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粮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
法定代表人曾宪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贡琦。
委托代理人严如春，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张家港市人民中路恒隆大厦*********室。
负责人缪晓东，该所负责人。
上诉人中粮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桥事务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金商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粮公司委托代理人贡琦、严如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君桥事务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君桥事务所一审诉称：双方当事人之间长期存在友好合作关系。2012年2月1日，双方签订了《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一份。合同书约定，中粮公司聘请君桥事务所担任常年的法律顾问。2013年2月3日，君桥事务所受中粮公司委托作为中粮公司的代理律师，处理中粮公司与泰州市过船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过船公司）仓储合同损失赔偿纠纷一案。接受委托后，君桥事务所勤勉尽力对该案做了大量工作，依约履行了代理义务，但中粮公司却擅自变更代理律师并消极对待代理事宜。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的争议标的额为98792233.76元，依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中粮公司应当支付代理费806145.64元；另依照《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君桥事务所在代理经济纠纷的调解、仲裁或诉讼活动时，可以在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基础上再优惠20%收费，故中粮公司应当支付君桥事务所律师代理费644916.50元。对上述代理费用，君桥事务所于2013年10月23日向中粮公司发出函件进行催讨，但未果。因此，请求法院判决中粮公司立即支付代理费644916.50元，且本案诉讼费由中粮公司承担。
中粮公司一审辩称：中粮公司确实向君桥事务所出具了授权君桥事务所处理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的授权委托书。然而，根据《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明确约定，提供第8项服务时需另行办理委托代理手续，但双方之间并没有针对该案签订过委托代理合同。因此，授权委托书是对外，而委托代理合同是针对双方之间的，故双方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并不成立。此外，君桥事务所处理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的相关事宜依法是属于法律顾问的应有职责，中粮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君桥事务所是委托君桥事务所办理与诉讼有关的事务，是属于法律顾问的应办理的事务。从君桥事务所的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君桥事务所在处理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中只是做了一些程序性的工作，故只是尽到了法律顾问的职责。对于君桥事务所所称的处理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的收费数额，中粮公司认为君桥事务所自行确定价格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收费也应当经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的价格进行确定。故中粮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君桥事务所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君桥事务所与中粮公司从2008年开始就建立法律服务关系，由君桥事务所指派工作人员担任中粮公司的法律顾问。2012年2月1日，中粮公司作为甲方、君桥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了《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期限为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约定由乙方指派的刘明君律师担任甲方的常年法律顾问。该合同书对约定事项及收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该合同书第二条“乙方在受聘期间依法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并为甲方提供以下服务”的第8款约定：乙方经授权代理中粮公司进行刑事、民事、经济、行政纠纷的调解、仲裁或诉讼活动；当好法律参谋、化解法律风险，为诉讼、仲裁案件提供策划及法律咨询服务。另外，该合同书第五条“法律顾问及工作费用”中第2款约定：提供第8项服务时，须另行办理委托代理手续，乙方同意按照本所律师收费标准优惠收费（原则上优惠20%）；双方也可就具体法律事务另行约定律师费支付数额和方法。在2013年2月3日，中粮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君桥事务所缪晓东律师和刘明君律师处理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具体如下：1、代表委托人参加一切诉讼及调解活动；2、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为提起反申请，代签代收法律文书等。嗣后，君桥事务所指派了单位人员针对该案到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协助起诉、申请诉前保全、申请案件延期审理等诉讼事宜，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6日向君桥事务所的缪晓东律师和刘明君律师送达了开庭传票，通知于2013年9月23日下午3：10开庭，2013年9月13日君桥事务所将开庭传票转交给了中粮公司，2013年9月22日君桥事务所的刘明君律师又通过手机短信告知中粮公司开庭事项。
中粮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关于代理律师变更的说明》及相应的《授权委托书》，中粮公司将其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中的委托代理律师变更为上海刘彦律师事务所的刘彦律师及陈慧律师，但中粮公司未就变更委托代理律师的事项告知君桥事务所。2013年9月23日下午，君桥事务所的缪晓东律师和刘明君律师就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参加开庭时得知中粮公司已经变更了该案的委托代理律师。为此，君桥事务所与中粮公司就该案的律师代理费产生纠纷，君桥事务所经催讨未果后涉诉来院。
以上事实，有2013年2月3日中粮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份、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传票、延期开庭申请书、关于代理律师变更的声明、变更后的授权委托书、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催收律师代理费的《函件》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审理中，君桥事务所认为君桥事务所与中粮公司之间也存在先签订授权委托书后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合作习惯。为证明该主张，君桥事务所提交了2008年1月5日中粮公司向君桥事务所刘明君律师出具了关于中粮公司与官举仁劳动争议一案的授权委托书、2008年1月16日君桥事务所与中粮公司签订的关于中粮公司与官举仁劳动争议一案的委托代理合同。对此，中粮公司认为该证据更能证明应当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才能成立委托代理关系，故君桥事务所在处理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中所做的工作是不应另行收费的法律顾问工作。
以上事实，有中粮公司向君桥事务所出具的关于中粮公司与官举仁劳动争议一案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及本案的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君桥事务所认为中粮公司应向其支付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的律师代理费用为644916.50元。该律师代理费用的具体计算方法如下：该案的起诉数额98792233.76元，按照苏价费（2002）378号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2项涉及财产案件争议的财产标的为1000万以上宁、苏、锡、常对应的收费比例按照累进税率的计算标准计算如下：标的1万按1500元收取；1万—10万按9万×4%为3600元；10-50万按40万×3%为12000元；50-100万按50万×2.5%为12500元；100-500万按400万×2%为8万元；500-1000万按500万×1.5%为75000元；1000万以上按（98792233.76-1000万）×0.7%为621545.64元。上述各项相加，合计为806145.64元，然后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第五条关于案件代理费用的约定优惠20%，亦即中粮公司应当支付案件律师代理费用为806145.64元×80%，共计644916.5元。为证明该主张，君桥事务所提交了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君桥事务所与中粮公司曾经签订过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和相应的民事判决书。对此，中粮公司认为非法律顾问的案件按照上述方法的计算是对的，但是法律顾问的案件则应实行协商收费的，一般来讲标的越大优惠的幅度也越大。因此，中粮公司认为，双方服务合同里面对优惠幅度并无固定，而是约定原则上优惠20%，实际操作中对于标的大的案件的优惠幅度都是远远超过这个比例的。因此，中粮公司认为，君桥事务所按照政府的指导价进行计算是没有依据的。
以上事实，有中粮公司向君桥事务所出具的关于中粮公司与卡夫食品（上海）有限公司纠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本案的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就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虽无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中粮公司不仅向君桥事务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且君桥事务所针对此案开展了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延期审理等诉讼活动，而中粮公司对此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可以表明中粮公司是接受君桥事务所作为中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理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因此，双方之间虽无就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是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事实上已经成立。对于中粮公司辩称需另行办理委托代理手续否则委托代理关系不成立的意见，并无相关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另外，对于中粮公司辩称中粮公司授权君桥事务所处理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是属于法律顾问的应有职责，但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的约定，中粮公司代理君桥事务所进行民事诉讼活动的君桥事务所需另行支付费用，故对于中粮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另外，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君桥事务所并无过错，中粮公司就其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于开庭前变更了委托代理人，实质上构成了解除中粮公司与君桥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因此，因中粮公司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给君桥事务所造成损失的，中粮公司理应予以赔偿。
关于君桥事务所要求中粮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损失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中粮公司随意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给君桥事务所造成的损失实质上包含了君桥事务所履行委托代理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君桥事务所通过履行委托代理合同所应获得的律师代理费用。因双方并无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且双方未能就律师代理费用的数额达成补充协议，故对于君桥事务所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可按《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的计算方法及双方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进行确定。现君桥事务所主张律师代理费用按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并根据双方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的规定再优惠20%进行计算，合计644916.5元，并不超出法律规定，且于法有据，故法院予以支持。然而，君桥事务所虽在代理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中协助中粮公司开展了庭前的部分诉讼事宜，但君桥事务所毕竟没有将该案的全部诉讼活动处理完毕，故虽非君桥事务所的过错导致委托代理关系的解除，但君桥事务所确实因中粮公司解除委托代理关系而减少必要的成本付出。因此，根据合同法的公平原则，酌定中粮公司需向君桥事务所支付5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用。对于中粮公司抗辩的君桥事务所自行确定律师服务费用价格的意见，因中粮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碍难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一十条的的规定，判决：中粮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应支付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取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交通银行张家港市支行，账号：38×××6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49元，由君桥事务所负担1157元，由中粮公司负担3992元。中粮公司负担部分君桥事务所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中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君桥事务所。
中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君桥事务所向中粮公司另行收费没有依据。1、法庭审理是民事诉讼最为重要的阶段和最重要的程序，是律师代理民事诉讼，实现其任务的关键环节，君桥事务所没有履行主要义务。中粮公司没有委托君桥事务所作为泰州诉讼案代理人的意思表示。2、中粮公司接受的是包含在君桥事务所法律顾问工作范畴之中无需另行付费的法律服务。君桥事务所作为法律顾问，理应完成中粮公司交办的法律事务。3、授权委托书不是委托代理合同成立的依据，只是君桥事务所办理中粮公司其它法律事务需要的一种手续，双方之间是否存在需另行收费的委托代理合同应以双方之间的合同为准。4、君桥事务所向中粮公司另行收费没有法律依据，律师服务收费应当对收费的法律服务内容、收费标准等内容，采用统一格式的委托代理合同或收费合同。二、君桥事务所诉讼请求的计算没有依据。君桥事务所办理法律顾问的诉讼事宜不属于政府指导价的范围，而协商收费需另行签订书面合同，既然双方未经协商，君桥事务所引用相关收费标准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君桥事务所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中粮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与君桥事务所曾经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为10万元，并为此开具了发票。
为证明其主张，中粮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复印件各一份。
被上诉人君桥事务所未到庭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及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二、君桥事务所要求中粮公司支付代理费644916.5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君桥事务所与中粮公司于2012年2月1日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所列的业务，“接受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委托，担任法律顾问”，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因《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约定：君桥事务所提供第8项，即经授权代理中粮公司进行刑事、民事、经济、行政纠纷的调解、仲裁或诉讼活动服务时，须另行办理委托代理手续。因此，中粮公司针对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仓储合同损失赔偿纠纷一案，于2013年2月3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君桥事务所缪晓东律师和刘明君律师代表中粮公司参加一切诉讼及调解活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第（二）项所列的业务，“接受民事案件、行政案件当事人的委托，担任代理人，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诉讼代理合同关系。
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诉讼代理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诉讼代理合同，故应当根据授权委托书及律师代理诉讼的职责确定，君桥事务所应当作为中粮公司的代理人，代理参加诉讼、调解，在受委托的权限内，维护委托人中粮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中粮公司则应根据君桥事务所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形，支付相应报酬。中粮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中粮公司在二审中确认与君桥事务所就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赔偿纠纷一案中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予以采纳。
关于中粮公司应当支付的报酬，因双方均未能提供直接的书面证据，在本案审理中双方亦不能以达成补充协议的方式确定，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此外，《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约定：提供第8项服务时，须另行办理委托代理手续，中粮公司同意按照律师收费标准优惠收费（原则上优惠20%）。因此，中粮公司应当根据君桥事务所履行诉讼代理合同的情形，支付相应报酬，君桥事务所按照苏价费（2002）378号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以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仓储合同损失赔偿纠纷一案的起诉数额98792233.76元为标准，主张应收诉讼代理的报酬644916.50元，应当予以支持。中粮公司主张君桥事务所的诉讼代理活动是包含在法律顾问工作范畴之中无需另行付费的法律服务，没有法律依据，中粮公司二审中主张双方约定了10万元报酬，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代理合同成立后，君桥事务所已经逐步办理了受托事务。中粮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关于代理律师变更的说明》及相应的《授权委托书》，该行为实质是解除了对君桥事务所的诉讼代理委托。2013年9月23日下午，君桥律所的缪晓东律师和刘明君律师到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参加开庭时被告知变更代理人时，中粮公司的解除通知到达君桥事务所。因中粮公司作为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在中粮公司的解除通知到达君桥事务所时，双方之间的诉讼代理合同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因本案委托合同系由中粮公司单方解除，中粮公司亦不能证明君桥事务所在履行诉讼代理合同中存在过错，因此，中粮公司应当根据君桥事务所已经完成受托事务的情形，支付相应的报酬。君桥事务所在接受委托后，就中粮公司与过船公司仓储合同损失赔偿纠纷一案的起诉、立案、财产保全、庭前准备及申请延期开庭进行了一系列的诉讼代理活动，并在2013年9月23日下午由代理律师到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准备参加开庭。其及时提起诉讼，确定合理、正确的诉讼请求及请求权基础，及时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君桥事务所已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君桥事务所的律师未能参加2013年9月23日的庭审责任在于中粮公司，中粮公司认为君桥事务所没有履行主要义务，理由不能成立。君桥事务所已完成的诉讼代理行为对该案最终于2013年12月20日调解结案起到了重要作用，中粮公司理应支付君桥事务所相应的报酬。
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中粮公司解除诉讼代理合同后，君桥事务所因不能继续履行义务而少获报酬，对于该可得利益损失，中粮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客观上君桥事务所未完成全部受托事务，必然在人力、时间等方面减少成本开支，故君桥事务所的可得利益，应当在其全部履行合同后应得报酬的基础上进行一定的扣减。综合中粮公司应当支付的报酬及其应当赔偿君桥事务所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中粮公司应付君桥事务所代理费的金额为5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中粮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8元，由上诉人中粮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韩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