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0民终5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媛，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汉，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莹，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波，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媛因与被上诉人刘莹之间所在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4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刘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汉，上诉人刘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媛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将所有权确认纠纷认定为析产纠纷是错误的，涉案三套房屋合同、单价、贷款银行、抵押权人不同，应分别处理，而不是仅依据首付款情况将房屋产权作比例划分，这将导致未来产生更多的矛盾，也不符合当时买房的客观情况，且803号房屋已经出售不具备确权条件，9××号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双方应另案解决。（二）对于具备确权条件的802号房屋，首付款由上诉人支付，最关键的是银行贷款均由上诉人偿还，在802室、902室贷款办下来后至2011年3月，802室有五笔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附近中国银行网点柜台存的，其他是通过网上银行转的账，902室是上诉人通过网上银行转的账，但在2011年3月挂失之前不清楚两个银行还贷卡在谁手中。在双方未发生争议时，上诉人即通过工资卡偿还了绝大部分款项，如果被上诉人不认可该房归上诉人所有，有何理由一直让上诉人偿还贷款，加之上诉人办理了房屋入住手续，进行装修并一直在此居住，显然该房产应归上诉人所有。（三）双方购房时间在2009年，被上诉人起诉时间在2012年5月，我方认为如果一审要确定投资比例也至少计算到二审辩论之前或者一审起诉时间双方投资或还贷期间双方所付款项。
被上诉人刘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诉及本案案外人石克荣批条、收款付款凭证、购房意向书、部分购房合同签字人为被上诉人刘莹，以及银行贷款关联的银行还贷卡由被上诉人刘莹持有等相关事实，可以认定就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刘莹通过自己关系以优惠取得购房资格，并且在购房过程中全程参与，在相关和文件上签字按手印并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项。（二）涉案房屋贷款办下来后，其中802、902房屋还贷是中国银行月坛支行、远洋大厦附近中国银行网点，工商银行燕京支行、三里河支行、龙潭湖支行、复内支行网点现金还的贷并由被上诉人本人签字，以上还贷网点均是在被上诉人刘莹单位或租房居住地附近，还有部分是现金交给上诉人代还的。上诉人刘媛在把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银行卡注销后自行还贷的部分不能认定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及相应比例的依据，因为被上诉人刘莹并不是不想还贷，而是上诉人刘嫒利用还贷银行卡在其名下而将其注销造成的，所以其后上诉人刘嫒还贷数额不能作为其对涉案房屋的原始出资分割比例依据，而是应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另行处理。（三）确权之诉并不仅以取得房产证为条件，故9××号是否取得房产证不影响法院对于所有权的确认。
原审原告刘莹一审诉求，请求：1、确认位于三河市××开发区××风情××楼××单元××室、××室、××室房屋所有权归属原告所有；2、被告腾退房屋，将房屋交还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9日，三河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三份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地中海风情安博苑”22号楼房屋三套，房号分别为22-1-802、22-1-803、22-1-902，购买方式为按揭贷款。803室已由被告出售给第三人。
原告主张其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了天津市宝坻周良庄镇京津温泉城上京和园457-B房房屋，无法享受首套房利率优惠，故借用被告的名义购上述三套该房屋，并要求确认上述三套房屋归其所有。原告提供了2009年8月15日，三河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石克荣作出按九折优惠的价格批示给原告“地中海风情安博苑”22号楼房屋三套，房号分别为22-1-802、22-1-803、22-1-902。对于9××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被告签名问题，原告申请了鉴定。经鉴定，9××号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名系原告所书写。关于首付款支付问题，本院查明，802号、9××号房屋首付款（包含购房定金）分别为83813元、84412元，首付款合计为168225元。支付情况为：付款人的签名分别为“刘媛”、“刘珊”，付款金额合计为20000元；2009年10月18日，通过李彬彬的银行卡支付70000元，通过被告的银行卡支付78225元。李彬彬作证证明该笔款项系原告向其借款。803号房屋的首付款（包含购房定金）为82374元，付款方式为：2009年8月2日支付定金10000元；2009年10月19日支付72374元，其中原告通过自己银行卡支付20000元、通过借用刘文昊的银行卡支付50000元，其余2374元由被告通过银行卡支付。刘文昊出庭作证该笔款项系借给原告，用途系原告购房所用。原、被告均主张购房定金系各自支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关于银行贷款支付问题，原告自认803号房屋的银行贷款由被告自行支付。原告主张802号、9××号房屋的银行贷款由原告负责偿还，并提供了银行卡及部分的银行还款凭证，并主张银行卡被被告挂失，导致原告无法偿还银行贷款。
关于802、9××号房屋中房屋买卖及补充协议中“刘媛”的签名是否为被告本人所书写问题，原告向本院提出了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于该签名进行了鉴定。经鉴定2009年10月19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F20082771524）及2009年10月19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刘媛”的签名系原告所书写。另查明，803号房屋已经被被告变卖。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前已经贷款购房，其因首付款数额及贷款利率问题而借用被告名义购房具有相对合理的理由。通过购房的批条、三河汇福房地产公司的证明，部分买卖合同系原告代为签名的情况，可以认定原告具有购房的意图并为此进行了大量的工作；通过首付款的资金来源的情况（原告以自身银行卡付款及借用李彬彬、刘文昊的银行卡付款），可以认定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通过购买之后，原告掌握802号、9××号房屋的银行卡，并且偿还上述两套房屋的银行贷款情况，可以认定原告对于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也承担了义务。结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原告实际履行了购房的义务，对于涉案房屋享有权利。被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被告亦为购房的权利人；三套房屋的付款情况存在原被告均有支付的情况，不能区分原、被告明确投资购买的具体哪一套房屋，故可以认定原、被告应属于共同投资购房。原、被告应根据首付款的支付情况确定各自的份额。
802号、803号、9××号房屋的购房定金（已转化为首付款）共计30000元。因部分买受人系原告代为签署，故仅凭定金的交款收据不足以认定该部分款项具体由原告或被告支付，在未有确定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推定上述30000元系原、被告共同出资。李彬彬、刘文昊，均证实借款购房人为原告，且原告提供了部分的转账凭证，故可以认定原告向李彬彬借款70000元，向刘文昊借款50000元。上述120000元应被认定为原告个人的出资。三套房屋的首付款分别为83813元、84412元、82374元，合计为250599元。被告出资95599元（78225元+2374元+15000元）。根据出资比例，原告应占61.37%，被告占38.15%。
802号、803号、9××号三套房屋购买价款分别为415813元、407374元、417412元。803套房屋所占的比例为32.84%。803号房屋已经被被告变卖，被告剩余的份额为5.31%。被告所剩的对于三套房屋的份额比例，折合到802号房屋，被告所占份额为15.88%。原告占802号房屋84.12%份额，占9××号房屋100%份额。被告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部分，被告可以作为债权向原告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莹对于坐落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地中海风情安博苑”22-1-802房屋享有84.12%份额，被告刘媛对于“地中海风情安博苑”22-1-802房屋享有15.88%的份额。二、确认坐落于三河市××开发区“××风情××”××室房屋归原告刘莹所有。三、驳回原告刘莹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刘媛提交证据一：上诉人的原户籍地张家口××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12月7日户籍迁至现户籍时在张家口没有住房，其在燕郊购房不是为了投资而是为了自住。证据二：上诉人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1月9日由原户籍地迁至现户籍地即诉争房屋之一的802室。证据三，渤海银行出具的证明，日期是2009年7月30日。证明上诉人的年薪110880元，其在购房时具备购房条件和还款能力。证据四，上诉人在802室缴纳相关费用的复印件（水电费、物业费、采暖费、停车费）。证明上诉人自2011年交房后一直在此居住。证据五，上诉人在渤海银行的工资流水从2009年8月21日到2011年底，2009年9月27日上诉人在渤海银行内部贷款了8万元，用来当作802室的首付款。被上诉人刘莹认为，对于证据一中的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明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且证明本身即使是真实的，只能证明上诉人在出证单位并未进行所有权登记，不能证明其没有其他住房。上诉人称其证明目的是涉案房屋用于自住并非投资，但涉案房屋共计三套，其所称自住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据二没有提供原件，对复印件不予质证，且根据复印件显示的迁入日期是在本案诉讼之后，明显是上诉人恶意为之，不能证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等均不认可，渤海银行的文件并未加盖银行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其收入是真实的，其年工资为11万余元且工资为月发形式，而涉案三套房屋首付款总计为28万左右，上诉人根据其提交的工作证明2009年才参加工作不可能有足够的资金购买涉案房屋。对于证据四交纳水电费、物业费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并未提供缴纳费用的正式发票。此外相关费用支付是在诉讼过程中，双方以对涉案房屋所有权产生争议，费用支付系上诉人恶意为之，且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证据五，仅对2009年8月21日至2009年12月4日银行流水印章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流水不能证明相应存款系工资收入，对于其他银行流水因没有银行公章真实性均不认可，也无法证明其收入工资情况。
被上诉人刘莹提交证据一，被上诉人于2009年7月29日、7月30日分别于三河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购买涉案三套房屋签订的纳丹堡购房意向书，上面有被上诉人刘莹的签名。证明被上诉人系涉案三套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及房屋所有权人。证据二，涉案房屋902室补契税的收据以及刷卡凭证，刷的是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号：62×××70），支付时间2013年8月7日，金额为2087元，上面刘媛的名字是被上诉人签写的。证明被上诉人就其享受所有权及购买房屋支付了契税。证据三，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18日支付涉案房屋802室首付款83813元的收据。证明被上诉人支付802房屋首付款并持有相关收据，上面刘媛的名字也是被上诉人刘莹签写的，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证据四，被上诉人2009年至2012年部分银行取款凭证，其他取款凭证有可能丢失但相关的交易记录银行流水能够显示，但被上诉人无法自行取得，相关取款被上诉人用于偿还涉案房屋802室、902室的银行贷款及支付首付款向其他人所借款项。证据五，被上诉人工作单位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在职及收入证明，被上诉人自2007年7月税前年收入是70万元，2009年税前收入是90万元，此后逐年增长，被上诉人有足够的能力购买涉案房屋。证据六，房屋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于2008年7月14日与出租人签订面积为62.03平方米每月房租2700元，证明被上诉人在购买涉案房屋前并无住房，在北京租房居住。证据七，三河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公司领导曾于2009年8月15日以九折优惠价格特批给被上诉人地中海风情安博苑22号楼房屋三套房号分别为802、803、902室，批条原件存于公司。证据八，三河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公司领导特批曾于2009年8月以九折优惠价格出售给被上诉人涉案房屋802、902房屋共两套。上诉人刘媛认为，对于证据一，上诉人在北京工作且没有住房，当时燕郊房价比较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和谐，认可意向书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只卖给被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关于买房的协商，开发商是不知情的，否则开发商只能卖给被上诉人不能卖给意向书之外的第三人，如果被上诉人拿着意向书认为三套房屋均是卖给被上诉人的话，为什么上诉人参与整个购房过程、支付首付款10万余元并且支付后面的银行贷款，直到2012年5月份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前，802室和902室的银行贷款月供都是由上诉人支付的，如果上诉人没有买房为什么要支付月供，当时双方没有任何矛盾。证据二902室补交契税的收据，但是902的契税中百分之一是由上诉人缴纳的，是在收房时缴纳的，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拿着什么手续去补交契税，不能证明所谓房屋是被上诉人所有。对证据三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签订合同时双方都在场，在开发商要求按手印时都是由上诉人按手印，在签字和手印有矛盾时应当由手印为准，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对手印进行鉴定，被上诉人不予配合，在二审中上诉人将要求对合同手印鉴定。上述有关房子的合同收据等原件都在双方父母处，后被上诉人将相关原件拿走，因此被上诉人出具802室首付款的收据原件并不能证明其实际购买的是802房屋，802房屋的所有权确认应当依据首付款及银行月供还款情况来确定。证据四，共6张单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其取款情况无法证明是否用于偿还贷款或用于其他支出。证据五，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收入应当以纳税证明来证明。证据六，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七、证据八两份证明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在2012年12月6日双方发生诉讼之后，三河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被上诉人在同一天出具的证明是矛盾的，第一个说的是诉争的三套房屋，第二个又按照被上诉人意见说了两套房屋，说明被上诉人与三河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系很好，完全可以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出具任何证明，恰恰说明三河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知道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谁，只是因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不错，优惠卖给他三套房屋其证明不能证明房屋仅仅是卖给被上诉人的。
本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三套房屋究系上诉人刘媛一人所购买还是双方共同出资购买问题。鉴于涉案房屋购买时间较长，且双方争议较大，故应从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陈述及无争议事实反映出的信息进行综合判断。（一）从涉案三套房屋出资情况看，姐姐刘莹述称其向李彬彬借款70000元，向刘文昊借款50000元，并通过刷卡转账方式支付给开发商，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刘莹除提交转账记录外亦可以与一审出庭证人刘文昊和钱晓红的证言相互印证，而上诉人刘媛却对70000元借款是否偿还给李彬彬表示不清楚，述称50000元借款是现金给姐姐后让姐姐还给刘文昊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12万元应认定系姐姐刘莹对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出资。（二）从一审中的笔迹鉴定结果看，涉案房屋部分购买合同及补充协议“刘媛”由姐姐刘莹所签，而涉案802室、902室的购房合同及银行还贷卡等与房屋权属来源有重要关系的相关资料亦均系姐姐刘莹持有，上诉人刘媛虽称上述资料放在双方父母处系被上诉人刘莹从其父母处取走，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支持。（三）从双方自述的到北京工作时间、收入、当时住房情况、还贷过程看，上诉人刘媛2009年8月初才到北京工作，之前在天津工作自认月收入仅5000元左右，到北京后自己举证其年收入110880元，但三套房屋除需交纳首付250599元外，尚需每月还贷近6000元，另其自述称还需负担每月近2000元的车贷。而姐姐刘莹于2007年7月16日到北京工作，2009年其收入明显高于妹妹刘媛，根据刘莹提交的租赁合同和妹妹刘媛的自述显示，此时姐姐刘莹在北京租房居住亦无住房，三河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导就涉案房屋优惠批条时间在2009年8月15日，且明确优惠是给予姐姐刘莹，购买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10月19日。此时妹妹刘媛刚到北京仅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如三套房屋均系其一人购买，则三套购房首付款及需月还房贷、车贷数额与其月收入相比明显经济压力较大，而姐姐刘莹此时收入较高、在北京亦无住房、并参与了购房全过程且其首付款出资明显高于妹妹刘嫒，综合上述因素，上诉人刘嫒关于三套房子均系由自己一人购买并用于居住的陈述，既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矛盾，也明显不符合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故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系双方共同出资并按双方首付款出资比例对涉案房屋份额予以分割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刘媛主张涉案房屋应以双方首付出资和还贷数额确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及相应比例问题，由于上诉人刘媛存在将原银行还贷卡挂失注销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刘莹无法按时还贷，故上诉人刘嫒其后自行还贷数额可作为债权另行主张。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柴秋芬
审 判 员 王传民
代理审判员 相宪伟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