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荣光，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澳门永久性居民，现住鹤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星群，女，1974年1月9日出生，澳门永久性居民，现住鹤山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旺，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根维，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鹤山市。上诉人凌荣光、严星群因与被上诉人凌根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鹤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4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荣光、严星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凌根维的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凌根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凌荣光辩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凌根维也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的认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凌荣光、严星群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已经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事实。首先，凌根维在庭审调查时承认了鹤山市公安局曾经找其调查有关情况，也就是说，有关款项性质的问题，公安机关已经介入并作了相关的调查取证工作。一审判决竟认定凌根维不予认可明显与凌根维自身庭审时承认的事实不符。其次，凌荣光、严星群庭前已向法庭申请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最终法庭只允许梁韶胜、吴权乐两名证人作证），两均证实款项是与凌根维的一致，均是集资到澳门赌场以及公安机关向他们作有关调查的事实。而一审判决竟完全没有提及并分析证人证言的可信性，属于严重遗漏证据和事实。再次，由于本案牵涉人数众多，多是凌荣光、严星群的亲戚朋友，而这些亲戚朋友均清楚款项的性质及去向，而且均被公安机关作过口头或书面的调查笔录。为查证本案的性质，凌荣光、严星群庭前向法庭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庭向鹤山市公安局调取有关受害人（包括凌根维）的报案材料，但法庭竟然没有采纳，显然是违反民诉法的有关规定的。即本案明显已涉及刑事犯罪问题，一审判决罔顾凌荣光、严星群的调查取证申请、罔顾多名证人的证词、罔顾凌根维的当庭确认公安机关找其调查的事实，采纳证据明显违法。二、一审判决凌荣光、严星群向凌根维偿还借款36万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凌根维提交的汇款凭证，只能证明实际发生款项往来的金额为22万元，而凌荣光、严星群已对借条作出了合理说明，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的规定，凌荣光、严星群还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应综合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现一审判决仅凭凌根维提供的借条来认定借款36万元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凌根维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从而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明显涉嫌刑事犯罪问题，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凌根维的诉讼请求。凌根维辩称，对于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凌根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凌荣光、严星群一次性偿还凌根维借款人民币3600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凌荣光、严星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荣光与严星群是夫妻关系。2010年12月13日，凌荣光向凌根维借款50000元，并立下《借条》，载：“现借凌根维人民币伍万元正，借款人凌荣光，2010年12月13日”，凌荣光在借条下签名确认。该借款50000元是由凌根维的妻子梁杏英到银行取得现金后将其交给凌荣光的，凌荣光收到借款后出具《借条》。2011年1月13日，凌荣光向凌根维借款50000元，并立下《借条》，载：“现借凌根维人民币50000元（伍万元正），2011年1月13日，借款人：凌荣光，2011年1月13日”，凌荣光在借条上签名确认。2011年2月26日，严星群向凌根维出具《借据》，载：“本人严星群向凌根维借人民币拾壹万元正（110000正），2011226，借款人：严星群，身份证：1460759（2）”，严星群在借据上签名确认。该借款110000元中的100000元是上述凌荣光分别于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月13日向凌根维各借款50000元的两笔借款，再加上借款10000元，故合计11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2013年2月14日，严星群向凌根维借款250000元，并立下《借据》，载：“本人严星群向凌根维借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元正），2013214，借款人：严星群，身份证：1406759（2）”，严星群在借据下签名确认。该借款250000元，凌根维分别于2013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170000元、2013年2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及另外将30000元现金交给严星群的。借款后，凌荣光、严星群一直没有偿还借款。综上，凌荣光、严星群共欠凌根维借款360000元（110000元+250000元）未偿还，该借款经凌根维多次催收无果，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凌根维与凌荣光、严星群签订的《借条》、《借据》确立了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于凌荣光、严星群辩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但凌荣光、严星群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凌根维也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凌荣光、严星群答辩称2011年2月26日签订的借据中的110000元，凌根维并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给凌荣光、严星群，但凌根维提供了《借据》予以证明，凌荣光、严星群并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没有借款的事实，故对凌荣光、严星群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250000元的借款，凌荣光、严星群辩称其中30000元是强加的利息，但凌根维提供了《借据》及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故对凌荣光、严星群的辩称也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凌根维的主张，凌根维提供了《借据》、《借条》、汇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借款360000元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凌荣光与严星群是夫妻关系，凌荣光、严星群共同向凌根维借款后没有及时偿还借款，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借款是以凌荣光、严星群以夫妻的名义所借，故凌荣光、严星群应共同向凌根维偿还借款36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凌荣光、严星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根维偿还借款360000元。如果凌荣光、严星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00元，由凌荣光、严星群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凌荣光、严星群申请证人凌某出庭，凌某作证证明其曾在2013年时将50000元款项交给其亲弟弟凌荣光用于澳门赌场投资，月息10%。凌根维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凌某与凌荣光是亲兄妹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借款110000元中的100000元是上述凌荣光分别于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月13日向凌根维各借款50000元的两笔借款，再加上借款10000元，故合计11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事实不予确认，对查明的其它事实均予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凌荣光和凌根维均确认凌荣光在第一次出具50000元借据时收到凌根维交付的50000元，后凌荣光曾又退回50000元给凌根维。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凌根维与凌荣光、严星群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及借款金额是多少。凌根维与凌荣光、严星群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凌荣光、严星群主张本案涉及非法集资犯罪，涉案款项均是集资至澳门赌场，凌根维也是清楚的，其与凌根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凌荣光、严星群多次出具《借条》、《借据》给凌根维，凌荣光、严星群也确认《借条》、《借据》是其出具的，应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凌荣光、严星群主张本案涉及非法集资犯罪，但并无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就涉案相关事实进行立案或要求本院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审查，即使公安机关曾找相关人员做过相应调查笔录，也无法证实有权机关已作出本案涉嫌非法集资的认定，且据凌荣光所述其与严星群均有收取同村人员的资金集资至澳门赌场，若本案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凌荣光、严星群作为其中关键人员也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有可能会被追究相应刑事责任，本案应全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现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本案涉嫌刑事犯罪需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形。因此，本院对于凌荣光、严星群关于本案涉嫌非法集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主张要求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借款金额。凌根维主张凌荣光、严星群分别向其借款11万元和25万元，合计36万元。对于11万元的借款，凌根维在一审中主张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月13日各交付5万元借款给凌荣光，2011年2月26日凌荣光妻子严星群出具的110000元借据是对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月13日各借款50000元的汇总再加上借款10000元，但其在二审中又自认凌荣光曾返还50000元给其，严星群又向其借款60000元因此一并出具110000元的借条，该陈述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明显有出入。因凌根维自述严星群是在其妻子面前出具110000元借条，而凌根维对于严星群在出具110000元借条时是借款10000元还是借款60000元前后陈述有出入，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本院对于凌根维关于严星群在出具110000元借条时向其借款10000元或借款60000元的陈述不予采信。因凌根维关于严星群出具的借条是对之前两张借条的汇总与凌荣光在一审中的陈述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凌荣光在一审中抗辩没有收取过凌根维交付的100000元或110000元，但凌荣光在二审期间确认曾收取过借据中的50000元后又退回50000元给凌根维，可以佐证凌根维交付款项给凌荣光及凌荣光收取借据款项并出具借据的事实，且从凌荣光出具借据的时间看，在凌荣光出具第一张借据时隔一个月后又出具第二张借据，时间具有连续性，如果在没有收到的借款情况下其本人连续出具两张借据不符合常理，且凌根维对其交付款项给凌荣光的陈述也不存在不合理之处。因此，本院确认凌荣光收到借据中100000元款项的事实，对凌根维主张的110000元借款的100000元部分予以确认，对主张其余的10000元不予确认。因凌根维自认凌荣光曾返还过50000元给其，且该50000元与利息无关。因此，本院依法确认在凌荣光向凌根维借款的100000元本金应扣除已返回的50000元，凌荣光尚欠的借款金额应为50000元。关于25万元的借款，凌根维提供了《借据》及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其陈述的借款经过及细节也并无不合理之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凌荣光、严星群抗辩仅是收到220000元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凌荣光、严星群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因此，原审认定凌荣光、严星群向凌根维借款250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凌荣光、严星群向凌根维借款的金额合计为350000元，扣除已经偿还的借款5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凌荣光、严星群在借款后未及时偿还，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款项是以凌荣光、严星群以夫妻的名义所借，故凌荣光、严星群应共同向凌根维偿还尚欠的300000元借款。本案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而予以改判，不宜认定为错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鹤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4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判项为：凌荣光、严星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根维偿还借款300000元。二、驳回凌根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凌荣光、严星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合计13400元，由凌荣光、严星群负担11122元，凌根维负担22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萍辉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应海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