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壮林，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书洪，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肖，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富，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壮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2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壮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华富的诉讼请求并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条件成就是错误的。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耀公司）和重庆帆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达公司）与重庆钱塘诚冶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塘公司）就工程欠款支付问题签订《工程欠款支付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通耀公司在确认帆达公司和钱塘公司钢结构资料交齐，经建工工业公司通耀项目部陆继华（项目负责人）认可合格后10天内方予以交付。但是，帆达公司和钱塘公司未交齐钢结构资料，且《通耀资料接受情况说明》中陆继华写明“表格填写不规范，仍需完善，签字、盖章不齐全”，未经陆继华认可合格。而一审法院认定凡达公司提交的资料基本合格，认为付款条件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工程欠款支付协议》，钱塘公司与帆达公司共同共有工程款债权，而原审判决认定钱塘公司对通耀公司享有的债权仅为3174950元是错误的。首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主要为钱塘公司，并非是钱塘公司只做了很小一部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铸钢车间（A厂房）钢结构工程结算确认书》和《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铸钢车间（A厂房）钢结构工程结算清单》明确了施工单位为帆达公司、钱塘公司。同时，《工程欠款支付协议》中也确认了帆达公司、钱塘公司作为乙方共同享有所有的工程款债权。由此可知，帆达公司、钱塘公司共同共有工程款债权，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钱塘公司仅享有3174950元工程款债权。《关于重庆帆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回复》中仅载明“包含支付给重庆钱塘诚冶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3100000元”，表明通耀公司向钱塘公司支付了310万元工程款，但也无法得出钱塘公司对通耀仅享有317万债权的结论。帆达公司虽然单独申报债权，无法改变案涉工程款系帆达公司和钱塘公司共同共有的事实。其次，由于帆达公司和钱塘公司是通耀公司的共有债权人，帆达公司单方转让债权，未得到钱塘公司的同意，帆达公司构成无权处分，且钱塘公司未予以追认，帆达公司转让债权行为无效。再次，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通耀公司之前，钱塘公司的债权被合川区人民法院冻结，该债权转让的行为对通耀公司不发生效力，张华富无权向通耀公司主张债权，我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涉及钱塘公司的实体权利，张华富无权在本案中就钱塘公司和通耀公司、我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作出任何处分，应由钱塘公司出庭主张其债权是否存在。我在一审中已经申请钱塘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通知钱塘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4.因通耀公司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张华富在通耀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前对我没有诉权。通耀公司2015年9月24日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帆达公司已经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4条规定，张华富要求我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通耀公司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6个月内提出，通耀公司破产重整程序现尚未终结，张华富对我没有诉权，本案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或者发回重审。张华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1.一审法院认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正确。2015年8月5日陆继华出具的《通耀公司接受情况说明》，载明对于案涉工程提交的资料已经基本合格，并双方确认的项目负责人陆继华签字确认，符合通耀公司和帆达公司、钱塘公司签订的《工程欠款支付协议》约定。2.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工程款项的性质认定正确。根据我提交的通耀公司与帆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通耀公司与钱塘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钢结构）专业分包合同》、钱塘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向通耀公司出具《收款证明》、帆达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通耀公司发出的《关于转让债权400万元的函》以及通耀公司的回复，能够证明案涉的工程款里面有317万元是钱塘公司所有，钱塘公司也收取了该款项，余下的款项应由帆达公司享有。3.陈壮林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确认的债权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由陈壮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8日，通耀公司与帆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帆达公司作为分包方，承担通耀公司A厂房（即铸钢车间）的钢结构分部工程施工。工程包干总价人民币2900万元，若通耀公司或监理单位通知变更工程内容或数量时，则承揽总价按变更的内容、数量根据市场情况另行组价结算。工程款按形象进度的节点及比例支付。2014年3月5日，通耀公司与钱塘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钢结构）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钱塘公司作为分包方，承担炉料库及过跨地坪车防雨棚（A厂房至B厂房间、A厂房至C厂房间及两条炉料库至A厂房间）的钢结构分部工程施工。工程造价：炉料库单价650元一平方，地坪车防雨棚单价500元一平方。钢结构主体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总价的40%，钢结构分项工程实体结构及资料验收合格后30天内完成结算和审批并支付至工程款结算金额的97%。两项工程完工后，2015年5月18日，通耀公司、帆达公司、钱塘公司共同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制作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铸钢车间（A厂房）钢结构工程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结算的工程总价为29717964.66元，其中：1、合同金额（A厂房）2900万元；2.1、增加废钢库2545855元（650元/㎡）；2.2、增加过跨平车雨棚629095元（500元/㎡）……次日，三方签订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铸钢车间（A厂房）钢结构工程结算确认书》（以下简称结算确认书），确认的工程总价为29717964.66元，此总价不含合同约定违约金及通耀公司延迟付款的资金利息。随后，通耀公司作为甲方和帆达公司、钱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欠款支付协议》，约定甲方在确认乙方钢结构资料交齐，经项目负责人陆继华认可合格后10天内支付乙方100万元，5个月内支付乙方100万元，6个月内支付乙方100万元，9个月内支付乙方100万元，剩余部分12个月内付清。甲方承诺将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支付乙方。同时，约定陈壮林对欠款支付协议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工程款金额）及利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保证期限为欠款支付协议签订之日起直至甲方履行全部义务之日止。2015年8月5日，陆继华出具了《通耀公司接受情况说明》，内容为：“经查看帆达公司交到我处资料通耀公司新建厂房档案部分资料基本合格，在移交档案部分如欠缺，帆达公司无条件协助处理。表格内容基本齐全，表格填写规范，部分需完善，签字、盖章不齐全”。2016年3月16日，帆达公司将对通耀公司享有的工程款200万元的债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张华富。同日，帆达公司向通耀公司发出了《关于转让债权400万元的函》，帆达公司称截止2016年3月15日，通耀公司尚欠其工程款7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未付，现已将200万元工程款转让给张华富。2016年3月31日，通耀公司及陈壮林收到《关于转让债权400万元的函》，并于2016年4月5日向帆达公司作出回复，称双方签订的结算确认书确认的总金额为29717964.66元，截止2016年3月31日，已向帆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5136702.6元（包括支付给钱塘公司工程款310万元），2016年3月双方已核对，未付工程款金额4581262.06元，由于帆达公司发票开具不全，故无法做出债权转让的处理。另查明，钱塘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向通耀公司出具《收款证明》，称于2014年8月20日收到通耀公司工程款310万元，此款属于钱塘公司与通耀公司签订的废料库及雨棚合同约定付款项，此项目结算金额为3174950元。再查明，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裁定受理通耀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审查确定帆达公司的债权为5443014元，帆达公司及通耀公司未提出异议，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已依法裁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通耀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欠款支付协议》确认的工程款；二、张华富是否受让帆达公司转让的对通耀公司享有的债权200万元；三、陈壮林是否向张华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通耀公司、帆达公司、钱塘公司约定的欠款支付前提条件是经陆继华认可钢结构资料交齐合格。事后，陆继华于2015年8月5日出具的《通耀公司接受情况说明》指出帆达公司提交的资料基本合格，虽然部分需完善，签字、盖章不齐全，但不影响资料基本合格的事实，付款条件成就，通耀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欠款支付协议》确认的工程款。针对争议焦点二，钱塘公司承建的炉料库和过跨地坪车防雨棚工程的单价分别按650元/㎡和500元/㎡计算，结算清单中第2.1、2.2项即按此标准计算的炉料库和过跨地坪车防雨棚工程款，共计3174950元。结合钱塘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和通耀公司出具的《的回复》，可以认定钱塘公司对通耀公司享有的债权仅为3174950元，通耀公司已于2014年8月20日支付钱塘公司工程款310万元。而经一审法院裁定确认的帆达公司对通耀公司享有的债权为5443014元，帆达公司有权向张华富转让其债权200万元，帆达公司转让债权后，依法通知了通耀公司及陈壮林，张华富当然受让该笔债权。针对争议焦点三，陈壮林自愿为《工程欠款支付协议》确定的欠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张华富受让该债权200万元及利息，保证债权同时转让，陈壮林应当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张华富承担保证责任。张华富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陈壮林应当支付张华富工程款200万元及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工程欠款支付协议》约定的通耀公司承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计付利息，现张华富主张按此标准从2015年9月25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故陈壮林仍应对破产重整受理后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尚未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但是，债权人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全部债权的除外。现该案债权已被该院裁定确认，破产管理人不再接受保证人的申请。因此，如果破产程序终结之前，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使张华富的债权得到部分或全部清偿，则保证人按其清偿的部分或全部债务的数额，取代张华富的地位，参与破产分配。如果在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之前，张华富已经通过破产分配程序实现了部分债权，则该实现的债权额应从判决所确定的保证人应承担的债务总额中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陈壮林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华富工程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5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张华富已预交），由陈壮林负担。二审补充查明：张华富承诺“如果破产程序终结之前，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使张华富的债权得到部分或全部清偿，则保证人按其清偿的部分或全部债务的数额，取代张华富的地位，参与破产分配。如果在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之前，张华富已经通过破产分配程序实现了部分债权，则该实现的债权额应从判决所确定的保证人应承担的债务总额中扣减。”帆达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关于张华富诉陈壮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重庆帆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对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最终经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核定为5443014元，该笔工程中包括我司转让给张华富的200万元，以及转让给冉茂成的200万元，余款1443014元由我公司享有，除此之外，该笔工程未再转让给任何第三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款是否已到支付节点；2.帆达公司转让债权的效力问题；3.张华富对案涉工程款是否有诉权。对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帆达公司、钱塘公司分别按照2012年11月8日通耀公司同帆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2014年3月5日通耀公司同钱塘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钢结构）专业分包合同》之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其后，通耀公司、帆达公司、钱塘公司三方签订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铸钢车间（A厂房）钢结构工程结算确认书》对各自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通过签订《工程欠款支付协议》对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付款条件约定为“经陆继华认可钢结构资料交齐合格”。一审法院根据陆继华于2015年8月5日出具的《通耀公司接受情况说明》，认定帆达公司提交的资料基本合格，虽然部分需完善，签字、盖章不齐全，但不影响资料基本合格的事实，付款条件成就，并无不当。因此，通耀公司应按照《工程欠款支付协议》约定向帆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5）武法民破第00003-2号民事裁定书，帆达公司向通耀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经管理人审查确定的债权金额为5443014元。另，根据帆达公司同张华富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帆达公司向通耀公司发出的《关于转让债权400万元的函》、帆达公司出具的《说明》，帆达公司对通耀公司享有该200万元债权，该200万元工程款债权系基于帆达公司对通耀公司案涉工程的施工以及《工程欠款支付协议》而产生，应属于帆达公司向通耀公司申报的5443014元债权范围。现帆达公司将该200万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张华富，并已通知债务人通耀公司及保证人陈壮林，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陈壮林主张帆达公司、钱塘公司共同享有工程款债权，帆达公司单独转让债权行为无效。本院认为，帆达公司、钱塘公司分别根据同通耀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工程的不同部分进行了施工。其后，帆达公司、钱塘公司虽共同和通耀公司进行了结算，但该结算行为基础在于帆达公司、钱塘公司各自对案涉工程不同部分的施工行为，且结算价格不同，其各自工程价款金额可区分，各自对通耀公司享有债权并可单独处分。因此，本院对陈壮林该主张，不予支持。陈壮林主张帆达公司转让给张华富的债权已经被合川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该债权不能够转让，但合川区人民法院冻结的是钱塘公司在通耀公司的应收工程款，陈壮林未举示证据证明合川区人民法院冻结的该笔款项同帆达公司已经在通耀公司申报且转让给张华富的200万债权存在重合或者关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焦点。陈壮林主张通耀公司破产虽然已经进入重整程序，但是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张华富的起诉不符合“破产终结后六个月”的时间要求，应予驳回。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立法目的在于防止债权人获得双重清偿。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如果破产程序终结之前，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使张华富的债权得到部分或全部清偿，则保证人按其清偿的部分或全部债务的数额，取代张华富的地位，参与破产分配。如果在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之前，张华富已经通过破产分配程序实现了部分债权，则该实现的债权额应从判决所确定的保证人应承担的债务总额中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之法理，在平等保护破产债权人及担保人合法权利上，体现了立法目的的一致性。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陈壮林向张华富承担保证责任，并向其支付200万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根据张华富作出的《承诺》，本案中保证人陈壮林通过承担保证责任后，在承担责任范围内，依法向审理破产案件的法院及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从而获得权利救济。不失为各方当事人摆脱诉累，尽快实现有关权利，减少不当损失的最佳途径。综上，陈壮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陈壮林履行清偿义务后，可以依法向受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破产的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在清偿范围内申报债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陈壮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王 利代理审判员  张东一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