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兵，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山西省洪洞县。2017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绛县看守所。
绛县人民法院审理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建兵犯交通肇事罪一案，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晋0826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建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8日18时40分左右，被告人杨建兵�驶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LV5**挂号恒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乘张某沿曲绛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1公里+860米处时，与行人任某发生碰撞，致使任某倒地，后被告人杨建兵既未抢救被撞人员，也未向公安机关报警，而是驾驶车辆逃逸。致使倒地的任某被其他车辆碾压，碾压任某的车辆亦逃逸。该事故造成任某死亡，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损坏。2017年10月22日绛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绛公交认字（2017)第001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建兵及碾压任某后逃逸的车辆驾驶人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某无责任。
同时查明，被告人杨建兵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6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卡口照片、行车轨迹、交通事故认定书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兵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离现场，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该项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建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建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兵上诉称：我在公安人员传唤时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我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我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自己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8日18时40分左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兵驾驶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LV5**挂号恒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乘张某沿曲绛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1公里+860米处时，与行人任某发生碰撞，致使任某倒地，后上诉人杨建兵既未抢救被撞人员，也未向公安机关报警，而是驾驶车辆逃逸。致使倒地的任某被其他车辆碾压，碾压任某的车辆亦逃逸。该事故造成任某死亡，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损坏。2017年10月22日绛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绛公交认字（2017)第001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建兵及碾压任某后逃逸的车辆驾驶人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某无责任。
同时查明，上诉人杨建兵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6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案件登记表，主要内容：2017年10月8日18时40分，犯罪嫌疑人杨建兵驾驶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LV5**挂号恒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乘张某沿曲绛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1公里+860米处时，与前方行人任某发生碰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杨建兵驾驶车辆逃逸。后任某于当场死亡。
2、证人程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0月8日18时45分我打的110电话报警，当时我驾车从吉峪村回绛县，行驶到南柳村至郑柴村路段时，发现路上躺着一个人，脸上有血，我就报警了。
3、证人张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货车司机，我从今年9月份开始给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事驾驶员工作，车是徐某的，挂靠哪家公司我不清楚，我是杨建兵的姐夫。2017年10月8日19时40分许，杨建兵驾驶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LV5**挂号恒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曲绛线绛县南樊镇郑柴村至南柳村路段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一案，我知情。当天我和杨建兵是10点左右接车后，我当时开车到了临汾市蒲县飞龙煤场装货，然后我驾驶车辆载乘杨建兵从蒲县出发行驶到去晋城那条路上，我驾驶车辆向前行驶了一段路后，我就和杨建兵调换过来，由杨建兵继续驾驶车辆，我当时在副驾驶座位休息了。杨建兵驾驶车辆沿着道路行驶到了绛县境内，通过南樊超限检查站以后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过几分钟以后，我在副驾驶座位上开始配药（我做过心脏手术�要按时服药），我在配药的过程中，忽然听到杨建兵喊“哎呀，害死了”，紧跟着车就急停在公路中间，我就问他怎么回事，杨建兵说撞了人了，我问他人要紧吗？杨建兵说不知道，然后他说了句跑吧，我当时沉默了一下，紧跟着说“我不管你”，然后杨建兵就开始倒车，然后向右打了一把方向继续向前行驶，在杨建兵向后倒车的时候，我看到公路中间靠近黄线的位置倒了一个人，那个人具体受伤情况我没有看清。当时车速四、五十迈，车辆前面靠近车标志右侧的部位和保险杠上面一点的位置，这两个部位和那个人碰撞后发生了凹陷。8日晚上11时左右，我们到了垣曲县，我给徐某打了一个电话，我告诉徐某，杨建兵开车在绛县撞了人并逃逸了，我让徐某连夜到绛县看受害人怎么样了。徐某说好，到了9日上午9时左�，我给徐某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去绛县，徐某说他在去的路上。9号下午我和杨建兵回到洪洞县，把事情经过给徐某说了，他当时劝杨建兵报警并投案，杨建兵因为害怕没有报警，要求徐某将车辆修复，徐某10号下午才将车修复。
4、证人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小名叫“棒娃”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LV5**挂号恒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是我经营的，注册登记是临汾市乾昇鑫物流有限公司，车是分期做的，投保的全险。我雇了两个司机帮我跑运输，都是我姐夫，一个叫张某，一个叫杨建兵，我和他们一起跑车，两人一班。2017年10月8日早上8点左右张某和杨建兵他们两开车从洪洞县出发去蒲县拉煤送往河南济源的五龙口，10月9日晚上天刚黑才返回。10月8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我不知道�当天晚上11点多张某用随车电话通知我，电话是我媳妇刘青芬接的，当时张某给我媳妇说“杨建兵开车在绛县撞了个东西，让我去看下要不要紧”，当时我媳妇也没有给我说。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往绛县走的半路上，杨建兵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到绛县，我说在路上，问怎么回事。杨建兵说“8号晚上8点多，我开车在绛县二里半大坡那一段路上把一个人撞了，当时开车逃逸了，你赶紧去看看有没有事，如果有事，赶紧把事情处理了”。我开车上了二里半大坡，沿路看看没有什么事故，就返回洪洞县。杨建兵说那个人应该是步行。我看到车的前脸靠近车标志的右侧有个直径20公分左右的凹陷，另外保险杠上方也有个凹陷，10月10号中午在堤村小杨汽修厂修复，就是对车辆凹陷部位重新钣金然后喷漆。第一次询问因为害怕�有如实回答修车这一情况。
5、证人杨某1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叫杨某1，现在从事汽车修理工作，营业地点在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堤村乡街上。我修理过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这辆车的车主送过来修的，小名叫“棒娃”，（出示徐某、杨建兵、张某户籍证明），经辨认棒娃就是户籍证明上叫徐某的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用的是小号，他的大号我不知道，当天上午8时13分给我打的电话说“我这车上边有个小坑，你有空给我修一下”我当时说“现在我还修车着哩，你等会再送过来”。10月10日下午，徐某将车开到我的汽修厂，让我把他车修理一下。就是车前脸靠近天龙标志右侧一点部位，有一个凹陷，另外还有保险杠上面一点也有�凹陷。辨认（出示2017年10月8日19时46分，晋Ｌ×××××号东风牌半挂车通过绛县王横线74公里+930米处卡口时的抓拍照片），我修理的两个损坏的凹痕和照片里面车损坏的部位是一致的，当天晚上就把车开走了。
6、证人王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0月8日我驾驶晋Ｌ×××××号公交车大概18点50分左右到绛县南樊镇南柳村至郑柴村路段,我看见路上有一件大衣，接着又看见一个人躺在路上，我以为是喝醉酒在路上睡觉呢，我就没在意就靠着路边就过去了，我驾驶的车辆是由北向南行驶，大衣在路东靠近黄线的地方，这个人头朝南脚朝北在路上窝着。车上除了我和赵红之外还有三个客人，分别是在二里半和绛县下的车，期间没有停车。赵红向我们公司说起过这个事情，让后面的车到这个路线小心。
7、证人杨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0月8日当天下午六点多我驾驶晋Ｍ×××××车去接清大教育的学生了。我是从南樊镇史村一直到二里半沿途一直接学生，最后回到绛县。我驾驶晋Ｍ×××××号从南柳那个弯道进入直道以后，经过事故路段时，我看见一辆半挂车在道路中间，也没有开灯，等我发现时已经很近了，我当时就急忙减速从这个半挂车的左侧绕了过去，绕过去之后快到郑柴村的时候相对方向还行驶过来几辆半挂车。我不知道那辆车为什么停在公路中间，我在超车时，当时那辆半挂车没有开灯，我隐约看到那辆半挂车的前边有个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8、证人曹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0月8日12时许我驾驶晋Ｌ×××××号东风天龙牌半挂牵引车牵引晋LZ0**挂号半挂在蒲县拉煤准备去济源市送货，我们同行的�五辆车，我只记得其中一辆车牌号是晋Ｌ×××××,车上两个人是晋Ｌ×××××老板的姐夫。这辆车一直在我前面行驶，在绛县南樊超限站有一辆大巴车和公交车夹在我们中间，到绛县二里半高清卡口时，发现晋Ｌ×××××车在往绛县方向大路右侧停放着，我以为司机上厕所我就从他们旁边行驶过去了。我驾驶车辆从绛县南樊镇超限站行驶到绛县南柳村东边转过弯后，发现一个人头南脚北面朝西躺在公路中心线位置，好像面部有血，然后我就驾车正常行驶过去了。我经过这辆车的时候前面有一辆1192X公交车还有一辆小轿车，当时他们都没有停车。
9、证人韩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0月8日18时40分左右我经过绛县南樊镇郑柴村至南柳村路段时，该路段一切正常，没有看见任何交通事故。
10、（1）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晋侯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任某符合极重度颅脑损伤及颈胸部损伤死亡。
（2）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杨建兵。
11、（1）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晋侯司鉴中心[2017]痕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晋Ｌ×××××-晋LV5**挂号半挂列车的牵引车前面板中网格栅近期内进行过钣金整形喷漆维修；该车前号码右侧的前保险杠杠体凹陷变形的形成特征，符合该部位与人体碰撞接触的形成特征。
（2）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杨建兵。
12、晋Ｌ×××××号东风半挂车通过卡口照片及行车轨迹，主要�实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LV5**挂号恒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2017年10月8日00:00:00至23:59:59行车轨迹，晋Ｌ×××××号东风半挂车于2017年10月8日17时52分通过曲沃高速西口，I9时46分通过王横线卡口。18时38分在南柳村附近停留，18时48分在易捷便利店附近停留。
13、（1）绛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绛公交认字[2017]第001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杨建兵及碾压任某后逃逸的车辆驾驶人均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某无责任。
（2）绛公交送字[2017]第00188号送达回执，主要内容：责任认定书已送达被告人杨建兵。
14、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7年10月8时15分许，绛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到报警，绛县南樊镇南柳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任某当场死亡�肇事车辆逃逸，经过排查筛查出晋Ｌ×××××号东风重型半挂车有重大嫌疑。2017年10月14日传唤司机杨建兵，经讯问杨建兵对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车辆逃逸行为供认不讳。
15、调解协议书、谅解书，主要内容：杨建兵一次性赔付任某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60000元，此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一次性处理完毕；被害人任某的女儿任爱兰、任玉兰对杨建兵的行为予以谅解。
1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主要内容：案发现场位于曲绛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1公里+860米处。
1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主要内容：对杨建兵采取扣留机动车、扣押被告人杨建兵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
18、（1）杨建兵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杨建兵的驾驶证信息，主要内容：杨建兵取得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证状态：正常。
（2）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及查询信息单，主要内容：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LV5**挂号恒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是临汾市乾昇鑫物流有限公司。
19、任某的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任某，男，1925年2月28日出生，住址绛县南樊镇南樊村。
20、杨建兵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洪洞县堤村乡许村支部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杨建兵，1980年7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洪洞县堤村乡许村河滩0817号；非中共党员，不担任村领导职务。
21、被告人杨建兵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0月8日，我当天早上乘坐我姐夫张某的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LV5**挂号恒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蒲县飞龙煤矿装好煤以后往济源送货，当时张某驾驶着车辆行驶至108国道曲沃县拐晋城的岔道路口后，向左拐弯驶出国道进入往晋城的那条路，他驾驶车辆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停好车，我和张某就调换了驾驶人，换成了由我驾驶晋Ｌ×××××号东风牌半挂车。我当时驾驶着车辆从曲沃县转盘到绛县方向，通过绛县的第一个检测道，我顺着大路一直行驶，刚拐过一个右转的道路时，我看着副驾驶位置的张某在那里喝药，我当时扭头向右看了一下，当我再向左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到我的车前面有一个人,我急忙踩刹车向左打方向进行了避让,在避让的过程中，车的前部就和那个人的背部撞到了，撞到以后我的车就在公路中间的位置。我当时用的是十档，大概是每小时四十多公里，我当时是在我前方方向的右侧的机动车道行驶，方向是由北向南，行人也是由北向南，他是在机动车道的中间，不知道具体是行走的状态还是站立的状态。撞到人以后，我看到那个行人倒在公路中间靠近黄线的位置，头朝南脚朝北倒在地上，没有注意有没有流血。在绛县南柳村路段发生事故后我因为害怕就开着车辆逃离了事故现场，等车辆行驶到进入绛县大路的坡顶的时候，我和张某停好车就下车查看了一下，发现车辆的前脸机盖有两处碰撞行人以后形成的损坏变形，一处在车辆前脸靠近车辆标志的右侧部位，面积大概和一个鸡蛋大小一样，大概有20公分乘以20公分的样子，另一个位于保险杠上面的一个位置。我当时在事故现场停了大概三十秒左右，然后我就和张某说了声“走吧。”张某给我说“走。”于是我就将车向后倒了一点，然后向右打了一把方向，就从那个倒地的人身边绕了过去。我和张某没有拨打“120”急救和“110”报警电话。后来，我和张某商量怎么办，张某提议给徐某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开车在绛县把一个人撞了以后逃逸了，让徐某去事故现场看一下人怎么样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又给徐某打电话，他说他马上就到绛县了。后来我就跟徐某说让他把车赶紧修了，车辆是10月10日在堤村乡的好像叫小杨修理厂修理的，对车前脸撞人以后形成的凹痕重新进行了钣金喷漆，徐某是我的内弟，张某是我的连襟。
22、人民警察证，主要内容：办案民警的资质；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兵上诉称：我在公安人员传唤时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我有自首情节；我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从轻、减轻处罚；我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自己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对该起交通事故进行了专门排查，从中筛查出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有重大嫌疑。2017年10月14日民警传唤了晋Ｌ×××××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杨建兵，经讯问杨建兵对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车辆逃逸的行为供认不讳。上诉人杨建兵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的规定，即“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情形，视为其主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杨建兵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经洪洞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对上诉人杨建兵判处非监禁刑，不会对社会和周围环境构成危害，评估杨建兵适用社区矫正。故对上诉人杨建兵可判处缓刑。上诉人杨建兵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兵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离现场，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上诉人杨建兵有自首情节，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经洪洞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杨建兵适用社区矫正，可对上诉人杨建兵适用缓刑。故上诉人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绛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6刑初9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杨建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邢雁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