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民终8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卫斌，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慧柳，浙江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昌昌顺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遂昌县云峰街道连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355619818X2。
法定代表人：沈志威，系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志洪，浙江开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治平，浙江开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卫斌与上诉人遂昌昌顺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3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卫斌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判决支持上诉人徐卫斌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认定双方过错比例分担错误。自2015年年初起，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运输污水，污水装载系由被上诉人安排工作人员负责，装载的工具包括抽水泵、抽水管、污水桶等均由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仅帮忙把扶污水管。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指示错误，且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污水桶没有安装安全防护器具（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已重新安装安全防护装置），致上诉人被震动的抽水管甩到车下受伤，故上诉人系在为被上诉人装载污水过程中受伤。受伤后，被上诉人自愿支付了医疗费12万元。上诉人认为自己是在被上诉人生产经营过程中受伤，且上诉人在装载污水时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经济损失项目中医疗费、被抚养人徐永明、高菊琴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错误。（一）上诉人主张医疗费共计250953.12元，其中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植入性医疗器械共计81700元，该植入性医疗器械是医院根据上诉人病情需要进行手术，被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扣减了31700元医疗费，酌定植入性医疗器械仅需50000元错误。（二）上海国大长信药房有限公司的药品共计12194元系根据上海长征医院住院治疗需要购买，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国大长信药房配药清单，配药清单上药品与长征医院临时医嘱记录单医嘱用药相吻合，系上诉人治疗所需。一审法院扣减该部分医疗费错误。（三）上诉人目前已经二级伤残，没有劳动能力，还需要家人照顾，父亲徐永明、母亲高菊琴虽未满六十周岁，但上诉人无法赡养父母已成事实，被抚养人徐永明、高菊琴的生活费应当作为上诉人的损失予以支持。（四）为了辅助上诉人生活，同时考虑家庭经济情况，自购有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3021元，该费用较上诉人的伤残程度已经是极少了，上诉人已提供销售单、收据等予以证实，一审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仅5430元错误。（五）上诉人瘫痪在家，生活无法自行料理，给上诉人精神上造成巨大的伤害，应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诉讼费错误。案件受理费应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确定分担比例。本案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当承担全部诉讼费，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60%的赔偿比例，被上诉人也不应仅承担7878元诉讼费。综上，请求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徐卫斌的上诉，上诉人昌顺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徐卫斌自行负责装卸，并在指定地点卸货，有充分事实和依据。徐卫斌受伤后，遂昌县公安局曾对其做过询问笔录，其陈述在装卸程序中过程，污水装运工作是由徐卫斌将车辆开到厂里后，将污水桶吊到车上，由其站在车上扶着抽水桶控制抽水管的位置。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的污水桶没有安装安全防护用具是导致事故的原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在上诉理由中也对该点进行了陈述。答辩人在徐卫斌受伤后，出于道义上的责任支付抢救费用，并不是答辩人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徐卫斌的经济损失的认定存在不合理之处，但答辩人认为不合理之处为认定50000元过多。从徐卫斌向法庭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看，进口的医疗器械费用达80000元多，这个费用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一审酌情确定为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举证方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是合理费用前，80000元均不应认定。一审系从照顾上诉人徐卫斌的角度出发，作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徐卫斌的被扶养人徐永明、高菊琴的生活费问题，从现有材料来看，本案事故发生时两被扶养人并非上诉人徐卫斌的实际扶养人，一审认定答辩人不应当支付对二人的生活费符合规定。三、关于诉讼费用承担问题，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缴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由人民法院决定，人民法院是根据各自过错决定各自承担的诉讼费用，本案发生在答辩人以合同的形式将该业务转移给上诉人徐卫斌之后，上诉人徐卫斌在履行合同中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一审在考虑案件实际情况的基础上作出诉讼费用的分担决定，虽对上诉人徐卫斌有所偏袒，但答辩人尊重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裁决。
上诉人昌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一份合作完成的工作，操作人员配合不默契并不会导致操作人员受伤，充其量只是造成不能完成原定工作的后果。造成人员受伤的情况，大多是操作人员思想不集中，违反操作规程、设备等。本案被上诉人受伤系上诉在距离地面有一定高度的车厢上作业时，思想不集中，没有按作业要求控制住主水管，导致注水管甩出，使其身体失去平衡，从车厢上坠落所致。与林传裕、黄朝辉的正常操作不具有因果关系，一审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污水桶作为包装物，其首要功能是装载污水，其合理的安全要求是结构牢固，不因存在棱角刺伤他人等，要求再污水桶上加装人员站立的安全装置，显然超出了污水桶的功能，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作业环境并不存在不安全因素，被上诉人也并非第一次装运污水，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其他承运人之前均在同一环境中履行合同义务，均未发生人身伤亡事故。在被上诉人没有主张，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厂区存在不安全因素的情况下，一审得出上诉人没有给污水装载工作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错误。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被上诉人受伤系其在履行运输合同中未尽到认真、谨慎义务所致，案外人黄朝辉启动电闸、林传裕调整潜水泵的高低都属于正常的工作行为，并不属于侵权行为，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因被上诉人系具有营运资格的合法市场主体，上诉人也无选任不当之处。在被上诉人作业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并未作过指示，不存在指示不当情形。被上诉人自己受伤，并非承揽人在履行合同中造成第三人损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昌顺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徐卫斌辩称，一、答辩人受伤的原因是昌顺公司人员指示错误，在答辩人尚未将抽水管扶好的情况下，叫第三人打开抽水泵开关，抽水泵开关启动一瞬间产生较大的冲力，致使答辩人被震动的抽水管甩到车下，答辩人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昌顺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答辩人自2015年年初起为昌顺公司运输污水，污水的装载由昌顺公司负责，昌顺公司专门安排了一名工作人员进行装载，包括利用公司的叉车将污水桶装到车上，利用公司的抽水泵将污水装到污水桶里，由公司人员负责控制抽水泵开关及调整抽水泵抽水的位置，有时该名工作人员还会找公司的其他员工进行帮忙。上述装载工作全部需要昌顺公司的有关机器设备进行，需要公司专门安排员工实施，该部分工作属于昌顺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现答辩人在昌顺公司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受伤，且系因昌顺公司员工指示错误导致，答辩人自身不存在过错，昌顺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二、昌盛公司所提供的污水桶以及装载工作的作业安全等均存在安全隐患，昌顺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昌顺公司负责装载工作，答辩人在装载时把扶抽水管，把扶抽水管需要站在污水桶上，昌顺公司对此也是清楚的，昌顺公司提供的污水桶系圆形，为了便于人员把扶抽水管，在抽水桶顶上焊接了站人的铁板，但宽度仅为10公分左右，答辩人站在该铁板上，把扶抽水管。本次事故发生后，昌顺公司加宽了该铁板，而污水桶即便不运输，也是安装在运输人的车上。一审法院曾前往昌顺公司，应知晓在控制抽水泵开关的位置上是看不到运输车上的情况的，需要根据昌顺公司工作人员指示进行开关，同时，在现场至今也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昌顺公司另一负责人也认可污水桶上的铁板是事后加宽的，为此，昌顺公司所提供的污水桶以及装载工作的作业环境等均存在安全隐患，致使答辩人受伤，昌顺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三、昌顺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致使答辩人受伤，存在明显过错，答辩人没有过错，昌顺公司应当对答辩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为昌顺公司运输污水获得报酬，但答辩人本次受伤系在昌顺公司装载污水过程中，而非运输过程中。昌顺公司员工的陈述足以证实装载污水的工作系由公司负责，而非答辩人负责，答辩人只是提供把扶抽水管这一劳务。此外，根据昌顺公司在一审中自行提供的废渣废水运输协议书，也可以进一步证实运输人员并不负责污水的装载工作，可见昌顺公司利用自身机器设备装载污水属于其日常生产经营活动范围，答辩人在此过程中受伤，且没有过错，昌顺公司理应对答辩人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上诉人徐卫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昌顺公司再支付赔偿款1342006.12元；二、由昌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年初起，徐卫斌与昌顺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徐卫斌由负责运输并排放昌顺公司在石材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费用按每车200元计算。运输车由徐卫斌自带，装载污水的圆柱形污水桶由昌顺公司提供，由徐卫斌负责将污水排放至指定地点。徐卫斌自行负责装载（根据以往的惯例，昌顺公司方有一名或两名工作人员协助）并在指定地点卸货。2015年5月10日，徐卫斌与案外人黄朝辉一同开车前往被告处运输污水，根据往常的做法，昌顺公司的员工林传裕负责把控抽水泵的开关及调整抽水泵的位置，徐卫斌站到车上把扶污水管，因抽水泵无法正常将污水抽上，林传裕去调整抽水泵的位置，指示案外人黄朝辉控制抽水泵的开关。抽水泵开关启动一瞬间产生较大的冲力，震动的抽水管将徐卫斌甩至车下，导致其受伤。徐卫斌受伤后，被送往遂昌县人民医院、丽水市人民医院、上海市长征医院等处治疗，住院246天，花费医疗费225959.12元（包含进口器材81700元及救护车费2000元）。经徐卫斌方委托，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对其残疾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进行评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徐卫斌构成人体损伤二级残疾；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评残前一日止（2015年5月10日-2016年5月31日）；评残后符合二级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90日。徐卫斌支付鉴定费2420元。徐卫斌向金华市德仁假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有限公司购买轮椅和防褥疮坐垫支付费用5430元。另查明，徐卫斌受伤当日，圆柱形污水桶处没有明显的防护装置，且该污水桶不便于人站立。事故发生后，昌顺公司向徐卫斌支付120000元。徐卫斌父亲徐永明1960年9月2日出生，母亲高菊琴1965年9月5日出生，女儿徐涵易2012年10月9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昌顺公司将其工厂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运输及排放工作以200元/车的计费方式交由徐卫斌负责。徐卫斌按昌顺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昌顺公司给付报酬，徐卫斌主张与昌顺公司形成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但是，污水装载作业，徐卫斌无法独自完成，根据惯例，由徐卫斌和昌顺公司的工作人员协作完成。事故发生时，徐卫斌站在污水桶上把扶污水管、昌顺公司的工作人员去调整抽水泵的位置并指示对污水装载作业流程不熟悉的案外人黄朝辉控制抽水泵的开关，三人之间配合不默契，导致徐卫斌受伤。此外，昌顺公司作为污水桶的提供者，没有对污水桶安装安全防护器具，没有给污水装载工作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次事故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双方过错大小，酌定由徐卫斌与昌顺公司分别承担40%、60%的责任。关于徐卫斌的损失：1、医疗费中有2000元救护车费用应按交通费计算，植入性医疗器械应当以国产普通适用性为准，进口产品的差价部分，应由徐卫斌自行承担，酌定为该部分费用为50000元，综上，认定原告合理的医疗费为192259.12元。2、徐卫斌父母均未满60周岁，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主张相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女儿徐涵易的扶养费年限应当以徐卫斌定残时起算，年限为15年，合计16108元/年*15年/2=120810元（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3、结合发票，认定徐卫斌合理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5430元。4、评残前的护理费按住院期间130元/天、非住院期间113元/天计算，合计为47913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6、徐卫斌主张交通费5000元和住宿费6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7、鉴定费系徐卫斌举证支付，应当由其自行承担。8、徐卫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误工费，经审查，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卫斌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9225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8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501060元、护理费378089元（含护理依赖）、误工费43731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430元，以上共计1132649.12元；该款项由遂昌昌顺石材有限公司赔偿679589.5元，遂昌昌顺石材有限公司再赔偿徐卫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99589.5元由被告遂昌昌顺石材有限公司再赔偿579589.5元（不含已支付的120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徐卫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6878元，由徐卫斌负担9000元，遂昌昌顺石材有限公司负担7878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徐卫斌按照昌顺公司的要求，自带运输车，将昌顺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运输至指定地点并进行排放，昌顺公司按照每车200元给付报酬。从工作目的、报酬支付方式等方面来看，本案徐卫斌与昌顺公司系承揽法律关系。昌顺公司主张其与徐卫斌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但徐卫斌除为昌顺公司运送污水外，还进行污水排放工作，并非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所能完全涵盖，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抽水泵开动瞬间冲力较大，故在进行污水装载作业过程中徐卫斌与昌顺公司员工应熟悉装载流程，互相配合，但事故发生时三人并未有效配合，致徐卫斌被震动的抽水管甩至车下受伤。昌顺公司在知晓存在污水装载的情况下，提供的污水桶应具备相应的安全防护器具，并应当安排熟悉装载流程的工作人员控制抽水泵，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另，在一定高度的污水桶上进行装载作业确具有一定危险性，徐卫斌作为专业运载人员，亦应当对周围环境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原审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徐卫斌、昌顺公司分别承担40%、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徐卫斌的医疗费，徐卫斌主张12194元医疗费系根据上海长征医院住院治疗需要，但其提供的发票及配药清单系上海国大长信药房有限公司出具，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原审考虑案涉植入性医疗器械的进口差价酌定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现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徐卫斌的父亲徐永明、母亲高菊琴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徐卫斌提出昌顺公司应支付徐永明、高菊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徐卫斌的伤残等级、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审酌定徐卫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结合发票认定徐卫斌残疾辅助器具费花费为5430元，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另，原审法院系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卫斌和昌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0元，由上诉人徐卫斌负担10224元，由上诉人遂昌昌顺石材有限公司负担107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湘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聂伟杰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汪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