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0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姗姗，女，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韦思达、包为，均为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永佳，男，199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知均，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吴姗姗因与被上诉人汤永佳、被上诉人谢知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粤Ａ×××××号宝马（厂牌型号：迷你MINI）小轿车为吴姗姗于2015年9月25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所购买，价款为257540元。吴姗姗于2015年11月4日将该车辆办理登记于其本人名下。
2016年4月21日13时许，吴姗姗以前述车辆被盗为由向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横琴派出所报案。吴姗姗在接受民警询问时作了如下的陈述：2016年4月14日20时～21时之间，我把我的绿色MINI吉普车停在横琴口岸3号停车场，进停车场的时候我拿了卡的，停好车后我就和一个同事出关去了澳门了，我在澳门待了7天，直到2016年4月21日13时许我回来珠海横琴口岸，我去横琴口岸3号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发现我的车不见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后来我就找了停车场的保安，保安看了监控后告诉我说我的车在2016年4月16日半夜两点被开出去了，我不知道是谁开走我的车，所以我来派出所报案。我的车是一辆宝马牌绿色MINI吉普车，是我在2015年买的，还很新，车牌是粤Ａ×××××……。
2016年4月22日，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对吴姗姗被盗的汽车予以立案侦查。
2016年10月11日9：30许，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海幢派出所民警邓伟民在辖区内巡逻至海珠区××路路段时，发现粤Ａ×××××号宝马车从该道进入富力金禧花园露天停车场停放后，驾驶员离开。该民警觉得可疑，遂通过查询发现粤Ａ×××××号车辆是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立案的被盗抢车辆，并联系了吴姗姗到场得到确认。约11：50一男子到停车场取车时，经该民警盘查，该男子自称叫谢知均，后民警将谢知均带回派出进一步调查处理。
谢知均在接受海幢派出所民警询问时称：粤Ａ×××××迷你轿车，是我于2016年4月26日在深圳市宝安区和平路112号乐融名车行购买的二手车，价格为171000元。我与乐融名车行工作人员袁向辉签字订了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车行提供了粤Ａ×××××小轿车的行驶证、保险（含保险发票）、原购车发票、购置税发票、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质押借款合同、质物交接清单、汽车抵押合同、汽车贷款合同、划款授权和承诺书。车款171000元我是通过网上银行转到乐融名车行账户的。买车前，我向袁向辉及乐融名车行戚总了解过该车辆的情况，说该车主吴珊珊借钱并将车押给车行，车主没有还钱，车行有权卖车。
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根据谢知均提供相关证据及相关线索展开侦查，先后对涉案的人员袁向辉、陈静婷、谭湘淋、徐勤涛等进行了调查取证。查明了粤Ａ×××××宝马车不是被盗车辆。2017年2月15日，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作出珠公横撤案字[2017]00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并将粤Ａ×××××宝马车退还给谢知均。对此，吴姗姗不服，遂于2017年4月17日诉至原审法院。
本案原审诉讼期间，吴姗姗、谢知均均提出取证申请，原审法院向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调取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各一份，询问笔录八份，抓获经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各一份，辨认笔录二份，转账详情单、刷卡凭证各一份，债权（抵、质押）转让协议书、质押借款合同、质物交接清单各一份等证据。
其中袁向辉在接受横琴分局民警询问时称：我是深圳市乐融名车行的销售人员，该公司负责人是戚京举。我们做二手车的有个微信群，这个群主要是卖二手车的。有一个叫黄子伟的珠海人也在这个群里，他的微信名叫“伟少”。2016年4月23日，黄子伟在微信群里发了一台车，就是这台宝马车，号牌：粤Ａ×××××，称要把这台车卖掉，开价是132000元。黄子伟在微信里对该车进行了说明，说该车是抵押车，有抵押手续，但不能过户，还发了该车的抵押合同、行驶证、车辆外观图、车主身份证、通行证图片。戚京举与黄子伟在微信聊了之后，就通过微信的方式向黄子伟支付了4000元的订金。我们提出要看车，黄子伟说车在广州。之后，戚京举与我就前往广州看车，经查看，我们认为车辆与抵押手续都没有问题，就同意将该车辆买下来。之后戚京举通过平安银行的账户向黄子伟转账（账号：62×××43）了128000元，之后，我们将该车开回了深圳。2016年4月26日，谢知均通过中介公司联系我们，并到我们车行看车后表示要向我们购买这辆粤Ａ×××××宝马迷你车，经商讨价格，谢知均以171000元向我们购买了这辆轿车，当日，谢知均通过刷卡的方式向车行（麦霸商行）支付了171000元。车行让我与谢知均签订了《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之后谢知均将粤Ａ×××××宝马迷你车开走了。
陈静婷在接受横琴分局民警询问时称：我住珠海市香××区唐家湾镇××号。我在澳门主要从事抵押、质押借款工作。关于粤Ａ×××××绿色宝马迷你车相关情况：事情发生在2016年4月16日凌晨2时许，当时我在澳门威尼斯人太阳城贵宾厅，一名叫吴珊珊的女子向一名叫刘雪梅的女子借款。刘雪梅是我的老板，专门从事放贷款的。当时吴珊珊要求借款15万港币。刘雪梅就与吴珊珊谈条件，当时我方有四人在场，其中有我本人、刘雪梅、徐勤涛（约30岁、山东人）、还有一个我不知姓名的同事。经过商谈，吴珊珊同意用她的粤Ａ×××××绿色宝马迷你轿车作为质押物进行借款。当晚吴珊珊就将一条汽车钥匙给了徐勤涛，徐从横琴口岸将汽车钥匙送入大陆境内，交给了我的另一名同事谭湘淋（33岁、湖南人），在横琴口岸找到了该辆粤Ａ×××××绿色宝马迷你轿车，谭湘淋在车里找到了该轿车相关的行驶证、保险等手续，然后谭湘淋用手机对汽车的行驶证、保险及车辆进行了拍照，再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刘雪梅。大约在16日凌晨3时许，谭湘林将该轿车开到中山坦洲中澳世纪城的地下停车场存放。刘雪梅获悉后就与吴珊珊办理了质押放款手续，由吴珊珊签了一份《质押借款合同》和《质物交接清单》，由吴珊珊当场签名和捺了指印，吴珊珊还提供了身份证和往来港澳通行证给刘雪梅拍照，之后刘雪梅就给吴珊珊发放了借款15万元港币的现金筹码。吴珊珊拿着这15万港元的现金筹码在太阳城贵宾厅里娱乐、赌博。后我在一个微信群里听说吴珊珊向我们所借的现金筹码很快就输完了，然后，她又去另一个财务公司借了港币，吴珊珊又在赌博中也输完了。那家财务要求她还款，但吴珊珊没有钱还，那家财务就派人陪着吴珊珊，吴珊珊就向澳门警方报警，澳门警方处理了此事，还禁止那两名陪伴吴珊珊的人再次进入澳门。由于吴珊珊没有向刘雪梅还款，刘雪梅催促了吴珊珊两次，吴珊珊依然没有还款，而吴珊珊在另一个财务公司借款一事已经在我们微信群里通报了，进入了黑名单。刘雪梅认为吴珊珊确定没有能力还款了，就决定将该粤Ａ×××××绿色宝马迷你轿车转让出去，收回贷款。该车辆转让出去的手续是我本人办理的。我记得时间是2016年4月23日，我联系了中学同学唐伟巨，唐伟巨是在香洲××支队旁××二手车生意，我让他帮我把这台质押的粤Ａ×××××绿色宝马迷你轿车转让出去，唐伟巨就联系了他的朋友。时间是4月23日晚22时许，谭湘淋将粤Ａ×××××绿色宝马迷你轿车开到珠海夏湾中国银行门口，谭伟巨验完车后，我们商谈的价格为11万元，谭伟巨就将11万元转入了我的工商银行平沙支行的账户，我收到款后就将款项转到了刘雪梅指定的账户。谭湘淋就将粤Ａ×××××绿色宝马迷你轿车以及相关的质押手续交给了谭伟巨，车辆转让手续完成。《质押借款合同》和《质物交接清单》上之所以没有甲方和接收人的签名，这是我们质押的模式。《质押借款合同》和《质物交接清单》的甲方和接收人是留给新车主签名的，我们一般不签名。我能辨认出吴珊珊的相貌。
徐勤涛在接受横琴分局民警询问时称：我的实际工作是在澳门跟着一名叫刘雪梅的私人老板打工，刘雪梅是在澳门威尼斯人赌场向赌博的客人提供借款的。我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配合刘雪梅在发放借款的过程中的辅助工作。2016年4月16日凌晨2时许，我在澳门威尼斯人太阳城贵宾厅，一名叫吴珊珊的女子向我老板刘雪梅借款，当时吴珊珊要求借款15万元现金筹码，刘雪梅就与吴珊珊谈条件，我也在场，另还有其他同事陈静婷及另一不知姓名的同事。经商谈，吴珊珊同意用她粤Ａ×××××的绿色宝马迷你轿车作为质押进行借款。当晚吴珊珊就将一条汽车钥匙给了刘雪梅，刘雪梅转交我，要求我把汽车钥匙送到大陆横琴口岸交给我的另一同事谭湘淋（33岁、湖南人）。这样我从刘雪梅的手里接过钥匙后，就前往横琴口岸入境大陆。我在横琴口岸停车场见到了谭湘淋，我把汽车钥匙给了谭湘淋，然后我与谭湘淋一起在停车场里找那台粤Ａ×××××的绿色宝马迷你轿车。我们在横琴口岸停车场右边找到了这辆粤Ａ×××××的绿色宝马迷你轿车。谭湘淋就用手机给这轿车拍了照片，并在车里找到了一些相关的购车发票和保险手续、行驶证、并将这些资料拍了照，然后将照片通过手机发给了刘雪梅，刘雪梅让谭湘淋把这台粤Ａ×××××的绿色宝马迷你轿车开走，谭湘淋就把走了，而我就返回澳门的酒店睡觉了。后据我了解，吴珊珊向刘雪梅借的15万港元的现金筹码在威尼斯人太阳城贵宾厅赌博都输完了。过了几天，刘雪梅催促吴珊珊还款，吴珊珊一直没有还款。刘雪梅觉得吴珊珊没有偿还借款能力了，就决定把这台粤Ａ×××××的绿色宝马迷你轿车的质押权转让，以便收回借款。刘雪梅把处置粤Ａ×××××的绿色宝马迷你轿车的事情交给李静婷负责，我没有参与。我对吴珊珊的印象很深，我可以辨认出她的照片。
谭湘淋在接受横琴分局民警询问时称：我的实际工作是在澳门跟着一名叫刘雪梅的私人老板打工，主要工作内容就是配合刘雪梅在发放借款的过程中接收质押物。刘雪梅没有正式的公司名称，她主要在澳门赌场里放借款给来澳门赌博的客人，在放发借款时会要求客人提供质押物，并收取一定的利息。如果借款的客人没有能力偿还借款，刘雪梅就会将质押物处理掉，或将质押权转让他人。刘雪梅借给客人的借款通常是赌场里使用的现金筹码。在2016年4月16日凌晨2时许，当时我在中山坦洲中澳世纪城的房子睡觉，我接到刘雪梅给我打来的电话，刘雪梅在电话里说有一名客人在她那借款，有一台用质押的汽车停在横琴口岸的停车场里，她会让员工徐勤涛将汽车钥匙从横琴口岸送入大陆境内，让我到横琴口岸接汽车钥匙。我大约是16日凌晨2时30分到达了横琴口岸，并见到了徐勤涛。徐勤涛给了我一把汽车钥匙，并告诉是一台粤Ａ×××××的绿色宝马迷你轿车，停车的位置是口岸停车场入口处的右边。我拿了汽车钥匙就去停车场找车，把那台粤Ａ×××××的绿色宝马迷你轿车找到后，我将汽车的照片、购车发票、保险手续等资料用手机拍照片发给了刘雪梅。刘雪梅确认后让我把车开走，我就把这台粤Ａ×××××的绿色宝马迷你轿车开回了中山坦洲中澳世纪城，停在地下停车场里。大约过了一个星期，我听刘雪梅说客人没有偿还借款能力，需要把粤Ａ×××××的绿色宝马迷你轿车卖掉。之后，我就与同事陈静婷联系，让她帮忙联系买家，大约是2016年4月23日，陈静婷联系到了买家，约好在珠海夏湾中国银行门口看车。当晚21时许，我就把粤Ａ×××××的绿色宝马迷你轿车开到了夏湾中国银行门口，买家看了车就同意购买，我把车交给买家，买家向陈静婷付款，然后买家把车开走了。
本案原审庭审中，吴姗姗称，吴姗姗就本案起诉后，谢知均已到交警部门缴纳了违章罚款，涂销了违章记录。为此，吴姗姗撤销第三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登记在吴姗姗名下的粤Ａ×××××宝马车，经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立案侦查查证该车辆并非被盗窃车辆，且存在债权抵（质）押及转让的情形，吴姗姗在没有清偿债务时请求谢知均返还涉案车辆并支付车辆使用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汤永佳、谢知均经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姗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吴姗姗负担。
上诉人吴姗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吴姗姗并未与谢知均及他人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仅仅依据派出所向案外人调查的询问笔录，并且在没有任何借款的实质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原告在没有清偿债务时请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并支付车辆使用费，依据不足”，不符合客观事实。1、本案中，吴姗姗在澳门遇到陌生女子，结伴逛街，因现金不足，就向该女子借款买手表，以车辆质押并同意支付利息，签订《质物交接清单》和《质押借款合同》后，该女子说挪不出15万元，便没有借到，并且陌生女子将上述文件当面撕毁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谢知均应当对是否有借出款项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谢知均在对借款事实未做任何答辩、未提出反诉,也未提供有明确借款事实的证据并且在缺席审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草率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2、吴姗姗在原审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系要求谢知均返还车辆，系物权的所有权纠纷。而原审判决书仅仅以吴姗姗没有清偿债务(债权债务纠纷)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其并未围绕本案涉案车辆所有权、质押权等争议焦点做出法院认为的事实及相应的法律依据，对吴姗姗极不公平。
二、虽然吴姗姗在《质物交接清单》和《质押借款合同》上有签名，但合同并未生效并且未办理质押手续，涉案车辆不存在质押的情形。原审法院没有从根本上没有解决车辆归属问题。1、吴姗姗曾经在《质物交接清单》和《质押借款合同》上有签名，但上述两份合同、没有质押权人名字，也没有签订日期，更没有实际办理质押手续，并且已经在吴姗姗未借到款项时已经撕毁及谢知均没有提供原件的情况下，吴姗姗认为，这两份合同并未生效。2、本案中，谢知均是否享有质押权，应当是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的。而涉案车辆并未办理登记，不存在质押的情形。3、涉案车辆在转移交付到谢知均前，已经经过多手转让，假设涉案车辆存在质押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无论是抵押或是质押，双方在合同中均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或质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或质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权利人所有。
三、涉案车辆系吴姗姗以257540元购买，并且至今登记在吴姗姗名下，吴姗姗享有涉案车辆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谢知均应当返还涉案车辆并支付车辆占有费。谢知均在明知低价并且不能办理过户的情况下，仍然购买涉案车辆，显然属于恶意，并不是合法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应当返还涉案车辆。
四、涉案人员陈静婷的陈述反映出，所谓的借款及车辆质押行为与一般的债权实现方式不相符，具有“未经催告即变卖质物”和“亏钱买车还债”的情形，严重违背常理，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方面，假设所谓的“15万元港币欠款”和“车辆质押”真实存在，陈静婷或其陈述中提及的刘雪梅应先向吴姗姗催收欠款，在吴姗姗拒绝或无力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声可通过变卖质押物实现债权。但是，本案中并无证据催告行为曾经发生，显然不合常理。同时，根据《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如陈静婷对变卖涉案车辆的陈述为事实，则陈静婷和刘雪梅等人是在未经催告债务人或债务人并未拒绝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擅自处分涉案车辆，具有以债权债务经济纠纷为名，掩盖蓄意盗抢机动车辆之实的嫌疑；另一方面，陈静婷、刘雪梅以11万人民币转让涉案车辆，不光没有弥补出借款项无法收回的损失，不仅扩大了损失15476.5元人民币。综上两点可见，陈静婷所做陈述明显违背常理，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五、涉案人员袁向辉与陈静婷的陈述结合反映出，数名涉案人员在短短2小时内进行了将涉案车辆从珠海转移到广州、发布交易信息、从深圳出发到广州看车以及完成车辆交易四个行为，从地域与时间的跨度上看均不可能，可见二人所做陈述为虚假陈述，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六、谢知均汤永佳在一审答辩状中所做陈述，在“车辆转让信息获取时间”上与其他涉案人员陈述相矛盾；在“车辆钥匙数量”上与事实不符，不应被采信。一方面，汤永佳所做陈述与其他涉案人员陈述相矛盾。另一方面，汤永佳在一审答辩状中陈述，其自袁向辉处获得“车辆钥匙两套”，但事实是车辆钥匙还存放在吴姗姗手中。吴姗姗从未将车辆钥匙交给他人。至于汤永佳或其他涉案人员所持钥匙是否属于吴姗姗的钥匙，或该等人士如何获得钥匙，吴姗姗并不知情；这也是吴姗姗报警的原因。
七、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车辆的流转过程，对相关涉案人员也并未追加作为本案当事人，因此一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不清以及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建议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涉案车辆流转至少涉及陈静婷、刘雪梅、徐勤涛、谭湘林、谭伟巨、黄子伟、袁向辉、戚京举、谢知均、汤永佳，以上十人。但上述人员并未成为本案当事人；本案所涉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涉案车辆的流转事实经过如何，均未查清。
综上，吴姗姗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183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2、改判汤永佳、谢知均返还吴姗姗所有的宝马MINI汽车(车牌号：粤Ａ×××××)；3、改判汤永佳、谢知均自2016年4月22日起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向吴姗姗支付车辆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3月22日为10000元)；4、依法判令汤永佳、谢知均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汤永佳、被上诉人谢知均均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姗姗主张，涉案车辆由其购买，且登记在其名下，其拥有合法的所有权，汤永佳、谢知均非法占有涉案车辆，已构成侵权，应当返还车辆并支付相应车辆使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可见，机动车登记只是一种基于行政管理需要而作的登记，并非物权公示的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原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询问笔录、抓获经过、转账详情单、刷卡凭证、债权（抵、质押）转让协议书、质押借款合同、质物交接清单等证据显示，吴姗姗因向案外人借款将涉案车辆进行质押，并交付了车辆。而谢知均是基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最终获得了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因此，谢知均对车辆的占有和使用并非没有法律依据。虽然，谢知均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吴姗姗，但吴姗姗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案外债权人履行了还款的义务。故吴姗姗要求谢知均返还车辆并支付车辆使用费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姗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上诉人吴姗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邹群慧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彭泽鑫
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