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太盛，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仙，女，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富锋，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钦，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原审被告：陆泰章，男，195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陆太盛、李少仙因与被上诉人黄明钦，原审被告陆泰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的（2016）粤170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太盛、李少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70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黄明钦承担。事实和理由是：李少仙与黄明钦合伙经营船油，2014年10月14日，李少仙与黄明钦结算，尚欠黄明钦船油款120万元，由李少仙出具《欠款》给黄明钦。因此，本案的货款总额就是120万元，这是黄明钦提供的主要证据，录音只是陆太盛代其妻子李少仙与黄明钦的一个谈话录音，可作为对120万元的证明证据，录音所谈及的170万元不能轻率认定。一审竟将录音完全采信，把《欠款》凭据作为录音的旁证，完全偏离了审判正轨，违背了审判原则。同时，本案的诉争焦点应是120万货款是否回收和付清情况，陆太盛、李少仙主张已付款1175767.5元给黄明钦，黄明钦主张只是收到985767.5元，陆太盛、李少仙提供了银行流水汇款凭证，足以支持陆太盛、李少仙主张。黄明钦否认陆太盛、李少仙支付的上述数额，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将举证责任倒置，也是本案审判错误的原因。2、李少仙与黄明钦是合伙关系，不是买卖关系，黄明钦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清楚表达的是合伙关系，黄明钦提供资金和柴油、李少仙帮其销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没有采信实际的事实，造成案由的错误定性。3、陆太盛对黄明钦与李少仙本案船油的合伙经营毫无关系，陆太盛是国家公务员，是海陵派出所的一名干警，同时是李少仙的丈夫，对妻子的经营关注，卷入纠纷。一审提供的证据都没有陆太盛的参与痕迹，只是陪妻子李少仙与黄明钦核对合伙数据。4、本案一审法庭严重偏帮黄明钦，因为黄明钦在起诉状已经明确说明在2014年10月14日结算后，李少仙和陆太盛支付油款1155000元，即是结算后，陆太盛、李少仙主张支付了1175767.5元，与黄明钦的主张1155000元，只是相差2万多元，但是一审法庭简单草率，对双方都确认的事实予以否定，如果按一审法院的判决主文，陆太盛、李少仙应该欠170多万元，而不是50多万。5、本案实际争议的焦点，是在10月14日结算，李少仙究竟是欠170万元还是120万元，根据结算的通用方式，结算的结果必须以书面的文字的形式确定，最后李少仙写下120万元的欠单，10月14日的结算无论是合伙结算还是买卖结算，所欠的款项应当是120万元，而一审法院以录音讲数的形式来确定结算的数额，背离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黄明钦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陆太盛、李少仙与黄明钦结算时，陆太盛、李少仙尚欠黄明钦油款为170万元，证据确凿充分。（1）柴油是遵循国家指导价格销售的特殊商品。黄明钦销售给陆太盛、李少仙的柴油量，根据国家对柴油的售卖指导价格，陆太盛、李少仙向黄明钦买油后再将柴油转卖给其他客户，结算时，陆太盛、李少仙尚欠黄明钦柴油款170万元。黄明钦一审提供的收据、送货单，证明黄明钦共销售455.84吨柴油给陆太盛和李少仙。2014年柴油销售的国家指导价格是7860元/吨至8260元/吨，本案中，黄明钦销售给陆太盛和李少仙的柴油价格为6850元/吨至7100元/吨，与国家指导销售价格相符。陆太盛、李少仙转卖给他人的销售价格为7000元/吨至7300元/吨，黄明钦一审提供的陆太盛、李少仙将柴油销售给其他客户的收款收据足以证实。因此，黄明钦一审提供的欠油款明细是符合客观实际的，证实黄明钦卖柴油455.84吨给陆太盛和李少仙，总油款约为320万元，结算日陆太盛和李少仙尚欠170万元。（2）录音证据与本案的欠据相吻合，证实陆太盛和李少仙尚欠170万元柴油款。对于黄明钦提供的录音证据，在一审时，陆太盛和李少仙并没有否认录音当事人的身份情况，陆太盛和李少仙只是辩解录音反映的内容是黄明钦与陆太盛、李少仙之间属于合伙纠纷，并据此辩称不属于欠款。录音中，既有陆太盛承认170万元欠款，也有李少仙承认170万元欠款，录音中也提到陆太盛、李少仙只写120万元的欠据，陆太盛、李少仙承诺当月付清50万元，所以不将50万元的金额写进欠据当中。录音内容与欠据内容相吻合，证实陆太盛和李少仙欠柴油款170万元。2、陆太盛和李少仙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1175767.5元货款给黄明钦。根据银行转帐流水清算复印件显示，流水转帐数额为985767.5元，陆太盛和李少仙辩称转帐支付1175767.5元货款不属实，且陆太盛和李少仙没有提供流水原件，黄明钦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因此，陆太盛和李少仙无法举证证明向黄明钦支付柴油款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黄明钦不是和李少仙做生意，当时不认识李少仙，陆太盛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其称是不可以与黄明钦进行结算，后来是让黄明钦与其妻子进行结算，陆太盛、李少仙称承认的120万元欠单，不肯写170万元的欠单。为什么欠170万元，写120万元，陆太盛其讲在月底前再付清50万元给黄明钦，免得到时改欠单麻烦，黄明钦要求其写170万元的欠单，其不同意并威胁黄明钦如果欠单上的数额不是120万元，其就不写任何欠单，黄明钦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让其签下120万元的欠单。黄明钦和陆太盛不是合伙做生意，只是买卖关系。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陆泰章二审无作答辩。2015年8月26日，黄明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李少仙、陆太盛、陆泰章三人连带向黄明钦支付款项人民币5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少仙、陆太盛、陆泰章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黄明钦是挂靠经营油品零售和运输的个体经营者，李少仙、陆太盛、陆泰章共同在闸坡经营油船，2014年8月至10月，黄明钦持续向李少仙、陆太盛、陆泰章销售提供柴油，期间李少仙、陆太盛、陆泰章支付了100万元油款。2014年10月14日，经黄明钦与李少仙、陆太盛结算，李少仙、陆太盛确认尚欠油款1700000元，结算之后，陆太盛、李少仙、陆泰章仅支付了1155000元，尚欠油款545000元。黄明钦多次催收未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10月，黄明钦向陆太盛、李少仙、陆泰章提供柴油。2014年10月14日，黄明钦、李少仙、陆太盛对期间的柴油款进行结算，参与结算的在场人还有黄志辉、余玉燕、谭丽珠。黄明钦对结算过程进行了录音。录音反映：至2014年10月14日止，陆太盛表示：尚欠黄明钦柴油款共170万元（该油款包含了黄明钦供给黄明钦、李少仙、陆太盛在阳西经营点的油款7.2万多元），要求在2015年5月之前还清油款；写欠单尚欠120万元，由陆太盛的妻子李少仙签名；另外的油款50万元，承诺在2014年10月底前还清。黄明钦同意陆太盛的还款方案：货款共170万元，其中50万元在2014年10月底前还清；其中120万元由李少仙出具欠单，口头约定在2015年5月底前还清。当天，即2014年10月14日，由李少仙出具“欠款”给黄明钦。该“欠款”载明：“今有李少仙欠黄明钦货款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正（小写￥1200000.00）。欠款人：李少仙”。双方结算之后，李少仙称：于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9月3日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石湾路支行前后6次共转账支付21万元给黄明钦；李少仙于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9月24日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马南垌支行前后14次共转账支付745767.5元给黄明钦；李少仙于2015年5月20日经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万元给黄明钦；上述款项合计985767.5元。黄明钦认为陆太盛、李少仙、陆泰章尚欠油款545000元未支付，黄明钦经多次催收无果，遂于2016年2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如诉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黄明钦、李少仙双方属于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二）是陆太盛、陆泰章是否与黄明钦发生关系，是否应当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三）是黄明钦、陆太盛、李少仙双方经结算，陆太盛、李少仙尚欠黄明钦款项数额问题；（四）是陆太盛、李少仙已经偿还款项的数额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黄明钦主张双方是买卖关系，提供了多份送货单、收据以及结算的录音材料、《欠款》等为证。这些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李少仙在最后的《欠款》单中也明确表示尚欠黄明钦“货款”，因此足以证实黄明钦、李少仙双方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特征。陆太盛、李少仙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的出资数额或比例、合伙体的主要分工、合伙的利润分成等重要事项，故陆太盛、李少仙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从黄明钦、陆太盛、李少仙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黄明钦与李少仙、陆太盛双方的结算录音、李少仙签写的“欠款”单，以及结算后的陆太盛、李少仙付款情况，原审法院认定黄明钦与李少仙、陆太盛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陆泰章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中的部分经手人，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陆太盛否认其与黄明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偿还货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结算录音中陆太盛参与结算并起决定作用，表明陆太盛参与经营，李少仙也是按照陆太盛与黄明钦的核算结果签写“欠款”单;2、结算之后，陆太盛、李少仙履行了部分款项的给付；3、即使陆太盛不是直接与黄明钦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李少仙欠黄明钦的柴油款可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陆太盛也应负共同偿还责任。因此，陆太盛的该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黄明钦提供的黄明钦、陆太盛、李少仙双方过往单据、结算录音、欠款单等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从结算录音中黄明钦、陆太盛、李少仙双方确认陆太盛、李少仙尚欠油款170万元，并且李少仙也按结算录音中要求签写“欠款”给黄明钦，因此，黄明钦主张2014年10月14日黄明钦、陆太盛、李少仙双方经结算，陆太盛、李少仙尚欠其柴油17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争议焦点（四）：陆太盛、李少仙主张在双方结算后，已经偿还款项共1175767.5元给黄明钦，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马南垌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石湾路支行、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转账流水单为证，但该流水单的交易数额共985767.5元，而且部分流水单也不能证实款项是转账给黄明钦，故陆太盛、李少仙该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黄明钦请求被告李少仙、陆太盛偿还柴油款545000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明钦请求陆泰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陆泰章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粤170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一）限李少仙、陆太盛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545000元给黄明钦；（二）驳回黄明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50元，由李少仙、陆太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明钦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00：02：56陆太盛说：“你爸（黄明钦）抵80吨给人家，80吨都60万。”00：05：17陆太盛说：“你爸跟我说，到时候叫老板给一、二车油顶住档先，都无所谓的，既然你爸说的这么顺利，那么跟我那个客户就逐渐的退出来，无跟那个客户做，跟你爸做。”00：11：05陆太盛说：“前日晚我也跟黄老板说了，我欠你多少钱，我系一分一厘无伟赖你。”00：13：00陆太盛说：“之前的客户会赊200吨比我周转的，你爸找到我，我也考虑到好久，后来逐渐转比你爸”00：24：11陆太盛说：“钱投进去了，过度后比你，无伟赖你的”00：25：09李少仙说：“总数欠了多少钱？”00：25：10佘玉燕说：“169多万，那里有写着的。”00：40：48黄明钦说：“169万9千多”00：43：30陆太盛说：“那些钱我要些时间来过度。”00：47：18黄明钦说：“我的要求是这样，陆老板，现在你欠了169万9千多……”00：47：28陆太盛说：“就当170万算吧。”00：58：14黄明钦说：“……你实际还欠我16481795元，再加上阳西那边欠的72588元，总共欠我1720767.5元。”01：00：07陆太盛说：“应该是黄明钦那个数是对的，黄明钦那样算是对的。”01：04：10黄明钦说：“等于欠我170多万。”01：04：11谭丽珠说：“让仙姐看看。”01：04：18李少仙说：“行了。”01：12：31陆太盛说：“这样吧，我和你写120万，另外那50万的话，看这段时间能筹多少，再给回你，我确实需要过度。”01：15：21黄明钦说：“你大概是欠170多万。”01：15：27黄志辉说：“是160多万还是170万。”01：15：30陆太盛说：“170万。”01：16：38陆太盛说：“这样，黄明钦，我写120万欠单，让我老婆李少仙签名。”01：16：45黄明钦说：“都没问题。”01：16：47黄志辉说：“为什么你不写齐数，你本身是这么多的。”01：17：07陆太盛说：“我这段时间尽量筹那50万给你，要相信我为人。”01：27：24黄志辉说：“你现在写了120欠单，还有那50万，你是不是这个月内还给我。”01：27：35陆太盛说：“尽量这个月内。”01：36：18黄志辉说：“就是剩下那50万，在这个月之内还？”01：36：21陆太盛说：“是”01：36：26黄志辉说：“这些钱怎么办？这120万欠单是逐渐退还吗？”01：36：32陆太盛说：“明年5月份之前还回。”01：39：30黄志辉说：“现在已经这样了，剩下的50万你要在月底之前还给我。”01：39：38陆太盛说：“好”。对于上述录音资料，陆太盛、李少仙承认是2014年10月14日晚黄明钦与陆太盛、李少仙结算时录制的。二审庭审中，陆太盛、李少仙陈述：李少仙与黄明钦口头协议合伙关系，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黄明钦提供船油，李少仙负责销售，盈利分成。黄明钦陈述：结算后，陆太盛、李少仙实际已经支付了油款1155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帐支付了985767.5元,尚欠黄明钦545000元。陆太盛、李少仙主张在结算后支付了油款1175767.5元，其中通过银行转帐支付了985767.5元,其他款项的支付情况没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是黄明钦向陆太盛、李少仙、陆泰章主张支付柴油款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陆太盛、李少仙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黄明钦与陆太盛、李少仙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二）本案所欠的柴油款数额问题。关于黄明钦与陆太盛、李少仙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黄明钦主张陆太盛、李少仙向其购买柴油，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黄明钦应承担举证责任。黄明钦提供了《送货单》、《收据》、《欠据》、录音资料等证据加以证明，其已完成举证义务。陆太盛、李少仙承认黄明钦提供的录音资料是2014年10月14日晚黄明钦与陆太盛、李少仙结算时录制的，本院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黄明钦向李少仙、陆太盛供应柴油，经双方结算，陆太盛、李少仙确认尚欠黄明钦柴油款未付并由李少仙出具《欠据》给黄明钦收执。黄明钦与陆太盛、李少仙双方之间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特征，黄明钦主张与陆太盛、李少仙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陆太盛、李少仙上诉主张李少仙与黄明钦是合伙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黄明钦提供的上述证据，陆太盛、李少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陆太盛、李少仙主张李少仙与黄明钦存在合伙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录音资料显示，陆太盛参与双方的结算并陈述双方交易的细节情况，整个结算过程都是陆太盛作为买方主要代表进行结算，其对所欠的货款数额予以确认并承诺还款计划，表明陆太盛参与了本案柴油买卖，其亦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之一，陆太盛、李少仙上诉主张陆太盛没有参与本案买卖，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欠的柴油款数额问题。2014年10月14日，经黄明钦与陆太盛、李少仙结算，根据录音资料可证明陆太盛、李少仙在结算时承认尚欠黄明钦柴油款170万元，并同意其中50万元在10月底付清，余下的120万元由李少仙出具欠据给黄明钦。李少仙亦根据上述意思于同日向黄明钦签写了本案《欠据》。因此，黄明钦主张双方结算确认陆太盛、李少仙尚欠柴油款170万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陆太盛、李少仙上诉主张结算尚欠柴油款为12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算后，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马南垌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石湾路支行、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转账流水单显示交易数额为985767.5元，陆太盛、李少仙承认通过银行转帐向黄明钦支付了货款985767.5元。陆太盛、李少仙主张共支付了1175767.5元给黄明钦,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他款项的支付情况,本案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鉴于黄明钦承认陆太盛、李少仙实际支付了货款1155000元，本院确认陆太盛、李少仙至今尚欠黄明钦的货款为545000元（1700000元-1155000元）。黄明钦请求陆太盛、李少仙支付货款545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陆太盛、李少仙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上诉人陆太盛、李少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