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刑终55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伯青，女，1973年10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云阳县，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3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立宏、郭转，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浪，男，1971年8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云阳县，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3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守聪，又名王敏，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阳县，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并羁押，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7日因病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先应，又名王宏映、王红应，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良平，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云阳县，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3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卫，男，1992年6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阳县，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4年3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2015年7月15日被释放。
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伯青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刘浪、王先应、刘良平、刘卫、王守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廊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伯青、刘浪、王守聪、王先应、刘良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冀刑四终字第11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冀10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伯青、刘浪、王守聪、王先应、刘良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斐、王晓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伯青及其指定辩护人郭转，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浪、王守聪、王先应、刘良平及原审被告人刘卫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3月22日14时许，张某2(另案处理)骑自行车沿廊坊市广某区市综合执法局东侧胡同由北向南行驶，遇迎面步行的被告人刘卫等人，张某2自行车剐蹭到刘卫，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打斗。其间，刘卫的叔叔被告人刘良平途径现场，参与打斗，被张某2持木棍打伤右臂，致轻伤。刘卫亦受轻微伤，张某2头部受伤流血。后张某2将刘卫控制并打电话报警，又打电话叫来其父被害人张某1。刘良平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浪，称手臂被打断，让刘浪前来，并打电话报警。刘浪及被告人王守聪、王先应、刘伯青等人先后赶到现场，对张某2、张某1进行殴打。打斗中，刘伯青持砖头击打张某1头部数下，致张某1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浪受轻伤，刘伯青、张某2均受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2证实，2014年3月22日14时许，其骑自行车从碾子营村沿廊坊市综合执法局东侧道路由北向南行驶，因躲闪行人与一步行的男子发生剐蹭，二人发生争执，对方几人对其进行殴打，其从一饭店门口拿起一根拖布把朝对方乱抡。其头部被对方一岁数较大的男子持木板打伤。后对方几人欲逃走，其将一年轻男子控制并打电话报警，又打电话叫来其父张某1。不久，几名男子和一名妇女赶到现场对其父子进行殴打，并用砖块击打其二人身体及头部，后对方几人欲逃跑，其将正在用砖块击打张某1头部的妇女抓住，交给赶到现场的民警。
2、证人张某3证实，案发当日14时许，其参加完刘良平孙子的满月酒宴回碾子营村，在综合执法局东侧道路见刘良平托着右胳膊，附近一满脸是血的男子抓着刘卫。刘良平称被该男子打伤胳膊。后刘浪、王守聪、刘伯青从碾子营村赶到现场，三人抓满脸是血的男子及旁边老年男子的衣服，双方拳打脚踢，扭打在一起。随后王先应加入打斗。双方用砖块相互拍打。老年男子头部被砖块击中。后刘浪等人逃走，刘伯青被对方抓住。
3、证人谭某证实，案发当日14时许，其与刘浪、王守聪、王某1等人在麻将馆打牌，刘浪接一电话后称刘良平在碾子营村南口被打，手受伤，让大家前去看看。其遂与刘浪、王守聪等人赶到现场，刘浪、王守聪、刘伯青骂对方两人，刘浪一脚将其中的老年男子踹倒，老年男子用链锁打中刘浪左臂，王守聪用砖块拍打老年男子胸部，刘伯青用砖块拍打老年男子头部两三下，对方满脸是血的男子用手打王守聪和刘伯青，老年男子用链锁将刘伯青头部打流血。后老年男子倒地，王先应用砖块拍打老年男子胸部。因警车赶到，王守聪、王先应逃走，刘伯青被满脸是血的男子抓住。
4、证人王某1证实，2014年3月22日14时许，其与刘浪、王守聪、谭某等人在麻将馆打牌，刘浪接刘良平电话后称刘良平在碾子营村南口与人打架，手被打断，让大家前去看看。刘浪、王守聪等人遂陆续前往现场。其到现场后见王守聪与一老年男子撕扯，刘伯青头上流血与王先应在旁边骂对方，后王先应也参与打斗，王守聪、刘伯青与老年男子和满脸是血的男子推搡、撕扯，不让对方打王先应。
5、证人杲立国证实，2014年3月22日14时许，其在综合执法局东侧道路见张某2抓着一男子，张面部、身上有血，称被打。其前往寻找张某2家人未果，返回现场后见两三名男子与张某2厮打，一名妇女用砖头打张某2父亲头部数下。后几名男子逃走，打人的妇女被张某2抓住。
6、证人马某证实，2014年3月22日14时许，其在碾子营村口见张某2满脸是血，张某1抓着一名年轻男子。后两名男子及一女子至现场，男子一穿深色上衣，一穿西装，三人欲打张某1，其从中阻拦，着深色上衣的男子将张某1拽倒殴打。张某2将女子抓住。
7、证人张某4证实，2014年3月22日14时许，其与李某路过碾子营村南口时见满脸是血的张某2抓着一个矮个男子，后张某2的父亲张某1赶到现场，欲打矮个男子，被张某2阻止。不久，三名男子与一名妇女到现场对张某2、张某1进行殴打，双方发生打斗。矮个男子在打斗开始后逃走。后因听见警报，三名男子逃走，妇女被张某2抓住。
证人李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张某4证实的情节。
8、证人刘某1证实，2014年3月22日，其与刘卫、陈某参加完酒宴从廊坊市综合执法局东侧道路回碾子营村，一男子骑自行车撞到刘卫，刘卫与该男子发生争执，随后其父刘良平到达现场与该男子打斗。
证人陈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刘某1证言中关于刘卫与一骑自行车男子发生争执的情节。
9、廊坊市公安局广某分局广刑（公）勘[2014]0124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廊坊市广阳区南尖塔镇碾子营村综合执法局东侧南北走向胡同。
10、廊坊市公安局廊公物鉴法字[2014]0499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1左顶部有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1处，右额顶颞有“U”型手术缝合创口1处，创缘局部不整伴有擦挫伤，右顶后手术缝合创口1处。右额顶颞枕骨质缺损，右顶骨白骨质缺损边缘向左经矢状缝至左顶骨有线状骨折1处，脑组织自骨质缺损处膨出；局部硬脑膜大部缺失，脑组织碎裂；双大脑半球有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顶、颞叶脑组织碎裂；左额顶叶有广泛脑挫伤；脑组织广泛软化。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1、廊坊市公安局廊公鉴（法检）字[2014]249、250、251、252、2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2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肺挫伤、左额部皮裂伤、右手环指甲床撕裂、头外伤后神经反应，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刘伯青头皮裂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刘良平右肱骨近端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刘浪左前臂尺骨远端骨折（开放）、左腕裂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刘卫多发面部皮划伤、右肘处皮擦伤、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2、廊坊市红十字骨伤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及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4年3月22日15时至该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急性硬膜下出血、脑挫裂伤、右额、右底节区远发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顶骨骨折、头皮血肿、头皮挫伤），2014年3月28日9时20分死亡。死亡原因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器官功能衰竭。
1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2依法定程序辨认出用砖块击打张某1头部的为刘伯青；辨认出刘良平、刘卫为第一次对其进行殴打的人。证人杲立国依法定程序辨认出用砖块击打张某1头部的妇女为刘伯青。证人张某4、李某依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刘伯青、刘浪为对张某2、张某1进行殴打的人。证人谭某依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张某1为打架过程中手持链锁的老年男子，张某2为满脸是血的男子。被告人刘卫依法定程序辨认出用木棍打伤刘良平的为张某2。
14、廊坊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书证及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刘良平（手机号码135××××2928）于2014年3月22日14时4分打电话给刘浪（手机号码152××××9555），通话18秒；于14时8分电话报警。被害人张某2于2014年3月22日14时13分电话报警。
15、廊坊市公安局广某分局出具的书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浪、刘卫于2014年3月22日，被告人王先应于同年6月25日自行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16、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盘龙派出所、云阳县看守所出具的书证证实，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王守聪被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并暂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17、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18、被告人刘卫供述，2014年3月22日午饭后，其与刘某1、陈某步行回碾子营村租住处，被一男子骑自行车撞到，其用四川方言说让对方慢点，对方以为其骂人，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打斗，该男子从一饭店门口拿了一根木棍，打其等人。此时，刘某1之父刘良平赶到并参与打斗，刘良平被该男子用木棍打中右臂。打斗中男子的额头受伤。男子将其抓住，并打电话叫来他父亲。后刘浪、王守聪、刘伯青赶到现场，与对方父子二人发生打斗，其趁乱逃走。
19、被告人刘良平供述，2014年3月22日中午，其为孙子办满月酒宴，饭后驾车返回碾子营村租住处，当行至综合执法局东侧道路时，见其侄子刘卫与一男子扭打在一起，其下车推该男子，被男子用木棍打中右臂。其遂给刘浪打电话，称在碾子营村口与人打架，手臂被打断，让刘浪前来。后其又打电话报警。刘浪、刘伯青到现场后与对方父子二人发生争执。
20、被告人刘浪供述，其与王守聪、谭某等人在麻将馆打牌时接到堂哥刘良平电话，刘良平称一男子骑车撞了刘卫等人，还将他手打断，让其赶紧过去。其将此事告知王守聪、谭某、王某1等人。当时刘伯青亦在麻将馆，听说此事后，随其与王守聪等人赶往现场。到现场后，其见刘良平托着右手，对方为一满脸是血的男子及一老年男子。后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其左臂被一人用链锁打伤。
21、被告人王守聪供述，2014年3月22日14时许，其与刘浪、谭某、王某1在麻将馆打牌，刘伯青也在。刘浪接刘良平电话后称刘良平在碾子营村南口打架，手被打断，让大家前去看看。其遂与刘浪、谭某、王某1赶往现场。其与刘浪先到，见一老年男子抓着刘卫，旁边有一满脸是血的男子。随后刘伯青赶到，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老年男子用链锁打中刘浪的胳膊和刘伯青头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卫等人与张某2因琐事发生冲突，继而打斗，被告人刘良平参与后，被张某2持械打致轻伤。刘良平又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刘浪，刘浪及被告人刘伯青、王守聪、王先应到现场后对张某2、张某1进行殴打，刘伯青持砖块击打张某1头部，致张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伯青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浪、王守聪、王先应、刘良平之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浪、王守聪、王先应、刘良平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良平作案后电话报警，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起诉被告人刘卫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及刘卫所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刘卫与张某2打斗后被控制，在被告人刘伯青、刘浪等人赶到对张某2、张某1进行殴打时即逃离现场，未继续参与打斗，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卫与刘伯青、刘浪等人有犯意联络，综合被害人张某2受轻微伤的事实，刘卫之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指控刘卫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刘卫的辩解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伯青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浪、王守聪、王先应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良平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伯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王守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王先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刘良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刘卫无罪。
原审被告人刘伯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刘伯青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刘伯青没有杀害张某1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浪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参与殴打张某1，不应负致人死亡的罪责，不应负纠集、组织、指挥者的责任；2、其有自首情节；3、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王守聪上诉主要提出：1、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聚众斗殴罪，2、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1；3、被害人有过错；4、其系从犯。
原审被告人王先应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刘良平上诉主要提出：1、其与刘伯青等人不属于共同犯罪，其没有殴打张某1；2、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要求从轻处罚。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2日14时许，因张某2(另案处理)骑自行车剐蹭到刘卫，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打斗。上诉人刘良平途径现场参与打斗，被张某2致轻伤。刘卫、张某2亦受伤。后张某2将刘卫控制并打电话报警，又打电话叫来其父被害人张某1。刘良平打电话给上诉人刘浪，并打电话报警。刘浪及上诉人王守聪、王先应、刘伯青等人先后赶到现场，对张某2、张某1进行殴打。打斗中，刘伯青持砖头击打张某1头部数下，致张某1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浪受轻伤，刘伯青、张某2均受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2、张某3、谭某、王某1、杲立国、马某、张某4、李某、刘某1、陈某等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鉴定意见书，张某2、刘伯青、刘良平、刘浪、刘卫等伤情鉴定书，辨认笔录，报警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到案证明，户籍证明及各被告人供述。
上述证据，已经第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刘伯青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尸检鉴定结论记载张某1系被他人以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本案现场多名证人证实刘伯青参与打架，并被当场抓获，且证人张某2、杲立国、张某3、谭某证实刘伯青持砖块拍打被害人张某1头部，刘伯青具有非法剥夺张某1生命的故意，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上诉及辩护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杀害张某1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
刘浪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谭某证实刘浪将张某1踹倒情节，另有现场多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浪参与殴打张某1父子，且其与他人共同殴打张某1，为刘伯青持砖块击打张某1创造了条件，应承担致人死亡的罪责，上诉所提事实不清、没有参与殴打张某1、不负致人死亡罪责的意见不能成立；所提不应负纠集、组织、指挥者的责任的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其系纠集、组织、指挥者；刘浪主动投案后不供认殴打死者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所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
王守聪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谭某、张某3明确指证王守聪参与打斗，并有现场其他多名证人证言予以印证，上诉所提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因张某2与刘卫发生剐蹭引发，而上诉人王守聪到现场后即与刘浪等人参与打斗，共同伤害张某1，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上诉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
王先应上诉理由经查，其与刘浪、王守聪、刘伯青等人共同殴打张某1，导致张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根据其行为和罪责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所提量刑重的意见不予支持。
刘良平上诉所提其与刘伯青等人不属于共同犯罪，其没有殴打张某1的意见经查，刘良平打电话给刘浪，之后刘浪等人赶到现场共同殴打张某2、张某1，刘良平虽无直接殴打行为，但其纠集行为与刘浪等人故意伤害行为存在紧密关联，并对造成的危害后果具有积极影响和因果关系，刘良平与刘浪等人构成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而刘伯青行为超出共同伤害的犯意，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所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经查属实，原判已认定并予以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伯青、刘浪、王守聪、王先应共同故意殴打他人，并造成被害人张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中刘浪、王守聪、王先应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刘伯青在共同殴打过程中持砖块击打张某1头部，超出共同伤害的犯意，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刘良平受伤后打电话纠集刘浪，刘浪等人到现场后共同殴打被害人张某1，致人死亡，刘良平应对其纠集行为负责，与刘浪等人构成共同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但其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延翔
审判员 王学文
审判员 赫晓云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周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