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4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从春，男，194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邯郸市邯山区。2000年8月16日因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1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董前勇，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栗永强，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涛，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邯郸市丛台区。2003年8月1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2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蒲凤枝，女，194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有亮，男，1959年3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邯郸市峰峰矿区。2007年8月14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劳动教养一年零六个月。2016年3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英如，女，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职工，原在邯郸市储油设备厂工作。捕前住邯郸市邯山区。2016年1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万梅花，女，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退休职工，原在邯郸市蔬菜公司工作。捕前住邯郸市丛台区。2016年1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罗金玉，又名宋新娥，女，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原在邯郸市国棉三厂工作。捕前住邯郸市丛台区。2016年1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
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栗从春、李明涛、申有亮、王英如、万梅花、罗金玉犯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冀0428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栗从春、李明涛、申有亮、王英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1月26日晚上8时许，经被告人栗从春提议、安排车辆、提供法轮功条幅等物品，被告人栗从春、李明涛、申有亮、王英如、万梅花、罗金玉驾乘两辆汽车携带法轮功传单、条幅、胶水、刷子等物品从邯郸市区窜至肥乡县城。其中李明涛驾驶其一辆牌照为冀Ｄ×××××的丰田雷凌轿车，申有亮驾驶其一辆牌照为冀Ｄ×××××的昌河北斗星汽车。栗从春、李明涛、申有亮、王英如、万梅花、罗金玉在政府机关比较密集的广安路沿途两侧的树上悬挂写有“法轮大法好”、“法办ＸＸＸ”等字样的条幅125个，在广安路两侧的灯箱、电杆、墙上等处粘贴写有“控告ＸＸＸ”、“ＸＸＸ血债累累”、“历史的审判已经开始”等字样的传单14张。公安机关及时发现、出警，当场抓获栗从春、李明涛、王英如、万梅花、罗金玉，申有亮逃跑。公安机关从李明涛轿车上查获与已粘贴出去传单一致的法轮功传单155张，从申有亮汽车上查获与已悬挂出去条幅一致的法轮功条幅1000个以及电子储存介质（内有大量法轮功宣传材料）等物品。2016年3月14日峰峰矿区公安分局将被告人申有亮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显示，现场位于肥乡镇广安路上，两侧为机关单位和住户，西起广安公园北门口、东至三里堤桥西侧，发现在该路段南北两侧的树上悬挂有条幅，上写有“法办ＸＸＸ”的字样，其中在该路段南侧树上提取46个，在北侧树上提取78个，该类条幅一端系白色绳子，线绳上系有石子包，悬挂于树上。在该路段南侧东端提取一条幅，上写有“法轮大法好”的字样。经清点共提取石子包180个。在该路段南北两侧的灯箱、电线杆及墙上贴有宣传单，宣传单上写有“ＸＸＸ血债累累”、“控告ＸＸＸ”、“历史的审判已经开始”、“法办行凶ＸＸＸ”等字样，经清点现场提取宣传单共14张。对犯罪嫌疑人驾驶的两辆汽车勘查，一辆为白色丰田雷凌轿车，车牌号为冀Ｄ×××××，在该车内提取胶水6瓶，刷子1个，法轮功宣传单155张；一辆为白色昌河北斗星汽车，车牌号为冀Ｄ×××××，在该车内提取浅绿色编织袋1个及黑色塑料袋1个，在两个袋内发现有法轮功条幅1000个，在该车内提取U盘、储存卡等电子储存介质56个。
2、涉案汽车及其车内物品照片、涉案汽车监控照片、查获的法轮功宣传条幅、传单、胶水、刷子等物品照片。
3、辨认笔录记载，经栗从春、万梅花对申有亮照片混合辨认，栗从春、万梅花均指出申有亮就是当时参与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并逃跑的那个人。经王英如对李明涛照片混合辨认，指出李明涛就是当时驾驶白色丰田轿车拉着她从邯郸到肥乡、参与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人。
4、被告人栗从春供述，那天晚上，我们六个人往路两边挂条幅、粘标语，宣传法轮功。路两边的政府单位比较多。是其打电话让申有亮来邯郸的，是其提议来肥乡的。条幅是其找人制作的。
5、被告人李明涛供述，那天晚上，栗从春给其打电话让其驾车和他一块去肥乡通过挂条幅、粘传单的方式讲法轮功的真相，其就照办。后我们6个人驾乘两辆汽车往肥乡走。到后，栗从春安排挂条幅、粘传单。
6、被告人申有亮供述与栗从春供述一致，并供述是栗从春打电话让其开车到邯郸的，栗从春从他家把条幅和传单等东西放到其面包车上，栗从春坐到其车上并让其开车再去接人。后在一个路口，其车和另外一辆车碰了头，栗从春让其车跟着那辆车走。刚出市区，栗从春给我们说，今天晚上是去肥乡县城。到后，栗从春让大家从车上卸下法轮功宣传品，每人手中拿着一个小袋子。中间有人把传单散完或把条幅挂完，就又来其车上取传单或者条幅。其开车与他们同步慢慢往东移动。后来不知道是城管局还是公安局人员发现了我们，就开始捉我们，其弃车跑了。
7、被告人王英如供述与栗从春供述一致，并供述我们从车上拿出了许多宣传法轮功标语、条幅。小罗和那个女的拿着传单走了。其从车上提着一个袋子，其见袋子里面有许多条幅。其见白头发老头和年轻司机往前走，他们往树上挂条幅，其在后边也挂。法轮功材料是从车后备箱拿出来的。当时那个白头发老头也在车上坐着，司机是个年轻点的。
8、被告人万梅花供述与栗从春供述一致，并供述其听罗金玉说，栗从春要组织几个大法弟子去肥乡粘贴法轮功传单。当时我们把车上放着的法轮功传单拿了下来，其沿着马路往电线杆、广告牌、墙上贴传单。
9、被告人罗金玉供述与栗从春供述内容一致，并供述我们在肥乡县城的一条大街上贴法轮功宣传材料，从大街西头贴到东头，其往路边的灯箱上、墙上贴法轮功宣传材料，男的往路边树上挂法轮功宣传材料。正贴着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是栗从春安排其贴传单的。
10、证人王某证言，其是县城建局工作人员。当时其清理的条幅上写着“法办ＸＸＸ”、“法轮大法好”，条幅是用布料做成的，有黄色和白色两种。其和同事清理了三十多幅。当时广安路两侧的树上悬挂着宣传法轮功的条幅。
11、证人张某证言与证人王某证言一致。
12、峰峰矿区公安分局国保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证明记载，2016年3月14日10时许，该队民警在峰峰矿区彭城镇彭东新村百信药房抓获网上逃犯申有亮。
13、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关于栗从春的刑事判决书记载，2000年8月16日被告人栗从春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4、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关于李明涛的刑事判决书记载，2003年8月1日被告人李明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15、李明涛释放证明书和出监鉴定表均记载，2012年12月19日李明涛刑满释放。
16、邯郸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记载，2007年8月14日决定对申有亮劳动教养一年零六个月。
17、机动车信息查询记载，冀Ｄ×××××机动车所有人是李明涛。
18、邯郸市肥乡区（原肥乡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证明记载，2016年1月26日晚上，栗从春、李明涛、申有亮、王英如、万梅花、罗金玉在肥乡广安路沿途悬挂、粘贴法轮功条幅、传单时，当场抓获5人，申有亮在逃。公安机关从李明涛、申有亮车上查获U盘等电子储存介质，内有法轮功宣传资料。
19、被告人栗从春、李明涛、申有亮、王英如、万梅花、罗金玉户籍证明。
20、被告人罗金玉、万梅花、王英如出具的悔过书、决裂书、揭批书、保证书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栗从春、李明涛、申有亮、王英如、万梅花、罗金玉明知法轮功已被依法取缔，仍在公共场所悬挂法轮功条幅、粘贴法轮功传单，进行邪教宣传，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系选择性罪名，结合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六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定性为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栗从春在该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栗从春有犯罪前科，故对被告人栗从春依法处罚。被告人李明涛、申有亮、王英如、万梅花、罗金玉在该共同犯罪之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明涛在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申有亮系从犯，但有劳教前科，故对被告人申有亮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英如、万梅花、罗金玉均系从犯，且均认罪、悔罪；故对被告人王英如、万梅花、罗金玉依法减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被告人栗从春等六人携带大量法轮功条幅，结伙从外地窜至政府机关密集的公共场所进行悬挂、粘贴，宣传邪教，造成了严重社会影响，破坏了法律实施，故他们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并且不属情节显著轻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栗从春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李明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申有亮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王英如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万梅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罗金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原审被告人栗从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栗从春没有破坏法律实施，没有危害社会，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李明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李明涛没有利用邪教破坏法律实施，没有社会危害性，李明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申有亮上诉主要提出,其事前不知情，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王英如上诉主要提出，其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认定本案的事实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从春、李明涛、申有亮、王英如及原审被告人万梅花、罗金玉明知法轮功已被依法取缔，仍在公共场所悬挂法轮功条幅、粘贴法轮功传单，进行邪教宣传，并公开攻击前任国家领导人，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上诉人栗从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有同种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明涛、申有亮、王英如及原审被告人万梅花、罗金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明涛系同种犯罪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申有亮有劳教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王英如及原审被告人万梅花、罗金玉在一审判决前均认罪、悔罪，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属情节较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栗从春等六人为宣扬已被国家依法取缔的“法轮功”，破坏法律实施，结伙从外地窜至政府机关密集的公共场所悬挂、粘贴宣传法轮功条幅125个，并在车上查获传单155份、条幅1000份及储存卡，情节严重，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故原审被告人栗从春、李明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二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申有亮上诉所提其事前不知情，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其在检察机关供述及同案犯供述证实，六人事前共同预谋，往其车上装传单、条幅，其负责开车拉人从邯郸市区到肥乡县城，在人员密集的街道悬挂、粘贴条幅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其积极参与，故所提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王英如上诉所提其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所提量刑重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海军
审 判 员 王晓鹏
代理审判员 苏宏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路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