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86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
诉讼代理人齐爱国，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其安，2015年5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昌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邑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李建军、褚燕海，山东瀚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某。系被告人姜其安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汲某某。系被告人姜其安之母。
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5〕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其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昌刑初字第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及被告人姜其安均提出上诉，经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7刑终9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于2016年9月9日提出追加姜某某、汲某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审查受理后，又于2016年10月9日进行了公开审理。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萍、马志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诉讼代理人齐爱国，被告人姜其安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李建军、褚燕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某、汲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报请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7日9时许，被告人姜其安因怀疑某某市场管理人员故意给自家经营的化肥厂停电，欲找某某市场总经理高某理论未果。后某某市场管理人员王某发现财务室玻璃破了，怀疑被告人姜其安所为，该与高某甲等人一起找被告人姜其安理论时，在某某市场北门东侧被告人姜其安的化肥门头与被告人姜其安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姜其安被打后恼羞成怒，手持折叠刀欲找高某甲等人打架，高某甲等人已离开，后回化肥门头招待客户时，适逢开会返回某某市场的高某经过化肥门头，两人因停电问题言语不和，被告人姜其安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高某左胸部、左腹部、左上肢等处捅伤。经法医鉴定，高某之膈肌破裂、肠破裂、脾破裂、肾破裂及左上肢损伤致左腕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均构成重伤二级。经某某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姜其安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与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并提供物证折叠刀（照片），书证户籍证明、办案说明、住院病历等，证人王某、姜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被告人姜其安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精神状态与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其安目无国法，故意行凶杀人，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姜其安系精神病人且系犯罪未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诉称，2015年5月7日9时许，被告人姜其安用随身带的折叠刀将我捅伤，给我造成严重的身体和精神伤害，为此，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依法严惩，并判令被告人赔偿我医疗费480179.43元、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误工229天37381.96元、护理费14410.8元（90天2人）、交通费3000元、保全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000000元。
被告人姜其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我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故意伤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停电产生摩擦，双方并无深仇大恨，被告人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目的，也没有刻意追求和放任的心态，其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属初犯、偶犯，并具坦白情节，且本案是因邻里矛盾引发，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害人又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起诉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过高，属过度医疗；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无证据证明，误工费应按其工资标准计算；主张的护理时间过长；主张保全费、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某、汲某某辩称，自2007年以来，姜其安经医院确诊为精神病并住院治疗，经过数次治疗后已康复出院。作为一个成年人，平时安分守己，生活上自食其力，与村民邻里和睦相处，从未惹事生非，根本不需要监护。虽然本案事发突然，但事出有因，姜其安是在外界刺激下情绪激动导致犯病，在自控力削弱的情况下出手伤人，从而发生了我们都不愿看到的结果。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7日9时许，被告人姜其安因怀疑某某市场管理人员故意给自家经营的化肥厂停电，欲找某某市场总经理高某理论未果。之后某某市场怀疑被告人姜其安将某某市场财务室玻璃砸破了，管理人员王某、高某甲等来到被告人姜其安的门头，与其发生了争执、厮打。被告人姜其安被打后恼羞成怒，跑到楼上拿出一把折叠刀，因高某甲等人已离开，就将折叠刀装入了裤子口袋里。后被告人姜其安发现路经此处的高某，与之因停电问题产生争执，争执中被告人姜其安摸出折叠刀捅了高某左胸、左腹部、左上肢等处多刀。经法医鉴定，高某之膈肌破裂、肠破裂、脾破裂、肾破裂及左上肢损伤致左腕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均构成重伤二级。经某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姜其安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与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高某陈述，我是某某市场总经理。2015年5月7日上午，我在市里开会时，某某市场工作人员高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市场财务室走廊的玻璃被一个胖乎乎的青年砸了，我对他说可能是姜某某的儿子干的。上一阵因为市场搞建设停电，市场的电通到姜某某的厂里，我猜可能停电通知没下到姜某某的厂里，可能姜某某的厂里有意见。高某甲给我打电话时，我让他报警，并让他们去找姜其安问问。我担心工作人员和姜其安闹起来，我就打了出租车到市场北门，沿市场北门北侧的东西路往东走，走到小姜轮胎城门口时，看到姜其安朝我看过来。姜其安问我你是高某？我说是。姜其安又问你为什么给我厂里停电？我反问他你为什么给我办公室砸玻璃？姜其安又问为什么给我停电？我就给他解释，最近市场搞基建，电力负荷太大。姜其安又说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说你这种行为能通知也不通知。姜其安就问你怕死不？我说该怕的时候怕，不该怕的时候就不怕。姜其安突然拿出一把刀子来，朝我左下腹部捅了一刀子，我用手里的杯子朝姜其安扔了过去，姜其安一歪头躲了过去。他又拿刀子朝我身上捅了很多下，我用左胳膊挡，有好几下捅在我的胳膊上了，好几下没挡住捅到了我的胸部和腹部。这时，我想着葛伟国上去抱着姜其安，姜其安还朝我身上捅，还吆喝你不是不怕死吗？我就捅死你。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实，我是某某市场管理人员。2015年5月7日上午，我们怀疑姜其安砸了公司财务室的玻璃，我就告知了同事高某甲，高某甲找到姜其安的叔伯哥哥姜某甲，姜某甲说他先找姜其安问问。过了五、六分钟，姜某甲打电话让我们到姜其安的门头，随后我和高某甲还有二、三个人一起到了姜其安位于某某市场北门口东侧的门头，刚一进门没有说话，姜其安就上来卡住了我的脖子，高某甲见后就用拳头捣了姜其安的右侧脸部一拳，还朝他的前胸打了几下，就被姜某甲和其他的人拉开了，这时姜其安小跑着上了二楼，我感觉事不好，就对高某甲他们说快走。我比较了解姜其安的性格，他一打架就好拿刀子伤人。我们走到市场北门口时，我回头看到姜其安要追我们，被姜某甲拽住了。我们回到市场管理办公室十多分钟，我接到工作人员电话说姜其安和高某在姜其安的门头前打起来了。随后我赶到门头，看到高某在姜其安西邻的门头台阶上坐着，身上正流着血，姜其安在旁边被人拽着。
2、证人姜某甲证实，2015年5月7日上午，我接到高某甲电话到某某市场管理办公室，高某甲告诉我说，我叔伯兄弟姜其安将某某市场财务室的玻璃打破了。我到姜其安门头找到姜其安，姜其安说他没砸。我给高某甲打电话，告诉他姜其安说的话，并让高某甲到姜其安的门头，当面说清楚。过了二、三分钟，高某甲和王某及二、三个小青年来到姜其安的店内。一进门，王某和姜其安就吵了起来，随即撕把了起来。高某甲见到姜其安和王某撕把后，上前用拳头打了姜其安的右侧脸部至少一拳，还朝他前胸打了几下子，我和另外几个人将他们拉开，高某甲、王某几个人就离开了。大约过了三、四分钟，我看到某某市场的经理高某手中拿着一只水杯从西边朝东走来，姜其安看到高某过来后就迎了上去。我看到姜其安和高某说话就没有在意。又过了一、二分钟，我忽然听到姜其安和高某说话的方向有一声响，转头看到高某将杯子摔在了地上，接着看见姜其安的右手朝高某身上挥了三、四下，姜其安手中有没有拿刀我没看清。我跑过去拽着姜其安，这时我发现高某的左腹部在流血。姜其安还要上前打高某，我就向后拖姜其安，高某自己走到姜其安门头西邻门头台阶上坐下了。这时市场管理人员和民警赶到了，姜其安被带走。
3、证人姜某某证实，我在某某市场东侧开了一家肥料厂，用电是从某某市场接的线，2015年5月6日16时许厂里停了电，直到次日上午也没来电，我三儿子姜其安说要找高某经理问问，后来就听说他把高某捅了。姜其安从小性格比较偏执，初中毕业后一直在家务农，2001年结的婚，生有一子一女，去年秋天离得婚。他现在某某市场开了一大稼乐门头卖化肥，平时就在门头上住。八年前，我发现他精神有问题，平时表现的非常烦躁、多疑，经常没有理由的砸家里的东西，还说有人跟踪他，离婚前经常打媳妇。四、五年前，我和妻子多次将他送到医院治疗，诊断结果是精神分裂症。每次住院治疗都是吵着住够了，才把他接回来。
4、证人徐某证实，我跟姜其安是邻居，姜其安十几年前结的婚。我听说姜其安犯了精神病老打他媳妇，前年离婚了。我经常到姜其安父亲家，听说姜其安脑子不正常。我有时看见姜其安说话生硬，目光呆滞，对人不耐烦。我是三、四年前才知道姜其安脑子不正常的，还听说到××院治疗过。
5、证人姜某乙证实，我是姜其安的二哥，2015年5月7日，姜其安在某某市场把高某捅伤了。七、八年前，我们家发现姜其安脑子不正常的，平时也不跟人交流，跟他说个事很不耐烦。从四、五年前，姜其安越来越不正常了，怀疑媳妇有外遇，打媳妇、砸东西，送医院多次治疗，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十四、五年前结的婚，婚后表现挺好的。姜其安小时候与其他人差别不大，就是有点固执，初中毕业后跟着我父亲做肥料生意。
6、证人姜某丙证实，我是姜其安的弟弟，我来公安机关送姜其安的病历。自2007年至2014年，姜其安因患××多次住院治疗。
7、证人栾某证实，我和姜其安2001年结婚，2013年3月离婚。结婚时姜其安还挺正常，慢慢的就变得比较暴躁，经常打骂我。从七、八年前他精神问题就表现的比较突出，晚上经常不睡觉。到医院治疗过，诊断都是精神分裂症，每次住一段时间的医院就吵着回来。离婚后，我没再找对象，一直带着两个孩子在某某市场我的大稼乐门头店里住。姜其安有时也上门头跟我一块住，我们两个人不大交流，话也说不到一块，还是对我多疑，说我有外遇。离婚前他就多疑，有幻觉，说我有外遇。姜其安的精神病不是持续性的，是间歇性的。2015年5月6日晚，姜其安是在我卖肥的店里住的，早上我送孩子上学了，姜其安自己在店里给我看店。
8、证人汲某某证实，姜其安是我儿子，去年他才跟我说离了婚，他在某某市场开一大稼乐门头卖化肥，平时在门头上住。姜其安小时候跟其他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性格比较固执，精神没有问题。七、八年前，他脾气变得格外暴躁，经常无缘无故的摔家里的东西，还变得很多疑，老说有人跟踪他，说他媳妇有外遇，经常打他媳妇。姜其安的病不是一直犯，隔段时间就表现的格外暴躁。多次去医院治疗，诊断结果都是精神分裂症。姜其安每次住院时间不长就闹着要回家。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2015年5月7日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某某市场北大门东侧50m处，沿街门头小姜轮胎城门口北侧。
四、鉴定意见
1、某某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494号精神状态与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姜其安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与控制力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昌）公（刑）鉴（伤）字[2015]1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分析意见、（昌）公（刑）鉴（伤）字[2015]2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高某之膈肌破裂、肠破裂、脾破裂、肾破裂及左上肢损伤致左腕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均构成重伤二级。
五、物证
物证折叠刀（照片）证实，被告人姜其安作案用的作案工具折叠刀。
六、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其安身份情况。
2、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5月7日，公安机关在某某市场将被告人姜其安抓获，姜其安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未发现被告人姜其安有违法犯罪记录；2015年9月6日，公安机关收到某某司法鉴定所邮寄的关于姜其安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报告。
3、精神鉴定申请书证实，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姜其安之父姜某某申请对被告人姜其安作精神鉴定。
4、在押人员羁押表现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姜其安遵守监规，服从管理，不善与人交流，情绪低落，睡眠较差，焦躁不安，在押期间一直服用治疗精神类药物。
5、姜其安病历证实，2007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姜其安因患精神类疾病多次住院治疗。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姜其安供述，我父亲肥料厂的用电是从某某市场那边接过来的，昨天没有通知就停了电，今天还没来电。8时许我打电话问姓付的电工，电工说高某让停的。我到某某市场三楼办公室，有个女会计说高某开会去了，我就回到了我的门头。过了一会，姜某甲过来问我怎么把办公室的玻璃打碎了，我说不是我干的。我俩说着从楼上下来，看到市场5、6个工作人员在我店的一楼，其中高某的兄弟质问我为什么打碎办公室玻璃，我说不是我干的。我们双方吵吵起来，双方开始推搡。其中一个男子从后面搂住了我，高某的兄弟就用拳捣我的脸和脖子。被姜某甲拉开后，我跑到楼上鞋柜抽屉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想找高某兄弟等，下楼后他们走了，姜某甲看见我手里拿着刀子，就拦着我不让我出去。这时来了客户退肥料桶，我就把刀子装进了裤子右口袋里，就在我数肥料桶的时候，看到高某拿着一个杯子从西面往东走着过来了。我上前问他为什么给我家停电，高某说我愿意停就停。我又说以前停电的时候提前给个信，高某又说你算个老几？本来市场上的人诬赖我砸了办公室的玻璃，还打了我，我心里就有股火，高某说话还这么不中听，我的火就更大了。我用右手从裤子口袋摸出那把刀子，高某见我摸出刀子就拿着杯子朝我扔了过来，我用右手握着刀子朝他的左腹部肋骨以下的位置捅了一刀，姜某甲见我动了刀子就从后面拽着我，同时我左手拽住了高某的衣服，右手又朝着高某左腹部肋骨以下的位置捅了几刀，高某转身就跑了，我想再撵上去捅他，但姜某甲用力拽着我，挣脱姜某甲的时候，把右手拿着的刀子甩了出去，这时警车来了，警察把我带到了派出所。具体捅了几下想不清了。高某说话不中听，语气太傲，把我的火激起来了，就用刀子捅了他，就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教训教训他。我当时确实是急极了，也没想捅了他的肚子会发生什么后果，失去理智了。我用刀捅的时候，高某是动的，具体捅在什么位置我也不知道。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伤后入住昌邑市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转入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造成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48017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30元/天X47天），护理费8123.48元（86.42元/天X2人X47天），误工费4061.74元（86.42元/天X47天），共计损失493774.65元。
再查，被告人姜其安自2013年4月28日以来，因患有精神疾病到昌邑市某某医院、济南某某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治疗。被告人姜其安于2013年3月11日与栾某协议离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汲某某明知被告人姜其安患有精神疾病未采取相应监护措施。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精神病鉴定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其安目无国法，故意行凶杀人，并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其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自2013年以来因精神疾病多次到医疗机构治疗，且与其妻栾某于2013年3月11日协议离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某、汲某某作为被告人姜其安的父母，明知被告人的病情状况而对其未尽到监护责任，因此，被告人姜其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造成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不足部分，由监护人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某、汲某某承担补偿赔偿责任。
鉴于被告人姜其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因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与控制能力削弱，又系犯罪未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其安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过高，存在过度医疗、不需要在药店购药的答辩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主张的误工标准及误工、护理时间和交通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保全费及精神抚慰金，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审理范围，亦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其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顶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
二、被告人姜其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损失人民币493774.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被告人姜其安不能清偿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某、汲某某赔偿。
如果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明毅华
人民陪审员 郭超超
人民陪审员 王 超
二０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