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初字第219号
原告陈辉，男，生于1978年1月13日，汉族，居民，现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代理人武连戈，男，生于1978年8月2日，汉族，济南槐荫北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槐荫区。
被告山东贝特圣宝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
法定代表人马凤兰，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马凤兰，女，生于1953年4月12日，汉族，居民，现住济南市长清区。
被告袁良朋，男，生于1951年4月10日，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告马凤兰之夫。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霍建华，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赵庆杰，男，生于1984年4月25日，汉族，居民，现住济南市市中区。
原告陈辉与被告山东贝特圣宝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圣宝公司）、马凤兰、袁良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3月4日、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马凤兰申请追加案外人赵庆杰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核准其申请后，依法追加案外人赵庆杰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4年5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辉、被告贝特圣宝公司、马凤兰、袁良朋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霍建华均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武连戈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第三人赵庆杰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辉诉称，2011年5月，被告贝特圣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马凤兰，为被告贝特圣宝公司开展经营活动需要，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约定利息300万元，本息共计600万元。截至2013年12月，被告马凤兰仅偿还原告12万本金。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再未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588万元（其中本金288万，利息300万）；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贝特圣宝公司辩称，涉案借款系被告马凤兰以个人名义向第三人赵庆杰所借，该笔钱款亦未用于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的生产经营，而是由被告马凤兰出借给案外人曾庆军。故被告贝特圣宝公司与涉案借款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马凤兰辩称，一、涉案借款3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为第三人赵庆杰，在本案立案之前一直是第三人赵庆杰向被告马凤兰催要借款，原告陈辉所持还款计划亦为被告马凤兰向第三人赵庆杰出具。被告马凤兰并不认识原告陈辉，也未向其借款。关于涉案借款300万元中有150万元是通过原告陈辉的银行账号转出，系原告陈辉与第三人赵庆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陈辉与被告马凤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原告陈辉无权直接向被告马凤兰主张权利，其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二、原告陈辉所持被告马凤兰出具的欠据，系在原告及第三人的胁迫下出具，并非被告马凤兰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三、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被告马凤兰向第三人赵庆杰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亦无利息内容，故被告马凤兰不应支付利息。被告马凤兰已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偿还第三人赵庆杰借款691000元，应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陈辉的诉讼请求。
被告袁良朋辩称，涉案借款并未用于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的经营活动，且被告袁良朋作为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的股东，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赵庆杰述称，经第三人赵庆杰介绍，被告马凤兰向原告陈辉借款，但因原告陈辉资金不足，第三人赵庆杰出借150万元给原告陈辉，并按被告马凤兰的要求将1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转入案外人张云侠的银行账号，连同原告陈辉本人出借的150万元，共计300万元。上述钱款出借后，被告马凤兰向第三人及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2%。此后，双方于2013年11月27日结算时，被告马凤兰将原始借条收回，并重新出具了原告陈辉所持的欠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被告马凤兰、袁良朋系夫妻关系。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系由被告马凤兰、袁良朋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马凤兰担任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张云侠曾为被告马凤兰的工作人员。
2011年5月31日和6月1日，被告马凤兰通过案外人张云侠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尾号为2414的银行账号，分别收取了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的银行转账各150万元，总计300万元。之后，上述钱款又分别于2011年5月31日和6月2日全额转账至被告贝特圣宝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玉函路支行开设的尾号为1457的银行账号。
2011年7月6日至2011年11月17日期间，被告马凤兰通过案外人袁斌（系被告马凤兰之子）采取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赵庆杰还款381000元。此后，因被告马凤兰未能继续还款，原告及第三人多次至被告贝特圣宝公司处向被告马凤兰催要借款。
2013年11月27日，被告马凤兰向原告陈辉出具欠据一份，载明：“欠陈辉现金叁百万元，利息叁百万元，利息2013年11月停止。合计陆百万元用山东贝特圣宝公司职工宿舍2000平方米付清以上叁百万元加利息叁百万元款项。以上甲乙双方都同意，没有任何纠纷。签合同此单据作废甲方：马凤兰（手印）乙方：陈辉（手印）2013年11月27号”。
2013年11月30日，被告马凤兰偿还第三人赵庆杰借款2万元。2013年12月1日，被告马凤兰再次偿还第三人赵庆杰借款10万元，并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还款计划2013年12月2号、3号、4号内还清本金弍佰捌拾捌万元正￥288万元正。马凤兰（手印）2013年12月1日身份证号370102195304122926”。
2013年12月6日，因被告马凤兰未能按还款计划约定偿还借款，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再次至被告贝特圣宝公司处向被告马凤兰催要借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并报警。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平安店派出所接警后，依法对双方的纠纷进行了处理。现原告为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88万元诉至本院。
另查明，第三人赵庆杰在日常生活中亦名赵辉，其父亲曾与被告马凤兰合作经营医药生意。被告贝特圣宝公司与案外人张云侠之间曾频繁发生银行转账往来，且曾利用案外人张云侠的个人银行账号缴纳税款，并进行商业交易。
诉讼中，原告陈辉增加了要求三被告以借款本金28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马凤兰以原告陈辉胁迫其出具欠据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但因其一直未能提供公安机关的立案证明，故本院未予准许。
本院所确认的以上事实，有原告陈辉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欠条、还款计划的原件各一份、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户籍信息的复印件各一份；被告马凤兰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原件八份、收条原件二份、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复印件二份；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案外人张云侠的银行账号的往来明细一宗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马凤兰通过案外人张云侠的银行账号收取原告陈辉与第三人赵庆杰的银行转账款各150万元，共计3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借款借贷主体的认定及还款责任的承担；二是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本金余额的认定。
关于焦点一，即涉案借款借贷主体的认定及还款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应认定为被告贝特圣宝公司向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的共同借款，应由被告贝特圣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借款发生后，原告陈辉、第三人赵庆杰及被告马凤兰均认可曾签订过借款合同，但对借款合同所载借贷主体存有异议。被告马凤兰主张借款合同系一式两份，分别由其与第三人赵庆杰持有，但其所持借款合同现已丢失。第三人赵庆杰主张其所持借款合同在2013年11月27日由被告马凤兰收回后重新出具了原告陈辉所持的欠据，但被告马凤兰否认收回了借款合同。综合分析当事人双方所持主张和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马凤兰作为常人不可能在未收回原始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另行出具欠据，以加重自身债务，从而第三人赵庆杰的主张更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马凤兰不能提供原始借款合同证明涉案借款系其以个人名义向第三人赵庆杰所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虽均主张涉案借款均系由原告陈辉出借，但第三人赵庆杰确认从其银行账号出借的150万元系其个人所有，并按被告马凤兰的要求转至案外人张云侠的银行账号。因第三人赵庆杰未能就其与原告陈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马凤兰曾向第三人赵庆杰偿还部分涉案借款，故应认定第三人赵庆杰出借的150万元系其个人出借。三、被告马凤兰虽主张其未向原告陈辉借款，系受原告陈辉胁迫出具了涉案欠据。但如前所述，因被告马凤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全部向第三人赵庆杰所借，且其确已收取了原告陈辉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的150万元，并在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催要借款的过程中出具了涉案欠据。被告马凤兰收取涉案借款300万元之后向原告陈辉出具300万元的欠据，未再单独向第三人赵庆杰出具欠据，应属对涉案借款的重新确认，故被告马凤兰主张受原告陈辉胁迫出具欠据，该欠据应属无效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四、被告马凤兰作为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受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的银行转账款300万元，并全额转入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的银行账户。综合考量被告马凤兰的职务身份、涉案借款的银行转账过程及最终的利益归属，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所主张的被告马凤兰以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的可信度要高于被告马凤兰所主张的涉案借款系其以个人名义向第三人赵庆杰所借。五、被告马凤兰主张涉案借款并未用于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的经营活动，而是由其全部出借给案外人曾庆军，并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明。但被告马凤兰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显示其出借给案外人曾庆军的借款系于2011年6月8日通过案外人张云侠在中国民生银行开设的银行账号进行转账而为，与涉案借款并无直接关联性。即便被告马凤兰出借给案外人曾庆军的借款系由被告贝特圣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至案外人张云侠的银行账号，亦是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的自主行为，不能成为否认原告及第三人将涉案借款出借给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的理由。综上所述，被告马凤兰的上述抗辩均不能成立，涉案借款应认定为被告贝特圣宝公司向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的共同借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马凤兰作为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陈辉及三人赵庆杰借款和还款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贝特圣宝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应由被告马凤兰个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被告贝特圣宝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原告陈辉所主张的合伙性质的企业，应以公司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袁良朋作为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的股东，亦非合伙人，其仅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陈辉要求被告袁良朋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债权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共同出借涉案借款300万元，系共同债权人，诉讼中第三人赵庆杰明确同意由原告陈辉主张涉案借款的所有权利，系对其自身民事和财产权利的合法处分，且第三人赵庆杰的上述处分行为亦未加重被告贝特圣宝公司的债务负担，故原告陈辉要求被告贝特圣宝公司偿还全部涉案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即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本金余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应约定了利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均主张涉案借款约定了月利率为3.2%的利息，被告马凤兰则不予认可。但从涉案借款发生后，被告马凤兰通过案外人袁斌于2011年7月6日、9月9日、10月14日、11月17日分四次偿还第三人赵庆杰96000元、99000元、96000元、90000元的情况来看，每次还款金额与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所主张的按月利率3.2%计算的金额大致相同。被告马凤兰提出的上述还款金额系受银行卡交易限额所致，不符合日常交易规则，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马凤兰向原告陈辉出具的欠据中明确载明截至2013年11月底利息300万元，与自借款之日起（2011年6月1日）至双方结算时（2013年11月31日），按月利率3.2%计算的金额亦大致相当，可佐证双方曾约定过借款利息。三、被告马凤兰出具的还款计划虽仅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做出了约定，但并不能从中推断出双方未约定过利息。相反，整体考量被告马凤兰出具的欠据及还款计划，可以推断出双方协商后就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顺序做出了约定，即优先偿还本金。综上所述，支付利息系民间借贷的一项重要交易习惯，在涉案借款标的额达300万元的情况下，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提出的按月利率3.2%支付利息的主张更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陈辉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无论是按3.2%的月利率计算，还是按欠据所载的300万元利息计算，原告陈辉所主张的利率均超出了国家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对超出部分不应予以保护。故涉案借款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
涉案借款发生后，被告马凤兰主张已偿还涉案借款691000元，但仅提供了501000元的还款凭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余190000元的还款情况，故本院认定已还款金额为501000元。被告马凤兰主张已偿还的501000元均系偿还本金，应从涉案借款300万元中予以扣除。原告陈辉及第三人赵庆杰则认为在2011年度偿还的381000元系偿还利息，在2013年度偿还的120000元系偿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被告马凤兰于2011年度偿还381000元时，双方未明确约定偿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应认定为优先偿还利息。但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对超出部分不应予以保护，故上述381000元应在扣除合法利息后，用超额支付部分折抵本金。即自借款之日（2011年6月1日）起至最后一次偿还利息之日（2011年11月17日）止，约计5.5个月，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至三年（含三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此期间利率发生变动，取其平均值即年利率6.40%）的四倍（年利率25.6%）为计算标准，应付利息为（3000000元×25.6%÷12月×5.5月）352000元，超额支付的（381000元-352000元）29000元应折抵本金。另，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均同意2013年度偿还的120000元从本金中扣除，故涉案借款本金余额应为（3000000元-29000元-120000元）2851000元。
根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结算情况，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如下：自最后一次偿还利息的次日（2011年11月18日）起至双方结算利息的截止日（2013年11月31日）止，约计24.5个月，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29000元）297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5.6%为标准计算，为（2971000元×25.6%÷12月×24.5月）1552842.67元；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85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付利息。
综上所述，原告陈辉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88万元，并以借款本金28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能全部予以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贝特圣宝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辉借款本金2851000.00元。
二、被告山东贝特圣宝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辉借款利息1552842.67元。
三、被告山东贝特圣宝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辉借款利息：以借款285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
四、驳回原告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9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辉负担8694元，被告山东贝特圣宝药业有限公司负担492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小亮
人民陪审员 李吉寿
人民陪审员 唐金凯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兴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