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商）初字第13526号
原告北京金雨星技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城园一区17号楼B座3001室。
法定代表人徐宝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健，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聪，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1号北楼3层304、306、308室。
法定代表人于忠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影，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民，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金雨星技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雨星公司）与被告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法官莫泰京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雨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健，昆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琳丽到庭参加诉讼。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雨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健，昆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琳丽、宋影到庭参加诉讼。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雨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健，昆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影、张民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法官闫肃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孟伟、王艳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雨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健，昆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影、张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金雨星公司起诉称：2011年，金雨星公司与昆兰公司签署产品购销合同，由昆兰公司向金雨星公司采购公插头、母插套等低压电器产品，金雨星公司根据昆兰公司的采购订单发货，并签署质量保证协议书作为合同附件。昆兰公司共向金雨星公司采购了价值632000元的产品，金雨星公司已向昆兰公司全额发送了货物，并全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双方签署的产品质量保证协议书，昆兰公司在全部货款中扣出2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协议（1年）期满后向金雨星公司支付。但在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届满后，昆兰公司仅向金雨星公司支付了质量保证金3万元，尚余17万元未付，虽经金雨星公司一再催讨，至今昆兰公司仍然拖欠17万元的质量保证金未付，故金雨星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昆兰公司立即向金雨星公司支付货款（质量保证金）1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昆兰公司承担。
金雨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产品购销合同、质量保证协议书、采购订单；2、发货装箱清单、发货单；3、增值税发票；4、律师函、签收单；5、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
昆兰公司公司答辩称：昆兰公司不同意金雨星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依法驳回金雨星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雨星公司与昆兰公司自2010年至2011年间发生合同关系，总计合同总额将近600万元，共签署了10个购销合同，昆兰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完全按照协议的要求及时支付了近600万元的货款，从未拖欠，现在金雨星公司起诉的款项，昆兰公司认为属于质量保证金，按照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书约定，昆兰公司退还17万元质保金的条件是金雨星公司提供的产品100%合格。现在昆兰公司支付完近600万元货款后，扣着17万元质保金的理由是金雨星公司未按照质保协议的要求履行，其提供的产品未达到100%合格，故昆兰公司不同意金雨星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同时昆兰公司提出反诉称：昆兰公司自2010年至2011年与金雨星公司累计签订采购订单价值5993100元，货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支付给了金雨星公司。因金雨星公司在供货过程中多次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双方于2011年2月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该协议书第4.3条规定，金雨星公司向昆兰公司提供的产品合格率为100％，质量保证期为5年。昆兰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发现，金雨星公司提供的产品依然出现交流端子芯氧化问题，导致接触不良，给昆兰公司的生产带来极大困扰。为此，昆兰公司扣留了金雨星公司的质量保证金17万元。根据质量保证协议书的约定，金雨星公司应按照质量保证协议书第7.1条的规定予以无条件退货并赔偿昆兰公司的损失。故昆兰公司提起反诉，诉讼请求：1、金雨星公司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予以无条件退货，返还昆兰公司货款230000元；2、金雨星公司赔偿昆兰公司其挑选及误工管理费18960元；3、金雨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昆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采购合同、汇款凭证；2、品质异常联络单；3、质量保证协议书；4、产品检验抽样方案；5、检验卡片。
应昆兰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验认证北京公司）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第一部分范围为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7月7日原告交付被告且双方均认可的规格型号为96.032.4154.3的公插套3POL数量为400个、规格型号为96.031.4053.1的母插套3POL数量为1300个；第二部分范围为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单方面认可的产品鉴定范围为规格型号96.032.5053.1的公插套3POL数量为1500套，规格型号为96.031.5054.3母插套3POL数量为100套，对上述两项范围内的产品是否符合GB/T11918-2001《工业用插头插座和耦合器第1部分：通用要求》第28项“腐蚀与防锈”的要求，检验认证北京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
金雨星公司针对昆兰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昆兰公司的反诉请求，金雨星公司发送的货物已经经过了四年多，产品质量均是合格的，而且金雨星公司通过发律师函的方式以及当庭提交的录音，均表明一直在向昆兰公司催要货款，以及与昆兰公司之间商议重新签署还款计划，昆兰公司明确表示其单位没有钱，财务情况也比较紧张，希望金雨星公司能够应允其按月还钱。昆兰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要求依法驳回昆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金雨星公司提交的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质量保证协议书、采购订单；2、发货装箱清单、发货单；3、增值税发票；4、律师函、签收单；昆兰公司提交的证据1、采购合同、汇款凭证；3、质量保证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金雨星公司提交的证据5、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2014年12月15日，金雨星公司的销售经理侯林泽与昆兰公司的采购人员李宁关于签订对账单以及要求还款进行的通话的录音。在该录音中，昆兰公司确认应该返还17万元的款项，且昆兰公司也承认由于公司账户上没有钱，目前无法还款，并询问金雨星公司是否可以分月还款，在该通话过程中，昆兰公司并未提及货物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昆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也不申请对该录音真实性进行鉴定，并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昆兰公司认为，通话时，双方只是对于17万元的数字进行了确认，而且虽然通话时虽然表述了昆兰公司目前无法还款是因为公司资金问题，但是不能因此排除涉案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其他问题。同时仅凭录音这一份单一的证据，并不能直接否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质保金的归还条件，应当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而本案的情况并未符合质保金的退还条件，因此，昆兰公司认为，金雨星公司要求退还17万元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本案涉案产品确实存在氧化的情况，这并不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因此，昆兰公司认为金雨星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上的瑕疵，也就当然不符合退还质保金的条件。本院认为，昆兰公司虽然就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且金雨星公司当庭提交了录音的原始录音器材，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昆兰公司提交的2、品质异常联络单，证明昆兰公司下属的生产线反映出来金雨星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过度氧化的情况，针对该情况，昆兰公司也曾与金雨星公司协商过，正是因为金雨星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达到质保协议书中约定的100％合格的要求，昆兰公司才未返还17万元的质保金。金雨星公司认为品质异常联络单是由昆兰公司单方出具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属于昆兰公司单方出具，并无金雨星公司或其他第三方机构盖章认可该证据上所陈述的内容，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三、昆兰公司提交的证据4、产品检验抽样方案，证明产品的抽样检测标准。金雨星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金雨星公司认为采购的检验方案是2011年1月8日，而昆兰公司与金雨星公司之间的第一批采购是从2011年3月8日开始的，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昆兰公司单方出具，未经金雨星公司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四、昆兰公司提交的证据5、检验卡片，证明昆兰公司在抽检过程中发现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金雨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检验卡片仅是打印件，其上并无任何签字。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昆兰公司单方出具，未经金雨星公司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五、《鉴定意见书》，金雨星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根据GB/T11918-2011《工业用插头插座和耦合器第1部分：通用要求》第28项的标准是昆兰公司提供的，这个规定适用的是铁质部件，但是金雨星公司生产的产品不是铁质部件，鉴定中也表明金雨星公司的产品有银质和铜质，其是否腐蚀并不能代表金雨星公司生产的产品是否不合格。而且样品都是已经使用过的低质品，不能代表金雨星公司产品的性能。金雨星公司提供的鉴定标准是国际通用产品，是经过国际认证的。昆兰公司抗辩被给付货款的理由是质量不合格，鉴定方案应该围绕金雨星公司的产品是否合格来进行，但是该鉴定书却不是以此为依据而进行的。另外，该鉴定是抽样鉴定，金雨星公司与昆兰公司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抽样鉴定的相关条款，所以金雨星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昆兰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标准是国家标准，作为中国的企业，产品必须符合该标准，依据该标准所作出的鉴定，应当得到认可。之所以未采取金雨星公司提供的标准，是因为金雨星公司提供的是外国的资料，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外文资料必须要有翻译，而且来自境外的文件，需要经过当地使领馆的认证。金雨星公司提供的标准必须要符合在中国市场的销售和使用，因此本案所涉及的产品就应该以中国的标准进行鉴定。另外，如果本案采取全检形式，必然会产生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浪费司法资源的不良后果。针对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由昆兰公司申请鉴定，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所出具的，本次鉴定的程序合法有效。有关鉴定的内容与标准，本院在给予双方当事人确认鉴定内容并提供鉴定标准的同时，也在鉴定有关的询问笔录、勘验笔录中，就鉴定内容与标准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鉴定期间，鉴定机构就鉴定方案委托本院向双方发函询问意见，本院也已将双方意见回复至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也就双方意见进行了回函。综上，本院认为，本次鉴定在鉴定内容、鉴定标准的确定上、鉴定的程序上均合法有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1年2月28日，金雨星公司与昆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昆兰公司以采购订单形式向金雨星公司订货。
同日，双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约定：昆兰公司向金雨星公司下达的合同订单，应附加工、购买产品的质量技术指标、要求，如昆兰公司不能明确提出的质量技术指标可使用国家标准或由金雨星公司代为提出，双方同意后形成书面记录；双方签订合同建立正式合作关系后，昆兰公司在货款内扣出20万元作为金雨星公司向昆兰公司交付的质量保证金；当本协议到期后，金雨星公司未违反本协议条款，并且未对昆兰公司质量造成损失，双方同意解除协议后30日内退还质量保证金；金雨星公司向昆兰公司提供的产品合格率100％，质量保证期5年；金雨星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时，昆兰公司将以供应商改善通知单的形式告知金雨星公司。
2011年3月28日，金雨星公司与昆兰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约定昆兰公司向金雨星公司订购规格型号为96.031.5054.3的母插套3POL数量1600个，规格型号为96.032.4154.3的公插套3POL数量1600个，规格型号为96.031.4053.1的母插套3POL数量7700个，规格型号为96.032.5053.1的公插套3POL数量7700个，共计货款632000元。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金雨星公司已履行了采购订单项下的全部供货义务，并分六次向昆兰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632000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昆兰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扣出20万元质保金后，给付货款432000元。2013年给付货款3万元，尚余17万元质保金未返还；本案所涉采购订单项下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5年，自发货之日起，即2011年7月4日、2011年6月30日、2011年5月4日，分三批计算5年的质量保证期。
2015年6月29日，本院前往昆兰公司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1号北楼3层西304室的办公室进行鉴定检材的勘验。金雨星公司与昆兰公司均认可属于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7月7日期间，金雨星公司向昆兰公司提供的检材货物为：规格型号为96.032.4154.3的公插套3POL数量为400个；规格型号为96.031.4053.1的母插套3POL数量为1300个。本院对本次勘验双方均认可的检材货物进行了封存，并制作了勘验笔录。
庭审中，昆兰公司主张将型号为96.031.5054.1的公插套3POL数量1500个，型号为96.031.5054.3母插套3POL数量100个加入到抽检产品的范围中。金雨星公司认为该部分产品不属于本案合同所涉的产品，不应列入到鉴定检验的范围内。本院认为，昆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产品属于金雨星公司生产提供，故本院不认可该部分产品作为涉案产品，加入抽检产品的范围之中。
诉讼中，因双方对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各执己见，故昆兰公司申请进行质量鉴定。本院委托检验认证北京公司，对金雨星公司提供给昆兰公司公插套、母插套是否符合GB/T11918-2011《工业用插头插座和耦合器第1部分：通用要求》第28项的标准进行司法鉴定。检验认证北京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鉴定标的物不符合GB/T11918-2001《工业用插头插座和耦合器第一部分：通用要求》第28项“腐蚀和防锈”的要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据金雨星公司与昆兰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采购订单》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同时，《质保协议书》也应为双方的有效约定。根据金雨星公司与昆兰公司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书，采购订单的货物质量保证期为5年。自金雨星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4日、2011年6月30日、2011年5月4日之日起，至昆兰公司当庭向金雨星公司提出货物有质量问题之日止，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故本院认为，昆兰公司向金雨星公司提起的质量异议在形式上成立，若金雨星公司所供之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则金雨星公司有义务对不合格产品进行维修或退换货处理，并赔偿昆兰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
根据检验认证北京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检验认证北京公司对涉案的产品进行了检验后提出以下鉴定意见：鉴定标的物不符合GB/T11918-2001《工业用插头插座和耦合器第一部分：通用要求》第28项“腐蚀与防锈”的要求。金雨星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检验标准是昆兰公司提供的。而且，金雨星公司提供的鉴定标准是国际通用产品的标准，是经过国际认证的。故金雨星公司不认可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金雨星公司与昆兰公司虽然在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中约定，昆兰公司向金雨星公司下达的合同订单，应附加工、购买产品的质量技术指标、要求，如昆兰公司不能明确提出的质量技术指标可使用国家标准或由金雨星公司代为提出，双方同意后形成书面记录。但双方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并未就产品的质量要求形成补充的书面协议。故本院认为，本案涉案产品的质量标准应当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确定，即“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庭审中，金雨星公司虽然主张其生产的产品符合国际电工委员会的标准，应当依据该标准进行鉴定，同时主张本案涉案产品目前尚属于无国家标准的产品类别，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国际电工委员会的标准要求高于昆兰公司提交的GB/T11918-2001《工业用插头插座和耦合器第一部分：通用要求》的要求，也并未举证证明本案涉案产品属于目前尚无国家标准的产品类别，故本院对金雨星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金雨星公司主张鉴定依据的标准GB/T11918-2001《工业用插头插座和耦合器第一部分：通用要求》第28项所适用的是铁质部件，而金雨星公司提供的产品属于银质和铜质品，检验出现的腐蚀并不能代表金雨星公司的产品不合格。本院认为，GB/T11918-2001《工业用插头插座和耦合器第一部分：通用要求》第28项并未将其他材质部件排除在腐蚀与防锈的要求之外，若产品不能满足该项标准的要求，则说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金雨星公司的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
金雨星公司主张鉴定的检材属于被使用过的低质品，无法代表金雨星公司产品的性能。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产品已经被使用，且产品均由金雨星公司供应，其是否使用不影响生产公司对其产品承担质量保证义务，故本院对金雨星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昆兰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将型号为96.031.5054.1的公插套3POL数量1500个，型号为96.031.5054.3母插套3POL数量100个加入到抽检产品的范围中。金雨星公司认为该部分产品不属于本案合同所涉的产品，不应列入到鉴定检验的范围内。本院认为，昆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产品属于金雨星公司提供的产品，故本院对昆兰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虽然鉴定过程中，对上述两项产品的抽检结果合格率为0％，但该结果不应成为影响金雨星公司产品合格率的因素。
金雨星公司本诉主张昆兰公司应向其返还扣留的17万元质保金，昆兰公司反诉主张金雨星公司应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无条件退货，并返还其货款23万元。根据本院及双方当事人认可为金雨星公司生产的产品的抽检结果表明，未见异常状况的编号为96.032.4154.3的公插套抽样合格率为60％，未见异常状况的编号为96.031.4053.1的母插套抽样合格率为82.9％，存在异常状况的编号为96.032.4154.3的公插套抽样合格率为0％，存在异常状况的编号为96.031.4053.1的母插套抽样合格率为0%。可推定金雨星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合格率约为35.725％。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金雨星提供的产品并未达到合格率100％的质保承诺。但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认定产品合格率的抽检比例，且双方并未在质量保证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一旦未能达到100％的合格率，便需全额扣留20万元的保证金。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对昆兰公司要求金雨星公司退还5万元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由于昆兰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价值23万元需要退货的产品，且未退还的质保金12万元已能弥补昆兰公司遭受的损失，故本院对昆兰公司要求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无条件退货，并返还其货款23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昆兰公司反诉主张金雨星公司赔偿昆兰公司挑选及误工管理费18960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挑选及误工管理费的具体损失，故本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金雨星技贸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五万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金雨星技贸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三万六千六百元，被告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金雨星技贸有限公司负担二万五千八百三十五元，由被告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一万零七百六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元，原告北京金雨星技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千六百一十二元，由被告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一千零八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反诉费二千五百一十七元，由被告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闫肃
人民陪审员 孟伟
人民陪审员 王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