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知民终字第731-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大音音像出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站前横路23号五楼，组织机构代码55440339－7。
法定代表人：闻宗禹，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琼，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17号409室，组织机构代码79452119-X。
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晓莲，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立兴，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书城中心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一路2014号深圳书城中心城，组织机构代码79258726-7。
法定代表人：尹昌龙。
上诉人广东大音音像出版社（以下简称大音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原审被告深圳书城中心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城中心城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五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174-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富昱特公司系富尔特公司（IMAGEMORECo.，Ltd.）发起设立的外商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2010年12月15日，台湾网路资讯中心出具《网域名称注册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于本中心注册网域名称“www.imagemore.com.tw”，申请日期为1999年12月13日，有效期至2021年1月23日。
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富尔特公司（委托人）授权富昱特公司（受托人）就委托人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等公司互联网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行使相应权利。具体委托事宜如下：委托人授权受托人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素材等作品的权利；对于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委托人目前拥有著作权的、将来可能获取著作权的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委托人均授权受托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可以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本授权委托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
上述证明及授权委托书已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认证，并由上海市公证协会出具证明，证明其内容的正本与通过海基会海廉陆（法）公认字第170号函附寄来的公（认）证书副本内容相符。
富尔特公司（IMAGEMORECo.，Ltd.）在其网站http：／／www.imagemore.com.tw上刊载有图号为A036047的图片，内容主要为柳树旁、水中骑在牛背上看书的孩童；图号为A036050的图片，内容主要为四个在松树下玩耍的孩童；图号为A036055的图片，内容主要为三个围在鱼缸旁赏鱼、一个在旁边睡觉的孩童；图号为A036038号的图片，内容主要为树下两个孩童，一个正在用树枝挖土、一个提着小筐站在旁边；图号为A036043的图片，内容主要为五个孩童，其中一个孩童在岸边用细棍拨水中小船，两个孩童趴在岸边岩石上、两个孩童在岸边台阶处观看；上述图片的拍摄日期均为1999年10月5日、发表日期为1999年11月9日。该五张图片正中有“IMAGEMORE”水印标注；下方附有版权声明，主要内容为：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境内，富昱特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富昱特公司可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富昱特公司的损失；富昱特公司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纠。富昱特公司表示上述图片拍摄的是富尔特公司拥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并明确表示本案中要求保护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富昱特公司提交了其于2012年3月29日购自书城中心城公司的名为《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论语》、《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诗经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宋词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唐诗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历代美文选》音像制品（书加CD）各一套，购买价格共为116元。五套音像制品均由大音出版社出版，2010年2月出版，《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论语》定价为28.00元，其余四套定价均为22.00元，其中《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论语》封面右下角使用了1张内容为柳树旁、水中骑在牛背上看书的孩童图片、《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诗经选》封面右下角使用了1张内容为四个孩童在树下玩耍的图片、《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宋词选》封面右下角使用了1张内容为三个围在鱼缸旁赏鱼的孩童的图片、《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唐诗选》封面右下角使用了1张内容为两个在树下的孩童，一个孩童在用树枝挖土，一个孩童拿着小筐站在旁边的图片，该四张图片分别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图号为A036047、A036050、A036055、A036038的图片对比，均是分别对A036047、A036050、A036055、A036038图片周边进行了剪切，但主要内容一致；《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历代美文选》封面右下角使用了1张内容为一个小孩站在岸连用细枝拨弄水中的小船、两个小孩在岸边台阶处、两个小孩子趴在岸边岩石处观看的图片。该图片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图号为A036043的图片对比，为A036043的图片内容的镜像，但对A036043的图片周边进行了剪切。
另查，富昱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各案5000元），以证明其为五案支出的合理开支。
大音出版社辩称其使用的涉案五案图片来源于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美术图库，并提交了光盘一张，光盘上有“中国美术图库”、“中国国画篇”、“099”、“人民美术出版社”等字样。大音出版社当庭陈述该光盘为其购买的美术图库书籍所附，书籍及购买该书籍的发票已无法找到，无法提供。法庭当庭对大音出版社提交的光盘内容进行了阅读，打开光盘，内有名为“童心童戏中华艺术之绘画系列”的图片，其中包括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五张图片内容一致的图片。分别查看该五张图片的属性，均显示创建时间及修改时间为1999年10月9日。大音出版社辩称该光盘上涉案五张图片的创建时间早于富尔特公司在网站上发布的时间，证实该五张图片的著作权人另有其人。富昱特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申请对上述光盘的合法性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富尔特公司（IMAGEMORECo.，Ltd.）在其网站上刊登了编号为A036047、A036050、A036055、A036038、A036043的图片，标注有IMAGEMORECo.，Ltd.公司标志，且附有版权声明，该五幅图片系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标注了IMAGEMORECo.，Ltd.公司标志，附有版权声明。大音出版社虽提交了光盘一张，光盘中刻制着与涉案美术作品内容一致的图片，光盘中的图片的属性显示该五张图片的创建时间为1999年10月9日，早于富尔特公司在其网站上刊登的相关图片的发表日期，大音出版社据此抗辩其使用的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来源及富尔特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不享有著作权，但大音出版社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光盘系其通过合法途径获得，并获得合法授权使用该光盘中的涉案图片，且光盘中未有他人对于涉案图片进行版权宣告或声明，大音出版社提供的光盘是否为合法出版物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富昱特公司申请对光盘的合法性进行鉴定无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大音出版社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富昱特公司关于富特尔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主张，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富尔特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富昱特公司经过富尔特公司的授权有权就涉案美术作品在我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并有权就侵犯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
富昱特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在互联网上公开，大音出版社有条件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大音出版社出版的《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论语》、《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诗经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宋词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唐诗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历代美文选》音像制品的封面上使用了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实质相同的图片，大音出版社未能证明其使用在的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来源，可认定大音出版社使用在《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论语》、《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诗经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宋词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唐诗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历代美文选》音像制品封面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关于富昱特公司要求大音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富昱特公司因侵权遭受损失或大音出版社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大音音像出版社向富昱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各案共计4，500元，五案合计22，500元。富昱特公司诉求的数额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书城中心城公司具有销售图书的合法资质，向富昱特公司销售涉案《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论语》、《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诗经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宋词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唐诗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历代美文选》音像制品的过程中亦依法出具了购书发票。尽管该书内容存在侵权，但其在出版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富昱特公司亦未出具相应证据证明书城中心城公司在销售涉案书籍过程中存在过错。但是，书城中心城公司客观上销售了含有涉案图片的《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论语》、《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诗经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宋词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唐诗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历代美文选》音像制品，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富昱特公司主张书城中心城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音像制品，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富昱特公司主张大音出版社、书城中心城公司销毁涉案书籍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书籍是国学类书籍，涉案图片仅位于封面，销毁整本书籍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且原审法院判令大音出版社、书城中心城公司停止侵权、大音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已经使得富昱特公司获得了有效的权利救济，弥补了富昱特公司的利益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富昱特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五案合并判决：一、大音出版社应立即停止侵犯富昱特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二、书城中心城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侵权音像制品《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论语》、《儿童经典诵读丛书－诗经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宋词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唐诗选》、《儿童经典诵读丛书－历代美文选》；三、大音出版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案4，500元，共计22，500元；四、驳回富昱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案案件受理费175元（已由富昱特公司交纳），由大音出版社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大音出版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富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富昱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富昱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富尔特公司及富昱特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1、富昱特公司没有提交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其提交的富尔特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因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2、富昱特公司主张涉案国画系美术作品，但其仅提交翻拍的复制件作为证据，一审予以认定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显属认定错误。3、涉案作品系美术作品国画，而国画的创作者系自然人，富尔特公司取得权利应该获得作者的许可，即便是职务作品也不能永久享有权利，但富昱特公司未提交任何关于作者的授权，仅有的证据系富尔特公司自己的陈述，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4、富昱特公司未指明涉案作品的创作时间，不能确定涉案作品是否在保护期内，一审不予审查显属错误。5、富昱特公司在网站上刊登涉案作品，标注有IMAGEMORECo.，Ltd.及附有版权声明不是作品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不能作为其享有著作权权利的证据。该五幅涉案图片均系美术作品的复制件，即便标注有IMAGEMORECo.，Ltd.及附有版权声明，也不是“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法人”。
二、大音出版社提交的证据足以否定富尔特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显属错误。1、富昱特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发表的日期为1999年11月9日，而大音出版社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中国美术图库”的书籍及光碟，该光碟的创建时间为1999年10月9日，早于富昱特公司主张的发表时间。该证据是富昱特公司不享有著作权的反证，证明富昱特公司不享有相关权利。2、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富昱特公司必须证明其享有著作权，才能起诉要求大音出版社赔偿，即便大音出版社没有合法授权也不代表富昱特公司即享有权利。富昱特公司不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大音出版社是否有合法授权与富昱特公司无关，更不应该赔偿给富昱特公司。
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答辩称：第一，本五案保护的作品是五幅美术作品，根据富昱特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属于富尔特公司。原审法院在认定著作权权属的问题上是没有任何争议的。第二，大音出版社提交的光碟，没有载明有关的作者、出版者、发行者的名称、地址、书号、刊号或版号、出版日期、刊期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有关事项。该光盘是属于非法出版物，依法不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同时，在该光盘中也没有他人对涉案的作品进行版权申告或声明，也就是说涉案作品不存在著作权权属上的纠纷。因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大音出版社在二审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三申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国家图书馆的复函。证据1裁定书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富昱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富昱特公司是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为由，驳回了富昱特公司针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知民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的再审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知民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就富昱特公司主张A036057号图片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案件，认定富昱特公司提交未经公证转递的“原件”、在网站公开展示该美术作品的翻拍照片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该作品的著作权人，维持了原审法院以富昱特公司不能证明其是提起涉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为由，驳回起诉的裁定。证据2复函显示国家图书馆有《中国美术图库》（含配套CD）馆藏，该图书出版项信息为：北京：人民美术出版社，2003。大音出版社认为证据1裁定书陈述的否定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理由同样适用于本案；证据2显示《中国美术图库》馆藏于国家图书馆，证明该图书合法出版，足以否定富尔特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富昱特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第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裁定书是在法院存在错案率考核的前提下进行的裁定，不能作为本五案的定案依据。第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中国美术图库》并未指出与涉案图片一致的权利人是谁，故该证据不能否定富尔特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再查明，富昱特公司在二审期间亦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涉案五幅绘画作品原件，证据2、（2013）宁钟证经内字第1661、2008号公证书。富昱特公司主张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富尔特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大音出版社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国画上没有作者的署名，亦无创作时间；对证据2两份公证书均不予认可，两份公证书仅是形式上在我国内地法院作了一个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公证，根本起不到确认第1661号公证书中《合约书》、第2008号公证书中《著作权转让协议》真实性的作用，该两份证据均是境外形成，应履行公证认证的证明手续。从所谓《合约书》来看，涉案作品应系委托创作的，而富昱特公司之前一直主张系法人作品。从合约书的附件来看，附件中有“IMAGEMORE”“（2000FULLERTON”的标识，可见其创作时间也晚于大音出版社提供的《中国美术图库》中光盘文件显示的时间。
又查明，富尔特公司（IMAGEMORECo.，Ltd.）在其网站http：／／www.imagemore.com.tw上刊载涉案图片时均在相关图片信息一栏注明“MORE（36）童心童戏（国画）”。
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大音出版社、书城中心城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大音出版社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并赔偿富昱特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3、大音出版社、书城中心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富昱特公司提交的绘画作品原件可以作为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之一，且富尔特公司将该绘画作品翻拍后在其www.imagemore.com.tw网站上刊登，并有“IMAGEMORE”水印标注，附有“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的相关版权声明，亦注明图片相关信息为“国画”，故富昱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初步证明富尔特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大音出版社否认富昱特公司二审提交的绘画作品系涉案作品原件，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且该绘画作品的内容与富尔特公司网上公开的照片及《中国美术图库》相应的图片内容一致，故大音出版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大音出版社提交《中国美术图库》及国家图书馆的复函以否定富尔特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本院认为，大音出版社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构成否定富尔特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相反证明，理由如下：第一、《中国美术图库》及光盘中并没有指出与涉案作品一致的图片的著作权人及附有相应的版权声明，不能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存在权属争议。第二、《中国美术图库》所附光盘中与涉案美术作品一致的图片的创建时间为1999年10月9日，由于数码图片的相关信息具有易编辑修改的属性，且与《中国美术图库》的出版时间差距较大，该时间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使该创建时间真实，也晚于富尔特公司网上公布涉案美术作品图片的拍摄日期1999年10月5日，不能否定富尔特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三、《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人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性权利保护期为首次发表之日起五十年，国家图书馆的复函显示《中国美术图库》的出版时间为2003年，晚于富昱特公司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表时间，不能证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超过保护期。
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公司授权有权就涉案美术作品在我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并有权就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故富昱特公司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相关权利，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大音出版社主张富昱特公司与富尔特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相关授权文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于1999年11月9日发表，先于《中国美术图库》的发表时间，大音出版社在涉案音像制品上使用的图片与涉案美术作品实质相同，故原审判决认定大音出版社侵害了富昱特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大音出版社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五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上诉人广东大音音像出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 仲 凯
代理审判员 江 剑 军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卓春宇（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