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67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智某1，男，1951年7月16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智某2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49年11月20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智某2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智某1、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暨智某1、王某1作为被害人智某4的诉讼代理人胡胜国，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占永（别名李占勇），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1994年10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6年4月16日刑满释放；1996年7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9年5月20日刑满释放；2000年2月28日因盗窃被处以劳动教养三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羁押，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媛媛、缪蒙京，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福勇（绰号“郑黑子”），男，1977年6月5日出生；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9日被羁押，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习，北京市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剑（绰号“小崽”），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羁押，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幸有仁，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占永、王剑、郑福勇犯抢劫罪、被告人张某1犯窝藏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道源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智某2父智某1、养母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和2016年3月21日先后受理后，鉴于被告人李占永、王剑、郑福勇与被告人万道源被指控共同作案，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将两案并案审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一并审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在部分地区开展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印发<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由四名人民陪审员和三名法官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述案件，其中人民陪审员只负责案件事实的审理。本院合议庭组成后，于2016年6月6日、1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同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对上述案件进行了合并审理，并鉴于被告人张某1有应激相关障碍，目前无受审能力，于同年6月1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对被告人张某1中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颖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智某1的委托代理人、被害人智某4之诉讼代理人胡胜国,被告人李占永及指定辩护人田媛媛、缪蒙京，被告人郑福勇及指定辩护人王习，被告人王剑及指定辩护人幸有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李占永、王剑、郑福勇伙同他人为劫取智某3（男，殁年33岁）的财物，于2015年2月1日22时许，在本市丰台区新发地某小区36号楼东侧便道处，使用手铐铐住智某3的双手后将其强行放入黑色红旗牌轿车的后备箱内，后驾车将智某3带至本市丰台区南苑乡新宫村西8号院南侧树林内，采用拳打脚踢和持棒球棍、木棍等物猛击的方式，对智某3的头部、躯干部、四肢部等部位进行殴打，致智某3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被告人李占永、王剑、郑福勇伙同他人为劫取常某（绰号“大胡子”，男，时年39岁）的财物，于2015年1月31日22时许，自本市丰台区潘家庙村一出租房内将常某强行带出并放入上述黑色红旗牌轿车的后备箱内，后驾车将其带至本市大兴区西红门四村附近路边等地，采用拳打脚踢和持木棍等物猛击的方式，对常某的胸背部等部位进行殴打，后劫取常某的人民币现金1800元。所抢赃款未起获。
被告人李占永、王剑、郑福勇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2月15日、3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抢劫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汽车1辆、棒球棍1根；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镇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等；3、被害人常某的陈述；4、证人王某2、闫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李占永、王剑、郑福勇及另案被告人万道源的供述和辩解；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8、现场监控录像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占永、王剑、郑福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李占永、王剑、郑福勇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智某4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李占永、王剑、郑福勇等人结伙连续作案，手段残忍，各人分工明显，均放任被害人智某3死亡，均为主犯，应予严惩。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智某1、王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占永、王剑、郑福勇共同赔偿人民币1140952.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78200元，丧葬费425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069.75元，交通费3164元。智某1、王某1提交了家庭成员登记簿复印件及金额合计人民币3149元的大巴专用票据等交通费单据。
被告人李占永、郑福勇、王剑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智某1、王某1的诉讼请求均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李占永辩称：其不是组织者，请求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李占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在指控的第1起事实中，李占永不是组织策划者，如实坦白罪行，认罪态度良好，曾打999电话要求救治被害人智某3，有悔改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在指控的第2起事实中，李占永听同案说存在债务纠纷，才对常某限制自由及殴打，没有抢劫的故意，该起事实不应认定为抢劫犯罪。
被告人郑福勇辩称：在指控的第1起事实中，其只打了智某3两个嘴巴，没有参与抓他；在指控第2起事实中，其只是去要债，常某以前欠其钱。
被告人郑福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在指控的第1起事实中，郑福勇没有提供作案工具，对被害人人身侵害主要是用手，在抢劫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郑福勇从轻处罚；在指控的第2起事实中，郑福勇自始至终表示常某欠自己3000元，常某否认欠钱的陈述可信度较差，不应被采信，指控该起事实为抢劫犯罪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
被告人王剑辩称：其是李占永叫去作案的，没有用镐把或棒球棍打人，只是用膝盖顶了被害人智某3，请求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王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在指控的第1起事实中，王剑起次要辅助作用，案发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在指控的第2起事实中，王剑本意是去要账，没有抢劫故意，对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2月1日22时许，被告人李占永、王剑及万道源等人（另案处理）驾驶黑色红旗牌轿车，携带手铐、镐把、棒球棍等工具，窜至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黄土岗村某小区36号楼东侧便道处，在等候于此处的被告人郑福勇指认后，伙同郑福勇使用手铐铐住被害人智某3（男，殁年33岁）的双手，将其强行放入黑色红旗牌轿车的后备箱内，带至丰台区南苑乡新宫村西8号院南侧树林内，采用持棒球棍、镐把等工具猛击智某3头部、躯干部、四肢部等部位及拳打脚踢的方式，向智某3强行索要财物，后将智某3扔弃于南苑乡新宫村盛泰朝龙建材城西北侧25米处墙豁口处。2月2日8时许，被害人智某3被发现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智某3符合被他人用条形钝器多次打击背臀部及四肢，胸部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2月12日、15日及3月9日，被告人李占永、王剑、郑福勇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丰台分局）查获归案。
被告人李占永、郑福勇、王剑等人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智某1、王某1造成了丧葬费损失人民币42519元、交通费损失人民币314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杜某（博爱堂中医医药药库管理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日8时5分左右，其在丰台区南苑新宫盛泰朝龙建材城西门附近发现一男子侧躺着，没有呼吸，遂打110报警。
2、证人陈某（999急救车东高地站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日8时50分左右，999指挥中心布控发现一男子可能死亡，其所在车组立即赶赴新宫盛泰朝龙五金市场西侧马路对面的现场，现场有一男子侧卧，其检查心电图已无生命体征，无需救治。
3、证人马某（河南省商水县袁老乡马河村农民）的证言证明：智某3是其亲生弟弟，出生没满月就被送给智某1、王某1夫妇抚养，这对夫妇还有一个女儿叫智某5。
4、证人张某3（河南省商水县袁老乡王庄村农民）的证言证明：智某3是其岳父家抱养的孩子，管其妻智某5叫姐姐，智某3的亲哥哥叫马某。智某3脑子比正常人慢一些。2015年2月初，丰台分局通知其智某3被害，其和智某3哥哥赶到北京，看到智某3的尸体，确定是智某3的尸体。
5、证人智某5（张某3之妻）的证言证明：其看了民警出示的智某3尸体照片，确认照片上的人是智某3。智某3是其父母抱养的，他刚出生时亲生母亲就去世了。智某3身体健康，只是反应比较迟钝。2014年，其问他在北京住哪里，他说在新发地附近。
6、证人王某2（时为丰台区花乡黄土岗治安联防队看门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初的一天12时许，自称是王某3的女子给其打电话问其这有没有手铐，其说有，王某3要其卖给她手铐，其同意了。大约1个小时后，王某3带着一名男子来到黄土岗联防队，其和王某3谈好价钱后，王某3给其200元，其将两副手铐给了王某3，后王某3带着男子就离开了。其和王某3是朋友。手铐是白色铁质手铐，没有编号。这两副手铐是其于2014年8月在木樨园桥下买的，花了160元。其不知道王某3买手铐干什么用。
7、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12日，王某2经辨认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指认照片上的张某1是自称叫王某3的人，她与另一名男子买走了两副手铐。
8、证人闫某（已被取保候审）的证言证明：李永认其当干妹妹。其来北京一个星期后，和李永的女朋友婷婷一起在大兴区西红门某KTV楼上群租房租房住；李永经常带朋友一起到其租房的地方来玩。两个星期前的一天中午，李永带着胖子和小付来到西红门其的住地，李永开着黑色红旗车拉着其一起去新发地。在车上，婷婷给一个人打电话，到了新发地后，李永和婷婷就下车了，其和胖子、小付在车上等。过了会，李永和婷婷回到车上，李永手里拿着两把手铐。回西红门住地的路上，其听胖子和小付两人对话，有个人开废品收购站，经常收来路不明的东西，想敲他一笔，后来胖子不同意，因为那个人曾经帮助过胖子。晚上8点多钟，郑黑子给李永打电话让去新发地。李永开车拉着其和婷婷、胖子、小崽到了新发地市场北门，当时小付开一辆面包车已经到了，郑黑子当时在市场门口等着，李永摇下车玻璃，郑黑子到了车边说前面那个穿白色戴帽子羽绒服的是小偷。李永开车慢慢跟着那个人，随后李永他们几人就下车去抓那个人，胖子、小崽把那个人带到车后面，李永把车后备箱打开，胖子、小崽把那个人塞进车的后备箱。随后小付、郑黑子也上了红旗车，李永开车拉着其7个人回西红门，李永把其和婷婷送到其住的楼下，随后他们开车就走了。其和婷婷回家时已经晚上10点多了。抓完小偷后，在从新发地回西红门路上，听李永他们说，如果小偷给钱就放了他，不给钱就交给警察，他们就想敲诈小偷。第二天上午，李永给婷婷打电话，婷婷挂完电话跟其说，李永说他们出事了。当天下午6点左右，小崽到西红门其和婷婷的住地，婷婷问小崽那个小偷怎么样了，小崽说当时小偷没钱，他们打了小偷一顿把小偷扔到新宫了。
9、闫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不同组12张不同男性或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闫某指认出照片上的郑福勇就是参与抓小偷的人员郑黑子；照片上的李占永就是李永，照片上的张某1就是婷婷；照片上的万道源就是胖子。
10、证人梁某（西红门五队24号出租房管理员）的证言证明：24号出租房的某歌厅四层北五号住的是一个叫李占永的人，这人其不认识，不熟悉。
11、证人李某（大兴区安定镇兴安营村87号农民）的证言证明：李占永和他女友是2015年2月11日入住的大兴区安定镇兴安营村，次日晚上都被警察抓走了。
12、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22日，李某经辨认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指认出照片上的李占永是租客李占永。
13、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制作的京公（丰）勘[2015]某某某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制图及现场照片）记载：现场勘验检查于2015年2月2日9时30分开始，同日13时0分结束。丰台区南苑新宫村盛泰朝龙建材城西为一条南北无名路，此无名路向北通向南苑西路。中心现场位于此无名路路西侧，距商业街路口30米处。中心现场勘查所见：无名路西侧由南向北为一排砖砌墙，墙高3米，距商业街路口北30米处砖砌墙可见一个0.6米宽断面。断口处地面可见一具男性尸体朝东侧卧于地面，尸体头朝南，脚朝北，面朝东侧。
14、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制作的京公（丰）勘[2015]某某某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照片）记载：2015年2月7日22时30分至23时30分，民警对停放在丰台区西红门振远护卫大院西侧南北向胡同内的一辆黑色红旗轿车进行勘验检查。现场车前后均无车牌，车后侧可见标号CA7180A2E。左前座位下可见一棒球棍，民警从棒球棍上提取了附着物，从车内另提取到烟蒂、可口可乐饮料瓶等物品及痕迹。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病理）字[2015]第FYA1500641-BL00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智某3面部左侧发际处、左眼外侧、左耳、鼻背、右颧部等处可见条片状或小片状挫伤多处。胸部、右侧季肋、双侧髂前上棘处、背部、腰背部、臀部等处可见皮下出血、挫伤、中空性皮下出血等伤情。左上臂上段外侧、左上臂中下段背侧可见皮下出血、挫伤。左腕部、右手腕可见交叉排列环形皮下出血。右上臂可见散在条片状皮下出血。左大腿中段前侧可见散在小片状皮下出血，左大腿中段背侧及外侧可见较典型中空性皮下出血。左膝关节外侧、左小腿中段前侧、左侧内踝可见小片状挫伤。双侧踝关节可见平行排列环形皮下出血，右侧足背可见片状皮下出血，右侧拇趾可见片状表皮剥脱，右侧外踝可见小片状擦挫伤。解剖检验见躯干左侧第5、6、7、8及右侧第4、5肋骨骨折，胸骨柄于第2、3肋水平横断骨折。纵膈前壁可见血肿。双肺萎陷，右侧肺上叶、中叶可见片状挫伤。脾被膜皱缩。各实质性器官均呈贫血貌。背部脂肪挫碎液化，深层肌肉出血，并于筋膜外形成巨大血肿。腰椎两侧肌肉组织出血。臀部皮下及浅层肌肉可见出血。经提取检材检验从智某3胃内容中检出乙醇，含量20.4g/100g，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镇静催眠药物。鉴定意见：智某3符合被他人用条形钝器多次打击背臀部及四肢，胸部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BY1500926-WZ092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办案民警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从涉案红旗轿车内提取50号检材棒球棍前段（检测脱落细胞）基因分型为混合结果，含有男尸的等位基因。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从男尸提取的送检03号检材右手腕拭子、05号检材左面部拭子、06号检材右面部拭子、18号检材右手指甲拭子、19号检材口腔拭子、28号检材龟头拭子、31号检材口唇拭子、35号检材棉衣、38号检材黑色秋裤为男尸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BY1500926-WZ0926-1号、-2号法医物证补充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提取于黑色红旗车内的送检43号检材黄山牌烟蒂1为郑福勇所留，提取于黑色红旗车内的送检53号检材可口可乐饮料瓶（检测唾液斑）为万道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BY1501356-WZ135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办案民警出具的提取马某3、马某血样的工作记录证明：马某3为涉案男尸生物学父亲的似然比为1.25某107，不排除该男尸是马某3的生物学儿子智某3。
19、被害人智某3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打印件、死亡证明书及火化证明复印件等证明：被害人智某3于2015年2月2日被发现死亡，3月2日被火化。
20、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办案民警提取的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明：监控录像显示可疑涉案车辆进出中心现场的情况为：2015年2月1日22时24分车辆进入，23时7分车辆离开；23时39分车辆进入，2月2日0时20分车辆离开。此监控录像比北京时间慢1分48秒。视频截图显示该车于2015年2月1日23时35分48秒行至某小区附近；2月2日0时39分14秒行至智某3死亡现场神龙丰物流附近。
21、丰台分局南苑镇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2日8时5分，杜先生拨打110报警称在新宫发现一具男性死尸。当日，丰台分局对智某3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等证明：2015年2月7日，丰台分局于大兴区西红门镇振远护卫大院西侧扣押了一辆黑色红旗牌无牌照轿车，从该车内提取一根棒球棍等物品。2月13日，丰台分局从李占永处扣押张某1对其资助的人民币3000元。
23、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涉案车辆基本信息打印件及工作记录证明：侦查员对已扣押的嫌疑车辆进行检查，发现该车车辆识别代码已被打磨毁损，无法识别，无法进行比对。
24、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办案民警出具的智某3被抢劫案破案报告、有关李占永、王剑、张某1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2月12日20时许，侦查员在北京市公安局十二总队民警的配合下，在大兴区安定镇兴安营村内将李占永抓获，同时抓获正与李占永同居的张某1。经讯问，李占永供述伙同小崽、郑黑子、付某1、万鹏在丰台区新宫村盛泰朝龙建材城西边的树林里以索要钱财为目的对智某3多次殴打，造成智某3死亡的犯罪事实，同时辨认出另外三名嫌疑人的真实身份为郑福勇、付某和万道源，并交待抢劫常某的事实及小崽即王剑经常在西红门附近的几个网吧活动的情况。2015年2月15日2时许，丰台分局侦查员据此线索经工作在大兴区满族文化街北京森林酒店东侧网吧内将正在上网的王剑抓获。
25、丰台分局南苑镇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等材料证明：2015年3月9日2时许，郑福勇被丰台分局抓获归案。
26、丰台分局预审大队五中队、刑侦支队三大队一中队办案民警分别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1）未找到李占永扔弃的红旗车车牌。（2）根据李占永、王剑、郑福勇供述的地点进行查找，未能找到该三人作案时所穿衣服。（3）李占永、王剑供述将作案所用的镐把及手铐丢弃，根据所供述的地点进行查找，未能找到。（4）民警与999急救中心联系，核实李占永是否在案发后拨打过999求助急救问题，999急救中心办公室答复：2015年2月1日至2月3日没有关于“南苑新宫盛泰朝龙建材城有人躺着”的求助记录。
27、被告人李占永户籍证明信、郑福勇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打印件、王剑的户籍证明、法律手续证明李占永、郑福勇、王剑的户籍登记信息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8、（1994）鹰刑初字第41号、（1996）鹰刑初字第某某号刑事判决书、相关释放证明书、（2000）承劳教字第28号劳动教养通知书等复印件证明：李占永于1994年10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6年7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9年5月20日刑满释放；2000年2月28日因盗窃被承德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以劳动教养三年。
29、（2009）大刑初字第55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郑福勇于2009年6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
30、共同作案人万道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2月1日晚上7点多，其和小付、小崽子在李占永家喝酒，那两个女的也在场，郑黑子给李占永打电话，说什么其不知道，后来李占永对其和小付等人说，咱们去挣点钱去，然后李占永开红旗汽车拉着其和小崽子等人去了丰台区新发地，小付开着他的灰色昌河面包车跟着李占永的车，后李占永和他女朋友张某1下去买手铐，李占永说买手铐是为了抓一个小偷，向他要钱，还说郑黑子正跟着那个小偷。后来其和李占永等人在新发地的一个小区内看见了郑黑子，郑黑子给李占永等人指前面一个男子，李占永和小崽下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将那个小偷抓住，装进红旗车的后备箱，去了新宫村附近的一个小树林里。路上，李占永在一个小商店买了四副手套、四个口罩。到小树林后，李占永让小付开车把两个女的送回去。李占永向小偷要钱，小偷说没钱，李占永就用棒球棍打小偷前胸后背，小崽子、郑黑子、小付也上前打小偷，其拿过李占永的棒球棍打小偷的后背两棒子，又用脚踹了胸口两脚。其和李占永打小偷的时候，李占永把小偷用手铐铐在树上了，其和李占永等人轮流打了小偷1个小时左右。中途郑黑子说小偷拿着一个兜子，李占永问小偷，小偷说将兜子扔在被抓的地方了，后来李占永等人开车带着他回去找了一次没有找到，又回到小树林接着打他。后来李占永说把小偷扔在能被人看见的地方，其和其他人将小偷拖到一个墙的豁口处，然后回了李占永家楼下，李占永将镐把和棒球棒用手套给擦了，将镐把都扔在水坑内。李占永说小偷被打的够呛，大家得跑。其和李占永等人就开车跑到通州、河北、山西，后来回北京，其和李占永就分开了。
31、万道源的辨认笔录证明：（1）2015年12月14日，经对4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万道源辨认出照片上的郑福勇、李占永、付某、王剑是自己笔录中所说的郑黑子、李占永、小付、小崽子；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万道源辨认出照片上的张某1是自己笔录说的李占永女友张某1。（2）同年12月15日，万道源指认丰台区某32号东侧便道处是将被害人带上车的地点，新宫村西8号院南侧树林内100米处是殴打被害人的地点，新宫村盛泰朝龙建材城西北侧25米处墙豁口处是将被害人扔掉的地点；西红门一村某歌厅东侧胡同内垃圾站处，是李占永扔红旗车牌的地点。
32、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2月1日下午五六点钟，其和闫某正在大兴西红门某歌厅楼出租房睡觉，其男友李占永和胖子、付某1、小崽在其家里。郑黑子给李占永打电话时其睡着了，没听见，后来才知道的。后李占永让其和闫某坐他车出去玩。到了新发地银地家园小区边上与郑黑子见面，郑黑子指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男子说，就是他。李占永、胖子、付某1、小崽、郑黑子全都动手了，把小偷放在了红旗车后备箱，后将其和闫某送回出租房，他们五个拉着小偷走了。
33、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1）2015年2月13日，张某1经对3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照片上的郑福勇就是郑黑子，付某就是付某1，万道源就是胖子。（2）2015年3月8日，张某1经对2组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照片上的王剑就是小崽；经对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照片上闫某就是闫某。
34、被告人李占永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因为快过年了，其想跟人“闹”些钱花，就是劫被打的人一笔钱花。2015年2月1日15时许，其开黑色红旗车到黄土岗村，找一个姓王的联防队员花200元买了两副手铐。20时许，其和付某1、万鹏、小崽、张某1、闫某在其家待着，其打电话约郑黑子吃饭，郑黑子给付某1回电话，后付某1对其说等会有活干，让其开红旗车拉着他们5人到新发地北桥十字路口往西第二个红绿灯。大概用了10分钟，其开车到这地方，郑黑子已经在马路南侧路边等着，其把车停路边，郑黑子让小崽子下车盯着前面一个穿浅色带帽羽绒服的男子，郑黑子上车跟其一起等着，小崽子走到穿浅色带帽羽绒服男子身后晃悠一会回到红旗车，那男子要跑，其和小崽子、万鹏下车把那男子抓住。其用手铐从前面铐住他的双手，三人把他放在后备箱里，其开车离开。22时许，其在西红门某歌厅大门附近把张某1、闫某放下。付某1问去哪向后备箱的男子闹钱，小崽子说他有个地方，然后他指路，大约花了10多分钟，其开车走京开高速到盛泰朝龙建材城北边的国家电网公司附近，打开后备箱，小崽子、万鹏把那个男子往旁边的树林里拽，那个男子不走，他俩就用拳头揍那男子。期间，万鹏向其要车钥匙去车后座拿了3根镐把、1根棒球棍。其跟郑黑子、付某1一起进林子，看见小崽子从后面用手拽着男子双肩用膝盖撞男子后背。付某1问他偷过几辆电动车和三轮车，男子没说话。付某1把男子推倒，骑在他身上用拳头打他的脸颊，打完男子坐了起来。其接着用棒球棍朝男子左前胸和右前胸各打了一下，男子趴在地上，其接着用棒球棍打了他后背两下，然后万鹏用镐把打男子后背，小崽子、郑黑子也依次用镐把往男子后背打。打完后郑黑子问他偷电动车和三轮车的事，问他挎着的包扔哪了，男子说没带包，万鹏用镐把打男子后背十来下，男子才说把包扔在刚才被抓上车的地方了。其和万鹏等人拽着男子走回车里，原路返回新发地北桥西边第二个红绿灯旁边的小区，付某1和其下车找男子的包，找了大约20多分钟没找到，其二人回到小区又开车原路返回小树林，把男子拽回刚才树林的位置，郑黑子和万鹏开始翻男子身上衣服的口袋，找出一个打火机和一小团手纸。付某1用拳头打男子脸颊，后用棒球棍打男子的后背、腰、屁股和大腿，男子在地上来回打滚躲避，小崽子和万鹏按住男子，其用棒球棍又朝男子后背和大腿打了几下，接着郑黑子用镐把朝男子后背、屁股和大腿打，郑黑子打得劲儿大，男子受不了就在地上来回打滚，其用另一副手铐铐住男子的双脚，小崽子和万鹏继续按着男子，郑黑子继续用镐把打男子后背。小崽子扶男子坐起来，其和付某1、郑黑子到一边商量是否放了该男子，万鹏、小崽子轮流用棒球棍、镐把继续打男子。男子躺在地上起不来，其把他脚上的手铐解开。其四人商量之后，让小崽子背着男子从树林里面穿过到盛泰朝龙建材城西侧缺口，其回车上。万鹏把镐把和棒球棍扔到其车后座下面。2月2日零时许，其接上他们来到振远护卫西墙外胡同里，万鹏把镐把、棒球棍扔路边沟里，其把黑色红旗车的车牌摘下来扔到旁边垃圾站里。后5人上付某1的车，付某1开着小面包车到银河苑附近拦了一辆黑车，其和万鹏等人坐车路过扔人的缺口，看见男子头和上胸已经缩进缺口。后其用手机打999说新宫盛泰朝龙建材城有人躺着，接线员让其打110，其没打。2时许，其和万鹏等人打一辆车回到付某1停面包车的地方。6时许，付某1开着面包车带着其和万鹏等人回国家电网公司路边，其步行去缺口用手摸了摸被打男子的脚，发现脚已经硬了。付某1开车去西红门镇政府旁边的加油站加了油买了些吃的，就开车离开北京。红旗轿车是其2014年10月从二手车贩手里以6000元购买的，是报废车，没有合法手续，车牌是假的。
35、李占永的辨认笔录证明：（1）2015年2月13日，李占永分别对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照片上的付某就是付某1，万道源是万鹏，郑福勇是郑黑子。（2）同年3月4日，李占永分别对两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指认照片上的王剑就是小崽子，智某3是被抓、殴打的小偷。（3）同年3月5日，李占永指认丰台区某36号楼东侧便道处是将本案被害人带上车的地点，丰台区南苑乡新宫村西8号院南侧树林内70米处是殴打被害人的地点，新宫村盛泰朝龙建材城西北侧25米处墙豁口处是将被害人扔掉的地点，西红门一村某歌厅东侧胡同内的垃圾站是其扔掉红旗车车牌的地点。
36、被告人郑福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向常某要钱的第二天晚上，开黑色三厢轿车的胖子给其打电话说找其有事，其给付某打电话问有什么事，付某让其去新发地。大约19时，其到新发地长途客运站附近的过街天桥附近溜达，看到一个其认识的偷车贼，就跟着他，想着如果他偷了车后，自己就冒充是车主，把车骗过来后再把车卖了赚钱。跟着他有半小时，付某给其打电话，其告诉他其跟着一个偷车贼，他带了几个人开车过来找到其，付某不让其跟着偷车贼，让小崽子继续跟着。其就躲开了。付某和小胖子、大胖子、小崽儿，还有两个女的一起来的，小胖子是司机。过了大约20多分钟，小胖子给其打电话说“要不就抓他吧”，其说他还没偷东西，抓他干什么，但是小胖子挂了其电话十分钟后又给其打电话，说把他装上了。之后他开车在附近接上其，其上车后问小崽儿偷车贼的包在哪。其和小崽儿找一圈没找到，就坐车到了新宫村的小树林。半路上小胖子让两个女的下车了，其到了以后看见偷车贼被手铐背铐着，大胖子让偷车贼跪在地上，其问偷车贼带着的包在哪里，他开始没说包，其就扇了他两个嘴巴，小胖子站在偷车贼身后用棒球棍打了他后背几下，偷车贼挨打后就说包被他扔在小区里，被遛狗的老太太捡走了。其和李占永等人问他今天偷了几辆车，卖了多少钱，他就说偷了两辆电动车，其和付某等人开车到抓他的地方找包，小胖子和付某一起下车找没找到，之后又带着他回到小树林，接着对他边打边问，小崽儿、大胖子还有小胖子都用棒球棍打了他后背、屁股等地方，打了约半个小时。棒球棍其看到是小胖子从车上拿下来的，后来打的时候也是他打得多，手铐也是小胖子拿来的。付某用拳头打了偷车贼脸部四五下。其和小胖子等人把偷车贼放到围墙豁口附近，后回去看，小胖子还用脚踢了踢偷车贼，确定人死了，其和小胖子等人就一起跑了。
37、郑福勇的辨认笔录证明：（1）2015年3月9日，郑福勇指认南苑乡新宫村西8号院南侧树林是殴打被害人的地点，新宫村盛泰朝龙建材城西北侧25米处墙豁口处是将被害人扔置的地点。（2）同日，经分别对两组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郑福勇辨认出照片上的张某1是小胖子的女朋友，坐在汽车副驾驶位置，闫某是在车里坐在付某腿上的人。经分别对4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郑福勇辨认出照片上的王剑就是“小崽儿”，他用棒球棍打了偷车贼；照片上的付某是其所说的付某；照片上的万道源是“大胖子”，他用棒球棍打了偷车贼；照片上的智某3是被打的偷车贼。
38、被告人王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2月1日下午3点多，其到永哥女朋友住处，当时有其、万鹏、永哥、两个女的和付某1，永哥说再干一次抢钱、打人的事，以后就不干了，其同意了。晚上9时30分左右，郑黑子打电话给永哥说他那里有个人是小偷，让永哥等人过去。其和永哥等人就到了新发地桥北叫一个什么花园的地方，郑黑子在那里，其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有帽子的人在那。其和永哥下车把那个人铐住放在车后备箱里。其带路找了一个小树林，因为那里拆迁了没有人。到了以后，把那个人拉出来，其用拳头打他头部四下，万鹏用镐把打了他后背几下。永哥问他偷了几辆车、钱在哪，他说在不远处，其和永哥等人开着车十几分钟到抓他的地方，什么也没找到，就又回来了。这次永哥用棒球棍打了他后背几下，万鹏用棒球棍打了他后背腿部几下，郑黑子也用棒球棍打了他后背几下，其用棒球棍打了他后背。然后，万鹏、付某1、郑黑子和其把他抬到离小树林十多米远一个豁口的地方，永哥开车接大家回到某那边。当天，其把永哥红旗车的车牌、棒球棍、镐把扔新发地垃圾桶里了，手铐其扔一个厕所里了。2月15日凌晨两三点钟，其在大兴兴达酒店一层网吧上网时被警察抓了。
39、王剑的辨认笔录证明：（1）2015年2月15日，王剑对3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照片上的付某就是付某1，郑福勇就是郑黑子，万道源就是万鹏。（2）同年3月5日，王剑对一组10张、另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照片上的李占永就是同案李占永，智某3就是被抓和殴打的小偷。（3）同年3月6日，王剑指认丰台区某36号楼东侧便道处是将本案被害人带上车的地点，南苑乡新宫村西8号院南侧树林内100米处是殴打被害人的地点，新宫村盛泰朝龙建材城西北侧25米处墙豁口处，是将被害人扔掉的地点，西红门一村某歌厅东侧胡同内的垃圾站是李占永扔掉红旗车车牌的地点，垃圾站旁边厕所内是万鹏扔手铐的地点。
4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智某1、王某1提交的家庭成员登记簿复印件及金额合计人民币3149元的大巴专用票据等交通费单据证明：李占永、郑福勇、王剑等人给该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二、2015年1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李占永、郑福勇、王剑伙同万道源等人分别驾驶黑色红旗牌轿车及白色面包车，携带棒球棍、镐把等工具，窜至北京市丰台区潘家庙村一出租房内，将在此玩牌的被害人常某（绰号“大胡子”','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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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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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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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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