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刑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某，男。
辩护人代丽霞，系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某，男。
辩护人潘天伟，系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新检公刑诉（201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某、肖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军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代丽霞、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潘天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至1997年期间，平顶山市宝丰县供销社下属企业宝丰商城以其房屋、土地所有权为抵押从中国农业银行宝丰支行（以下简称宝丰支行）贷款368万元，期间已偿还贷款7万元，贷款到期后宝丰商城无能力归还贷款本金361万元及利息。2000年11月16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宝丰商城的房屋建筑及土地使用权以评估价416.0101万元抵偿给农行宝丰支行，并向宝丰县房产局、宝丰县国土资源局送达了判决书、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农行宝丰支行未按照人民法院裁定向行政部门申请办理过户。
2008年，国家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农业银行）负责清收因上市而剥离给财政部的原农业银行不良资产。2008年11月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平顶山分行）将宝丰商城作为债权不良资产剥离给财政部并负责处置该不良资产。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不良贷款剥离给财政部后，在市级分行设立了委托资产处置经营部门，被告人丁某某系农行平顶山分行资产处置部负责人，被告人肖某某系农行平顶山分行资产处置部工作人员，负责对基层行上级的处置项目审核处置等工作。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丁某某、肖某某明知人民法院裁定宝丰商城房屋不动产抵偿农行宝丰支行、未采用外部独立评估机构对资产进行评估的情况下，违反《中国农业银行委托资产处置业务操作规程》第九章第六十六条关于审查审批的规定，审查同意了农行宝丰支行采取内部评估方式提交的《关于对宝丰县宝丰商城委托债权资产361万元贷款进行债权转让处置方案的请示》。2012年5月11日，农行平顶山分行资产处置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听取丁某某汇报后决定以361万元为底价、公开拍卖转让宝丰商城债权类委托资产。
2012年6月21日，河南省弘盛拍卖有限公司作为农行平顶山分行招标的拍卖公司在平顶山市湛河大酒店公开拍卖宝丰商城债权，被告人肖某某到场监拍，河南省龙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作为唯一竞买人以362万元竞买取得债权，龙腾公司要求取得债权的同时应将宝丰商城土地使用权、房产一并过户转让，肖某某同意后，在成交确认书中添加了“含土地使用权3031.22㎡，房屋建筑4110.49㎡”的不动产内容，并约定拍卖价款支付时间以宝丰土地、房产管理部门确认标的物指向的土地、房产具备过户给买受人的全部法定手续后一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价款。
2012年12月11日，农行宝丰支行申请后宝丰县房产局将宝丰商城的房屋所有权过户给宝丰支行，次日又过户给龙腾实业。2013年1月25日，宝丰县检察院对农行宝丰支行朱某某立案侦查，后委托平顶山市中企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宝丰商城房屋建筑评估，市场价值为18353917元。同年3月28日、29日，宝丰县房产局分别撤销了农行宝丰支行、龙腾公司关于宝丰商城房屋的过户登记行政行为。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丁某某、肖某某在其工作单位被侦查人员带回本院接受处理。
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丁某某、肖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某、朱某某、曹某某、尹某某、安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农行平顶山分行出具的任职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办公室农银办发（2008）1098号关于转发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农行河南省分行转授权书（农银豫（2011）第05号、农银豫基转授（2012）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平顶山分行岗位转授权书（（2011）平岗第18号、农银平转授（2012）25号）、宝丰商城在宝丰支行抵押贷款的手续、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评估报告、处置方案的审查报告、会议纪要、资产拍卖招标邀请书、拍卖合同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宝丰县房管局的过户登记行政文书及撤销登记决定书及鉴定意见等书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某、肖某某在委托处置国家资产工作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丁某某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二、被告人丁某某的犯罪作用不大，且未造成任何实质损失，情节明显轻微，应免于刑事处罚。三、被告人丁某某还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丁某某在归案后及在庭审中能够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没有避重就轻，认罪态度极好。
被告人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肖某某认罪不持异议，提醒法庭注意以下几点，一、被告人是否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二、被告人在主观方面是否存在故意。三、被告人肖某某是否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四、被告人肖某某的行为后果是否达到滥用职权要求的“致使国家或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条件。五、法院判决、裁定能否作为物权发生所有权转移的依据。六、被告人肖某某长期奋斗在金融工作岗位，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没有前科，归案后态度诚恳。故应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6年12月31日至1997年6月9日，平顶山市宝丰县供销社下属企业宝丰商城以其房屋、土地所有权为抵押从农行宝丰支行贷款368万元，期间已偿还贷款7万元。贷款到期后宝丰商城无能力归还贷款及利息共计702万元，2000年11月16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宝丰商城抵押物以评估价416万元抵偿给农行宝丰支行并向宝丰县房产局、宝丰县国土资源局送达了判决书、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农行宝丰支行未按照人民法院裁定向行政部门申请办理过户。
2008年，国家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农业银行）负责清收因上市而剥离给财政部的原农业银行不良资产。2008年11月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平顶山分行）将宝丰商城的702万元贷款作为债权不良资产剥离给财政部并负责处置该不良资产。
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丁某某、肖某某在审核宝丰县农行上报的内部评估报告时，没有认真审查该报告违反《中国农业银行委托资产处置业务操作规程》第九章第六十六条关于审查审批的规定，同意了农行宝丰支行采取内部评估方式提交的《关于对宝丰县宝丰商城委托债权资产361万元贷款进行债权转让处置方案的请示》。2012年5月11日，农行平顶山分行资产处置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听取丁某某汇报宝丰县农行处置方案的请示报告后，决定以361万元为底价、公开拍卖转让宝丰商城债权类委托资产。
2012年6月21日，河南省弘盛拍卖有限公司作为农行平顶山分行招标的拍卖公司在平顶山市湛河大酒店公开拍卖宝丰商城债权，被告人肖某某到场。龙腾公司以362万元的价格竞买，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拍卖价款支付时间以宝丰土地、房产管理部门确认标的物指向的土地、房产具备过户给买受人的全部法定手续后一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价款。
2012年12月11日，农行宝丰支行申请后宝丰县房产局将宝丰商城的房屋所有权过户给宝丰支行，次日又过户给龙腾实业。宝丰县检察院委托平顶山市中企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宝丰商城房屋建筑评估，市场价值为18353917元。同年3月28日、29日，宝丰县房产局分别撤销了农行宝丰支行、龙腾公司关于宝丰商城房屋的过户登记行政行为。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丁某某、肖某某接受侦查机关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农行平顶山分行资产处置部的主要职责是管理财政部委托的不良资产，督促、指导各行按时完成年初或每一季度下达的清收任务，负责对基层行上报的处置项目审核、呈报资产处置委员会，组织召开处委会，拟写批复文件，落实处委会决定。工作人员有三个人，肖某某负责审核基层行的审查、拟写文件、上报材料，曹婷玉负责各种报表的统计、上报，我是科室负责人，负责审核基层行呈报的提交处委会研究的上报材料、拟写文件的复审，我也是处委会的委员。
宝丰商城贷款形成不良资产的原因是宝丰商城先后从宝丰支行贷款加利息700多万，因为宝丰县供销社宝丰商城经营不善无还款能力，到期后不能及时还贷款，2007年年底以债权资产剥离到财政部，2008年开始委托各级农行处置不良资产。
平顶山中级法院已经裁定将宝丰商城的房屋、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农行宝丰支行，宝丰支行曹某某分行长汇报过因为供销社的职工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不让过户，多次申请房管部门但未过户。农行实际没有掌控房屋，无法进行处置，我认为不属于农行的抵债物权资产。
宝丰商城不良贷款是按照债权资产科目纳入我们资产处置部进行管理、处置的，处置物权必须有外部估值，处理方式是公开拍卖。
宝丰农行上报的《关于对宝丰县宝丰商城委托债权资产361万元贷款进行债权转让处置方案的请示》是肖某某审查以后由我审核、签字，肖某某审查要拿出审查意见，我作为审核负责人也要拿出审核意见，报请主管行长确定是否召开处置委员会，我主要审核了宝丰商城委托债权资产的基本情况、估价、支行处置意见、论证转让债权必要性和可行性，我审核以后认为宝丰支行提出的估值金额、转让债权的方式是合适的，提交主管行长决定召开处委会研究，肖某某在审核时也认为处置意见是合适的，他审查后同意宝丰支行的请示后我才同意的。李某某、肖某某没有提出不同意见，李某某签发了转让宝丰商城债权的批复文件，在会议上我印象中没有转让债权中含有土地、房屋所有权，只是转让债权，不含土地和房屋所有权……拍卖标的是宝丰商城700万元的不良资产债权，我不知道拍卖标的清单是空白的，我认为土地和房屋是债权的从合同，在拍卖标的中不需要显示，随着债权的转让自然转让从合同……我安排肖某某代表农行去拍卖现场，主要目的是看看拍卖情况……龙腾实业有限公司以362万元价格取得宝丰商城的债权。……我不知道是谁同意确认书中填写土地使用权、房屋面积的，在拍卖现场也没有给我请示过，肖某某只是汇报说拍卖成功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填写不动产内容，曹某某向李某某和我汇报因为需要缴纳宝丰商城房屋过户税费时才知道有不动产的内容……我只是认为龙腾公司应该缴纳债权拍卖款后才能办理过户登记，没有提出不应该过户、不应该转让不动产。
李某某、肖某某得知有实物不动产后没有提出不能将宝丰商城的房产、土地使用权按照债权转让给龙腾实业有限公司……宝丰支行直接向房管部门提出了过户申请，房管部门也变更了宝丰商城的房屋所有权，先变更到农行名下，然后变更到龙腾公司名下。
我没有到宝丰支行进行指导评估宝丰商城不良资产，肖某某有没有指导过我不知道。我没有处置不良资产的权力，只是审查、同意处置意见。
2008年，农行剥离不良资产给财政部，我行受委托清收贷款，宝丰商城是债权资产，通过多年的讨要，要不回来，宝丰县支行申报材料提出处置意见，针对宝丰商城的债权采取债权转让的方式，市行资产处置部审核材料，审核后向主管行长李某某（时任纪委书记）汇报后，决定召开资产处置委员会，通过会议通报情况，讨论，投票，通过，主任委员决定按照宝丰县支行的意见办理。
大概在2012年6、7月份，市行确定拍卖公司，由拍卖公司等公告决定拍卖日期，接着拍卖公司按照市行处委会的决定确定的价格作为拍卖底价拍卖债权资产。
2001年法院已经裁定把宝丰商城的房产和土地抵偿给了宝丰县支行，我问过曹某某行长，他说就是没有抵回来。至于宝丰商城的这笔债权为什么没有进入抵债资产科目，我认为实实在在划归我行掌控才可以计入抵债资产科目，宝丰商城一直还在供销社手里，他们还欠我行的贷款。主管行长李某某认为是债权资产，可以拍卖。过户后才叫抵债资产。在宝丰商城资产处置过程中，县行准备材料，市行处委会决定。我认为实际资产没有由宝丰农行掌控，再者说没有达到进入农行抵债资产的要求，仍为债权资产。我觉得我也尽到了责任，主要看上报材料的完整性，条件是否充分，系统查看报告的内容，条件的充分性和必要性，再有审核人员的把关和签字齐全后，向领导汇报，再看是否需要开会。
转让方案是转让债权，我们给拍卖行要求的就是拍卖债权，为什么最后拍卖成宝丰商城的土地和房产，我不清楚……宝丰主管行长曹某某和朱某某向我和市行行长李某某书记汇报说宝丰房产部门要求把宝丰商城过户给农行，我问为什么要过户到农行。宝丰支行的曹行长说，如果不掏这部门税金，债权买卖就不能往后操作了，李某某书记也同意了这样操作。
《关于对宝丰县宝丰商城委托债权类资产债权转让处置方案的审查报告》，是我们市行制作的。对宝丰商场债权的基本情况形成的不良原因，催收过程及前期处置的结果，对有关责任人的处理、处置方式的可行性、必要性，估值的情况、基层行的意见等进行了审核。我的审查职责是对项目的合规性、必要性、可行性、风险点和控制措施进行审查。
我们转让的是债权、附带转让的抵押协议，这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也就是抵押合同，所以说转让的是这笔借款的合同及其从属合同，而非实物资产……我们派的肖某某去的，拍卖的情况我不清楚，肖某某只给我说过拍卖成功了，肖某某没有给我说拍卖债权最后变成连同房产和土地一并拍卖了，现在我听到后也很吃惊。拍卖确认书我没看过。宝丰行给市行报的资料有专题的处置报告，大概内容一个是这笔债权的基本情况，再一个是宝丰商城的结欠余额，还有处置这笔资产的可行性分析、必要性分析，选择这种处置方式的原因，还有内部评估和最终的意见。另外还有一个关于处置宝丰商城的请示文件，我都审阅过了。我在审核人肖某某审核和汇报之后，我认为县行提交的材料符合上会的条件，针对宝丰行的请示报告我向主管行长李某某书记汇报，李某某书记同意后确定召开会议。
宝丰商城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中院裁定给农行后，没有过户到我们名下的原因，我听曹行长说，一个是供销系统的员工在闹，影响社会稳定，再一个前几任行长也尝试过过户，但过不成户。
（2）、被告人肖某某的供述：农行平顶山分行资产处置部的主要职责是清收财政部委托的不良资产。我主要负责对县区行处置不良资产的程序、要件审查，我是经办人。我审查之后交给丁某某经理，他是责任人，他审查后向主管行长汇报，汇报之后向资产处置委员会提交处置项目，丁某某负责汇报我是记录人，投票后形成决议，由我拟写批复文件，再层报到经理丁某某，丁某某审核后提交办公室主任经过同意，最后提交行长签发。
宝丰商城贷款形成不良资产的原因根据宝丰支行提供的材料看，主要原因是宝丰商城经营不善，宝丰商城从宝丰支行贷款加利息700多万，到期后不能及时还贷款……在2008年4月份左右，以债权资产剥离到财政部，2008年财政部又委托各级农行处置不良资产……在1999年由法院裁定将宝丰商城的房屋、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农行宝丰支行，没有过户到农行宝丰支行，没有过户的原因我不知道……应该属于我们农行的资产，但是没有纳入抵债资产科目，不能视为抵债资产，是按照债权资产科目纳入管理的……对于处置不良资产，财政部和农行总行制定的委托资产的操作规程和管理办法，评估方法有内部评估和外部评估，债权类的资产是内部评估，物权类的资产是外部评估。处置方式是公开拍卖。
农行宝丰支行上报的《关于对宝丰县宝丰商城委托债权资产361万元贷款进行债权转让处置方案的请示》是由我先审查以后由丁某某审核、签字，我的审查意见是认为符合我们的操作规程，我审查后层报丁某某经理，丁某某同意我的审查意见和县行的请示，然后由他报请主管行长确定是否召开处置委员会……我作为记录员参加了处委会，由丁某某经理汇报债权情况、处置方式，处委会的研究意见是通过了宝丰县行的请示，同意转让债权……债权转让时从属合同一并转让，抵押物属于从属合同随债权转让。
李某某和丁某某知道债权中还有抵押物的情况，县行给他们应该汇报过，并且材料中也显示抵押物的情况……河南省弘盛公司是通过公开投标的形式获得拍卖资格的，拍卖标的是宝丰商城700万元的不良资产债权，底价是361万。拍卖的是债权，拍卖清单应该是空白的……朱某某代表农行宝丰支行去拍卖现场，我不代表市行，只是去拍卖现场旁听拍卖情况。龙腾实业有限公司以362万元价格取得宝丰商城的债权……我不知道是谁同意确认书中添写土地使用权、房屋面积的。我向丁某某汇报了龙腾实业有限公司以362万元价格取得宝丰商城的债权……拍卖后我在翻阅拍卖行的拍卖确认书时看到确认书中添写了土地使用权、房屋面积的内容……宝丰支行向房管部门申请过户需要缴纳税费时我才知道宝丰县行申请过户。
我知道过户情况后没有提出不应该过户。我没有到宝丰支行专门指导过评估宝丰商城不良资产，丁某某也没有专门指导过。
大概在2012年5月份，宝丰县支行提交报告处置资产，开始按正常的程序走，公告，招标，拍卖，我的工作是资料审查向资产处置委员会提交审议，属于后台工作。
我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审查资料，准备上资产处置委员会材料，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
宝丰支行向我行提交材料后，我们审查县行的请示文件，评估报告，尽职调查，处置预案，法院的判决书，执行裁定等材料，符合要求后提交资产处置委员会审查。宝丰县支行关于对宝丰县宝丰商城委托债权资产361万元资产进行债权转让处置方案的请示中说宝丰商城在宝丰支行抵押的土地和地上附着物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有宝丰县房地产交易管理所登记的房屋他项权证……县行上报，市行批复，我的职责是审查县行上报的材料，再报科长丁某某，李某某（纪委书记）决定提交资产处置委员会是否批准决定县行的申请。
市行对于委托拍卖是这样进行的，市行登报邀标，拍卖公司来投标，市行按照拍卖公司的报价，资产处置委员会确定合适的拍卖公司，再委托拍卖公司拍卖。
我对宝丰县内部评估报告中的评估方式、评估金额没有异议，开会时也没有提出。
这次委托拍卖的是宝丰商城债权，拍卖时我去了，旁听的，我自己好奇，不代表单位。至于为什么最终是房产，我的理解是卖债权是卖债权凭证，是不是有点空，要有点东西。我也不知道最终的成交确认的是房产，在拍卖现场我也没有吭声说话，也没有告诉领导现场的情况。根据规定抵债资产科目房产等是需要外部评估，债权资产是内部评估。
我和丁某某一起去宝丰是去了，但不是针对商定内部估值报告这个事，是去下面督导工作。宝丰商城的内部估值是宝丰支行自己做的，我只是做简单的业务指导。我们看过法院的判决裁定，但他们还是一直没走以资抵债的科目。宝丰商场的土地和房屋所有权因为没有过户，所以我认为不是属于农行的，他只是个抵押物。拍卖债权时，一并将从属的房屋和土地拍卖了。
关于宝丰商城的土地和房屋采取债权拍卖的同时土地房屋一并拍卖的方式，市行是由处委会拍板的。
《中国农业银行抵债资产管理办法》明确规定法院裁定抵债资产可以直接进入抵债科目，但宝丰商城一直没有过户，所以不能进入抵债科目。关于为什么最后会变成拍卖债权又将债权从属抵押物权土地和房屋一并拍卖，当时我想的是既然卖债权，就该把从属的抵押物一并拍卖出去。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前期宝丰行没有和我商量过，后来在过户的时候我才知道要把从属的抵押物一并拍卖的事情。
物权资产是通过法院判决或者协议接受，必须过户后再通过逐级上报，待省行批复后，进入以资抵债科目。债权资产就是债务人欠银行的贷款。在拍卖时我在场，我给领导汇报后，我才到了拍卖现场。我自己去的现场，拍卖成功后，拍卖行盖完章后，会把拍卖成交确认书拿给我。拍卖结束后，在签订成交确认书的时候我就走了。填写拍卖确认书内容时拍卖公司和龙腾公司有关人员没有向我征求过意见或提出过要求。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资产处置部具体工作是对国家财政部委托处置的不良资产进行管理、处置，对各行上报的项目进行审查批复。
2010年，我到市农行任纪委书记，开始主管资产处置部的工作，大概在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在主管行长汇报上了解了宝丰商城情况……宝丰行自己确定了处置方式，上报到市行的特种资产处置部，然后市行进行审查，如果市行认为可行，会上市行的处委会，在处委会上征求大家的意见，如果大家都同意了，我会进行审批……宝丰商城这笔资产，在处委会上大家都投票全额通过了，我只是根据大家意见批准。
科室的负责人给我具体汇报过宝丰县支行所报处置宝丰商城债权资产中相关资料的内容，汇报的内容都有宝丰商城这笔贷款的情况，这是20年前的贷款，十年前法院把抵押物主要是宝丰商城的房屋判给了农行，但迟迟过户不了。这几年又收不回来利息，县行提出来债权转让给别人的方式，让别人去收。我让科室根据政策规定认真审查，按照处置程序来处理……宝丰商城的资产和土地使用权在过户之前还是属于宝丰商城的。
上会的处委会是丁某某召集的，我来主持。由部门委员、个人委员组成会议，我是主任委员（主要职责是主持会议，审批项目，可能对处委会的决定有否决权）……会上丁某某向委员们汇报处置宝丰商城的基本情况，处置方式，处置的价格，资料的申报审查情况，主管科室意见。处置宝丰商城债权时，市行处置部按照省行的处置办法要求，收集、整理、处理县行上报的资料，审查这种办法的可行性、合规性。处置宝丰商城债权资产内部评估是宝丰支行评估的，市行没有人参与。……我认为不是农行的资产，因为没有过户，我们也没有实际占有。我们研究处置宝丰商城的债权时不包括宝丰商城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我是2007年调入资产经营部，2011年底，召开2012年第一季度委托不良资产处置工作会议时，市行纪委的李书记和丁某某科长又提出宝丰商城处置这件事，丁某某科长说要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处置，后来我说因为这笔贷款咱们起诉过，有判决书和裁定书，宝丰商城的房产和地产按市法院的裁定已经抵偿给咱们了，利用债权转让的方式是否合适。他说虽然抵偿给咱了，但是法院也没有过户交付给咱，这个资产还是宝丰商城实际占有着的，另外，宝丰商城这笔贷款一直在债权科目上反映着，所以要按债权的方式处置……2012年2、3月份，我、陈行长和曹行长又一起来到市行找丁科长，丁科长领着我们到李某某书记的办公室里，曹行长说通过咨询，有些说可以按债权处置，有些说可按物权处置，拿不定主意，是不是依据市法院的裁定我们先办理过户，过户后按处置抵债资产的方式来处置这笔资产？后来李书记问我的意见，我说应该依照裁定去办理过户，过户后处置资产，如果宝丰县房产局不办理过户，我们可以拿判决书对他进行行政诉讼。丁科长还是原来的观点按债权资产进行处置。后来李某某书记说按丁科长说的，按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处置，将来涉及过户的事，我们可提供资料，进行协助……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委托处置不良资产的操作规程，要求一个调查报告，一个评估报告，还有一个县行的申请处置报告，还有一些需要写的东西。看了以后感觉内容很多，很麻烦，我给曹行长说这些东西专业性很强，我写不了……县行领导沟通后，4月份，市行丁科长带队，肖某某经理、张向阳一块儿到宝丰农行，丁科长和肖某某留下来具体处理这事。按债权转让方式的要求，他们整理这几个大的报告，上级行有这些模板，具体老肖和丁科长怎么分工，谁写的，我不清楚……这个东西弄完后把贷款借据、合同、法院判决、裁定全部装订完毕，县行盖章，报到市行资产处置部。后来，市行发布了公告，邀请招标，委托拍卖……6月20号，丁科长给我打电话，让我给曹行长说明天在湛河开拍卖会……我到了拍卖现场湛河大酒店，市行的肖某某也去了……宝丰县龙腾实业有限公司举牌362万，举牌后没人再举牌就成交了……我们把材料提供给宝丰房产局，房产局以法院裁定书为依据，把房产过户给宝丰农行。大概是12月份，宝丰县房产局的杨倩股长找到我说要把过户给我们的房产证给她，再过户给龙腾公司……后来知道房产证给龙腾公司办下来了。
宝丰商城债权资产拍卖成交后，签订拍卖确定书时，我和肖某某都在场……拍卖之前，龙腾公司的安某某或安某某在拍卖现场提出的，说当时咨询你们农行时，你们说债权项下的土地所有权和房产一并拍卖。龙腾公司提出要加上，老肖打电话不知道向谁请示以后，就同意加上了，拍卖师宣读时都宣读这内容了。
（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市行派丁某某、肖某某去宝丰行在朱某某的办公室做的债权资产评估，关于在评估书上签字的事，2012年5月，市行派资产处置小组丁某某、肖某某到宝丰支行进行该项债权资产的估值，由朱某某负责陪同，我当时是陪同省行到基层网点进行检查。到第二天中午12点40左右，朱某某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石磨坊陪领导吃饭，他说让我在债权资产估值报告上签字，我说我没有参与，签字不合适，他把电话递给肖某某，肖某某接着说让我回去签字，到下午2点半的时候，朱某某拿着估值报告让我签了字。……市行经处置委员会研究同意后下达了批复，后来进入拍卖程序，拍卖的事情我没有参与。关于过户缴税的情况，县行先以文件的形式给市行资产处置部打个报告，经市行资产处置部的丁某某科长同意并签字填写有关表格，报请李书记同意签字后，由市行主管财务的行长签字，然后提交市行财务审查委员会审批。
针对处置宝丰商城资产的情况，2012年的10月份，陈某某行长走之前，我们县行没有开过专题的会议，在行长办公会或党委会上议过、讨论过这个事，我们只是按照市行的任务计划和要求去完成任务。市行派丁某某、肖某某去宝丰行在朱某某的办公室做的债权资产评估，关于在评估书上签字的事我已经把情况说的很详细了，我也确实没有参与评估。关于拍卖的事情，县行没有专门研究过，因为市行来评估后，当天朱某某说有关评估的资料和相关资料都报市行了，市行经处置委员会研究同意后下达了批复，后来进入拍卖程序，拍卖的事情我没有参与。
我没有参加拍卖的事情，时间大概在拍卖后3、4天，陈某某行长问我是在哪拍的，底价多少钱，我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去问问恩敬之后再给你说。后来我去问朱某某，我说拍卖是在哪拍的，底价定的多少钱。朱某某给我说的好像是湛河大酒店，具体我记不清在哪了。恩敬说拍卖的时候看见肖某某拿了个信封，是封着的，提前我也不知道，拍卖的时候信封打开了，里面装的是底价，底价好像是360万或者361万。我又问了一句，这个底价是怎么定的。朱某某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市行定的。然后我就把这个情况给陈某某行长说了。拍卖完之后，中拍的人和拍卖公司去沟通，具体县行细节上的工作是朱某某去做的，我不太清楚。大概在拍卖过去十几天，在2012年6、7月份的时候，我和朱某某去市行办事，在李某某书记屋里又说起了这个事，当时屋里还有丁某某，说现在宝丰商城的职工听说拍卖的事之后有反应，将来如果一闹腾的话，县里可能会干预。李书记说，我们是按要求处置债权资产的，他们说了我们也不怕。回到县行之后，有一天，宝丰供销社新调整的领导，新的经理我记不清叫什么了，到我们行里找陈某某行长问这个事，说职工们有反应，能不能这个事不要这样办，你们能不能想想其他办法，如果不行的话我到县里去协调协调。陈某某行长说，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上级行一次一次的逼问，财专办又一直在督导这个事的进度，如果你们能想个合适的办法，我们只要能完住上级行的任务就行。后来县领导开始过问这个事，过问之后，县领导态度比较严厉，大概还是2012年的6、7月份，我和陈行长、朱某某到市行把这些有关情况在李书记屋里进行了汇报，当时丁某某也参加了。李书记说，他们让暂停，你们县行再去和县里领导好好沟通沟通，征得他们的理解和支持，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市行领导出面去和县里沟通协调。我们回到县行后，我和陈行长一起到县里去进行沟通，并写了专项汇报材料。沟通完之后，县里领导没有表态，然后就决定暂停了，不再运行了。大概在9月中旬的时候，市行又开了资产处置督导会，在会上对宝丰行提出了明确的批评，要求加快处置进度。在说到宝丰商城的时候，李书记再次过问，我把县领导的有关意见进行了汇报，李书记说，实在不行的话，市行给县领导发函，如果发函还不行的话，市行领导去见县领导进行协调。后来没见市行发函，也没见有什么结果，我们就把这个事放那了。大概在2012年的11月12号，市行对宝丰行的班子进行了调整，陈某某行长调回市行，由姬某某任宝丰支行的行长。姬行长上任之后，从11月14号开始，连续3、4次召开行长办公会和党委会，要求重新启动这项工作，并且要求不讲条件，不讲借口，不讲困难，把这项工作进行到底，完成市行分配的任务和计划。当时我把县领导的意见和态度及商城的职工反应在党委会上进行了汇报，县领导的特度比较坚决，不让这项工作进行，如果这项工作再继续下去，县里肯定会进行干预，并且干预力度会非常大，会严重影响到我们的业务发展，最好是暂停下去，行长没有采纳。在这期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和姬行长、朱某某和已经调到市行的陈某某，我们几个人一起又到李书记的办公室汇报这件事，县里已经要求暂停了，现在要重新启动，县里知道了之后，肯定会进行干预的。李书记说，这是咱的正常工作，你不处置完不成任务，上级行会批评我们，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们不要过多的考虑这因素、那因素，你们这是正常工作，不行的话到时候市行出面找县里去协调。回到县行后，就重新启动了。李书记应该知道拍卖不动产的事，因为这件事有几个关键环节，包括评估，拍卖的具体地点、时间、具体的拍卖公司这些我都没有参与，我都不知道。这些都是市行决定、操作的。我们回到县行后，就按照姬行长的要求，让朱某某去操作房屋过户的事宜。朱某某去房管局问过之后，房管局说你们这是房产过户，你们要缴税。我和姬行长问这是法院判的又不是自由买卖为什么要缴税。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大概是在2012年的11月20多号，我和朱某某还有龙腾公司的办事员3个人一起到房管局刘局长那去咨询这件事。到房管局之后见到了刘广坡，刘局长把主管局长叫来给我们说，这是税法的规定，我们必须要缴税。回来后我们向姬行长进行了汇报。接下来我们就按照房管局的要求去操办了，具体事情都是朱某某操办的，我没有再参与这件事。我们3个见的是张某某局长，从重新启动到办证结束，我就去房产局咨询过一次缴税的事情。撤证的时候我和姬行长、朱某某又去咨询了一次，但是撤证的过程，怎么撤证我都没参与。在2013年的年初，班子又重新分工了，我调整了新的业务职责。
（4）证人尹某某的证言：在2012年5月底6月初，在河南商报上农业银行登记出招标通知，看到报纸后我们依照通知规定，给农行送了标书。在2012年6月13日，农业银行给我们下达了中标通知书并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接受委托后，公司在2012年6月14号发布了拍卖公告……河南龙腾集团实业公司委托安耀武向我公司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并参加了拍卖会。在拍卖会上，龙腾实业以362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竞拍成功后，该公司一直未按约定给我公司交剩余的钱。一直到12月25日才向我公司帐户上转入858714.04元。2013年3月15号，农业银行平顶山分行向我公司发出通知，意思是2012年12月12号，房产已经过户到宝丰县农业银行名下，根据该通知，我们认为龙腾公司严重违约，我们在3月20日给龙腾公司和中国农业银行平顶山分行分别出具了一个通知书，内容主要是说龙腾公司违约，根据拍卖法第39条的规定建议撤回拍卖，并追究龙腾公司的违约责任。截止目前，农业银行平顶山支行并未给我公司明确的书面通知。
2012年6月14日在河南商报刊登拍卖公告，公告内容为河南省宝丰县宝丰商城债权资产，总额人民币702.63万元以及报名条件、手续等……通过营销，未找到其他竞买人，在拍卖会上购买宝丰商城债权的就龙腾公司一家……前几年一人参加竞买是不合法的，后来仅一人参加报名也认为是合法的，根据是业界的说法，只要有人卖，有人买，就是合法的。
委托拍卖合同签订以后，肖某某给我发一份电子邮件，内容是其债权详细情况，其中包含土地、房产，还有一份市中级法院的判决书和一份裁定书。裁定书的内容是将被执行人宝丰县宝丰商城的房屋建筑和土地使用权抵偿给申请人宝丰农行。债权资产我的理解就是纯债权，不明确指向任何资产，有别于实物。当时拍卖会上参加的有我们公司的我，拍卖师李强，还有记录员杨卫江，还有农行的朱某某、肖某某。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龙腾公司他们可能对债权不理解，一直在纠缠，他们认为债权指的就是实物，即土地、房产，征得农行在场人员朱某某、肖某某同意，在成交确认书中加入第七条：债权所指向的土地、房产达到过户条件后，才交付价款。
委托合同及农行的中标通知书虽未明确标明土地及房屋等实物，但是农行提供的判决、裁定以及电子邮件已经明确表明债权包含土地和房产，在我看来，银行向我提供的债权情况说明、电子邮件和判决、裁定都是确定标的物的依据。
……在拍卖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肖某某办公室给肖某某沟通关于标的的详细情况。我让肖某某提供债权拍卖的依据，肖某某说依据就是判决书、裁定书的结论，土地和房屋是农行的，但是没有取得过户，没有取得产权证明，你以这些东西作为拍卖的依据，将来由买受人自行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税费，农行进行配合，但不承担任何将来的过户费用。
债权资产是一种权利，物权资产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东西。宝丰商城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建筑登记过户时是物权，没登记过户时是债权。
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平执字第125／5号裁定将宝丰商城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建筑抵偿给宝丰县农行后，该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建筑属于农行的资产。
农行委托我拍卖债权资产的依据有农行肖某某通过电子邮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公司平顶山分行债权资产拍卖招标邀请书》、农行提供的平顶山市人民法院（2000）平经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及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平执字第125／5号裁定。根据农行提供的相关资料，我只能认定为债权资产。
（5）证人安某某的证言：2012年6月初，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我公司在河南商报上看见平顶山农行发布的委托平顶山市弘盛拍卖行拍卖宝丰商城的公告，看见拍卖公告后，我公司就与平顶山市农行资产处置部的一名工作人员取得了联系，通过电话咨询了关于拍卖的有关事项，之后就到平顶山市弘盛拍卖行办理参与竞拍的报名手续，交纳了10万元的拍卖保证金。2012年6月21日参与竞拍，并以362万元的价格中拍，中拍后与弘盛拍卖行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因为我公司一直租赁着宝丰商城，对宝丰商城比较熟悉，知道宝丰商城有很多职工无法安置，所以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后，我兄弟安某某就拿着拍卖成交确认书到宝丰供销社找到牛某某协商职工安置的问题，但是一直没有协商成。2012年11月初，宝丰供销社有意发布重新招标租赁的公告，因为我公司已经通过拍卖竞拍了宝丰商城，所以我认为宝丰供销社的作为不合适，就给主管农业的董县长打电话反映了关于宝丰商城的问题，董县长当时说随后给牛某某说一下。11月上旬的时候，我公司就开始和宝丰农行协商宝丰商城过户的事情，并在11月中旬的时候与宝丰农行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就过户涉及的税费分担问题，还有就是宝丰商城的职工安置问题。2012年11月底的时候，宝丰供销社突然在电视上发布重新招标租赁的公告，在这种情况下，我公司就找到农行开始协商过户的问题，之后我委派公司的魏某某、宝丰农行委托资产经营部的朱某某办理具体的过户手续。过户需要支付过户的税、费两部分款项，但是宝丰农行付款需要报上级批准，所以当时我们和农行协商由河南龙腾实业有限公司垫支农行应该缴纳的房屋过户税款80多万元，因为后期还需要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不知道还需缴纳多少费用，也为了保证将来及时付款，所以我公司和农行商量办理一张个人卡，把剩余的270万元钱存到卡里，然后把卡交给了农行，但是密码由我们掌握着。2012年12月12日宝丰房产局将宝丰商城过户给了河南龙腾实业有限公司。房屋过户手续办完后，我公司开始着手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但是宝丰商城的职工开始上访，县里成立调查组调查这件事情，12月19日宝丰县房产局将宝丰商城过户给龙腾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收回了。
在参与竞买宝丰商城之前，我和农行协商过竞买事项和职工安置问题。拍卖之前，宝丰农行的曹某某、朱某某在我的办公室说过拍卖的一些事情，主要就是农行和我公司都比较关注的职工安置问题。当时我的意思是宝丰商城的职工需要安置，如果价格过高不会有人购买，农行当时的意思是如果我公司愿意安置职工，底价不会太高，但农行没有给我说底价是多少。当时参与竞买的有三家，最终我们公司中标了。参与竞标时宝丰县农行的朱某某、市行一个人在场，龙腾公司是我和安某某在场，参与竞买的另外两家公司我不知道。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我是2010年4月去的宝丰行，宝丰商城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为什么没有过户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县供销社的职工一直在闹，农行有压力，就一直扔那了。以债权资产的方式处置宝丰商城不良资产应该是由县行的曹行长和朱某某向市行的丁某某和李某某多次汇报后决定的，我们三个一起汇报过，大概是在2011年年底或者2012年年初，曹行长主要汇报的，具体说的内容记不清了，李某某和丁某某最后决定的是处置债权。我记不清当时说没说宝丰商城的抵押物怎么处置了。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刘广坡局长的安排下分别为农行宝丰支行和龙腾公司办理宝丰商城房产过户的情况。
另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无前科证明、农行平顶山分行出具的任职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办公室农银办发（2008）1098号关于转发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农行河南省分行转授权书（农银豫（2011）第05号、农银豫基转授（2012）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平顶山分行岗位转授权书（（2011）平岗第18号、农银平转授（2012）25号）、宝丰商城在宝丰支行抵押贷款的手续、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卷宗及（2000）平执字第125—5号裁定书、（2000）平执字第125—6号、（2000）平执字第12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宝丰支行将宝丰县宝丰商城的361万元不良贷款剥离给财政部的相关手续、农行宝丰支行关于对宝丰县宝丰商城委托资产处置的相关手续及内部评估报告、丁某某、肖某某“关于对宝丰县宝丰商城委托债权资产债权转让处置方案的审查报告”、农行平顶山分行资产处置委员会会议记录及会议纪要及关于宝丰商城委托债权类资产361万元贷款债权转让的批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丰县支行债权资产转让告知函、债权资产转让公告、债权资产拍卖招标邀请书、中标通知书、拍卖公告、委托拍卖合同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缴纳税费及交易费凭证、农行平顶山分行关于申请税费的报告及附件、财务审查委员会会议纪要及项目审批通知书、河南省弘盛拍卖有限公司关于农行平顶山分行委托拍卖宝丰商城的卷宗材料、宝丰县房管局向农行宝丰支行、河南省龙腾实业有限公司有关宝丰商城的过户登记行政文书及撤销登记决定书、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2014）平刑终字第34号刑事裁定书、宝丰县人民法院（2013）宝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委托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五章第三十三条证明处置不动产物权，应由外部独立评估机构','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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