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9刑初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大贵，男，汉族，1945年2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宁陕县。2016年10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宁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陕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家红，陕西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大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李孝友、代检察员陈小娴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大贵及其辩护人吕家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4日下午，被告人王大贵与被害人王某1吃饭期间因退耕还林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害人王某1倒地不起。被告人王大贵见被害人王某1倒地，想到被害人王某1不给自己使用退耕还林补偿款遂心生怨恨，即从其家中堂屋粮柜上取来菜刀朝王某1的颈部连割两刀，致被害人王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颈部砍创至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大贵在杀死被害人王某1后连夜潜逃，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大贵因家庭矛盾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大贵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大贵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大贵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提出，被害人王某1患有高血压并饮酒，是导致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王大贵现已72岁，社会危害不大，且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大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4日下午，被告人王大贵与其妻王某1在吃饭期间因家庭经济问题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害人王某1倒地不起。被告人王大贵想到王某1不给其用退耕还林补偿款遂心生怨恨，即持菜刀割被害人王某1颈部致其死亡（殁年71岁）。作案后，被告人王大贵逃离现场，次日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颈部砍创至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宁陕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4日20时许，宁陕县梅子乡瓦房村方家岭组村民刘某1向宁陕县公安局电话报警，称该村村民王大贵在家中将其妻王某1�死。接警后，宁陕县公安局遂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5日12时许，宁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吴某1、陈某1，在女王村村民杨某1家中将被告人王大贵抓获。经审讯，被告人王大贵对其杀死王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0月5日，宁陕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大贵进行检查，发现王大贵上衣（灰色蓝条细纹T恤）胸前有两枚直径1cm的不规则圆形深色疑似血迹的斑痕，依法予以提取。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安康市宁陕县梅子镇瓦房村方家岭组34号，即村民王大贵与王某1住宅。住宅房屋系土木结构瓦房，坐东朝西。进入王大贵家堂屋，该堂屋内顶东墙靠北墙地面放有木缸、簸箕、竹篮、苕藤等杂物，靠东墙距北墙113cm地面上放有130cm×170cm×60cm的木柜，接此木柜南侧靠墙放有木条凳。接此条凳顶东墙靠南墙放有一215cmx130cmx90cm的木柜，柜上放有编织袋、竹篮及三把镰刀，接此木柜西头靠南墙上放有一280cmx10cmx45cm的木质楼梯，在楼梯南侧接南墙地上堆有土豆、竹篓、不锈钢铝盘及电动粉碎机，粉碎机西侧地面距离南墙处有塑料桶，该塑料桶底部西南侧地面40cm处放有一把长31cm,刃长19.5cm，宽为11cm的菜刀，菜刀上沾有大量血迹（实物提取），菜刀向南10cm处放有一口宽15cm的铁铲。在堂屋南墙距西墙28cm处开有80cm×210cm的单扇木门，该门东侧门框地面118cm处安有一挂锁锁扣，锁扣上无锁，门呈开启状，由此门进入系卧室。在该卧室内距北墙10cm,距西墙25cm处仰卧一女尸，尸体呈头北脚南，尸体头发黑白相间，面部有大量血迹，颈部正�端右有一创口，上身着蓝色女士布扣上衣，下身穿深色长裤，腰系红色布带，脚穿解放鞋，未穿袜。右手呈半握拳状放于右腹前，左手呈半握拳状放于左胸前，上衣胸前沾有大量血迹，头颈、背部地面有大量血迹（血迹已提取），灰迹被血迹浸泡湿透，血迹面积80cm×80cm。在尸体东侧有一宽80cm×200cm×27cm的木台，木台上由东向西放有木箱、被褥、编织袋、菜籽油，木台靠近尸体位置有26cm×46cm点状喷溅血迹（已提取）。在该血迹南侧，尸体东南侧有90cm×55cm的点状喷溅血迹。在尸体左脚东南侧放有25cm×25cm×45cm的蓝色塑料凳。凳上有点状血迹（已提取），接此塑料凳南侧距西墙76cm处放有75cm×90cm×60cm的方桌，桌上放有三个一次性塑料杯（其中一塑料杯内装有十分之一颗粒状物质，该物质被浸泡）、三双一次性木筷及碗盛菜肴。距南墙35cm处放有一直径120cm,高68cm的圆桌，桌�放有一透明塑料桶装“孔明原浆酒”（内剩五分之三）及塑料口杯。从王大贵住房北头偏房顶西墙开有一双扇木门，由此门进入系王大贵家厨房，在厨房东墙顶北墙开有一115cm×215cm的单扇木门，进入此房，在该房北墙距东墙160cm,距地面150cm的墙上挂有一红色木质“十”字架，高60cm,宽53cm,“十”字架旁的墙上挂有干菜、刷把等杂物。在该房顶东墙靠北墙有46cm×100cm×80cm的两斗桌，木桌上放有一46cm×80cm×33cm的木箱，木箱中安有一锁扣，锁扣无锁，木箱上放两个纸箱，纸箱内装有杂物。打开木箱，箱内装有衣物，两斗桌西侧抽屉内放有A4纸打印的30页《见证汇编》、《圣灵的能力》、《改变一个家庭》，双面共33页（已提取），及其他杂物。在抽斗下方放有银白色“军工品质”，“爱国者”字样铁盒，铁盒内有颈爽拉面袋，袋内装有退耕还林证、退耕还林补助登记证、钱粮兑现证、养老保险待遇领取证，程永良最低生活保障证，王大贵、王某1、程某1户口薄以及王某12015年9月8日体检反馈单（已提取），反馈单显示王某1存在高血压、心电图异常等。另一红色“中科生命能量表”纸盒，盒内装有一陕西信合、惠农一本通存折（最后交易时间是2016年9月21日，余额307.28，开户人姓名王大贵），另有林权证及A4纸打印的“给众教会的一封信”一份、“自述见证”一份、“见证汇编”一份、“永生取决于顺服神”，手写“恩恩作见证、靠恩求永生”一份（均已提取）�其他未见异常。勘查现场过程中，公安人员对现场遗留痕迹及物品依法予以提取。
5、证人胡某1证实，2016年10月4日13时许，他到王大贵家给王大贵委托他卖板栗的钱。到后，他和王大贵、王某1一起吃饭，王大贵用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大杯桶装的原浆酒。吃饭期间，王大贵说他家的退耕还林补偿款全部都打到其继子卡上了，他生活不下去了。王某1听后不高兴和王大贵争吵了几句。他见状遂劝说王大贵，二人就没再继续吵了，他就离开了。16时许，他在老房子听见王大贵好像在喊他，他没有在意就回安置点的新房了。当晚21时许，胡某2给他打电话说王大贵把王某1杀了。他听说肖某1去过案发现场。另证实，王大贵平时爱喝酒，脾气暴躁；王某1脾气好，患有高血压。
6、证人胡某2证实，他家老屋和王大贵家相距约八百米。2016年10月4日中午，他在老屋地里干活期间，听见王大贵在对面坡上喊了几声他哥胡某1，他和胡某1都没有理会，忙完就回新房子了。当晚20时许，同村村民给他打电话说王大贵把王某1杀了，他就打电话给胡某1说了此事。王大贵家平时就王大贵和王某1两人在家，王大贵爱喝酒，脾气暴躁。王某1为人和善，患有高血压、心脏病。
7、证人胡某3证实，他和王某1是表兄妹，王某1患有高血压。2016年10月4日天快黑时，他听见王大贵在家喊胡某1给他帮忙，说是王某1病了，胡某1没有去，骑摩托车走了。之后，王大贵又喊他帮忙去扶王某1，说王某1躺在地上起不来了。他到王大贵家见王某1躺在地上，手脚还在动，嘴巴在喘大气，王大贵坐在桌子旁边喝酒。王某1当时嘴里吐了一些黑色的东西，难闻的很。王大贵让他帮忙把王某1抬到床上去，他帮着扶了三次都没有扶起来，他便出去找人帮忙。他找到肖某1去帮忙扶王某1后就回家了。过了约半个小时，他又到王大贵家去，途中遇见肖某1，肖某1说王大贵在家里拿了一把菜刀，把王某1的脖子割了。他便和肖某1一起返回王大贵家，王大贵已经不见了，王某1仰躺在房屋进门的地上，脖子被割了个很大的口子，嘴巴闭着，脸上、衣服上都是血，地上也流了很多血。他和肖某1便一起去找刘某1报了案。
8、证人肖某1证实，2016年10月4日19时许，胡某3喊他去帮忙扶王大贵的妻子王某1，说王某1倒在家中，还不停的呕吐。他赶到王大贵家见王某1倒在堂屋到她儿子房间的门口处，嘴里还在冒东西，气味很冲人，身旁都是吐的黑色脏东西。他摸王某1胸口发现心脏还在跳但体温很低，喊叫王某1没有应答。他去扶王某1但没有扶起来，当时没看见王某1脖子上有伤，地上也没有血迹。王大贵跪在王某1身边，用电筒照着王某1说：“有鬼，我要拿刀把他割了”。王大贵说完就在堂屋粮柜上取了一把木柄白刃菜刀，要割王某1的脖子。他遂劝阻王大贵，王大贵仍坚称要把鬼割了。他对王大贵说:“不敢割，你把王某1割了”。王大贵没有听他劝阻，他见王大贵当时酒喝多了也就没敢阻挡。随后，王大贵左手拿电筒，右手用菜刀在王某1脖子（甲状腺肿大处）割了两下，第一刀将皮割破了，第二刀割的比较深当时就割流血了。王大贵割王某1脖子时，王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反应。王大贵割完王某1脖子后就把刀放在王某1身上，他便离开了。他走到离王大贵家十几米远的地方遇到胡某3，他就给胡某3说了王大贵将王某1脖子割了的事。胡某3又同他一�返回王大贵家，见王某1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王大贵割王某1脖子的刀放在堂屋门口粉碎机边上的一个桶边，王大贵已经不见了。他和胡某3就赶紧到组长刘某1家说了此事，刘某1便打电话报了警。
9、证人刘某1证实，2016年10月4日晚8时许，胡某3和肖某1到他家说，王大贵在家用菜刀将其妻子王某1脖子割了。他便问王某1现在怎么样了？死了没有？肖某1说他在现场看见王大贵用刀把王某1的脖子割了半边，活不了了。随后，他就打电话报了警。
10、证人杨某1证实，他家和王大贵家相距约有十余里山路，步行要一个多小时。2016年10月5日上午10时许，王大贵身穿一件绿白相间的秋衣、灰色长裤到他家说其在家中怄了气，问能不能在他家住一晚？他同意后便招呼王大贵在他家吃了早饭。过了一个多小时，村长和四个公安民警到他家将王大贵铐上带走了。之后，他和村长一起到瓦房村才知道王大贵是杀人后逃跑的。
11、证人吴某2证实，2016年10月4日晚8时许，他得知岳母王某1死后赶到现场，见公安民警已经到现场了。王某1平时身体不好，有大脖子病、高血压。
12、证人程某1、程某2分别证实，王某1是他们二人的母亲，王大贵是他们的继父。王大贵是紫阳人，大概是1985年到宁陕和母亲王某1生活在一起的，二人关系一般。王大贵经常因琐事殴打王某1。王某1生前患有高血压。
13、被告人王大贵供述，他是紫阳人，1985年到宁陕与王某1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梅子乡瓦房村。2016年10月4日中午，他和王某1、胡某1在家中吃饭喝酒。期间，他和王某1因为退耕还林补偿款全部打到�子程某1卡里的事情吵了起来，胡某1劝了一会儿就走了。他和王某1继续争吵，王某1后来就倒在地上了。他发现王某1没有反应后就喊胡某1来帮忙，但胡某1没有应答。后来，胡某1的父亲胡某3到他家，他就让胡某3帮忙把王某1扶到床上但没有扶起来，胡某3便离开说去找人来帮忙。胡某3走后，他又在屋里抱着王某1摇了一会儿，但王仍然没有反应。他想到王某1把退耕还林补助款全给了儿子程某1而不给他用，心里很生气，便到堂屋粮柜上拿了一把剁猪草用的菜刀在王某1的脖子上割了一刀，并说是砍鬼。他正在割时，肖某1到他家并劝他不敢割了，他没有理肖某1，又用菜刀在王某1的脖子上割了一刀，肖就走了。之后，他就把菜刀放在堂屋粉碎机旁边，携带现金和身份证等物逃到了女王村杨某1家。
14、宁陕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死者王某1，上身穿蓝绿色上衣，穿蓝色长裤，脚穿解放鞋，上身内穿灰色短袖，腰系红色布袋。上衣胸前沾有大量暗红色斑迹，下身内穿红色内裤。下身左裤袋内装有花生子粒，上衣双侧口袋内有花生、栗子数十颗。内裤内有粪便，衣领边有呕吐物。颈项部，颈前可见16cm×2cm的创口，创腔内可见食管、气管离断，割创经会厌上缘离断气管、食管，深达颈椎；右侧颈动脉离断，断缘整齐，离断处呈两处断裂，左侧小动脉离断；颈部左侧可见一7.5cm×4.5cm皮肤隆起（组织肿块、甲状腺）。左肘外侧可见一6.5cm×3.5cm范围的青紫肿胀，右小臂外侧由上至下可见两处大小分别为2.1cm×0.3cm、0.8cm×0.2cm的皮下出血，右手背侧有一2.5cm×2.3cm范围内的岛片状皮下出血，左腿外侧髋关节可见1.1cm×1cm的青紫肿胀，膝下14cm可见1cm×1.1cm的青紫肿胀。按常规打开颅腔、胸腹腔，提取了死者脑组织、心、肝、脾、肺、双肾、颈部甲状腺肿块、胃及内容物。
15、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258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宁陕县公安局提供的询问笔录及全套照片，对脏器组织经固定后取材、切片、镜检。发现死者王某1四肢散在小片状擦挫伤；颈部砍创，其中右侧颈内动脉断离成三段；食管离断；脑室积血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其余脏器未见明显损伤。组织病理学检验发现，甲状腺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前降支病变Ⅳ级）；肾入球小动脉硬化；脾中央动脉硬化；其余脏器主要呈淤血水肿样改变。死者颈部有16×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可见食管、气管及颈内动脉离断，符合砍创的特点。颈内动脉断离可导致大失血，为致命性损伤。结合尸体解剖及病理学检验分析认为死者王某1死亡主要由于颈部砍创导致右侧颈内动脉断离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死者细小动脉硬化，脑室积血伴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高血压病并发症自发性出血特点，对死亡过程具有加速作用。鉴定认为，王某1系颈部砍创至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6、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毒检字第262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实，对宁陕县公安局送检的死者王某1胃及胃内容物510克进行毒物分析检验，检验结果：1、从送检的死者“王某1”胃内容物中检出乙醇。2、从送检的死者“王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测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吩噻嗪类镇静催眠药物，有机磷类、拟除虫菊酯类、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等违禁毒品以及氟乙酰胺、毒鼠强等杀鼠剂。
17、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16]36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剪取送检的“受害人王某1血样”血样采集卡血痕适量，标记为1号检材；剪取送检的“嫌疑人王大贵血样”，血样采集卡血痕适量，标记为2号检材；擦取送检的“现场带血迹菜刀”，刃部褐色斑迹标记为3-1号检材，擦取菜刀柄部并剪取擦拭物适量标记为3-2号检材；剪取送检的“现场地面血迹”棉签褐色斑迹适量，标记为4号检材；剪取送检的“现场木台喷溅血迹”棉签褐色斑迹适量，标记为5号检材；剪取送检的“现场塑料凳上血迹”棉签头部褐色斑迹适量，标记为6号检材；剪取送检的“嫌疑人王大贵所穿灰色短袖”，前胸位置褐色斑迹标记为7号检材；经检验，1、在送检的“现场带血迹菜刀”刃部血迹、“现场地面血迹”、“现场木台喷溅血迹”、“现场塑料凳上血迹”中检测出女性DNA，与“受害人王某1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7.67×1019。２、送检的“嫌疑人王大贵所穿灰色短袖”前胸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且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王某1血样与王大贵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该混合斑迹来源于王某1与王大贵。３、送检的“现场带血迹菜刀”柄部擦拭物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分型，故不做进一步比对。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5日9时12分至14时35分，王大贵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其作案地点。指认其与被害人王某1位于宁陕县梅子镇瓦房村方岭组的住宅，为其杀害王某1的地点；该住宅堂屋南侧的木柜为其杀害王某1前拿菜刀的地点，堂屋南侧的粉碎机旁边为其杀害王某1后放菜刀的地点；该住宅堂屋南侧卧室北墙门口的地上为王某1吃饭时倒地，以及其用刀割王某1脖子的地点；该住宅堂屋北侧卧室靠北墙的木柜，为其逃跑时取走现金和身份证等物的地点；该住宅房屋附近向北通往后山的小路，为其作案后逃至杨某1家所行经的道路。公安干警将5把不同类型的菜刀分别编为1-5号，经王大贵混杂辨认，其确认3号菜刀为其杀害王某1所使用的菜刀。庭审中，被告人王大贵当庭对随案移送的木柄菜刀进行辨认，其确认为其杀害王某1所使用�凶器。
19、案件照片证实，中心现场方位、概貌，现场遗留痕迹及物证概貌；被害人王某1尸检状况，王大贵指认现场和辨认物证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大贵因家庭琐事与其妻王某1发生矛盾遂心生怨恨，持菜刀割王某1颈部致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对其惩处。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1患有高血压并饮酒，是导致其死亡次要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颈部砍创至失血性休克死亡，高血压病患仅对死亡过程具有加速作用并非死亡的次要原因。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王大贵现已72岁，社会危害不大，且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王大贵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家庭矛盾引发的老年人犯罪，被告人王大贵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能够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大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2031年10月4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冯 康
审判员 李佑会
审判员 张教辉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华茂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