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981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全达，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科，中共党员，系忻州市扶贫办退休干部。2015年5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依法取保候审。2016年5月29日被原平市人民检察院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4月1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原平市。
辩护人李美兰。
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原检公诉刑诉（2016）第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全达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晋098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人张全达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2月18日，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晋09刑终35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晋0981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人张全达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8月5日，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晋09刑终21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柴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全达及其辩护人李美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全达单独或伙同贾万红、曾月梅（均另案处理）以办理工作为由，先后向孟某、王某1等16人共收取178万余元。截止案发，所承诺工作均未能办成，钱也没有退还，且被告人张全达等人均失去联系。
1.2011年冬天，被告人张全达称能为孟某的儿子办理环保监察局或安监局事业编制工作，收取孟某12万元。
2．2012年7月开始，王某1通过其叔叔王新卯认识被告人张全达，张全达承诺为其办理石豹沟煤矿的工作，并收取5万元费用，2013年9月，�告人张全达以石豹沟工作不景气为由，提出办理同煤或同华电厂的工作，又向王某1收取5万元费用。2014年7月，被告人张全达向王某1发短信称急需用钱，再次收取1000元，后失去联系。
3．2012年10月开始，被告人张全达以能给田永红的儿子安排稳定工作等为由，收取田永红19.7万元。
4．2013年12月，被告人张全达、贾万红以能给武文斌、张某1办理山西新能源天然气的长期正式工作为由，先后收取武文斌、张某1共16万元。
5．2014年3月，侯国炜、赵普夏、贾苛宇、苏娟伟经人介绍认识曾月梅、贾万红，称每人收取13万元（共52万元）能办理马圈电厂的工作，曾月梅将钱交给贾万红、张全达办理。被告人张全达、贾万红于2014年6月私自组织上述人员进行培训，并伪造录用文件。后贾万红退还贾苛宇2万元，退还苏娟伟5.5万元。
6．2014年3月�，被告人张全达以能给张某2、孙琦峰办理高速路工作为由，共收取29万元。
7．2014年3月份，曾月梅承诺为雷成喜的儿子办理阳煤集团工作，收取3.6万元费用后将钱交予被告人张全达办理。
8．2014年4月份，王美娟、王慧娟经人介绍认识曾月梅、贾万红，称每人收取8.1万元（共16.2万元）能办理忻州电厂的工作，曾月梅将钱交予被告人张全达办理。后曾月梅退还6万元。
9．2014年5月，李佳斌经人介绍认识曾月梅、贾万红，称收取8.1万元能办理宁武天然气的工作，二人将钱交给被告人张全达办理。
10．2014年5月，王某2通过曾月梅介绍认识被告人张全达，张全达以能给其女儿办理高速路工作为由收取11.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全达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全部案卷材料支持公诉。
被告人张全达辩称：第一、二、三、四、六起与自己有关，其余与自己无关。第六起中认为数额为20万元，总共收了29万元，退了3万元，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让自己给了张有旺6万元。
辩护人李美兰辩护意见：一、对事实部分有异议。
起诉书指控的第五、七、八、九起，与被告人张全达没有关系，起诉指控事实错误；对第二起，之前的庭审中被害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实自己和张全达是借款关系，其委托叔叔王新茂找张全达找工作，其叔叔改变了用途，将钱用在了与张全达的合伙铝矾土生意上，不是诈骗；第三、十起中，张全达分别和田永红、曾月梅之间有借款纠纷，公诉机关提供证据不能得出田永红19.7万元案发前没有归还的唯一结论，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被害人王某2的11.5万元，在案发前，被告人已将该款退还给曾月梅，被告人于2014.5.22日通过农行将9.5万元转给曾月梅，又让儿子张华伟给曾月梅丈夫乔晓汇了2万元，该笔款在案发前已将11.5万元退还给曾月梅。第四起中，被害人武文斌、张某1的16万元，被告人张全达已经全部转给岳秀华，后来岳秀华将该款退给贾万红，贾万红截留，被告人张全达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第六起中，被害人张某2、张某3的款项，被告人该起涉案数额应认定为20万元，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张某2、张某3的29万元中，被告人于2014年9月已退还3万元，二被害人的款项是通过张某4交予被告人的，张某4通过张有旺认识被告人，张某4让被告人张全达将6万元转给张有旺，该6万元不应认定诈骗数额。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基本如实供述，请法庭认定其为自首。
辩护人提供了被害人王某1关于王新卯给其办工作所涉张全达转款事宜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等材料。说明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是民事纠纷。提供了张有旺、焦茂平收款6万元的收据复印件、靳存胖收据复印件各1支以及给曾月梅汇款11.5万元的凭证复印件2支、被告人流水记账本记账复印件1支。并申请证人帅某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全达以办理工作为由，先后向孟某、武文斌、张某1、张某2、孙琦峰收取人民币57万元，除案发前退还张某2、孙琦峰3万元外，剩余54万元均未退还，所承诺工作也未能办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冬天，被告人张全达称能为孟某的儿子办理环保监察局或安监局事业编制工作，收取了孟某人民币12万元。
该起诈骗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⑴、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全达以前在原平西镇乡当团委书记的时候，孟某是原平西镇乡小泉沟村的民兵连长，经常接触，彼此认识。2011年冬天的一次饭局中，孟某聊天说其儿子还没个正经工作，张全达说他能在原平给安排一个环保局监察大队事业编制的工作，问孟某愿不愿意，孟某表示同意。过了一两天，张全达和孟某电话联系说办工作的事他联系好了，是原平环保局监察大队或安监局上班，是事业编制，大概好处费需要12万元，要是去了就把钱给他打过去，孟某说行。2011年12月27日孟某的儿子孟勇从中国建设银行给张全达的建行卡上打了12万元。张全达收到钱后承诺2012年农历正月就能上班，但到了正月末也没见张全达通知，孟某就打电话问张全达，张全达以领导在开会之类的推脱，让一直等。直到现在工作也没找下，钱也没给孟某退，张全达人也联系不上了。
⑵、中国建设银�2011年12月27日转账凭条一张证实:2011年12月27日孟某的儿子孟勇从自己尾号为4333的建行卡给张全达尾号为3442建行卡转账12万元。
⑶、被告人张全达的供述证实了一直没还孟某12万元的事实。
2．2013年12月，被告人张全达与贾万红（另案处理）以能给武文斌、张某1办理山西新能源天然气的长期正式工作为由，先后收取武文斌、张某1人民币共16万元。后将其中的10万元交给贾万红，由贾转付太原的岳秀花办理工作，因工作没有办成，岳秀花便将10万元退给贾万红，贾万红以自己与张全达有经济纠纷为由予以截留。
该起诈骗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武文斌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武文斌通过闻丽萍认识张全达后，张全达答应给其安排国有企业长期固定工作，并收取武文斌8万元，至现在工作没有办成，钱也没有退还。
（2）、被害人张某1的母亲闻丽花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其通过闻丽萍认识张全达后，张全达答应安排张某1国有企业长期职工，并收取8万元，至现在工作没有办成，钱也没有退还。
（3）、中国银行2013年12月17日客户回单一张证实:2013年12月17日武文斌给张全达打款8万元。
（4）、中国工商银行2013年11月19日转账凭证一张证实:2013年11月19日张某1的母亲闻丽花从自己尾号为9591工行卡给张全达尾号为7095工行卡转账8万元。
（5）、张全达的中国银行卡交易记录查询回单证实：张全达于2013年12月17日收到武文斌打给其的8万元。
（6）张全达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查询回单证实：张全达于2013年11月19日收到张某1的母亲闻丽花给其转款8万元。
（7）、被告人张全达给武文斌出具的书面承�书证实：张全达答应给武文斌安排国有企业长期固定工作，并收取武文斌8万元；被告人张全达给张某1出具的书面承诺书证实：张全达保证给张某1安排国有企业长期职工，并收取张某1母亲闻丽花给付的8万元。
（8）、被告人张全达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全达以能给武文斌、张某1安排国有企业山西新能源天然气的长期固定工作为由，先后收取武文斌、张某1的母亲闻丽花各8万元，共计16万元，后张全达将其中10万元交给贾万红，由贾万红通过太原的岳秀花办理工作，后工作没有办成，岳秀花退钱时让贾万红截留了。
（9）、同案犯贾万红的证言证实：张全达为给武文斌、张某1安排工作的钱交给岳秀花后，工作没有办成，岳秀花退钱时，因张全达欠贾万红钱，贾万红扣留了这笔钱。
（10）、证人岳秀花的证言证实：其系山西新华创业人力资�管理有限公司聘用的员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劳务派遣，贾万红因为孩子们去天然气公司工作的事情找过其，其组织孩子培训后安排到用人单位工作，结果去了用工单位，领导就给其打电话骂，说孩子们交给他们办工作的人十几万，答应孩子们是正式的，有编制的。其发现这个问题后就不敢闹了，就不给贾万红再办了，有几个孩子等不上办理，工作安排不下去，乘着贾万红跑过来退钱，其把收的钱都退给贾万红了。
（11）、贾万红给岳秀花出具的收条证实：贾万红于2014年7月5日收到岳秀花退回武文斌、张某1现金10万元。
3．2014年3月，被告人张全达以能给张某2、孙琦峰办理高速路工作为由，共收取二人人民币29万元。同年9月份，张全达退还3万元，尚余26万元未退还。
该起诈骗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全达供述：张某4曾给他的女儿和他的一个亲友找我办过工作，本来我承诺的说好是给他们办忻保高速收费员的工作，贾万红先去找过高速的领导，可人家不买他的帐，后来我去找的人家，结果过了没多久我找的高速上的领导出事了，就没办成。为了办工作张某4给过我十五万活动费，他朋友为办工作给了我十四万，工作办不成后，这些钱大部分都被我挪到工程上，还有一部分被张有旺用了六万（有凭证收条），焦茂平拿了十万（没有凭证）......我没有办成忻阜、忻保高速路的工作，收取张某4二十九万，后来我让贾万红退了张某4三万，还剩二十六万。办工作的钱一部分被我挪用做工程款或者还利息了，还有一部分是张有旺和焦茂平用了，我和他们二人都没有经济纠葛，张有旺向我借了6万元，焦茂平是农房建材市场王建喜聘用的工程师，焦茂平从我这里前后拿了十万元报酬。
（2）、被害人陈述：2014年春天，我回保德县老家，有个叫张香成的朋友找到我，说他有个外甥孙琦峰大学毕业了没工作，让我帮忙找个工作，我答应了。回了忻州以后，我就托人找关系，有个张有旺的朋友跟我讲，他认识忻州扶贫办原来的副主任张全达，通过张全达的关系能给安排忻保高速收费员的工作，我问他可靠不可靠，张有旺说张全达是个老领导，办不了事也能给你退了钱，肯定可靠，说办这个工作得15万元。我把这个消息告给了张香成，张香成表示愿意办，给我银行卡上打了15万元。于是在2014年3月5日，张有旺领上我去了忻州冠力大酒店，在大厅里和张全达见了面，谈办工作的事，张全达说他和忻保高速公路建管处处长寇林田关系好，能安排个忻保高速的收费员工作，我当时也信了，就草拟了一份安排工作合同�我和张全达签了字，张有旺作为中间人也签了字，张全达当场又写了一张收条，由于我当天没有带钱，张全达没把收条给我，说把15万元给他以后再给收条。过了几天，3月13日，我准备好15万现金，张有旺领上我去了原平，在体育南路舒雅宾馆那栋楼上一间办公室里，又和张全达见了面，然后在楼下不远的信用社，我把15万打到了张全达的银行卡上，张全达把上次的收条给了我......6月10日，我和妻子到原平找到张全达，张全达说能安排我女儿到忻州环城高速路当收费员，晚上还给我发短信说小孙的情况已经上报，马上面试呀，你女儿的事也会安排好的。我当时还觉得张全达确有能力办好这件事，于是在第二天，我在忻州的信用社给张全达的银行卡上打了14万元作为办工作的费用......张全达说我把孙琦峰的15万给他以后，张有旺从其中拿走了6万元做介绍费，后来我打电�问张有旺，他承认拿过6万元，但不肯退给我，到现在没要回来......2014年9月份，张全达让贾万红给我退了3万元，现在还欠我26万元。
（3）、书证：安排工作合同书、被告人张全达收到15万元的收款条、2014年6月11日张某4给张全达转款14万元的转款收据、张有旺和焦茂平收到张全达安置工作费6万元的收款条。
（4）、证人帅某证言证实曾同张某4到太原向张有旺要钱。
另查明，2015年5月3日，被告人张全达到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主动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全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办理工作为由诈骗孟某、武文斌、张某1、张某2、孙琦峰共计54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全达多次诈骗，且诈骗多人，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诈骗王某1的犯罪事实，因被害人王某1当庭作证，证实自己和�全达是借款纠纷，其委托叔叔王新卯找工作，王新卯就把这笔款用在了张全达的工程上。张全达当庭供述王新卯将该笔款是作为投资，与张合伙开发氧化煤和铝土矿项目。现因王新卯已去世，无法核实该起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该起犯罪事实，存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予认定。指控的第三起诈骗田永红的19.7万元，因被告人张全达提供了2014年1月28日、2014年5月29日张全达给田永红的转款凭证分别是10万元，两笔共2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的田永红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对被告人张全达的讯问笔录以及田永红与张全达多次经济往来的银行凭证和欠条，证据之间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不能得出田永红的19.7万元在案发前确实没有退还的唯一结论，故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指控的第五、七、八、九起，仅有曾月梅、贾万红的笔录，�全达给贾万红出具的欠款61.2万元的欠条一支，赵锁川关于马圈电厂人员培训时，张全达曾给其打过电话让贾万红找其的证言。经分析评判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实曾月梅、贾万红收款后转交张全达，由张全达办理工作的事实。故起诉书指控的第五、七、八、九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十起事实，被告人张全达通过农业银行已退还给曾月梅9.5万元，张全达之子张华伟转付曾月梅丈夫乔晓20000元，让曾将该笔款退还王某2。曾月梅承认收到该笔款，虽称该笔款系张全达归还其借款，不是让其退还王某2。但被告人张全达一直供述，自己就是告知曾月梅归还王某2，金额吻合，不能排除其让曾月梅退还被害人王某2款的可能性，故对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将其中的10万元交由贾万红，由贾转付岳秀花办理工作，后被贾万红将该笔退款占有，应从诈骗总额中予以核减。因张全达将该笔款从被害人手中获取，又与贾万红委托他人为其找工作，虽该款被贾万红截留，但张全达参与诈骗的事实已经形成，故不应从诈骗总额中予以核减。被告人张全达及辩护人辩称：第六起中认为数额为20万元，总共收了29万元，退了3万元，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张某4通过张有旺认识被告人，张某4让被告人张全达将6万元转给张有旺，该6万元不应认定诈骗数额，根据被告人和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张某4并未让被告人张全达将6万元转给张有旺，被告人供述”是张有旺向我借了6万元”，被害人张某4是听被告人说”把孙琦峰的15万给他以后，张有旺从其中拿走了6万元做介绍费，后来我打电话问张有旺，他承认拿过6万元，但不�退给我”，证人帅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4曾向张有旺要钱，但不能证明张某4让被告人张全达将6万元转给张有旺，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全达虽然到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全达的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全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执行）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张全达非法所得54万元，依法返还被害人孟某12万元，武文斌8万元，张某18万元，张某2、孙琦峰共2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郭彦彬
审判员 乔玉冰
人民赔审员杨爱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