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3行初77号
原告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陈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念念，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创业一路1号。
法定代表人姚任，系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巧婷，系该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岳彩成，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C区5045室。
法定代表人许勤，系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周斌，系该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收回财政补贴行政处理决定及深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于2016年7月21日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2016年7月22日向深圳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黎强、刘念念，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张巧婷、岳彩成，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关于部分撤销区文产资金“第七届创意十二月”扶持计划并责令退回22.685万元扶持资金的决定》，认定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弄虚作假、提交虚假材料骗取补贴资助的事实，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委托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的《关于下达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项目补贴计划的通知》中给予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项目补贴人民币38.685万元，并责令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违规所得资金人民币22.685万元。
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1、宝安区财政局《关于批复2012年第一批文化产业项目资助资金安排计划通知》；2、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关于下达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项目补贴计划的通知》，证据1、2证明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获得财政补贴资金的情况；3、宝安区审计局《深圳市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2012年至2013年管理和使用情况绩效审计报告》（深宝审报［2014］177号）；4、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意十二月：深圳22区艺术节第四届当代艺术节文化专项资金申请审批档案”1套；5、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审计证据1套，证据3、4、5证明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弄虚作假、提交虚假材料骗取财政补贴的事实；6、《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7、《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8、《宝安区区级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深宝规［2013］14号），证据6、7、8证明作出撤销财政补贴资金决定所依据的相关法规及规范性文件；9、宝安区政府《关于部分撤销区文化资金“第七届创意十二月”扶持计划并责令退回22.685万元扶持资金的决定》；10、行政决定送达回证，证据9、10证明部分撤销财政补贴资金的行政决定内容及送达情况；11、宝安区人民政府《行政答复书》，证明宝安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情况。以上证据为复印件。
原告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1、2012年9月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取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关于下达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项目补贴计划的通知》给予的项目补贴共计人民币140万元，其中人民币38.685万元应予退还，但是上述资金均由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黄某某、温某某、黄某某领取及利用，随后2013年4月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黄某某、温某某、黄某某又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邱某某、梁某某。实际上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未利用到上述项目补贴。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生效前债务（包括未披露债务）由原股东负责。为此，原股东已积极筹措资金退还了被告人民币16万元，剩余项目补贴22.685万元正在按计划退还之中。3、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文件中的《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财政部门及审计部门才是处理部门，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无权依据这一条例对我公司进行处分，其所依据的《宝安区区级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是由区业务主管部门进行追回，但业务主管部门是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而不是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因此其依据这两个法律对公司进行处理属于超越职权，适用法律错误；4、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证据不足。诉讼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的《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关于部分撤销区文产资金“第七届创意十二月”扶持计划并责令退回22.685万元扶持资金的决定》；2、撤销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2016年4月14日作出的深府复决【2016】4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2、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3、中国邮政速递邮件接收日期查询单（邮件号码107××××2819）。以上证据为复印件。
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宝安区人民政府撤销财政补贴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2012年9月11日，经宝安区人民政府授权，根据宝安区财政局《关于批复2012年第一批文化产业项目资助资金安排计划的通知》（深宝财产【2012】21号），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向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达了《关于下达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项目补贴计划的通知》，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获得了宝安区“第八届文博会宝安分会场”项目补贴资金100万元及“第七届创意十二月：深圳22区第四届当代艺术节”项目补贴资金40万元。2、2014年7月，宝安区人民政府组织宝安区审计局对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2012年至2013年管理和使用情况进行了绩效审计。宝安区审计局作出《深圳市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2012年至2013年管理和使用情况绩效审计报告》（深宝审报[2014]177号），认定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举办专项活动获得资金资助40万元，其申报的项目支出87.77万元中有77.37万元支出真实性存疑。宝安区审计局据此提出审计建议“对于涉嫌以虚假交易合同、虚假发票申请文化产业资金资助的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公司，责成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将资助资金38.685万元予以追回，并列入诚信档案”。3、随后宝安区人民政府组织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调取、核查了宝安区审计局资料，并向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调取了有关证据材料。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确实存在以下弄虚作假、提交虚假材料骗取财政补贴资金的行为：(1)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旷宇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金额为26.60万元的策划、制作及宣传合同。但经审计和调查发现，该广告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才成立，而合同订立时间为2011年11月5日，且该广告公司2014年4月1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至审计日该笔款项仍未实际支付。(2)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益丰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金额共计合计37.65万元的运输、制作、布展合同，已付12.08万元。其中2012年1月1日支付的10.28万元劳务费中，仅附广东发展银行支票存根，未写明收款单位、付款内容，无签收支票人签字，也无进账单、收据。经审计人员向支付银行核查，该笔款项实际支付给深圳市福田区xxx珠宝行。2012年12月21日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付给深圳市xxx实业有限公司的1.80万元，实际收款人却为深圳市南山区xxxxx材料店。深圳市xxx实业有限公司于1999年1月4日成立，2012年1月16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欠付的25.57万元，至审计日并未实际支付。(3)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深圳市xx广告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金额为19.20万元的画册设计、印刷、摄影及编辑制作合同。该广告公司2009年3月10日成立，2012年营业执照未年检。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向该公司支付6.08万元。该公司从2012年开始连续多年未年检，实际已自动歇业，欠付的13.12万元并未实际支付。4、上述情况表明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通过虚构交易等方式虚列开支，违规获得区文化产业扶持资金38.685万元的违法行为。该违法事实有《深圳市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2012年至2013年管理和使用情况绩效审计报告》、审计提取的三份《审计取证单》及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对《审计取证单》涉及的审计（调查）事项所作确认等证据为证。宝安区人民政府2016年1月21日作出的《关于部分撤销区文化资金“第七届创意十二月”扶持计划并责令退回22.685万元扶持资金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宝安区人民政府撤销财政补贴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1、本案涉及的资金来源于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上述资金属于区财政资金中的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财政资金，其申请、审核和发放、监督等应适用《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宝安区区级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深宝规【2013】14号）等规定。2、宝安区人民政府在查明违法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于2016年1月21日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及《宝安区区级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关于部分撤销区文化资金“第七届创意十二月”扶持计划并责令退回22.685万元扶持资金的决定》，并送达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收。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三、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出的补贴资金由公司原股东领取利用、公司并未利用补贴、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原股东负责等理由均不成立。1、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本案涉及的文化产业财政资金的申请主体，至于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获取财政补贴资金是否由原股东三人实际领取及利用，属于该公司内部对资金的处置与使用，并不影响对该公司弄虚作假、提交虚假材料骗取补贴；资助资金违法事实的认定，也不影响宝安区人民政府据此作出责令退还的决定。2、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般东与现有股东2013年4月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仅约定了股权转让前发生的未披露的债务造成受让方损失的可向转让方追偿，并未约定该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包括未披露债务）由原股东承担。且股权转让过程中有关债务承担的约定属于公司内部事务，其效力仅及于股东之间，对宝安区人民政府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宝安区人民政府对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出的决定属于行政法律关系，其效力及于该公司而非该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作为对抗宝安区人民政府决定的抗辩理由。综上所述，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获得宝安区人民政府扶持计划的项目资金，不惜弄虚作假，提交虚假材料骗取补贴资助，宝安区人民政府根据调取并核查的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部分撤销对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补贴决定，并要求其退还补贴资金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无误，并无不当。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起诉状所称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17条、第23条、第31条等相关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依据正确。根据宝安区审计局作出的绩效审计报告（深宝审报【2014】177号），可以认定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以虚假交易合同、虚假发票等方式虚列开支，违规获得文化产业扶持资金资助的违法事实，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该审计报告以及审计提取的三份《审计取证单》涉及的审计（调查）事项予以确认。故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并无违法或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有关核拨的项目补贴资金由原股东三人实际领取、利用及根据其《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应由原股东承担协议生效前的债务。深圳市人民政府认为，因文化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补贴申请是由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出，宝安区第一批文化产业项目资助资金系安排给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及的均为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法人行为，并非部分股东的个人行为，所以相关法律责任应当由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务承担方式以及补贴资金由谁实际利用等，属于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内部事务，并不影响对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法事实的认定。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深府复决[2016]437号）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恳请驳回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行政复议收案、立案表；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随附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邮寄信息单。以上证据为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9月7日，宝安区财政局对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作出《关于批复2012年第一批文化产业项目资助资金安排计划的通知》（深宝财产[2012]21号）。2012年9月11日，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向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达了《关于下达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项目补贴计划的通知》，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获得了宝安区“第八届文博会宝安分会场”项目补贴资金100万元及“第七届创意十二月：深圳22区第四届当代艺术节”项目补贴资金40万元。2014年12月1日，宝安区审计局作出《深圳市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2012年至2013年管理和使用情况绩效审计报告》（深宝审报【2014】177号），认定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举办专项活动获得资金资助40万元，其申报的项目支出87.77万元中有77.37万元支出真实性存疑。宝安区审计局据此提出审计建议“对于涉嫌以虚假交易合同、虚假发票申请文化产业资金资助的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公司，责成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将资助资金38.685万元予以追回，并列入诚信档案”。宝安区人民政府组织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调取、核查了《深圳市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2012年至2013年管理和使用情况绩效审计报告》、审计提取的三份《审计取证单》及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对《审计取证单》涉及的审计（调查）事项所作确认等证据材料，认定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通过虚构交易等方式虚列开支，违规获得区文化产业扶持资金38.685万元的违法行为。宝安区人民政府2016年1月21日作出《关于部分撤销区文产资金“第七届创意十二月”扶持计划并责令退回22.685万元扶持资金的决定》。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服，向深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深府复决【2016】437号），维持了被诉行政行为。
另查明，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宝安区人民政府均确认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作出前已经退回了涉案的其中16万元扶持资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其一是宝安区人民政府是否具有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其二是宝安区人民政府认定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违规获得区文化产业扶持资金38.685万元的违法行为”的事实，证据是否确凿充分。
对于涉案的文化产业专项资金的管理，应当适用《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宝安区区级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二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及审计机关在各自职权范围内，依法对财政违法行为作出处理、处罚决定。《宝安区区级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专项资金的使用单位和个人，如违反本办法规定，区财政部门应停止拨付专项资金，并由区业务主管部门追回涉及违规的已拨付资金；情节严重的，由相关部门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进行处罚。根据上述规定，对于违规获得的已拨付专项资金，应由区业务主管部门负责追回，也即该职权应由区主管部门来行使。宝安区人民政府声称因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不是行政机关，也不是法律法规规章专门授权的组织，而是区政府的直属事业单位，故由其上级部门宝安区人民政府行使涉案的文化产业专项资金的追回职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根据工作需要和精干的原则，设立必要的工作部门。第五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县级以上的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有权改变或者撤销所属各工作部门的不适当的命令、指示和下级人民政府的不适当的决定、命令。结合宝安区人民政府关于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办公室性质的陈述，本院认可宝安区人民政府具有对其辖区范围内文化产业专项资金的管理职权。
关于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规获得区文化产业扶持资金38.685万元的违法行为”问题。宝安区人民政府提交了宝安区审计局《深圳市宝安区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2012年至2013年管理和使用情况绩效审计报告》（深宝审报［2014］177号）、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意十二月：深圳22区艺术节第四届当代艺术节文化专项资金申请审批档案”1套、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审计证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采信上述证据中提到的事实，认定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提供虚假材料违规获得区文化产业扶持资金38.685万元的事实。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行政程序中对《审计取证单》中认定的违法行为均予以确认，其在诉讼程序中又对相关事实予以否认，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宝安区人民政府在认定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提供虚假材料违规获得区文化产业扶持资金38.685万元的事实的基础上，适用《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宝安区区级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宝安区区级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深圳市格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克成
审判员 王成明
审判员 王强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庆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