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慈华。
委托代理人韩宏忠。
委托代理人李彬，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锋。
委托代理人王宏奎，上海市海之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饶宏宇。
上诉人韩慈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2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饶宏宇、韩慈华原系夫妻，双方于2012年12月15日至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饶宏宇于2012年9月3日向陈杰锋出具一张借条和收条，借条内容为：“今有借款人饶宏宇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向出借人陈杰锋借人民币300000（大写叁拾万），于2012年9月15日之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3、出借人在催讨借款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等相关费用。”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好出借人陈杰锋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贰拾万元转账、壹拾万元现金）。”2012年9月4日饶宏宇出具情况说明一份。陈杰锋提供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2年9月4日陈杰锋从其名下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取出一笔存款人民币199，999元交付给饶宏宇，饶宏宇承认在该凭证上所写“收到现金贰拾万元”及签名是其所为，且饶宏宇承认收到该笔钱款。陈杰锋还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证明陈杰锋名下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于2012年9月4日曾转账一笔人民币30，000元至饶宏宇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另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明名下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于2012年9月3日通过ATM机转账一笔人民币50，000元至饶宏宇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
饶宏宇于2012年9月15日向陈杰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饶宏宇借到陈杰锋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整，定于2012年9月17日归还。”饶宏宇于2012年9月29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饶宏宇借到陈杰锋人民币现金叁万元整，于2012年10月3日归还。”被告于2012年10月15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饶宏宇向陈杰锋借人民币贰万元整，于2012年10月16日归还，若未归还，可找饶宏宇爱人韩慈华索要。”饶宏宇于2012年11月7日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饶宏宇向陈杰锋借人民币伍万元整，于2012年11月12日归还，若未归还可向饶宏宇爱人韩慈华索要五万元现金。”饶宏宇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有饶宏宇借陈杰锋人民币陆万元整，定于2013年1月5日归还。”收条内容为：“今饶宏宇收到陈杰锋人民币现金陆万元整。”审理中陈杰锋提供一份2012年12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的凭条，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给饶宏宇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万元，饶宏宇表示确实收到该笔借款1万元。庭审中陈杰锋承认韩慈华曾汇款1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2013年4月，陈杰锋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饶宏宇、韩慈华共同返还借款41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2年11月13日开始至判决生效之日；要求饶宏宇返还借款7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1月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要求饶宏宇、韩慈华支付律师费4，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杰锋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张，证明为本案诉讼陈杰锋已花费律师费4，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饶宏宇向陈杰锋借款，并留有借据，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饶宏宇辩称自己只承认借款中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借款，其余均未收到不予认可，且自己已归还钱款，鉴于饶宏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观点，另饶宏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写下相应借条应承担法律后果，故对于饶宏宇的意见不予采信。现饶宏宇未按承诺归还借款，故陈杰锋要求饶宏宇归还借款之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审理中陈杰锋自认韩慈华汇款1万元应从上述借款中予以扣除，于法不悖，予以认可。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法律规定情形的除外。陈杰锋主张借款中的41万元发生于饶宏宇、韩慈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韩慈华辩称在上述借款形成时已与饶宏宇分居，且该些借款韩慈华并不知情，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同意偿还的理由，因韩慈华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上述事实，故不予采信。另韩慈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与陈杰锋之间明确约定该笔钱款系个人债务或属于法律规定除外情形，故上述借款41万元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饶宏宇、韩慈华未归还借款，陈杰锋要求饶宏宇、韩慈华归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但由于陈杰锋与饶宏宇一笔2012年12月25日的借款1万元，其未约定归还的日期，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由法院依法确定。关于律师费，由于饶宏宇表示同意支付，且陈杰锋与饶宏宇在借条中有约定，故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饶宏宇、韩慈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陈杰锋借款410，000元；二、饶宏宇、韩慈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杰锋上述借款41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1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饶宏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陈杰锋借款70，000元；四、饶宏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杰锋上述借款中6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1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上述借款中1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4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五、饶宏宇、韩慈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杰锋律师代理费4，00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韩慈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饶宏宇向陈杰锋出具借条总金额为48万元，其中仅21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其他的现金借据均是高额利息。同时，饶宏宇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骗取他人信任，以帮人买房为由向陈杰锋借款，现饶宏宇因涉嫌诈骗被审查起诉，故本案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而是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双方分居期间，有亲朋及邻居等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在此期间饶宏宇与家庭没有经济联系，上诉人对于饶宏宇在外借款并不知情，故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要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韩慈华不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陈杰锋答辩称：饶宏宇以做房地产生意为名义向陈杰锋多次借款，均出具相应借据，借据所载借款亦已经实际交付，原审认定借款金额正确；同时，陈杰锋未就本案借款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本案借款也不在公安、检察机关认定的诈骗金额内，故本案系普通民间借贷。本案借款部分发生在饶宏宇、韩慈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韩慈华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韩慈华仍应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要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饶宏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饶宏宇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起公诉，检察机关指控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间，饶宏宇编造可以低价购买本市广灵二路288弄的部队经济适用房，并伪造《军队经济适用房预售合同》、《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购房发票等，骗取多名受害人购房款共计630.94万元。被害人中不包括被上诉人陈杰锋，所认定的诈骗金额也未包括本案借款。
上述事实，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沪检二分刑诉（2014）18号起诉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韩慈华认为饶宏宇涉嫌犯罪，本案应当移交相关部门处理，但根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起诉书，公安、检察机关认定的饶宏宇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当中未包括本案借款，陈杰锋亦未向有关机关报案要求刑事处理，故本案仍属于民事案件，韩慈华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金额，陈杰锋主张饶宏宇借款总金额为49万元，对此陈杰锋提供了多份饶宏宇出具的借据，其中饶宏宇于2012年9月3日出具的借据、收条明确借款金额为30万元，饶宏宇又于2012年9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称30万元已经收讫，并明确现金22万元，转账8万元，陈杰锋对此亦提供饶宏宇签名确认的银行现金取款凭证，故对于该笔借款应当予以确认。之后饶宏宇又多次出具借据，借款金额分别为2万元至6万元不等，韩慈华对此认为是2012年9月3日借款产生的高额利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饶宏宇受教育程度以及过去从事工作情况，其对于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应有明确认知，故对于该些借据的效力应当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饶宏宇向陈杰锋借款总额为4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韩慈华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韩慈华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期间其与饶宏宇确实处于分居状态且经济上相互独立，故原审法院将双方协议离婚之前饶宏宇所借的41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韩慈华要求免除其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0元，由上诉人韩慈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姚 敏
代理审判员 王屹东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卞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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