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4刑终34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莉平，曾用名万莉萍、万丽萍、万丽平，女，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ＸＸＸ，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喜群，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丁起中，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莉丽，女，1965年9月2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延平，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永，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
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永犯集资诈骗罪、万莉平、苏喜群、万莉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6）豫040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莉平、苏喜群、万莉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集资诈骗罪。2014年3月，被告人丁永在背负巨额债务，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为筹集资金，注册成立了河南永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金融公司)，办公地点设在平顶山市新华区凌云路与建设路交叉口北50米路西。自2014年6月起，在未取得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丁永隐瞒其背负巨额债务的事实，以“金城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名义对外宣传，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承诺高息回报，非法集资。“金城国际”项目实际处于拆迁补偿阶段，并未开工建设。丁永将所吸收资金用于偿还债务、支付拆迁补偿款、个人支出等。其中丁永出借给苏某21000万元，永泰金融公司资金链断裂后，苏某2偿还给丁永委托的张素珍等人651万元现金和承兑汇票、价值350万元左右的房产和车位。直至案发，仍有5598.63万元集资款不能返还。2015年8月10日，丁永经侦查员电话通知，到平顶山市公安局光明路分局南侧万福源茶社后，被带回该局。
另查明，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8日，永泰金融公司吸收存款合计8532万元（不含续存融资款），支付公众存款合计1933.37万元，支付公众存款利息合计753.2314万元，收入合计2392317.34元，除支付公众存款利息、员工工资及提成外，费用支出合计877492.4元。截止2015年8月8日，永泰金融公司债权金额应收款合计61913804.95元，债务（除吸收公众存款外）应付款合计3363449.70元，支付员工工资及提成1188854元，固定资产金额为228800元，现金余额801.69元。永泰金融公司向永泰房地产公司支出45,270,523.36元，永泰房地产公司向外支出44,302,315.6元。其中38,852,552元用于还款或借款。平顶山市公安局中兴路分局查封冻结永泰金融公司的财产有：1.查封本市体育村家属院1号楼西单元五楼西户房产一套。该房产无房产证，房产所有人不明，由丁永居住；2.查封平顶山学院6号学生宿舍楼地下室；3.查封被告人丁永在贵人国际紫荆城一期25个车位和1号楼27层2706号房产；4.查封被告人万莉丽在本市新城区九天庄园53号楼1单元4层东户房产；5.查封被告人万莉平牌照为豫Ｄ×××××黑色奥迪车一辆；6.扣押办公用品若干。（详见扣押物品清单）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4年8月，被告人万莉平、苏喜群、万莉丽进入永泰金融公司工作，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直至案发。自2014年9月，万莉平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主持公司全面工作；苏喜群任业务副总，负责融资业务工作；万莉丽任行政副总，负责财务、行政工作。经鉴定，自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该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8532万元，其中，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共吸收公众存款8250万元。2015年8月25日万莉平、苏喜群、万莉丽经侦查员电话通知到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万莉平已将在公司工作期间获得工资提成共计181139元退缴永泰工作组；被告人苏喜群已将在公司工作期间获得工资提成共计179029元退缴永泰工作组；被告人万莉丽已将在公司工作期间获得工资提成共计108379元退缴永泰工作组。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丁永供述，供称其经营的永泰源置业集团，下设三个子公司：永泰金融公司、平顶山市金城永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德盛昌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永泰金融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2日，运营四个半月，融资6600多万元，公司法人开始是史某，2014年11月份石某担任法人，公司总经理开始是张某1，两个月后换成万莉平，业务副总经理苏喜群，财务副总经理万莉丽。公司融资6600万元资金还银行800多万元贷款，退了700多万元“金城国际”购房预付款，还了1700多万元的账，给客户利息、公司房租、员工提成将近1400万元，借给苏某21000万元。永泰金融公司成立之前其欠别人钱比较多，公司运转起来之后融到钱之后其用一部分融资款还账，一部分融资款投资金城国际项目，一部分融资款借出去收取3-4.5分利息，一部分融资款支付客户利息。其中支付利息一开始我用借别人的钱支付前期客户的利息，后来用后面的人的钱支付前面人的利息，后来担保公司出事了，没有客户存钱，资金链就断了。
2.被告人万莉平供述，供称2014年10月到永泰金融公司，张某1走后其任总经理负责融资。公司共融资8000多万元，客户有330人左右，2014年12月融不来资，利息付到2015年2月份。公司董事长是丁永、业务副总经理苏喜群、行政副总万莉丽。三个公司高管每月有万分之二的总业绩提成。
3.被告人苏喜群供述，供称其担任业务副总，公司共融资6623万元左右。公司承诺资金都用于“金城国际”项目。公司总经理是万莉平、副总经理（业务副总）是其、行政经理（财务副总）万莉丽，平时他们三个负责融资，有什么事都是直接给丁永汇报。
4.被告人万莉丽供述，供称其于2014年10月底去永泰金融公司，担任行政副总，兼管财务工作。丁永是董事长，总经理开始是张某1，2014年10月份万莉平担任总经理，苏喜群是业务经理，其是行政经理兼财务经理。公司报表总共融资8000多万元，有300多人。其发展了二三十个客户。
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永泰金融公司2014年6月30日开业，其任总经理，8月中旬万莉平到永泰金融公司，8月底万莉平任总经理。万莉平任总经理后，又任命万莉丽为财务副总经理、苏喜群业务副总理。
6.集资参与人高红革、王遂莲、刘耀宇、陈天堂、谢国友、牛新民、邓某2、白素香、黄琴、刘燕、王耐风、贾素琴、李文莉、王康胜、武某、刘长胜、张宏兵、耿秋菊、岳淑清、陈亚东、李春华、周适民、张某6、康尽太、陈利杰、段淑君、秦秋芬、刘香枝、李素霞、马玉花、郭爱萍、王艳丽、聂玉娥、刘强、吴桂萍、韩清云、苏喜元、邓某2、王秀娥、陶党全、曹美亚、宋爱斌、吴慰祖、王青云、胡志娟、万鹏伟等46人陈述，证实向永泰金融公司融资情况。
7.证人戚某、张某2、丁某、朱某1、汪某1、韩某1、景某1、单某、李某1、周某、李某2、李某3、赵某1、郝某、李某4、何某、梁某、张某3、杨某、张某4、陈某1、张某5、王某1、魏某1、景某2、朱某2、苏某1、武某、满某、陈某2、赵某2、张某2、汪某2、王某2证言，证实公司董事长丁永，总经理万莉平负责全面工作，业务副总理苏喜群负责融资业务，副总经理万莉丽负责财务、行政工作，苏喜群、万莉平、万莉丽是公司高管。公司融资按月息2分，资金都转到丁永个人账户上，总共融资8000多万元，还有6000多万元本金未退。公司从成立至今只开展过，除了融资没有开展别的业务。
8.证人史某、石某证言，证实史某曾任永泰金融公司法人代表，后换成石某。
9.证人苏某2、苏某3、张某6、宋某、李某5、王某3、丁永酷、肖某、马某、胡某、李某6、陈某3、魏某2、岳某、吴某、吕某、陈得永、赵某3、谢某1、李某7、王某4、王某5、赵某4、李某8、毛某、王某3、钱某、陈某4、吉某、祝某、韩某2、陈某5、许某、邓某1、王某6、左某、张某7、唐某、管某、谢某2、邓某2等41人证言，借款合同、承诺书、抵押协议、借据、银行转款凭证、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收条、收据、担保函，贷款客户登记表、借款申请、三方联合合同书、明细分类账、转账记录、转款单、银行交易明细、客户登记表、解除担保书、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回收凭证、欠条、记账本、借条、还款协议、民事调解协议书等，证实永泰金融公司内部运营，丁永与相关人员的债权债务、资金往来以及永泰金融公司车辆处置等情况。
10.补充侦查报告及相关情况说明、讯问笔录等，证实被告人万莉平在案件审理中反映丁永有资产未被查封的事实不存在。
11.平顶山君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永泰金融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支付公众利息、债权债务、固定资产等资金收支情况。
12.河南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支明细表，证实永泰金融公司向永泰房地产公司支出45,270,523.36元，永泰房地产公司向外支出44,302,315.6元。其中38,852,552元用于还款或借款。
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丁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万莉平、苏喜群、万莉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三人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丁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2.被告人万莉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3.被告人苏喜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4.被告人万莉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5.本案已查封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移交河南永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组依法处置，退赔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由追缴机关继续追缴，由政府工作组依法处置，退赔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莉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万莉平不掌控、支配吸收资金，其主观恶意小，也是受害人，在本案中作用有限、系初犯，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喜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使用、掌握吸收资金，自首且主动退缴收入，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莉丽上诉称：原判没认定其为从犯，错误认定其进入公司时间导致错误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处理了与本案无关的上诉人财产。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万莉丽向本院提供了豫Ｄ×××××黑色奥迪车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平顶山市新城区九天庄园53号楼1单元4层东户房产证的复印件，证实豫Ｄ×××××黑色奥迪车2008年8月7日注册，车主为万莉丽；平顶山市新城区九天庄园53号楼1单元4层东户房产2010年3月29日办理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万莉丽，共同共有人党万顺。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丁永隐瞒背负巨额债务之事实，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莉平、苏喜群、万莉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三人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莉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万莉平不掌控、支配吸收资金，其主观恶意小，也是受害人，在本案中作用有限、系初犯，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之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均证实万莉平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系公司高管，其应对其任职期间公司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且其本人亦融资，原判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退缴收入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喜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使用、掌握吸收资金，自首且主动退缴收入，原判量刑过重”之意见，经查，其任永泰金融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融资业务，系公司高管，其本人亦融资，原判综合考虑其地位作用，主动退缴收入等情节，量刑适当，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莉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没认定其为从犯，错误认定其进入公司时间导致错误认定其犯罪数额”之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永、苏喜群供述，证人证言等均证实其2014年8月进入永泰金融公司，万莉平任总经理后其任副总经理，系公司高管，司法鉴定认定其本人参与融资，依法不能认定其为从犯，应对其任职期间的全部融资数额承担责任，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莉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错误处理了与本案无关的上诉人财产”之意见，经查，原判扣押在案的豫Ｄ×××××黑色奥迪车和平顶山市新城区九天庄园53号楼1单元4层东户房产登记产权人均为万莉丽，且登记日期均在其进入永泰金融公司之前，应为其合法财产，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扣押财产性质认定有误，应查清后依法作出处置。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凤香
审判员 李 倩
审判员 王俊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田家锐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