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6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雅尚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保税区金花路振和大厦西座六楼601，组织机构代码74886220-9。
法定代表人张朝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杰，男，1967年8月8日出生，香港永久居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海波，男，汉族，1963年7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代理人张凌锐，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越，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方-汉沙杨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工业五路5号万维大楼407，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王志军。
上诉人深圳市雅尚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尚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海波、原审第三人北方-
汉沙杨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筑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常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为：驳回被上诉人常海波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为：1、本案被上诉人常海波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完成设计，交付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相关的设计成果。
2、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建筑面积、设计费、被上诉人常海波事后就同一项目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数额一致，结合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出具的《关于海南蓝湾半岛项目的情况说明》，就片面地认为被上诉人常海波继承了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权利义务。而忽略了国家有关部门三令五申禁止建筑设计资质的出借。被上诉人常海波没有建筑设计资质，依法不能继承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需要设计资质才能进行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常海波作为个人（而且被上诉人常海波并非结构注册工程师、也不是水、电注册工程师），依法不能继承国家规定必须具有建筑设计资质才能从事的建筑结构、水、电的扩初设计。
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常海波继承了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权利义务的关键文件（《解除“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协议》），这份文件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4、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常海波签订的《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被上诉人常海波没有相应的资质证书，无法承担合同要求的设计工作，理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应返还其非法所得费用。
5、“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签订方为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被上诉人常海波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签订的《“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合同存在矛盾，仅仅作为资金往来使用，并未真实执行。而且被上诉人常海波并未提交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和服务，也未提交本项目概算文件，未参加设计交底会议。
6、即使是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签订的《“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也是应涉案项目的发包方（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要求，所签订的代收代付合同。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和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南蓝湾半岛规划建筑设计合同》中20%定金的部分款项245，100元是在合同签订前由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未经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账户。这就是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作为代收代付人的有力证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领取代收代付款项，除提供正式发票外，还需要按发票金额的6%额外支付税款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作为过账费用的补偿，此条款代收代付的第二证据。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设计成果提交给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获得认可后，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和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设计费支付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然后再由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转付给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由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提交的扩初设计成果不合格，未提供概预算，并且没有出席在海口的交底会议，进行相应的交底工作，而是由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派设计人员到海口进行了近20天的交底工作，因此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此为借口拒绝支付该项目的扩初设计费和交底阶段的设计费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现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已经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关系本来只是代收代付，由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过错而未收到设计费的情况下，当然无法支付相关费用给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或被上诉人常海波）。为有助于查明事实，现提请追加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将两案合并审理。
7、对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提交的由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未提供概预算，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设计费中扣除了3万元，要求由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承担2万元的证据，原审法院未予以记录和审理，忽略了本案的重要事实。
被上诉人常海波答辩称，2011年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签订扩初设计合同，通过被上诉人常海波提交的双方邮件往来以及QQ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常海波作为项目实际负责人，以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名义于2013年1月6日向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交付了涉案项目的扩初设计成果，包括了项目一期的扩初设计和交底。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2月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解除合同，并确认原合同中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权利由被上诉人常海波承接。正因被上诉人常海波在解除合同前已经以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名义完成了设计成果，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将权利转给被上诉人常海波。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常海波才不断的磋商重新签订合同，并就设计内的支付情况进行对账。在这个过程中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从来没有否认过应该向被上诉人常海波支付款项，而且最终于2013年3月14日补签了涉案合同扩初设计合同。同时被上诉人常海波按照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要求在未付款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常海波的个人名义向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开具了设计费的发票。项目设计由被上诉人常海波具体负责，以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名义交付，合同权利由被上诉人常海波承接，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具有设计资质，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常海波的设计费用。综上，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常海波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为：1、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向被上诉人常海波支付设计费共计人民币414617.55元；2、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向被上诉人常海波支付逾期利息共计人民币33998.64元（自2013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7月31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5%计算）；3、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查明以下事实：被上诉人常海波原是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员工。2011年，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乙方）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甲方）签订《“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委托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进行海南蓝湾半岛项目的建筑扩初设计，本协议建筑面积81700平方米（具体按实际设计面积结算），设计单价15元/平方米，总设计费1225500元，其中定金为设计费的20%，扩初设计阶段付设计费的50%，设计交底阶段付设计费的25%，施工配合阶段付设计费的5%；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需提供正式税务发票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此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提供正式税务发票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才可付款；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需按发票金额的6%额外支付税款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计73530元。
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常海波作为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该项目设计及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沟通。被上诉人常海波已将设计成果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在2013年1月31日的电子邮件中确认，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设计的建筑面积为114491平方米，协议金额为1524850元。
2013年，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解除了上述设计合同。2013年3月，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常海波通过电子邮件沟通，将上述设计合同的乙方变更为被上诉人常海波。被上诉人常海波提供的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签订的《解除“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协议》复印件显示，因房地产市场变化原因，开发商停建，海南蓝湾半岛项目的建筑设计未按合同进行，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双方于2011年签订的“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已于2011年支付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定金245100元，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已提供正式税务发票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双方确定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不退回定金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
2013年3月14日，被上诉人常海波作为乙方与甲方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签订《“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该合同除了建筑面积为114191平方米、总设计费为1524850元、各个付款阶段的具体金额不同外，其余内容基本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一致。合同的支付方式中，定金304970元，已付金额245100元，剩余应付56277.8元，此项税金18298.20元已经支付给了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扩初设计阶段应付716679.52元（分四次，每次179169.88元）；设计交底阶段应付358339.75元；施工配合阶段应付71667.95元；即总设计费1524850元，扣税金6%为76785元，应付金额为1448065元，已付金额245100元，剩余应付1202965元。2014年3月21日，被上诉人常海波开出了两张顾客名称为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销货方被上诉人常海波、项目内容为设计费的发票交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在其中一张发票上加盖了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除向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支付了定金245100元、向被上诉人常海波支付了扩初设计阶段第一期费用179169.88元外，未再向被上诉人常海波、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付款。被上诉人常海波主张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应支付的费用计至设计扩初阶段第三期。
2015年8月14日，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关于海南蓝湾半岛项目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就海南蓝湾半岛项目于2011年1月17日签订了扩初设计合同，约定由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提供扩初设计，但该扩初设计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及设计人为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合伙经营人设计三部负责人被上诉人常海波，由被上诉人常海波向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交付设计成果，被上诉人常海波依照合同约定为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开展了具体的扩初设计工作。2013年2月，被上诉人常海波因个人原因离开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为更好厘清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常海波、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协商一致，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解除扩初设计合同，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就海南蓝湾半岛项目签订的扩初设计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被上诉人常海波承接，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不再对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负有权利义务。
被上诉人常海波、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均确认，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具有设计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常海波作为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完成了设计并交付给了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也认可设计建筑面积为114191平方米、总设计费为1524850元，该建筑面积、设计费和被上诉人常海波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事后就同一项目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数额一致。结合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出具的《关于海南蓝湾半岛项目的情况说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接收被上诉人常海波开具的发票，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常海波、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同意，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给了被上诉人常海波。被上诉人常海波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签订的《“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是该转移行为的具体体现。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已完成了设计，其合同权利由被上诉人常海波享有。被上诉人常海波主张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支付设计费414617.55元及利息，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设计是被上诉人常海波具体负责但以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名义完成，该设计成果的权利已转给被上诉人常海波，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确认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具有设计资质，故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辩称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常海波支付设计费414617.55元；二、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常海波支付设计费利息（以414617.55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8029元（已由被上诉人常海波预交），由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负担。
本院经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常海波支付设计费414617.55元。针对以上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以下事实：
（1）2011年，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乙方）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甲方）签订《“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委托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进行海南蓝湾半岛项目的建筑扩初设计，本协议建筑面积81700平方米（具体按实际设计面积结算），设计单价15元/平方米，总设计费1225500元，其中定金为设计费的20%，扩初设计阶段付设计费的50%，设计交底阶段付设计费的25%，施工配合阶段付设计费的5%；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需提供正式税务发票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此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提供正式税务发票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才可付款；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需按发票金额的6%额外支付税款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计73530元。
（2）2013年3月14日，被上诉人常海波作为乙方与甲方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签订《“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该合同除了建筑面积为114191平方米、总设计费为1524850元、各个付款阶段的具体金额不同外，其余内容基本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一致。合同的支付方式中，定金304970元，已付金额245100元，剩余应付56277.8元，此项税金18298.20元已经支付给了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扩初设计阶段应付716679.52元（分四次，每次179169.88元）；设计交底阶段应付358339.75元；施工配合阶段应付71667.95元；即总设计费1524850元，扣税金6%为76785元，应付金额为1448065元，已付金额245100元，剩余应付1202965元。
（3）2014年3月21日，被上诉人常海波开出了两张顾客名称为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销货方被上诉人常海波、项目内容为设计费的发票交给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在其中一张发票上加盖了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除向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支付了定金245100元、向被上诉人常海波支付了扩初设计阶段第一期费用179169.88元外，未再向被上诉人常海波、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付款。
（4）2015年8月14日，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关于海南蓝湾半岛项目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就海南蓝湾半岛项目于2011年1月17日签订了扩初设计合同，约定由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提供扩初设计，但该扩初设计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及设计人为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合伙经营人设计三部负责人被上诉人常海波，由被上诉人常海波向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交付设计成果，被上诉人常海波依照合同约定为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开展了具体的扩初设计工作。2013年2月，被上诉人常海波因个人原因离开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为更好厘清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常海波、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协商一致，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解除扩初设计合同，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就海南蓝湾半岛项目签订的扩初设计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被上诉人常海波承接，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不再对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负有权利义务。
（5）被上诉人常海波、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均确认，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具有设计资质。
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常海波提供的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签订的《解除“海南蓝湾半岛项目”建筑扩初设计合同协议》（复印件）的效力问题，该协议虽为复印件，但与上述（1）、（2）、（3）、（4）项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亦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证，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常海波、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均同意将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签订合同中的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给了被上诉人常海波，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电子邮件的证据效力问题，原审法院已通过庭审中当庭演示的方式核查了相关电子邮件的内容，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本院据此采信相关电子邮件的真实性。
第三、关于设计资质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具备相关的设计资质，本案所争议的设计工作系以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的名义完成，然后再将相关的合同权利（收取设计费）转让给被上诉人常海波，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
第四、关于相关设计工作是否已经完成的问题，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期间明确表示“第一期的扩初设计交底工作已经完成（系由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完成交底工作），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承担了海南高发项目的给排水、结构、电器三个专业的设计任务，2012年8月18日至8月30日的会议上，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没有派人参加交底会议，相关的专业问题是由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记录回来后，通过询问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再完成的交底工作。”结合上述各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已经完成了双方约定的设计工作，并协助完成了第一期的扩初设计交底工作，已基本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
第五、关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要求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承担由未提供概预算所导致的损失2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2万元损失系由于案外人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扣款所致，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就此已达成协议由原审第三人北方建筑公司共同承担相关的损失，因此，应由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第六、关于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在二审期间要求追加案外人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与案外人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纠纷属于另案纠纷，应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据此驳回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相关诉请。
综上，上诉人雅尚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29.2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雅尚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琛
审判员 庄 齐 明
审判员 唐 林 波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