衡水海江公司的到期债权被法院查封，但并不影响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内蒙古华曙公司亦未将其应付的货款支付或提存，故内蒙古华曙公司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内蒙古华曙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衡水海江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三份《工矿产品承揽供货合同》对预付款及发货前付款的数额进行了约定，内蒙古华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衡水海江公司对是否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合同及对产品的保留权享有选择权，权利的选择行为系因内蒙古华曙公司违约引起，且内蒙古华曙公司上诉状中亦认可其存在违约行为，损失应自行承担，故内蒙古华曙公司要求衡水海江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内蒙古华曙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衡水海江公司开具发票的问题，因内蒙古华曙公司拖欠衡水海江公司货款，衡水海江公司仅开具部分发票，庭审中，衡水海江公司同意内蒙古华曙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后，向内蒙古华曙公司出具所有增值税发票，且衡水海江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法定义务，故上诉人内蒙古华曙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衡水海江公司开具发票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请求适用法律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内蒙古华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在内蒙古华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给付货款后三日内向内蒙古华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
四、驳回上诉人（反诉原告）内蒙古华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1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华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祥东
审判员 马友岽
审判员 李成立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怡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