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仙下民初字第88号
原告：朱苏云，农民。
原告：杨雪娥，农民。
原告：应剑锋，农民。
原告：应剑婷，农民。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应贤申，仙居县下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泮玉正，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文春，浙江鑫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泮）林强，农民。
委托代理人：潘新明，农民。
被告：泮崇银，农民。
委托代理人：周成海，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某、杨雪娥、应剑锋、应剑婷与被告泮玉正、潘林强、泮崇银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28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卓春燕独任审判，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雪娥、应剑锋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应贤申、被告泮玉正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文春、被告潘林强的委托代理人潘新明、被告泮崇银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成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某、杨雪娥、应剑锋、应剑婷起诉称：泮玉正、潘林强家里在建造房屋，并聘请了泮崇银承包施工建造。施工期间，泮崇银雇请具有泥工基础的应先飞建房，并约定工资200元每天。2013年11月7日即开工第一天上午，在建造操作过程中，应先飞在天井的三合板上行走时，因三合板霉烂断裂，导致应先飞从四楼坠落一楼地面，经抢救无效死亡。由于应先飞的死亡给其亲属即母亲朱某（现有二子一女）、妻子杨雪娥、子女应剑锋、应剑婷四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侵害。综上所述，被告（房主）泮玉正、潘林强将房屋建造工程承包给泮崇银建造，而建造房屋时没有设置安全标志及配套的安全保护防范措施，没有告知相关的注意安全事项，存在一定安全隐患的设施给其使用；被告泮崇银在雇佣应先飞帮工的过程中，也无事先告知该房建造的相关安全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告泮玉正、潘林强、泮崇银已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并且直接导致应先飞死亡及财产经济损失，被告应承担民事赔偿及支付责任。为此，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1.被告泮玉正、潘林强、泮崇银赔偿支付给原告朱某、杨雪娥、应剑锋、应剑婷的应先飞死亡损失人民币451511.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91040元，丧葬费20043.5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768元，后事处理住宿费1000元，后事处理误工费6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四原告要求按提高后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额。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明材料，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死亡证明书1份，以证明应先飞死亡的事实；
3、三合板碎片实物一块，以证明三合板并非应先飞盖在天井上的事实。
被告泮玉正辩称：被告泮玉正将房屋承包给泮崇银是事实。被告泮崇银长期在农村做泥水，之前泮玉正新房下面四层都是由泮崇银建造的。2013年8月份，被告泮玉正将四层半楼房的建造再次承包给泮崇银。双方约定承包价格为18元／平方米，被告泮玉正提供相关的沙、砖以及安全防范措施材料，属清包工形式，其他包括安全措施全部由被告泮崇银来负责。2013年11月7日，被告泮崇银为加快工期进度，雇佣本案死者应先飞做点工，工资为200元／天。当天上午7时多，四层楼顶的天井上盖了一块三合板，应先飞从该天井上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泮崇银支付给应先飞半天的工资。被告泮玉正与泮崇银系承揽关系，泮崇银与应先飞系雇佣关系，泮玉正作为定做人对承揽人及其雇员损害无安全保障义务，泮崇银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泮玉正与应先飞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同时泮玉正在泮崇银开始承包前已经尽到了安全防范措施。一是多次口头提醒要注意人身安全，二是被告已经提供了安全防范措施的材料如壳子板等。而应先飞本身有主观过错，天井上的三合板是由其自己盖上去的，并作为多年从业人员未注意高空作业危险性。被告泮玉正是本案房屋的屋主，审批手续都是自己办理的，与儿子潘林强之间没有委托代理建房的关系。即使被告泮玉正对应先飞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其赔偿项目标准按法律规定计算，不合理部分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四原告对被告泮玉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泮玉正的诉讼请求。
被告泮玉正为证明其主张事实，申请证人泮先进到庭作证，同时向本院申请调取仙居县公安局下各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
被告潘林强辩称：被告潘林强与泮玉正是父子关系，本案房屋只有一个房主，即泮玉正，房子的审批、罚款手续都是泮玉正办理的。诉讼被告不应该是潘林强，死者与潘林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发生事故时是应先飞第一次来干活，前面四层并没有参与干活。房主泮玉正也不知道应先飞来干活的，其安全措施应该是被告泮崇银负责任。另外应先飞作为泥水工应懂得安全防范措施，作为房主来讲只有提供相应材料的责任，并且已经提供了材料。因此被告潘林强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潘林强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供仙居县下各镇塘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1份。
被告泮崇银辩称：被告泮崇银和被告泮玉正、潘林强之间不存在房屋工程承包关系。泮崇银和死者应先飞作为泥水匠帮泮玉正、潘林强打墙，属于雇主与雇工关系。十年前被告泮玉正的房屋已经造到四层，本次事故发生时是五层灿头间打墙上梁用，泮崇银只承包了泮玉正房屋打墙部分的工作，并非房屋工程的承包，报酬按照18元／平方米计算，是以计件形式计付劳动报酬的。而死者应先飞与被告泮崇银之间是老师伴关系，平时有多年合作，两个人谁有了活都会叫上另一方一起做。两人同雇主结算工钱方式也都是一样的。因为本次被告泮玉正、潘林强家打墙上梁一天完成，因此泮崇银叫来应先飞一起做，但是事先没有讲明确工资计算方式，常规的是点日计算工资，因此泮崇银在下各派出所所制作的笔录中讲到可能是点日计算工资。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本案应适用第35条规定，而过错责任大小来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泮玉正、潘林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首先从安全措施上看，被告潘林强提供不牢固的三合板盖在天井口上，造成受害人跌落死亡。虽然三合板是谁盖上存在争议，但从常理看，被告泮玉正、潘林强作为房主在房屋居住多年，天井上肯定盖有东西，否则下面无法居住。被告泮玉正称已提供壳子板与事实不符，壳子板是浇混凝土用的，五层灿头间打墙不需要浇混凝土，不可能有壳子板。所以，天井上盖的三合板不牢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其次受害人应先飞未尽注意义务，由于疏忽大意踩上三合板，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泮崇银作为提供劳务者之一，在本次事故发生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另外，原告主张的误工费66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没有依据，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在20000元以下酌情考虑。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扶养人母亲已80岁，有三个扶养人，被扶养人女儿已10岁，有二个扶养人，具体由合议庭审查决定。总之，被告泮崇银不是承包人，更不是雇主，没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泮崇银未进行举证。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据被告泮玉正申请调取了仙居县公安局下各派出所对应冬雪、泮玉正、泮崇银、杨雪娥、杨俏剑的询问笔录各1份。
庭审中，本院就原、被告举证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当庭举证、质证，并认证事实如下：
一、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相应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泮崇银没有异议，被告泮玉正、潘林强均提出异议，称不知道该三合板来源。因原告无法提交三合板碎片取材依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据以提请赔偿的数额，被告泮玉正提出赔偿项目标准按法律规定计算，不合理部分不应予以支持。被告泮崇银则提出后事处理误工费66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没有依据，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在20000元以下酌情考虑。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被扶养人母亲已80岁，有三个扶养人，被扶养人女儿已10岁，有二个扶养人。具体赔偿费用由法院审查决定。被告泮崇银异议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予减少，同时丧葬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没有依据，不应计算。经审核，本院认为事故处理（即后事处理）误工费酌定按3人×2天×110元=660元为宜，交通费及住宿费由于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且未作相应事实陈述，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丧葬费结合本地实际确定为20043.5元。另经审核，被扶养人朱某的扶养人为三人（含受害人应先飞）、被扶养人应剑婷的扶养人为二人（含受害人应先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3年度本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760元为标准进行计算，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6240元（11760×1／2×7＋11760×1／3×7＋11760×1／2×3）。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年度本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106元为标准进行计算，合计死亡赔偿金为322120元（16106×20年）。综上，原告提请赔偿的合理费用为429063.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精神抚慰金部分，结合本案各方过错酌情由被告潘林强、泮崇银各赔偿10000元；
二、证人泮先进当庭作证称亲眼目睹受害人应先飞自己将三合板盖在天井上。对该陈述，被告潘林强没有异议，被告泮崇银称只是听泮先进说过该情况。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与被告泮玉正系亲戚关系，同时接受质证时的陈述前后矛盾，对看到应先飞盖三合板的地点及时间讲不清楚。对该证据涉及天井上的三合板到底系谁放置的事实，结合以下证据进行认定。即本案原告杨雪娥、被告泮崇银、泮玉正及杨俏剑（系杨雪娥侄子）、应冬雪（系泮崇银妻子）在仙居县公安局下各派出所对其所作的五份询问笔录中客观陈述了2013年11月7日上午7时许，应先飞从在建楼房四层楼顶天井处堕落至一楼地面及抢救的过程，上述陈述，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向法院申请调取上述证据，以证明被告泮玉正将泥水活承包给被告泮崇银，双方系承包关系，应先飞系泮崇银所雇，两者系雇佣关系。并且应先飞对自身死亡存有过错。原告对泮崇银和泮玉正笔录中陈述系应先飞盖上三合板有异议，认为应冬雪的笔录中已经说明并非其所盖。被告泮崇银则对应先飞有无盖三合板有异议，认为是被告泮玉正在天井上盖了三合板，应先飞再盖的。根据原、被告以及证人泮先进的当庭陈述，结合法院调取的仙居县公安局下各派出所制作的五份询问笔录，对天井上的三合板是否系应先飞自己所盖均未作出统一的陈述，仅有证人泮先进的陈述进行证明，但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因此对证人泮先进的证言本院不予认定，对应先飞在天井上盖三合板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另被告泮崇银认为上述笔录并没有证实被告泮崇银与被告泮玉正、潘林强之间是房屋工程承包关系。而泮崇银也仅是叫应先飞去干活，并不是雇佣关系。根据其在仙居县公安局下各派出所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承认被告泮玉正将家里的泥水活即打墙交给自己做，自己叫上应先飞一起做，可能是按照点日算工资给应先飞。并且平时自己帮应先飞干活也是点日算工资。故其认为自己与被告泮玉正、潘林强不存在承包关系，与应先飞不存在雇佣关系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结合被告潘林强、泮玉正有将打墙工作承包给被告泮崇银的意思表示，泮崇银同意并由其联系人工且按日支付报酬的事实，以及原告杨雪娥、被告泮玉正、潘林强和应冬雪的陈述，对被告泮玉正、潘林强将打墙工作承包给被告泮崇银做，后被告泮崇银雇佣应先飞做工，予以确认。被告潘林强对笔录中有关泮玉正与房主潘林强系委托关系有异议，认为泮玉正是房主，与潘林强无关，结合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虽经原告及被告泮玉正、泮崇银确认其与泮玉正没有分户的事实，但原告认为该未分户事实无法证明潘林强不是房屋所有人，本院结合五份询问笔录中被告泮玉正、泮崇银以及被询问人应冬雪的陈述，对被告潘林强作为房主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及原告、被告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下半年，被告泮玉正、潘林强与被告泮崇银达成口头协议，将其家中四楼东灿打墙工程承包给被告泮崇银做。被告泮崇银联系受害人应先飞做泥水活，并按照做工天数计算报酬。2013年11月7日上午7时许，受害人应先飞、被告泮崇银及妻子应冬雪到被告潘林强房屋四楼做工。上午8时不到，应先飞踩踏到盖在四楼天井处的三合板上，三合板断裂后坠落至房屋一楼地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为此，原告诉诸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死亡赔偿金291040元变更为324200元，其余不变。经审核原告的合理损失为429063.5元（不含精神抚慰金），庭审中，被告泮玉正承认除提供安全措施的材料壳子板外，其余安全措施均由被告泮崇银负责。被告泮崇银承认其承包了被告泮玉正、潘林强家四楼打墙的活，对是否具有相应资质并未说明举证。
本院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泮玉正和潘林强系父子关系，泮玉正在下各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房主系潘林强，且有被告泮崇银、妻子应冬雪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相互印证，均指认房主系潘林强，泮玉正受其委托代为处理建房事宜。因此，应认定潘林强作为房主系本案的定作人。被告潘林强将房屋四楼顶灿头打墙工作承包给无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泮崇银做存在选任过错，且其要求建造施工的场地位于四楼楼顶，但被告潘林强作为房主在楼顶中间的天井直通一楼地面有较高危险性的情况下，未对天井上的加盖物尽安全注意义务。案发时，天井处加盖的三合板无法承受应先飞重量致其踩踏后坠落，因此，被告潘林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辩称已提供材料壳子板作为安全措施，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定。应先飞接受被告泮崇银的请求，为其提供劳务即泥水活计，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坠落身亡，被告泮崇银作为接受其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被告泮崇银在为被告潘林强房屋承包打墙期间未对施工部分设安全防护措施，对四楼天井处所盖的三合板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故被告泮崇银对事故发生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应先飞作为施工人员，在四楼楼顶作业时未勘查四周施工环境，未注意施工安全导致自天井处摔落，对事故发生也有一定责任。故本院裁量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赔偿请求由其自行承担20%。被告潘林强、泮崇银各承担40%（即171625.4元）。原告坚持认定潘林强系房主，潘林强、泮玉正存在委托关系，但又以潘林强、泮玉正作为房主应承担选任和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不当的责任，其陈述观点前后不一，本院认为其对被告泮玉正的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林强、泮崇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原告朱某、杨雪娥、应剑锋、应剑婷各项损失181625.4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二、驳回原告朱某、杨雪娥、应剑锋、应剑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60元，减半收取1330元，由原告朱某、杨雪娥、应剑锋、应剑婷负担260元，由被告潘林强负担535元，由被告泮崇银负担5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660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
审 判 员 卓春燕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代书记员 成霓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