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甘04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景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伦民，曾用名尚伦明，男，汉族，生于1978年3月3日，甘肃省景泰县人，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原景泰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兼景泰县供销联社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景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辩护人尚伦生，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秉江，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一，男，汉族，生于1981年10月7日，甘肃省会宁县人，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甘肃鼎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景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辩护人吴玉军，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景泰县人民法院审理景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尚伦民滥用职权，原审被告人王俊一诈骗、行贿一案，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甘042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尚伦民、王俊一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20日，国家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联合发布了财建（2011）180号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和《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将继续安排专项资金对经济欠发达地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给予奖励，并规定了所适用的行业及项目必须具备的条件，其中规定：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根据企业纳税凭证、电费清单、生产许可证等确定），如年均实际产量比项目批复生产能力少20%以上，落后产能按年均实际产量确定。被告人尚伦民任景泰县工信局副局长兼景泰县供销联社主任期间，主要负责全县工业经济运行工作，对企业上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负有监管、审核、把关职责。2011年，甘肃鼎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鼎鑫公司）用虚假电费单据、增值税发票单据、在职职工人数和年生产产量，上报申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被告人尚伦民明知该企业不符合申请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政策条件，同意该企业以造假手段完善申报材料并同意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帮助该企业套取国家奖励资金280万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0万元。同时被告人尚伦民曾接受该企业的宴请和钱物。被告人王俊一伙同王海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共同协商，用陇鑫冶铸厂的虚假电费收据、增值税发票单据、在职职工人数和年生产产量，以鼎鑫公司名义上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骗取国家奖励资金，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0万元。2011年，被告人王俊一和王海元（在逃）以鼎鑫公司名义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期间，请求甘肃省工信委循环经济处原副处长万某给予帮助，并许诺获得奖励资金后给予万某感谢费，后鼎鑫公司在万某帮助下获得奖励资金。2012年春节前，王海元和王俊一在兰州市武都路十字唐怡莲茶楼向万某行贿18万元。2013年8月，万某向王海元退回15万元。2015年2月4日，被告人王俊一在检察机关如实供述向甘肃省工信委循环经济处原副处长万某行贿18万元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景泰县人民政府景政干发[2011]3号、[2013]9号文件，证明被告人尚伦民于2011年1月10日任景泰县工信局副局长，于2013年11月13日兼任县供销联社主任。2、景泰县工信局景公信（2011）117号文件，证明被告人尚伦民在景泰县工信局分管工业经济股、中小企业股，负责工业经济运行、中小企业发展；节水及节能降耗以及工业企业和中小企业改制及遗留问题的处理等工作。3、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08年郑新增将其所有的陇鑫冶铸厂全部资产抵偿朱元刚的借款。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明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俊一，经营范围为矿产品、纺织品、电器、日用品批发零售，成立日期为2008年1月31日。5、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3月26日王海元与朱元刚签订鼎鑫公司与陇鑫冶铸厂转让协议。6、个体经商户经济户口，证明陇鑫冶铸厂为个人经营（郑新增），从业人数为6人，资金数额为450万元，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铁合金及铸造机械制造，营业有效期为2005年5月25日至2009年5月24日，因未参加企业年检被吊销执照。7、鼎鑫公司文件2份，证明该两份文件的文号（甘鼎字第[2011]001号）、日期（2011年2月20日）一样，但报请的产能吨数不一样（第一份文件的产能吨数为6万吨，第二份文件的产能吨数为14万吨）的事实。8、鼎鑫公司2011年5月申报2011年甘肃省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材料，内容涵盖项目申报承诺、企业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纳税申报票据。其中申报承诺由法人代表王俊一签名，承诺“本次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所有材料真实有效，并愿承担相关由此引发的全部责任，”时间为2011年5月11日。企业基本情况为“鼎鑫公司冶铸厂前身系原甘肃景泰县陇鑫冶铸厂，现有员工256人（其中专业技术人员16人），资产总额682万元，公司拥有锰铁及生铁铸件冶炼高炉生产线一条，年产10万元吨锰铁及铸件，其他副产品及锰渣4万吨。”伪造的税务票据48张；伪造的生产记录2张，时间为2009年7月8日、8月16日，2010年6月6日、6月16日；伪造的电费票据2张。2011年5月11日出具的说明1张，内容为2008年因原甘肃景泰陇鑫冶铸厂转给鼎鑫公司，进行技改未生产。资产明细表2张。9、景泰县供电公司出具的电量电费结算汇总表，证明陇鑫冶铸厂2008年1-9月未用电，10-12月分别用电1630度、2999度、38791度；2009年2-12月用电量为529度至5494度；2010年7月电炉铁合金用电量328度。10、景泰县工业和信息化局2011年2月20日《关于鼎鑫公司淘汰落后生铁生产线的批复》，证明此主文送鼎鑫公司，复核尚伦民，签发折某。淘汰落后产能14万吨。11、白银市工信委市工循发[2011]80号文件，证明白银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对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完成情况进行监督检查。景泰县工信局局长折某于2011年5月6日批示由尚伦民安排，尚伦民2011年5月9日批示要求王某与各企业联系后拿出汇报材料。12、景泰县财政局、工信局景财经建发（2011）30号文件，证明景泰县财政局、工信局于2011年5月13日将鼎鑫公司（原甘肃景泰陇鑫冶铸厂，淘汰落后产能6万吨，计划淘汰时间2011年12月）淘汰落后产能相关资料上报白银市财政局、工信委。13、白银市财政局、工信委、发改委市财经建发（2011）37号文件，证明关于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企业名单，包括鼎鑫公司（原陇鑫冶铸厂，行业为炼铁，淘汰的主要设备型号及数量为100立方米高炉炼铁生产线1条，淘汰落后产能10万吨，计划淘汰时间2011年10月）。14、甘肃省财政厅、工信委甘财建（2011）364号文件，证明省财政下达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其中鼎鑫公司的资金为280万元，计划淘汰落后产能14万吨。15、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2011年10月29日），证明鼎鑫公司已按要求拆除生产设备，完成淘汰落后产能14万吨。企业负责人王海元及验收组负责人秦恒春签字确认。16、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6月18日证明，证明鼎鑫公司及陇鑫冶铸厂没有登记信息。17、甘肃省财政厅、工信委甘财建（2011）364号文件，证明2011年10月18日向鼎鑫公司（行业炼铁、计划淘汰落后产能14万吨）下达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80万元。18、支付申请书，证明2011年12月7日经景泰县工信局局长折某及会计签发，同意支付鼎鑫公司280万元。19、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明景泰县工信局于2011年12月14日支付鼎鑫公司280万元。20、财建（2011）180号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和《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证明2011年4月20日，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联合发布了上述文件，中央财政将继续安排专项资金，对经济欠发达地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给予奖励，并规定所适用的行业和项目必须具备的条件，以及资金安排使用、监督管理等方面的要求和规定。21、《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工作考核实施方案的通知》（工信部联产业[2011]46号文件）和《淘汰落后产能工作考核实施方案》，证明考核对象、内容、工作程序、奖惩措施等，要求按国家下达的年度重点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当年12月底前全部落后产能拆除主体设备、生产线，使其不能恢复生产。（二）证人证言1、证人折某（景泰县工信局局长）证明，2011年该局负责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工作是由副局长尚伦民负责，具体办事人员是王某。2011年5月前后，鼎鑫公司的王海元和王俊一来其办公室要申报资金，其让他们去找分管副局长尚伦民。2011年底补贴资金下来后，王海元和王俊一来其办公室办理了资金划拨手续。2012年元旦过后，王海元和王俊一又来到其办公室给其3万元现金说是赞助给工信局的办公经费；后又给其1万元，说是给其拜年。其让会计吴某将4万元拿走并开了一个收赞助费的收据。在申报过程中，尚伦民、王某没有向其汇报该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2、证人吴某（景泰县工信局会计）证明，2012年元月的一天，局长折某打电话让其去他办公室，给其3万元，过了十几分钟，又叫其过去给了1万元，说这4万元是鼎鑫公司给工信局的赞助费，让其开了收据，今后将这4万元的开支专门作一笔帐。3、证人曾某（白银市工信委节能与资源综合利用科兼循环经济发展科科长）证明，2011年至今，其从事白银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上报落后产能享受国家资金的程序，首先由企业提出淘汰申请，各县区工信局、财政局及政府审批后再逐级上报，国家工信部在网上公布各省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后，由企业提供上报申报材料，这些材料的真实性由县区工信局、财政局进行审查后再逐级上报，然后由省工信委及财政厅请的专家组队对上报项目的可行性进行评审，评审完进行首次核查是由省工信委、财政厅委托的第三方核查组进行，对该项目的真实性及上报材料核查后形成核查报告，核查材料作为省工信委及财政厅下拨补偿资金的主要依据。国家180号文件规定，企业是项目上报主体，对项目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县区、市、省工信、财政部门的工作人员按照各自的职责承担相关责任。对于鼎鑫公司用虚假材料骗取国建资金的情况其有把关不严的责任，但企业、县工信局、财政局的工作人员是第一把关责任人，省核查组有最后决定权。4、证人相某证明，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申报程序首先由省工信委给各地州市下发上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计划文件，白银市工信委转发各县区工信局，由各县区上报市工信委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计划（报的是企业产能）。市工信委研究后，按政策审核上报的计划上报省工信委。上报的计划经过省工信委审核，报国家工信部公示后，由县区负责整理企业申报材料，随文上报市工信委。申报材料的真实性由县区审核，市工信委只是审核材料是否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要求。市工信委上报省工信委后，由省工信委上报国家工信部审批。第一次核查是由省工信委组织的第三方（省节能中心）审查企业生产台帐、税票、电费票据，市工信委、县工信局没有参与。核查结束后，由核查组核定企业产能，核定后，市工信委、县工信局在核查表上签字。第一次核查结束，省工信委、财政厅上会研究决定后，拨付项目资金。项目资金拨付后，省上组建核查组，进行第二次核查，主要审查落后产能设备是否按要求拆除及项目资金用途。企业上报的申报材料是由县区工信局把关，其是书面审查，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白银市工信委主要负责申报材料要件是否齐全、是否属于国家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政策要求，然后上报省工信委。白银市工信委的职责是陪同省工信委的验收组对企业的现场查看，验收由省工信委组织的验收组具体负责。5、证人唐某（景泰县财政局综合股股长）证明，上报白银市工信委的《关于上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的报告》（景财经建发[2011]30号文件）是和工信局联合发的，具体与业务有关系的工作由工信局实施和把关。6、证人秦恒春（原甘肃省节能监察中心主任）证明，其带领核查工作组检查白银市的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省、市、县三级工信部门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审查和把关，对真实性负责。核查组受委托核查企业是否存在，设备是否拆除，是否合适以及资金使用是否符合规定等情况。白银市工信委负责这项工作的是相主任和曾科长，景泰县工信局负责此项工作的是折局长、尚局长，检查时他们都陪同去了。两次核查都是根据企业提供的材料和现场情况填写《验收意见表》，并由市、县工信部门工作人员的签字和加盖公章，核查组最后在上面签字。市、县工信部门作为当地主管部门，负责审核该企业上报材料的真实性，应负主要监督管理责任。7、证人王某（景泰县工信局工信股股长）证明，2011年县局上报的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的企业有三家，其中有鼎鑫公司。领导安排其按照材料目录查漏补缺，领导审查后，指示行文并签发了上报文件后上报的。其按照领导的指示办理，只负责材料是否齐全，没有核查材料的真实性，交由领导进行核查。其发现企业上报的材料与政策有矛盾，根据新办法的规定，要求申报的企业必须在2008、2009、2010年连续三年生产，鼎鑫公司不符合规定，当时其给尚伦民和折某汇报了。由于企业负责人多次找领导协调，领导还是安排其上报了。2011年9月前，县局没有分股室，其跟着尚伦民工作，一般折某、尚伦民让其干什么就干什么工作。其参与过企业申报材料的工作，第一次只是给市工信委上报了这三家企业的计划表，尚伦民副局长审核，折某局长同意上报的。第二次由这三家企业上报申报材料，由其初步审查材料是否齐全、真实后上报尚伦民副局长审核。尚伦民审核后，向折某局长汇报，由他们决定是否上报。其发现甘肃青龙水泥公司和鼎鑫公司材料不符合要求后，向尚伦民和折某作了汇报，他们让其将材料退还这两家企业。后来这两家企业的负责人多次找折某协调，折局长就给其和尚伦民说，按企业的现有情况上报，让上面的专家组复核，能批下来就批下来。其就要求这两家企业准备上报材料并行文，尚局长审核，折局长签发，上报市工信委。由于时间紧张，企业的最终申报材料没有审核。在办理这两家企业的申报材料期间，其和尚伦民同鼎鑫公司的王海元、王俊一一起吃过饭。王某在一审当庭证明，2010年下半年工信局开过一次全局职工大会，折局长宣布凡是工信局上报的文件、资料必须由他审核签发才能上报，所有项目工作必须由他亲自负责。其只参加过计划的编制，没有参与过项目的申报，没有和王海元一起吃过饭。8、证人陈某（原景泰县工信局纪检组长）一审当庭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全局职工大会上，折某宣布凡是工信局上报的文件、资料必须由他审核签发才能上报，凡是加盖工信局公章的文件或材料，都需要他亲自审核把关才能盖章，所有项目工作由他亲自负责，其他人不负责。9、证人万某（原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证明，2011年五六月份，王海元打电话约其到兰州市武都路十字唐怡莲茶楼，求其帮助获得落后产能中央资金项目，并表示事后给好处费20万元。王海元获得该项目后，于2012年春节前后给其18万元好处费，同年八九月份，其给王海元退回了15万元。（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尚伦民供述，其任景泰县工信局副局长期间，主要负责全县工业经济运行工作。2010年以前接到市工信委电话通知，要上报景泰县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企业将材料准备好上报县工信局工业股，一般由王某和其审核上报材料是否齐全，初审后拟文经局长审签后，以文件形式上报市工信委，然后上级工信部门审查组核查企业真实情况，核查后，通知该企业拆除生产设备。生产设备拆除后，经核查小组再次核查，由财政部门给该企业发放奖励资金。2011年，景泰县工信局根据财政部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建[2007]873号）文件精神，上报了甘肃青龙水泥有限公司、鼎鑫公司等三家企业。后来按照国家财政部、工信部、能源局《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青龙水泥有限公司和鼎鑫公司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资金的项目要求。由于在新规定出台前，以上两家公司已经按照财政部的文件精神上报了，申报条件发生变化后，企业老板说已经上报了，按照新的规定能批多少就批多少。老板们反复找折局长，最终折局长签字同意第二次上报。由于上报时间紧，没时间对这两家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核对，就以企业提供的为准。2011年5月，鼎鑫公司申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资金期间，其对该公司提供的申报材料进行了审查，发现该公司提供的生产用电票据是2008年以前的，不符合规定，就要求他们提供2008年至2011年期间的生产用电电费票据，之后他们提供了票据，但经其审查发现是虚假的，就将该情况向折某局长作了汇报，汇报后就搁置起来，后来鼎鑫公司是否申报了、具体由谁经办的不清楚。上报材料首先交到王某处，由他初审上报材料是否齐全、真实，然后由其审核，最后由折某局长同意后上报。鼎鑫公司通过审查是因为自己法律意识淡薄，工作责任意识不强，并且接受了该公司的吃请和红包。其当时发现电费收据不合适，让他们重新做了虚假的电费单据，使审查通过并获得奖励资金。电费单据不合适其告诉过王某，还向折局长作了汇报，但他没表态。申报期间，王俊一和王海元请其和王某吃过两次饭，之后还单独请其吃过两次饭。2012年春节前，王海元给其孩子一个内装了6000元钱的红包，2014年5月给他退了回去。2014年春节，王海元还给其两箱“荞粮液”白酒。其到鼎鑫公司检查过两次。一次是2011年5月10日，其和折某陪同白银市工信委的相主任、曾科长到鼎鑫公司等三家企业看现场，后来还召集企业负责人开了会，曾科长说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政策变了，申报企业必须近三年连续生产。还有一次是2011年国庆节前后，其和折某陪同省节能监察中心的秦主任、市工信委的相主任、曾科长等人去企业现场核查后，填写了《专项核查结论》。2、被告人王俊一供述，其于2007年和王海元一起合伙开厂做生意，2008年1月注册成立了鼎鑫公司，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元是股东，后来因为公司利润不好就分开了。2011年初，王海元找其说现在有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想以鼎鑫公司名义上报，项目款批下来后给其10%的回报。其没有参与具体申报事宜，所有申报材料的制作和上报都是王海元一手操作的。在申报项目期间，王海元把二十八九万元钱打到其的工行卡上，用于给相关人员送感谢费。其中，王海元让其准备了6000元送到了尚伦民办公室。2012年春节前后，其和王海元给省工信委的万某送了18万元。陇鑫冶铸厂以前是否生产不知道，但是2011年没有生产。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过程中，上报材料中的电费票据、税票、产量都是王海元伪造的。3、同案人王海元供述，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俊一，鼎鑫公司于2010年以140万元将陇鑫冶铸厂买过来未生产。其和王俊一到景泰县工信局王某处了解过申报程序，王某和尚伦民称如果将陇鑫冶铸厂按照鼎鑫公司的名字上报，就必须有陇鑫冶铸厂转让给鼎鑫公司的协议书，为了让鼎鑫公司有资格，其和朱元刚签了一份转让协议，又加盖了鼎鑫公司的公章。其将转让协议交给尚伦民和王某后，他们说这样就合适了。第一次上报的电费收据是原来陇鑫冶铸厂的，王某和尚伦民说该电费单据显示用电量太小，一看就没有生产，让其和王俊一复印用电量大的电费收据，由于没有用电量大的电费单据，其和王俊一到景泰县一条山镇一家打字复印店弄了两张假的交上，王某和尚伦民审核时未对这两张单据提出质疑。企业的基本情况中员工数量是其随便编的，增值税发票的复印件是“鼎鑫公司”和“甘肃恒泰炉料有限公司”的，没有一张是“甘肃景泰陇鑫冶铸厂”的。王某和尚伦民到陇鑫冶铸厂看过，但是没有到税务局、供电所核实过税票、电费单据的真假。当时尚伦民、王某提出企业产量太小几乎没有生产，按照有关规定不能按10万吨的产量上报，其多次对他们说按10万吨的产量上报，批不下来就算了。在申报过程中，其找过折某局长，他让其找具体负责的尚伦民和王某。鼎鑫公司在项目申报过程中，其经常请王某和尚伦民吃饭，请求他们将申报材料上报，能审批下来多少算多少，王某和尚伦民再未管材料的真假。2012年春节前，其在兰州雁滩大润发超市门口碰到尚伦民领着他的儿子，就给尚伦民装了6000元钱，让他给孩子买东西。2014年五六月份，尚伦民在兰州雁滩高速路口将6000元退了回来。另外，其在2013年给尚伦民送了两箱会宁产的“荞粮液”酒。奖励资金到账后，其在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和王俊一到折某办公室给折某送了4万元钱，1万元是给他的感谢费，3万元是让单位搞福利的。给折某送钱是因为其觉得在奖励资金的过程中，他肯定没有提过反对意见，不然项目不可能批下来。280万元其多数用来还账了，给魏天瑾还账100万，给朱元刚还了60万，给赵永乾还了33万，发工资用了67万，其他开支（包括拆除厂房）20万。给王俊一的卡上打了4次钱，共计31万多，其中有一部分用于发人工工资、交房费、差旅费等。其在得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后，先后找过景泰县工信局的折某、尚伦民、王某；白银市工信委分管淘汰落后产能的相主任、曾科长，还有省工信委的万处长。除了王某，给其他人都送过钱。这些领导都知道申报的材料中有部分是虚造的，有些条件不符合申报要求，他们给以帮助，项目资金才能够批下来。2012年1月的一天，其和王俊一在位于兰州市武都路十字唐怡莲茶馆给了省工信委的万某18万元感谢费，2013年8月，万某退给其15万元。项目批下来后，王俊一用项目资金中的30多万元偿还了他的个人债务。还有二十多万从公司账户转到他的个人银行卡上，用于给领导送钱。原判认为，景泰县工信局作为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的职能部门，不仅有向上级部门上报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应严格审查的权能，而且负有对落后产能实际淘汰情况有定期或不定期进行现场检查，对资金到位和使用情况以及配合人力资源部门检查职工安置情况等权能。虽然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的专项检查、末次检查结论由省级核查组作出，但景泰县工信局仍应在此次核查工作中履行向上级部门正确上报材料、现场检查确认项目的真实性等职能。在此次申报材料的过程中，鼎鑫公司用虚假电费单据、增值税发票单据、在职职工人数和年生产产量，上报陇鑫冶铸厂申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本不符合规定，但景泰县工信局既上报了实际产量又上报了计划产能的数量，在后来的专项核查、末次核查工作过程中，所填陇鑫冶铸厂三年的实际产量均是按虚假数字填报，致使该企业违规套取国家奖励资金280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尚伦民在行使淘汰落后产能职权的过程中，明知鼎鑫公司不符合申请条件，却同意该企业以造假手段完善申报材料并同意该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0万元，同时被告人尚伦民曾接受该企业宴请和钱物。被告人尚伦民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在此次犯罪中，虽然尚伦民的行为与危害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结合犯罪情节及其职权、职责的大小，仅以其个人职责不能决定将鼎鑫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且该企业的申报经上报后，市、省核查组仍然要对该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审核、把关。该案是由多个环节失去监管造成，考量尚伦民在该起犯罪事实中的作用及权责大小，决定对尚伦民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俊一作为企业负责人，伙同王海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奖励资金2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被告人王海元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王俊一与王海元共同参与的诈骗、行贿犯罪中，均系从犯，其因诈骗犯罪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行贿犯罪，是自首。被告人王俊一犯诈骗罪和行贿罪，应二罪并罚，但其具有从犯、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尚伦民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俊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王俊一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尚伦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尚伦民只是参与了淘汰落后产能年度计划的编制工作，未负责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实际申报过程的审核，鼎鑫公司骗取的280万元国家奖励资金的行为，与其参与的编制工作无因果关系。2、景泰县工信局局长折某在该局会议上明确项目申报的审签由他负责，事实上鼎鑫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项目也由折某审签，故鼎鑫公司骗取国家专项奖励资金的后果不应由尚伦民负责。3、尚伦民只是在鼎鑫公司上报淘汰落后产能编制计划过程中，对该企业不符合国家相关要求的问题进行了解释与说明，并让他们按照要求改进或提供，未参与申报项目的审核工作，故原审判决关于尚伦民帮助王海元造假的事实的认定错误。4、尚伦民发现鼎鑫公司在申报项目中关于产能为14万吨的数据有假，马上向局长折某作了汇报，尽到了自己的职责。至于后来鼎鑫公司为什么能以产能为14万吨的标准获得奖励资金，尚伦民不知情也与此无关。5、尚伦民受到检察人员的诱供于2014年9月26日所做的供述并不真实，同时，折某关于他不负责该项项目申报工作的证言明显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6、尚伦民被王海元简单的吃请以及收了王海元给孩子的压岁钱，与本案确实无关。原审判决在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下，认定上诉人尚伦民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尚伦民无罪。上诉人王俊一的主要上诉理由：1、其虽然是鼎鑫公司的法人代表，但王海元在以鼎鑫公司名义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时，其已将公司转让给他，且整个申报过程没有参与，故王海元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与其无关。2、王海元让其陪同去兰州给省工信委的万处长送钱，其不知道给钱的原因，也没有参与给钱，不应该构成行贿罪。王俊一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王俊一作为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行为，诈骗所得也归单位所有，但刑法中单位并不构成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根据罪行法定的刑法原则，王俊一也不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王俊一犯诈骗罪没有法律依据。2、王俊一和王海元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的行为，附属于尚伦民滥用职权的行为之下，若无尚伦民这样具有一定身份的特殊主体所实施的渎职犯罪，王俊一等人的后续行为也无法实施和完成，故本案中王俊一的行为属于尚伦民滥用职权犯罪的共犯行为，也应定性为滥用职权罪。3、王俊一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但原审判决在量刑时未体现其具有的从犯、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审在公开开庭审理时已出示、质证。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尚伦民、王俊一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尚伦民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折某、王某的证言及王海元、王俊一和其本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均证实上诉人尚伦民作为景泰县工信局分管工业的副局长，在景泰县上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工作中，参与了企业上报材料的审核，负有监督、把关职责。其明知鼎鑫公司存在电费单据系伪造、企业产能虚假、没有连续生产等相关不符合申报条件的问题，并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制止鼎鑫公司骗取国家专项奖励资金的行为，即便其向县工信局局长折某作了汇报没有反应，但省核查组两次到鼎鑫公司实地检查时，陪同检查的尚伦民也未如实向核查组进行汇报和反映，其不正确履行职务的行为与鼎鑫公司利用欺骗手段骗取国家280万元专项资金的严重后果之间，具有一定必然的因果关系，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故上诉人尚伦民及其辩护人所提尚伦民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俊一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俊一伙同王海元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王俊一、王海元实施的犯罪的主观故意和目的是为了骗取国家奖励资金，而尚伦民犯罪的主观方面是行为人明知道自己滥用职权的行为会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本案中，正是王俊一等人的诈骗犯罪与尚伦民的渎职犯罪的结合，才导致国家财产造成损失，而非辩护人所称诈骗行为附属于滥用职权行为之下，二行为的连续进行才能造成危害结果的发生。故王俊一的辩护人所提王俊一和尚伦民属于滥用职权罪共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另外，本案的另一涉案人王海元为了实施骗取国家专项奖励资金犯罪，购买已停产且未再参加年检的景泰陇鑫冶铸厂，与上诉人王俊一预谋后，以鼎鑫公司名义（虚构陇鑫冶铸厂为鼎鑫公司下属企业）申报骗取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虽犯罪行为以单位名义实施，但绝大多数犯罪所得用于二人归还债务、行贿和挥霍，依照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王俊一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俊一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伦民犯滥用职权罪，上诉人王俊一犯诈骗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对其二人免予刑事处罚和判处相应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尚伦民、王俊一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欣& # xB;代理审判员 杨志宇代理审判员 李   军   霞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