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31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小飞，男，1977年9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籍贯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2016年11月1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6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因被平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某、张某2，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杰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小飞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5日，被告人冯小飞在平山县注册成立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地点位于平山县城建材街），并任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该合作社成立后，被告人冯小飞通过发展代办员、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利息、给予物质奖励、保证还本付息为诱饵，公开向平山镇、两河乡等村民以入股的形式吸收资金。后因合作社资金周转不开倒闭后，被告人冯小飞又于2014年3月20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注册成立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将群众在合作社的入股凭证换成了种植公司的票据。经统计，共有139名群众在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4132563元不能支取。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冯小飞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冯小飞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平山县丰某合作社2013.6.5日在平山县工商局依法注册成立，个人出资300多万元，流转土地300来亩，合作社在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注册成立了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该公司作是合作社的产业链条，并且公司已经和中国天域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签订了苗木的销售合同。合作社成立后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过，也没有承诺过高额的利息，合作社成立后带领了两河乡两河村和上庄村及诸多村庄数百名社员脱贫致富，并且300多亩地都种植了名贵绿化树木，而且现在有部分树木都在地里成长着。合作社吸收社员股金是依照合作社法、合作社章程进行办理的，并将入股的资金400多万元包括个人出资的300多万元都投入了苗木种植，具体明细有租地费用、耕地施肥、基井管道、围栏建设、购买绿化树种、维护工人工资、生产资料购买、技术指导费用、农药等等，合作社和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到今天的地步不仅给社员带到了损失，而且个人出资的300多万元也是一分钱也没有回来，赔得倾家荡产。
被告人冯小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二、被告人成立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和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的主要目的是盈利赚钱，给群众带来经济利益，而非想吸收群众的钱款赖账不还，被告人主观上并无恶意，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在经营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和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中自身投入了300余万元的资金，全部用于租地、租房、采购苗木、购买化肥、打井、搭建围栏、支付工人工资等经营用途，没有对吸收群众的资金进行挥霍，应与其他专业合作社所犯的非吸罪并挥霍群众钱财的行为进行区别对待。四、被告人于2013年6月5日设立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后，开始租赁群众的土地，采购并种植樱花、国槐、碧桃等名贵风景树苗，经过四年的经营管理，种植的绿化苗木按照当前的市场价格计算，足以弥补群众的损失，但被告人栽种的绿化树已被他人非法买卖和转移，给被告人造成巨大损失。五、本案案发前，被告人无犯罪记录，不存在前科，也不构成累犯。被告人在秦皇岛是2014.11月份参与到他人的合作社，与本案当中2013.6月份在平山设立丰某合作社时间相差一年半之久，秦皇岛的案件是本案之后，并且也是在平山公安局立案之后的一年由秦皇岛审理并作出判决。因此被告人在秦皇岛的案件不属于前科和累犯。六、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七、本案当中应该按照丰某合作社和丰某公司单位吸收群众存款的基本事实来认定涉案金额，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时被告人吸收资金用于了合作社，应该作为对被告人量刑从轻的一个酌定情节，请法庭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5日，被告人冯小飞在平山县注册成立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地点位于平山县城建材街），并任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该合作社成立后，被告人冯小飞通过发展代办员、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利息、给予物质奖励、保证还本付息为诱饵，公开向平山镇、两河乡等村民以入股的形式吸收资金。被告人冯小飞又于2014年3月20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注册成立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期间因合作社资金周转不开倒闭后，将群众在合作社的入股凭证换成了种植公司的票据。经统计，共有139名群众在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4132563元不能退还。
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平山县公安局在秦皇岛市抚宁区看守所押解回平山县公安局，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冯小飞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6月在平山县注册成立了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并任法定代表人。业务经理是肖某1(音)，合作社会计是王艳(音)，合作社地址位于平山县平山镇建材街。2013年5月份左右与和平山镇北街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20多亩北街村的土地，2013年6月份左右在平山县两河乡两河村承包了100多亩土地、在王坡乡上庄村也承包了100多亩地，以合作社的名义和各农户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13年10月份左右，在租的200多亩土地上种植了樱花、国槐、碧桃等风景树苗。2014年5、6月份，又在石家庄注册成立了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公司地址位于石家庄市乐模大厦7楼。大约从2013年8月份开始，合作社开始吸收群众入股，到了2015年初，合作社由于资金周转不开，就把合作社关门了，把办公地点换到了石家庄市的公司办公。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种植，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负责销售，合作社吸收群众入股，苗木种植公司不吸收。因为合作社资金短缺经营不下去关门后，就把群众手里的票据收上来换成了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的票据。合作社共吸收多少存款，退还多少，未退多少，涉及多少人已说不清。合作社开门后，群众到合作社咨询，本人和业务经理肖某1就告诉群众合作社是搞绿化种植的，收益较好，在合作社入股有保障。同时代办员表示自己想当合作社的代办员，本人就跟他讲当代办员的好处，月工资1000元，并根据代办员介绍群众入股数额计算提成，具体提成是如何计算也记不清楚。当时有肖某1、赵某、杨某琴等五六个代办员，群众可以直接到合作社办理入股，也可以通过代办员入股，入股需要提交本人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业务办理完毕后合作社出具入股凭证。以1万元入股一年为例，红利是4.5％，其它期限的已记不清楚，红利的额度是根据其它合作社的入股分红利率制定的。平山县丰汇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设立大会纪要及合作社与北街村委会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上边的签名都是股东本人签的。群众的入股资金一部分用来给群众退股分红，一部分用于工人工资发放及合作社日常开支，其它的都用来搞种植了，具体各项开支数额记不清了。合作社没有盈利，合作社没有对公账户，吸收的股金有部分存到了本人农行卡上，卡号记不清了；还有一部分存到了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开户行是中国银行石家庄西美支行。现在这两个账户上都没有钱。本人的月工资是5000元；业务经理肖某1的月工资是2000元；代办员的月工资是1000，另外还有提成。在合作社成立之初土地租赁费、耕地、打井、化肥、围墙的费用等都是个人出资的，总共花了300多万元，这些钱有本人的，有找朋友借的，都是现金支付，没有走银行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郝某、王某2（均为合作社注册股东）的证言证实：不知道平山县汇丰种植专业合作社，但在2013年一个冯老板说要开荒除草，三人便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给冯老板，最后未能去除草。
2、证人康某1、康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天，丰汇合作社派人到本村（王坡乡上庄村）商谈租地的事情，村里让合作社直接和村民谈，合作社逐户与村民签订租地协议，共租了几十户大约78亩土地，租金是每亩每年1000元，租地期限10年，按协议先支付两年，然后第二年支付第三年租金，第三年支付第四年租金，以此类推，但是到了第二年该支付第三年的租金时合作社没有交，之后的租金就没有再交过。租地都用来种树苗了，有国槐和白蜡，国槐树苗2cm粗，2米高左右，白蜡1cm粗，2米高左右，红叶绿高1米左右。合作社支付不了租金，现在老百姓把树苗都挖了种上庄稼。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法人是冯小飞，也是实际负责人，经理是薛某2，负责业务就是发展代办员，督促代办员吸收存款，冯小飞的弟弟负责开车。大约2013年底薛文平找到本人说想在本村（两河村）租用土地种植树苗，让联系村民，联系好后薛某2和各村民分别签订了租地协议，共计租用70余户98亩左右土地，租期五年租金每亩每年1300元，先支付两年租金，第二年支付第三年租金，第三年支付第四年租金，合作社租地用来种树苗。但是第一次支付两年租金后就再没给过钱，大约2015年秋天开始无法联系上合作社及其工作人员，村民陆续种上自己的庄稼。协议都是合作社分别与村民签订，除了租地还打了两口水井。
4、证人薛某1证言证实：大约在2013年冯小飞在本村（邯郸市临漳县孙陶镇镇河村）租了大约300亩土地用来种植树苗，有国槐、白蜡、河柳、梧桐等，都是从村民那里租的，涉及100多户，每亩地年租金从几百元到一千元不等。
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冯小飞是本人表侄，冯小飞没有在西辛庄某租过地，本人租赁了本村400亩左右的土地种植树苗，常年管理经营。本人从山东、河南等地进树苗再转手卖给冯小飞，2013年秋天以后给冯小飞往石家庄市平山县联系过树苗，总共大约有十几车，2014年春后，给冯小飞往镇河联系过五六车树苗，共计一百万左右，本人只是负责联系树苗，从中赚取中介费，结果冯小飞也没给。河北省临漳县润峰苗木种植有限公司是本人和李某一起注册的，但在2015年从公司撤股了。给冯小飞联系树苗都是以本人个人名义从河南、山东等地树苗专业户手中购来的，充当一个经纪人的角色，冯小飞直接将款打给河南、山东的卖家，不通过公司，冯小飞先将钱打到种树户的银行卡上，农户挖苗、装车，冯小飞再将尾款付清，农户发车把苗送到冯小飞处。本人和公司都没有给冯小飞出具过票据。
5、证人王某3(2013年8、9份至2014年5月份在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任柜员)证实：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社是2013年8月份初正式营业，法定代表人是冯小飞，薛某2是经理，后肖艳霞任经理，协胁薛某2工作。本人是柜员，负责打印票据，另有两个柜员分别是刘某2、武某，冯小飞的弟弟冯某任合作社司机，并负责保管群众的存款。合作社是从2013年8月份开始的，到2014年7、8月份，群众在合作社已经不存款，合作社一共吸收多少存款，退还多少，未退多少，涉及多少人，具体数额不清楚。只要有存款，就由冯某就把现金拿走，具体他把钱干什么了不清楚。合作社没有账户，群众存取款的流程一是代办员吸收存款后到合作社存款，二是代办员吸收存款后给合作社打电话，冯某就开车去取款，代办员事先把存款群众的身份信息和存款金额电话告诉合作社，合作社事把票据打印出来，冯某等人去取款时把票据交给代办员，再由代办员交给群众，群众很少有自己去存的。群众在社里存款一是利息高，存款10000元定期一年利息是4.8％，其他期限的利息我记不清；二是有大米、食用油等奖品。在合作社当代办员每拉10000元定期一年的存款给1000元的手续费，手续费一般都是在存款时以现金的方式现场支付。合作社吸收群众存款是否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不知道，但合作社有营业执照。冯小飞说是主要经营苗木种植，在平山县两河乡两河村和王坡乡上庄村承包了100多亩地用于苗木种植，这两块地冯小飞组织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和代办员去参观过，这两块地种着树苗，合作社还经营什么就不知道了。此外本人除了负责打印存款凭证，还负责汇总当天的收支情况，将专门的表格填好后交给冯小飞或者冯小飞的弟弟，除了本人所填的表格，其他的账本、记账凭证等均不是自己记录也没有见过。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本人以前是信用社的代办员，2013年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后改名为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是一回事)的薛某2(同音，邯郸人)多次找到本人让当这个合作社的代办员给合作社介绍存款，说合作社是为大众服务，利息高，存钱的群众在合作社买化肥、农药便宜，并且给合作社当代办员有好处。本人给合作社当代办员后，每介绍1笔1万元定期l年的存款有1000元的代办费。合作社向群众吸收存款，是否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批准不知道，也没有见过相关证件，合作社先在各个村里发展代办员，通过代办员向群众宣传，存钱利息高、存钱在合作社购买农药和种子便宜。本人介绍了本村的存款：2014年1月18日，介绍谷淑珍存款10000元，定期一年，2014年1月19日，介绍于秀娟存款16000元，定期一年，2014年2月21日，介绍盖米贵存款6000元，定期一年，2014年3月13日，介绍谷庆阳存款15000元，定期一年，我一共介绍4人存款4笔共计47000元，这些钱都没有取出。按规定本人应得4700元代办费，但是从代办费中给了存款户每存款10000元有100元的奖励，实际得到代办费4230元。以前也介绍别人在合作社存钱，但是都取出来了，因为都没有到期，合作社也没有给代办费，具体介绍了多少人存款多少钱记不清了，已经把票据都给了合作社，所以也没有底账。群众来存钱，就电话告诉合作社存款人的个人信息和金额，薛某2带票据到本人家中，给票据和代办费，本人把存款给付薛某2。2014年夏天，丰众合作社被查封了，存钱户去取钱，合作社说取钱的太多了，取不出来了，后来合作社的人跑了，钱也未给。
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找到本人让当代办员，并说在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存款利息高，比较保险，代办员每拉存款有一定的好处。本人没有拉别人在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存款，但个人在这个公司存了四笔共45000元，预定红利4．8％。存款的群众每人每年可以领取25元的农资补贴，农资补贴是按人头计算的，因想多领点农资补贴，就以别人的名义在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存款了。一是利息高于银行；二是有农资补贴；三是存取方便。每拉10000元定期一年的存款，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给代办员1000元的代办费。这个公司大约是2013年8月份左右开的业，位于平山县平山镇建材街，其中一个老板叫冯小飞，在两河乡两河村承包了70亩地种树苗，在王坡乡上庄村承包了几十亩地种树苗，其他就不清楚了。公司向群众吸收存款，是否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我不清楚，在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见过有营业执照，上面写着什么不知道。
其他代办员及存款户的陈述与上述人员基本一致；
7、存款群众肖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在合作社存款资金情况及数额；
三、书证
1、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入股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及群众报案材料；平山县工商局提供的合作社注册资料；合作社宣传单；平山县丰某专业合作社代办员吸收存款统计表：显示共计4132563元不能退还。
2、河北丰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账户查询单，证实公司资金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冯小飞系平山县丰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及冯小飞系借用其身份证的“冯老板”。
4、土地租赁协议，证实租地及支付租赁费情况。
5、现金日记账、总分类账、明细账、开销登记账、记账凭证，被告冯小飞称该账目为自己和王某3记载形成，而王某3称没有记载也没有见过该账目；冯小飞称通过邓某购买树苗由邓某公司出具购买凭证并入账，但邓某称从未以个人名义或公司名义给冯小飞出具过购买凭证和发货单，同时该账目没有红利等相关记载。该账目真实性存疑，不具备审计条件。
6、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2016）冀0306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结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载明：2016年11月1日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
7、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到案经过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小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管理机构批准，借用经营农业合作社的形式，通过发展代办员及发放宣传材料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社员的资金入股合作社，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高于银行利率还本付息，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致使139名群众4132563元不能支取，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项之规定，扰乱了金融秩序，应认定被告人冯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小飞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合作社部分资金用于土地租赁、购买苗木等其他实际经营，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冯小飞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辩称其行为不属于犯罪，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冯小飞在前罪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本罪没有判决，应当把前后两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综上，为保护金融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人冯小飞退赔受害人经济损失41325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树勇
审 判 员 高素文
人民陪审员 郝洪淼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董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