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81民初5854号
原告：谷育益，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系个体业主，现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安生，系辽宁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共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成武，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柱，系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大连长兴岛经济区。
法定代表人：葛树凯，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日，系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德琳，男，1973年1月9日出生，系个体业主，现住普蓝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芳，系辽宁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谷育益与被告于德琳、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凯公司”）、大连共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谷育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安生，被告于德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芳，被告大连共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柱，被告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谷育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余款3644000元；2、支付2012年6月至今的利息633000元（按现行银行基准利率4.35%计算）；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张志魁、于德琳与被告益凯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承包建筑位于长兴岛的益凯蓝岸A区、B区建筑项目。由于于德琳是挂靠在共益公司名下，所以共益公司作为施工方派出驻工地总代表对工地进行管理。2010年11月8日，于德琳将益凯蓝岸A10、A4、B6、B7、B10、B11、B2、B3的模板及模板脚手架工程转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地下及车库部分按模板粘灰面积64元/平方米计价，地上部分按50元/平方米计价，脚手架按36元/平方米计价，并约定工程完成后3个月付清工程款。原告实施施工面积及价款：地下部分21926平方米，价款1403264元；地上部分147538平方米，价款7376900元；脚手架44854平方米，价款1614744元，合计10394908元。工程开工后，于德琳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375万元，在政府协调下，益凯公司同意先直接向原告支付农民工劳动费400万元及利息29万元，其中300万元是代于德琳支付的，所以，于德琳共支付原告工程款675万元，至今尚欠工程款项3644908元，经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于德琳迟迟不履行合同义务。
被告于德琳辩称，同意和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同意支付利息。于德琳未支付原告模板工程款是由于益凯公司欠我工程款，而且欠了很多，导致我不能支付原告工程款。
被告益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益凯公司的诉讼请求。益凯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益凯公司只是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共益公司施工，于德琳是挂靠在共益公司名下承包工程，于德琳与原告的承包合同，益凯公司没有关系也不知情。并且多方共同同意益凯公司可以将工程款直接向施工人于德琳直接支付，所有收据由共益公司出具。目前案涉工程并未完工，处于荒芜阶段，益凯公司总共向于德琳支付工程款5250万元，至于益凯公司和于德琳之间是否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由于工程款没有进行结算，结果不清，益凯公司作为发包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对原告的付款责任。
被告共益公司辩称：1、共益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有关模板工程合同，原告提供的模板承包系原告与被告于德琳之间签订的，与共益公司无关。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不能向共益公司主张工程款，相关事实在瓦房店市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3797号判决书中可以得到证明。2014年12月10日，原告在本院起诉益凯公司，原告在诉讼中称，张志魁和被告于德琳承包了益凯公司的工程，二人将模板及外架工程转包给原告，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告陈述一致，尤其重要的是，原告起诉的是益凯公司，并且声称与上述二人协商后由被告益凯公司直接付款，其中与共益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可见，原告主张的益凯公司第一笔付款与共益公司无关，原告现主张的工程款同样与共益公司无关。2、共益公司没有履行和被告益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由益凯公司另行发包给被告于德琳等四人。共益公司与益凯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签订时间为2010年6月16日。合同签订后，共益公司与被告益凯公司没有履行该合同，2011年11月8日，被告益凯公司将同样的工程直接发包给张志魁、周龙、于德琳和申玉和等四人，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被告益凯公司同以上四人直接履行了这份合同，包括工程款的给付都是由被告益凯公司直接给付给上述四人。上述四人也自行组织施工人员对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因被告益凯公司拖欠上述四人工程款，其中申玉和以原告身份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9月2日，大连中院以（2015）大民二初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书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因施工补充合同由被告益凯公司作为发包人同承包人申玉和之间签订的，且益凯公司协议约定单独进行结算。申玉和（上述四人之一）为施工合同主体，其与被告益凯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被告于德琳与申玉和的身份相同，于德琳同样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共益公司与被告于德琳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于德琳系直接作为承包人与益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与益凯公司直接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事项。在此过程中，共益公司毫不知情，于德琳既不是挂靠共益公司施工，也不是共益公司委派的负责施工人员，共益公司与被告于德琳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供如下诉讼证据，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
1、模板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于德琳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原告承包益凯蓝岸A区：A10、A4、B6、B7、B10、B11、B2、B3项目的模板及模板脚手架工程、工程单价及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
2、建筑施工补充合同，证明工程以补充合同为准，被告益凯公司是开发商，原告一直在催要欠款；
3、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37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益凯公司是开发商，原告一直在催要欠款；
4、益凯·蓝岸工程停工报告，证明被告共益公司是承包方，管理施工工地；
5、工程完工证明，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完成；
6、长兴岛分局巡特警大队于2012年11月29日调查周龙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于德琳挂靠被告共益公司，被告共益公司收取管理费；
7、被告于德琳于2016年12月2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现尚欠原告工程款364万余元；
8、周龙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欠工程款。
被告于德琳在本案诉讼中提供如下诉讼证据，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益凯公司（发包方）与被告共益公司（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被告共益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供如下诉讼证据，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
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初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共益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被告周龙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享有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与被告大连共益公司无关。
被告益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没有提供诉讼证据。
对上列原、被告提供的诉讼证据，均经本院开庭质证。经庭审质证，被告于德琳对原告提供的模板承包合同、建筑施工补充合同、（2014）瓦民初字第3797号民事判决书、益凯·蓝岸工程停工报告、工程完工证明、被告于德彬于2016年12月24日出具的尚欠工程款证明的诉讼证据，均表示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长兴岛分局巡特警大队调查周龙的询问笔录有异议，提出该笔录是否是周龙本人签字无法确认，对周龙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也提出异议。被告共益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模板承包合同、建筑施工补充合同、（2014）瓦民初字第3797号民事判决书、长兴岛分局巡特警大队调查周龙的询问笔录的诉讼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益凯·蓝岸工程停工报告、工程完工证明的诉讼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有异议，提出工程停工报告中的大连共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技术专用（3）不是被告使用的公章，被告不存在这个这个项目经理吕云贵，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被告共益公司的项目经理。并且吕云贵出具证明应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对原告提供的被告于德琳出具的尚欠工程款的证据提出与共益公司没有关联性。被告益凯公司对原告建筑施工补充合同，（2014）瓦民初字第3797号民事判决书、益凯·蓝岸工程停工报告、长兴岛分局巡特警大队调查周龙的询问笔录的诉讼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模板承包合同、工程完工证明、被告于德琳、周龙出具的证明的诉讼证明提出无法确认其证据的真实性。并提出建筑施工补充合同是益凯公司与于德琳之间为了方便支付工程款而作为的依据，并没有废除益凯公司与共益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益凯公司发包的整个工程至今没有完工。对被告于德琳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表示没有异议，二被告大连共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益凯公司对被告于德琳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均表示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2日，被告益凯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共益公司（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如下：（1）益凯公司将位于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的益凯·蓝岸一标段A1-A14#楼工程发包给共益公司，工程内容为A1#、A2#、A3#楼为8层，A4#楼9层，A6#、A9#楼为10层，A5#、A7#、A8#为16层，A10#、A11#、A12#、A13#楼为18层，A14#楼为一层公建，工程全部混凝土框架结构，总面积为67861.10平方米；（2）承包范围：土建、水暖、电气；（3）合同工期2010年6月14日至2011年12月20日；（4）合同价款：39559150.82元；（4）工程款支付：发包人应当按专用条款内容约定的时间和天数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预付时间应不迟于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发包人应从约定支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在确定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5）合同的解除：发包人承包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6）工程管理人员：发包人代表的工程师姓名：施延林：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姓名：杨春学，承包人任命项目经理，项目经理姓名：杨智洪。
2010年11月8日，发包方益凯公司（甲方）与承包方张志魁、周龙、于德琳、申玉和（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施工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如下：（1）项目概况：益凯蓝岸项目，位于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内，建筑结构为钢筋混凝土框架剪力墙结构，楼高8-18层；（2）工程承包范围：乙方负责对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益凯·蓝岸工程进行建筑施工承包，承包范围为A区之4#、5#、7#、8#、9#、10#、11#、12#楼以及游泳馆、宾馆；B区之2#、3#、6#、7#、10#、11#楼的施工图纸、施工管理及技术要求所包含的全部工程内容（除下列2·2条说明以外）。包括分包工程的预埋（留）、暖配及构件或设备、部件等安装后的堵补和总包管理配合。外墙装饰、窗、外墙保温材料由甲方指定品牌、厂家，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组织进货、施工。电梯、门、理石外挂由甲方负责订货和指定施工单位，乙方配合，不参加取费。其它如大连行业主管部门要求专业队施工的项目：如天然气、有线电视、电话、消防等，甲方指定施工单位（甲方分包项目、乙方可收取2%配合费）。包括承包范围内的设计变更增加工程；（3）合同工期：2010年11月8日始至2011年12月30日。（4）合同价款：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以最终结算为准；（5）价款支付方式：本工程款支付由两种方式构成：即总工程款的40%用本项目建成的房屋抵顶，其余60%均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由乙方授权的财务人员带发票到甲方财务部门直接办理，其他人办理无效。甲方向乙方承诺按照本补充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并履行本补充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6）双方人员设备：甲方驻工地总代表施延林，代表甲方履行本补充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乙方驻工地总代表为吕元贵，代表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甲方委托大连长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本工程进行监理，监理驻工地总代表为宫立兵（即监理总监）；（7）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单纯地上建筑（不含地下室的建筑），砼框架八层封顶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工工程造价（扣除甲供材）80%的工程进度款。带有地下室的建筑，在地下室封顶后，甲方为A区地下室支付400万工程款，为B区地下室支付300万工程款，五层封顶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工程造价80%工程进度款，以后每月25号申报工程进度款，30号审核完毕，下月5号前按已完工程造价支付工程进度款，全部工程竣工后，14天付款到单位工程造价款的80%，余款工程竣工结算后21天内付清（扣留3%保修金）；（8）工程分包管理：乙方可以依法将非主要部分或者专业性较强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分包须经甲方书面批准，并向甲方提供分包主体资质证书、分包合同、分包工程施工方案。乙方依法依据本合同将工程分包的，对分包单位向其包括农民工在内的所有工人支付工资等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凡分包单位拖欠、克扣工人劳动报酬的，由乙方负责对分包单位所属工人直接支付，所需款项在分包工程款中扣除。乙方未及时履行该连带责任的，甲方有权在乙方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相应款项，支付给分包单位所属工人。该合同由益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辉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乙方由张志魁、于德琳签字。
合同签订后，其合同约定的工程益凯·蓝岸A区4#、5#、7#、8#、9#、10#、12#楼，B区2#、3#、6#、7#、10#、11#、12#楼主体工程至砌墙已基本完成。2011年11月10日，益凯·蓝岸工程处以停工状态。被告于德琳与被告益凯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补充合同》虽约定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但工程至今未竣工。
2010年11月28日，被告于德琳（甲方）与原告谷育益（乙方）双方签订《模板承包合同》，甲方将益凯·蓝岸A区：A10、A4、B6、B7、B11、B2、B3工程项目的模板工程承包给乙方，合同约定如下：（1）承包形式：包工包料；（2）承包价格：各楼号：地下部分及车库部分，按模板粘灰面积64元/平方米，一层以上（含一层）按不满粘灰面积50元/平方米；（3）工程款支付与结算：地下室完成后以工程量的50%付款，以后每月为结点，每月完成后7个工作日付已完成工作量的80%工程款，余款在工程完成后3个月内付清；（4）工期：时间紧任务重，需要分包单位充分准备人力、物力投入，模板工程的施工时间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或随着工程进度自行合理调配、安排，确保工期正常施工；（5）违约责任：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的规定履行自己应负的责任（除工程工期顺延、缓建、停建外）可相应的对乙方进行补偿。乙方未能按照甲方所要求的工期完成，严重影响整体施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更换分包单位或处罚。
合同签订后，由原告承包施工的益凯·蓝岸A区4#、9#、10#、12#、13#及宾馆，B区6#、7#、10#、11#、2#、3#共九栋楼及宾馆的模板脚手架和模板工程已完工。A区：5#、7#、8#、11#共四栋楼的模板工程已完工。
2016年12月24日，被告于德琳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原告施工的模板工程已完工。施工面积是：地下21926平方米，地上147538平方米，脚手架44854平方米。工程款的大部分已付给原告谷育益，现在还欠谷育益364万余元。
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向法院提出申请，申请证人吕元贵出庭作证，但该证人没有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关于承担原告尚欠工程款的被告义务主体的确认。原告在本案诉讼中要求被告于德琳给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原告与被告于德琳双方签订的《模板承包合同》、吕元贵于2013年11月12日出具的工程完工证明、被告于德琳于2016年2月24日出具的欠款证明的相关证据，经过质证，被告于德琳均表示没有异议，该证据对被告于德琳具有证明效力。原告与被告于德琳双方签订了《模板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原告施工模板工程，被告于德琳支付工程款。现原告施工的模板工程已完成，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于德琳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告在本案诉讼中要求被告益凯公司连带给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对于被告于德琳与被告益凯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补充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依据上述规定，被告于德琳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被告益凯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补充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对于发包人益凯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该项规定，发包人被告益凯公司应当在尚欠被告于德琳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益凯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原告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共益公司连带给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告、被告于德琳及被告益凯公司均在本案诉讼中提出被告于德琳与被告共益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主张，被告共益公司否认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提出被告共益公司与被告于德琳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于德琳直接作为承包人与被告益凯公司签订建筑施工补充合同，与被告益凯公司直接履行合同约定的事项，被告共益公司毫不知情，被告于德琳既不是挂靠被告共益公司施工的，也不是被告共益公司委派的负责施工人员的事实。被告于德琳也在本案诉讼中陈述自己的施工，“名义上是挂靠，但实际上是益凯公司找的”的事实，被告共益公司与被告于德琳的陈述相互认证，对原告、被告于德琳及被告益凯公司对自己提出挂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益凯·蓝岸工程停工报告、长兴岛分局巡特警大队调查周龙的询问笔录的证明加以证明。证明被告共益公司管理施工工地，并收取管理费。经过庭审质证，被告共益公司均表示有异议，提出项目经理吕元贵不是被告共益公司确定的项目经理，其加盖的大连共益建设集团公司技术专用章（3）不是被告共益公司使用的公章，被调查人周龙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审查，原告提供的益凯·蓝岸工程停工报告，其中标明施工单位大连共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吕元贵。该案涉工程人员吕元贵是被告于德琳与被告益凯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被告于德琳施工工地的总代表，吕元贵代表被告于德琳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而被告共益公司在与被告益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被告共益公司的项目经理是杨智洪。从合同上看，吕元贵不是被告共益公司的项目经理，并且原告申请吕元贵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参加诉讼活动，而该证人吕元贵没有出庭作证，对吕元贵是被告共益公司的项目经理的身份，本院无法确认。现原告提供益凯·蓝岸工程停工报告的证据，证明被告共益公司管理施工工地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能认定。原告提供长兴岛巡特警大队调查周龙的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周龙在询问笔录中提出被告于德琳挂靠被告共益公司施工，向被告共益公司缴纳管理费的事实，现原告亦未提供其它证据相佐证，本院亦不能认定。故对原告提出被告于德琳挂靠被告共益公司施工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于德琳、被告益凯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被告于德琳挂靠被告益凯公司施工的事实，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亦不予认定。原告、被告于德琳及被告益凯公司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原告要求被告共益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原告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于德琳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的确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的模板工程已完工，被告于德琳为原告出具欠款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大部分已给付谷育益，现在还欠谷育益364万余元。原告提出被告于德琳尚欠工程款3644000元，被告于德琳在本案诉讼中对尚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可以认定被告于德琳尚欠原告工程款3644000元。
关于尚欠原告工程款的利息的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主体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原告与被告于德琳双方签订的《模板承包合同》中的工程款支付与结算中明确约定：余款在工程完成后3个月付清。该合同约定表明，被告于德琳付款期限是原告施工的模板工程完成后3个月内。债务应当清偿。被告于德琳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供被告于德琳对驻工地总代表吕元贵于2013年11月12日出具的工程完工证明的证据，证明原告施工的模板工程现已全部完工。该证据已经开庭质证，被告于德琳表示无异议，本院应予确认。该证据表明，原告施工的模板工程于2013年11月12日全部完成。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于德琳应自2013年11月13日始至2014年2月13日止期间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但被告于德琳至今未向原告付清工程尚欠款，理应自2014年2月14日始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现原告要求被告于德琳自2012年6月始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给付的截止日期，本院认为以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为宜。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于德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原告谷育益尚欠工程款3644000元；
二、被告于德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原告谷育益尚欠工程款3644000元的利息，计息时间自2014年2月14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
三、被告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尚欠被告于德琳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原告谷育益工程款的责任；
四、驳回原告谷育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41014元，由原告谷育益负担2531元，由被告于德琳负担384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迟 峰
审判员 于英波
审判员 李宝超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王丹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