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齐商四终字第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帝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某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万嘉水暖地热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某某，律师。
原审被告克山县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冯某某，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该局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黑龙江省帝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万嘉水暖地热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水暖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4）建商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帝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某某、被上诉人万嘉水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委托代理人杨某某、原审被告克山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克山县公安局将承建的克山县看守所发包给帝泰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帝泰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水暖和电气工程分包给万嘉水暖公司，双方约定按进度拨付工程款，在竣工后一个月内给付剩余工程款。万嘉水暖公司组织人员进场后，按照帝泰公司提供的图纸和要求进行施工。帝泰公司在技术联系单上对施工进度和质量等也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万嘉水暖公司于2013年10月初完工，帝泰公司亦在竣工图纸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在施工过程中，帝泰公司陆续拨付工程款650，000.00元，工程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后，万嘉水暖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向帝泰公司提交了结算报告，经结算工程造价为1，880，401.17元，帝泰公司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但剩余工程款1，230，401.17元至今未予给付。
原审法院认为，万嘉水暖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与帝泰公司之间就克山县看守所水暖电气工程形成了事实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万嘉水暖公司按照帝泰公司的要求以及双方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帝泰公司亦应按照约定给付万嘉水暖公司工程款。克山县公安局虽然与万嘉水暖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其作为工程的建设方即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帝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给付万嘉水暖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经齐齐哈尔市科学技术咨询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同一工程中相关图纸、材料上的“黑龙江省帝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克山项目部”印章与万嘉水暖公司提供的《竣工结算总价》上的“黑龙江省帝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克山项目部”印章相一致，足以证实万嘉水暖公司提供的《竣工结算总价》系经帝泰公司盖章确认的，故对帝泰公司提出的《竣工结算总价》上的印鉴系伪造的抗辩意见，因无证据不予支持。因帝泰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不能合理解释在工程施工期间万嘉水暖公司给付其款项的原因和用途，该证言不足以证实克山县看守所电气工程部分系案外人承包和施工的事实，而万嘉水暖公司提供的工程图纸和技术材料却能证实该部分工程系万嘉水暖公司承包施工的事实，故对帝泰公司提出的该部分工程不是万嘉水暖公司承包施工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帝泰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单方委托，无证据证实万嘉水暖公司认可的事实，故对其提出的工程造价为682，215.18元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万嘉水暖公司要求帝泰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1，230，401.1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克山县公安局连带给付的诉讼请求，应按照欠付帝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
一、帝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万嘉水暖公司工程款1，230，401.17元；二、克山县公安局在欠付帝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5，874.00元及鉴定费12，600.00元，由帝泰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帝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不应当指挥鉴定机构鉴定，一审不向帝泰公司送达鉴定意见书行为违法，一审未允许双方互相质证，使得关键事实无法查清，一审当庭未经法庭辩论并且运用证据失真；二、一审事实不清、根据不足。（一）一审认定万嘉水暖公司承包锅炉安装工程项目与事实不符，万嘉水暖公司诉称承包工程项目有地热工程、给排水工程、外网工程和锅炉安装工程，实际外网工程即与外网连接，不是外网工程的施工，而锅炉工程中万嘉水暖公司只是完成地热与锅炉管线的连接而已；（二）一审认定万嘉水暖公司是承包电气安装工程项目主体，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帝泰公司已将该工程发包给张春发、金志祥，竣工后帝泰公司对此已经进行了结算；（三）一审认定帝泰公司承认工程费款总额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帝泰公司因万嘉水暖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总价》材料是假的，要求依法鉴定，经过鉴定出现两个鉴定结果：一是万嘉水暖公司现存材料中的印章互相一致；二是帝泰公司所带印章与万嘉水暖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总价》材料的印章不一致，而一审按照万嘉水暖公司的意见采信，帝泰公司不会服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
被上诉人万嘉水暖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没有也无权指挥鉴定机构违法鉴定。该鉴定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由该院指定齐齐哈尔市科学技术咨询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依法进行的鉴定，该鉴定不受任何人的指挥和干涉，是依法所作出的。对于鉴定所用的七份样本图纸和技术联系单是经过双方都同意认可，克山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郭凤明笔录中证实“对于有领导签字又加盖印章的竣工图和技术联系单，我方（即克山县公安局）是认可的”，对该鉴定结果，帝泰公司和鉴定申请人克山县公安局没有提出异议要求申请重新鉴定，说明其对该鉴定结果认可；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关于一审认定的锅炉安装工程，实属一审判决中的笔误，应是电气安装工程。万嘉水暖公司施工工程有四部分：地热采暖工程、给排水工程、外网工程和电气安装工程，万嘉水暖公司主张的工程费是所有竣工结算总价（包括地热采暖工程、给排水工程、外网工程和电气安装工程）共计21份的总和，有相应的竣工结算总价为证，结算总价中不包括锅炉安装工程。（二）关于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及承包主体问题，一审认定正确。电气工程项目系万嘉水暖公司所承包并施工的，有技术联系单、水电项目回访单及维修单能够证实；有竣工结算书及鉴定书予以佐证；收据及汇款单证实金志祥系万嘉水暖公司的员工，在该水电工程中万嘉水暖公司对其支付了15万元的工资报酬和材料款，在该工程中金志祥的行为代表的是万嘉水暖公司，并不是其个人行为，金志祥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只负责现场，说明其没有对电气工程单独承包，并且其对万嘉水暖公司支付的15万元施工费用及材料款的原因和性质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证明该电气工程是万嘉水暖公司所承包并施工；（三）关于工程费款总价问题，一审认定正确。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中万嘉水暖公司提供的技术联系单、水电项目回访单（维修单）、收据及汇款单、施工竣工图纸、竣工结算书、鉴定书等相关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应证实施工的各个环节，证明万嘉水暖公司与帝泰公司之间就克山县看守所水暖电气工程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帝泰公司提出已将电气安装工程发包给张春发、金志祥，而没有发包给万嘉水暖公司的上诉主张，由于一审中万嘉水暖公司举示收据及汇款单等证据，证实在克山县看守所工程中为该公司员工张春发、金志祥支付了15万元工资报酬及材料款，而张春发、金志祥并不能解释在电气安装工程施工期间万嘉水暖公司给付其款项的原因和用途，帝泰公司不能举出证据反驳万嘉水暖公司提供的收据及汇款单等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帝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帝泰公司提出对一审鉴定结果不服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因一审中对于鉴定所用的样本图纸和技术联系单等材料是在经过双方都同意认可的情况下才进行送检，该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对该鉴定结果予以采用正确，本院对帝泰公司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万嘉水暖公司按照帝泰公司的要求以及双方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是本案事实，帝泰公司应当给付万嘉水暖公司工程款，一审判决帝泰公司给付万嘉水暖公司工程款1，230，401.17元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4.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帝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世明
代理审判员 董 铭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