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维元。
委托代理人袁贵忠，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章。
原审被告陈光平。
上诉人石维元、李文章与原审被告陈光平合伙纠纷一案，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2日作出（2010）璧民初字第50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文章以有新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申字第26号民事裁定，对该案予以提审。2012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提字第00037号民事裁定，以再审申请人李文章提出了新证据为由，撤销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10）璧民初字第5019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并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2）璧法民初字第04854号民事判决。石维元、李文章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蔺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蔡涛、彭海波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并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4月3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维元的委托代理人袁贵忠以及上诉人李文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光平因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了153天的和解期限，但终因双方意见分歧过大，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维元在一审中诉称，2006年4月5日，石维元、李文章以及张安华承包了XXXXX7#楼工程，经石维元与李文章协商，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李文章，同时石维元、李文章于2006年8月23日签订了《转股协议》一份，约定转让前后的经济责任、法律责任全部由李文章负责，与石维元无关；李文章在2007年1月31日前付清石维元投资款，在甲方付清总工程款85%时付清石维元所持股份的全部利润50万元，如到期不付，加收每月4%的滞纳金。协议签订后，李文章于2007年将石维元投资款全部付清。2009年，攀枝花泉鑫房地产公司向李文章付清了XXXXXX7#楼工程款，但李文章拒绝支付利润款50万元。陈光平与李文章系夫妻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经催收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李文章、陈光平连带支付石维元股份利润50万元，并从攀枝花市仲裁委仲裁裁决次日即2009年7月23日起按月4%支付滞纳金；诉讼费由李文章负担。
李文章在一审中辩称：1、合伙关系必须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石维元并未实际出资而只收取固定利润，不是合伙人，石维元不能要求作为合伙人要求其支付利润款；2、2006年4月9日，其与石维元、张安华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张安华及李文平合为一股出资1500000元、其与石维元口头约定各出资1500000元承建龙在蝴蝶花园工程，但三方均未按约定出资，张安华、李文平实际出资475000元，石维元未出资。由于三方在出资问题上发生矛盾，故其与石维元签订转股协议，约定由甲方在付清总工程款的85%时付清石维元所持股份的全部利润500000元；由于石维元在签订转股协议前并未实际投资，故其在协议上注明了“交清原规定的投资款”；3、转股协议签订后，石维元不仅未将投资款到位，反而以各种理由要求答辩人提前将利润款给付给他，碍于情面，其先后分6次以现金、转账、电汇等方式向石维元支付了39万元“利润”，该39万元系石维元的不当得利，其将另行起诉；4、石维元要求支付利润款应起诉全部合伙人；5、滞纳金不应支付，也过高。
陈光平在一审中辩称，这件事与之无关，其与李文章1982年认识，虽然一直住在一起，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只是同居。期间，其与李文章在1993年分开了，后1995年又和好，2003年3月28日其与李文章又分开了，其与李文章没有经济瓜葛，都是独立做生意。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5日，攀枝花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发包人、四川省泸县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包人，双方就攀枝花市XXXXX西组团之“龙在蝴蝶花园”项目土建、安装等工程协商一致，签订了《协议书》，将“施工图内容总承包5#、6#、7#三幢”发包给承包人施工，李绍洪为5#楼项目一部项目经理，叶生祥为6#楼项目二部项目经理，石维元为7#楼项目三部项目经理。
2006年4月9日，石维元、李文章、张安华三人就联合承建攀枝花市湖光小区“龙在蝴蝶花园”7#楼工程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本项目以三股形式分别承担责权利，其中李文章1股，石维元1股，张安华、李文平1股，张安华、李文平出资150万元元，其余投资款由李文章、石维元负责；石维元的车子包干3.2万元用至工程完工。
因在合伙过程中发生分歧，石维元、张安华、李文平均退出了该合伙。2006年8月23日，石维元与李文章签订《转股协议》，石维元将其所占股份转让给李文章，约定：“一、转让前后的经济、法律责任全部由李文章负责，不论发生任何事情均与石维元无关；二、由李文章在2007年1月31日前付清石维元投资款。在甲方付清总工程款的85%时，付清石维元所持股份的全部利润，即伍拾万元。如到期未付，将加收每月4%的滞纳金。”在第二条尾部，李文章以手书方式添加了一句“交清原规定的投资款”。2006年9月16日，李文章又与张安华签订《转股协议》，将张安华、李文平所持股份转让给李文章，约定：“一、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和经济、法律责任全部由李文章全权负责，不论发生任何安全事故或任何情况与张安华、李文平无关；二、由李文章在2007年1月31日前付清张安华、李文平投资款，……在甲方付清总工程款85%时付清张安华、李文平所持股份的全部利润，即：肆拾万元正……”。审理中，针对于“甲方付清总工程款”中“甲方”的身份以及支付对象，双方一致表示“甲方”即攀枝花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清”则是指付给四川省泸县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为查清本案事实，该院依职权到攀枝花市仲裁委及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相关证据，查明，2008年，因湖光小区“龙在蝴蝶花园”工程结算问题，攀枝花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四川省泸县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攀枝花市仲裁委申请了仲裁，攀枝花市仲裁委于2009年7月22日作出（2008）攀仲案字335号裁决书，确认“龙在蝴蝶花园”7#楼工程总造价为12706695.05元；同时，在该案中，四川省泸县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13日制作的“龙在蝴蝶花园7#楼”清单中确认的攀枝花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7#楼工程已付款为11700000元，由此计算该7#楼工程的付款比例为92.08%。
审理中，双方均表示在合伙期间，石维元是出纳并负责管钱，张安华是会计，而李文章表示其负责全面主管工作。
在第一次审理中，石维元举示了8月23日的清单一张，该清单载明的内容为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明细及结余款，石维元经手支出金额共计为1169054元，存款110000元，合计1279054元。石维元表示该1279054元扣除张安华及李文章的投资款475000元后，则是自己的投资款。对于该清单，李文章在第一次审理中表示除对砼搅拌站的500000元支出不认可外，其余均认可，但表示这些费用的组成来源系其与张安华的投资款以及其向水泥河沙的出卖方以及建筑设备的出租方的借款，石维元未投资。为证实这一说法，李文章提交了在攀枝花从事水泥、沙石销售业务的舒宇及攀枝花友诚租赁站负责人曾品荣的《证明》两份，该两份《证明》均载明李文章、张安华、石维元于2006年4月在攀枝花承包了“龙在蝴蝶花园7号楼”建筑工程，为揽业务，舒宇于2006年5月借款200000元、曾品荣于2006年6月借款200000元给“他们”，钱均是现金支付给石维元的，李文章于2006年12月归还。上述两份证词证人均未到庭，石维元也未认可。
还查明，2007年2月14日，李文章向石维元转账180000元；2007年5月10日，其再次向石维元电汇120000元，针对上述两笔款项，石维元表示其已收到，但并非是支付的利润款，而是退还的投资款。此外，李文章还举示了2006年10月24日由石维元向李玉林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0000元，李文章表示该《借条》来源系其替石维元向李玉林还款后，李玉林将该《借条》交给自己的，但石维元予以否认，表示该借款系自己归还的，但未举示相关的还款凭证。
还查明，李文章、陈光平于1981年相识恋爱，同年10月同居生活，于1983年生育一女，取名李静；后又于1991年生育一子，取名李波。2009年6月2日，李文章向璧山县人民法院递交诉状，要求与陈光平离婚，该院依法予以受理【案号为（2009）璧民初字第2601号】。2009年6月3日，经璧山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离婚，并对财产进行了分割。但璧山县民政局2012年11月28日出具的陈光平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显示，该机关从1982年11月23日至今的婚姻登记档案，未发现当事人有结婚或离婚记录。但查询李文章的婚姻登记情况，李文章曾于1981年8月15日与陈光莉在璧山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且目前尚未查询到二人有离婚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石维元与李文章以及张安华、李文平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且各合伙人分工明确并开始进行了合伙的相关事宜，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该院确认三方系个人合伙关系。由此，本案的焦点有如下几个：一、李文章已经向石维元支付的金额是多少？其所称的替石维元向李玉林归还借款的方式支付利润款的说法应否采信？二、关于石维元的投资款数额、李文章已经返还的投资款数额以及李文章已向石维元支付款项的性质，该如何认定？三、陈光平应否承担责任？四、滞纳金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现就上述四个焦点分别评述：
关于焦点一，银行及电汇合计300000元石维元无异议，应予采信；关于向李玉林归还的10000元，石维元称系自己归还的但未举示相关的还款凭证，结合《借条》保留在李文章处的事实，认定李文章陈述具有合理性。李文章称其已向石维元支付390000元，但其未举示其余80000元的支付凭证，石维元也不认可，故依现有证据只能确认其已支付的金额为310000元。
关于焦点二，关于石维元的投资款数额，李文章坚持认为石维元未实际投资，并对8月23日清单所列明的支出及结余款项作出了解释，虽然其提交的证据即证人证言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但石维元自身应当对其是否投资以及投资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石维元的投资金额。在此种情形下，关于李文章辩称的“合伙关系必须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石维元并未实际出资而只收取固定利润，不是合伙人，石维元不能要求作为合伙人要求其支付利润款”的意见是否应当采信该院认为，本案中，石维元与李文章以及张安华、李文平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各合伙人分工明确并开始进行了合伙的相关事宜，合伙关系已经成立，石维元取得了合伙人身份；同时，《转股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李文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签署的协议负责，且其辩称的意见表明其已以实际行动在履行该转股协议，故对李文章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李文章已返还的投资款数额以及其所称的已支付款项的性质。因双方对已支付款项的性质意见有分歧，而债务人李文章在答辩中称其已分6次向石维元提前支付了“利润款”，因此，鉴于债务人李文章本人已对其支付的款项定义为“利润款”，那么可以认定已支付的款项为“利润款”，且将上述款项定义为利润款并未损害石维元的利益。
关于焦点三，我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结婚登记。”由此可见，夫妻关系的确立以取得结婚证为准，而本案中，与李文章在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的系陈光莉并非本案陈光平，且我国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李文章在法律意义上的配偶并非陈光平；加之本案合伙人为石维元、李文章双方以及张安华、李文平，陈光平也非合伙人。综上，石维元认为陈光平与李文章系夫妻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为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在转股协议中约定的按月4%支付滞纳金实质即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石维元并未举证证明付款条件成就的具体时间，但从泸县十一建司2008年11月13日提交的有关7#楼的已付款金额看，付款比例已经达到了利润款支付条件，现石维元主张从攀枝花市仲裁委作出（2008）攀仲案字335号裁决书次日即2009年7月23日起算，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李文章认为按月4%支付的标准过高，石维元也未举证证明因李文章未按时支付利润款所遭受的损失情况，故该院对该“滞纳金”的标准作适当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此外，关于李文章辩称的石维元要求支付利润款应起诉全部合伙人的意见，该院认为，因张安华已于2006年9月16日与李文章签订了《转股协议》，将张安华、李文平所持股份转让给李文章，并约定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和经济、法律责任全部由李文章全权负责，不论发生任何安全事故或任何情况与张安华、李文平无关，且向石维元做出支付利润款承诺的也系李文章个人，现石维元仅起诉李文章合法有据，对李文章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乃判决：一、限李文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石维元支付利润款190000元，并从2009年7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石维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石维元负担5462元，李文章负担3348元（限双方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该院立案庭交纳）。
石维元、李文章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石维元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关于无法确定石维元的投资金额的认定有误。因石维元经手支出的费用明细单，扣除张安华和李文平的投资款47.5万元后，余额804054元即为石维元的投资；2.李文章给付石维元的31万元，其性质应为退还的投资款而非利润款，因李文章不可能在工程甲方未付清总工程款85%时，向石维元支付利润款；3.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2601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陈光平与李文章经该院调解离婚并进行了财产分割，故陈光平应对本案纠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有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李文章向石维元支付利润款50万元。
李文章的上诉理由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由此，针对石维元未对合伙出资的问题，李文章在与石维元签订的《转股协议》中，特别手书了“交清原规定的投资款”的内容，也即石维元必须在交清合伙时约定的投资金额后才能获取50万元的利润款。由于石维元并未实际出资，故其不能以合伙人身份要求李文章支付利润款50万元。2.李文章分6次向石维元支付的39万元，应系石维元获取的不当得利，不能以此认定李文章系以实际行动履行了《转股协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石维元与李文章合伙关系成立错误，判决李文章向石维元支付剩余的利润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石维元的诉讼请求。
针对石维元的上诉，李文章答辩称，石维元没有实际出资，故其不应当给付其利润款50万元。
针对李文章的上诉，石维元答辩称，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石维元对合伙的出资额为80余万元。
陈光平提交的书面陈述意见称，其系在非自愿的情况下与李文章建立的同居关系，二人并未登记结婚，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2601号民事调解书记载陈光平与李文章经该院调解离婚，系陈光平、李文章在分配二人合伙出资修建的商品房中，为了逃避税收而找人开具假婚姻证明所为。由此，陈光平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民事法律责任。
二审中，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李文章至今未就其所称向石维元所付款项系不当得利，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予以返还。另，石维元称，其经手支出的费用明细单，扣除张安华和李文平的投资款47.5万元后，余额804054元即为其投资金额。李文章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中的50万元的砼收款收据系白条《收据》，无任何印鉴，且收款单位系国企，不可能出具白条《收据》，故该《收据》虚假，石维元对此未举示其已支付该款的依据。李文章认为该明细单上的其他金额系石维元向他人借款，由其进行的归还，但石维元不予认可，李文章对此未举证证明。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文章是否应当向石维元支付利润款50万元；2.陈光平是否应对本案纠纷承担民事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石维元、李文章与案外人张安华、李文平在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各合伙人分工明确并开始进行了合伙的相关事宜，故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至于石维元是否应获取约定的利润款50万元，根据李文章在双方于2006年8月23日所签订的《转股协议》上手书添加的“交清原规定的投资款”的内容，石维元、李文章均认可石维元获取50万元利润款的前提，是必须于2007年1月31日前，向李文章交清原约定的投资款150万元。同时，根据《转股协议》载明的“由李文章在2007年1月31日前付清石维元投资款，在甲方付清总工程款的85%时，付清石维元所持股份的全部利润，即伍拾万元”的内容，表明石维元获取50万元利润款的条件为，李文章应退还向石维元所收取的投资款，并在工程甲方向李文章付清总工程款的85%之时。至于石维元是否履行了约定的该出资义务，石维元认为根据其举示的费用支出明细表，可证明其已实际履行804054元的出资义务。但该804054元的组成中，有一份金额为50万元的交纳砼款的白条《收据》，李文章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石维元也未举示其已实际支付该款的凭证，故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804054元的出资义务；另，根据李文章付款的现有证据，表明李文章向石维元总计付款的金额仅为31万元，而石维元在起诉状中自认，李文章于2007年已向其付清了全部投资款，此金额与李文章的付款金额相矛盾，亦不能证明石维元所称的其已交纳出资款的金额为804054元。由此，对李文章向石维元支付的该31万元，其性质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润款。虽然，石维元所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足额履行了约定的出资义务，但根据前述《转股协议》关于“由李文章在2007年1月31日前付清石维元投资款，在甲方付清总工程款的85%时，付清石维元所持股份的全部利润，即伍拾万元”的约定，表明石维元不论出资多少，最终其出资额均要由李文章予以退还，并在李文章收到工程甲方付清总工程款的85%时，向石维元付清其所持股份的全部利润50万元，故石维元应当获取约定的利润款50万元。因李文章已向石维元支付了31万元，李文章虽提出石维元获取该款系不当得利，但其至今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予以返还，已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其现应支付该款余额。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关于“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结婚登记”的规定，夫妻关系的确立应以取得结婚证为准。本案陈光平、李文章虽经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26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分割财产，但现无证据证明陈光平、李文章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过结婚登记，且根据婚姻登记机关的档案资料记载，李文章至今仍为已婚身份，其配偶为他人。另，陈光平已提出前述离婚系在分配其与李文章合伙出资修建的商品房中，为了逃避税收而找人开具假婚姻证明所为，其现已向璧山县人民法院提出了申诉。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光平、李文章系夫妻关系，故陈光平依法不应对本案纠纷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石维元、李文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至于李文章向本院提出的由本院向四川省攀枝花市工商银行调取2007年4月20日其从该行向石维元工行卡上存款6万元的证据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同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0元，由上诉人石维元负担8810元，由上诉人李文章负担88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蔺 莉
代理审判员 蔡 涛
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彭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