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京知民终字第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乐，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俊，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科汇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9号楼二区305。法定代表人游世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壮坤，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科汇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汇联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的（2015）海民（知）初字第493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乐在一审法院起诉称，我原是汇联公司的一名java程序员，2011年离职后与汇联公司协商以劳务外包的方式进行合作，并于2012年2月底取得汇联公司在上海分公司中标的南京利安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简称利安公司）的电子商务平台项目（简称涉案项目）的开发工作，开发费为4万元，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只是通过邮件进行了确认。开发期间由于需求变更，我向汇联公司提出增加0.8万元开发费用，汇联公司通过邮件进行确认，涉案项目按开发计划于2012年3月底上线并试运行。后利安公司新增了赠险的开发，我向汇联公司提出增加开发费用1.8万元，汇联公司以邮件方式进行了确认。至此涉案项目总费用为6.6万元。开发完成后，汇联公司于2012年8月验收，我们把程序源代码及相关文档作为验收资料交付给汇联公司。后我向汇联公司催要款项，汇联公司称利安公司尚未验收。2013年7月，我得知利安公司已经验收涉案项目，于是我向汇联公司催要开发款，汇联公司称利安公司还未付款。后我了解到汇联公司的上海分公司取消，故于2013年7月16日向汇联公司北京总公司发了催款邮件，得到答复仍是利安公司未回款。我认为，我与汇联公司进行了项目文档及程序源码的交接，应视为我已履行完了开发义务，汇联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汇联公司以“未收到回款”为理由不支付我的报酬，理由不成立，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汇联公司向我支付所欠技术开发费6.6万元。汇联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双方不存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不同意王永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永乐称其2010年入职汇联公司，担任java技术部的程序员，于2011年下半年离职。王永乐称离职后，利安公司委托汇联公司做涉案项目，汇联公司分给其一部分开发工作。王永乐称其与汇联公司的涉案项目是双方合作的第一个项目，没签合同。王永乐使用的汇联公司提供的邮箱为×××（简称王永乐汇联邮箱）,现已被汇联公司注销。王永乐主张，在涉案项目工作期间，其向×××（简称王永乐qq邮箱）转发了王永乐汇联邮箱中的部分邮件。王永乐提交的其qq邮箱邮件打印件显示，youshixue于2012年2月21日向王永乐汇联邮箱发送了邮件，并抄送刘先佰×××,内容为，“永乐：你看一看需求，该项目要马上开始，并将你的报价等告诉我。游世学”（简称邮件一）。王永乐汇联邮箱于2012年2月21日向youshixue发送邮件,主题为关于利安人寿人员派遣事宜，其中包括了“对利安保险一期的开发任务分析及评估”，人员配置暂定两人，可根据进展情况调整开发人员，开发周期一个月，开发费用为四万元（简称邮件二）。王永乐称上述二封邮件可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开发合同关系。汇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承认游世学为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先佰为汇联公司的技术负责人；@huilan.com是汇联公司的邮箱后缀，游世学的邮箱为you@huilan.com，刘先佰的邮箱为×××，但认为王永乐在从汇联公司离职后不可能还有汇联公司的邮箱；其无法确认王永乐提出的上述二封邮件是否属实，即使属实，邮件一是要约邀请，邮件二是要约，但汇联公司并未承诺，故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王永乐称为了涉案项目，汇联公司重新为其开通了汇联邮箱；对于邮件二中的报价，汇联公司有回应，但是该证据未保存下来。王永乐称其与刘先佰联系，将涉案项目的最终代码、文档等成果通过U盘交付给汇联公司，通过邮箱给汇联公司发送会议纪要、周报等，但是具体给了谁并不清楚。汇联公司称其公司的技术人员自己开发的利安公司的涉案项目，该项目现已完成。2014年7月16日，王永乐通过×××（简称王永乐163邮箱）向游世学的汇联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希望把信诚网销平台的尾款、清华网站群维护款及南京利安网销平台的款跟我结算一下。广州信诚网销尾款1.4万，清华网站群维护款1.8万，利安网销平台开发款4万（项目款）+0.8万（需求变更款）+1.8万（新增需求-赠险开发款）=6.6万”。2014年7月17日，游世学的汇联邮箱向王永乐163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永乐：信诚的清华的款，可以给你结一下，如果按照上次的约定，清华的是需要扣款的，支付给你3万元。你准备好发票来处理。利安没有回款。游世学”。2014年7月17日，王永乐163邮箱向游世学的汇联邮箱发送邮件称,“信诚的发票已提供，我想把清华的重新按我现在的公司订一下合同，我开1.6万的发票（以前的合同作废）；另：利安的项目验收已两年了，并且公司与利安有合同，希望公司尽快把款要回来”。汇联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此外王永乐还提交了2012年2月到3月间的进度表、《南京利安保险新业务网销平台项目第九周工作周报》、《会议纪要》、《环境信息》、设计demo、《职业分类表》、图表、文字描述、《爱家定期寿险医学核保规则》、电子保单、问题及解决方案、说明文档等内容，以证明其为涉案项目作出的开发成果。汇联公司表示该组证据为打印件，无签字确认，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未收到过该材料。另外，王永乐表示其与汇联公司还有其他合作，均签署了合同。汇联公司不认可王永乐的陈述，但承认双方曾有合作。以上事实，有王永乐提交的邮件打印件、进度表、《南京利安保险新业务网销平台项目第九周工作周报》、《会议纪要》、《环境信息》、设计demo、《职业分类表》、图表、文字描述、《爱家定期寿险医学核保规则》、电子保单、问题及解决方案、说明文档，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谈话笔录等亦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永乐主张与汇联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就开发涉案项目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而汇联公司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首先依据现有证据审查就涉案项目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永乐为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提供了邮件一、二予以证明，但该二封邮件是其qq邮箱收取的从王永乐汇联邮箱转发的邮件，且就其内容而言，是游世学邀请王永乐就涉案项目报价，王永乐提出报价，这些仅能作为要约邀请、要约，并无证据证明汇联公司同意该要约的意思表示作出承诺。且汇联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永乐与汇联公司就涉案项目存在的合同关系。王永乐虽提交了与涉案项目研发有关的周报、设计demo、图表等材料，但该部分证据无双方签字确认，汇联公司不予认可；对于王永乐提交的催款邮件，汇联公司对真实性亦不认可，且仅凭简单的催款邮件内容无法证明双方合同的存在、履行、交付情况，王永乐亦未提交其交付涉案项目成果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王永乐主张其与汇联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开发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该合同的证据不足，王永乐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永乐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永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游世学作为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通过汇联邮箱向王永乐163邮箱发送邮件即表示汇联公司已经认可其与王永乐之间的合同关系，只是由于利安公司没有回款而不能给王永乐结算开发费用。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不当。王永乐与汇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明确，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适用《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进行判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汇联公司支付王永乐技术开发费六万六千元。被上诉人汇联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永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王永乐申请证人陈×出庭并提供陈×的书面证人证言及相关邮件的打印件。王永乐陈述其与陈×系朋友关系。陈×的证人证言表明：陈×受王永乐邀请开发利安网销平台，并于2012年2月29日前往南京，2012年3月1日到达，2012年3月7日离开；在此期间，王永乐用×××邮箱给陈××××邮箱转发部分邮件，也有部分邮件抄送给陈×。王永乐还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南京利安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有关利安保险网销平台项目的邮件与工作存档文件等，并提供联系人韩×、金×的联系方式。经本院多次联系及王永乐当庭联系，最终均未与上述联系人取得联系。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永乐与汇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本案中，虽然王永乐与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世学就涉案项目存在邮件往来，但仅以上述邮件的内容无法证明王永乐与汇联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存在合同，合同已经履行及成果已交付等情况。王永乐虽提交了与涉案项目研发有关的周报、设计demo、图表等材料，但该部分证据无双方签字确认，汇联公司不予认可；对于王永乐提交的催款邮件，汇联公司对真实性亦不认可，且王永乐未提交其交付涉案项目成果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王永乐与汇联公司之间不存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王永乐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中，王永乐申请证人陈×出庭并提供陈×的书面证人证言及相关邮件的打印件，但上述证人证言与邮件亦不足以证明王永乐与汇联公司已形成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更无法证明合同履行、成果交付等情况。因王永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汇联公司就涉案项目形成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王永乐的主张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王永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永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七百二十五元，由王永乐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四百五十元，由王永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建中审 判 员 李燕蓉审 判 员 司品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 江书 记 员 雷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