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58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朝沛，男，199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捕前住义乌市，无业。2016年8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5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6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军，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京，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大街，公司职员。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2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森，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居民身份证号号码130203196812120013，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河北人防工作人员。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2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和平，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山县，现住河北省平山县，系个体。2016年6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
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朝沛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陈森、李京、张和平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冀0105刑初4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朝沛、李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陈森系军事用品爱好者，2016年4月，被告人黄朝沛和陈森通过微信相互认识后，黄朝沛通过自己的微信好友王某（微信名“R.上帝”）先后出售给陈森4支钢笔式手枪，陈森通过支付宝账号向黄朝沛支付两笔款项，因陈森向黄朝沛反映所购买的钢笔式手枪质量有问题，王某又先后向陈森补寄5支钢笔枪。2016年5月陈森将上述枪支交由被告人李京保管和持有。2016年6月1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9支钢笔式手枪中7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上述钢笔式手枪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交。
2016年5月，被告人张和平欲购买手枪，经陈森联系，黄朝沛通过其微信好友王某（微信名“R.上帝”）出售给陈森1支仿六四手枪，陈森将该枪支交由张和平持有。经鉴定，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该枪支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张和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黄朝沛、陈森、李京、张和平供述、同涉案人员王某供述、证人梁某1证言、检验意见书、扣押物品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军事用品照片、情况说明、证明、抓获证明、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违法犯罪信息查询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其中：
1、被告人黄朝沛2016年8月6日在公安机关供述：今年四、五月份的时候，他问我有没有钢笔枪，我说没有，买枪支是违法的，不能卖，陈森说他是军事迷，特别爱好枪支、刀具，他自己玩，不拿去干违法的事，经过他三番五次的说，我就在我微信朋友圈里打听，有一个叫“R.上帝”的微信朋友说他有，我就跟陈森说能买到，我就让陈森给我支付宝打了1800元，我给王某1400元，是王某给陈森发货的，王某是怎么给陈森发的货我不清楚，王某的手机号是156××××9423。后来陈森又在微信跟我联系，还要买，我又联系了王某，是1600元每把，陈森又买了二支钢笔枪，我给王某是每支1400元，后来陈森又要三支，喊价到1400元每支，我给王某1100元每支；后来陈森说有两支钢笔枪是坏的，不能玩，我就跟王某说，王某给陈森补发了两支，一共是九支。
被告人黄朝沛2016年8月16日在公安机关供述：后来我就跟陈森说网友有钢笔枪卖，这才开始向陈森卖了七支钢笔枪，补了二支坏的共九支，还有一支山猫气枪，一支六五四K手枪，情况就是这样。
2、陈森在2016年6月17日在公安机关供述：我买了6把后，那些枪我看不太好，就跟对方说不好用，对方说我再给你二把，让我也不要把不好用的枪给他邮寄回去了，因为我不方便邮寄，后来对他说还是不好用，他又给我邮寄了一把，所以是9把。
陈森在2016年6月21日在公安机关供述：双方商定的价格是每支1800元，我分3、4次购买了四支，因为我嫌此枪不好用，还有我向对方购买了几把刀具，已付给对方钱，对方未给货，作为一种补偿，对方又送给我五把钢笔枪，共计九把钢笔枪。
3、王某2016年12月6日在承德市公安局看守所供述:就是有一个网友也是通过微信联系的我，从我这购买过几把钢笔枪，具体几把不记得了，后来好像是有两把不能用，我又给他补发了两把。这个人还买过一把山猫气枪，还有一把654K手枪。
4、公安机关从陈森支付宝回收站调取的陈森与豆爸（黄朝沛）交易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朝沛非法买卖钢笔枪四支，仿六四手枪一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陈森、李京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无明显主从犯之分。被告人张和平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
被告人黄朝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一致且稳定，并有被告人陈森供述及交易记录相互印证，故黄朝沛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翻供，且未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对黄朝沛向陈森出售钢笔枪数量的异议，经查，黄朝沛与陈森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第一次庭审中对买卖钢笔枪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具体数量二被告人供述不一致，结合二被告人商定的价格1800元一支和陈森在2016年6月21日公安机关供述以及二被告人之间的交易记录，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黄朝沛向陈森出售钢笔枪的数量以四支认定。黄朝沛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黄朝沛买卖长枪的指控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陈森通过黄朝沛购买气枪，其收到的系枪支散件，由陈森自己组装，其枪支散件数量不详，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黄朝沛向陈森出售长枪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检验意见书形式违法，鉴定标准违反法律规定，其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标准使用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鉴定资质，公安部颁布的《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规定，涉案枪支、弹药的鉴定由地（市）级公安机关负责，各地可委托公安机关现有刑事技术鉴定部门开展枪支、弹药的鉴定工作，故本案鉴定机构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关于检验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本案枪支鉴定人员及授权签字人、复核人情况予以补充说明，鉴定由不同的有资质的鉴定人员分别进行，授权签字人为复核人。关于鉴定标准，《枪支管理法》第四条明确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主管全国的枪支管理工作”，据此，公安部作为枪支管理部门有权制定相关规定，本案鉴定所依据的《枪支致伤力的法庭科学鉴定判据》合法有效，应当适用。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森辩护人提出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意见书》鉴定程序违反规定，缺少复核人签名，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意见，前已述及。辩护人提出陈森系军品爱好收藏者，其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陈森系军事用品爱好者，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目的是收藏，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相对较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京辩护人提出李京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李京出于好奇与爱好，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和平辩护人提出张和平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张和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涉案枪支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属于违禁品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朝沛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陈森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李京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张和平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五、本案涉案枪支予以没收。（未随案移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黄朝沛、李京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
黄朝沛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陈森之间的买卖枪支行为、枪支数量。2、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检验意见书形式违法，鉴定标准违反法律规定，其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上诉人不成立非法买卖枪支罪。请求撤销原判，公正处理。
黄朝沛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述上诉理由。
李京上诉称：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朝沛非法买卖枪支、陈森、李京、张和平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朝沛非法买卖钢笔枪四支、仿六四手枪一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京及原审被告人陈森，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张和平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法院依据黄朝沛、陈森、李京、张和平的供述及同涉案人员王某的供述，结合被告人商定的买卖枪支价格、支付宝交易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检验意见书等证据，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黄朝沛向陈森出售钢笔枪四支、仿六四手枪一支，并无不妥，故黄朝沛上诉及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黄朝沛与陈森之间的买卖枪支行为、枪支数量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朝沛上诉及辩护人辩称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鉴定意见程序违法、该检验意见书形式违法、鉴定标准违反法律规定，其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的意见，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论理部分已有详尽的论述，论理正确，论证清楚，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各被告人分别具有的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均已认定，并已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作出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李京上诉称原判量刑重，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