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承刑终字第001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承德市。2012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依法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0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依法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5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2月21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依法逮捕，同日因病承德市看守所暂不予收监。
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审理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4）双滦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承德市双滦区陈栅子乡大栅子村村民王某某、梁某某因竞争大栅子村主任发生矛盾，2012年2月19日下午，被告人王某甲（已判决）、王某乙（已判决）、陈某（已判决）、王某丙（另案处理）、陈某某（另案处理）驾车赶回双滦区大栅子村。在途经大栅子村老供销社时，遇见本村支持梁某某竞选村主任的闫某某驾驶的帕萨特轿车（车牌号：京P8D9**），被告人王某甲将帕萨特轿车拦下，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陈某、陈某某与同时到达现场的王某某用镐把将帕萨特轿车玻璃、前机器盖子、车顶等处砸坏，张某某与王某甲、王某乙、陈某、王某某等人将陈某甲、刘某、刘某某三人打伤，经鉴定，三人的伤情均属轻微伤。经承德市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砸坏的帕萨特轿车损失价格为14568.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被告人张某某虽然在犯罪后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于被告人张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张某某上诉主要提出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应予认定，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另查明，张某某于2012年8月30日到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张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后于2013年11月20日到双滦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原审被告人供述
张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2012年2月19日下午，王某某、梁某甲夫妻在张某某家吃饭。晚上6、7时，张某某和王某某、杨某某开车从家出来去王某某家，途径大栅子村部，看见梁某某家院子里有人往外扔瓶子。张某某看有人打架就往自己家走，走到大栅子供销社门前，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左侧玻璃碎了，张某某就去看看。当时陈某甲在车边，骂了张某某一句脏话，张某某也回骂了陈某甲一句，陈某甲上来打了张某某右臂膀一拳，张某某也打了陈某甲一拳，踢了陈某甲屁股一脚。陈某甲就掏出手机打电话找人，张某某怕挨打就往东走了。
二、被害人陈述
闫某某陈述证实，2012年2月19日闫某某借陈栅子村刘振海的帕萨特车（车号是京P8D9**）从承德市回到大栅子村，在大栅子村中街遇到陈某甲和他的两个朋友，陈某甲拦住车让送他们回陈栅子，闫某某拉着他们走到村西头老供销社时，有几个车把他的车别停了，从这些车上下来二十多人，手中拿着镐把、砍刀，这些人中就认识王某某、王某甲、张某某，其他人不认识。王某甲把闫某某从车上拽下，说别动他，没他啥事，把闫某某弄到供销社墙根那，让两个人拿刀看着，其他人把陈某甲和他朋友给打了。闫某某看见二龙把副驾驶座的胖子拽下车，给了胖子好几个嘴巴子，王某某给那人脑袋一镐把，当时把那人打倒了，又上去几个人用镐把打，用刀背拍，陈某甲也被拽下车在墙根那给打了，车里别的人没下来，这些人就用镐把往车里杵，又有人开始砸车，砸完车后，听见有人说“找梁某某去，要他的命”，这伙人就散了。
陈某甲陈述证实，2012年2月19日晚，闫某某驾驶帕萨特轿车送陈某甲、刘某、刘某某回家，当车走到大栅子老供销社时，对面过来七、八辆车，将闫某某的车围住，从车上下来30多人，其中陈某甲认识王某某、王某甲、张某某、王甲、王某乙、陈某，还有王某某的几个侄子，其他人不认识，这些人手中拿着镐把、砍刀，开的车有一辆黑色的斯巴鲁、红色的马6、黑色的丰田、白色的广本、还有杨甲的白色捷达。王某某、王某甲、张某某说砍死他们，这些人就上来砸车、拽车门，其中王某甲、张某某还有一个孩子不确定是不是叫王某乙，他们三人将陈某甲从车里拖出，大五奎上来就用镐把打腿和后背好多下，二龙用拳头打陈某甲脑袋、用脚踹头，张某某拽着陈某甲头发往墙上撞，打了有5、6分钟，跟陈某甲坐一个车的刘某不知道被谁拽下车，陈某甲看见二龙先打了刘某好几个嘴巴子，然后大五奎用镐把打刘某后脑，跟陈某甲同车的刘某某也被从车里拖出来，被这些人给打了。打人持续了有十多分钟，然后大五奎、二龙、张某某说上他们家闹去，这些人就都上车往东去了。
刘某某陈述证实，2012年2月19日下午快天黑时，刘某某与刘某还有一个司机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送陈某甲回家，刚从梁某某家出来没多远，车就被一帮人围上了，那些人都拿着棒子，还有一个拿着长把砍刀的，打开车门就打，刘某某在车右后坐着，把车门子锁上了，那帮人把车玻璃都砸了，把车门子打开，往下拽他，他就抱着头在车上不下来，那些人把他腿拽到外边打了几下，把他的左膝盖、小腿、右脚脚踝打伤。
刘某陈述证实，2012年2月19日晚6点钟左右，其与陈某甲从梁某某家出来要回陈某甲家，在路上看见闫某某开一辆帕萨特轿车，闫某某说要到陈栅子村那边去，陈某甲说拉上我们，说完陈某甲、刘某上车往陈栅子村陈某甲家方向走，走到大栅子村原来的老供销社处，迎面开过来有四、五辆车，头一辆车开到闫某某的车前，把车截住了，从车上下来4个人手里拿着镐把和砍刀，其中一个穿黑色貂的年轻人用镐把先把闫某某车的前风挡玻璃给砸碎了，接着又把两边车门上的玻璃也砸碎了，其他三个人也上来用镐把和砍刀砸车，之后那个穿黑色貂的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刘某从车上拽下，用拳头打其脸部和耳部，其他人用镐把往车里打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把陈某甲也拽下车踢打，另外村里有一个长的挺黑的大概四十多岁上来打了刘某后脑勺一镐把，一下子将其打倒在地，刘某抱头倒地后看见张某某上来用脚踢其肋部一下，刘某用胳膊一挡没踢实，接着张某某用脚踩刘某的脸，那个挺黑的人说“砍死他们”，从另外车上下来的人也用镐把砸车砸了一会，那个穿黑色貂的人说“走上车，追前面的车去”，说完他们都上车往村东头方向去了。闫某某不知上哪去了，刘某开车拉着陈某甲等人往前开了100多米，因为车大灯和前风挡都砸坏了，什么也看不见，就把车停在路边大概有四五分钟，陈某甲说把车开回去，刘某就调头把车开到被砸的地方停在路边，陈某甲、刘某等人往梁某某家方向走，到梁某某家墙外村部处，看见路中间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也被砸了，村部前面围了很多人，地上都是碎啤酒瓶子的玻璃渣子，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开始不知道那个长的挺黑的四十多岁的人叫什么，后来在陈栅子派出所看见他才知道他叫大五奎，真名叫王某戊。因为在梁某某家见过张某某两回，所以认识张某某。
梁某某陈述证实，2012年2月19日18时左右，其和李某某、梁乙开车回家，走到大栅子村西头集贸市场处时，看见同村的王某某、王某甲、王某己、王某丙、王某乙、张某某、陈某甲、陈某丁、王某丁、王丙，还有二三十个社会上不认识的人，手里拿着砍刀、镐把、砖头，围着梁某某的奔驰450车，还用砍刀划左右车门，（其实是对方截车的时候划的），王某甲等人在外叫骂，梁某某家里的人急了要出去跟对方打架，被梁某某拦住。这时王某某、王某甲等人开始向其家院里扔砖头，梁某某家里的人就往外扔酒瓶，梁某某拦着家里的这些人，让他们别扔了，并报警等警察来处理。对方是开了一辆红色马六、白色广本还有一辆黑色斯巴鲁来的，现场的黑色斯巴鲁是双方扔东西砸的。梁某某后来听说对方有人把同村的闫某某开的帕萨特轿车还有梁某丁开的奥迪车给砸了，还把刘某、陈某甲给打伤了，但因其没在现场，具体情况不了解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2月19日晚6点左右，王某甲开着冀H969**号斯巴鲁越野车拉着王某丙、王某乙、陈某去双塔山洗澡，走到陈栅子桥头时，接到其母亲陈丙电话，说王某甲的奶奶冯某某让“生子”（梁某某）的手下打了，是外地人打的。王某甲开车往回返，走到大栅子村桥头的时候，迎面驶来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将车横在桥头，挡住王某甲的车，坐在后座上的一个男的从车上往王某甲的车上扔了一块砖头，扔完后这辆帕萨特轿车就往大栅子村里开，走到大栅子供销社的时候，这辆帕萨特又横在道上，帕萨特车上的外地人开始骂王某甲，王某甲下车过去打开帕萨特轿车的驾驶室车门子，见车上是大栅子村的闫某某、陈某甲，后座上还坐了三个男的都不是大栅子村的。王某甲将闫某某从车上拽下来，然后回到自己的车上拿了铁锹过去开始砸帕萨特轿车前机器盖子、风挡玻璃，同时王某丙、王某乙、陈某也拿着铁锹下车一起砸帕萨特轿车。砸完后，王某甲开车拉着王某丙、王某乙、陈某往村里走，走到村部的时候看见梁某某站在他家月台上骂王某甲并用酒瓶子砸王某甲的车，但没砸到，后梁玉林、梁某某和七八个外地人就开始往外扔啤酒瓶子将王某乙的斯巴鲁轿车砸坏。
王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2月19日下午四点多，王某乙和王某甲去同村张某某家，当时张某某两口子、王某某两口子、梁某戊两口子和小秋在吃饭，后二人回到王某甲家，与王某丙、陈某四人商量去陈栅子洗澡，王某甲开着车牌号冀H969**的斯巴鲁轿车拉着王某乙、王某丙、陈某刚到陈栅子，王某甲的母亲给王某甲打电话说他奶让人给打了，王某甲就开车往回走，过了一二分钟，又有人给王某甲打电话说梁某某拉着打他奶的人要走。王某甲就给陈丁打电话说他奶被打了，如果梁某某出来就把他们截住。王某甲开车到大栅子村西头的桥头，王某乙看见王某甲家的红色马自达6轿车停在道边，车上的陈丁说梁某某家的奔驰车刚回去，王某甲就开车往村里走，陈丁开着红色马自达6在后边跟着，在大栅子供销社附近，看见梁某某家办事用的黑色帕萨特车停在道边，王某甲就把车停在帕萨特前面然后拎着镐把下车，王某甲把帕萨特车驾驶座上的闫某某拽下车，王某乙把帕萨特上的陈某甲拽下车，王某甲说砸，王某乙、王某丙、陈某开始砸帕萨特车，王某乙砸的前风挡玻璃和驾驶室一侧大灯，王某甲砸的驾驶室的门子和玻璃，陈丁拿镐把砸前机器盖子，其他人砸的哪记不清了。砸完后，王某甲拉着王某乙等人到梁某某家墙外，后面又跟了三辆车，一辆是梁某戊的丰田轿车，开车的是李某乙，车上坐着王某某和张某某，后面是红色马6轿车，开车的是陈丁，最后一辆是杨宏开的白色捷达车，当时王某某、张某某、陈丁下车时都拎着镐把，王某某说只要生子（梁某某）出来就打死他，这时从旁边走来了王某戊两口子、王戊媳妇、王某丁、王己、王某己、王庚、杨某乙等人，王某戊两口子、王戊媳妇、王某某他们几个开始骂生子（梁某某），生子（梁某某）家的人站在月台上用啤酒瓶子砸，后来不知道谁喊了句报警了，大家就散了。当时帕萨特车上有闫某某、陈某甲和三个外地人，当时砸车的有王某甲、王某丙、陈某、陈丁，其他人没注意。
王某乙证言证实，王某甲等人在大栅子村供销社门前砸完帕萨特轿车后，王某乙看见王某某拿着一个棍子在离帕萨特车一两米远的地方站着，另外张某某在三四米远的地方站着，杨甲也在他家胡同口站着。以前讯问时说在砸帕萨特轿车现场未看到王某某和张某某，是因为当时不想说这两个人。王某乙是事后听说闫某某领外地人打了王某甲奶奶，不能确定帕萨特轿车上的人就是打王某甲奶奶的人，也不能确定是梁某某的人打的，只是猜测是梁某某的人打的，而帕萨特轿车是梁某某的车，所以才砸的帕萨特轿车。
陈某证言证实，事发后，陈某、王某甲等人商量过，这件事就王某甲、王某丙、王某乙、陈某四个人承担，不想牵扯到别人，所以之前有些事在公安机关没有说。2012年2月19日晚6时许，王某甲等人从陈栅子往回返的路上，王某甲接到陈丁电话说奶奶让人打了，是外地人，陈丁看到“生子”（梁某某）的车了，王某甲说看着点生子车，看他往哪走。王某甲开车到大栅子村西头桥头集贸市场时，看见生子的奔驰越野车迎面驶来，奔驰车后面跟着陈丁驾驶的红色马6车，奔驰车离王某甲的车四十多米的时候调头返回村里了，王某甲的车和陈丁的马自达6轿车在后面跟着也往村里返。在走到张某某家门口时，王某甲停下按了几下喇叭，陈某看到王某某拎着一根好像是白色的棍子从张某某家出来，王某甲的车和陈丁的车继续往前走。走到大栅子村老供销社那，看见闫某某驾驶着帕萨特轿车迎面驶过来，王某甲下车就将这辆车截住了，王某甲将闫某某拽下车，这时张某某、王某某、杨甲也走过来了，王某某还拿着那根棍子，陈某等人也从车上下来。王某某过去踹了闫某某一脚，张某某过去将坐在副驾驶上的陈某甲从车上拽下来，拽到停在旁边的一辆卖黄瓜的福田小卡后面，在卡车后面发生什么事陈某没看见。陈某等人拽坐在车上的几个外地人，对方不下来，后来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陈丁砸了帕萨特轿车，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两个外地人拿着棍子也参与砸这辆帕萨特轿车了，后来这些人就去了生子（梁某某）家。王某甲等人知道王某某、梁某己在张某某家，在从陈栅子往回返的路上，王某甲曾往出打了一个电话，要求对方看着点外地人，别让他们走，听王某甲说话的意思应该是给张某某他们打的，但具体给谁打的不知道，后来在张某某家门口按喇叭是叫屋里人出来。王某甲截住帕萨特轿车是因为这辆帕萨特是生子（梁某某）那边的车，因为村主任选举的事，和生子（梁某某）一直有矛盾，所以看见这辆车就以为是车上的人打的王某甲的奶奶。帕萨特车上有一个外地人叫刘某，另外的人不认识。在老供销社那看见王某某踹了闫某某一脚，杨甲干什么没看清。
王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2月19日晚上5点来钟，其与梁某己、梁某庚、张某某在张某某家吃饭，到了6点多钟听见张某某家外边有砸东西的声音，从屋里出来后，看见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还有陈某四个人围着一辆帕萨特，用拿在手里的铁锨和镐把在砸车，开车的是闫某某，车里坐的其他几个人没看清楚。王某甲等人砸车的同时还拿铁锨把、镐把往车里打坐在车里的人，后来闫某某就下车了。王某某问王某甲怎么回事，王某甲说闫某某带人把他奶奶给打了。王某某一听就急眼了，对王某甲说那就和生子（梁某某）他们打，于是王某甲开着斯巴鲁越野车拉着王某乙、王某丙、陈某几人往梁某某家那边去了，王某某拿着镐把和张某某坐着杨某某开的凯美瑞轿车也紧跟着到梁某某家，后边还有一辆红色马自达6轿车，车上也拉着几个人。在马自达6后边又有一辆白色捷达轿车是村书记杨甲的车，是谁开的和坐着谁不知道。王某某下车后拿着镐把往生子（梁某某）家走，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着站在梁某某家院墙里的梁某某说你真叫损八十多岁的老太太都叫人打，这时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陈某还有同村的陈丁等人也拿着镐把之类的东西往生子家走，这时梁某某在他家的院墙里就开始往外扔酒瓶子，紧接着梁玉林和十多个外地人也跟着往院墙外扔酒瓶子，酒瓶子有的砸到斯巴鲁车上，有的打到人，王某某看到对方扔酒瓶子就往村东头那边回家了。砸帕萨特轿车的有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陈某四个人，他们用的是铁锨和镐把。其手中的镐把是王某甲等人砸完车后扔到地上其捡起来。
梁某丁证言证实，在2012年2月19日晚六点多，梁某丁开车到大栅子村西小桥，看见一辆红色马自达6汽车在别梁某某开的奔驰车，马自达6后边还跟着几辆车，梁某某开的奔驰车停了一下，这时从马自达6车及后面的车上下来不少人，拿着镐把和砍刀，梁某某一看就加油把车往梁某某家中方向开走了，当时其开车已经超过了梁某某开的奔驰车，是在倒车镜中看到的这些，梁某丁把车掉过头往回走时，被开马自达6上的这些人给截住了，对方有王某某、王某己、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丙、王庚、张某某和一些不认识的人，王某甲把梁某丁从车上拽下之后这些人就打梁某丁，其中王某甲打了两个嘴巴子、王某己踹了梁某丁、王某某用镐把打的梁某丁并把梁某丁开的奥迪车前玻璃给砸了，打完后，对方追梁某某的车去了，梁某丁也开车回了梁某某家，过几分钟，王某某等人带着人来到梁某某家院外要梁某某出去，但梁某某没出去，对方就往梁某某家扔砖头，院子里梁玉林、梁丁、梁某丁、二军、还有梁某某的父亲就往外扔酒瓶子，把王某某他们开来的斯巴鲁车给砸了。
梁某己证言证实，其有一辆车牌冀H368**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2012年2月19日晚5、6点钟，其与妻子到张某某家吃饭，在张某某家吃饭的还有王某某。吃完饭后，杨某某打电话说要用车去下栅子，过了五六分钟，杨某某就过来拿上梁某己的车钥匙出去了，张某某、王某某也跟着出去了，到晚上8点多钟，听张某某妻子说：王某某和梁某某他们打架了，梁某己打电话问杨某某车子在哪，杨某某说车在他家门口，梁某己去杨某某家将车开走。
刘某丙证言证实，他的一辆车牌号冀京P8D9**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借给大栅子村闫某某后，闫某某说该车在2012年2月19日晚被人砸坏，但被谁砸的、为什么砸都没有说。后来刘某丙自己将车修上。
梁某辛证言证实，2012年2月19日晚上天刚黑，听人说梁某某家院外围了不少人，要打架，因担心其儿子出事，就赶紧跑到梁某某家，在他家院外看见杨甲、王某某拿着镐把，领着二、三十人，都拿着家伙在那叫骂，梁某辛赶紧到梁某某家里，当时院里有十多个人，都是自己家人，还有两个在沙场干活的，其儿子梁某丁要出去和外边的人打架，被拦住后梁某丁就往外扔啤酒瓶子，和他一起扔的还有梁乙、梁丁，后来梁某某就报案了，外边的人就都跑了。在梁某某家围着的人认识的有王某某、杨甲、王某甲、张某某、杨丁，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外地人。
四、书证
1、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车牌京P8D9**号黑色帕萨特轿车停放在大栅子村部西侧150米处，车身多处损坏。
2、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经鉴定，陈某甲、刘某、刘某某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
3、承德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被砸帕萨特汽车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京P8D9**号帕萨特汽车被砸损失价格为14568.00元。
4、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2）双滦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王某乙、陈某、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5、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张某某于2013年11月20日到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投案。因体检时被检查出患有严重疾病于同日被取保候审。
6、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张某某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在公共场所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某某上诉提出其有投案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张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后又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是，在投案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仅供述其将陈某甲致伤的事实，而对伙同他人砸车的事实不予供述，本案证据证实张某某参与了砸车，因此，张某某虽然在犯罪后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张某某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适当。张某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王志华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