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婺刑初字第292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建宾，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4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坚政，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跃娟，个体户。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后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华清、徐跃平，浙江宁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5）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建宾、祝跃娟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建宾、祝跃娟、辩护人傅坚政、周华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何建宾向夏某、施某（均另案处理）购得象牙及象牙雕件，其中1对象牙、11件象牙雕件被扣押，经鉴定，被扣押的象牙及象牙雕件价值共计人民币907507元；2012年6月，被告人祝跃娟以95万元的价格向施某购得象牙1对、象牙雕件9件，经鉴定，被告人祝跃娟购买的象牙及象牙雕件价值共计人民币79084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建宾、祝跃娟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建宾辩解，施某、夏某以象牙及象牙雕件作抵押让其帮忙借款，其3次向夏某指定账户共汇入人民币120万元，夏某将象牙及象牙雕件分2次交给其，其并未收购该象牙及象牙雕件。
辩护人傅坚政提出：1、涉案象牙及雕件从夏某、施某转移至何建宾处系抵押借款的缘故，并非何建宾收购象牙及雕件，起诉书指控的证据不足，不宜认定。2、如果不采信何建宾的供述而采信夏某、施某的供述，认定何建宾为他们代卖象牙制品，何建宾的代卖行为可能构成其他罪名，何建宾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系未遂。3、2014年《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走私案件规定“价值10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而非法收购象牙案自2000年施行的《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价值在20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未再调整，希望法庭能根据公平公正、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量刑。4、被告人何建宾无前科劣迹，属初犯，涉案象牙制品已追缴，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祝跃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周华清提出：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人员无相应鉴定资质、权限，该鉴定结论无效，故指控“情节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祝跃娟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左右，夏某、施某（均另案处理）经陈某丙（另案处理）介绍从陈妹玖（另案处理）处以12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2对象牙、15件象牙雕件。2013年2、3月份，夏某、施某与被告人何建宾在金华市区的五星大酒店喝茶，夏某、施某谈起有象牙及象牙雕件出售，何建宾答复看货后再说。2、3天后，夏某、施某联系何建宾到金华市区江南汇宾馆看“货”。8个象牙雕件，夏某、施某要价50万元。何建宾看后，同意购买象牙雕件。何建宾运走象牙雕件，后向夏某等人支付人民币50万元。2013年3、4月份，夏某、施某收到所购买的2对象牙及7个象牙雕件，联系何建宾到金华市区西关大桥附近的夏某办公室看“货”。夏某、施某要价150万元。被告人何建宾看后同意购买，并运走该象牙及象牙雕件。现其中的1对象牙及11件象牙雕件被扣押。经鉴定，被扣押的1对象牙及11件象牙雕件价值共计人民币907507元。
2012年6月，夏某、施某等人将购得的象牙及象牙雕件运至金华市，存放于施某、袁某的会所准备出售，发现被告人祝跃娟有购买意向。于是施某出面向被告人祝跃娟出售象牙及象牙雕件，后祝跃娟在自己经营的金华市区四牌楼古玩市场的瑞盈华堂珠宝店以95万元的价格购得1对象牙、9件象牙雕件。经鉴定，被告人祝跃娟购买的1对象牙及9件象牙雕件价值共计人民币790840元。
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何建宾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14日，被告人祝跃娟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侦破经过、会议纪要、贩卖象牙关系图、归案经过，证明象牙案的侦破经过及何建宾、祝跃娟被抓获归案。
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经于某介绍认识何建宾，2014年3月何建宾用2根象牙作抵押，向其借款40万元。后该2根象牙放在车上被盗。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自2013年6月至夏某被抓期间，其给夏某开车，还负责找何建宾归还夏某欠款。其不清楚欠款的原因及数额。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夏某、何建宾均系朋友关系，但夏某与何建宾之间有经济纠葛，从夏某与何建宾谈论中其了解到夏某有一批象牙在何建宾处，夏某表示要么让何建宾归还象牙，夏某退钱；要么让何建宾付清买象牙的货款。何建宾选择将象牙归还，但部分象牙已不在何建宾处，故何建宾让其出面请求夏某再宽限10天归还象牙。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何建宾的司机。2013年其帮何建宾从施某、夏某处运过2次象牙，第一次用7、8个锦盒包装，第二次有3个大的锦盒及7、8个锦盒。期间何建宾叫其汇了50万给夏某或施某提供的账户，这些钱的性质其不清楚。何建宾为向项某的朋友王某借款30万，曾将10来个象牙雕件抵押于项某处。其听说何建宾将1个象牙雕件送给施荣昌。还有1个象牙雕件在其家中，何建宾被抓时，其将该象牙雕件送至何建宾父亲处。今年正月，何建宾让其将于某带至何建宾老家，于某将2大盒象牙装入车内带走。2014年1月，何建宾让其将1大盒象牙（即1对小象牙）交给了邵某，后来听何建宾说该盒象牙也是由邵某交给于某。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初，何建宾向其借款50万元，并称可以用1对象牙作抵押。其想让吴某甲从中赚取利息，于是带着吴某甲一起去何建宾老家看了这对象牙（每只象牙长约1.5米）。吴某甲觉得合适便拿走该对象牙。其知道吴某甲后来借给何建宾40万元。此外邵某于2014年2月拿过1对小的象牙找其抵押借款，其未借钱，后将象牙归还给邵某。听邵某说，该对象牙是从何建宾处拿来的。
7、证人邵某的证言及借条、收条复印件，证明2014年2月何建宾向其借款，其没钱，于是其向于某借款20万元，再将借钱转借给何建宾，何建宾向其出具了借条。后何建宾叫司机李某拿了1盒象牙过来，其将该盒象牙交给于某。2014年4月16日，何建宾又叫李某取回了该盒象牙。
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施荣昌公司的职员。何建宾为还胡伟锋的钱，便拿了1个象牙雕件给胡伟锋看，但胡伟锋不要。何建宾让胡伟锋将象牙雕件放于施荣昌处，后其从胡伟锋处取来该象牙雕件放于公司地下车库。
9、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何建宾通过其向王某借款30万元，并送来10盒象牙工艺品作抵押。不久，何建宾先拿回2盒象牙工艺品。后何建宾归还王某20万，其代何建宾偿还10万元。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项某介绍认识何建宾。2013年9、10月间，项某打电话让其借30万元给何建宾，并说何建宾有一批工艺品抵押在项某处，于是其汇款30万元到何建宾提供的账户。后来何建宾归还20万，项某垫付10万。抵押物在项某处，如何处理不清楚。
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项某公司的会计。2013年下半年，项某打电话称自己出差在外，有人会到自己办公室拿东西，让其接待。后有人到项某办公室拎走2盒东西，其不清楚盒内为何物。
12、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或2013年1月，其通过陈某丙介绍到陈玖妹处看象牙，双方交谈了象牙及断料的价格，感觉价格优惠，遂与施某商量，以120万元的价格购买2对象牙和15个象牙雕件。其支付定金后，收到8个象牙雕件。2013年2、3月，其、施某与何建宾在金华五星大酒店喝茶时，谈起有价格便宜的象牙卖，问何建宾有无客户。何建宾回答有客户，要求先看货。2、3天后，其、施某通知何建宾至江南汇宾馆看“货”。后何建宾将象牙雕件拿去鉴定后，同意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8个象牙雕件。得知供货商还有2对象牙和7、8个象牙雕件出售，何建宾说本钱他来出，他自己有客户，施某也有客户，大家一起卖，一起赚钱。其与施某都同意，赚钱三人平分。后何建宾支付货款50万元。之后，施某将25万元汇至陈某丙账户，并让陈某丙将剩下的货拿过来。2013年3、4月左右，陈某丙将第2批象牙制品（含2对象牙及7个象牙雕件）运至金华市西关大桥下其的办公室。随后，其、施某通知何建宾看象牙。何建宾及司机李某过来，何建宾对象牙及象牙雕件很满意，施某说这批货要150万左右，何建宾说150万肯定值得，一周内支付货款，货先拉走。其和施某表示同意。一个月后，何建宾汇出货款60万元。其等汇款30万左右给陈某丙。后何建宾以急用为由借回50、60万，后经其催讨，拿了10万元现金，故何建宾共支付货款70万元左右，尚欠130万未付，便以各种理由推脱。其向何建宾催要象牙或货款多次，最后何建宾找陈某甲出面说情，宽限了何建宾还货或还款的时间。因何建宾拖欠货款，其和施某无法给陈某丙支付货款，陈某丙扣押了其放在陈某丙处加工的28段象牙。其和施某将提高的本钱报给何建宾，想先从何建宾处赚一笔，何建宾成功销售后再分好处，即便何建宾卖不出去，其和施某也不至于亏本。其等未欠何建宾的钱。何建宾一直表示在销售象牙制品，未明确销售对象，仅知道一些象牙在“项建中”（谐音）处。
1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夏某经陈某丙介绍从陈某丙亲戚处购买象牙。2013年2、3月份，其、夏某、何建宾在金华五星大酒店喝茶聊天时，夏某谈起有象牙雕件出售，何建宾要求先看货。2、3天后，其和夏某联系何建宾至江南汇宾馆，看象牙。8个象牙雕件，其和夏某开价50万元。何建宾看了象牙雕件后，将象牙雕件带走，后支付货款50万元。后夏某从陈某丙亲戚处拿了第2批象牙及雕件（含2对象牙及6、7个象牙雕件），叫其、何建宾去夏某仓库看货，夏某讲这批象牙的价格是150万。当天何建宾同意购买并拿走象牙及雕件。一个月后，何建宾付给夏某60、70万，后何建宾借回50万，两批货何建宾共付给夏某70万元左右。夏某从陈某丙亲戚处购买的象牙及雕件是卖给何建宾的，不是抵押给何建宾的。夏某多次向何建宾催要货款或货物，但何建宾一直未履行。其、夏某、何建宾商量由夏某负责购买，由何建宾出钱，其、何建宾负责出售，象牙均由何建宾拿去，并约定了分好处。2012年6月份，夏某和钱某乙从喻浩处购买一批象牙，之后钱某乙将该象牙拿去以抵押借款的形式卖给瑞盈华堂的老板娘祝跃娟，祝跃娟找律师签订抵押协议，律师告知祝跃娟象牙制品系违禁品，不能写抵押协议，即使写，也是无效协议。祝跃娟可能觉得钱某乙信誉不好，没有购买。1、2天后，因其与祝跃娟比较熟悉，夏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出面和祝跃娟谈象牙生意。其对祝跃娟如实描绘了象牙的特征，问祝跃娟要不要。祝跃娟一听，知道其所讲的象牙就是钱某乙拿去查看过的象牙。经讨价还价，双方以95万元成交。其将象牙制品（含1对象牙、1对象牙花瓶及7个象牙雕件）送至祝跃娟店铺，祝跃娟一次性付款。
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何建宾，知道何建宾是施某的朋友。其知道夏某、施某从福建购买过象牙，其见过部分象牙雕件，且听施某、夏某讲该批象牙雕件是卖给何建宾的，但不是直接卖给何建宾的，具体买卖情况不清楚。还听夏某说何建宾未付清钱，夏某一直向何建宾催要钱或象牙。
1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祝跃娟系朋友关系，2013年祝跃娟的资金链出现问题，向其借钱，并表示有1对象牙工艺品先放于其住处，以防该工艺品被债务人毁坏，等债务问题解决后再拿回。之后，祝跃娟家人将密封的象牙工艺品送至其处，其未打开过。公安人员打开锦盒后，其才发现里面装着2根疑似象牙的工艺品。
16、证人钱某甲的证言，证明祝跃娟欠其及朋友的钱，为表诚意，将封条封存的物品放于其处，双方约定不能打开。公安机关将包装打开后，其才知道里面是9个象牙雕件。
1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在浙江省东阳市木雕城经营佛珠、木制工艺品。在石建平的介绍下认识夏某、钱某乙。2012年12月经其介绍夏某到陈妹玖家里看象牙及雕件，双方谈好价格为120万左右购买2对象牙和15件象牙雕件，夏某回金华后陆续支付货款共计70万元后，不再支付。夏某虽付清了加工费，但未付清陈妹玖的货款，其将夏某委托加工的28段象牙段予以扣留。
18、证人钱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端午节前，施某从喻浩处购买了1对象牙，因象牙存在瑕疵，施某退货，但喻浩拒绝退货款。施某与夏某商量，让夏某从喻浩处购买象牙，不支付全部货款以抵消施某的损失。为了让喻浩相信夏某是真实买主，夏某找其冒充大老板。夏某从喻浩处拿到1对象牙、7、8个象牙雕件，运至施某的会所存放。10天后，夏某、施某找其帮忙出面找祝跃娟谈以象牙抵押借款的事情。祝跃娟咨询了律师，不同意抵押借款。后来，施某、夏某怎么处理该批象牙，其不清楚。其听夏某说夏某有一批象牙被何建宾拿去，还一直欠夏某的钱。2013年11月，其碰见何建宾，于是打电话给夏某。夏某赶到后，和何建宾谈钱的事情，其在旁边喝茶。夏某让何建宾把象牙钱早点还上，何建宾请求夏某给一个星期时间。夏某以前应该没向何建宾借款过，且听施某讲何建宾还欠施某很多钱。
19、辨认笔录及照片，祝跃娟辨认出其从施某处收购的象牙及象牙雕件，施某、钱某乙辨认出祝跃娟，夏某辨认出何建宾。
20、扣押清单及照片，公安机关从祝跃娟处扣押象牙雕件9个、象牙1对；从项某处扣押象牙雕件9件（编号为32-40），从邵建忠处扣押1对象牙（编号为41-42），从李某处扣押象牙雕件1个（编号为31）、从吴某乙处扣押象牙雕件1个（编号为30）。
21、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对同案犯施某、夏某等人犯罪事实的认定及判决情况。
22、国家林业局办公室文件、国家林业局文件及浙江省农业局通知，证明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成立，隶属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中明确规定，“一根未加工象牙的价值为25万元；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一根象牙切割或者雕刻成的象牙块或象牙制品，应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
23、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4年的4月24日、6月14日对“郑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中所涉动物制品的种属、保护级别及价格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动物制品均为象牙制品；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亚洲象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的物种，属严禁贸易的物种，在中国参照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的标准执行）。鉴定人员对祝跃娟所购象牙、何建宾被扣押象牙称重后，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濒发（2001）234号）》，象牙制品核定单价为人民币41667元／千克，计算出价值分别为790840元、907509元。公安机关将鉴定结论告知祝跃娟、何建宾。
24、被告人何建宾的供述，2013年2月底，施某、夏某约其到金华市区五星大酒店喝茶，施某、夏某以一批象牙工艺品抵押向其借款150万，第2、3天，双方相约在金华市区江南汇宾馆看象牙工艺品。在该宾馆房间，其见到施某、夏某带来的6、7盒象牙雕件。3天后，其借款50万汇至夏某提供的账号，便拿走该批象牙雕件。2013年3月左右，夏某约其至夏某办公室，见到2对象牙和3、4盒象牙雕件。其叫司机李某将该批象牙存放于金华市泰来医药公司的仓库。当天，其将借款60万元汇至夏某提供的账号。因其向项某的朋友王某借款30万元，项某中间作保，遂将8件象牙雕件放在项某的办公室，后其将钱归还后，未将象牙雕件取回。今年2、3月期间，其以2对象牙作抵押向于某朋友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条写好后给于某，借款未到期，象牙也未取回；其将1个象牙雕件送给义乌市某银行工作的朋友“小杨”，被“小杨”拒绝，遂叫李某取回，存放于李某处；其曾出示象牙雕件给胡伟锋看，胡伟锋觉得不值钱，未买，其将该象牙雕件送给施荣昌。另于2013年3月份，其将10万元现金借给夏某。同年5月份，夏某分2次共归还50万元，还有70万元及利息未支付。因夏某、施某尚未归还借款，其试图介绍象牙的买家，帮助他们早日还钱。其因联系不上夏某，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于2014年2月至3月间用象牙抵押借款。其对抵押权人说“这些东西是别人抵押在我这里的，现在联系不上，拿来抵押在你们这里借钱周转下”。于某处事谨慎，借款一律要求写借条，故其向于某借款时写有借条；而其和夏某、施某比较熟悉，没有写借条。
25、被告人祝跃娟的供述与辩解，其在金华市区古子城经营一间名曰瑞盈华堂的珠宝店。其经人介绍认识施某，施某在2012年8月前称有象牙雕件出售。其见过象牙及雕件，经过专家鉴别后，其准备购买。双方谈妥价格，1对象牙、9个象牙雕件共计95万，随后其支付了货款。其将象牙雕件放在御江帝景的房子里，将1对象牙放在自己工厂内。其欠钱某甲的钱，时限到了未及时归还，于是将象牙雕件等物抵押在钱某甲处。2014年过年前，其将象牙存放于陈某乙家。其没有卖过象牙及象牙雕件，买来的象牙雕件是拿来当摆件，存放于自己家中和办公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傅坚政提出抵押借款、代卖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夏某、施某、袁某、李某、陈某甲、钱某乙的证言及（2014）浙金刑一终字第338号刑事裁定书均证明夏某、施某将象牙及象牙雕件卖给何建宾，且被告人何建宾曾供述自己向夏某等人汇款，又以象牙及象牙雕件抵押借款或送人，故本院认定何建宾向施某、夏某购买了2对象牙、15件象牙雕件，不予采纳辩护人傅坚政提出抵押借款、代卖关系的辩护意见。
针对辩护人周华清提出象牙价值鉴定结论无效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依法鉴定出涉案动物制品均为象牙制品，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对祝跃娟所购象牙、何建宾被扣押象牙称重后，依照象牙制品核定单价为人民币41667元／千克，计算出价值分别为790840元、907509元；且夏某、施某上诉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的刑事裁定书中亦认可了本案的象牙鉴定结论。故辩护人提出象牙鉴定结论无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建宾、祝跃娟违反法律规定，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祝跃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所收购的象牙及象牙雕件全部被追回，予以从轻处罚。何建宾收购的部分象牙及雕件已被追回，对何建宾酌情从轻处罚。两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建宾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24年7月14日止）。
二、被告人祝跃娟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26年4月11日止）。
三、被扣押的象牙及象牙雕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小飞
人民陪审员 姜景明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