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绍刑初字第603号
公诉机关绍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岳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于住所地。经本院决定于2012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琪。
被告人冯一文。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董坚。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以绍县检刑诉（2012）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岳峰、冯一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岳峰、冯一文及辩护人黄建琪、董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张某、冯一文在光宇集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因光宇集团有限公司和关联企业浙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和银行转贷需要，经光宇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冯光成（已判刑）授权，以高额利息为诱，向周立勤、周立夫、丁坚英、周春祥、舒本初及浙江永顺窗饰材料有限公司、杭州众成化纤有限公司、绍兴县佳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8090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某吸收资金计人民币72880万元，造成周立勤等17户的资金计人民币11892.87万元至案发时尚未归还；被告人冯一文吸收资金计人民币15210万元，造成舒本初等8户的资金计人民币1972.12万元至案发时尚未归还。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冯一文作为光宇集团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为解决企业资金周转困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冯一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某、冯一文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某辩称其向绍兴绅花纺织有限公司借款的金额在5000万至1亿左右；被告人冯一文辩称其向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借款只有1000万，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建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张某经徐炳校介绍向赵月琴吸收800万元，该款是徐炳校吸收的，不应作为张某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张某向绍兴绅花纺织有限公司实际吸收的数额最多只能认定10000万元；张某向浙江贻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吸收的23800万元中，应剔除其中非张某经手部分的数额。2、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属自首，且向司法机关提供了其他人员的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3、张某能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张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董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冯一文向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吸收2400万元证据不足，能认定的数额为1000万元；2、冯一文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3、冯一文吸收的存款绝大部分已经归还，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且能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冯一文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光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宇集团）与浙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玻公司）系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均系冯光成（已判刑）。2005年至2009年，冯光成在担任光宇集团、浙玻公司董事长期间，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决定以高额利息为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并要求被告人张某、冯一文等人具体落实。案发前，被告人张某任光宇集团副总经理，被告人冯一文任光宇集团董事局副主席、总经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冯一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光宇集团的相关决议、通知、协调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06年至2009年，经冯光成授权，被告人张某、冯一文向周立勤、周立夫、丁坚英、周春祥、舒本初及浙江永顺窗饰材料有限公司、杭州众成化纤有限公司、绍兴县佳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8090万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银行转贷等事项，造成周立勤等25户单位或个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3864.99万元至案发时尚未归还。具体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于2007年至2009年在光宇集团任职期间，由其或经其联系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2880万元，造成周立勤等17户单位或个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1892.87万元至案发时尚未归还。具体为：
1．2008年3月20至24日，被告人张某经徐炳校介绍向赵月琴吸收人民币800万元，该笔资金尚未归还。
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
（1）赵月琴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份，光宇集团的徐炳校通过其朋友李林以月息4分向其借款，其先后借给光宇集团共计人民币800万元，至今未收到过本金和利息。
（2）借款协议、借款汇总表、明细备查表、银行汇款款凭证等，证实光宇集团收赵月琴人民币800万元。
（3）冯光成的供述，证实向赵月琴借款800万元由张某经手办理。
（4）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向赵月琴借款是同徐炳校一起去借的，具体由其经手办理。
对辩护人黄建琪关于赵月琴的800万元系徐炳校吸收的，不应作为张某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向赵月琴借款是其通过徐炳校介绍后由其具体经手办理，与冯光成的供述及上述书证相印证，应认定被告人张某参与吸收该800万元资金。不采纳辩护人黄建琪的上述辩护意见。
2．2008年4月至2008年8月，被告人张某向周立勤吸收人民币215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048万元，尚余人民币1102万元未归还。
3．2008年6月12日，被告人张某向周立夫吸收人民币35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0万元，尚余人民币330万元未归还。
4．2007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某向丁坚英吸收人民币10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514万元，尚余人民币486万元未归还。
5．2008年2月至2008年8月，被告人张某向陈素珍吸收人民币25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790.50万元，尚余人民币709.50万元未归还。
6．2007年1月至2008年8月，被告人张某向王坚江吸收人民币298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963.90万元，尚余人民币16.10万元未归还。
7．2007年12月至2008年3月，被告人张某向浙江威士利贸易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21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868.87万元，尚余人民币231.13万元未归还。
8．2007年11月至2008年7月，被告人张某向浙江永顺窗帘材料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2000万元，该笔资金已归还。
9．2007年12月至2008年9月，被告人张某向杭州众成化纤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20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130万元，尚余人民币870万元未归还。
上述2-9节事实，被告人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周立勤、丁坚英、陈继红、王坚江、沈文英、孙广的证言，借款协议、银行凭证、明细备查帐、付息凭证、收款收据、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0．2007年11月至2008年9月，被告人张某向绍兴绅花纺织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241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1561.21万元，尚余人民币2438.79万元未归还。
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
（1）夏某（绍兴绅花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07年10月份的时候，光宇集团有限公司的老总冯光成及融资部的张某过来找其，称光宇集团因转贷缺少资金，想借点钱缓解资金压力，并提出能够支付高额利息，其同意了。后从2007年10月26日起，其公司陆续借款给光宇集团，至2008年7月份，累计借给光宇集团24100万元，已收到本金18100万元，利息3461.21万元。上述款项基本上是冯光成联系后由张某经办。
（2）冯光成的供述，证实向绍兴绅花纺织有限公司的借款是由张某经手的。
（3）借款协议、借款情况汇总、明细备查表、银行汇款凭证、付息凭证等，证实光宇集团收绍兴绅花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24100万元，已还本付息21561.21万元。
（4）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供述由其经手向绍兴绅花纺织有限公司借款本金超过1亿元，具体借款事宜其与夏某也有过多次联系；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与冯光成一起与绅花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具体由其经办，借款本金估计超过1个亿或2亿多元。
对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黄建琪关于向绍兴绅花纺织有限公司借款数额不超过10000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并结合证人夏某的证言、冯光成的供述及相关书证可以证实向绍兴绅花纺织有限公司借款由冯光成、张某与夏某具体联系商定，在相关利率审批表、付息凭证等书证上被告人张某也予以签名确认，故张某与冯光成均应对光宇集团向绍兴绅花纺织有限公司的借款24100万元承担责任，且张某当庭对借款数额的辩解与其原先所作供述及上述证据不符。不采纳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黄建琪的该辩解、辩护意见。
11．2007年12月，被告人张某至少向绍兴县飞虹纺织内衣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1300万元，至少已归还人民币917万元，至多尚余人民币383万元未归还。
12．2008年9月3日，被告人张某向杜尧江吸收人民币3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8万元，尚余人民币282万元未归还。
13．2009年7月24日，被告人张某向王新芬吸收人民币2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30万元，尚余人民币170万元未归还。
14．2007年7月至2008年1月，被告人张某向浙江诚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4000万元，该笔资金已归还。
15．2008年1月10日，被告人张某向王琴娟吸收人民币10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912.50万元，尚余人民币87.50万元未归还。
16．2008年7月16日，被告人张某向李敏敏吸收人民币10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560万元，尚余人民币440万元未归还。
上述11-16节事实，被告人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张晓峰、杜尧江、郭垒、王国祥、李敏敏的证言，借款协议、银行凭证、付息凭证、收条、明细备查帐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7．2007年8月至2008年12月，被告人张某向浙江贻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238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0928.95万元，尚余人民币2871.05万元未归还。
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
（1）沈坚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通过光宇集团谢勇的介绍认识了光宇集团的冯一文、张某等人。之后，光宇集团因资金周转困难，以高额利息向其所在的浙江贻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钱，其公司共借款给光宇集团23800万元，已收到本金14800万元，利息6128.95万元。
（2）借款协议、借款情况汇总表、明细备查表、银行汇款凭证、付息凭证、收据等，证实光宇集团收浙江贻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3800万元，已还本付息20928.95万元。
（3）冯光成的供述，证实向浙江贻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由张某经手办理。
（4）被告人张某供认不讳。
对辩护人黄建琪关于向浙江贻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吸收的23800万元中，应剔除其中非张某经手部分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向浙江贻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过很多次钱，估计金额超过1亿元，具体的借款金额、支付的利息及未归还数额以光宇集团财务账为准，该供述与其在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相吻合，并有冯光成的供述及相关书证予以印证，且其从未否认过上述借款由其经手。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张某参与向浙江贻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吸收资金23800万元。不采纳辩护人黄建琪的该辩护意见。
18．2008年2月1日，被告人张某向徐菊英吸收人民币3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24.20万元，尚余人民币175.80万元未归还。
19．2008年8月21日，被告人张某向绍兴县嘉日纺织品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10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500万元，尚余人民币500万元未归还。
上述18-19节事实，被告人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沈坚、陈爱芳的证言，借款协议、银行凭证、付息凭证、收条、明细备查帐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冯一文于2006年至2009年在光宇集团任职期间，经冯光成授权，由其或经其联系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210万元，造成舒本初等8户单位或个人的人民币1972.12万元至案发时尚未归还。具体为：
1.2008年6月至7月，被告人冯一文通过洪水明向绍兴县佳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20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150万元，尚余人民币850万元未归还。
2.2005年6月至2008年5月，被告人冯一文通过洪水明向绍兴县金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5200万元，该笔资金已归还。
3.2007年8月1日，被告人冯一文通过洪水明向绍兴县洪宇化纤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500万元，该笔资金已归还。
4.2006年12月至2007年2月，被告人冯一文向周春祥吸收人民币2470万元，该笔资金已归还。
5.2006年11月9日，被告人冯一文通过周春祥向唐力军吸收人民币53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527.88万元，尚余人民币2.12万元未归还。
6.2006年12月份至2007年底，被告人冯一文至少向王苗林吸收人民币610万元，该笔资金已归还。
7.2007年1月22日，被告人冯一文通过王苗林向周全吸收人民币7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600万元，尚余人民币100万元未归还。
8.2007年1月22日，被告人冯一文通过王苗林向舒本初吸收人民币300万元，该笔资金未归还。
9.2007年6月7日，被告人冯一文通过王苗林向王明虎吸收人民币200万元，该笔资金未归还。
10.2007年3月5日，被告人冯一文通过王苗林向缪荣昌吸收人民币100万元，该笔资金未归还。
11.2007年2月5日，被告人冯一文通过王苗林向张丽君吸收人民币2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03.40万元，尚余人民币96.60万元未归还。
上述1-11节事实，被告人冯一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洪水明、宋海燕、周春祥、王苗林的证言，借款合同、协议、银行凭证、收款收据、明细备查帐、付息凭证、借条、进账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2.2007年8月至2008年7月，被告人冯一文向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24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076.60万元，尚余人民币323.40万元未归还。
认定本节事实的证据有：
（1）徐国华（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光宇集团的冯一文与其所在的公司老板郑国永系同学，2007年8月份，冯一文找到郑国永，称光宇集团资金困难，急需一笔钱转贷，以月息6分向强盛公司借款1000万元，之后至2008年7月间，冯一文又先后3次向强盛公司借款计1400万元。光宇集团共计借款24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1200万元，收到利息876.60万元。
（2）郑国永的证言，证实冯一文与其联系，称光宇集团转贷资金紧张，要求借款，因其与冯一文是浙江大学的同学，其就同意了。冯一文与其联系后，借款的具体内容都是与冯光成、冯一文一起商谈的，其公司的借款事宜都是由徐国华经办的。
（3）冯光成的供述，证实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老板郑国永跟冯一文认识的，是冯一文和郑国永到其办公室后与郑国永谈借款事宜的，借款金额共计2400万元。
（4）借款协议、银行汇款凭证、收款收据、付息凭证、明细备查帐等，证实2007年8月至2008年7月，光宇集团共收到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人民币2400万元，已归还1200万元，付息876.60万元。
（5）被告人冯一文对由其联系向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的老板郑国永我是认识的，因为当时公司资金周转不灵，银行需要转贷，我父亲知道郑国永有资金，就要求我去联系，后来我跟郑国永讲好后他到公司和我父亲谈好利息就签了借款合同。并供述每次借款、还本、付息都由财务做账，若出借方对明细备查帐无异议，则明细备查帐与实际借款情况是相符的。其在补充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对与郑国永联系后，在其在场的情况下，由其父亲冯光成与郑国永商谈借款事宜的事实作了供认。被告人冯一文的供述并结合冯光成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证实光宇集团向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的借款由冯一文联系。被告人冯一文的行为充分表明其有代表光宇集团向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吸收资金的故意，在冯光成与郑国永具体商谈借款时冯一文均在场，虽其未直接参与商谈借款细节，但其亦应对冯光成在光宇集团向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吸收资金犯意支配下实施的吸收资金行为承担责任。对借款数额，冯一文也供述以公司帐目为准，并在相关借款协议上予以签名确认，故被告人冯一文及冯光成均应对光宇集团向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吸收人民币2400万元承担责任。不采纳被告人冯一文当庭关于向绍兴强盛轻纺有限公司仅借款1000万元的辩解意见。
2011年11月29日及2012年1月16日，被告人张某、冯一文分别主动向绍兴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冯一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光宇集团有限公司为解决企业资金周转困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某、冯一文是光宇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黄建琪提出被告人张某具有向司法机关提供其他人员犯罪线索的立功表现，但因该行为尚未查证属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某具有立功表现。不采纳辩护人黄建琪的该辩护意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冯一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且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冯一文在金融危机影响等客观因素的促使下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均用于企业经营活动等，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两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被告人张某、冯一文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冯一文要求从宽处理及辩护人黄建琪建议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辩护人董坚建议对被告人冯一文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但根据被告人张某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宣告缓刑于法不符。不采纳辩护人黄建琪建议对张某宣告缓刑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岳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九月五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二月三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一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胡炳澄
二〇一二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