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5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信，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代理人：刘建宇，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坪坝南街60号附99、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3112J。
法定代表人：胡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兴华，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建仕，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上诉人李长信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送变电公司）、原审被告秦建仕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渝0108民初17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长信上诉请求：送变电公司及秦建仕应共同支付其工程款1341210.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送变电公司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秦建仕对李长信的上诉意见表示支持。
李长信一审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341210.5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25日，秦建仕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学院新校区工程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南岸区南山街道的“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工程Ⅱ标段学生宿舍C栋”基础和主体工程转包给秦建仕完成，双方对承包范围、工程期限和工程价款等必备条款进行了约定。2010年5月29日，双方又签订《教院2号边坡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工程Ⅱ标段”中的2号边坡治理工程也转包给秦建仕完成。2010年6月16日，秦建仕与李长信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概括转让协议》，约定秦建仕将其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学院新校区项目部所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李长信。随后，李长信进场履行上述合同所约定的施工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8月27日，案外人谭平代表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重庆第一师范学院以及监理单位对“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二标段房建工程”进行了结算，共同确认学生宿舍C栋土建审定金额为17907049.69元、2号边坡治理工程审定金额为4775693.65元。2014年5月19日，谭平又与秦建仕等人进行结算。在上述审定金额的基础上扣除管理费、应收水电费等项后，确认涉案工程最终应付款金额为2341210.50元，同时注明：民工保证金450200元，待建委退回后再支付；防水质保金86422.20元，待发包人退回后再支付，目前可确认应付款为1804588.30元。
另查明，2011年3月21日，原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被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合并。2012年2月8日，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
诉讼中，鉴于李长信与秦建仕尚未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经询问，其双方当事人同意按照秦建仕于2014年5月19日确认的工程价款数额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被告送变电公司将其承包项目非法转包给被告秦建仕，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如果被告秦建仕能够完全履行施工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其仍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取得工程价款。现被告秦建仕又在未经过送变电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原告，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没有达到被告秦建仕退出合同由原告全部承继合同主体地位的法律后果。实际上，被告秦建仕也从未退出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实际参与了结算和委托付款等事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中客观上就形成了被告送变电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秦建仕，后者再次转包给原告的“层层转包”现象。他们相互之间形成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同时亦因违反法律关于建设工程承包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在完成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也取得对被告秦建仕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送变电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不予以支持。此外，原告与被告秦建仕一致同意按照谭平在2014年5月19日确认的金额和方式结算，其中可确认支付工程款1804588.3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00000元，尚差欠804588.30元，对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剩余的民工保证金和防火保证金，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条件已成就，故暂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双方当事人一直没有结算，原告要求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上述规定，对此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建仕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李长信差欠工程款804588.3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金付清为止；驳回原告李长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35元，由被告秦建仕负担5435元，由原告李长信负担3000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送变电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秦建仕后，秦建仕再次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长信，送变电公司与秦建仕、秦建仕与李长信之间形成了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秦建仕与李长信之间因违反法律关于建设工程承包主体资质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李长信在完成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取得对秦建仕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权。李长信上诉提出送变电公司应与秦建仕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长信上诉还提出，送变电公司及秦建仕应退换剩余的民工保证金和防火保证金。鉴于李长信与秦建仕并未直接进行结算，双方一致同意按照谭平与秦建仕等人在2014年5月19日确认的金额和方式结算，其中扣除管理费、应收水电费等项后，确认涉案工程最终应付款金额为2341210.50元，同时注明：民工保证金450200元，待建委退回后再支付；防水质保金86422.20元，待发包人退回后再支付，目前可确认应付款为1804588.30元。因李长信未提供证据证明民工保证金和防火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长信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0元，由上诉人李长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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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张泽兵
审判员 韩 艳
审判员 苏 渝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黄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