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成民初字第957号
原告严达寿，男，汉族，1958年12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代理人肖海燕，四川永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开志，四川永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亿豪坤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号。
法定代表人郑跃军，职务不详。
被告郑跃军，男，汉族，1972年1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荥经县。
委托代理人吴登靖，四川省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宗明，男，汉族，1975年3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代理人宁思燕，四川诚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东，男，汉族，1969年8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何德贵，男，汉族，1952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代理人刘宗铭，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四川分所律师。
被告郭礼华，男，汉族，1961年3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代理人淳军，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政华，女，汉族，1945年9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代理人刘宗铭，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四川分所律师。
被告内江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内江市中区新民巷**号。
负责人谭郁川，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强，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军，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严达寿与被告四川亿豪坤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豪坤和公司）、郑跃军、张宗明、刘东、何德贵、郭礼华、邱政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严达寿申请追加内江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内江信用社）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3年5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严达寿的委托代理人肖海燕、廖开志，被告郑跃军的委托代理人吴登靖，被告张宗明的委托代理人宁思燕，被告何德贵、邱政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宗铭，被告郭礼华的委托代理人淳军，被告内江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李强、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亿豪坤和公司、被�刘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达寿起诉称，2008年3月至2009年9月期间，亿豪坤和公司多次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郑跃军以开发投资项目等名义向严达寿先后借得款项共计人民币5323000元。此后，经严达寿多次催要，亿豪坤和公司至今未能归还所借款项。郑跃军、张宗明、刘东作为亿豪坤和公司的发起人，在亿豪坤和公司注册时并未实际出资，但四川蜀晖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却为亿豪坤和公司出具了已实际出资500万元的验资报告，帮助亿豪坤和公司、郑跃军、张宗明、刘东骗取了工商部门的工商登记。郑跃军、张宗明、刘东作为亿豪坤和公司发起人、股东，未实际出资，骗取国家工商登记的行为，已构成虚假出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定，应对亿豪坤和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虚假验资报告的行为与严达寿的经济损失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使严达寿的债权难以实现，依法应在其证明的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何德贵、邱政华作为出具虚假验资报告的会计师，也应承担因其行为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因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已注销，何德贵、郭礼华作为其股东，应承担相应责任。内江信用社下属的史家信用社作为亿豪坤和公司开立验资账户的银行，不能排除其存在向发起人出具虚假收款证明或向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虚假资金证明的可能，亦应对严达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严达寿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亿豪坤和公司立即向严达寿偿还借款5323000元及迟延还款期间的利息925253.21元（暂计算至2012年5月10日，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郑跃军、张宗明、刘东、何德贵、郭礼华、邱政华、内江信用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亿豪坤和公司、郑跃军、张宗明、刘东、何德贵、郭礼华、邱政华、内江信用社承担。
被告郑跃军答辩称，一、郑跃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亿豪坤和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续，严达寿只能起诉亿豪坤和公司归还借款。二、严达寿诉称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1、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企业与个人之间的借贷，必须通过银行转账，严达寿未提供任何银行转账的凭据，如此巨额的资金不可能通过现金支付。2、严达寿是亿豪坤和公司的股东，借条所载款项是严达寿个人在使用，并要求亿豪坤和公司向其出具了借条。三、严达寿仅向亿豪坤和公司主张权利，未向郑跃军主张权利，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四、郑跃军的犯罪行为已经刑事判决予以认定，其从未向严达寿借款，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张宗明答辩称，一、张宗明不是亿豪坤和公司的发起人或股东，在亿豪坤和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张宗明的签字经鉴定均非其本人所签，张宗明既没有设立亿豪坤和公司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相应的设立行为。二、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的情况，张宗明不清楚，也与张宗明无关，张宗明不存在虚假出资的行为。三、张宗明从未参与过亿豪坤和公司的经营管理，对于亿豪坤和公司向严达寿借款的事实不清楚，也没有使用过借款。四、严达寿同时起诉多名被告，且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严达寿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德贵答辩称，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何德贵并非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即便严达寿诉称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及何德贵出具虚假验资报告属实，也系侵权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何德贵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当驳回严达寿对何德贵的起诉。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清算、注销后，其不能清偿的债务依法免除。故严达寿诉请蜀晖会计师事务所的原股东何德贵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同时，何德贵作为注册会计师，其出具验资报告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损失或民事责任应由蜀晖会计师事务所承担。故严达寿诉请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原股东和注册会计师承担责任的请求应予驳回。三、严达寿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且无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其诉讼请求亦应予驳回。严达寿第一次起诉时，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且该次诉讼中严达寿未将何德贵列为被告，故严达寿对何德贵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四、蜀晖会�师事务所于2007年12月18日出具验资报告系依法作出，不构成出具虚假验资证明的行为。严达寿不能证明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实施了虚假验资的证明行为，也不能证明其借款给亿豪坤和公司时使用了该验资报告来进行经济往来从而受到损失，故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及承办的注册会计师何德贵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郭礼华答辩称，一、严达寿针对郭礼华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蜀晖会计师事务所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郭礼华作为出资人之一，已依据法律和章程履行了各项义务，故仅应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现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已于2009年7月16日依法注销，严达寿诉请郭礼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严达寿针对蜀晖会计师事务所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蜀晖会计师事务所是依据委托人提供的现金缴款单、内江信用社出具的资金证明等进行审验，审验过程符合审计准则，严达寿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存在过错，系主观猜测、滥用诉权。
被告邱政华答辩称，邱政华没有出具验资报告，严达寿起诉的事实与邱政华无关。
被告内江信用社答辩称，一、内江信用社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应裁定驳回严达寿对内江信用社的起诉。1、严达寿在2009年第一次起诉时，因该案涉嫌经济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范围，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被告之一郑跃军的犯罪行为已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1）荥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予以确认。二、严达寿要求内江信用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1、内江信用社从未为亿豪坤和公司开立验资账户，更未向蜀晖会计师�务所出具收款证明，郑跃军的犯罪行为与内江信用社无关。2、在（2009）成民初字第110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内江信用社申请对郑跃军是否伪造内江信用社的业务公章进行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认为不是内江信用社的业务公章，（2011）荥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认定系郑跃军伪造内江信用社业务公章。
被告亿豪坤和公司、被告刘东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3日，严达寿作为甲方，亿豪坤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严达寿借支1200000元作为亿豪坤和公司经营建砂器厂前期资金，并一次性投入；亿豪坤和公司在借到严达寿资金后6个月以内归还严达寿借款，不得以任何理由逾期缓付；如若未能归还，由亿豪坤和公司法人代表郑跃军在段矶坝砂场之股份作为还款和赔偿金；等�。
严达寿持有落款日期为2008年4月7日、7月6日、7月8日、2009年1月12日、9月8日的《借条》共五份。其中，2008年4月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严达寿现金1200000元。借款人：亿豪坤和公司。亿豪坤和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郑跃军在下方签名并捺印。2008年7月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严达寿现金675000元。借款人：亿豪坤和公司，经手人：郑跃军。亿豪坤和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郑跃军在经手人处签名并捺印。2008年7月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严达寿现金500000元。落款处为：“亿豪坤和公司。借款人：郑跃军。”亿豪坤和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2009年1月12日的《借条》载明：今借严达寿现金1000000元。我郑跃军承诺，如果在4个月内，完不成所有的开采手续，我自愿放弃亿豪坤和公司所有的股份。所有的股份归严达寿所有。立据人：郑跃军。亿豪坤�公司在《借条》正文部分加盖公章。2009年9月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严达寿现金1948000元。借款人：郑跃军，亿豪坤和公司。亿豪坤和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上述五份《借条》所载借款金额共计5323000元。
2009年10月22日，本院受理严达寿起诉亿豪坤和公司、郑跃军、张宗明、刘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0年11月30日作出（2009）成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裁定，以“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裁定驳回严达寿对亿豪坤和公司、郑跃军、张宗明、内江信用社的起诉。该案中，亿豪坤和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载明：严达寿诉称亿豪坤和公司向其借款5323000元不属实，亿豪坤和公司共计向严达寿借款3200000元。
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1）荥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07年12月18日，郑跃军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委托成�一中介公司在四川省工商局登记虚报注册了以郑跃军出资2550000元、张宗明出资1450000元、刘东出资1000000元，共5000000元注册资本的亿豪坤和公司。郑跃军申请登记亿豪坤和公司时，采取欺诈手段虚报5000000元的注册资本，欺骗四川省工商局取得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
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严达寿、被告何德贵、被告内江信用社的申请，向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调取（2011）荥刑初字第47号刑事案件卷宗材料。其中，2010年2月2日荥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郑跃军的《讯问笔录》载明，郑跃军陈述，到2009年4月止，其以亿豪坤和公司名义先后向严达寿借款3200000元。2011年4月28日荥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严达寿的《询问笔录》载明，严达寿陈述，2009年9月8日的1948000元借款是不存在的，是严达寿出借第二笔675000元借款和第三笔500000元借款时向他人融资的利息，该《借条》系郑跃军应严达寿的要求出具。2010年8月16日、8月18日荥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张宗明的《讯问笔录》中，张宗明对中介公司代办亿豪坤和公司注册登记的情况进行了陈述，并陈述其按照亿豪坤和公司章程载明的持股比例分担了部分中介费。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条》五份、（2009）成民初字第110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答辩状、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1）荥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二、郑跃军、张宗明、刘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何德贵、郭礼华、邱政华、内江信用社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发生�问题。严达寿起诉主张的借款金额为5323000元，其核心证据系《借款协议》及五份《借条》。但严达寿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明确表示，2009年9月8日的《借条》所载款项1948000元并未实际发生，而系2008年7月6日借款675000元和2008年7月8日借款500000元的利息，即严达寿自认的实际借款金额仅为3375000元。郑跃军虽否认借款的真实性，但与其向公安机关陈述的截止2009年4月其以亿豪坤和公司名义先后向严达寿借款3200000元的内容矛盾，亦与亿豪坤和公司在（2009）成民初字第1105号案件中向本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关于借款金额为3200000元的自认不符。虽然双方主张的实际借款金额仍有差异，但在《借款协议》及2008年4月7日、7月6日、7月8日、2009年1月12日四份《借条》的真实性无法被否认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金额为3375000元。严达寿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息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但除《借款协议》及2008年4月7日的《借条》对应的1200000元借款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为亿豪坤和公司借到严达寿资金后6个月内以外，其余3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时间，上述4笔借款亦均未约定期内利息，故利息应从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或严达寿首次主张之日起计算。因此，亿豪坤和公司应向严达寿归还借款3375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200000元的利息自2008年10月7日起算，其余2175000元的利息自2009年10月22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对严达寿诉请亿豪坤和公司偿还借款5323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郑跃军、张宗明、刘东对亿豪坤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郑跃军作为亿豪坤和公司的发起人，虚报注册资本�犯罪事实已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查明。张宗明虽然否认其系亿豪坤和公司发起人和股东的身份，亦否认其存在虚报注册资本的事实，但从荥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其所作的《讯问笔录》来看，其知晓亿豪坤和公司注册的相关情况，并承认其未按章程所载认缴资本出资但却按章程所载出资比例负担了部分中介费的事实。刘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虽然刑事判决未认定张宗明、刘东的行为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及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郑跃军、张宗明、刘东作为亿豪坤和公司发起人，均未按公司章程认缴或实缴出资的事实客观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郑跃军、张宗明、刘东应在其各自认缴的出资范围内对亿豪坤和公司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严达寿诉请郑跃军、张宗明、刘东对亿豪坤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德贵、郭礼华作为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原股东，何德贵、邱政华作为验资报告的经办注册会计师以及内江信用社是否对亿豪坤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严达寿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在出具验资报告过程中存在过错以及虚假验资报告与严达寿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也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系内江信用�提供了虚假的资金证明，对于究竟系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虚假验资报告还是内江信用社提供虚假资金证明，严达寿亦使用了“不排除该种可能性”的不确定性推测。其次，从法律关系上讲，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严达寿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合同之诉而非侵权之诉，故退一步讲，即便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蜀晖会计师事务所或内江信用社存在侵权事实或者何德贵、邱政华作为验资报告的经办注册会计师存在侵权事实，也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三，就现有证据而言，严达寿仅能证明蜀晖会计师事务所已经注销的事实，是否未经清算而注销，尚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要求蜀晖会计师事务所的原股东何德贵、郭礼华承担清算责任既缺乏事实依据，亦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严达寿诉请何德贵、郭礼华、邱政华及内江信用社对亿豪坤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严达寿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亿豪坤和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严达寿归还借款本金3375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200000元的利息自2008年10月7日起算，其余2175000元的利息自2009年10月22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严达寿的其余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5537.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60537.77元（此款已由原告严达寿预交），由被告亿豪坤和公司负担，并于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清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温淼
代理审判员 熊颢
代理审判员 郝亮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