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刑一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星，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0年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因故意伤害被上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6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游志荣，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陈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小宗、陈某某，被告人黄星及其辩护人游志荣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陈某某与被告人黄星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黄星与杨某某之间发生纠纷，被杨某某纠集的人殴打，被告人黄星遂怀恨在心。2015年2月5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黄星与何某甲(另案处理)、熊某某(另案处理)从上高县永嘉宾馆驾驶别克君威轿车(车牌号为赣C7N6**)准备去何某乙(何某甲叔叔)家治伤。途径上高县锦丰路原四通烟酒行门口时，被告人黄星看到被害人丁某乙站在该烟酒行门口，遂叫熊某某停车，以其遭受殴打时丁某乙在场为由，伙同何某甲一起下车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告人黄星持匕首对被害人胸部、腹部、四肢等部位连捅十余刀，何某甲持一红色塑料凳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在被害人倒地后对其进行脚踢，直至被害人倒入血泊后由熊某某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经送120急救中心抢救无效死亡。经上高县公安司法鉴定，被害人丁某乙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金属锐器捅刺胸腹部及肢体等处致使心脏破裂并腘动脉破裂而死亡。当晚被告人黄星到上高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黄星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星为泄私愤，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之规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案发前曾被被害人丁某乙殴打，其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故意伤害。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星事先无预谋，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案；2、被害人之前打过被告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黄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当庭表示愿意赔偿，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黄星因与杨某某发生纠纷，被杨某某纠集的人殴打，黄星遂怀恨在心。同年2月5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黄星与何某甲(在逃)乘坐熊某某(另案处理)驾驶的别克君威轿车(车牌号为赣C7N6**)从上高县永嘉宾馆去何某甲的叔叔何某乙家治伤。途径上高县锦丰路原四通烟酒行门口时，被告人黄星看到被害人丁某乙站在该烟酒行门口，遂叫熊某某停车，以前几天其被殴打时丁某乙在场为由，伙同何某甲一起下车对丁某乙进行殴打。被告人黄星持匕首对被害人丁某乙胸腹、四肢等部位连捅十余刀，何某甲持一红色塑料凳对丁某乙进行砸打，并在被害人倒地后用脚踢踹。被害人丁某乙倒在血泊中后，被告人黄星和何某甲遂乘坐熊某某所驾车辆离开现场。被害人丁某乙后经上高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抢救无效死亡。经上高县公安司法鉴定，被害人丁某乙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金属锐器捅刺胸腹部及肢体等处致心脏破裂并腘动脉破裂而死亡。案发当晚11时许，被告人黄星到上高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及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了勘查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现场提取红色斑迹若干、塑料椅子一把(已损坏)。
2、物证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黄星处依法扣押作案匕首一把及作案时所穿衣裤、鞋子。
3、被告人黄星前科证明：上高县人民法院(2013)上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9月9日被告人黄星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4、被告人黄星、被害人丁某乙的身份证明证实其二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5、上高县公安局接警信息(卷2P157-158)证实案发后上高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1380795****报警电话后的处警情况。
6、被告人黄星归案说明及同案犯何某甲在逃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黄星于2015年2月5日晚23时许向上高县刑警大队投案自首的事实，同案犯何某甲已刑拘在逃。
7、上高县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害人丁某乙父亲丁某甲已领取黄星家属5万元安葬费。
8、鉴定意见
(1)上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上）公(司)鉴(法)字[2015]011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黄星头面部、胸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上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上)公(司)鉴(法)字[2015]005号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丁某乙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金属锐器捅刺胸腹部及肢体等处致使心脏破裂并胭动脉破裂而死亡。
(3)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字[2015]121号鉴定意见证实：①在送检的案发现场多处血泊中、塑料椅子上、被告人黄星作案所用刀刃上及被告人黄星皮鞋上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丁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的被告人黄星身上的外套及长裤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黄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人所留。
(4)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字[2015]64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丁小宗是死者丁某乙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
9、辨认、指认笔录
(1)被告人黄星辨认熊某某是案发当日驾车之人，丁某乙是被其持刀捅伤的人，何某甲是与其一起作案的人；
(2)被告人黄星指认作案现场为沿320国道往上高新财政局方向走，在上高县敖阳镇锦丰路耐普照明店门口(原四通烟酒行)（附指认视频光盘；
(3)证人王某辨认被告人黄星是其笔录中的“新逼”；
(4)证人王某辨认吴某是其笔录中的“蜈蚣”；
(5)证人吴某辨认熊某某为案发当日驾车之人。
10、证人证言
(1)黄某证言：今天中午两点钟左右，我和丁某乙、王某、黄某某还有喻某站在锦丰路四通烟酒行门口，这时一辆白色小车停在门口路上，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从副驾驶室下来，还有一个后排下来，还有开车的司机待在车上没有下来，那两个人下车后车门都没有关就冲到店门口，其中一个个子高的人直接过来用拳头打在丁某乙头上，丁某乙被打得差点倒在我小孩的推车上。我怕我小孩受伤，就把孩子推到店里。王某跑进来找东西准备打架，我进店里黄某某跑出去劝架，看到他们已经打到四通烟酒行旁边进小区的路口处，一个人拿着我们店里的塑料凳子往丁某乙身上砸过去，凳子砸碎了。丁某乙被打得推到我们店旁边的车子旁去了，我准备跑过去拉架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跑到车上去了。车子牌照是赣L最后位数是999。回头看见丁某乙站在那里不到两秒钟就倒下了，腿上流了好多血，我家公傅庆根就报了警。一个个子高，一个个子矮，个子矮的比较瘦，个子高的也不是很胖，个子高的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矮的我没有看清。开车是往青阳桥那边走，是辆白色车子。喻某跟我说是赣LQC9**。
(2)王某证言：今天和丁某乙在锦丰路四通烟酒店门口晒太阳，我和他离得不是很近。大概是四五米，看到丁某乙和“新逼”还有另外一个男子拉拉扯扯，是“新逼”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在打丁某乙。我到烟酒店里拿钢管，出来就看见丁某乙倒在地上，黄某说那两个人跑掉了，我立即到丁某乙身边，他躺在地上没有动，肚子和脚上都在流血。我立即按住他的肚子，到了医院没有多久就死了。一个绰号叫“新逼”的人，男，25岁左右，身体很壮实，2013年和丁某乙在上高看守所关过，上高人，另外一个打人的男子我没有注意，中等身材。具体矛盾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前段时间打过架，是在金色年华打的，为了K粉的问题。看到丁某乙一直在挨打，“新逼”像是用了匕首在捅，肚脐眼附近流血很多，右大腿的位置也一直在流血。
(3)黄某某证言：今天中午两点多钟，丁某乙、王某跟我儿子付某吃饭后到四通烟酒行门口，大概10分钟左右的时间，丁某乙突然被两个人围着打，用拳头打，两个人抓着丁某乙的衣服，丁某乙一直往后退，下了个台阶后就倒在地上，其中一个人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凳子往丁某乙身上砸，凳子都砸碎了。我跑过去问你们干嘛打人，其中那个高个子瞪了我一眼，丁某乙倒地后还用脚踹了他几脚，打完之后就上了辆白色车子逃走了。应该是做了婚车，车顶两边还粘了一朵一朵的小花，丁某乙胸上和右腿上都有血，脸色苍白，说话也没有反应，我就喊有人被打了，快报警。
(4)喻某证言：今天中午我带儿子在四通烟酒店门口，还有丁某乙、王某、付某某、黄某某、林某，也都站在门口。突然有两个人过来打丁某乙，我就赶紧进了店里，两个人把丁某乙打倒在地上，其中一个男的还拿起放在门口的一个红凳子打丁某乙，打完了之后就上了旁边一辆白色的婚车往青阳桥方向逃跑了。其中一个男的是用手抓着丁某乙，往其胸前、肚子上打。我没看清他手里有没有拿东西，另一个男的拿放在门口的凳子打丁某乙，倒地后这两个男的还在打他，其中一个人弯腰对他拳打脚踢，另一个人用之前拿的店门口的红凳子打。打完之后他们就上了停在隔壁的一辆白色婚车往青阳桥方向逃跑了。
(5)李某甲证言：今天中午两点左右，我在店门口坐，看见一辆白色车突然停在我的店门口，下来两个男的，往四通烟酒行跑过去，对着门口一个男的拳打脚踢，其中一个男的还拿了放在店门口的一个红凳子打。过程大概有二三分钟，站在门口的男子被打倒在地，流了好多血。打人的两个男的就跑回车上，往青阳桥方向逃跑了。其中一个男的比较高，短发，好像穿的黑色衣服，另一男的矮点，短发，身材不胖不瘦。被打的男子比较瘦，好像穿的黑色外套。
(6)李某乙证言：今天中午吃饭后，我在傅宝饭店门口，大概1点半到2点之间，我看到不远的四通门口有人打架，是两个男的打一个男的。我看到后，就对旁边人说有人打架，就走上前去看下什么情况，我看到三个人打在一起，然后就一个男的往旁边跑，被另外两个男的打倒在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就用凳子打倒在地上的人，凳子都砸烂了，还用脚踢了几脚，就往青阳桥方向跑了。
(7)付某证言：昨天中午我和丁某乙还有一些朋友在一起吃饭后就去法莱特宾馆准备休息，不久接到老婆黄某电话说丁某乙被人剁了，让我赶紧过去。我就赶回店里，看到丁某乙倒在地上不会动，脸色雪白，用手捂着右边的肚子，肚子和肩膀都流了好多血，地上也有好多血。我问王某是谁打的，他说是黄星和“叫鸡”打的。还有一个人在车里没有下车。好像是因为六七天前晚上大概10点到11点之间，我在金色年华KTV碰到杨某某，他告诉我刚才把黄星打了。他上次找黄星买了四克K粉和一支神仙水，黄星要1万元，还说不给钱就搞死他，当时丁某乙还有他朋友都在场，就把黄星的匕首抢下来，打了黄星一顿。
(8)吴某证言:我和黄星、何某甲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一个朋友今天结婚，我找何某甲帮忙开婚车，今天(2015年2月5日)中午1点多钟，我打电话给何某甲，他说接完了新人，我要他接我去毛某家还车子，后来我到四中边上的魅秀洗发店洗头，接到黄星电话，说刚跟人打了架。我问跟谁，他说是跟前几天在金色年华KTV打了他的人。后来我去洗车，就叫易某过来接我，车上还有杨某，我们就上高街上，接到王某的电话，他说黄星打死了人。我就打何某甲电话，何某甲说他和黄星在七宝山铁矿那里，我就打了聂某的电话，我们到七宝山矿山接到黄星和何某甲，我跟黄星说你打死了那个人，赶紧去自首。晚上11点左右，黄星答应跟我去自首，我叫聂勇来接我和黄星，黄星拿聂某的电话打了110，到了刑警大队。今天是何某甲蛮早接到了新娘，于是就去永嘉大酒店。到了七宝山矿上黄星告诉我，是黄星要去擦伤，就叫“熊猫”接他去，拉上何某甲作伴，在青阳大桥附近的时候正好看到前几天打他的人在路边，就把这人架上车，这个人反抗，他就拿着匕首划了几下。
(9)何某乙证言：2月5日我侄子何某甲带了个朋友来我这里擦伤，我看着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不像是摔的，像是被人打的。我就用热酒和姜给他擦，他说是被十几个人用酒瓶之类的东西打的，大概擦了十几分钟就擦完了。擦伤的男子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呢子衣服，短发，比较壮。
(10)李某丙证言：出事的前一天晚上，2月4日，我打电话给“熊猫”(1538795****)，叫他第二天帮我开车到宜春去接新人。下午5点多钟我朋友潘某某告诉我青阳桥那边打了架，黄星好像有份。晚上他又打电话给我说那个人死了，我打“熊猫”电话他关机，“熊猫”真名叫熊某某。车子是我姐夫郑某某的，是一辆白色别克君威，挂了个闽…999假牌，真实牌照是赣CN6**。我听“熊猫”说黄星前几天在金色年华被“拖皮”的人打了，被黄星打死的人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是跟“拖皮”混的，我觉得黄星是因为这个事情打架的。
(11)郑某某证言：2月4日晚，我和小舅子李某丙吃饭时问他有没有时间去宜春接新娘子，他说没时间。第二天李俊杰的一个朋友帮我去接，是在上高一中旁边的荣盛华府小区的，后来接了新人回来我就要他去接老婆来吃饭,吃完饭我要他帮我送下客人，后来下午他把车子送来给我老婆了。我不认识他，只知道是高安人。电话号码是1538795****。牌照是假的，闽L，尾数是999，真牌是赣C7N6**。
(12)况某某证言：2月5日下午我们镇领导打电话给我说表弟吴某杀死了人，我说不可能，打他电话不通，就打黄星电话，他说在乡下。我问他是不是打死了人，他说是，我问哪些人有份，他说吴某没有份，是他跟“叫鸡”两个人去的。
(13)胡某某证实2015年2月5日下午14时许，他赶到现场时被害人丁某乙已无生命体征。
11、被告人黄星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2月5日下午2点钟左右，我在青阳桥边四通烟酒店门口用匕首将丁某乙捅伤。今天中午12点多钟，我和女朋友江娜从家里出来，去了金色年华边上的一个叫益香水果店还钱，后我说去永嘉大酒店洗澡。大概是中午1点钟，看见“熊猫”(熊某某)在房间里看电视，1点30分左右“叫鸡”(何某甲)来了，我说身上蛮痛要他带我去他叔叔那里擦下伤。我们一起坐“熊猫”的白色别克小车，“熊猫”开车，“叫鸡”坐副驾驶上，我在后排中间，往锦丰路青阳桥方向走，距离四通烟酒店几十米左右的地方，看见两个“后里鬼”有个有点象丁某乙。我就要他放慢速度，开到四通烟酒店门口看清了是丁某乙，我就叫“熊猫”刹车。我就朝丁某乙跑过去，左手扯住丁某乙的后衣领，右手伸进裤子口袋去掏匕首。掏匕首过程中用手按了匕首的开关，匕首弹开了，我就朝丁某乙的屁股上捅了两下。丁某乙反手打我，我用匕首朝他肚皮位置捅了一刀，又往大腿上捅了两刀，用力将他一甩，丁某乙摔倒在地上。我就去抓他的脚，用匕首捅了丁某乙右脚小腿位置三四下。丁某乙被我摔到地上的时候，“叫鸡”冲过来拿店门口一个粉红色塑料凳子朝他胸口位置砸了一下，把塑料凳子砸烂了一块。我和“叫鸡”走，一个妇女过来说做什么打人啊。我们就叫“熊猫”开车走，“熊猫”问我为什么打人。我说前几天这个婊仔打我有份，我说没有事，我又没有捅他的要害部位，然后我们就坐“熊猫”开的车离开了。
2015年1月18日左右，我和“叫鸡”一起玩的时候，碰到“拖皮”，“叫鸡”就问“拖皮”还1万元，“拖皮”说过两天还，但是到了20号“拖皮”没有还钱。前四五天左右，我和朋友“新格”在金色年华唱歌，下楼准备回家时碰到“拖皮”，我就拿出匕首问他欠“叫鸡”的钱有没有还。我们到一个包厢里谈，打了“叫鸡”的电话要他过来，“拖皮”说去拿钱。大概二十分钟后他进来，跟进来十几个“后里鬼”，还有一个人拿着菜刀进来，十几个“后里鬼”来打我，有的用啤酒瓶，有的用脚踹，打得我躺倒在沙发上爬不起来。在打我的人中，有丁某乙。
12、视听资料
（1）案发现场监控视频1张证实了案发时的部分经过；
（2）上高县金色年华KTV监控视频显示2015年2月2日发生多人围殴一人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星为泄愤报复，当众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丁某乙胸腹等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黄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星手持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刀不计后果地捅刺被害人丁某乙胸腹等要害部位，致其心脏破裂后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间接)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黄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丁某乙案发前参与殴打被告人黄星、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丁某乙确实参与殴打被告人黄星，且任何矛盾纠纷都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案发当日被告人黄星趁丁某乙毫无防备之时持匕首私行报复，故对被害人丁某乙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星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星的家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万元）并获得谅解，可对被告人黄星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 俭
人民陪审员 况了秀
人民陪审员 高景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