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4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王松，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宏滨，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昊霖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
法定代表人：傅强，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晓明，系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与被上诉人沈阳昊霖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霖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华润万家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以（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088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后，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01009号民事判决，华润万家不服判决再次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张维佳、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霖强公司原审诉称：原、被告于2012-2013年签订了商贸协议及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负责给被告华润万家鞍山铁东万家店送玩具、文具用品等货物，被告验收后分别按照购销30天及45天后结算货款。原告现已按照合同约定按时送货，并经过被告验收，被告却迟迟不予结算货款，同时被告的诸多扣款都是按照合同外协议的扣款。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货款及返还合同外扣款共计人民币603807.07元；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华润万家原审辩称：我方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所欠货款，扣除退货及其他的费用仅剩56552.48元尚未支付。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昊霖强公司与被告华润万家于2012年1月起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玩具、文具及办公用品，结算方式为购销30天或45天结算。在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双方于第二条第4项中约定：“乙方在与甲方结算的过程中，乙方（原告）应根据甲方（被告）财务部门提供的“华润万家对账单”（以下统称“对账单”）进行核对，如对对账单中任何一项或多项内容持有异议，乙方须于当月结算付款前提出，并与甲方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应结算货款的金额。双方对此声明，若乙方按照甲方对账单所载明的或上述双方协商确定的结算货款之金额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即视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该份对账单所载明或双方协商确定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且除非双方另行达成书面协议，若甲方已按照对账单付清相关结算货款，则视为甲方已全面履行和完成与该结算所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责任和义务。”2013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供应商贸易协议约定：被告收取原告销售返利为月度进货额0.01元以上13%、目标返佣为年度进货额25万元以上0.3%；年度进货额28万元以上0.5%；年度进货额32万元以上0.8%。展示促销等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收取原告彩页海报宣传费至少10元／店／期、新品宣传服务费10元／店、新店促销服务费3000元／店、铺面形象维护费500元／店、节庆促销服务费至少7400元／年、堆头促销费50元／月／店／堆头、端架促销费50元／月／店／端架。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通过网络调取了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验收单截图，编号分别为1133、1134、1136，显示原、被告间尚未结算货款总计575864.07元。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发起对账，致使双方无法结算，同时，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不合理扣款的情形，要求返还扣掉的不合理费用，金额为27943元。被告辩称发起对账的义务已经变更给原告，并已经通知各供应商，应当由原告生成对账单，对于原告所称的不合理费用，按照购销合同及供应商贸易协议的约定，原告已经对收取的费用予以确认，并不存在不合理扣取费用的情形。另查明，双方买卖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按照供应商服务系统使用协议约定，原告登录被告的供应商服务系统的权限在期满的当日24时自动取消。被告提供的供应服务系统生成的双方合作终止后的本地退货单显示制单日期最早为2014年3月6日、之后有2014年3月8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4月25日，退货日期最早为2014年4月6日，之后有2014年5月17日。合作终止后被告未给原告返货，被告共扣原告费用27943元，其中两个店节庆促销服务费共计7400元，扣项说明为合同外协议，但被告未能提供协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验收单两份、结算凭证一份、扣款明细（编号1133、1134）、出库单5组、贸易协议一份、合同原件三份、付款凭证一份、网络截图三份、表格一组在卷为凭，被告提供的合同原件三份、被告已付款凭证复印件、退货单100页，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二条第四项约定，生成对账单发起对账的合同义务应当由被告履行，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合同义务已经变更予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根据供应商服务系统使用协议约定，原告的登录被告的供应商服务系统的权限在期满的当日24时自动取消，原告在合作终止后不能登录供应商服务系统，无法知晓其向被告所供货物销售状况，由原告发起对账有违常理，原审法院认为合作终止后发起对账的义务应由被告承担。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通过输入原告的供应商账户名及密码登陆至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从中调取了原告的验收单截图，显示双方尚未结算货款金额总计为575864.07元，能够证明被告欠货款事实，被告拒不履行先合同义务致使原告未能按期得到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且被告答辩也称在扣除退货部分后，尚欠原告货款，对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已将退货品类、数量等情况通知原告，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根据合同约定，商品购销期为30天或45天，被告提供的本地退货单显示制单日期最早为2014年3月6日、之后有2014年3月8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4月25日，退货日期最早为2014年4月6日，之后有2014年5月17日，最早的关于退货的制单日期距双方终止合作的时间2013年12月31日，也已超过商品购销期45天，被告明显违约，且双方2013年12月31日即已终止合作，商品经过长时间存放，价值已发生变化，被告主张将未售出商品退回原告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购销期45天计算，被告接收原告供货45日后即应结算货款，被告未能于接收原告供货45日后结算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自2014年9月18日起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返还的不合理费用，原告提供的结算申请单能够证明被告所扣费用的项目及金额，对于双方在供应商贸易协议中约定的扣款，双方在以前的合作中也有扣除，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依据合同外协议扣除的节庆促销服务费7400元，被告不能提供协议，也不能证明扣款合理性，予以支持，由被告返还原告扣款7400元。终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
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昊霖强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75864.07元；二、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沈阳昊霖强商贸有限公司扣除款项人民币7400元；三、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昊霖强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575864.07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沈阳昊霖强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8元，由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直接给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华润万家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575864.07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通过输入被上诉人的供应商账户名称及密码登陆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从中调取被上诉人的验收单截图，显示双方尚未结算货款金额总计为575864.07元而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又凭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也称在扣除退货部分后，尚欠被上诉人货款这一事实就支持被上诉人所主张欠货款的诉讼请求，属于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扣除退货及其他费用上诉人仅剩56552.48元未支付给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作终止后发起对账的义务为上诉人显然是不合理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决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二条第四项约定，生成对账单发起对账单的合同义务已经变更给被上诉人并已经通知各供应商，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却把发起对账的义务判给上诉人显然有失公正。而且又根据被上诉人登录上诉人的供应商服务系统的权限在期满当日24小时自动取消而称被上诉人不能登录此系统并无法知晓上诉人所供货物销售状况等理由而把发起对账的义务强加给上诉人，显然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显示公平。3、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将未售出商品退回给被上诉人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上诉人认为应当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为可退货合同，不以商品购销期30天或45天且上诉人明显违约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扣款7400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该笔扣款虽是合同外协议扣除的节庆促销服务，但仍属于双方在供应商贸易协议中约定的扣款。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质证程序存在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接受了被上诉人当庭利用电脑进行系统操作作为证据的申请，但此证据操作时上诉人并不在场也未经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就仅依据此项证据，就认定上诉人欠款的事实，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也直接导致本案最终审判结果的错误。补充一点，原审法院认定我方支付被上诉人货款575864.07元，从2014年9月18日起给被上诉人支付此货款利息，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从此时间计算利息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昊霖强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对该院通过网络调取的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验收单截图，编号分别为1133、1134、1136，显示双方间未结算货款总计为575864.07元认定数额有误，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12日原审法院根据昊霖强公司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调取了供货商为昊霖强公司的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发生日期范围为20130101-20140911，其中供应商编码为1133的未结算金额117166.31元，供应商编码为1134的未结算金额为88596.16元，供应商编码为1136的未结算金额为361216.4元，总计未结算金额为566978.87元。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润万家与昊霖强公司签订多份《购销合同》，约定华润万家以购销形式向昊霖强公司购买商品，由昊霖强公司向华润万家及关联公司供货为供应商，该些《购销合同》形式上均为华润万家事先拟制的统一格式合同。在该些《购销合同》中双方约定了结算方式、促销、送货、商品退货等内容，但对其中双方有争议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应遵循公平原则解释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焦点问题为华润万家拖欠昊霖强公司货款数额的认定和华润万家请求退货及由昊霖强公司承担促销等费用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华润万家拖欠昊霖强公司货款数额认定问题。双方间订立的《购销合同》已明确双方合作方式为购销，即华润万家向昊霖强公司购买商品并按照约定的价款给付货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昊霖强公司负有证明其向华润万家供货和华润万家拖欠货款的举证责任。对此，昊霖强公司提供了其从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下载的全部业务明细，且在原审审理中昊霖强公司申请对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进行证据保全，昊霖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与保全的证据所反映的送货单据号、日期、金额、单据状态等信息基本一致，结合昊霖强公司提供的出库单、验收单等证据，再根据华润万家未能提供其掌握的供应商服务系统相关信息和其所自认华润万家供货系统反映的总进货金额为591863.7元（退货为337412.91元，促销折让1420.91元，批次更正费52258.87元）的意见，本院认为华润万家的该自认总进货金额即应为待结算金额，与昊霖强公司主张的拖欠货款数额相当，只是其主张退货和由昊霖强公司承担费用、差价，故本院根据原审审理中证据保全的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数据认定华润万家拖欠昊霖强公司货款金额为566978.87元。华润万家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对调取的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程序违法不能成立。华润万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货款结算期限给付昊霖强公司货款构成违约。
关于华润万家请求退货及由昊霖强公司承担促销等费用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关于华润万家主张的退货问题。基于对双方间为购销关系性质的认定，针对双方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为格式合同，对合同中约定的退货问题，应根据购销买卖关系的交易惯例，确定双方间权利义务。在《购销合同》第八条中约定的“2.乙方有义务对滞销及存在质量问题的商品予以退换并积极配合甲方实施商品的退／换。”及退货方式等内容均为格式条款有违公平原则，华润万家不应享有随意退货权。本案中，华润万家所主张的退货商品送货时间发生在2013年年度，而华润万家提供的退货单制单日期均在双方合作期满后的2014年3、4月份，华润万家的退货申请均超出合同约定的货款结算期限，且为大部分商品退货和未经昊霖强公司确认，结合双方为购销关系而非代销关系和合作期已满，原审法院对华润万家请求退回未售出商品并扣除货款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华润万家主张昊霖强公司应承担促销折让、批次更正费等费用问题。在案涉《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华润万家收取新店促销服务费，彩页海报宣传费、新品宣传服务费等促销收费项目，并非双方平等协商，根据商务部及发改委五部门2006年联合发布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规定的零售商不得无故向供应商收取促销费用，收取的前提是零售上应当履行相应的促销义务。华润万家应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促销行为，在华润万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和双方协议扣款，原审法院对华润万家请求昊霖强公司承担促销折让、批次更正费等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原审判决华润万家返还昊霖强公司扣除款项7400元，应予维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
01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判项；
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
010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
01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昊霖强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66978.87元；
四、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
010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昊霖强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566978.87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沈阳昊霖强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838元，由上诉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
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梁婉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
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