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行终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合鹤，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文化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张利，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波平，该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88号。法定代表人万勇，市长。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江夏区物产国有控股集团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三潭路56号。法定代表人周成刚，董事长。上诉人刘合鹤因诉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夏区政府）、武汉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行初9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合鹤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刘合鹤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复江道拥有合法的房屋。2015年8月6日，江夏区政府作出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刘合鹤不服江夏区政府作出的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向武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23日，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武政复决〔2016〕第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江夏区政府作出的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房屋征收不符合公共利益需要，房屋征收的前提违法。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不合法。补偿标准远低于市场价，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补偿安置方案未对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补偿。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未对该部分损失进行补偿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房屋评估严重违法。作出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程序违法。综上，江夏区政府作出的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违法，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武政复决〔2016〕第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错误、违法，侵犯了刘合鹤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⒈撤销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6〕第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⒉撤销江夏区政府作出的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武汉市江夏区汽车贸易公司，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武汉市江夏区物产国有控股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夏区物控集团），该房屋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兴新街。涉案房屋所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夏国用（2000）字第35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夏字第××号。因涉案房屋产权人武汉市江夏区汽车贸易公司已被撤销，并入武汉市江夏区物资总公司。1999年又因《江夏区物资局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要求，武汉市江夏区物资总公司被撤销，并将其组建成立了江夏区物控集团。2010年5月4日，刘琪与江夏区物控集团资产经营管理办公室签订了《门面房买卖合同》，约定了刘琪作为购买方，江夏区物资集团资产管理办作为出卖方，将坐落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兴新街建筑面积为28.77㎡门面房以330000元的交易价格进行买卖。2014年8月25日，江夏区政府作出《江夏区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房屋征收决定书》，于次日公告。该公告明确该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签约期限为“自本项目被征收房屋评估结果公告之日起6个月”，并载明该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补偿方案、权利救济途径及行使权利的期限。涉案房屋在该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因被征收人对该征收决定不服提起诉讼，经一、二审后湖北省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行申17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被征收人的再审申请。2014年7月31日，江夏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组织被征收人投票选定天马公司为评估机构，并于当日发布《评估机构选票统计结果公告》，投票全程经过武汉市江夏区公证处公证，出具了（2014）鄂江夏内证字第708号《公证书》。天马公司于2014年9月4日至9月8日在征收范围内发布了《武汉市江夏区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价值初评结果公示》，后于2014年9月9日作出了武天评报房字〔2014〕第126号-644《武汉市江夏区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报告》。江夏区征收部门将该评估报告送达给刘合鹤。因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订房屋征收协议期限内，房屋征收部门与刘合鹤未能达成补偿协议，经江夏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报请江夏区政府于2015年8月6日作出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载明：被征收房屋位于江夏区纸坊兴新街物控集团2栋1号门面，系国有土地上房屋，有效证件所有权证，实测面积30.65㎡；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21200元／㎡；对被征收房屋实行货币补偿；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迁，采取支付临时安置费方式过渡，过渡期限6个月；房屋面积补偿30.65㎡×21200元／㎡=649780元、搬迁费2000元（搬出搬进各1000元）、室内设施及附属物补偿费2736元、临时安置补偿费按照6个月70元／㎡﹒月计算，一次性计发30.65㎡×70元／㎡×6=12873元，……）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向刘合鹤予以送达。原审法院同时查明，刘合鹤对江夏区政府作出的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不服，于2015年9月23日向武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0月8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向江夏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期间，由于作出房屋补偿决定所依据的房屋征收决定在二审上诉尚未判决，作为行政复议案件重要证据的《江夏区政府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房屋征收决定书》需以法院审理结果为依据，武汉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6日中止审理。在收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行申179号《行政裁定书》后，武汉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1日恢复案件审理，并将武政复恢字〔2016〕第2号《恢复审理通知书》送达至当事人。由于案件情况复杂，武汉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了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其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天作出。2016年9月23日，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武政复决〔2016〕第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江夏区政府作出的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刘合鹤如对本决定不服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因此，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江夏区政府具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其次，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补偿决定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江夏区政府根据《纸坊复江道（南）西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作出的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应包含有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货币补偿补助、装饰装修补偿、其他设施补偿、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等内容，并为被征收人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的补偿内容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江夏区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决定实施方案》对补偿项目的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涉案房屋武天评报房字〔2014〕第126号-644《武汉市江夏区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报告》作出后，因被征收房屋处于正常使用的状态，江夏区征收办到涉案房屋所在地对刘合鹤直接送达了该评估报告，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刘合鹤认为江夏区政府对评估报告的送达程序违法的观点不成立，应不予支持。最后，武汉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江夏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及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对其合法性应予以确认。刘合鹤要求撤销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要求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合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合鹤负担。刘合鹤上诉称，江夏区政府作出的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实体与程序均严重违法。刘合鹤房屋评估严重违法。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补偿决定作出的前提违法。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鄂01行初920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江夏区政府作出的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6〕第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由江夏区政府和武汉市人民政府承担。江夏区政府答辩称，江夏区政府对刘合鹤作出的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所依据的《江夏区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房屋征收决定书》及其附件《江夏区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方案》符合法律规定。江夏区政府对刘合鹤作出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事实清楚，内容适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江夏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依法组织被征收人协商（投票）选定武汉天马东湖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为评估机构符合法律规定，该公司出具的武天评报房字〔2014〕第126号-644《武汉市江夏区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报告》对刘合鹤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正。刘合鹤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鄂01行初920号行政判决，驳回刘合鹤的上诉。武汉市人民政府、江夏区物控集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刘合鹤和被上诉人江夏区政府、武汉市人民法院，以及原审第三人江夏区物控集团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二审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江夏区政府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江夏区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房屋征收决定书》并公告后，由于江夏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刘合鹤在《江夏区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根据该办公室的报请对刘合鹤作出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且，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包含有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货币补偿补助、装饰装修补偿、其他设施补偿、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等内容，并为刘合鹤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武汉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武政复决〔2016〕第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程序。原审法院对刘合鹤提交的《门面房买卖合同》和《营业收入证明》等证据，对江夏区政府提交的《江夏区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房屋征收决定书》、《江夏区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决定实施方案》、《江夏区人民政府关于发布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旧城改造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及公告相片、武政复决〔2014〕第2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5）鄂武东开行初字第00027号《行政判决书》及其二审裁定书、《纸坊街复江道（南）西区房屋被征收人选定评估机构选票统计表》、〔2014〕鄂江夏内证字第708号《公证书》、《评估机构选票统计结果公告》及其选定评估机构的相片、《房屋征收与补偿价值初评结果公示》、《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报告》及其相片、区房屋征收办就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复江道（南）西片区还建房源表》、《关于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的意见和要求》、《兴新街拆迁门面业主意见书》、《关于对的意见》、《关于老区委常委楼的拆迁补偿要求》、《听证会笔录》、《关于被征收人对提出意见的答复》、《房屋补偿事先告知书（名单）》、《房屋补偿事先告知公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补偿事先告知书》、《关于对黄明等97户被征收房屋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请示》、区人民政府常务会的《会议纪要》、《区人民政府关于作出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区国有土地房屋补偿决定的函》、《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关于发布纸坊复江道（南）西区房屋补偿决定的公告》、《纸坊复江道（南）西区房屋补偿决定名单》、《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补偿决定书》等证据，以及对武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等7组证据、江夏区物控集团提交的《门面房买卖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的审查及采信与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的规定，认定江夏区政府作出夏政房征补决〔2015〕84号《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征收纸坊复江道（南）西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武政复决〔2016〕第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其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判决驳回刘合鹤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刘合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给予支持。江夏区政府的答辩意见具备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采信并予支持。综上，原审程序合法，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合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合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争审 判 员  张思化审 判 员  李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雷 禹书 记 员  杜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