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火（又名陈某芳），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斯，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水（又名杨某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车晓欣，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火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水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81年下半年经人介绍认识，1984年1月9日登记结婚。婚前，双方经常来往，互相帮忙，感情较好。结婚初期，两人互相关心，相互照顾，相处和谐。近些年来，原、被告因家庭收入减少等问题发生争执，导致夫妻关系紧张。2015年1月14日，原告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2015年4月10日，该院作出（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原告与被告离婚。原告于2015年11月19日再次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主张于1986年8月14日生育长子杨某标，1988年4月10日生育次子杨某武，1995年收养女儿杨某丹（杨某丹于1995年5月22日出生），长子杨某标因病医治无效于2014年5月29日死亡。原告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
2015年1月15日，茂名市陶瓷工业公司二厂出具证明，证明内容：兹有我厂职工陈某火同志，身份证号码为440902196406282820，其结婚证的名字叫陈某芳，两者其实为同一个人，与杨某华属夫妻关系，特此证明。
2015年1月13日，茂名市茂南城郊经济开发区锦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内容：居住我居委锦堂村杨某水，曾用名杨某华，男，身份证号码：440902196104234057与陈某火，女，身份证号码440902196406282820是夫妻关系，请相关部门给予办理手续为盼，特此证明。
再查明，庭审中，原告杨某水主张夫妻共同财产有：1.位于茂名市茂南区城南锦堂村一栋4层半的房屋；2.三轮车一辆；3.摩托车一辆。原告未提交房屋及车辆的权属证明。原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有：1.借其姐姐杨美清14000元用于办户口；2.借其他兄弟姐妹160000元用于建房。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债务予以佐证。原告主张夫妻共同债权有借给一个工友40000元，原告未提交相关债权凭证。被告陈某火主张夫妻共同财产有鱼塘屋及车辆，被告未提交鱼塘屋及车辆的权属证明。被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为借其弟弟陈亚佑20000元用于治疗儿子杨某标的癌症，并提供《借条》一张予以佐证。《借条》内容为：“本人陈某火于2013年11月28日向陈亚佑借取现金贰万元人民币用作治疗儿子（杨某标）的医疗费用。借款人陈某火日期2013.11.28”。
庭审过程中，证人杨美清（系原告杨某水的姐姐）出庭作证，陈述原告杨某水向其借款14000元用于办理户口。证人陈亚佑（系被告陈某火的弟弟）出庭作证，陈述被告陈某火向其借款20000元用于治疗杨某标的癌症。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结婚证、茂名市陶瓷工业公司二厂的证明、茂名市茂南城郊经济开发区锦堂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材料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1984年1月9日登记结婚，近年来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致使夫妻缺乏沟通，严重影响了夫妻感情，造成夫妻感情不和，夫妻关系紧张。2015年1月14日，原告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2015年4月10日，该院作出（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原告与被告离婚。但原、被告夫妻关系并未因此改善，原、被告夫妻矛盾依然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原、被告感情不和，经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并未改善，原告于2015年11月19日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坚决要求与被告离婚。故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对原告离婚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原告杨某水主张夫妻共同财产有：1.位于茂名市茂南区城南锦堂村一栋4层半的房屋；2.三轮车一辆；3.摩托车一辆，但未能提交房屋及车辆的权属证明。被告陈某火主张夫妻共同财产有鱼塘屋及车辆，亦未提交鱼塘屋及车辆的权属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被告均未能就自己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被告双方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该院不予认定。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原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有：1.借其姐姐杨美清14000元用于办户口；2.借其他兄弟姐妹160000元用于建房，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债务予以佐证。虽然在庭审中，证人杨美清出庭作证原告向自己借款14000元用于办理户口，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杨美清与原告是姐弟关系，对其证人证言，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该院不予认定。被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为借其弟弟陈亚佑20000元用于治疗儿子杨某标的癌症，并提供《借条》一张予以佐证。在庭审中，证人陈亚佑出庭作证，陈述被告陈某火向其借款20000元用于治疗杨某标的癌症。虽然证人陈亚佑是被告陈某火的弟弟，但其证言有借据为凭，且借款时间、用途符合原、被告儿子杨某标病情的实际情况，该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因此，对被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20000元，该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该债务由原、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杨某水与被告陈某火每人负担10000元。
关于夫妻共同债权的处理，原告主张夫妻共同债权有借给一个工友4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债权凭证，对该债权，该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准予原告杨某水与被告陈某火离婚；二、夫妻共同债务20000元，由原告杨某水负担10000元，由被告陈某火负担10000元。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杨某水负担75元，由被告陈某火负担75元。
上诉人陈某火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感情确已破裂，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良好的感情基础，双方在婚前恋爱交往了两年多，是在互相了解、相爱的前提下登记结婚的。婚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育了三个子女，双方共同负担养育子女的责任，互相关心、互相照顾、相处和谐。近年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要是因为家庭琐事才产生矛盾，但这些矛盾不足以造成感情破裂，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仍有来往，夫妻关系正在逐步改善，只要双方继续坦诚相待、互相体谅，双方之间的夫妻关系会得到修复。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夫妻感情尚未完全破裂，并有修复可能，原审法院判决准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错误，判决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茂名市茂南区城南锦堂村委会锦堂村的鱼塘屋一间及摩托车一辆，但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的。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与茂名市城南城郊经济开发试验区锦堂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书》约定鱼塘承包期从2005年3月25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承包地上建造了鱼塘屋，鱼塘屋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而且被上诉人现在仍在鱼塘屋居住，茂名市茂南城郊经济开发试验区锦堂社区居民委员会直至现在也没有收回该承包地，因此，鱼塘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主张夫妻共同财产有摩托车一辆，原审法院以双方未能提交摩托车权属证明为由不予认定该项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是认定事实不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财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茂名市茂南区城南锦堂村委会锦堂村的鱼塘屋一间、摩托车一辆。三、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原、被告夫妻共同债务20000元，由原告杨某水负担10000元，由被告陈某火负担10000元”没有意见，同意该判项。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感情尚未破裂，还有修复可能，原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不准予上诉人陈某火与被上诉人杨某水离婚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某水负担。
被上诉人杨某水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感情彻底破裂，没有和好的可能，且双方家属互相仇视、敌对，矛盾不断升级激化，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感情彻底破裂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大哥介绍认识，由于婚前缺乏相互了解，感情基础薄弱。婚后没有建立起真正的夫妻感情，难以共同生活，双方的生活习惯、性格、价值观和人生观都存在很大分歧，经常为家庭琐事争吵，双方关系紧张，家庭矛盾越来越激烈。双方在婚后不久就分居两地，夫妻关系名存实亡。2.上诉人在十多年前曾提出要与被上诉人离婚。那时子女尚年幼，被上诉人担心离婚会影响子女健康成长，拒绝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恼羞成怒，不但把被上诉人逼出家门，更换门锁，另外加装铁门，还指使上诉人的弟弟殴打被上诉人，砍伤被上诉人左手。这在一审庭审阶段均已查明。3.经过伤人事件后，被上诉人不敢回去，只能在大姐杨美清家借住。在重压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1996年开始分居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这在2015年第一次起诉离婚时双方在开庭时已经承认（见开庭笔录）。期间被上诉人经营鱼塘，在鱼塘旁边建起休息棚，后来就住在鱼塘，并且一直至今。4.2015年被上诉人曾起诉离婚，原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被上诉人曾试图回家与上诉人相处，但上诉人冷眼相对，并默许儿子杨某武殴打被上诉人，双方矛盾激化。儿子打父亲一事经0668论坛报道，引起社会关注。上诉人一直与儿子共同生活，虽然上诉人在庭上否认没有教唆儿子打被上诉人，但在整个事件中也并没有教育儿子，反而是置身事外的态度。由此可见，双方已经没有夫妻感情、家庭观念，上诉人与儿子同一阵线，与被上诉人是敌对的。5.被上诉人在这个家面对上诉人、面对儿子再也无法继续共同和谐相处，一直这样下去只会不断的激化矛盾，产生更多不必要的冲突。第一次起诉离婚后，小儿子把被上诉人打成轻微伤，这次被上诉人是冒着再次被打的风险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离婚，可见被上诉人是经过认真考虑才向法院提起与上诉人离婚。被上诉人提出离婚是经过深思熟虑，态度是非常坚决的。6.上诉人除了眼看儿子打父亲也无动于衷外，还怀疑被上诉人出轨。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是为了给其与第三者所生的两个子女能上户口才有离婚的做法，并且附有被上诉人与第三者在一起的照片。据被上诉人反映这些均不属实，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上的妇女是鱼塘的帮工，两个孩子均是妇女的孩子。另外，被上诉人早在1993年9月20日结扎，根本不可能与他人生育孩子。上诉人多次就此事无理吵闹，更是请来万家灯火电视台来报道。虽然该报道完全偏袒上诉人一方，企图把上诉人单方面猜测变得事实，但这件事却使得夫妻感情间隙越来越深，无法修复。7.被上诉人的姐姐及上诉人的弟弟当庭作证时，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感情不好。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婚前缺乏了解，草率结婚，婚后未建立起夫妻感情，难以共同生活的”；“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视为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一方坚决要求离婚，经调解无效，可以判决离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二、原审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1.鱼塘屋：双方争议财产之一是位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城郊经济开发试验区锦堂社区居民委员会锦堂村陂头鱼塘的房屋。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书》明显约定承包户在承包期间在鱼塘周围建筑起来的建筑物，在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内时间拆除，若不，归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的期限为：2005年3月25日至2014年3月25日止。鉴于承包合同早已经期满，被上诉人在鱼塘周围的建筑物，按合同约定没有进行拆除的归集体所有，因此双方争议鱼塘屋是集体财产，双方无权分割。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仍住在鱼塘屋为由推断鱼塘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事实是由于双方分居多年来，被上诉人一直无处安身，因此合同到期后，村委会同意让被上诉人暂时继续在鱼塘屋居住，待被上诉人找到住处后再搬离。但这不能推定被上诉人对房屋享有所有权。2.摩托车：双方争议财产之二是被上诉人自行购买的、已经使用多年的三轮摩托车。该车辆是被上诉人自己用于工作、生活需要所购买的，且上诉人是没有摩托车驾驶证的，没有驾驶的资格，因此摩托车属于《婚姻法》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属夫妻一方的财产”的物品。另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未能就自己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三、本案没有夫妻共同债务。1.上诉人出示借条拟证明其弟弟曾借2万元给上诉人用于儿子治病。但在借钱的时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早已经分居，双方互不联系。出借人陈亚佑也证实被上诉人当时不在场，对此毫不知情。因此，这2万元到底是否真的用来医治儿子杨某标，上诉人没有提供后续证据证明。上诉人只是证明了有借款事实，但无法证明该借款与被上诉人有关，且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开支。实际上，儿子杨某标的全部医疗费用及丧葬费用均是由被上诉人一人支付，这在村中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及这一次离婚诉讼中均否定该债务。另外，上诉人的弟弟即出借人陈亚佑曾与被上诉人有争执，并与被上诉人打架，基于出借人陈亚佑与被上诉人的特殊利害关系，双方有过节，难以客观真实的反映案件事实，因此，其该部分证言难以采信。上诉人所提供的欠款证据缺乏证据链，不足以采信。2.上诉人办理家庭户籍事宜时，曾向被上诉人姐姐借一万四千元用于转移户籍。这有证人杨美清的证言予以佐证。虽然上诉人当庭否认，但上诉人却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为此，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鉴于双方的债务均是分别向各自的亲人所借，且均是用于家庭建设和生活，从公平、合理原则，应予以抵消，即各自所借各自偿还。原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提出的贰万元债务而未认定被上诉人提出的一万四千元债务，被上诉人是有异议的。但从息事宁人、冤家宜解不宜结的角度，被上诉人才不提起上诉。四、在一审庭审和法庭调解中，双方证人在整体上有很多不客观的表述，但是对于双方的关系均承认感情非常不好、经常争吵这个事实都是确认的。上诉人已经完全剥夺了被上诉人作为一个丈夫的权利，有家不能回，这让被上诉人非常失望。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无数次的争吵中已经对这段婚姻失去了信心，再维持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与其这样继续这种痛苦的婚姻，不如各自分开，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更好。虽然在庭审中上诉人一再表示不同意离婚，但感情是双方的事，婚姻的存续必须基于双方自愿，上诉人的一厢情愿不等于双方感情尚未破裂。双方关系在多年以来的积怨，已经到了一种水火不容的地步，也导致双方家属之间的相互敌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夫妻分居超过两年，夫妻感情破裂，判决离婚是合法、合理的，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陈某火与被上诉人杨某水的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债务应如何分割。
一、关于上诉人陈某火与被上诉人杨某水的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4年1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长子杨某标、次子杨某武，并收养女儿杨某丹，长子杨某标于2014年5月29日因病死亡，次子杨某武及女儿杨某丹均已年满十八周岁，且已独立生活。近年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日常生活琐事产生矛盾，但又缺少沟通，互不理睬，未能做到互信互敬互谅，造成夫妻感情不和。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判令不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之后夫妻感情并未改善，且裂痕越来越大，无法弥缝，可见双方之间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原审法院准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夫妻感情尚未破裂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债务的分割的问题。位于茂名市茂南区城南锦堂村一栋4层半的房屋因涉及权属纠纷一案，至今尚在审理过程中，房屋产权待定，本案不予作出处理。上诉人主张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茂名市茂南区城南锦堂村委会锦堂村的鱼塘屋一间、摩托车一辆，但该鱼塘屋在被上诉人与茂名市茂南城郊经济开发试验区锦堂社区居民委员会约定的鱼塘承包期届满后依约归集体所有，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鱼塘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亦未能提供摩托车的相关权属证明，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债务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为儿子杨某标治疗癌症而向陈亚佑所借的2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双方各负担10000元的偿还责任，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火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某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彦
审判员 龙光新
审判员 陈琪奕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莫 婵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