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0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衡东县大桥镇复兴村第二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钱美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徐志毅。委托代理人董兴国。委托代理人林彬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郑建新。委托代理人刘冬生。原审第三人衡东县大桥镇复兴村第七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文湘衡。再审申请人衡东县大桥镇复兴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复兴二组）因诉被申请人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衡东县政府）、衡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衡阳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衡东县大桥镇复兴村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复兴七组）山林权属确权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的(2016)湘行终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复兴二组与复兴七组争议的“土罗圯”（又称“土雷圯”），双方对该地名的称呼虽不同，但对属同一林地不持异议。该林地面积7.2亩，位于复兴二组××××号林班。1953年土改时，衡东县政府给原第十四区黄桑乡第六组王法藏颁发第612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有茅山一块，面积5亩；给原第十四区平源乡第一组武孝周颁发第005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有茅山一块。“林业三定”时，衡东县政府于1982年1月1日给原复兴大队颁发第0047793号《国家、集体、单位山林权所有证》（以下简称47793号山林证），确定复兴二组对土雷圯的山林权属面积21.5亩，四至界线清楚；同时给原复兴大队颁发第0047798号《国家、集体、单位山林权所有证》（以下简称47798号山林证），确定复兴七组对土罗圯的山林权属面积14.5亩，但没有四至界线。上述两证确定的山林面积与林班面积不符。多年来，争议山林木由复兴村村民委会（以下简称复兴村委会）负责管理、经营，复兴七组参与山底子收益分成。自2009年林权改革以来，复兴二、七组对涉案山林权属发生争议。复兴村委会邀请县林改工作组、大桥镇包村党镇干部，多次组织进行调解，并于2009年7月7日形成调处意见书，内容为：维护1982年所发山林权证的法律效力，土罗圯山林权属为复兴二组和复兴七组按面积共有。复兴二组不服，先后于2009年7月14日、2011年12月1日向衡东县委、衡东县政府、县林改办、省林改办提出书面申请，请求确定土罗圯的山权，并颁发林权证。期间，2010年，衡东县政府将争议山林权确权给复兴七组村民武新奇、曾中泉，并颁发B431000724457号《山林权所有证》。2012年8月20日，衡东县政府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3月4日，衡东县政府作出东政林处字（2013）第0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013年1号决定），将争议林地土罗圯确定为复兴二、七组共有。复兴二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衡阳市政府维持2013年1号决定。复兴二组仍不服，于2013年7月30日向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13年1号决定。诉讼期间，复兴二组于2013年9月29日以向衡东县政府申请撤销给武新奇、曾中泉颁发的B431000724457号《山林权所有证》为由，向衡山县人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0日裁定中止诉讼。2014年1月16日，复兴二组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衡东县政府颁发给武新奇、曾中泉的B431000724457号《山林权所有证》中的N0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以下简称N01号登记表）。2014年3月16日，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山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以2009年以来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颁证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N01号登记表，并责令衡东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5月17日，复兴二组申请恢复对2013年1号决定案件的审理。2014年7月2日，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山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撤销2013年1号决定，责令衡东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复兴七组不服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衡中法行终字第4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衡阳市林业局、衡东县林业局及大桥镇人民政府派员现场踏勘和调查。2014年11月27日，衡东县政府召集各职能部门及行政相对人进行协调，复兴二组拒不参加。2015年2月2日，衡东县政府作出东政林处字（2015）0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015年1号决定），认为争议地原属复兴村安乐寺的寺庙山，土改时为寺庙所有。安乐寺解散后，王法藏落户于复兴二组，武孝周落户于复兴七组，两位法师对山林进行分割，王分得寺庙背面一块山，武分得寺北面一块山。上世纪八十年代“林业三定”时，复兴村委会对王、武两人分山林的方案予以明确，复兴二组所持47793号山林证四至明确，尤其北至乙心直上，复兴二组现在明确的寺背后一块山的东北方向正好与争议地相连处有一较大乙心，与争议山可谓泾渭分明。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砍柴习惯界限，以及复兴村委会对每一组山底子面积分配表进行佐证，应以上世纪八十年代二组林权证记载的四至为准，确定双方的权属界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和《湖南省林木、林地处理办法》第四、八、九条规定，决定争议土地土罗圯的林地所有权归复兴七组所有。复兴二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6月23日，衡阳市政府作出衡府复决字（2015）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8号复议决定），维持2015年1号决定。2015年7月6日，复兴二组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15年1号决定及18号复议决定。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衡中法行初字第76号行政判决认为，争议林地的名称虽然不同，但各方对属于同一林地不持异议，1982年颁证确定复兴七组拥有权属面积14.5亩，但没有四至界线，衡东县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及人员进行现场踏勘和调查，认定争议山是复兴七组位于228号林班“插花山”，在组织双方协调处理时，复兴二组拒不参加，调解未果的情况下，衡东县政府作出2015年1号决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衡阳市政府经复议，作出18号复议决定，维持2015年1号决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复兴二组的诉讼请求。复兴二组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99号行政判决认为，衡东县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及人员对现场踏勘，根据47793号山林证的四至与争议山相比较，结合管理使用情况和林木收益山底子分成等事实，认定争议土地的林地所有权为复兴七组所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复兴二组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本案争议山不属于寺庙山，认定两位法师分割山林，王分得寺庙背后一块山，武分得寺庙北面一块山，“林权三定”时复兴村委会对王、武两人分割山林的方案予以明确，确定到组，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衡东县政府答辩称：2015年1号决定根据林业三定时期的47793号和47798号山林证，结合复兴村委会历年对各个村民小组的山底子收益分配表、证人证言等证据，经过现场勘验，将争议山林权属确权给复兴七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复兴二组的再审申请。衡阳市政府答辩称：2015年1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法规适用正确，18号复议决定维持该决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复兴二组的再审申请。复兴七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五、八、九条规定，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必须尊重历史，注重现实，有利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有利于安定团结，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制裁侵权违法行为。“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对同一林木、林地，双方均能提出具有同等效力的权属证据的，本着兼顾双方利益，结合自然地形的原则划分。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所记载的四至界线与实际面积不符的，以四至为准。该办法第十六条还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应当深入调查研究，在查明事实、分清责任的基础上先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及时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作为县级人民政府，衡东县政府对辖区内的林地所有权争议，具有作出行政裁决的法定职权。衡东县政府根据尊重历史，注重现实的原则，以1982年“林业三定”时向原复兴大队颁发的四至清楚的47793号山林证为基础，结合47798号山林证认定复兴七组在土罗圯有14.5亩山林的记载，并结合上世纪七十年代当地村民砍柴的习惯界限、复兴村委会对各小组山底子收益分配情况等证据，经过相关职能部门现场踏勘，在组织双方调解未果的情况下，综合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将争议地确权给复兴七组，被诉2015年1号决定认定主要事实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18号复议决定维持该决定，程序合法。一、二审判决驳回复兴二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复兴二组通过对一审判决采信的相关证据逐一分析否定其证明效力的方式，主张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在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对采信的全部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的分析判断，准确认定案件事实。一、二审判决在逐一分析证据后，综合分析判断全部已采信证据，认定本案事实，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复兴二组分析证据、认定事实的方法错误。以此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复兴二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衡东县大桥镇复兴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修江审 判 员 张颖新审 判 员 龚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宁晖书 记 员 陈清玲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4.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必须依照国家宪法、法律和法规，尊重历史，注重现实，有利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有利于安定团结，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制裁侵权违法行为。第五条“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第八条对同一林木、林地，双方均能提出具有同等效力的权属证据的，本着兼顾双方利益，结合自然地形的原则划分。第九条林木、林地权属证书及处理权属争议形成的协议书、调解书、处理决定书、判决书、裁定书所记载的“四至”界线与实际面积不符的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的协商确定。第十六条各级人民政府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应当深入调查研究，在查明事实、分清责任的基础上先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及时作出处理决定。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