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科技园富丰路4号07A01室。
负责人：许彦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昊京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院3号楼5层542室。
法定代表人：杨永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新，北京市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新吴区硕放长江东路229号（香楠路5号）。
法定代表人：查敏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昊京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京建材公司）、原审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幕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城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被上诉人昊京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新、原审被告金城幕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城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昊京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昊京建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在未审查供货数量及货款总额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昊京建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没有金城北分公司的签收，不能证明昊京建材公司主张的供货数量和金额。2.一审法院认定金城北分公司已付款金额错误。金城北分公司自2013年3月19日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以支票、电汇、承兑汇票、转账等方式向昊京建材公司付款19次，共计4422227.98元。由于昊京建材公司办理增资业务，账户处于冻结状态，发函恳请金城北分公司与公司负责人季永军联系付款事宜，故金城北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和2015年5月22日向季永军银行账户转账付款60000元，并明确备注GRC款。一审法院以金城北分公司与季永军有其他业务往来为由，未将该金额确认为已付金额。而金城北分公司与季永军的业务往来都明确备注款项用途，一审法院在未审查该款项用途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认定该款项不是GRC货款。2015年1月28日金城北分公司在接到昊京建材公司的通知后，转账给霸州市京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00000元，且备注材料款。金城北分公司与霸州市京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向该公司转账行为系对昊京建材公司的付款行为。而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并未审查，直接认定该转账金额并非对昊京建材公司的付款，错误认定了金城北分公司的付款金额，导致金城北分公司多支付货款，侵害了金城北分公司的利益。3.金城北分公司提供了幕墙挂板裂痕、颜色不一、即将脱落以及全面维修的照片、视频，从而证明幕墙挂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维修过程。一审法院在昊京建材公司未提供任何质量合格证书文件的情况下，仅以无法鉴定为由，认定所有挂板全部符合质量要求，认定事实错误。4.金城北分公司因幕墙挂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随时有可能从高空脱落砸伤学校师生的情况下，紧急对图书馆幕墙进行维修，支出了大量维修费用。金城北分公司还提供了维修合同及维修款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以金城北分公司不能证明昊京建材公司提供的货物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所致需要维修为由，判决金城北分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挂板大面积变形损坏甚至脱落，不可能是由于使用不当和其他外因导致，应当由挂板提供人举证证明质量合格，而并非由金城北分公司证明维修的唯一原因是质量问题所致。一审法院此种裁判原则，过分加重了金城北分公司的举证义务，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侵害金城北分公司诉讼权利。1.金城北分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对昊京建材公司提供的GFRC面板的质量提出鉴定申请，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质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认定由于工程面板进行维修，无法对质量进行鉴定，故退回了该鉴定事项。2017年6月29日，金城北分公司、昊京建材公司及鉴定机构前往北京建工学院图书馆对图书馆屋面面积勘验时，发现房屋面板D板整体脱落，鉴定机构要求补充鉴定事项及理由，退回鉴定。而金城北分公司重新提出鉴定申请，房屋面板掉落是证明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新证据，且房屋面板未予维修，完全符合鉴定条件，但一审法院无视金城北分公司提交的质量问题的证据，以鉴定事项变更为由拒绝委托鉴定。不准许重新鉴定，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导致不能查明挂板存在质量问题，严重侵害了金城北分公司的合法权利。2.一审法院在对于金城北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未经审理查明，直接作出驳回反诉请求的判决，严重侵害了金城北分公司的诉权。由于昊京建材公司迟延供货、提供的挂板质量问题严重，金城北分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昊京建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含维修费、脚手架逾期使用费、吊车使用费）、违约金及承担维修义务。并且金城北分公司提供了大量照片、录像，证明昊京建材公司提供的挂板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金城北分公司在多次通知昊京建材公司未休未果的情况下，只能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维修，支付了大量维修费用。但一审法院对于金城北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及事实未进行审理，且未说明驳回金城北分公司反诉请求的理由，直接作出判决驳回金城北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未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
昊京建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
金城幕墙公司述称，同意金城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昊京建材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金城北分公司、金城幕墙公司支付昊京建材公司价款1044758元及利息（以1044758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金城北分公司、金城幕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金城北分公司在一审中反诉请求：1.昊京建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21448.59元（包含维修费、脚手架逾期使用费、吊车使用费）；2.昊京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16558.64元；3.昊京建材公司对瑕疵工程进行维修，继续履行维修义务；4.昊京建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9日，昊京建材公司（乙方）与金城北分公司（甲方）签订《GFRC产品供货合同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针对图书馆幕墙项目GFRC装饰挂板采购及供应达成如下条款；产品名称为GFRC外墙装饰挂板，通体异型板暂定15087.28平米，合同总价款5519546.80元；产品质量技术符合JC/T1057-2007标准，节点满足构件应力要求；供货批次、数量及时间为，分批供货，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根据甲方提确认加工图纸以及现场施工顺序，按甲方要求的供货批次和数量按时进行供货，其中供货时间为，首批供货定金支付之日起35天供第一批货（2013年4月23日），中期供货根据现场施工进度，按批次发货，总工期为100天（2013年6月27日）；验收方式为，交货时由甲方收货人验收并签字认可，如有异议在2日内提出；发货单以双方指定人员签字认可，甲方代表杜凤祥、刘亚杰；数量的计量方法为，GFRC挂板以双方签字发货单量计算；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款的10%计551954.68定金，乙方供货每2000平米，甲方付给乙方送货量的70%进度款，乙方供货完毕，甲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15%工程款三个月内结清，留5%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二年付清，乙方供货完毕根据双方签字货单核量结算，付款以现金、支票、电汇等的形式支付，乙方提供增值税发票；由于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执行，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合同总额的3‰的违约金，由于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执行，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合同总额的3‰的违约金，如甲方在施工未按照合同中规定付款，最终的货物乙方有处置权；甲方在验收中如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数量，质量不合规定，在验收产品时及时向乙方提出异议，乙方确认此异议后，及时并做出相应的整改。双方在合同下方加盖公章，甲方代表处由项目经理苗为仁落款签字。
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1月11日，昊京建材公司向金城北分公司出具《请款单》，载明:截止今日，对于贵司建工学院图书馆幕墙项目，我司发货物面积总计为13167.059㎡，送货量货款总计为4476092.836元，70%进度款为3133264.99元，已付进度款为2510273.3元，未付总计为622991.69元。其中标准板面积7650.584㎡，单价346.477元，总价2650751.393元，应付70%为1855525.97元；异形板面积2820.070㎡，单价446.477元，总价1259096.393元，应付70%为881367.48元；方盒2696.405㎡，单价210.000元，总价566245.050元，应付70%为396371.54元；合计13167.059㎡，总价4476092.836元，应付70%为3133264.99元，已付2510273.30元，未付622991.69元。金城北分公司合同签订代表人、项目经理苗为仁在下方落款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并注明：以上为2013年进场面积及总价款。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6月22日期间，昊京建材公司再次向金城北分公司送货若干，送货面积为1919.28㎡，合计830920元，金城北分公司工作人员颜登义、许彦强、杜刚、何哨兵等签收认可。
2014年5月12日，金城北分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载明，北京市建工大学图书馆GRC供货基本完毕，总价款约530万元（以实际计算准确数据为准），已付款金额为：3512227.98元。按80%计算应付约72万元，余款我司付款计划如下：一、6月5日前付36万元；二、7月5日前付36万元；三、最后一车货发货之日起3个月内付至全部价款的95%，付该款项前算出准确的面积及总价款。2014年5月12日前，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向昊京建材公司共计付款3512227.98元，2014年7月15日付款35万元，2015年2月8日付款40万元，共计付款4262227.98元。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主张昊京建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对GFRC挂板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JC/T1057-2007标准及《GFRC产品供应产品书》第2.1、2.2条款约定的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建筑研究院鉴定中心）对该事项进行鉴定，对此，建筑研究院鉴定中心出具函件，载明，因鉴定申请范围内的涉案工程板材已经修复，无法据工程现状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故对该鉴定事项退回。另，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申请对建筑顶部实际挂板面积与图纸挂板面积的面积差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国家建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对此，国家建筑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函件，载明，为确认本所是否可以接受该项委托，本所工作人员于2016年6月29日对工程现场情况进行前期勘验。因贵院提供的图纸未标注尺寸，本所联系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提供有尺寸标注的原始图纸，但昊京建材公司对该图纸有异议，不认可该设计图纸，现场双方未达成一致的意见。现场勘验时，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提出所需检测鉴定内容应为北京建工学院图书馆房屋顶部GFRC挂板的质量，并非所涉及的建筑面积顶部实际挂板面积与图纸挂板面积的面积差额。故对该鉴定事项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昊京建材公司与金城北分公司签订的《GFRC产品供货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昊京建材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金城北分公司应及时给付相应货款，其拖欠给付的行为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金城北分公司系金城幕墙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此，金城幕墙公司对金城北分公司的债务亦应承担清偿责任。昊京建材公司据此要求其给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请求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主张昊京建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证明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申请对GFRC挂板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JC/T1057-2007标准及《GFRC产品供应产品书》第2.1、2.2条款约定的标准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因鉴定申请范围内的涉案工程板材已经修复，无法据工程现状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对该鉴定事项退回。根据现有证据，即使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后续对其工程进行了维修，也不能证明系昊京建材公司提供的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申请对实际挂板面积与图纸挂板面积的面积差额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双方对设计图纸未达成一致意见、以及昊京建材公司再次变更鉴定内容等情况，将该鉴定事项退回，故一审法院对于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关于昊京建材公司提供的产品数量计算有误等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昊京建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与《请款单》、《付款承诺书》等相关证明互相印证，已形成证据链。对于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关于昊京建材公司存在迟延供货等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昊京建材公司根据金城北分公司确认加工图纸以及现场施工顺序，按金城北分公司要求的供货批次和数量按时进行供货，故该供货过程系依据金城北分公司的需求及施工情况的分节点分批次的供货方式，并不能以此认定昊京建材公司存在迟延供货行为；对于本合同项下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的付款情况，双方认可2014年5月12日前，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向昊京建材公司共计付款3512227.98元，2014年7月15日付款35万元，2015年2月8日，付款40万元。对于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主张其另行向案外人季永军付款2笔，以及向霸州市京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汇款1笔均系本案付款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向第三人付款方式并无明确约定，且金城幕墙公司、金城北分公司另行提供证据其与季永军尚存在其他业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市昊京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款项1044758元；二、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市昊京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以1044758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昊京建材公司与金城北分公司签订的《GFRC产品供货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昊京建材公司的供货金额。金城北分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杜刚、颜登义并非其公司员工，对杜刚、颜登义签收的货物不予认可，但昊京建材公司提出金城北分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工程机械作业台班结算单》中亦有杜刚、颜登义签名，金城北分公司对此未能给予合理解释，故本院对金城北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昊京建材公司向金城北分公司供货的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金城北分公司的付款金额。金城北分公司认为其向案外人季永军以及霸州市京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汇款均系向昊京建材公司付款，昊京建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上述几笔款项的付款并非进行明确约定，且金城北分公司向第三方付款与双方以往交易习惯不一致，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昊京建材公司指定金城北分公司向第三方支付上述款项，本院对金城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昊京建材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金城北分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申请对GFRC挂板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JC/T1057-2007标准及《GFRC产品供应产品书》第2.1、2.2条款约定的标准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因鉴定申请范围内的涉案工程板材已经修复，无法据工程现状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对该鉴定事项退回。金城北分公司未能证明昊京建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能证明其维修行为已经昊京建材公司事先确认，故金城北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昊京建材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供货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昊京建材公司根据金城北分公司确认加工图纸以及现场施工顺序，按金城北分公司要求的供货批次和数量按时进行供货，因此昊京建材公司系依据金城北分公司的工程进度供货，金城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昊京建材公司存在迟延供货行为，故金城北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金城北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经查，一审法院处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金城北分公司提出的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金城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2元，由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维
审 判 员 石 东
审 判 员 孙 盈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笑文
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