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刑初字第000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王家龙之父），1961年7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被害人王家龙长女），2003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系被害人王家龙次女），2007年3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娟（系被害人王家龙之妻），1982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张静之父），1961年8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系被害人张静之母），1961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
被告人宫伟，男，1982年6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住江苏省东海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洁，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宫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5近亲属王某1、李娟、王某2、王某3和被害人张某2的近亲属张某1、王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群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娟、张某1、王某4和被告人宫伟及其辩护人陈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3日15时许，被告人宫伟与被害人王某5在东海县帝豪商务宾馆内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后宫伟持匕首将王某5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宫伟得知王某5死亡后，从其亲戚处借了一辆白色现代轿车，开车带其妻子张某2从东海县往安徽省明光市方向逃跑。2015年1月4日凌晨，在逃跑前往安徽省明光市的路上，宫伟持水果刀在所开的白色现代轿车内采取刀捅心脏、割颈方式将张某2杀害。
2015年1月6日，被告人宫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作案凶器匕首一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宫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娟、王某2、王某3要求被告人宫伟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6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4要求被告人宫伟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100万元。
被告人宫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与被害人张某2是相约自杀，是张某2拿匕首向她自己胸口捅一刀后其又用该匕首捅张某2三刀致其死亡。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宫伟系自首，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日15时许，被告人宫伟与被害人王某5（殁年32岁）在东海县帝豪商务宾馆内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宫伟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王某5胸部一刀，致王某5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宫伟得知王某5死亡后，驾驶从他人处借得的一辆白色现代轿车（车牌苏Ｇ×××××），带其妻子被害人张某2（殁年28岁）离开东海县经宿迁向滁州方向逃往外地。2015年1月4日凌晨，宫伟在逃跑途中持杀害王某5所用的匕首在所驾驶的轿车内采取捅心脏、割颈方式致张某2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死亡。之后，宫伟驾驶轿车带着张静的尸体窜至安徽省明光市女山湖镇邵岗山东村后黄组境内的女山湖南岸边，自杀未遂后打电话报警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日美”牌匕首一把，经被告人宫伟辨认，供认是其杀害被害人王某5和张某2所用的凶器。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东公（刑）勘（2015）5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被害人王家龙被害现场位于东海县帝豪商务宾馆一楼大厅及在现场提取血迹擦拭等相关检材的情况。
（2）东公（刑）勘（2015）1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对位于安徽省明光市女山湖镇邵岗山东村后黄组境内的女山湖南岸边的被告人宫伟所驾驶的车辆进行勘查，车辆前轮已驶入湖岸边的淤泥内，驾驶位车窗玻璃破损缺失，车辆右侧有擦划痕，车后排座位上有一具女尸（张某2）。尸体呈侧卧状，头部靠在车右后门上，脸朝下，尸体上身羽绒服有大量血迹。副驾驶后侧车门内侧及玻璃上、右后侧车门C柱上侧和下侧均有喷溅状血迹及车内其他部位大量滴落状、擦拭状血迹和血块等。侦查人员在现场进行了血迹擦拭及相关物品的提取。
（3）东公（刑）勘（2015）17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宫伟指认的地点安徽省明光市女山湖镇邵岗山东村后黄组境内的女山湖中打捞出被其丢弃的匕首及汽车钥匙。
3、鉴定意见
（1）（东）公（法）鉴（尸）字（20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5左胸外侧有一单刃刺器所致的创口，创腔深达胸腔，王某5系因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连）公（法）鉴（物证）字第（2015）000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1-5号血迹、门前血泊、门把手上血迹中均检验出被害人王某5的血迹。
（3）（东）公（法）鉴（尸）字（201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2左胸正中和左侧乳头下方有两处创口深达胸腔，两创口均呈左上右下走形，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颈部左侧有9.5CM×2.0CM横行创口，创口内气管自甲状软骨上方横断。张某2系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
（4）（连）公（法）鉴（物证）字（2015）010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①在送检的白色伊兰特轿车副驾驶座椅后背血迹擦拭、副驾驶后排座血迹擦拭、右前门内侧门板灯处血迹擦拭、右后门血迹擦拭，副驾驶后排脚垫血迹擦拭、右后方C柱内侧血迹擦拭、轿车东侧芦苇荡中车坐垫可疑斑迹、张某2衬衣可疑斑迹均检验出被害人张某2的血迹。②白色伊兰特轿车方向盘血迹擦拭、手刹杆头部血迹擦拭、档位杆上血迹擦拭、前排座中间扶手箱血迹擦拭、左前门玻璃血迹擦拭、副驾驶后排座位血迹擦拭、右前门内侧血迹擦拭、盖在张某2头部座垫血迹擦拭、张某2外套及羽绒背心上可疑斑迹、宫伟黑色内衣可疑斑迹、后排盖在张某2尸体下身坐垫可疑斑迹均检验出宫伟的血迹。③在送检的白色伊兰特轿车后排盖在张某2尸体头部的车坐垫可疑斑迹、张某2外套可疑斑迹均检出张某2和宫伟的血迹。④在从明光市女山湖打捞上来的折叠刀刀柄上获得的DNA基因型与张某2心血基因型相同。⑤张某2心血、张某2前夫李东东血样与张某2女儿李某1、李果果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4、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6、陈某1、李某4、杜某、尹某1的证言，均证明2015年1月3日下午3时左右，宫伟和王家龙在帝豪宾馆一楼大厅因为宫伟向王某5要衣服的事两人争吵并打架，被拉开后宫伟和王某5又互骂并再次打在一起，被拉开后两个人还在吵。宫伟走到门口时，王某5说了一句话，宫伟就回来拿刀捅王某5的心脏部一刀。王某5被送到医院后死亡。
（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3日下午两点五十左右，几个人在东海县帝豪宾馆一楼大厅推推搡搡。后来一个人走到门口，突然倒下，身边有血。
（3）证人王某7、孙某2的证言，均证明案发下午3点左右，东海县帝豪宾馆一楼大厅坐五六个人说要钱、还钱的事。两个青年抓在一起被拉开。过一会又发生冲突，一个男子向另一个男子捅过去，被捅的人流血了。
（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东海县帝豪宾馆一楼大厅地上有血，他打电话报警。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三点钟左右东海县帝豪宾馆一楼大厅内一个男子受伤，地上都有血，受伤的男后来倒在宾馆门口。
（6）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均证明被害人王某5被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3日下午6点多钟，宫伟向他借车。1月6日上午9点多钟，宫伟用安徽滁州号码打他电话说要自首并把详细地址告诉他。派出所的民警和他一起到安徽省明光市女山湖镇抓获宫伟。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4日，宫伟将白色轿车停在明光市女山湖镇山东村自己家门前附近。宫伟胸口上有血。1月6日，宫伟借他手机打电话，后被警察带走。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在东海县帝豪宾馆的被害人是他的长子王某5。
（10）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她在东海县所经营户外用品商店曾经卖过“日美”牌匕首。
（11）证人刘某2、尹某2、张某3（东海县西双湖派出所警察）的证言，均证明根据宫伟告诉的地址抓获宫伟。
（12）证人宫某（宫伟之父）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1月3日案发后宫伟说和人打架时用刀捅人了。宫伟和张某2夫妻关系不好，有时把张某2打得鼻青脸肿。
（13）证人王某4、张某1（张某2的父母）的证言，均证明张某2和宫伟的感情不好。张某2在2014年10月中旬曾被宫伟殴打，在此之前张某2的左眼上面被宫伟打了一道口子，张某2的大腿上曾被宫伟用螺丝刀捅伤。张某2被害后，王某4在张某2包里面一个缝起来的夹层内，找出张某2被打的照片还有相关录音材料。案发前张某2告诉他们说长期被打骂、没有人身自由，要和宫伟离婚。宫伟不愿意和张某2离婚，并威胁他们。
（14）证人王某9（张某2的姨）的证言，证明张某2和宫伟夫妻关系不好，2014年12月份张某2准备和宫伟离婚。
（15）证人李某3（宫伟、张某2楼下的邻居）的证言，均证明有时听到楼上夫妻俩吵架的声音。
5、视听资料及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宫伟在案发前曾对被害人张某2实施辱骂、殴打、威胁，张某2面部和肢体有多处伤痕及侦查人员依法讯问被告人宫伟的过程。
6、宫伟人身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宫伟持刀致自己颈部、胸部、前臂受伤。
7、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宫伟及被害人王某5和张某2的自然概况。
（2）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及被告人宫伟主动投案的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宫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4）车辆运动轨迹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宫伟杀害被害人王某5后驾车经宿迁境内向滁州方向的逃窜轨迹。
（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宫伟指认出其杀害张某2后抛弃匕首及车钥匙的地点，公安机关在其指认的地点打捞出上述物品；辨认出杀害王某5及张某2的“日美”牌匕首，并辨认出买匕首和杀害被害人王某5的地点。
（6）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在案扣押物品的情况。
8、被告人宫伟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3日下午两点多钟，他在东海县帝豪宾馆大厅向王某5要之前借的衣服，为此事他和王某5争吵、抓打在一起。他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拿出来被旁边的人夺去，他要回匕首准备离开的时候让王某5赔衣服，王某5不愿意赔，他走到大厅的门口转头将匕首打开，往王某5身上捅一刀。王某5身上流血，他拿着匕首离开现场。当时他穿红色上衣，匕首是之前在“金牛公园”边上的户外野战店里买的。
之后，他借孟某的借现代轿车，驾车带着张某2经宿迁向滁州方向行驶。1月4日二三点钟，他拿之前捅王某5的匕首向张某2左颈捅刺，又向胸口捅两刀，致张某2倒在后排座死亡。他开车继续行驶到一个河（湖）边将车停下，把座垫割下盖在尸体上，然后用刀捅自己的胸部、割自己的脖子，并将车辆安全带割下，后来又用刀捅自己。再后他把车门锁死，车钥匙扔在的河里。过段时间又将驾驶室的玻璃砸坏坐到驾驶室抽烟。在此期间，他到附近的黄某家找东西吃，并借电话打给孟某投案，之后他将匕首扔到河里。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其与被害人王某5和张某2的身份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均具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宫伟辨称被害人张某2与之相约自杀、张某2自己先持刀捅她自己胸口一刀后的辩解，经查，证人王某4、张某1、宫某等人的证言和张某2被害前藏于包内夹缝中的伤情照片及视听资料证实宫伟曾殴打、威胁、辱骂张某2。两人夫妻关系不好，且在案发前张某2正准备与宫伟离婚。另据尸体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2胸部的两处创口相距较近，创口均呈左上右下走形，深达胸腔，两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两创口之间的距离、深度及形状基本符合一人连捅两刀的行为特征。宫伟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持匕首向张某2胸部连捅两刀，其供述与尸体鉴定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某2胸口两处创口均系宫伟所为。综上，宫伟称与张某2相约自杀、张某2先捅她自己一刀的辩解不符合逻辑，且无证据相印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宫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被告人宫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支持。被告人宫伟犯罪后主动投案，供认杀害两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宫伟仅因琐事纠纷，便持刀将被害人王某5杀害，杀人后驾车逃跑的途中又采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将同行的被害人张某2杀害，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属罪行极其严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宫伟是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但仅此不足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宫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宫伟赔偿丧葬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6个月计算，数额为28992.5元；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诉求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宫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宫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娟、王某2、王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八千九百九十二元五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八千九百九十二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驰
代理审判员 张淑媛
代理审判员 马卫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伏 云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