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滨江中路393号。负责人：何文静，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星，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夫，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某1，女，201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法定代理人：华某2，男，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系华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兰英，蚌埠市淮上区曹老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传明，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原审被告：杨东，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涛，蚌埠市禹会区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某1、原审被告杨传明、杨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8）皖0311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南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夫，被上诉人华某1的法定代理人华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兰英，原审被告杨传明、杨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赔偿华某1各项损失72018.06元，并由华某1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本起交通事故肇事方杨传明属醉酒驾驶，且已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南平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华某1辩称，本起事故华某1有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上诉请求中的法律依据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传明、杨东述称，同意人保财险南平公司的上诉意见。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51119.26元、营养费3840元（128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14天×30元/天）、护理费15554.56元（128天×121.52元/天）、交通费3164.50元、残疾赔偿金49224元（11720元/年×20年×0.21）、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4413.50元，合计142735.8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7月10日，杨传明驾驶皖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淮上区梅桥乡苗台村至华圩村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华圩村路段，撞上行人华某1，致华某1受伤。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杨传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华某1无责任。华某1受伤后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住院42天，后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6年10月9日，原告就前期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6）皖0311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被告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华某1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939.44元、交通费1225元，合计17164.44元；被告杨传明赔偿原告华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89184.11元，被告杨东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原告多次在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和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次共计14天，共产生医疗费50492.46元。经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颅脑损伤致轻度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右侧额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上述事实，有户口本、（2016）皖0311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住院病案、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部分医疗费票据有异议，认为原告治疗鼻窦炎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2016年的医疗费票据已在前次诉讼时处理，部分门诊费票据无病历佐证，且部分票据不是医院正式发票，不予认可；对部分交通费票据有异议，认为应按照一人计算。一审法院认证认为，原告头面部尤其是眼睛受伤严重，进行了多次治疗，并在鼻腔内安插了泪道引流管，鼻窦炎系治疗过程中引发，与其受伤具有关联性，相应的治疗费票据予以确认；2016年医疗费票据与前次诉讼并不重复，予以确认；部分门诊票据虽无门诊病历佐证，但几次住院病案均载明需要复查、治疗，故原告复查、治疗的门诊费票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一张金额为83元的乡镇卫生院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不予确认，4张金额合计526.80元的外购药票据无外购医嘱，不予确认。因原告年幼、伤情严重，其与陪护人员往返蚌埠、上海治疗的火车票予以支持，金额合计2686元，其他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传明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南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南平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杨传明赔偿，根据原告与被告杨传明、杨东签订的协议，杨东应与杨传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以一审法院核算的为准：1.医疗费50492.46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14天×30元/天）；3.营养费3840元【（180天-52天）×30元/天】，营养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前次诉讼已赔偿的52天予以扣除；4.护理费15554.56元【（180天-52天）×121.52元/天）】，护理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前次诉讼已赔偿的52天予以扣除，被告人保财险南平公司辩称出院后的护理费不应支持或按照30%计算的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5.交通费2826元【2686元+（14天×10元/天）】，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往返蚌埠、上海治疗的交通费根据火车票金额计算，住院期间交通费按照10元/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49224元（11720元/年×20年×21%），原告构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根据其户籍性质按照2016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告杨传明、杨东辩称原告十级伤残应计算在九级之内，被告人保财险南平公司辩称仅认可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颅骨缺损与因颅脑损伤致日常行为能力轻度受限系不同概念，不具有包含关系，且三被告并未就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予以支持，因原告伤情严重，同时考虑原告尚年幼，此次交通事故对其产生了重大伤害，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予以支持，被告人保财险南平公司辩称杨传明已承担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8.鉴定费4413.5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检查费票据和鉴定费票据证明，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41770.52元，由人保财险南平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87018.06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4752.46元应由杨传明赔偿，被告杨东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南平公司辩称鉴定费不承担，并未举证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杨传明醉酒驾驶机动车，人保财险南平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评判，由其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华某1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87018.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二、被告杨传明赔偿原告华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4752.46元，被告杨东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以上款项支付方式：直接转入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蚌埠市胜利东路支行，户名：华某2，账号：62×××82。）三、驳回原告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4元，减半收取计1577元，由被告杨传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6）皖0311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另查明，原告之父华某2、被告杨传明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刑事和解协议书》一份，并由杨传明之子杨东担保签字，其中约定华某1保留向杨传明主张民事侵权损害赔偿的权利，并由杨东对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东辩称该协议是其受到胁迫后签署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华某1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南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公礼审 判 员 杭军红审 判 员 卞新春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海燕书 记 员 王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