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3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金凤，女，1953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曙光（系薛金凤之夫），住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成然，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缪云，女，1962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用群，男，196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学、吴拥军，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金凤、缪云、顾用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3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金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渔网厂系本人一人出资，无证据证明缪云、顾用群有过出资。顾用群设立的如东四十总渔网厂，设立时间是2015年，不可能2002年就对外经营。2006年三人各支取2万元预付工资，并非支取的利润。2002年本人单独购买房屋，而非与缪云一起购买。2、我们三方确有过商谈，但最终未能达成协议，2004年2月23日协议本人未签字，有鉴定为证。37000元收据仅证明该款用于渔网厂，不能证明协议已实际履行。本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是受法官误导，不能以此认定三人有出资。本人提供的账册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一审法院仅以2004年2月23日协议三方均等出资依据不足。3、本人提供了账册、账据和审计报告以及调查笔录，可以证明本人主张的783792.39元。
缪云、顾用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案涉房屋不应进行分割而应估价，由出价高者得房，价低者得房款。2、薛金凤适当多分财产无依据，本人对房屋进行大量的修缮。3、一审将诉讼费均担是错误的，更不公平。
薛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顾用群的合伙关系，并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2、确认其在镇振兴渔网定型厂的出资额为240674.35元，占合伙份额的86.7%；3.缪云、顾用群返还出资额240674.35元，并支付未分配的利润679539.332元（783782.39×86.7%）。庭审中，薛金凤明确清算即按照合伙份额对合伙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起，薛金凤与缪云、顾用群在镇××村原靖海供销社四十总茧站合伙，共同投资经营渔网定型加工，三人以四十总定型厂的名义对外经营。为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薛金凤与缪云、顾用群于2004年2月2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红利分配方面：2003年12月31日前经营利润分配方案为，薛金凤与缪云各多分红利12000元，其余利润由三方平均分配；（二）投资股金方面：1、经商定，2004年1月1日起，三方股金平均为80000元。2、顾用群原投资43000元，应补齐37000元。3、薛金凤原投资106230.95元，缪云原投资109928.40元，两方投资超过部分由顾用群增补股金和2003年分配的利润退回；4、顾用群增补股金37000元应于2004年2月28日前补齐到位，否则视为放弃。当日，薛金凤与缪云、顾用群三人及见证人徐某在《协议书》上签名。当日，双方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时还有李连庆、周健等人在场，李连庆、周健与薛金凤的配偶、缪云的配偶均系同事关系。同年2月28日，顾用群补交投资款37000元。2006年1月26日，薛金凤、缪云、顾用群各支取利润20000元。2006年7月薛金凤不再参与经营。
2007年1月18日，薛金凤与案外人张某签订协议，将原靖海供销社茧站的房屋及渔网定型设备等财产，以161080元的价格转卖给案外人张某。2007年4月9日，缪云、顾用群将薛金凤、张某诉至法院，认为薛金凤转让给张某的财产是三人合伙共同购买，薛金凤无权擅自转让合伙财产，要求确认薛金凤、张某间的转让协议无效，所涉财产为缪云、顾用群与薛金凤共有。在该案第三次庭审（2007年8月8日）中，薛金凤否认2004年2月23日的《协议书》是其本人所签，但表示不申请鉴定,在合议庭对举证责任进行分配并释明后，薛金凤亦未申请对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薛金凤与缪云、顾用群三人是合伙关系，薛金凤对共有财产无处分权，张某购买案涉合伙财产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故以（2007）东栟民一初字第0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薛金凤与张某于2007年1月18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协议所涉财产为合伙人共有财产。”薛金凤不服该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8年1月9日，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薛金凤、缪云、顾用群三合伙人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二、2007年1月18日薛金凤与张某订立的资产转让协议解除，双方不再履行。”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通中民一终字第003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嗣后，薛金凤分别于2008年8月、2009年10月两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后均撤回起诉。
2007年11月16日，南通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薛金凤的委托，对如东县栟茶振兴渔网定型厂账面投资情况进行了专项审核，出具通嘉会核算（2007）008号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意见为：1、如东县栟茶振兴渔网定型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会计核算不够健全，部分凭证以复印件和白条入账。2、受客观条件限制，我们无法实施询问、盘点及询证等审核程序，我们的审核意见均依据县栟茶振兴渔网定型厂会计资料发表的，会计资料的真实性由委托方负责。3、如东县栟茶振兴渔网定型厂账面实收资本240674.35元，该款项反映为薛金凤个人投资款，用于2002年创办企业时购置资产及开办费用。4、2002年开业至2007年7月如东县栟茶振兴渔网定型厂账面累计未分配利润783782.39元。
2010年4月19日，薛金凤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07）东栟民一初字第0155号民事判决书及（2008）通中民一终字第0039号民事调解书。2010年8月9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0）苏审二民申字第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薛金凤的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1、薛金凤与缪云、顾用群三人自2002年起即共同投资、合伙从事渔网定型加工，三人存在合伙关系。薛金凤主张2004年2月28日的协议书非其本人签名，以及与缪云、顾用群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其处分的是其个人财产，证据不足。2、二审调解书主文第一条关于“薛金凤、缪云、顾用群三合伙人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犯薛金凤作为合伙人的财产权，且调解协议有各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签字确认，薛金凤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诱导调解，违背了其真实意愿，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调解书关于“薛金凤、缪云、顾用群三合伙人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约定，表明各方当事人均自愿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只要各方当事人基于合伙关系的事实，本着诚实、信任的态度，各方之间的纠纷完全可以化解。
2011年7月6日，应薛金凤要求，江苏苏尊律师事务所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署期为“二00四年二月二十三日”的《协议书》复写件中“薛金凤”字迹与提供的薛金凤字迹样本进行检验，确认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形成。同年7月2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2011）东鉴字26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条件倾向性认为，署期为“二00四年二月二十三日”的《协议书》复写件中“薛金凤”字迹与提供的薛金凤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缪云、顾用群对该份鉴定意见不予认可。
为查清案件事实，在（2015）东民初字第0018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依职权于2015年4月分别向《协议书》签订时的在场人徐某、李连庆、周健进行调查，据徐某反映：2004年前后缪云、薛金凤、顾用群因为生意上的问题在合伙问题上发生纠纷，因为缪云的老公蔡炳贵、薛金凤的老公田曙光都是国税栟茶分局的职员，他们请当时国税栟茶分局的领导李连庆协调，一起协调达成了2004年2月23日的协议。据李连庆反映：签订协议当天，其拉着徐建律师一起去的，因为徐某的父亲也是国税栟茶分局的同事。他们自己协商好了，让其签字，其不想多事没有签字，叫徐某在见证人一栏签字的。至于薛金凤的签名，其没有看到谁签字，但肯定不是她老公田曙光签的，因为同事多年，其认识田曙光的字，薛金凤也不可能叫别人帮她签名。据周健反映：协议签订时他在场，顾用群提出要分红，薛金凤、缪云要求顾用群投股，并且要缴齐股金，就订了这份协议。按照他们商量好的合伙权利、义务，其执笔写的协议，合伙的三个人都在上面签字的。
本次庭审中，薛金凤陈述，其虽主张与缪云不存在合伙关系，但若法庭认为薛金凤与缪云、顾用群共三人形成合伙关系，那么薛金凤即要求解除与缪云、顾用群的合伙关系。对于合伙关系的解除时间，薛金凤与缪云、顾用群一致确认为2006年7月30日。
另查明，（一）2002年7月3日，本院以（2002）东执字第8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属如东县栟茶中心供销合作社所有的原靖海供销合作社生活门市部东首2间，后面朝西4间、北边朝南2间平瓦房及所占土地使用权，原靖海供销合作社靖海收花站整体房屋及其范围内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原靖海供销合作社靖海茧站整体房屋及其范围内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归本案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如东县栟茶办事处所有，权利人凭本裁定书至有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02年8月28日，如东县农业银行如东县支行（甲方）与薛金凤、缪云（乙方）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购买经法院裁定执行给甲方的原靖海收购站的部分资产。1.转让标的：本协议转让资产为如东县人民法院裁定执行给甲方的原靖海购销站的部分资产，具体为原靖海购销站茧站整体房屋（具体范围为如东县人民法院（2002）东执字第8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的关于靖海茧站部分资产的范围）；2.转让价格：70000元人民币（土地未作价）；3.价款支付：全部转让款于本协议签字日一次性付清；4.关于两证：本协议转让资产未领房产证，仅领有土地使用证。乙方付清全部购房款后，甲方将茧站土地使用证和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移交给乙方；5.关于交接：乙方为原靖海购销站茧站承租人，对资产情况非常熟悉，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不再另行办理其他交接手续。……2003年8月30日，如东县栟茶振兴渔网定型厂作为土地使用者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记载土地坐落于镇××村××组，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租赁，终止日期为2006年8月29日。
（二）如东县栟茶振兴渔网定型厂系个体工商户，于2002年4月29日开业核准登记，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薛金凤，登记的经营场所为镇双港村二组供销社茧站。该厂于2007年3月8日经核准注销。
（三）现存的合伙财产为：1.横向定型机一台；2.水网定型机一台（已报废）；3.打包机两台（已报废）；4.锅炉一台（已报废）；5.配电屏及配件一套（已报废）；6.拖拉机主机一台（已报废）；7.厂房32间、平房2间，共计34间。合伙期间原有厂房32间，厨房2间、宿舍（平房）2间、空房1间，共37间。（2007）东栟民一初字第0155号案件中，根据缪云、顾用群的申请，本院查封了该37间房屋。后两被告将2间厨房、1间空房拆除。现存的32间厂房位置分布为，由南往北数，分别是第一排8间厂房，第二排8间厂房，第三排8间厂房，第四排8间厂房。另有两间平房（原宿舍）在厂房的西侧，两间平房相邻；8.雨棚一座。薛金凤不再参与合伙经营后，缪云、顾用群将合伙期间所建的雨棚进行了维修，更换行条和部分彩钢瓦。上述财产均位于镇××村原靖海供销社四十总茧站内，由缪云、顾用群实际控制，其中横向定型机由两被告加长后目前仍在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伙人员组成及各方的出资额？2、对合伙财产如何处置?
一、关于合伙人员组成及各方的出资额问题。
薛金凤与缪云、顾用群于2004年2月23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了三人的出资及利润分配。顾用群亦按照协议书第2条、第4条的约定补缴合伙出资37000元，薛金凤对顾用群补缴37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可见，该份协议书在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对于三人的合伙关系，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08）通中民一终字第0039号案件中薛金凤予以认可，且与缪云、顾用群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三合伙人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该协议已被生效调解书所确认。本案中，薛金凤主张其只与顾用群存在合伙关系，与缪云不存在合伙关系，该主张明显与之前薛金凤的自认及生效调解书相矛盾。薛金凤提供了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1）东鉴字26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04年2月23日的协议书中“薛金凤”的签名并非本人所为，对此，法院认为，关于2004年2月23日《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其一，法院依职权向协调原、被告合伙纠纷的召集人、调解成功后协议书的执笔人、协议书中签名的见证人进行了调查，三位证人全程在场，能够证明《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内容系薛金凤与缪云、顾用群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薛金凤的签名系其本人所为；其二，在本院受理的（2007）东栟民一初字第0155号案件中，薛金凤虽否认《协议书》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对该签名的真实性并不申请司法鉴定，在合议庭进行举证责任分配，明确由薛金凤对签名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后，薛金凤仍然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可以推定该《协议书》中的签名系薛金凤本人所为；其三，2011年7月，薛金凤单方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其所提交的样本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证确认，送检样本、比对样本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因此，薛金凤所提交的（2011）东鉴字268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薛金凤关于缪云非合伙成员之一的主张不予支持。薛金凤与缪云、顾用群于2004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根据该份《协议书》可以确认薛金凤、缪云、顾用群三人成立合伙关系，各方的出资额均为80000元，各占合伙份额的三分之一。三合伙人在本案庭审中一致确认合伙关系于2006年7月30日解除，此系双方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照准。
二、关于对合伙财产如何处置的问题，庭审中，薛金凤明确清算即是要求按照合伙份额对合伙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因薛金凤2006年7月不再参与合伙经营时，三合伙人没有进行盈亏结算，虽然薛金凤提供了南通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核报告，但该报告中明确披露：会计核算不够健全，部分凭证以复印件和白条入账；受客观条件限制，无法实施询问、盘点及询证等审核程序，审核意见均依据栟茶振兴渔网定型厂会计资料发表。而缪云、顾用群对审核报告的依据会计资料不予认可，并辩称三人对外从未以栟茶振兴渔网定型厂的名义对外经营。事实上，三人在合伙时也是以四十总定型厂的名义对外经营。法院认为南通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核报告的真实性和准确性难以保证。薛金凤根据该份审核报告，要求缪云、顾用群支付未分配利润679539.332元，对此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薛金凤要求缪云、顾用群返还其出资额240674.3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
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薛金凤主张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法院只能对现有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处置。经审查，现存仍有使用价值的合伙财产为：横向定型机一台；厂房32间、平房2间；雨棚一座。因三合伙人的出资额均为80000元，各占合伙份额的三分之一，故合伙财产原则上平均分配，但是考虑到薛金凤于2006年7月退出经营，缪云、顾用群利用资产设备继续生产经营，故缪云、顾用群应给予薛金凤补偿，在分配财产时薛金凤适当多分，同时考虑到方便生产经营，本院对上述财产进行如下分配：由南往北数第一排东侧第1间至第4间厂房，第二排东侧第1间至第4间厂房，第三排东侧第1间至第6间厂房，以上共14间厂房的使用权由薛金凤享有；第一排由东往西数第5间、第6间厂房，第二排由东往西数第5间、第6间厂房，第三排由东往西数第7间厂房，第四排由东往西数第1间至第4间厂房，以上共9间厂房的使用权由缪云享有；第一排由东往西数第7间、第8间厂房，第二排由东往西数第7间、第8间厂房，第三排由东往西数第8间厂房，第四排由东往西数第5间至第8间厂房，以上共9间厂房及2间平房的使用权由顾用群享有；横向定型机一台归缪云所有；雨棚一座由缪云、顾用群共同使用。双方各自所使用的房屋占有的土地租金由各自负责承担。对其它已报废设备，因已无使用价值，且在缪云、顾用群的实际控制下，故现存的已报废设备归缪云、顾用群所有并处分。至于双方合伙期间的其他债权债务问题，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故不予处理。综上，对薛金凤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薛金凤与缪云、顾用群的合伙关系于2006年7月30日解除；二、确认薛金凤在合伙中的出资额为80000元，占合伙份额的三分之一；三、合伙财产分配：位于镇××村原靖海供销社四十总茧站的厂房，由南往北数，第一排东侧第1间至第4间厂房，第二排东侧第1间至第4间厂房，第三排东侧第1间至第6间厂房，以上共14间厂房的使用权由薛金凤享有；由南往北数，第一排由东往西数第5间、第6间厂房，第二排由东往西数第5间、第6间厂房，第三排由东往西数第7间厂房，第四排由东往西数第1间至第4间厂房，以上共9间厂房的使用权由缪云享有；由南往北数，第一排由东往西数第7间、第8间厂房，第二排由东往西数第7间、第8间厂房，第三排由东往西数第8间厂房，第四排由东往西数第5间至第8间厂房，以上共9间厂房及厂房西侧的2间平房的使用权由顾用群享有；横向定型机一台归被告缪云所有；雨棚一座由缪云、顾用群共同使用；水网定型机一台（已报废）、打包机两台（已报废）、锅炉一台（已报废）、配电屏及配件一套（已报废）、拖拉机主机一台（已报废）均归缪云、顾用群所有并处分。四、驳回薛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2元，由薛金凤负担4334元，缪云负担4334元，顾用群负担4334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伙人员组成及各方出资问题。薛金凤与缪云、顾用群于2008年达成调解协议，明确三方为合伙关系，这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0）苏审二民申字第201号民事裁定书中亦认为三方存在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三方为合伙主体正确。薛金凤称其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是受法官误导，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薛金凤该主张不予采信。
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2004年2月23日三方经过充分协商，就合伙事宜达成书面协议，该协议对三方具有约束力。薛金凤辩称其未在协议上签字，但从三位在场人反映的情况及此后实际履行情况（如顾用群补足出资、合伙利润分配等）来看，该协议应系薛金凤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无需对薛金凤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退一步而言，即便该协议对薛金凤无约束力，但三方此外又未另行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也应推定为三方均等出资，收益均分、亏损均担。薛金凤称2006年1月26日三方各支取的2万元系预支工资，但从支出凭证来看，并未注明为工资款，故本院对薛金凤该主张不予采信。
二、对于合伙财产处置问题。由于现有部分会计凭证存在复印件、白条入账，无法对合伙盈亏情况进行审计，目前只能就现有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处理，故薛金凤要求缪云、顾用群返还投资款及合伙利润无事实根据，该诉请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到缪云、顾用群在2006年后实际占有使用合伙财产，故在分配财产上薛金凤适当多分并无不当。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案涉房屋可以分割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故一审法院进行实物分割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形就现有财产进行分割，并确定三方诉讼费负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如薛金凤确有证据证明缪云、顾用群还占有了前述实物以外的其他合伙财产，可另行主张。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2元，由上诉人薛金凤、缪云、顾用群各负担43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勇
审判员 季建波
审判员 杨 盛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邹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