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南诏支行，住所地福建省诏安县。
负责人韩莎，行长。
委托代理人蔡亮、李鑫（实习），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惜明，男，汉族，1965年8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代理人钟建松，福建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支行，住所地福建省诏安县。
负责人黄吉煌，行长。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南诏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许惜明、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诏安县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诏安县人民法院（2014）诏民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原审被告邮政储蓄诏安县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蔡亮、李鑫与被上诉人许惜明的委托代理人钟建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许惜明分三次向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存款计人民币400010元，具体如下：于2011年5月3日存入邮政储蓄南诏支行80000元、6月11日又存入70000元（账户：603994xxxxxx172223）；于2011年10月23日存入邮政储蓄南诏支行250010元（账户：60399xxxxxx0187083）。（2013）漳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查明沈晓真窃取许惜明存款的主要事实如下：（一）2011年5月3日，储户许惜明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诏安南诏支行办理开户存款8万元业务。沈晓真利用其在该支行工作的便利，在办理存款过程中以秘密手段窃得储户密码和配套银行卡，后盗用许惜明账户内的存款8万元。（二）2011年5月3日，储户许惜明到中国储蓄银行诏安南诏支行办理存款业务，被告人沈晓真利用自己在该支行工作的便利，在办理存款过程中窃取密码和配套银行卡，同年6月11日，被告人沈坤治在明知沈晓真挪用储户存款的情况下，让许惜明再往该账户存入7万元，后沈晓真将该账户中的6.97万元存款盗用。（三）2011年10月23日，被告人沈坤治带储户许惜明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诏安南诏支行办理开户存款250010元业务。被告人沈晓真利用其在该支行工作的便利，在协助办理存款过程中，秘密窃取配套银行卡和密码，后用该银行卡盗用许惜明账户存款249200元。另外查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支行是国有独资企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与诏安县邮政局分别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两个独立法人的分支机构；诏安县邮政局属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2009年8月，诏安县邮政局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诏安县支行签定委托代理银行业务协议，在该支行委托业务范围内办理商业银行有关业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诏安县支行人员的人事关系归属该行管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诏安县南诏镇支行的人事关系归属诏安县邮政局管辖。被告人沈晓真曾于2005年6月至2006年2月在诏安县邮政局邮政营业组上班，2006年3月离职。2010年4月至2012年2月20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诏安县南诏镇支行上班。期间，沈晓真于2010年4月1日至10月31日在该支行任实习柜员，进行定向培训和预录用考核；经考核合格，于2010年11月1日，与漳州市锐捷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正式派遣到诏安县邮政局工作，并于2010年11月5日至2011年5月2日，被安排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诏安南诏支行担任客户经理，2011年5月3日进入柜台担任柜员，同年9月5日又被调整为个人客户经理，至2012年2月20日辞职。（2013）漳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沈晓真在担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诏安南诏支行柜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人民币264.345万元归个人使用，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沈晓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信用卡并使用，非法占有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1108.08154万元，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款项共计人民币213.9万元，分别构成盗窃罪、诈骗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沈晓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2032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沈坤治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9日起至2014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三、追缴被告人沈晓真、沈坤治挪用的资金人民币264.345万元（其中，被告人沈坤治参与共同犯罪人民币52.895万元）。四、追缴被告人沈晓真盗窃所得人民币1108.08154万元、诈骗所得人民币213.9万元。五、被告人沈坤治被扣缴在案的款项人民币11.8万元予以追缴。（2013）漳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已产生法律效。
原审认为，许惜明向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办理开户存款人民币400010元（账户：603994xxxxxx172223、60399xxxxxx0187083），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向许惜明发放二本个人结算账户存折；上述当事人双方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许惜明与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形成储蓄存款合同，邮政储蓄银行在与储户建立合法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本息，并履行保证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因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工作人员沈晓真违反《邮政金融网点从业人员岗位职责和工作标准》规定，利用协助许惜明办理开户、存款业务，偷记储户密码、秘密窃取配套银行卡，银行工作人员对明知不属沈晓真账户的存款而未审查其是否具备代理权，任其取走许惜明存款计398900元，而且，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在沈晓真作案近三年半的时间里，对所窃取的存款账户绝大多数是当日存款当日取款的反常现象，且数额特别巨大，均未察觉，证明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在管理、监督，保管储户存款安全上，存在严重的过错。许惜明基于对邮政储蓄银行的信任，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营业场所办理存款业务，因许惜明对银行存款业务认知的局限性，其有理由相信沈晓真的协办行为，代表邮政储蓄银行，而且，许惜明存款的失窃，是基于邮政储蓄银行的上述过错直接造成的，且据前焦点二所述，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许惜明存在未妥保管银行卡、存折及密码等过错。据上所述，由于邮政储蓄银行的过错，其应当承担向许惜明返还存款本息的责任。邮政储蓄银行提出许惜明没有依约履行卡折与密码的保管义务；许惜明明知尾号“2223”的存款有变动，但因其与沈晓真存在私下理财关系，收取沈晓真非法贴息54000元，其对该存款的失窃存在重大过错；邮政储蓄银行已按照相关银行支领款项的规定依约履行了储蓄存款合同付款义务；许惜明存款损失由其自行承担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据前焦点一所述，许惜明主张邮政储蓄诏安县支行，邮政储蓄南诏支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明确记载，许惜明的存款交易类型是活期现金类型，许惜明主张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储蓄存款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南诏支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惜明存款本金人民币40001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其中本金8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3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本金7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6月11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本金250010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23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二、驳回许惜明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支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邮政储蓄南诏支行负担。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先由许惜明垫交，执行中再由邮政储蓄南诏支行付还许惜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邮政储蓄南诏支行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邮政储蓄南诏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10份证据，均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然只有其中5份在判决书中列明，对于剩下证据既未认定效力，也未作出说明。一审仅以部分证据为凭作出判决，显未查清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向沈晓真领取54000元的高额贴息应从存款金额中给予抵扣。二、一审判决引用《储蓄管理条例》作为法律依据，却主张本案存款所有权归属上诉人违反相关法规之规定。《储蓄管理条例》第5条第一款规定：“国家保护个人合法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及其他合法权益，鼓励个人参加储蓄。”依此规定，个人合法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归属储户而非银行。三、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是存款被盗取得根本原因，应当对存款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当。被上诉人因疏于防范造成其帐号密码泄漏及被沈晓真蛊惑，将卡借给沈晓真“登记”以至于卡被掉包，被上诉人主观上都有明显的过错，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并认定全部过错在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依据密码为持卡人办理交易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证。因此密码泄漏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持卡人本人负责。因此造成的损失也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五、本案开户申请书上有被上诉人本人的真实签名，表明被上诉人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六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借记卡）管理章程》第八条、第十一条的内容作为储蓄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私下全权委托沈晓真开户，则应视为被上诉人自己开户，上述规定对被上诉人同样适用。上诉人依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借记卡）管理章程》第八条约定，上诉人根据储户“卡密通行”原则，客观上很难识别和区分是否为被上诉人本人的转账行为，持有卡密者上诉人均视为是储户本人，符合双方储蓄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从未对本案是否存在银行卡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交的绿卡开卡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对开卡事实是明知的。上诉人在存折上标注“有卡”字样符合行业通行标准，明确提示该存折配有银行卡，不存在未尽到告知义务的情况。《邮政金融网点从业人员岗位职责和工作标准》系漳州邮局内部自律性文件，从未向社会公众公布，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成为邮储银行业务指导规范，更不能成为《储蓄存款合同》权利义务的来源。一审法院以此文件无限扩展上诉人安全保障义务，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许惜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充分的认定和阐述，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因为部分证明内容重复，所以一审法院没有重复表述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经过庭审查明，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沈晓真存在私下理财关系，并收取非法贴息54000元的事实。二、被上诉人的存款存入银行后，资金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到储蓄场所把存款存入上诉人的银行后，其储蓄存款合同即已成立并生效，存入储蓄所的资金所有权即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享有的是依据储蓄存款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本息的债权。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本案讼争的存款均是被上诉人亲自到上诉人的营业场所存入，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和密码均是在上诉人的营业场所被沈晓真私藏或者窃取，被上诉人既不知情也没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沈晓真存在理财关系和收取高额利息；被上诉人将存款委托沈晓真代办、密码由沈晓真设置；被上诉人将钱及身份证交付沈晓真，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两份生效刑事裁判文书均已认定讼争存款都是被上诉人亲自到上诉人营业场所存入，银行卡和密码都是被沈晓真私自办理、私藏、窃取。（二）被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存款被盗领的法律责任。存款后被上诉人均有核对存折记载的存款数额是否相符，对于上诉人柜台工作人员是否办理配套银行卡和未交付配套银行卡，被上诉人并不知情。而对于对存折内页所载的“卡标志”上诉人未释明，被上诉人也不明其意。被上诉人选择到上诉人营业场所办理存款，基于对银行及其工作人员的信任，不可能在该场所防范银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对密码和银行卡被窃取既不知情也没责任。邮政储蓄诏安县支行与邮政储蓄南诏支行都是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名义营业，都属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上诉人违规违法操作，放任其员工沈晓真随意以被上诉人的名义领款。违规发放银行卡，为沈晓真私藏、盗取银行卡提供条件。上诉人监管制度形同虚设，是沈晓真长期盗取存款的便利条件。上诉人没有为储户提供保障密码和银行卡安全的营业场所。对于对存折内页所载的“卡标志”上诉人未释明，被上诉人也不明其意。上诉人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对被上诉人产生效力。五、被上诉人将存款存入银行后，资金所有权即归属于银行，双方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上诉人享有依据储蓄存款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本息债权的权利，上诉人应当按照储蓄存款合同履行支付本金400010元及定期利息的义务。
案经本院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被上诉人与沈晓真之间存在高息揽储的情况，也没有详细查明沈晓真具体协助办理的过程。
本案争议的焦点：双方当事人对存款的被盗是否有过错及如何承担责任？
上诉人认为，一、上诉人向非储户本人支付了款项并未违反“储蓄合同”项下的义务。在储蓄合同中，银行主要是依靠银行卡和密码作为发起支付结算的凭据，在本案中，沈晓真取款金额都在5万元以下，只要是真实的银行卡、输入正确的密码，银行不对其实行身份识别，是符合有关规定。沈晓真在一日内多次转款并未违反大额交易和可疑交易报告制度。被上诉人对于卡、密丢失应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上诉人对沈晓真的信任来自高息诱惑，这种盲目的信任导致被上诉人完全放松对沈晓真的防备以致存款被盗。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卡、密失窃并不存在违约责任。上诉人在硬件设施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设置的规章制度中并无漏洞，是被上诉人个人许可沈晓真在旁，银行并没有给沈晓真实施犯罪行为提供制度便利。
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的存款存入银行后，资金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存款被盗领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将存款存入银行后，资金所有权即归属于银行，双方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上诉人享有依据储蓄存款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本息债权的权利，上诉人应当按照储蓄存款合同履行支付本金400010元及定期利息的义务。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许惜明在上诉人邮政储蓄南诏支行的营业场所内办理存款业务，已经尽到作为普通的储户应有的注意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沈晓真为了进入诏安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工作而让亲友帮助“拉存款”，2010年4月进入诏安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工作。被上诉人2011年5月到2011年10月间到邮政储蓄南诏支行办理开户存款业务三笔共400010元，沈晓真在协助办理存款过程中，偷记被上诉人许惜明设置的密码，并以秘密手段窃取配套银行卡，后用该银行卡盗用被上诉人许惜明账户存款398900元。沈晓真系诏安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工作人员，利用其身份，在为被上诉人许惜明办理相关的储蓄存款业务的过程中，偷记被上诉人的密码，窃取配套储蓄卡，在上述行为中，被上诉人许惜明没有过错。上诉人主张由于被上诉人主观上疏于防范造成其银行帐户密码泄漏和配套银行卡被犯罪行为人沈晓真所掉包、窃取，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因被上诉人作为普通的储户，其在上诉人的营业场所内与邮政储蓄银行的工作人员进行办理业务，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和审查安全的防范义务，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上诉人主张沈晓真向被上诉人支付高额贴息54000元用于揽储，该主张只有沈晓真的口供，没有其他的证据相印证，且主张支付54000元的高额贴息也并非基于储蓄存款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给予否认，因此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的损失应扣除54000元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营业场所办理存款业务，由于上诉人员工沈晓真采取秘密窃取、调换配套储蓄卡的犯罪行为，并用配套银行卡盗用被上诉人账号存款398900元，被上诉人对此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的员工沈晓真在长达三年半的时间里多次使用他人的银行卡支取存款，明显存在违规行为，但上诉人均未发现，上诉人在管理、监督，保管储户存款安全上，存在严重的漏洞及过错。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被沈晓真盗取的398900元存款及利息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营业场所办理存款业务，已尽到普通存款人的应尽的注意和防范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疏于防范，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的员工沈晓真利用其职工身份在为被上诉人办理储蓄存款业务中，偷记密码，调换配套银行卡，利用窃取的密码及银行卡盗取储户被上诉人账户上的存款398900元，上诉人对员工的管理及营业场所的配置负有责任，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被盗取的存款数额为398900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存款本金损失为400010元是错误的，因此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存款本金3989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4）诏民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许惜明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支行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诏安县人民法院（2014）诏民初字第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南诏支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许惜明存款本金人民币40001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其中本金8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3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本金7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6月11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本金250010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23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南诏支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许惜明存款本金人民币3989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其中2011年5月3日本金8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3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2011年6月11日本金69700元的利息自2011年6月11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2011年10月23日本金249200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23日计至还清存款之日止）”。
三、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南诏支行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南诏支行负担。案件一审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钟麟
审 判 员 廖书茵
代理审判员 许伟森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 薇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