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6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席，男，生于1990年10月14日，甘肃省张掖市人，捕前住张掖市甘州区。2013年7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2016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风，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1，男，生于1998年11月26日，甘肃省张掖市人，捕前住张掖市甘州区。2016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仙洲，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红，女，生于1996年1月28日，甘肃省张掖市人，捕前住张掖市甘州区。2016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邱胜玉，甘肃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闫申钿，男，生于1993年2月2日，甘肃省张掖市人，住张掖市。2013年4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6年4月6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云云，男，生于1984年4月2日，甘肃省张掖市人，捕前住张掖市甘州区。2008年12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11月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6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看守所。
民勤县人民法院审理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申钿、王志席犯强迫卖淫罪、强奸罪，被告人张云云、吴某1、李福红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3月20日做出（2017）甘0621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志席、吴某1、李福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6月15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秀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志席、吴某1、李福红及其辩护人曹风、朱仙洲、邱胜玉、原审被告人闫申钿、张云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20日晚，被告人闫申钿一家旱冰场内遇见张掖市××区人赵某某（女，生于1998年11月6日），将其骗至该市盘旋路”欢乐至尊”宾馆内，与被告人张云云、王志席、吴某1、李福红和张雅琴（在逃）以殴打、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赵某某至张掖市甘州区”年青人”信息茶屋内卖淫。期间，被告人闫申钿、王志席分别以胁迫手段强行与赵某某发生性关系。后闫申钿因对赵某某卖淫所得分配不满，于2016年4月1日单独将赵某某带至民勤县迎宾招待所内，强迫其卖淫。2016年4月6日，赵某某被民勤县公安局民警解救。
另查明，民勤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13日决定对被告人吴某1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被告人张云云于同日被抓获归案后称其能找到吴某1，随后打电话让吴某1到张掖市甘州区电力宾馆，吴某1到该宾馆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证明，2016年3月20日，在张掖市一家旱冰场滑冰时，遇到了闫申钿，闫说第二天带她到敦煌游玩，接着就把她带至张掖市甘州区盘旋路欢乐至尊宾馆，在那里她见到了”长毛”、”红毛”、”刀疤”、”红红”和张雅琴，”长毛”叫张云云，”刀疤”叫王志席、”红红”叫李福红。这些人让她安心在宾馆住下，说过几天一起出去游玩。之后，”长毛”把她和闫申钿、”红毛”送到张掖市××区二社的一间平房上。当晚，闫申钿强迫与她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红毛”威胁她说，如果不听话，将和闫申钿一起强奸她，她非常害怕，闫申钿就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闫申钿和”红毛”把她带到流泉村一社的一家茶屋，胁迫她接客（卖淫），她不同意，二人将她又带回了那间平房，张雅琴也来了，”红毛”和张雅琴打了她几个耳光，踢了她好多脚，她非常害怕，被迫同意第二天开始接客。3月22日，闫申钿和”红毛”又把她带到之前的那家茶屋接客，她仍然没有同意。当晚，她又被带回那间平房，”长毛”、”红毛”、”刀疤”、”红红”、张雅琴、闫申钿都在房间，”红红”和张雅琴对她拳打脚踢，刀疤在她的肚子上踹了几脚，还拿起凳子在她头上砸了一下，她的头开始流血了，她害怕再挨打，被迫同意卖淫。她在那家茶屋被迫卖淫10多次。期间，那些人一直跟着她，她从茶屋逃跑过一次，被他们堵到街上拉回茶屋打了一顿。她每次卖淫挣的钱除了给茶屋老板20元，其余”长毛”都拿走了。2016年4月1日，她被闫申钿和两个民勤人带到民勤县迎宾招待所，被迫从事卖淫活动。闫申钿威胁她说再不要想着跑，好好接客，不听话就收拾她。在民勤，闫申钿还强迫和她发生过性关系。”刀疤”也强奸过她，3月27日或28日晚上，”刀疤”在甘州区万和商务宾馆登了一间房子，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刀疤”将门反锁上，强行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因”刀疤”在强迫她卖淫时把她打得最狠，她想反抗，害怕被打，就没敢反抗。
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她女儿赵某某2013年因车祸头部受伤，自控能力差。赵某某2016年3月20日离家出走，她找了10多天，确定被闫申钿骗至民勤县，请求公安机关帮助寻找。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经营民勤县迎宾招待所。2016年4月1日下午，他的朋友李军将一对外地夫妇送到民勤，两个人都20几岁，他觉得人可以，就雇用二人在他的迎宾招待所看门房，做服务员。经他辨认，这两个人就是本案的被告人闫申钿和被害人赵某某。证人刘某证明的内容与李某2证明的内容一致。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3日，他在民勤县迎宾招待所嫖宿了一个小姑娘，不到二十岁，一米六左右，留着短发，外地口音。
5、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下旬，社会上人称”刀疤”、”红毛”的两个男的、一个姓闫的小伙子和一个姑娘到他经营的”年青人”信息茶屋，”刀疤”说那个姑娘想在他的茶屋”坐台”（卖淫），他答应了，是姓闫的小伙子和”刀疤”带上来的。不知什么原因，那个姑娘前两天没有接客（卖淫），第三天开始接客，每次来都是姓闫的小伙子陪着，到晚上又有人接回去。姑娘到他茶屋的第二天跑过一次，被”长毛”、姓闫的小伙子等人抓了回来。那个姑娘卖淫应该不是自愿的，她卖淫所得都给了”长毛”，”长毛”每天下午自己或让”红毛”来收取姑娘挣下的钱。过了些日子，那个姑娘和姓闫的小伙子再没来。姑娘离开的前一天还向他借钱吃饭。
6、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闫申钿依法对民勤县迎宾招待所及本案其他被告人进行了辨认；被告人王志席、张云云、吴某1、李福红对其犯罪地点均进行了辨认；被害人赵某某对其被强迫卖淫、强奸的地点及各被告人进行了辨认。
7、被告人闫申钿的到案经过证明，证人贾某报案称其女儿赵某某被闫申钿骗至民勤，请求寻找后，民勤县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4月6日从民勤县迎宾招待所内将赵某某和闫申钿找到。经对闫申钿询问，闫对其伙同张云云、王志席等强迫赵某某卖淫的事实供认；被告人张云云、王志席、吴某1、李福红的到案经过，证明四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8、甘肃省张掖市××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4份、释放证明书等证明，被告人张云云系累犯，且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被告人闫申钿系累犯；被告人王志席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
9、被告人闫申钿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他和长毛（张云云）、红毛（吴某1）、刀疤（王志席）、张雅琴（长毛的女朋友）、红红（刀疤的女朋友）一起混社会。2016年正月十五日，”长毛”打电话让他找个姑娘卖淫给他们挣钱。20多天后，他与”长毛”等人在当地的旱冰场玩耍时，碰到了赵某某，他看赵比较老实，就骗她说第二天带她到敦煌游玩，赵当时就同意跟着他。他们当天将赵某某带至张掖市盘旋路欢乐至尊宾馆，”长毛”对其进行洗脑，说打工不如卖淫能赚钱。之后”长毛”让他和”红毛”把赵某某带至在张掖市××区二社”长毛”租赁的平房上。在那里，他想和赵某某发生性关系，赵不同意，他强行脱去赵的衣服，与赵发生了性关系，红毛也帮助他威胁赵说，如果不愿意，二人将一起强奸赵某某。第二天，他和”红毛”带赵某某至流泉村一社的一家茶屋接客（卖淫），赵拒绝。当晚，”红毛”、张雅琴、”红红”把赵某某打了一顿，”红毛”用皮带在赵某某身上乱打，张雅琴和”红红”在赵某某的头上和身上乱打，赵某某答应第二天去接客，”长毛”才让他们停手。第三天中午他们又带赵某去接客，赵还是拒绝，回到平房，”长毛”和”刀疤”又把赵某某打了一顿。”长毛”还打了他两个耳光，说他没教育好赵某某。第四天，他们把赵某某又带到那家茶屋，赵某某就开始接客了。他们一天24小时看着赵某某，怕她跑了。七八天后，他觉得分到的钱太少，就请那家茶屋的一个坐台女帮忙重新联系地方。经那女的安排，2016年4月1日，他和赵某某被两个男的开车送到民勤，民勤县迎宾招待所的老板把他们接去。他在民勤威胁赵某某说再不要想着跑，好好接客，不听话就收拾她，赵某某害怕了，就在迎宾招待所接客，直到他们被抓获。期间，他还和赵某某发生过几次性关系，赵某某也没有反抗过。
10、被告人王志席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2016年3月下旬，闫申钿把一个姓赵的女的带到他们在张掖市甘州区欢乐至尊宾馆的房间内，说是他的女朋友，当时他和张云云、吴某1、张雅琴、李福红都在宾馆内，他们聊了一会儿，闫申钿和吴某1把赵某某领到张云云在张掖市××区二社的租房上去睡觉。第二天，闫申钿与张云云商量让赵某某在流泉村一社”左胖子”的”年青人”信息茶屋内上班（卖淫），第三天，可能因赵某某不愿意接客，吴某1和闫申钿又把赵某某领到了租房上，晚上他和李某1也去了租房，当时张云云、张雅琴、吴某1、闫申钿都在，张雅琴说赵某某不听话不愿接客，就在赵的脸上扇了几下，在腿上、背上踢了几脚，还用凳子砸赵，吴某1也在赵的脸上扇了几下，赵在地上哭着求饶说她同意接客。第四天下午，他去年青人信息茶屋，因赵某某不愿接客，他挨了两个嫖客的骂。晚上他们都去了张云云的租房，他因赵某某不接客挨了骂，很生气，在赵某某的脸上搧了几巴掌，在赵屁股上、肚子上踹了几脚，吴某1在赵的身上踢了几脚，又拿铁棍准备打赵，被他挡住了，张云云还把闫申钿搧了一巴掌，说闫没教育好赵某某。后来赵某某被打怕了，向张云云求饶说她第二天就去接客。之后赵某某就开始接客了。他们打赵某某的目的是为了让她听话，好好接客。后来闫申钿因为赵某某卖淫所得的钱都让张雅琴和张云云拿上走了，自己拿不上钱，就领着赵某某跑了。就在赵某某同意接客后的一天，他们去KTV唱歌回来，在甘州区万和商务招待所内只剩他和赵某某，他征得赵的同意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他没有强奸赵某某。
11、被告人张云云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闫申钿和吴某1是他的小弟，王志席是他最好的朋友，张雅琴是他的女朋友，李福红是王志席的女朋友。他原来就安排过闫申钿去找个卖淫女挣钱供他们花。2016年3月下旬的一天，闫申钿带着一个姑娘到他住的欢乐至尊宾馆208房间，说自己找了个女朋友，还说已给那个姑娘洗好脑了，姑娘同意出去卖淫，他也给那姑娘做思想工作说做”高台”（卖淫）比做”平台”（陪酒）挣钱。之后闫申钿和吴某1带那个姑娘去了甘州区流泉二社他租的平房上。第二天，闫申钿和吴某1带赵某某去左胖子经营的茶屋卖淫，因赵某某拒绝接客被闫申钿带回来了，李福红在赵的脸上搧了几下，吴某1也在赵的脸上搧了几下，还拿起一根铁棍子要打赵，他挡开了，他说让赵好好听话，好好接客，否则就让吴某1用铁棍子打她，赵某某逼迫同意第二天去接客。第三天下午，李福红给他打电话说赵某某不好好接客，他就把赵接到他的租房上，李福红和张雅琴上去对赵某某拳打脚踢，王志席上去在赵的身上、背上踏了几脚，赵倒在地上，吴某1将自己的腰带解下来在赵的身上乱打，赵哭泣着说要好好接客，他上去挡开了张雅琴等人。赵某某卖淫挣了多少钱他不知道，闫申钿和吴某1只给了他不到800元，他们几个一起吃饭花掉了。
12、被告人吴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他们打赵某某的经过与被告人闫申钿、王志席、张云云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吴某1、李福红均供述王志席、张雅琴和他们二人均打了赵某某。他们打赵某某的目的就是让赵某某听话，好好在左胖子的茶府卖淫挣钱供他们花销。他们强迫赵某某卖淫都是张云云安排的，赵卖淫所得的钱也交给了张云云，张云云是他们的老大。吴某1还供述，他知道赵某某来的第一天晚上，闫申钿强迫与赵某某发生了性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申钿、王志席、张云云、吴某1、李福红共同违背他人意愿，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强迫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闫申钿、王志席在强迫他人卖淫期间还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构成强奸罪。应对被告人闫申钿、王志席以强迫卖淫罪、强奸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志席、李福红当庭辩解他们没有强迫被害人赵某某卖淫，经查，二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打了赵某某，目的是让赵听话，卖淫挣钱供他们花销，被害人及同案其他被告人对此亦做了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五被告人均参与了殴打、胁迫被害人赵某某卖淫的行为。故对被告人王志席、李福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志席当庭辩解他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没有强奸被害人，经查，被告人王志席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们强迫被害人赵某某卖淫后的一天晚上，在甘州区万和商务招待所内只剩他和赵某某两人，他征得赵同意后与其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赵某某陈述，2016年3月27日或28日晚上，被告人王志席在甘州区万和商务宾馆登了一间房子，把其他人打发走，将门反锁上，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因王志席在强迫她卖淫时把她打得最狠，她害怕被打，没敢反抗。被害人赵某某与被告人闫申钿、吴某1、证人左某等还证明，赵某某在被强迫卖淫期间人身自由受到限制，闫申钿、吴某1等人24小时看着她。被害人赵某某在人身自由受被告人王志席等人限制的情况下，被王志席等人殴打被迫卖淫，其精神长期处于对被告人的恐惧状态中，对被告人王志席针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不敢反抗符合常情常理，具有可信性，因此其关于被告人王志席与其发生性关系时因害怕被打而不敢反抗的陈述具有客观性，故对被告人王志席关于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意见及当庭关于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害人赵某某在被强迫卖淫时尚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故对五被告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闫申钿、王志席、张云云、吴某1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按其参与的犯罪行为进行处罚；被告人李福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闫申钿、张某1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云云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吴某1，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1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闫申钿、张云云、吴某1、李福红在侦查阶段均能如实供认本人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云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所判刑罚与新罪所判刑罚实行并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甘肃省张掖市××区（2015）甘刑初字第42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云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闫申钿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王志席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张云云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与甘肃省张掖市××区（2015）甘刑初字第420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张云云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的拘役五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吴某1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六、被告人李福红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席、吴某1、李福红不服判决，王志席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并非胁迫其卖淫，其和被害人之间并没有发生性关系，原判认定其强奸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即使构成强迫卖淫罪也非主犯。吴某1上诉认为其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其受他人引诱、指使犯罪，原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互为主从不符合案件实际。李福红上诉认为原判认定其参与共同犯罪，殴打强迫被害人卖淫的事实不能成立。
上诉人王志席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非法证据，原审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属程序违法。上诉人王志席殴打被害人是为了泄愤，并非强迫被害人卖淫。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志席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强奸罪。
上诉人吴某1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吴某1主犯错误，应认定吴某1从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福红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福红的行为不符合强迫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李福红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志席、吴某1、李福红、原审闫申钿、张云云犯强迫卖淫罪，闫申钿、王志席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志席、吴某1、李福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志席、吴某1、李福红与原审被告人闫申钿、张云云共同犯强迫卖淫罪，闫申钿、王志席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侦查机关审讯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志席、吴某1、李福红、原审被告人闫申钿、张云云强迫被害人卖淫，闫申钿、王志席强奸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由一、二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采信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席所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志席伙同上诉人吴某1、李福红、原审被告人闫申钿、张云云共同以暴力殴打方式强迫被害人赵某某卖淫，在本起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志席主动联系卖淫场所老板，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目的就是迫使被害人卖淫，原审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志席构成强奸罪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闫申钿的供述，上诉人王志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对作案现场的指认笔录，审讯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且各证据之间相互联系，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被害人不敢反抗时与上诉人王志席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志席违背妇女意志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志席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非法证据，但其未提交存有非法证据的相关线索或材料，经审查上诉人王志席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审讯光盘，未发现疲劳审讯、刑讯逼供的情形，亦不存在其未仔细核对笔录的问题。据此，上诉人王志席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吴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某1称其受他人引诱、指使犯罪，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吴某1受他人引诱、指使的事实，上诉人吴某1在共同犯罪中两次殴打被害人赵某某行为积极，并对被害人进行看管护送，原审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并无不当。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其系未成年人，已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李福红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闫申钿、张云云与上诉人王志席、吴某1、李福红和在逃的张雅琴六人共同对被害人进行威胁和殴打，使被害人产出恐惧心理，上诉人李福红对被害人扇耳光的目的就是让被害人屈服，也正是其六人的暴力行为迫使被害人卖淫，上诉人李福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一定作用，原审认定上诉人李福红为从犯符合本案实际。在量刑时原审根据上诉人李福红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已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志席、吴某1、李福红、原审被告人闫申钿、张云云构成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闫申钿、王志席构成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七十八条有误，本院应予以纠正。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德昌
审判员 王素芬
审判员 蔡立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