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21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超，男，1988年4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家住玉环县。2016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新丽，浙江靖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海兵，男，1992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打工，家住五河县。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于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险峰，浙江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波，男，1991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五河县。2016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兰，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环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超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沈海兵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陆波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晓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超、沈海兵、陆波及辩护人马新丽、陈险峰、林晓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寻衅滋事罪：2015年9月，被告人颜超在本县玉城街道杭州大厦A幢201室成立了玉环中肯投资有限公司向他人出借高利贷，并先后网罗了被告人沈海兵、陆波以及沈某1、王某1、李某8、黄某、田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以砸玻璃、喷油漆、喊喇叭等方式帮其讨债。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颜超因戴某的养子周某无法还清欠其的高利债务，遂指使被告人陆波及沈旭、李某8到本县玉城街道北山村北二路190号戴某家，用红色油漆在大门、石柱、墙面等处喷上“欠债还钱”以及一些侮辱性文字、图案逼迫周某还钱；（2）2015年10月11日凌晨，被告人颜超因林某1之子无法还清欠其的高利债务，遂指使被告人陆波及沈旭、李某8到本县玉城街道玉兴西路120号林某1家用铁棍将大门玻璃砸碎；（3）2015年12月份，被告人颜超因王某2之子王某3无法还清欠其的高利债务，遂指使被告人沈海兵、陆波、沈某1、王某1等人，多次来到本县坎门街道里澳社区东平路17号王某2家讨要债务，并用扩音喇叭在社区循环播放“欠债还钱”，以及用红色油漆在门及外墙乱喷乱画；（4）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颜超因翁某2之子翁某1无法还清欠其的高利债务，遂指使被告人陆波、沈海兵及沈某1等人到本县白岩村翁某2家讨要债务，并用扩音喇叭在村内播放侮辱性的语言，引发村民围观，使翁某2妻子葛某产生恐慌，后被出警至现场的公安机关民警制止；（5）2016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颜超因郑某之子无法还清欠其的高利债务，遂指使沈旭到本县玉城街道县后巷8号郑某家，用石块将郑某家的窗户玻璃砸碎；（6）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颜超因王某4无法还清欠其的高利债务，遂指使被告人沈海兵、陆波及王某1寻找王某4讨要债务，被告人沈海兵、陆波及王丙伍在本县玉城街道肯德基附近的棋牌室找到王某4向其讨要债务并因此发生纠纷，期间被告人沈海兵用包将王某4的头部砸伤；2、3天后，被告人颜超在公司内与王某4协商还债事项，因无法达成一致，遂用拳头殴打王某4脸部和身体。2015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沈海兵及沈某1受被告人颜超指使先后两次从本县玉城街道快乐网吧和八方网吧将王某4强行带回颜超的公司向其讨要债务未果，在讨债过程中，被告人陆波在公司内打了王某4一耳光；（7）2016年1月14日晚，被告人陆波受他人纠集，驾车搭乘沈旭等人到本县经济开发区三桥处，被告人陆波在车内等候，沈某1等人下车接受陈某1等人分发的刀具，为殴打他人做好准备，后因公安机关民警赶赴现场而逃散；（8）2016年3月3日晚，被告人颜超指使王丙伍、李某8、黄阳清、田波等人到本县玉城街道鳝鱼头村谢某1家找王某4讨要高利债务，期间王某1一伙与王某4发生争执，王某1、李某8、黄某、田某等人分别用啤酒瓶、竹凳、垃圾桶等与王某4一方对打，并对王某4拳打脚踢致其受伤。2、故意毁坏财物罪：2013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刁某（另案处理）在看到其前女友在本县玉城街道COCO酒吧和吕某、孔某等人喝酒，心生不满。后刁某在吕某等人离开酒吧时，手持啤酒瓶追出去，在场的被告人沈海兵及乔某2、陈某2、乔某1、王某5、邹某、沈某2、李某2龙、盛某1、曹某1、吴某1楚（均另案处理）等人见状追出酒吧外，追至大剧院门口时见吕某等人弃车逃离，遂用打火机、啤酒瓶、刀叉、棍棒砸，用脚踹等方式砸毁吕某的浙Ｊ×××××宝马轿车（价值人民币71320元）。（3）开设赌场罪：2016年4月上旬至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沈海兵、陆波明知尹龙（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县玉城街道上段村等地开设赌场，仍分别在赌场帮忙望风和抽头。经查，被告人沈海兵在参与赌场望风期间该赌场获利约1万元；被告人陆波参与赌场抽头期间该赌场获利约2.8万元。认为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中被告人颜超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沈海兵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陆波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颜超系主犯，被告人沈海兵、陆波系从犯；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海兵、陆波系从犯。随案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材料和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加以佐证。
被告人颜超当庭辩称寻衅滋事场次的第1至4节事实其并不知情，上述行为是丁某指使的，与其无关；第8节事实中，是王某4打电话给其，让其过去收债，其只是派王某1等人过去收债，并没有指使王某1等人殴打王某4。被告人颜超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颜超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1至4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8节事实中，系王某4主动要求还债，被告人颜超才指派王某1等人过去收债，主观上并无暴力讨债的故意，在整个寻衅滋事犯罪中，都是由丁某策划、组织、实施，被告人颜超系从犯。
被告人沈海兵当庭辩称寻衅滋事场次的第3节事实其没有参与，故意毁坏财物场次其并没有动手砸车，只是在现场看他人砸车，开设赌场场次其只是去赌场玩，并没有参与望风。被告人沈海兵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沈海兵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认为，1、寻衅滋事第3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该节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人沈海兵参与的3次寻衅滋事中，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属于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多次辱骂他人或者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情形，未达到情节恶劣、情节严重的构罪标准，2、故意毁坏财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案犯对于被告人沈海兵有无参与，以及使用何物砸毁轿车的说法不一。
被告人陆波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陆波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陆波犯寻衅滋事罪及开设赌场罪均无异议，希望法庭结合其犯罪地位及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9月，被告人颜超在本县玉城街道杭州大厦A幢201室成立了玉环中肯投资有限公司向他人出借高利贷，并先后网罗了被告人沈海兵、陆波以及沈某1、王某1、李某8、黄某、田某等人以砸玻璃、喷油漆、喊喇叭等方式帮其讨债。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颜超因戴某的养子周某无法还清欠其的高利债务，遂指使被告人陆波及沈旭、李某8到本县玉城街道北山村北二路190号戴某家，用红色油漆在大门、石柱、墙面等处喷上“欠债还钱”以及一些侮辱性文字、图案逼迫周某还钱。
2、2015年10月11日凌晨，被告人颜超因林某1之子无法还清欠其的高利债务，遂指使被告人陆波及沈旭、李某8到本县玉城街道玉兴西路120号林某1家用铁棍将大门玻璃砸碎。
3、2015年12月份，被告人颜超因王某2之子王某3无法还清欠其的高利债务，遂指使被告人陆波、沈海兵及沈旭、王丙伍等人来到本县坎门街道里澳社区东平路17号王某2家讨要债务，并用扩音喇叭在社区循环播放“欠债还钱”，以及用红色油漆在家门及外墙乱喷乱画。
4、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颜超因翁某2之子翁某1无法还清欠其的高利债务，遂指使被告人陆波、沈海兵及沈某1等人到本县白岩村翁某2家讨要债务，并用扩音喇叭在村内播放侮辱性的语言，后被出警至现场的公安机关民警制止。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颜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在杭州大厦二楼A幢201成立了玉环中肯投资有限公司，就其一个股东，主要借钱给别人，月利息3%左右。刚开始工作人员有丁某、沈海兵、沈某1、陆波等人，当时其在玉环石井锦元巷租了一个套房给他们住，2015年下半年，王某1、李某8也到公司做了一段时间。2016年春节的时候，沈海兵、沈某1、陆波、张某1就回老家去了。这些工作人员就是帮其要债的，其叫这些工作人员去那些欠债的人家里长时间坐着，迫使他们还钱，如果别人不还钱，其就叫这些工作人员去别人家里喷油漆、砸玻璃，或者拿个扩音喇叭在他们家门前播放，目的就是叫别人还钱，油漆瓶和扩音喇叭是其买的，这些主意是丁某提议的，其把其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给他们用。其会在公司讲，他们有听到就会直接去，有时其跟丁某讲，丁某就会叫沈海兵等小鬼去做，还有时其会在公司的工作微信群里跟他们说。其叫沈海兵、沈某1、陆波、李某8、王某1去周某、林某1、王某3、翁某1等人家里去喷过油漆、砸过玻璃或者喊过喇叭，具体过程记不清，有时候他们去做了回公司会跟其讲。
（2）被告人沈海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是通过丁某到颜超公司上班，丁某也是给颜超打工的，颜超的有些借款就是叫丁某借出去的，具体去谁家喷油漆都是颜超指使的。2015年11月左右，其和陆波、沈某1去白岩翁某1家，第一次去的时候对方妈妈在，说不知道翁某1去哪了，其一伙回去跟颜超说了这个事情，颜超就让其一伙把喇叭带去白岩村里播起来，于是第二次其和陆波、沈某1三个人就过去了，对方父亲挺凶的，出来骂其一伙，其一伙也不和他吵，就在村里用喇叭播翁某1欠债还钱之类的，让村里人都听到，就在村里边播边走，走了没两圈到村口的时候，应该是对方父亲报警了，警察过来就把其带走了，批评教育后就放掉了。
（3）被告人陆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和沈海兵、沈某1、王某1等人是帮颜超讨债的，因为别人欠债不还，颜超叫其一伙去把别人家砸了，喷上油漆，其记得有三次，一次是白岩村、一次坎门里澳、一次城关北山村。其中，2015年年底，颜超说坎门里澳王某3欠钱不还，叫其一伙去他家看看，问他家里人要钱，其去过2次，第一次是一个晚上，碰到王某3的父母，说没钱，看他们家条件是不好，就回去了。第二次，其和王某1、沈某1、沈海兵带了油漆和扩音喇叭去的，到了之后其和王某1拿油漆瓶去喷了“王某3欠钱不还”这些话，然后拿了喇叭在村里喊了一会才走。2015年年底，颜超说白岩人翁某1欠钱不还，其就跟沈某1、沈海兵或者是王某1去翁某1家要钱，去过两次。第一次去也是其一伙几个人去的，翁某1不在，其一伙就走了。第二次是一天下午，其几个人在公司，颜超问其一伙翁某1的钱还了没有，其一伙说没有，颜超就让其一伙去翁某1家喊喇叭，于是其、沈某1、沈海兵又去翁某1家，翁某1不在家，他爸爸在家却不理其一伙，于是其一伙就拿出事先录好音的扩音喇叭在那喊话，就是一些“翁某1欠钱不还”的话，后来翁某1爸爸就报警了，警察就把其、沈海兵、沈某1抓到派出所，关了几个小时才放了。
（4）同案犯李某8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和沈某1、陆波三个人到玉环北山村周某家里，是一幢像小别墅一样的房子，因为周某欠颜超钱不还，其一伙就去周某家里将他家的墙上、门、柱子上等地方喷上“欠债不还”、“周某欠钱不还，畜生”这些字。
（5）同案犯王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其在颜超公司玩，当时丁某问其要不要过来帮忙，其就说好，那时在颜超公司断断续续呆了一个月左右就没去了。其在颜超公司帮忙讨债时喷漆只去过一次，就是去坎门王某3家里喷过油漆，是和沈海兵、沈某1、陆波一起去的。
（6）同案犯沈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一天深夜，陆波开车，车上坐着其和李某8，到了老山洞口这边，陆波就指了那户人家，其和李某8拿了事先带着的一根铁质棍子分别动手捅碎了这家门上的玻璃，是颜超叫其一伙去砸的，他是微信跟其一伙说或者直接打电话给陆波。2015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王某3欠颜超钱不还，颜超就把王某3身份证复印件给其和陆波、沈海兵、李某8、王某1，其一伙去坎门里澳向王某3讨债，当时王某3人躲外面去了，他父母在家，但是他父母说没钱也不关他们的事情，其回去和颜超说后，颜超就让其一伙过去把对方家油漆喷起来，还有就是用喇叭在村里喊欠债还钱这些内容。一天晚上，其几个就开黑色本田车到了里澳村，在对方家外墙和木门上喷油漆，内容就是欠债还钱之类，然后其一伙再用喇叭把声音录起来，在村子里边走边放，让他们家丢脸，逼他们还钱。2015年年底，颜超说白岩人翁某1欠钱不还，其和沈某1、沈海兵或者是王某1去翁某1家要钱，去过两次，第一次去也是其几个人去的，翁某1不在，就走了，第二次其几个人在公司，颜超问翁某1的钱还了没有，其一伙说没有，颜超就说“要么你们拿喇叭去翁某1家喊喊”，于是其、沈某1、沈海兵又去翁某1家，翁某1不在家，他爸爸在家却不理其一伙，于是其一伙就拿出事先录好音的扩音喇叭在那喊话，就是一些“翁某1欠钱不还”之类的话，后来翁某1爸爸就报警了，警察就把其、沈海兵、沈某1抓到派出所，关了几个小时才放了。
（7）被害人戴杏妹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10日晚上19时许其回到北山村北二路190号家时发现大门上、两边墙壁上、石阶上、石阶前面以及大门前两个立柱上被人喷了红油漆。其中大门被人用红油漆画了一个叉，还写了字，大门左边被人喷了两个字以及一个骷髅头，右边被喷了几个字和一个骷髅头，两个立柱都被喷了字，石阶上和前面都被喷字，这次损失在600元钱，可能是其养子周某欠别人钱。
（8）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5年9月24日向颜超借了一万元钱，后来其没钱还，可能是因为这个事情，颜超叫人来喷漆。
（9）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10日晚，其在玉城街道玉兴西路120号三楼前间卧室休息，听到楼下有砸东西的声音，其从窗口看下去，发现一个男子手握钢管坐进一辆轿车离开了，其下楼就看到其家店铺的四扇立地玻璃都被砸破了，损失大概几百元，其怀疑他们是来找其儿子林某2的，林某2可能和别人在债务上有纠纷。
（10）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份左右，有3、4个外地小鬼来其家说其儿子王某3欠城关人高利贷，欠了几千元，问其要钱，我没给，这几个小鬼就来了好几次，有次晚上拿油漆喷其家的外墙和大门，写了“欠债还钱”，还有用扩音器在村里放喇叭，就是“欠债还钱”之类的，被喷漆后外墙和大门都需要清理，光材料费大概一、二百元。
（1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其之前欠颜超钱，后来陆续还了，还剩下五千元利息还不出，颜超就打电话威胁说要到其家找其，大概2015年12月份，其父母打电话给其，说有4、5个外地小鬼来其家讨钱，用喇叭在村里喊话说欠债还钱，把其家外墙和大门都用油漆泼了。
（12）被害人翁某2的陈述：证明其儿子翁某1在外面借了一些高利贷，去年的时候，好几次有人来其家里讨债。去年十月左右的一天下午1、2点钟。有两个小鬼带了喇叭到其家门口喊，他们大概是自己喊累了，就用喇叭录音了一些骂人的话在其家门口放，引得村里好多人过来看，其老婆平时心脏不好被他们这么一闹就吓的身体不舒服，其就报警了，后来警车来了把他们抓住了。那段时间这些小鬼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是2、3个人，到其家就很凶的乱骂，要其还钱，来的都是同一批人。
（13）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明有一次下午，有2、3个外地人到其家，问其儿子在哪，其说没在家，于是这2、3个外地人就拿出一个扩音喇叭在我家门口喊：“翁某1欠钱不还，全家狗生，全家死光”，他们这样一喊，其家前面就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其本来就有病，就吓的手也抬不起来，后来其老公报警才把他们抓走。
（14）照片：证明戴某家外墙及立柱均被喷了字和图案，与戴某的陈述一致，王某2家外墙有被油漆喷后重新覆盖的痕迹，林某1家中4扇门的玻璃被砸。
上述证据均经举证、质证。
被告人颜超及其辩护人关于以上场次均非颜超指使的意见，被告人沈海兵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沈海兵未参与第三场次的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颜超在侦查阶段供述被告人一伙去戴某、林某1、王某2、翁某2家滋事均由其直接指使或者其和丁某说了之后，再由丁某指使，其还为被告人一伙提供车辆、住宿、购买了油漆、喇叭；2、被告人沈海兵、陆波、同案犯沈某1等人均证实去被害人家某被告人颜超指使，作案工具由被告人颜超提供；3、被告人陆波、同案犯沈某1、王某6伍均证实被告人沈海兵参与了第三场次的滋事行为。综上，被告人颜超的庭前有罪供述能与被告人沈海兵、陆波、同案犯沈某1等人的供述相印证，被告人颜超庭审中翻供的理由并不合理，被告人陆波证实被告人沈海兵参与了第三场次的滋事与同案犯沈某1、王某6伍的供述相印证。综上，对被告人颜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沈海兵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2016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颜超因郑某之子无法还清欠其的高利债务，遂指使沈旭到本县玉城街道县后巷8号郑某家，用石块将郑某家的窗户玻璃砸碎。
6、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颜超因王某4无法还清欠其的高利债务，遂指使被告人沈海兵、陆波及王某1寻找王某4讨要债务，被告人沈海兵、陆波及王丙伍在本县玉城街道肯德基附近的棋牌室找到王某4向其讨要债务并因此发生纠纷，期间被告人沈海兵用包将王某4的头部砸伤。2、3天后，被告人颜超在公司内与王某4协商还债事项，因无法达成一致，遂用拳头殴打王某4脸部和身体。2015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沈海兵及沈某1受被告人颜超指使先后两次从本县玉城街道快乐网吧和八方网吧将王某4带回颜超的公司向其讨要债务未果，在讨债过程中，被告人陆波在公司内打了王某4一耳光。
7、2016年1月14日晚，被告人陆波受他人纠集，驾车搭乘沈旭等人到本县经济开发区三桥处，被告人陆波在车内等候，沈某1等人下车接受陈某1等人分发的刀具，为殴打他人做好准备，后因公安民机关警赶赴现场而逃散。
8、2016年3月3日晚，被告人颜超指使王丙伍、李某8、黄阳清、田波等人到本县玉城街道鳝鱼头村谢某1家找王某4讨要高利债务，期间王某1一伙与王某4发生争执，王某4撕掉借条并踹王某1肚子一脚，于是王某1拿起啤酒瓶朝王某4头部砸去，并用拳头打其，李某8、黄某、田某等人也分别用啤酒瓶、竹凳、垃圾桶等与王某4一方对打，并对王某4拳打脚踢。经法医鉴定，王某4的损伤为左耳及颈部创累计9.7cm长，已达轻伤二级程度。
上述事实，被告人颜超、沈海兵、陆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王某1、李某8、黄某、田某、沈某1的供述、被害人郑某、王某4的陈述、证人谢某1、张某2、陈某1、邱某、曹某2、蔡某1、王某7、张某3、万某、谭某1、罗某、谢某2、蔡某2、李某3、冷某1、冷某2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颜超及其辩护人关于第8场次被告人颜超并无寻衅滋事的故意的意见。本院认为，在第8场次之前，被告人颜超指使被告人沈海兵、陆波等一伙向王某4讨债，均有采取殴打手段，迫使王某4还钱，结合之前被告人颜超指使被告人陆波等一伙在讨债过程中所采取的手段，同案犯王某6伍等人将王某4殴打致轻伤并没有超过被告人颜超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颜超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2013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刁某在看到其前女友在本县玉城街道COCO酒吧和吕某、孔某等人喝酒，心生不满。后刁某在吕某等人离开酒吧时，手持啤酒瓶追出去，在场的被告人沈海兵及乔某2、陈某2、乔某1、王某5、邹某、沈某2、李某2龙、盛某1、曹某1、吴某1楚等人见状追出酒吧外，追至大剧院门口时见吕某等人弃车逃离，遂用打火机、啤酒瓶、刀叉、棍棒砸，用脚踹等方式砸毁吕某的浙Ｊ×××××宝马轿车。经估价鉴定，该宝马车损毁价值人民币71320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沈海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18日凌晨，其在COCO酒吧玩，刚好看到刁某、乔某1、李某2龙、邹某、王某5、曹某1、张某4、盛某1等好多人也在酒吧玩，其就过去跟他们喝了几杯酒，刁某在酒吧里看到他的前女友跟另外的男的一起，就过去跟那个男的吵了起来，后来就打起来了。刁某等很多人就跑过去打那个男的，并跑到酒吧外面去了。后来其走到酒吧门口，看到刁某等很多人拿着刀、铁棍、啤酒瓶去追打那个男的，后来那个男的一辆宝马车停在酒吧门口，刁某等人就用刀、铁棍、啤酒瓶去砸车，其当时在旁边，出于朋友关系又不好意思不动手，刚好手里有一个打火机，就拿着打火机在宝马车上敲了几下，可能是车窗附近敲了2下，然后就走开了。
（2）同案犯乔某2的供述：证明沈海兵有跟着其一伙冲过去砸车，其看到他先拿了一个啤酒瓶砸了宝马车后备箱，随后好像又手里握着打火机砸宝马车的后备箱，因为沈海兵当时就在其前面，所以他动手砸其看的比较清楚。砸完车后在玉谭路吃夜宵的时候沈海兵也在的。
（3）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证明砸宝马车的时候，其和刁某用啤酒瓶砸，沈某2、乔某2、乔某1、笑笑、邹某拿钢叉砸，其他人怎么砸记不清楚了，沈海兵也是在场的，他具体怎么砸其没看清，砸完去玉潭路吃夜宵的时候他也在，他的手也破了还去买了创口贴，应该就是砸车的时候弄破了。
（4）同案犯乔某1的供述：证明砸宝马车时，沈海兵也是在旁边一起动手砸车的，不过拿什么东西，怎么砸其没注意，反正肯定有参与砸车。
（5）同案犯王某5的供述：证明砸车时沈海兵从头到尾都是在场的，但是砸车的时候有十几人在砸车，其没特别去注意沈海兵，后来逃离现场直接去了玉潭路吃夜宵，他的手好像也受伤了。
（6）同案犯邹某的供述：证明在砸宝马车时，沈某2拿刀，乔桌拿钢管在砸车，吴某1楚在踢车，沈海兵拿匕首砸车，曹某1、盛某1拿啤酒瓶在砸车，李某8、张某4在围观，其他人在干什么想不起来。
（7）同案犯沈某2的供述：证明砸宝马车时，张某4、李某8、沈海兵都在场，其拿刀去砸发动机盖，后来有人从车里逃出来，其就拿刀追了出去，没有看到沈海兵动手。
（8）同案犯刁某的供述：证明参与砸车的有张某4、邹某、王某5、盛某1、曹某1、沈某2、吴某1楚、沈海兵等人。后来玉潭路吃夜宵的时候沈海兵也在。
（9）同案犯欧国凯的供述：证明沈海兵也和大家一起围在宝马车旁，其有看到陈某2、刁某、乔某2、沈某2、乔某1、邹某几个人砸车，其他人有没有砸不清楚。
（10）同案犯盛某1的供述：证明沈海兵有没有参与砸车其没看到。
（11）同案犯曹某1的供述：证明其只记得乔某1、刁某、邹某、沈某2、吴某1楚有砸车。
（12）鉴定意见：证明浙Ｊ×××××宝马535轿车的损失价值人民币71320元。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本县玉城街道泰安路上的大剧院门口，现场有一辆黑色宝马车被砸毁，车牌号为浙Ｊ×××××，现场车窗玻璃碎片撒落，车子四周车身和车灯破损。
被告人沈海兵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沈海兵参与砸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海兵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有参与砸车与同案犯乔某2、邹某、刁某、乔某1的供述等相关证据相印证。虽然其余同案犯证实被告人沈海兵有无砸车或者用什么工具砸车没有看清楚，但案发时参与砸车的人员众多，现场比较混乱，现场勘察笔录证实被砸车辆的四周车身破损，同案犯参与砸车时不能看清楚车辆另外三个方向人员具体砸车的动作及所使用的工具符合常理，至于被告人沈海兵具体用什么工具砸车并不影响其参与砸车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沈海兵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6年4月上旬至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沈海兵、陆波明知尹龙等人先后在本县玉城街道上段村城南北路58弄7号空地、李法英房边巷子、董刘某家门口开设赌场，以“32张”押小庄的方式供赌博人员文某、陈某3、董某等人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获利，仍分别在赌场帮忙望风和抽头。经查，被告人沈海兵在参与赌场望风期间该赌场获利约1万元，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被告人陆波参与赌场抽头期间该赌场获利约2.8万元，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陆波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尹某、李某4、李某5、张某5成、董刘某、沈某3、李某6供述与辩解、证人文某、陈某3、董某、张某6、林某3、付某,肖某、许某、金某、张某7、杨某、栾某,4、秦某、吴某2、李某7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沈海兵关于其在赌场内只是在玩，并未参与望风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海兵在侦查阶段证实其在赌场内有参与望风的供述与被告人陆波的供述、同案犯李某5、张某5成、证人陈某3、董某的证言相印证。故，对被告人沈海兵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016年10月11日21时，被告人颜超在本县玉城街道锦盛公寓附近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沈海兵在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陆波在本县玉城街道大剧院附近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颜超、沈海兵、陆波的家属向林某1、翁某2、周某、郑某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颜超的家属赔偿王某4人民币3200元，并取得谅解。另外，被告人颜超取得了被害人王某2的谅解。
全案尚有经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人孔某、盛某2、胡某、汪某,4、徐某、龚某的证言、李某8、朱某、谭某2的证言、收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超、陆波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寻衅滋事，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沈海兵法制观念淡薄，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沈海兵、陆波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超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沈海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陆波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沈海兵虽然有参与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但其尚不属于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起诉指控被告人沈海兵犯寻衅滋事罪不妥，应予纠正。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颜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波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海兵与同案犯地位作用虽有所不同，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其具体参与程度予以科刑；在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海兵、陆波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颜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颜超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要求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沈海兵、陆波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沈海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纳）。
三、被告人陆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纳）。
四、被告人沈海兵、陆波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一千六百元均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苏 斌
人民陪审员 郭衍胜
人民陪审员 林 瑛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王梦瑶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