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6刑终49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银娟，于浙江省绍兴市，退休职工。2005年1月10日因到非信访区域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07年3月8日因到非信访区域非法上访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7年10月1日因擅闯国家信访局接待室并造成秩序混乱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8年7月22日因多次到非信访区域非法上访、散发失实信访材料被绍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4年3月13日因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银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5）绍诸刑初字第17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丁银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至2007年，被告人丁银娟及其家人因相邻纠纷问题、劳动争议问题、房屋拆迁问题、赔偿问题等多次到最高人民法院上访申请再审，后相继被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驳回。2007年10月11日，被告人丁银娟及其家人自愿接受地方党委、政府、法院等部门的一揽子解决方案，承诺不再提起申诉，不再向有关国家机关上访。后被告人丁银娟仍不断上访申诉。2012年8月2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2）浙访终字第13号涉诉信访案件终结通知书，对被告人丁银娟信访的（2007）绍中民一终字第160号劳动争议纠纷案予以终结。被告人丁银娟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终结，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上访。2013年10月2日，被告人丁银娟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明确告知被告人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但是被告人不听劝阻，自2014年1月1日以来，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起哄闹事。2014年1月3日、2月3日、2月4日、2月5日、3月11日，被告人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起哄闹事。
另查明，2014年6月16日、17日、19日，6月24日、26日、27日，2015年2月3日、5日，5月26日、28日，8月3日、6日、18日、20日，被告人丁银娟多次到最高人民法院办公三区西门口滞留、举状纸、披状衣、喊口号、辱骂工作人员进行闹访闹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再查明，2005年1月10日，被告人丁银娟因到非信访区域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07年3月8日，被告人丁银娟因到非信访区域非法上访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7年10月1日，被告人丁银娟因擅闯国家信访局接待室并造成秩序混乱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丁银娟因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8年7月22日，被告人丁银娟因多次到非信访区域非法上访、散发失实信访材料被绍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
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丁银娟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抓获归案。
审理中，辩护人陶光明、茹国钢申请对被告人丁银娟作精神疾病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丁银娟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丁银娟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起哄闹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丁银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丁银娟提出：一、原判认定其2014年1月1日以来，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起哄闹事，及2014年6月至8月期间，多次到最高人民法院办公三区西门口滞留、举状纸、披状衣、喊口号、辱骂工作人员进行闹访闹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均非事实。二、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且属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的“来访查询列表数据”表明，其在最高人民法院上访均有登记，均系正常上访；2、北京市公安机关的训诫书、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说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工作说明、情况说明、劝返接回通知单、承诺书、相关诉讼法律文书等证据，均只能证实其因多年涉诉信访被劝返、训诫、行政处罚、劳动教养的事实，其行为只涉及违法，未达到犯罪标准，不成立犯罪。本案无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且“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并未规定上访、缠访、闹访为犯罪，按照罪刑法定原则，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且其因多次上访造成违法也已被多次行政处罚，依法不能将多次行政处罚重新累加为刑事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丁银娟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告人丁银娟的供述和辩解，（1999）越民初字第631号、（2000）绍民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2004）民一监字第494-2号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通知书，（2006）民二监字第43号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2007）浙确监字第3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2012）浙访终字第13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涉诉信访案件终结通知书，承诺书，绍兴市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绍兴市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结算清单，收条，绍兴市企业职工退休基本养老，医疗保险缴费年限审定表，职工养老保险金补缴审批表，浙江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社保基金专用缴款（进账）单，情况说明，来访查询列表数据，来访登记情况（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涉诉信访要情周报（2014）第23期、第24期、（2015）第5期、第19期，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一组，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组，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绍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浙江省信访工作联席会议驻京工作组情况说明，绍兴市信访联席会议驻京工作组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说明书，劝返接回通知单，城中村改造安置房屋房票，视频资料，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丁银娟的上诉意见，分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丁银娟提出原判认定其2014年1月1日以来，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起哄闹事，及2014年6月至8月期间，多次到最高人民法院办公三区西门口进行闹访闹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并非事实的意见，经查，上述事实有涉诉信访要情周报、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浙江省信访工作联席会议驻京工作组情况说明、绍兴市信访联席会议驻京工作组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说明书、劝返接回通知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丁银娟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丁银娟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且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1、根据（2004）民一监字第494-2号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通知书、（2006）民二监字第43号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2012）浙访终字第13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涉诉信访案件终结通知书等证据，上诉人丁银娟及其家人的相邻纠纷、货款纠纷、劳动争议纠纷等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且2007年10月11日，被告人丁银娟及其家人自愿接受地方党委、政府、法院等部门的一揽子解决方案，承诺不再提起申诉，不再向有关国家机关上访。但上诉人丁银娟在此后仍坚持上访，在此过程中被多次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闹访闹事，按照相关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2、在本案中，上诉人丁银娟被行政处罚已经成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前提要件，故不存在将多次行政处罚重新累加为刑事处罚的问题，原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丁银娟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银娟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起哄闹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适当。上诉人丁银娟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俞湘静
代理审判员 梁赛群
代理审判员 谢檬杰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