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刑终26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胡海英，女，1966年6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瑞金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谢永生，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海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赣0781刑初108号刑事判决。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决确有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武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害人赖某1、刘某1，原审被告人胡海英及其辩护人谢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4月，赖某1、刘某1夫妇在瑞金市象湖镇绵江小区双清街租赁了两间店面用于经营顺发参茸行（其中一间为被告人胡海英所有）。2013年6月1日，赖某1与胡海英因为店面租金问题未能达成协议而解约，顺发参茸行也由原来的两间店面缩为一间店面。解约之后胡海英因店面出租不顺利，怀疑是赖某1夫妇从中作梗，双方由此产生矛盾。2013年6月7日，胡海英到赖某1经营的顺发参茸行质问赖某1夫妇，双方发生争执。2013年6月8日（农历五月初一）上午9点多，胡海英来到其未租出去的店面门口点燃香烛跪拜谩骂，刘某1听到后与胡海英发生争吵，胡海英就将点燃的香烛移到顺发参茸行门口继续跪拜谩骂，刘某1拿来扫把将香烛扫掉，胡海英很气愤往刘某1身上扔蜡烛，并上前抓刘某1衣服，刘某1也还手抓胡海英的衣服，两人互相推搡后倒地。赖某1看到后上前抓胡海英的手臂想把胡海英拉开，胡海英跪在地上朝赖某1腹部咬了一口。赖某1女婿刘某2见后，前去制止并与赖某1每人抓住胡海英的一只手臂将胡海英控制住，后经围观群众劝解，双方分开。分开之后，胡海英走到自己店面门前提起一桶事先准备好了尿液，并用勺子将该尿液泼到了顺发参茸行里面，导致顺发参茸行部分货物受到污染。赖某1身上也倒到了尿。赖某1和刘某2上前将胡海英手中的勺子拿掉并抓住胡海英的双手，后经围观群众劝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胡海英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
2、瑞金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瑞金市公安局2013年6月8日扣押了作为证据使用的15枝头吉林老边参1.25公斤、吉林西洋参0.15公斤、20枝头云南三七（田七）5.5公斤、桂圆9公斤。
3、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6月13日，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顺发参茸行涉案的红参1.25公斤（单价700元/公斤）、西洋参150克（单价16元/克）、田七5.5公斤（单价5.5元/公斤）、桂圆9公斤（单价12元/公斤）制作了先行登记保管清单，当事人刘某1、执法人员在清单上签名。
4、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3年6月13日作出的《先行登记保存物品通知书》，证明2013年6月13日，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通知刘某1，由刘某1将该局《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中登记的物品保存在顺发参茸行的仓库，刘某1在当日15时5分签收该通知书。
5、盖有苍南县灵溪镇汪利锋中药材商行章的“康盛三七商行”货单及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民警2013年6月17日所作的接收由刘某1提供该货单的说明，证明刘某1向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提交了“康盛三七商行”货单，该货单标明客户赖某1购买了20枝头的云南三七10公斤，单价为1480元，吉林老边条红参5公斤，单价为700元，吉林洋参5公手，单价为700元。
6、客户名称为刘某1的收款收据及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民警2013年6月17日所作的接收证明，证明刘某1向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提交了“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了刘某1在2013年5月10日购买了单价为7元的桂元（园）50斤。
7、民警邓某1、洪某1各自书写的“出警经过”材料，证明民警邓某1、洪某1于2013年6月8日上午9时57分出警前往象湖镇双清街顺发参茸行，在案发后对顺发参茸行被泼到尿液的药品进行了清点称重，被泼到尿液的有红参1.25公斤、西洋参150克、田七5.5公斤、桂圆9公斤，并将被泼到尿液的药品分别包装封存，然后带回象湖派出所保管。2013年6月13日象湖派出所将上述药品移交给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8、瑞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顺发参茸行中药饮片等物品被污染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13日，原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应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要求对2013年6月8日顺发参茸行被污染的物品进行检查，原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顺发参茸行对象湖镇派出所移交的受污染的田七、西洋参、红参进行了检查，检查中发现该四种物品均有刺鼻难闻的气味，符合被尿液污染的情况。原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上述物品予以先行登记保存于该店仓库，并对上述物品包装后张贴了封条并当场制作了检查笔录和先行登记保存物品通知书及清单。同时告知店主未经批准，不得将被污染物品使用、销毁、转移。
9、赖某1于2013年11月13日向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提交的有邱某、邹某、刘某4、王某、梁某、肖某、汤某、刘某3、杨某1等人签名的《有关赖某1一家遭受侮辱案情的经过证明》，证明赖某1找过前述证人签名。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草图，证明2013年6月8日10时3分至10时35分，瑞金市公安局对胡海英故意毁坏财物的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笔录记述案发现场位于瑞金市象湖镇双清街中段双清街顺发参茸行，西侧为家兴粮油店，东侧隔壁为胡海英闲置店面，北面为绵水市场摊位，南面为一小巷；现场见顺发参茸行门口、走廊有残留的尿迹，地上见散落的香烛和一些碳渣；顺发参茸行店内正中间为一个带格子的玻璃柜台，其中靠近门口的部分柜台有残留的尿液，经查看，柜台内摆放的红参、西洋参、田七、桂圆不同程度受到尿液污染；现场勘验笔录上有见证人赖某2签名。还证明公安机关拍摄了顺发参茸行正面全貌照片、顺发参茸行店内中间玻璃柜台照片远景、近景、胡海英用来装尿的红色塑料桶照片、用来泼尿的带木把的红色勺子照片、地上残留的香烛照片、田七、红参、桂圆照片。还证明公安机关制作了现场草图。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8日9时许，他顺发参茸行买西洋参，挑好了西洋参后不久，听到外面很吵，看到胡海英跪在顺发参茸行门口的地上，面前摆了线香、蜡烛，刘某1上前用扫把将那些线香、蜡烛扫掉，胡海英很生气，上前掐刘某1，刘某1还手掐胡海英，两人互相掐，刘某1还抓住胡海英的手，后来胡海英挣脱了。后又看到赖某1站在胡海英旁边，双手紧紧抓住胡海英的双手，胡海英当时跪在地上，接着胡海英在赖某1腹部咬了一口，然后双手挣脱后在赖某1身上乱抓。赖某1又抓住胡海英的双手，过了一会儿群众上前劝架，把双方分开。后来胡海英走到顺发参茸行隔壁提了一个尿桶回来，接着用一个塑料勺子从塑料桶里舀了一勺东西，赖某1上前走到胡海英身边，胡海英将勺子里的东西从赖某1的头上淋下来，他闻到一阵恶臭，发现胡海英塑料桶里的是屎尿。然后胡海英又拿起塑料桶走到顺发参茸行门口，把塑料桶里面的屎尿往商店里面泼过来，他当时站在商店门口，没有躲开，屎尿泼到他身上。顺发参茸行门口的货物被屎尿淋湿了，他见买的西洋参都淋了尿，要求老板娘刘某1退钱，刘某1说处理完事情会退钱给他，他就先离开，离开时看到赖某1将胡海英的双手抓到身后抓紧了。他没有看到双方用拳头打的动作，看到赖某1几次抓住了胡海英的手，有没有打胡海英不清楚。看到被尿淋湿的货物有桂园、红参、西洋参、田七等。
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顺发参茸行隔三四间店经营运来餐馆，目睹了本案的部分过程。2013年6月8日上午，他正在自己店里做事，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走出店门看见胡海英右手提着一个红色塑料桶在顺发参茸行门口，并将红桶中的液体往顺发参茸行地板上倒，倒了一半后被赖某1用手将桶捉住，此时闻到一阵刺鼻的尿腥气，知道胡海英泼的是尿水。胡海英泼尿后，他走上前去打听事情的原委，并看见顺发参茸行店面左侧墙边有熄灭的蜡烛线香，在打听的时候他看见胡海英还想将剩下的半桶尿泼向顺发参茸行店里，赖某1将胡海英手中的尿桶抢掉，在抢的过程中，赖某4夫妇身上沾了尿水。胡海英还想冲进店里抢尿桶泼尿，被赖某1及其女婿阻止，不久民警来了。他上前后没有看到打架，只是看到赖某1及其女婿捉住胡海英的手。按风俗，农历五月初一是很忌讳的日子，在人店门口烧香跪拜泼尿水是很恶毒的行为。
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顺发参茸行隔壁经营家兴粮油店，2013年6月8日上午，听到隔壁顺发参茸行有吵口的声音，后来闻到很浓的尿味，他出去看到刘某1一家人与胡海英在吵口，刘某1一家人讲胡海英拿到尿来泼在她店里，还拿到香烛在门口拜、骂人。后来发现自己店里靠近顺发参茸行的卷纸有尿迹。
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8日上午，她经过顺发参茸行门口，看见胡海英拿了些香烛在刘某1店门口旁边跪拜，过了一会儿刘某1拿了一把扫把将胡海英摆的香烛扫掉，胡海英捡起蜡烛朝刘某1扔去，接着胡海英又过来抓刘某1的衣服，两人相互用手指掐对方，一些群众在劝他们，她在旁边的一家店里想买米，等回过头来时发现胡海英一人坐在地上，然后又站了起来，赖某1用双手抓住胡海英的双手，胡海英挣脱不了就在赖某1的腹部咬了一口，赖某1松了手，胡海英用手抓住赖某1的皮带，然后赖某1又过来紧紧抓住胡海英的双手，后来被劝开。胡海英回到顺发参茸行隔壁门口拿起红色塑料桶走过来，从桶里舀了一勺子东西直接倒在顺发参茸行店内摆参的柜台上，赖某1看到后上前抢胡海英的勺子没有抢到，又泼到了尿在赖某1身上。
5、证人汤某（赖某1小舅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3年6月8日在瑞金市象湖镇双清街绵江农贸市场摆摊卖药，看到顺发参茸行店门口旁边有一女子在跪拜，前面摆了一排香烛，接着该女子又将香烛朝顺发参茸行门口移，边移边跪拜，刘某1出来看到该女子在跪拜就与该女子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刘某1从店里拿了一把扫把出来把香烛扫掉了，该女子从地上捡起蜡烛朝刘某1身上扔了过去，但没有打到刘某1。接着该女子上前抓刘某1，不久一起倒在地上了。过了一会儿，赖某1过来抓住该女子的双手，该女子想挣脱挣脱不了，就朝赖某1腹部咬了一口，赖某1就松手。该女子回到顺发参茸行隔壁的店门口用一只手提了一桶东西出来，把桶放在顺发参茸行店门口，用一只手拿勺子把桶里的东西往刘某1的店铺里泼了一下，她闻到了一股尿骚味。该女子想泼第二下，赖某1看到这个情况过去抢该女子手中的勺子，该女子勺子里面的东西就倒在赖某1身上了，赖某1把勺子抢过来扔在地上，把该女子的双手抓住，该女子就抓住赖某1的衣服，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赖某1的女婿刘某2也过来抓住该女子的手想分开他们，旁边有人劝刘某2不要掺和，刘某2就松了手。过了一会儿，又有群众劝，赖某1松开了该女子的一只手，该女子在身上拿出卫生巾朝赖某1身上打了几下，赖某1松开了手，该女子没有再和赖某1发生冲突了。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她在顺发参茸行对面经营药摊，2013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9时多，胡海英拿了香烛来顺发参茸行门口旁边把香烛点燃后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刘某1出来和胡海英吵了起来，接着刘某1拿了一把扫把把胡海英的香烛扫掉，胡海英上前拉扯刘某1，双方相互拉扯起来，过了一会儿两人摔倒在地，赖某1就把胡海英拉开。过了一会儿又看到胡海英用一个勺子装了一些东西泼到顺发参茸行里面，赖某1身上也泼到了尿，后来赖某1把胡海英的勺子抢掉了。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6月8日在双清街走访商户，到达顺发参茸行门口时民警已经在现场了，看到顺发参茸行门口和店里流了很多尿。2013年11月11日下午，赖某1拿了一份《有关赖某1一家遭受侮辱案情的经过证明》让他签字，实际上他并不了解事情经过。
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8日上午，他正在自己的刘氏中草堂做事，看见胡海英带了香烛走到顺发参茸行门口的地上，接着在地上跪拜，刘某1上前和胡海英吵了起来，刘某1拿出扫把把胡海英摆在地上的香烛扫掉，此时他进自己的店里做事了。过了一会儿他从店里出来，看见胡海英往顺发参茸行里面泼尿，赖某1去抢胡海英手中的勺子，抢的时候勺子里的尿泼到了赖某1的头上。接着赖某1把胡海英的勺子扔在地上，用双手紧紧抓住胡海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放开胡海英。《有关赖某1一家遭受侮辱案情的经过证明》他签了字，但有些内容与他看到的不一致。他在2015年12月3日瑞金法院开庭审理赖某1起诉胡海英侮辱案时，作为胡海英举证的证人出庭作证，庭审时的证言表示，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所作的笔录与其所说的不一致，但公安机关叫他签了字；与胡海英是同村人，是邻居关系；法庭当庭出示了其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时，该证人又表示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是事实。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双清街经营药摊。2013年6月的一天上午9时多，看见胡海英拿了一些香烛在其药摊对面的顺发参茸行门口点着了放在地上跪拜，顺发参茸行的老板娘刘某1看到后出来和胡海英吵了起来。刘某1从店里拿了一把扫把把胡海英点的香烛扫掉了，扫掉后胡海英上前拉扯刘某1，刘某1也拉扯胡海英，两个人互相拉扯起来，这时因做生意没有注意到拉扯之后的过程。过了一会儿又看到胡海英手里拿了一个勺子装了些东西（后来知道是尿）朝顺发参茸行里面泼了几下，赖某1过来抓胡海英的手想抢下尿勺，结果胡海英手一倒就把勺子里的尿倒到赖某1的头上了。后来赖某1把胡海英的勺抢掉了，然后抓住胡海英，把胡海英推到胡海英的空店里把卷闸门一拉，把胡海英锁在店里面，但没多久胡海英从店里后门出来。胡海英出来后和赖某1等人争吵，这时民警来了。
10、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她在瑞金象湖镇双清街经营双利粮行，2013年6月8日上午9时多正在店里做生意，看见胡海英在顺发参茸行门口点了香烛跪拜，嘴里还说着骂人的话。刘某1看到之后从店里拿了一把扫把出来把胡海英的香烛扫掉了，胡海英捡起地上的几支蜡烛朝刘某1砸去，但没有打到刘某1，胡海英却身子往前摔倒了。胡海英摔倒后，她进店里做生意了。过了一会儿她出来时看见赖某1头上被泼了尿，空气中有股尿骚味，接着刘某1看到这个情况冲出来拉扯胡海英，胡海英咬了赖某1一下，胡海英还还从自己身上拿了一个卫生巾朝赖某1扔去。接着她进店招呼顾客了，后面的事情不清楚了。《有关赖某1一家遭受侮辱案情的经过证明》她签了字，她丈夫也签了字，但不是所有的内容都知道。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顺发参茸行隔壁开店，2013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9时多，他正在店里做事，听到外面有争吵声，看到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在地上跪拜、口中在咒骂，刘某1看到后很生气与中年妇女吵起来，接着刘某1拿了一把扫把把中年妇女摆在地上的蜡烛扫掉了，还拿扫把打了中年妇女几下，中年妇女上前抢刘某1手中的扫把，后来他进店做生意了，后面的事情不清楚。他在《有关赖某1一家遭受侮辱案情的经过证明》上签了字并按了手印，赖某1曾找过他几次，还跟该他的老婆说了。2013年11月份一天晚上，赖某1的女儿看到他在店里，给了一份《有关赖某1一家遭受侮辱案情的经过证明》，他看到很多人签了字，就没有看内容，也没有多想就在材料上签了字。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在象湖镇双清街经营平草中药店，2013年6月8日上午9时多，她看到胡海英拿了一对蜡烛对着其自己的店面跪拜，嘴上还骂骂咧咧。胡海英事先放了一个尿桶在自己店门口，后来胡海英朝赖某1的店跪拜并骂人，刘某1拿到一把扫帚上前扫掉胡海英的蜡烛，胡海英拿起插蜡烛的煤渣站起来想砸刘某1，但是胡海英身子朝后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后来胡海英起身拿到尿桶想泼屎尿在赖某1家人身上，赖某1上前想夺下尿桶，胡海英舀到一勺屎尿泼到赖某1身上，后来她在自己的店里招呼顾客，没有再关注这个事了。胡海英摔倒过两次，第一次是胡海英想拿插蜡烛的煤渣砸刘某1时站起来一个趔趄往后倒在地上，第二次是胡海英用屎尿泼赖某1、刘某1夫妇时三个人拉扯过程中摔倒在地上。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她在象湖镇双清街经营，2013年6月的一天上午9时多，她正在店里做生意，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就出去看，看到在顺发参茸行门口的赖某1头上很臭，像是被泼了尿，后来进店里做生意，后面的事不知道了。他在《有关赖某1一家遭受侮辱案情的经过证明》上签了字，但其签字前没有看内容。
14、证人赖某3（赖某1、刘某1的女儿）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8日9时许，她在顺发参茸行工作，听到门口很吵，看见胡海英在其自己的店门口点燃线香、蜡烛跪在地上对着顺发参茸行跪拜，刘某1与胡海英争吵起来，胡海英将线香、蜡烛移到了顺发参茸行门口，刘某1接过赖某3拿来的扫把扫掉了线香蜡烛，胡海英拔出蜡烛打向刘某1，差点打到刘某1，赖某1上前将胡海英手中的蜡烛抢了过去丢在地上，胡海英与刘某1扭打在一起，赖某1上前将两人分开，胡海英上前抓赖某1的衣服，在赖某1腹部咬了一口，周围的群众劝开后，胡海英走到其店门口，在塑料桶里舀了一勺东西，赖某1走到胡海英身边，胡海英将勺子里的东西从赖某1的头部淋下来，闻到一股臭味，胡海英提起塑料桶往顺发参茸行里泼，当时有一位顾客正在店门口，也被胡海英泼到了尿屎，她打电话报警，没有注意店门口的情况了，被尿泼到的受损货物有18公斤桂圆、5.5公斤田七、1.15公斤红某，150克西洋参。
15、证人刘某2（赖某3的丈夫）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8日9时多，他在顺发参茸行门口站，看见胡海英拿了些线香蜡烛摆在顺发参茸行门口跪拜，刘某1把胡海英摆的香烛扫掉，胡海英捡起蜡烛想打刘某1但被刘某1躲掉了。胡海英过来抓刘某1的衣服，刘某1也抓胡海英的衣服，两人相互用手指掐对方并相互拉扯，过了一会儿两人倒在地上。赖某1见状过去把两人分开，然后抓住胡海英的双手。接着赖某1叫他报警，报完警后，赖某1还抓住胡海英的手，胡海英因挣脱不了在赖某1腹部咬了一口。他上前与赖某1每人抓住胡海英的一只手，后来他松了手，赖某1继续抓住胡海英的双手。他进到店里后出来又用手抓住了胡海英的手。过了一会儿，他和赖某1都把胡海英的手松开了。胡海英被放开之后马上回到隔壁其自家店门口，拿了一个红色塑料桶过来，当时他闻到一股臭味。胡海英用桶里的勺子装好屎尿直接倒在顺发参茸行的柜台上，赖某1见后上前抢胡海英的勺子，结果又泼到了尿在赖某1身上。赖某1把胡海英的塑料桶及勺子抢掉，赖某3把桶里的屎尿倒掉了。
16、证人洪某1庭审时的证言，证明他系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民警。2013年6月8日9时多，接到报案后与民警朱某2到案发现场，看到胡海英跪在地上与赖某1对骂，现场有桶、蜡烛，顺发参茸行店门口及店内均有尿渍，但没发现有卫生巾，顺发参茸行的柜台上有尿迹。初步了解情况后，因赖某1说药材损失较大，向领导汇报。民警邓某1经安排后也到了现场，朱某2和另一个民警将相关当事人带回派出所询问。他和邓某1对顺发参茸行被尿污染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及称量，称重的计量器是顺发参茸行的，称量时是谁将被污染的物品拿到计量器上称量记不清楚了，清点后对被污染的物品进行了封存，每一种药品分别用塑料袋包装，但没有贴封条，并和邓某1将封存的药品带回了象湖派出所。扣押清单是不是当场制作的记不清楚，扣押物品时没有见证人。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笔录，现场勘验时有没有叫见证人，邓龙辉有没有在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字记不清楚。
17、证人邓某1庭审时的证言，证明他系瑞金市公安局民警，2013年6月8日10左右，瑞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派他到案发现场，洪某1也在现场。在现场发现顺发参茸行玻璃柜台上泼了尿，对顺发参茸行被尿污染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用顺发参茸行的计量器进行了称量，由谁将被污染的物品拿到计量器上称量记不清楚了，被污染的物品具体是谁封存的、是怎样封存的记不清楚了，称好后带回了象湖派出所。还对现场拍了照，有没有制作扣押清单记不清楚，不知道赖某2是谁。
18、证人曾某1庭审时的证言，证明他系原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2013年6月13日根据安排与同事杨某3去顺发参茸行查看了被污染物品，被污染的物品当时是在顺发参茸行看到的，因公安机关有清单，没有对被污染的物品进行称量。现场检查笔录及先行登记保管清单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
19、证人杨某3庭审时的证言，证明他系原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2013年6月13日与曾某1、杨主福到顺发参茸行进行了现场检查，清单中的物品当时在顺发参茸行发现的，现场一个人在报数，他在记数。
20、证人刘某5、张某庭审时的证言，证明他们是瑞金市物价局工作人员，受委托对涉案被污染的药品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时没有对物品进行称量，是按公安机关提供的数量进行的鉴定。
（四）被告人胡海英的陈（供）述，证明顺发参茸行从2004年4月开始租了她的店面经营，因租金问题发生纠纷，刘某1在2013年6月没有再租她的店。她的店面有一段时间没租出去，她认为刘某1、赖某1夫妇从中作梗。2013年6月8日上午9时多拿了线香、蜡烛到其自家门口店面里跪拜，并说了阻止店面出租的会断子绝孙、被车撞死之类的话。刘某1拿了扫把过来将蜡烛扫掉。她回到自家的店里拿出装有尿的桶舀尿泼到刘某1的店里面。
（五）被害人刘某1的陈（供）述，证明她经营的顺发参茸行原来租了两间店面经营，其中一间是胡海英的，因为嫌胡海英的房租贵，没有续租。胡海英在其店面贴了招租信息出去后，先后有两个人问过刘某1现在租金是多少。2013年6月8日9时多，她和赖某1、赖某3、刘某2在店里做事，看见胡海英点了香烛放到胡海英店与刘某1店中间位置，跪在地上大声骂人，她走到店门口与胡海英吵，吵了一会儿，胡海英将香烛移到她店门口，跪着朝她店里骂，她叫赖某3拿来扫把把胡海英点的香烛往胡海英自己店那边扫，胡海英把香烛往她身上扔，接着双方互相拉扯。赖某1上前拉开胡海英，胡海英又扯赖某1，后来被人劝开。胡海英走到自己店门口，拿起塑料桶，从塑料桶里舀了一勺子液体倒在赖某1头上，随后又往刘某1的店里泼。被泼到屎尿损失的货物有云南三七（田七）5.5公斤、吉某边条红某1.25公斤、西洋参150克、桂圆9公斤。
（六）被害人赖某1的陈（供）述，证明赖某1原先租了胡海英的店面，后来因为租金问题达不成一致就没有再租胡海英的店了。2013年6月8日上午9时许，胡海英在其自己的店门口点燃线香蜡烛，在地上跪拜，刘某1走出去与胡海英吵了起来，胡海英就将线香蜡烛移到赖某1的店门口并骂人，刘某1拿出扫把将线香蜡烛扫开，胡海英就拿起蜡烛朝刘某1身上插过去，赖某1走过去将胡海英手中的蜡烛抢过去。刘某1上前和胡海英扭打在一起，赖某1就上前将两人分开，胡海英抓住赖某1的衣服不放，并在赖某1腹部咬了一口。周围的群众劝开后，胡海英走回其店门口，提了一塑料桶屎尿过来，朝赖某1身上泼，之后又往店里泼，顺发参茸行的桂圆、田七、红参、西洋参被泼到了。
（七）鉴定意见、检验报告
1、瑞金市价格认证中心瑞价认鉴字【2013】36号《关于对被毁药材的价格鉴定》，证明该价格认证中心接受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的委托，对涉案的物品进行了价格鉴定，意见为吉林老边条红参1.25公斤的价格为875元、吉林西洋参10克的价格为105元、云南三七5.5公斤的价格为8140元、漳州桂圆9公斤的价格为126元。
2、赣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三份，证明2013年7月16日原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田七（三七）、种洋参（西洋参）、红参送该检验所检验，检验结果为三种物品均有难闻刺鼻的臭气，不符合规定。
3、瑞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3】369号、462号、490号鉴定文书，证明胡海英右桡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受检者胡海英右桡骨骨折符合其倒地时手撑地所形成；瑞金市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胡海英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
原审法院认为，瑞金市公安局2013年6月8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有见证人赖某2的签名，但证人洪某1的证言又证明现场勘验时没有见证人，证人邓某1也表示不认识赖某2。瑞金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中物品持有人、见证人的签名为刘某1、赖某3。《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应邀请与案件无关的公民作为见证人，见证人应当在笔录上签名；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见证人应在扣押清单上签名。因此，现场勘验时是否有见证人，侦查人员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对瑞金市公安局2013年6月8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定；刘某1是顺发参茸行的所有人之一，赖某3是赖某1、刘某1的女儿，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瑞金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没有合法的见证人签名，侦查人员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瑞金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的合法性不予认定。证人洪某1、邓某1均证明2013年6月8日在现场用顺发参茸行的计量器进行了称量，但由谁从顺发参茸行的柜台内拿到计量器中称量的记不清楚；还证明现场还扣押了被污染的物品，将这些物品封存后带回了象湖派出所，但没有贴封条；而证人曾某1、杨某3的证言又证明这些被封存的物品是2013年6月13日在顺发参茸行发现的；原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现场检查笔录也记载被污染的物品是在顺发参茸行的一纸箱中发现的。因此被污染的物品是被带到了象湖派出所还是由顺发参茸行保管，证据之间有不能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不能根据证据查明案件事实；对被污染的物品是怎样称量的，称量是否合法，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必须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排除一切合理的怀疑，本案证据之间存在不能排除的矛盾，被胡海英泼尿污染的物品的数量无法确定，价值也无法确定，不能认定胡海英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即是公诉机关指控的9246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海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胡海英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胡海英无罪。
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决判处被告人胡海英无罪错误。理由：1、原审法院以瑞金市公安局2013年6月8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中没有见证人赖某2的签名，但办案人员洪某1的证言证明现场勘验时没有见证人，办案人员邓某1也表示不认识赖某2为由，对现场勘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否认是错误的。（1）原审庭审时对办案人员洪某1、邓某1的发问不当。审判长并不是问办案人员在案发现场勘验时是否有见证人或者是否邀请了见证人赖某2参加现场验等问题，而是直接向办案人员洪某1、邓某1发问是否认识赖某2，法庭既没有对赖某2的身份情况进行说明，也没有说明赖某2与案件的联系，由于本案时间跨度长，办案人员对与案件无厉害关系的见证人赖某2这个名字产生相应记忆是完全符合客观事实。（2）法律规定见证人是与案件无关的公民，也即见证人是普通群众，只是因为在现场见证了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过程后在勘验笔录上签名，办案人员邓某1不认识见证人赖某2也是符合客观事实。（3）赖某2作为现场勘验的见证人，原审法院在没有传唤见证人赖某2到庭作证的情况下，仅仅是通过办案人员是否认识见证人的证言来否认现场勘验笔录上见证人赖某2的签名真实性和合法性显然是错误的。
2、原审法院以瑞金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见证人签名系本案被害人赖某1的女儿赖某3为由，认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是合法的见证人，对扣押物品清单合法性不予以认定也是错误的。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原是法院在没有要求公安机关予以补正或者就该情况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直接把该证据排除不符合法律规定。
3、原审法院以被污染的物品中药村是否带到了瑞金市象湖派出所还是由顺发参茸行保管，事实不清，认为证据之间不能排除矛盾，对被污染的物品中药材是怎样称量的，称量是否合法，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系认定错误。
办案人员洪某1、邓某1在原审庭审中证明案发后对被污染物中药材经过了清点、称量、封存、扣押，并带回了瑞金市象湖派出所保管，而原审法院却以洪某1、邓某1记不清是谁从顺发参茸行的柜台中拿到计量器进行称量、怎样称量等细节问题否认称量的真实性、合法性系认定事实错误。
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提出：1、原审法院错误的将瑕疵证据认定为非法证据而予以排除。2、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原审被告人胡海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情节严重。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与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意见相同。
检察员为支持其观点，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出警经过、情况说明、询问笔录、鉴定资质等证据。
原审被害人赖某1、刘某1提出：1、被污染物证的封存、保管没有瑕疵。2、胡海英所称其只是在自家店面门口摆香烛不符合事实。3、胡海英有预谋地犯罪，主观故意明显。综上，原判认定胡海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二审改判胡海英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判处实刑。
原审被告人胡海英提出：1、药材在案发后一直在瑞金市象湖派出所；2、称重人不对，是案发当天早上带其去派出所的四个民警中的二人；3、她没有毁坏药材，是赖某1抓她的手泼的尿；4、她点的五根香不是用来诅咒的。
辩护人提出：1、现场勘验笔录中没有见证人签名，6月8日的勘验笔录，赖某2的签名，一审法院因勘验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排除认定是正确的，赖某2是派出所的警员，从程序上来说不是适格的见证人，检察院提交的赖某22017.5.4日的询问笔录，证明当时看到出警但没看完就走了，根据相关办案的程序规定，见证人要当场邀请，赖某2是回到所里主动说他来签字。2、扣押物品清单见证人签名系本案被害人赖某1的女儿赖某3，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扣押清单上以见证人不适格，补正、解释不符合法律逻辑，公民有配合公安办案的义务，当时不可能有人不同意做见证。3、扣押的物品必须统一保管，且交于本案无关人员保管。本案也无相关手续，带回参茸行称重从程序上不合法，从仓库纸箱拿出来的被污染物品当时也没有查封，不符合办案程序，鉴定人张某的证词含糊，这也不合常理。2015年12月本案立案也是不及时的，也没有这么多的损害事实。建议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所认定的证据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时，出庭检察员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
1、邓某1的出警经过材料，证明在2013年6月8日，他时任瑞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前往瑞金市象湖镇双清街顺发参茸行出警，与洪某1等人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他对顺发参茸行被泼到尿液的食品药品进行了清点，经过称重，被尿液污染的红参1.25Kg，西洋参150g，田七5.5Kg，桂圆9Kg，并且随后将以上被尿液污染的食品药品在象湖派出所进行扣押保管。他与双方当事人在案发前均不认识，没有利害关系。
2、洪某1的出警经过材料，证明2013年6月8日9时，他通过指挥中心报警赶赴顺发参茸行案发现场，顺发参茸行门口及店内均有尿渍，散发出刺鼻气味。顺发参茸行老板赖某1与胡海英因店面租赁一事产生矛盾。胡海英心怀不满在顺发参茸行门口街面上摆香烛骂街，赖某1的妻子刘某1看到之后与胡海英发生了拉扯。之后胡海英提到一桶尿用勺子泼到了顺发参茸行里面。邓某1与他一起对现场进行了详细勘验，对顺发参茸行被泼到尿液的商品进行了详细清点和称重，污染的商品具体名称和数量记载在本案中的法律文书上，并且当场进行了扣押和带回派出所保管。污染的商品品种和数量经过洪某1和邓某1当场确认，称重和清点过程没有任何问题，是绝对真实的。现场勘查和扣押时，由于围观群众多是周边商户，害怕得罪双方当事人，不愿意作为在场证人签字，导致该过程现场没有合法见证人。由于当时并没有在场群众的签字，同派出所协警赖某2听说洪某1在调查此案时，表示当时其本人也在现场看到了洪某1他们在出警，所以在现场勘查笔录上签字作为见证人。他与双方当事人在案发前不认识，没有利害关系。
3、杨某3、杨主福、曾某1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3年6月13日，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曾某1、杨主福和杨某3三人前往顺发参茸行对被污染的商品进行了检查，在场民警告知他们受污染的商品已经进行了扣押，然后将受污染的商品带过来移交给他们检查。他们对象湖派出所当场移交的不同袋装的食品药品进行了认真检查，并当场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和清单，店主刘某1也在场。他们对受污染的商品进行了登记保存，张贴了封条保存在顺发参茸行后面的仓库。
4、杨某4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顺发参茸行受污染的商品已于2013年6月8日当天带回瑞金市象湖派出所保管。2013年6月13日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几个工作人员对这些受污染的商品进行了检查并封存。
5、曾某3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顺发参茸行受污染的商品已于2013年6月8日当天带回瑞金市象湖派出所保管。几天后将受污染的商品带至顺发参茸行，当场移交给瑞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
6、朱某3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3年6月8日上午，接警后他和洪某1迅速赶到了案发现场处置，邓某1也到了现场，洪某1和邓某1将被尿液污染的物品装好带回瑞金市象湖派出所保管。2013年6月13日经曾某3安排，他和杨某4将受污染商品带至顺发参茸行当场移交给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进行了仔细检查并进行了封存。
7、证人赖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事发时他并非因为公务出警，路过事发现场，并且看到了洪某1，朱某3，邓某1在场询问在场人的情况，还有民警在旁边拍照，他也闻到了顺发参茸行门口有刺鼻的臭味，现场围观群众在说顺发参茸行被人泼了尿，他看见有民警在处理就没在意了，直接去市场里面买菜了。他回到所里听到同事在做笔录，抱怨现场勘查笔录找不到见证人签字，他主动过去说出警时他刚好路过，看到了部分过程，所以他就签字做见证人。
8、证人汤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6月8日，她在摆地摊时，看到了案发时民警前往现场，亲眼看见民警对现场进行拍照，并且将被尿液污染的货物捡出来，用顺发参茸行店内的秤子称重，但是她不清楚具体有多重，也不清楚有什么种类。
9、证人刘某4的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6月8日，他看到了刘某1与胡海英因为店租的事情发生矛盾，并且顺发参茸行还被胡海英泼了尿，民警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对被尿污染的货物进行了称重，随后民警带走了那些称重的货物。但是他不清楚具体的种类和数量。
10、证人刘某3的询问笔录，证明顺发参茸行案发时，她在现场。民警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对被污染的货物进行了称重，她记得有田七、西洋参、桂圆和红参，重量不清楚。
11、张某、刘某5的价格鉴定师证书，证明他们有价格鉴定的资质。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出警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3日瑞金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刘某4出庭作证，次日刘某1质问刘某4做假证，双方没有打架等违法犯罪行为。
针对抗诉机关、原审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抗诉意见、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是否合法，能否作为定案证据的问题。
经查，瑞金市公安局2013年6月8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有见证人赖某2的签名，但证人洪某1的证言又证明现场勘验时没有见证人，证人邓某1也表示不认识赖某2。瑞金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中物品持有人、见证人的签名为刘某1、赖某3。《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应邀请与案件无关的公民作为见证人，见证人应当在笔录上签名；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见证人应在扣押清单上签名。因此，现场勘验时是否有见证人，侦查人员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对瑞金市公安局2013年6月8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定。刘某1是顺发参茸行的所有人之一，赖某3是赖某1、刘某1的女儿，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瑞金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没有合法的见证人签名，侦查人员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瑞金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的合法性不予认定。
（二）关于本案价格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根据的问题。
经查，公安机关对本案的案发现场保护不当，对于送检的材料、样本来源不明，扣押的物品没有封存，保管的场所存在不确定性。因此，本案的价格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海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现有证据表明，原审被告人胡海英与赖某1、刘某1夫妇因为店面租赁租金问题未能达成协议而解约，顺发参茸行也由原来的两间店面缩为一间店面。解约之后胡海英因店面出租不顺利，怀疑赖某1夫妇从中作梗，双方由此产生矛盾。胡海英挑选农历五月初一到其未租出去的店面门口点燃香烛跪拜谩骂，双方发生争吵，胡海英将点燃的香烛移到顺发参茸行门口继续跪拜谩骂，刘某1拿来扫把将香烛扫掉，胡海英很气愤往刘某1身上扔蜡烛，双方互相抓对方的衣服，推搡后倒地。赖某1上去拉开胡海英时被胡海英咬了一口。赖某1女婿刘某2见状与赖某1控制住胡海英，后经围观群众劝解分开。分开后，胡海英走到自己店面门前提起一桶事先准备好的尿液，并用勺子将该尿液泼到了顺发参茸行里面，导致顺发参茸行部分货物受到污染，赖某1看见胡海英泼尿后上前抢胡海英的勺子，争抢中胡海英将尿倒到了赖某1身上。综合以上事实，被告人胡海英因为出租店面不利而怨恨赖某1夫妇，其点燃香烛跪拜谩骂的行为，以及泼尿至顺发参茸行柜台内的目的是为了报复被害人，造成无人愿意购买该店的特殊商品药材，客观上造成了药材的毁坏。虽然，本案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价格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本案被告人胡海英燃香烛跪拜谩骂被害人、泼尿造成了贵重药材毁坏的犯罪事实，且属情节严重。因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犯罪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胡海英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决认定胡海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就此提出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6）赣0781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胡海英无罪。
二、原审被告人胡海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刘廷轩
代理审判员 黄丽月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