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000号
原告：孙权添，男，194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告：孙浩祥，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述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锐、王志刚，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洪荣，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珍，女，198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刘洪荣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立，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权添、孙浩祥诉被告刘洪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11月23日、2017年3月20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权添、孙浩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2.判令刘洪荣向孙权添、孙浩祥返还工程款515万元；3.判令刘洪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孙权添、孙浩祥与刘洪荣系亲戚关系。双方于2003年开始合伙承包建设工程，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及申领工商执照。2012年1月后，双方再没有合伙承包建设工程，并口头协议分伙，只是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合伙期间，承接的工程均由双方共同承包，但以刘洪荣名义承接的30多项工程尚有1000万元工程款未收回。现刘洪荣已收回大部分工程款，但没有入合伙账。孙权添、孙浩祥要求刘洪荣返还工程款515万元（应返还工程款600万元减刘洪荣还银行贷款85万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孙权添、孙浩祥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
诉讼中，孙权添、孙浩祥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1年3月解除；2.判令刘洪荣向孙权添、孙浩祥支付合伙结算款600万元；3.判令刘洪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3年至2011年2月，双方合伙承包工程。2011年3月，双方发生纠纷后口头协议分伙。对此，刘洪荣在诉讼中予以确认。因此，孙权添、孙浩祥诉请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1年3月解除。因刘洪荣有私下收取工程款行为，且双方未办理分伙结算手续，故孙权添、孙浩祥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诉请判令刘洪荣支付合伙结算款600万元〔根据双方所承接的工程项目，将收入与支出相减后，余款约1000万元，孙权添、孙浩祥应分配其中的600万元（该款不包括设备收入和固定资产，固定资产以变现后的价值计算）〕。
刘洪荣辩称：一、孙权添、孙浩祥诉称“2012年1月后，双方再没有合伙承包建设工程，并口头协议分伙，只是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即双方已解除合伙关系，故孙权添、孙浩祥诉请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二、孙权添、孙浩祥有关判令刘洪荣向其返还工程款6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须以双方合伙事务合法且合伙体已注册登记为前提，但合伙体并没有注册登记，且挂靠承包建设工程不合法。因此，孙权添、孙浩祥有关判令刘洪荣向其返还工程款6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双方口头协议分伙后，并没有清算合伙事务，且孙权添、孙浩祥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关刘洪荣应返还工程款600万元的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综上，受诉法院应驳回孙权添、孙浩祥的诉讼请求。
针对孙权添、孙浩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刘洪荣辩称：一、确认孙权添、孙浩祥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二、孙权添、孙浩祥诉请判令刘洪荣支付合伙结算款600万元属给付之诉（简单的债务纠纷）。孙权添、孙浩祥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有合伙结算款600万元可供分配的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受诉法院应驳回其与此有关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孙浩祥、孙权添与刘洪荣系亲戚关系。2003年3月至2011年2月，孙浩祥、孙权添与刘洪荣以挂靠中山市鑫达建筑队、中山市阜沙镇建筑队、中山市东凤镇建筑队的方式，合伙承包建设工程。2011年3月，双方发生纠纷后口头协议分伙。诉讼中，刘洪荣对孙权添、孙浩祥有关“双方于2003年开始合伙承包建设工程，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及申领工商执照。2011年2月后，双方再没有合伙承包建设工程，并口头协议分伙，只是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的事实主张予以确认，并同意孙权添、孙浩祥有关“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1年3月解除”的诉讼请求。第三次庭审时，孙权添、孙浩祥与刘洪荣同意合伙期间剩下的破旧设备、在租赁土地上建造的东凤吉昌厂房不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为此，本院终结了对破旧设备、吉昌厂房进行财产价值评估的程序。
孙权添、孙浩祥确认的破旧设备如下：PC120-5钩机1台；SK200钩机1台；压路机1台；升降机5套；打灰浆机6台；粤Ｔ×××××长城皮卡车1辆；205型搅拌机4台；305型搅拌机3台；分体弯轧机1台；弯切机1台；钢排管85吨；连体切钢筋机2台；弯钢筋机2台；8寸水泵1台；砂浆泵5台；门字架50个；锌铁瓦3吨；星棚仓库500平方米；铝窗工具1套；排山十字井16000个。孙权添、孙浩祥称刘洪荣所主张的破旧设备及建材（即其他的部分）或已变卖或已遗失。另孙权添、孙浩祥确认合伙人出资100多万元在东凤昌租赁的土地上建造了厂房A、厂房B，其中，厂房A占地面积约3429.98平方米（155.76平方米用于建造2层框架结构办公室；3274.22平方米用于建造1层排架结构厂房）；厂房B占地面积约3098.6平方米（1层为框架结构厂房，2层为排架结构厂房）；分伙后，第三方出资建造了厂房C。
根据孙权添、孙浩祥的申请，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通过摇珠抽签方式，随机确定委托中山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会计师所）对孙权添、孙浩祥与刘洪荣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以核实合伙期间收支及盈亏情况。2015年7月9日，永信会计师所编制了永信报审鉴字（2015）Z-15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并通知孙权添、孙浩祥缴交鉴定费。该意见书载明：三、委托鉴定送鉴的相关资料。(一)孙权添、孙浩祥提供的资料：1.2003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2.2003年12月的会计科目余额表；3.2005年12月至2011年2月的会计科目余额表；4.2003年3月至2011年2月小榄九洲基经联社的84份工程明细表；5.2011年至2014年2月合伙终止后垫付支出表。(二)刘洪荣提供的资料：1.2002年8月至2011年2月28日的会计资料清册；2.2003年至2011年2月的各工地各年度会计资料清册；3.2008年6月至2011年1月的23份《建筑工程合同》；4.2011年2月至2014年2月合伙终止后的收支表。四、鉴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试行）、《企业会计准则》、《企业会计制度》、《小企业会计制度》。七、鉴定结论：(一)合同执行情况。1.刘洪荣于2008年6月至2011年1月承接的工程项目（附表一）如下：(1)东凤东海路永益段砼路面工程；(2)东凤中心区G号、F号路基及排水工程；(3)东凤民乐村35号、18号路面工程；(4)东凤穗成村涌边道路改造工程；(5)东凤吉昌路口人行道铺设工程；(6)东凤民乐村23队小区路边道路工程；(7)东凤新东阜路（105国道-
同乐三路）排水工程（二期）；(8)东凤福安路路基及排水工程；(9)东凤东富路路基及排水工程；(10)东凤同吉路1＃箱涵工程；(11)东凤新东阜路（105国道-
同乐三路）排污工程（二期）；(12)东凤福安二路排污工程；(13)东凤中心区路网E号路基及排水工程（一期）；(14)东凤永益村2010年度疏涌工程（二期）；(15)东凤公安分局厕所维修工程；(16)东凤东阜路（西段）KO+508.3箱涵工程；(17)东凤吉昌桥南街河箱涵工程；(18)东凤永益村4-6队开放路硬底化工程；(19)东凤永益村4-6队农耕路硬底化工程；(20)东凤永益村6队内河（桥）节制闸工程；(21)东凤陈志权、陈嘉伟、罗惠仪商住楼工程；(22)东凤伯公村预留路路基工程；(23)东凤伯公村预留路排水工程。上述工程项目，合同价款18493804.98元，结算价款19758840.04元，已收款17536397.09元（其中，账内7970061.24元，账外9566335.85元），尚欠款2222442.95元。2.孙浩祥于2003年至2011年2月承接的工程项目（附表二）如下：(1)小榄丰圣厂区（二期）星棚工程；(2)小榄九洲基11、12队厂房走火通道工程；(3)小榄九洲基15队办公室旁停车场工程；(4)小榄九洲基15队垃圾堆放处工程；(5)小榄九洲基17、19队市政工程；(6)小榄九洲基6队小巷市政工程（一期）；(7)小榄九洲基6队小巷市政工程（二期）；(8)小榄九洲基6队小巷市政工程（三期）；(9)小榄九洲基7、8队厂房及百得厂房工程；(10)小榄百得厂房工程；(11)小榄百得厂区桥梁工程；(12)小榄百得厂区市政工程（二期）；(13)小榄百得厂区旁联村市政工程；(14)小榄九洲基旧垃圾场基础拆卸工程；(15)小榄九洲基长平巷市政工程；(16)小榄九洲基陈家庄道路工程；(17)小榄九洲基陈家庄小巷市政工程；(18)小榄九洲基创利路过路管工程；(19)小榄九洲基创利路河涌市政及填砖渣工程；(20)小榄九洲基创利路市政增加工程；(21)小榄九洲基零星工程（二期）；(22)小榄九洲基零星工程（一期）；(23)小榄九洲基2、3、7、8队市政工程；(24)小榄副食品批发市场12、13卡商铺工程；(25)小榄副食品批发市场土建工程；(26)小榄九洲基各村小组道路零星工程；(27)小榄九洲基各村小组道路工程；(28)小榄九洲基各村小组市政工程；(29)小榄九洲基垃圾场填土方工程；(30)小榄九洲基何林塘推土推垃圾工程（台班）；(31)小榄九洲基花木基地值班室工程；(32)小榄九洲基建材市场后面规划路工程；(33)小榄九洲基接源街10号横巷改造工程；(34)小榄九洲基掘涌市政工程；(35)小榄九洲基掘涌小河填土方工程；(36)小榄九洲基垃圾堆放处工程；(37)小榄九洲基篮球场工程；(38)小榄九洲基利成巷市政工程；(39)小榄九洲基联村市政工程；(40)小榄九洲基临时商铺（东阳小学对面）星棚工程；(41)小榄九洲基六十亩1-7号星棚及市政工程；(42)小榄九洲基民联路人行道工程；(43)小榄九洲基民强一巷市政工程；(44)小榄九洲基民强二巷市政工程；(45)小榄九洲基三民塘宿舍楼工程；(46)小榄九洲基三民塘附属工程；(47)小榄九洲基三民塘宿舍楼外面市政工程；(48)小榄九洲基市政工程；(49)小榄九洲基苏家巷周边市政工程；(50)小榄九洲基小巷市政工程(一期)；(51)小榄九洲基小巷市政工程(二期)；(52)小榄九洲基小学外围道路工程；(53)小榄龙的厂房工程；(54)小榄九洲基星棚走火通道工程；(55)小榄九洲基1、2、6队市政工程；(56)小榄九洲基1队工业区市政工程；(57)小榄九洲基迎春花市道路工程；(58)小榄永艺制衣厂厂房工程；(59)小榄九洲基掘涌住宅区及花木市场道路工程；(60)小榄九洲基原19村泵站土建工程；(61)小榄九洲基原1村公园市政工程；(62)小榄九洲基原5村市政维修工程；(63)小榄九洲基原8村小巷道路工程；(64)小榄九洲基原2村道路工程；(65)小榄九洲基各村小组道路工程；(66)小榄九洲基掘涌原停车场市政工程；(67)小榄九洲基原11村影剧院维修工程；(68)小榄九洲基各村小组住宅区道路工程；(69)小榄谢振源、谢振乾、黄富贵厂房工程；(70)小榄谢振源、谢振乾厂房工程；(71)小榄高志峰厂房、宿舍楼工程；(72)小榄联丰村工程；(73)小榄泰丰村工程；(74)小榄西区7村敬老院工程；(75)东凤廖新业厂房工程；(76)东凤和平村1队道路工程；(77)东凤伯公村12队道路工程；(78)小榄绩东二星火市场工程；(79)东凤科创电器厂维修工程；(80)小榄绩东二箱涵工程；(81)小榄九洲基建筑公司星棚工程；(82)小榄九洲基7队工程；(83)小榄九洲基3队工程；(84)小榄九洲基12队星棚工程。上述工程项目，合同价款82184919.31元,结算价款112552716.48元,已收款（账内）104389052.10元,尚欠款8163664.38元。3.未提供合同但账上有反映的42项工程（附表三）如下：(1)东凤小沥村8队工程；(2)东凤和泰村13队工程；(3)东凤居委会工程；(4)东凤小沥村4队广益桥工程；(5)东凤小沥村10队工程；(6)东凤小沥敬老院工程；(7)东凤小沥旧工业路道路工程；(8)东凤小沥学校工程；(9)东凤小沥幼儿园工程；(10)东凤蔡佰成厂房工程；(11)东凤中心区G号、F号路道路工程；(12)东凤中心区B号路箱涵工程；(13)环城聚合化工厂厂房工程；(14)东凤和泰1队厂房工程；(15)东凤民乐村14队住宅区市政工程；(16)东凤小沥村8队住宅区市政工程；(17)东凤小沥旧村府旁道路工程；(18)东凤小沥村4队河边道路工程；(19)东凤小沥村4队建设用地道路工程；(20)PC-120钩机（工程）；(21)SK-200钩机（工程）；(22)压路机（工程）；(23)东凤公安分局工程；(24)东凤西窖卫生站工程；(25)东凤镇府大院及值班室工程；(26)小榄宝丰村工程；(27)小榄九洲基1-6队工程；(28)小榄九洲基村府零星工程；(29)小榄九洲基花木场工程；(30)小榄九洲基掘涌、陈家庄工程；(31)小榄九洲基11队工程；(32)小榄九洲基村府工程；(33)东凤民乐村19队道路工程；(34)东凤李建波厂房工程；(35)小榄九洲基厂房（M-S车间）工程；(36)东凤永益村疏涌工程(二期)；(37)三角周建培厂房工程；(38)小榄九洲基10、11、12、20队道路工程；(39)小榄九洲基18米规划路改造工程；(40)小榄九洲基建材市场办公室工程；(41)小榄九洲基学校外围市政工程；(42)东凤中心区E号路箱涵工程。上述工程项目账上收入34151907.27元,已收款33383412.81元（其中，账外400000元）,尚欠款368494.46元。工程收支款合计：合同价款（不清楚）元,工程结算价款166228701.33元，已收款155848164.96元，尚欠款10380536.37元。(二)收支款情况(附表四)。1.收入：(1)工程收入（账内收支款）167657178.88元；(2)其他收入2998259.18元（其中，账内收支款2996773.95元，账外收支款1485.23元）；(3)借款6178504.20元（其中，账内收支款8083492.93元，账外收支款-1904988.73元；孙浩祥4072909.49元，孙权添2041859.76元，刘洪荣63734.95元）；(4)其他应付款35524819.48元（账外收支款，其中，孙浩祥8525451.11元，刘洪荣14820436.10元，公司12178932.27元）；收入合计212358761.74元，其中，账内收支款178737445.76元，账外收支款33621315.98元；孙浩祥12598360.60元，孙权添2041859.76元，刘洪荣14884171.05元，公司12178932.27元。2.支出：(1)工程支出162186199.53元（其中，账内收支款148100612.02元，账外收支款14085587.51元）；(2)应收账款5476399.13元（账内收支款，其中，孙浩祥1707267.95元，刘洪荣3769131.18元）；(3)其他应收款29648648.64元（其中，账内收支款10842035.77元，账外收支款18806612.87元；孙浩祥14015185.48元，孙权添2166477.84元，刘洪荣23600975.61元，公司-10133990.29元）；(4)固定资产130831元（账内收支款）；(5)营业税及附加2416479.91元（账内收支款）；(6)管理费用9966735.63元（其中，账内收支款9352730.64元，账外收支款614004.99元）；(7)财务费用1436729.58元（其中，账内收支款1321618.97元，账外收支款115110.61元）；(8)分配利润500000元（账内收支款，其中，孙浩祥250000元，刘洪荣250000元）；支出合计211762023.42元，其中，账内收支款178140707.44元，账外收支款33621315.98元；孙浩祥15972453.43元，孙权添2166477.84元，刘洪荣27620106.79元，公司-10133990.29元。库存现金596738.32元（账内收支款）。(三)盈余亏损情况(附表五)。1.永信报审字(2014)Z-196号《建筑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明：2003年3月至2011年2月东凤小沥8队等10项工程收支结余9462511.29元，其中，已分配利润500000元(孙浩祥250000元,刘洪荣250000元),收支净额8962511.29元。2.永信报审字(2014)Z-197号《建筑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明：2003年3月至2009年3月东凤小沥8队等12项工程收支结余1032215.70元，其中，已分配利润500000元(孙浩祥250000元,刘洪荣250000元),收支净额532215.70元。3.永信报审字(2014)Z-198号《建筑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明：2004年2月至2005年12月小榄九洲基3队等3项工程收支结余612838.85元，其中，收支净额612838.85元。4.永信报审字(2014)Z-199号《建筑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明：2004年8月至2009年1月小榄西区七村蓝球场、养老院等15项工程收支结余3504471.28元，其中，收支净额3504471.28元。5.永信报审字(2014)Z-200号《建筑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明：2005年3月至2010年7月小榄百得厂房等22项工程收支结余-854319.55元，其中，收支净额-854319.55元。6.永信报审字(2014)Z-201号《建筑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明：2007年1月至2011年2月小榄九洲基60亩等8项工程收支结余5283705.09元，其中，收支净额5283705.09元。7.永信报审字(2014)Z-202号《建筑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明：2007年1月至2011年2月PC-120钩机等8项工程收支结余27682.20元，其中，收支净额27682.20元。8.永信报审字(2014)Z-203号《建筑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明：2007年12月至2011年2月阜沙三阳厂房等11项工程收支结余-296036.60元，其中，收支净额-296036.60元。9.永信报审字(2014)Z-204号《建筑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明：2010年1月至2011年2月小榄九洲基16、17队住宅区及花木市场道路等15项工程收支结余-651796.17元，其中，收支净额-651796.17元。10.永信报审字(2014)Z-205号《建筑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明：2009年4月至2011年2月东凤陈志权厂房等6项工程收支结余541370.70元，其中，收支净额541370.70元。11.永信报审字(2014)Z-206号《建筑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明：2010年1月至2011年2月东凤吉昌厂房工程收支结余261379.79元，其中，收支净额261379.79元。12.孙浩祥2011年1月-2014年2月垫付费用表。13.刘洪荣2011年1月-2014年1月收款、垫付费用表。九、特别事项说明。本所只是对双方提供的会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仅以双方提供的资料、信息为据。本所未进行调查。孙权添、孙浩祥缴交鉴定费后，永信会计师所于2015年12月向本院出具永信报审鉴字（2015）Z-152号《鉴定意见》。
孙权添、孙浩祥对永信报审鉴字（2015）Z-152号《鉴定意见》有异议。其提交的《关于对审计报告的书面意见》（出具日期为2016年4月13日）载明：一、审计结果显示仅有59万元库存现金（即利润），此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二、《鉴定意见》收支情况表显示账内支出款总额为148100612.02元，但孙权添、孙浩祥统计的各项主营业务支出总额为135276234.43元，两者相差12824377.59元；另收支情况表的账外支出款14085587.57元没有相应的明细作为支撑。三、《鉴定意见》利润及利润分配表显示2003年3月至2011年2月账内金额（即利润总额）为8962511.29元，账外支出额为14813217.88元，但合伙期间每一笔支出均有记录，不存在账外支出问题。四、《鉴定意见》没有列举10项工程（10项工程收支结余款-5350706.59元）的具体名称。五、刘洪荣的垫支款收据没有收款人签名，或由其签名，但永信会计师所未作甄别，导致统计结果失实。六、永信会计师所未遵循通行的审计规则和统计方法，加之缺乏文字说明及明细，致孙权添、孙浩祥无法就多处疑点进行核实。其提交的《关于合伙工程项目收支及固定资产的意见》（出具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2016年11月30日）载明：一、合伙工程项目。(一)孙浩祥经手的工程项目：1.《鉴定意见》附表二(1)小榄丰圣厂区（二期）星棚工程与(14)小榄九洲基六十亩1-7号星棚及市政工程系小榄九洲基60亩工程的两个子项目，工程结算价款分别为1424638.44元、8071817.52元，合计9496455.96元。此是对刘洪荣所提的疑问作出的解释。2.《鉴定意见》附表二(39)小榄九洲基联村市政工程与(55)小榄九洲基1、2、6队市政工程属同一工程项目，最终以小榄九洲基1、2、6队市政工程名义办理结算手续，工程结算价款585981.68元已于2011年3月前入账。小榄九洲基联村市政工程尚欠款585981.68元应予剔除。3.《鉴定意见》附表二(71)小榄高志峰厂房、宿舍楼工程结算价款为8442242元，但永信会计师所以8561858元计账，多计119616元。4.《鉴定意见》附表二(69)小榄谢振源、谢振乾、黄富贵厂房工程，以及(70)小榄谢振源、谢振乾厂房工程的10740平方米地台面因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工程结算期间商定由建设单位另聘施工队负责返修，返修费用353619.50元在工程尾款中扣除。另孙浩祥于2008年4月20日收取工程款160万元，并将该款直接用于合伙工程支出。故上述工程项目尚欠款实为1193690.87元（3147310.37元-353619.50元-1600000元）。综上所述，孙浩祥经手的工程项目尚欠款应为5504447.20元（8163664.38元-585981.68元-119616元-353619.50元-1600000元）。(二)刘洪荣经手的工程项目：1.《鉴定意见》附表一的23项工程,截止至2011年3月分伙时,尚有若干工程项目在建或正在结算，故孙权添、孙浩祥无法获悉工程结算价款，亦无法统计尚欠款；刘洪荣于分伙前收取了工程款7970061.24元，于分伙后收取了工程款12783230.03元，尚欠款为1056123.56元。该款应纳入合伙分配款范围。2.《鉴定意见》未审计刘洪荣经手的东凤中心区G号、F号路污水工程（合同价款378023.97元）、东凤东阜路KO+810-KO+890.7左福段回填砂及周边附属工程（合同价款76127.37元）。分伙后，刘洪荣收取的工程款454151.34元应纳入合伙分配款范围。二、《鉴定意见》附表三（即未提供合同但账上有反映的42项工程）(16)东凤小沥村8队住宅区市政工程，因时间相隔太久无法确定经手人。属刘洪荣经手的13项工程〔即(10)东凤蔡佰成厂房工程；(11)东凤中心区G、F号路道路工程；(12)东凤中心区B号路箱涵工程；(13)环城聚合化工厂厂房工程；(14)东凤和泰1队厂房工程；(15)东凤民乐村14队住宅区市政工程；(23)东凤公安分局工程；(24)东凤西窖卫生站工程；(25)东凤镇府大院及值班室工程；(34)东凤李建波厂房工程；(36)东凤永益村疏涌（二期）工程；(37)三角周建培厂房工程；(42)东凤中心区E号路箱涵工程〕，尚欠款因欠缺工程结算资料无法核实，但经孙权添、孙浩祥统计，刘洪荣于分伙后收取了工程款4162828.69元。孙权添、孙浩祥对该款享有分配权。余下的28项工程由孙浩祥经手，除(35)小榄九洲基厂房（M-S车间）工程外（因该工程不属合伙承包的工程），孙浩祥所收的工程款均已入账。三、《鉴定意见》的工程支出统计。1.《鉴定意见》对各项支出（包括但不限于主营业务支出、税金、管理费等）统计较为笼统，永信会计师所亦未向当事人释明每项工程所对应的主营业务支出、税金、管理费等支出数额。2.《鉴定意见》第三册36页主营业务支出明细表所列的本年度转(2009)65万元、本年度转(2010)50万元是指哪项工程支出。四、《鉴定意见》的其他应收款统计。1.永信会计师所应释明其他应收款的统计规则。小榄百得厂房工程的其他应收款132万元属合伙工程的内部资金调用，不应计入其他应收款。2.孙浩祥经手的工程应收账款（尚欠款）与其他应收款统计，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五、《鉴定意见》的内部资金调用统计。对内部资金调用的统计，《鉴定意见》或按其他应收款，或在调出工地（工程）计为主营业务支出、在调入工地（工程）计为主营业务收入，或在主营业务支出中计为转其他工地（工程）的方式记账。同样的会计事项，却采用不同的记账方法。六、《鉴定意见》存在缺页现象，如第二册小榄西区七村篮球场、养老院工程的资产负债表后未附主营业务收入、其他业务收入及各项明细表格。七、刘洪荣主张其垫支了12889448.46元，但刘洪荣提交的分伙后垫支款资料存在记账不规范、支出单未列明细、收据无收款人签名或只有刘洪荣签名、个人支出假冒合伙支出问题，该资料缺乏证据证明力。其中，收款人为刘洪荣的收据金额累计达8801087.74元。八、短期借款为合伙债务，应由合伙人共同偿还。《鉴定意见》附表四收支款情况之短期借款明细表中的4459769.25元，属孙权添、孙浩祥为完成合伙事务所借的款项，应由合伙人共同偿还。九、孙权添、孙浩祥在与永信会计师所复核前巳向法院补交2011年至2012年期间发生的垫付款凭证。该凭证大部分单据附有支票存根及银行流水账，金额累计为1025167元。孙权添、孙浩祥要求永信会计师所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据以采纳。加上此前孙权添、孙浩祥向永信会计师所提供的8525191.81元垫付款凭证，孙权添、孙浩祥垫支总额为9550358.81元。
刘洪荣对永信报审鉴字（2015）Z-152号《鉴定意见》亦有异议。其提交的《关于对审计报告的书面意见》（出具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及案件的处理意见》（出具日期为2016年7月14日）载明：一、孙浩祥自始至终都未能提供其经手的84项工程的施工合同和工程结算资料，但永信会计师所未从专业的角度释明施工合同在确认应收工程款数额上的重要性，以及欠缺施工合同必然影响鉴定结论的准确性，未就双方因在提供施工合同等资料存在的差异而对事实认定所产生的影响作出公正客观的评判，未对孙浩祥瞒报31项工程价款1809514元的事实进行核实。二、合伙人出资在租赁土地上建造了吉昌厂房，且厂房已出租多年，但永信会计师所未评估吉昌厂房的价值及租金收入，只是将孙权添、孙浩祥建造吉昌厂房时支出的垫支款计入其对合伙工程的出资。另孙权添、孙浩祥提供的建造吉昌厂房垫支款凭证极其混乱、虚增的款项太多。三、双方确认刘洪荣之妻萧雪英为清偿合伙体的285万元债务向银行还款1917020.75元。萧雪英代还的款项应作为合伙债务，由合伙人共同清偿，但永信会计师所未认定上述代还款为合伙债务，只是将相关资料纳入《鉴定意见》附表。四、何顺文向合伙体借款60多万元，应作为合伙体除工程款外的债权，但永信会计师所未确定该款属合伙清算中应当追收的债权，只是将相关资料纳入《鉴定意见》附表并作为应收款。五、合伙人聘请的出纳员周家建（孙权添、孙浩祥的亲戚）未移交其掌管的2011年1月至2011年3月17日的账册资料，造成合伙账目会计资科断层的结果，导致会计审计不可能作出全面、真实、客观、公正的结论。六、从孙权添、孙浩祥提交的垫支款凭证可知，其垫支的款项一部分属2011年3月分伙后投入合伙承包工程的资金，另一部分属合伙期间借款垫支的利息，即借款利息支出明细。但上述垫支款凭证存在记账不规范、欠缺原始资料、资料不齐全、篡改支出日期、收据无收款人签名、合伙支出假冒个人垫支、白条等问题，但永信会计师所不是从专业的角度运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评判，而是你说多少我就计算多少，这样势必给审计带来失真、误导、致错的隐患。七、因双方各自掌管合伙期间的共有财产（包括设备及原材料等），且法院已委托其他中介机构评估此共有财产的价值，永信会计师所应待其他中介机构出具评估报告后，再将该共有财产纳入会计审计范围并予以清算。八、永信会计师所未核实合伙体前出纳员周家建重复支出其经手的15万元，以及以类似手段重复支出215213.50的情况。九、刘洪荣于2015年7月上旬通过法院转交给永信会计师所的垫支款凭证，并没有纳入本次会计审计范围，因此，《鉴定意见》存在不全面、不完整的缺陷，且显失公平。十、《鉴定意见》的部分附表有错误和不清楚之处，永信会计师所应予修正、调整或作进一步说明。
2016年7月9日，本院将孙权添、孙浩祥《关于对审计报告的书面意见》、《关于合伙工程项目收支及固定资产的意见》，刘洪荣《关于对鉴定意见的回应意见》、《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及案件的处理意见》转交给永信会计师所，由其解答释疑。同年10月31日，永信会计师所向本院出具《关于回复孙权添、孙浩祥、刘洪荣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的函》。该函载明：一、2016年9月18日，本所与孙权添、孙浩祥复核后，其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二、2016年9月19日，本所与刘洪荣复核如下：1.刘洪荣提供了施工合同，但孙权添、孙浩祥没有提供施工合同。2.刘洪荣认为孙浩祥经手的工程项目，其中有8个项目的工程结算价款少于账面价款（工价结算价款40049029元，账面价款41858543元），不合理。本所认为孙浩祥报的工程结算价款少于账面价款没有问题。3.刘洪荣认为东凤吉昌厂房的18亩土地只有垫支款，没有财产评估。本所未将该垫支款纳入账内结算。4.刘洪荣认为其妻萧雪英代合伙体向银行还款1917020.75元，但《鉴定意见》却将该款列入应付刘洪荣款。本所改为应付萧雪英款。5.何顺文的借款问题已解决，《鉴定意见》将该款列入其他应收款。6.刘洪荣认为缺少2011年1月至3月的2个月财务资料，造成合伙账目会计资科断层的结果。主要原因是孙权添、孙浩祥没有提交该资料给本所审计。7.刘洪荣认为《鉴定意见》所列的孙浩祥垫支款不符合要求。本所没有在社会上进行核实。8.刘洪荣认为周家建重复支出150000元，有对方证明。本所认为该款已报销，有双方签名。该争议由法院裁判。9.本所自2015年7月7日起不再接收双方提供的资料。10.刘洪荣认为东凤东阜路（西段）KO+508.3箱涵工程2011年2月后完工，不属合伙承包的工程。《鉴定意见》已作说明，该争议由法院裁判。2017年2月22日，永信会计师所向本院出具《关于回复孙权添、孙浩祥、刘洪荣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的函》。该函载明：一、合伙工程项目。(一)孙浩祥经手的工程项目：1.按《鉴定意见》执行。2.《鉴定意见》附表二(39)小榄九洲基联村市政工程与(55)小榄九洲基1、2、6队市政工程属同一工程项目，系孙权添、孙浩祥重报所致，责任不在本所；若孙权添、孙浩祥有证据，应提供给法院裁判。3.《鉴定意见》附表二(71)小榄高志峰厂房、宿舍楼工程结算价款8561858元的依据系孙权添、孙浩祥提供，后孙权添、孙浩祥于2017年1月7日提供8442242元依据，对差额119616元的产生，本所没有责任。4.《鉴定意见》附表二(69)小榄谢振源、谢振乾、黄富贵厂房工程，以及(70)小榄谢振源、谢振乾厂房工程的尚欠款3147310.37元，孙权添、孙浩祥称其中的353619.50元属10740平方米地台面因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返修费用，但孙权添、孙浩祥与本所复核时未提供依据；若孙权添、孙浩祥有证据，应提供给法院裁判。(二)刘洪荣经手的工程项目：1.《鉴定意见》附表一的23项工程,合同价款18493804.98元,结算价款19758840.04元,已收款17536397.09元,尚欠款2222442.95元。孙权添、孙浩祥称刘洪荣提供的资料不真实，致数据统计不完善,且刘洪荣于分伙后又收取了工程款。如孙权添、孙浩祥有证据，应提供给法院裁判。2.孙权添、孙浩祥称《鉴定意见》未审计刘洪荣经手的东凤中心区G号、F号路污水工程（合同价款378023.97元）、东凤东阜路KO+810-KO+890.7左福段回填砂及周边附属工程（合同价款76127.37元）。分伙后，刘洪荣收取的工程款454151.34元应纳入合伙分配款范围。因刘洪荣没有提供施工合同，本所无法审计；如孙权添、孙浩祥有证据，应提供给法院裁判。二、《鉴定意见》附表三的42项工程（即未提供合同但账内反映的42项工程），因审计时双方未提供施工合同及工程款结算表，故本所无法确定经手人。双方应向法院提供证据。刘洪荣于分伙后收取工程款的争议，孙权添、孙浩祥应提供证据给法院裁判。三、《鉴定意见》的工程款支出统计。1.孙权添、孙浩祥认为《鉴定意见》的工程支出明细表很笼统，但本所认为《鉴定意见》有明细表。2.已将工程支出明细账的65万元与50万元的单据交孙权添、孙浩祥及其律师查看，该款属工地内部转账。四、《鉴定意见》的其他应收款。1.小榄百得厂房工程的其他应收款132万元（短期借款62万元+工程款70万元）系合伙体原会计计账重复记录所致。本所意见：减其他应收款132万元，减收入132万元。2.《鉴定意见》第一册137页第31～37项的其他应收款（账外部分），由双方提供证据给法院并予以质证。3.《鉴定意见》第二册37页其他应收款明细表上的其他应收款35万元，属小榄九洲基村府厂房工程款，不属孙浩祥的其他应收款。五、《鉴定意见》有关工地之间资金调用的统计，不存在笔误问题，属内部转账并作为收入。六、《鉴定意见》缺页属实，本所已补交缺页给孙权添、孙浩祥。七、刘洪荣垫支款部分。审计时，本所以双方提供的账目作为审计的依据。因双方未确认垫支款，但法院要求本所将垫支款纳入审计范围，故本所审计时按账内和账外进行区分，其中账外部分属垫支款。八、短期借款不属收入、支出，本所在审计时已区分账内和账外，可查阅《鉴定意见》，并以《鉴定意见》为准。九、孙权添、孙浩祥在与本所复核前巳向法院补交2011年至2012年期间发生的垫付凭证。该凭证大部分单据附有支票存根及银行流水账，金额累计为1025167元。孙权添、孙浩祥要求本所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据以采纳。加上此前孙权添、孙浩祥向本所提供的8525191.81元垫付凭证，孙权添、孙浩祥垫支总额为9550358.81元。孙权添、孙浩祥的垫支款争议由法院裁判。
本院认为，诉讼中，刘洪荣对孙权添、孙浩祥有关“双方于2003年开始合伙承包建设工程，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及申领工商执照。2011年2月后，双方再没有合伙承包建设工程，并口头协议分伙，只是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的事实主张予以确认，并同意孙权添、孙浩祥有关“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1年3月解除”的诉讼请求。因刘洪荣诉讼上自认的事实不属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且其同意孙权添、孙浩祥有关“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1年3月解除”的诉讼请求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予准许。又孙权添、孙浩祥与刘洪荣于第三次庭审时同意合伙期间剩下的破旧设备、在租赁土地上建造的东凤吉昌厂房不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亦应予准许，理由在于合伙体解散后，合伙人负有清算义务，当自行清算不能时，才可启动强制清算程序。由此，本院终结了对破旧设备、吉昌厂房进行财产价值评估的程序。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孙权添、孙浩祥对其判令刘洪荣支付合伙结算款600万元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孙权添、孙浩祥有关“根据双方所承接的工程项目，将收入与支出相减后，余款约1000万元，孙权添、孙浩祥应分配其中的600万元”的诉讼主张有一定的合理性，理由在于刘洪荣经手的工程项目，结算价款为19758840.04元，已收款为17536397.09元，而已收款除入账部分外，账外金额达9566335.85元;孙浩祥经手的工程项目，结算价款为112552716.48元,已收款为104389052.10元，已入账。但根据永信报审鉴字（2015）Z-152号《鉴定意见》，刘洪荣经手的23项工程有应收款2222442.95元，孙浩祥经手的84项工程有应收款8163664.38元，未提供合同但账内反映的42项工程有应收款368494.46元，且该鉴定意见并没有载明刘洪荣经手的工程项目的收支结余款及收支净额，由此不能形成刘洪荣应支付合伙结算款600万元给孙权添、孙浩祥的内心确信。依前引法条，孙权添、孙浩祥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孙权添、孙浩祥与被告刘洪荣之间的合伙承包建设工程关系于2011年3月解除；
二、驳回原告孙权添、孙浩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850元，由原告孙权添、孙浩祥负担47700元，由被告刘洪荣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文国盛
审判员 夏重彬
审判员 高嘉敏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日立
李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