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921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牧仁，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蒙古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经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拉善左旗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孙桂香，内蒙古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以阿左检刑诉[2017]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牧仁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德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牧仁及其辩护人孙桂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0年11月开始，被告人马牧仁在从事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营销员职业年金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已离职营销员和未离职营销员做离职处理的手段，提高发放额度，制作营销员职业年金发放凭证，上报财务部门并将公司营销员职业年金共计1780370.69元领取占有并用于自己挥霍。
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马牧仁到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投案自首。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马牧仁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退回赃款30000.00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书证、被害单位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有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牧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牧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马牧仁的辩护人孙桂香提出被告人马牧仁系自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在其亲属的协助下主动退赃，赔偿受害单位部分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其犯罪与单位管理疏漏有很大的关系，依法应当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从2010年11月开始，被告人马牧仁在从事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营销员职业年金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已离职营销员和未离职营销员做离职处理的手段，提高发放额度，制作营销员职业年金发放凭证，上报财务部门并将公司营销员职业年金共计1780370.69元领取占有并用于自己挥霍。
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马牧仁到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投案自首。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马牧仁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退回赃款3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委托保管书、常驻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证明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对马牧仁职务侵占案予以受理并立案侦查后，从马牧仁处扣押雪佛兰小型汽车一辆及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各一本，并将该车委托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保管；马牧仁出生于1984年7月13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承担刑事责任能力；马牧仁系投案自首。（2）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文件及阿拉善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马牧仁和中国人寿阿拉善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国人寿阿拉善分公司离司人员2008-2016年2月明细表、2003年-2007年、2008年-2016年2月营销员养老金月度明细表、保户投资款余额变动表、中国人寿阿拉善分公司报案材料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人寿阿拉善分公司关于马牧仁挪用资金情况的反映。证明中国人寿阿拉善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谢某，成立于2003年6月30日，马牧仁系该公司员工，于2012年1月1日同该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终止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2008-2016年2月中国人寿阿拉善分公司离司人员324人，金额402535.24元；2003年11月-2007年12月，共发放养老金638093.52元，2008年1月1日-2016年2月1日，个人基本缴费791440.72元，单位缴费1067128.2元，累计计提1858568.92元，2010年-2016年保户投资余额变动228183.89元。中国人寿阿拉善分公司向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报案，其公司职员马牧仁在2013年4月16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盗用离司销售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在阿拉善农商银行开立银行卡32张，并分46笔转移公司资金965218.17元，总涉案金额为1865943.43元（此金额不包括该案件涉案金额2.5%的年度固定收益和保单年度分红收益）。（3）从工商银行巴彦浩特城西支行调取的5份开户信息、马牧仁名下车辆查询书证。从阿拉善盟交警支队车管所调取马牧仁名下有雪佛来轿车一辆，该车已被扣押。（4）卡号交易明细，证明从工行阿拉善分行调取的开户人为马牧仁62202**、62202**、622**卡号交易明细、从阿拉善农商银行调取的李某某等30人帐户清单及交易明细情况。（5）从阿拉善农商银行调取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农商行622**、农商行622**，农商行621**，户名均为马牧仁（6）中国人寿阿拉善分公司提供的2011年至2013年转入马牧仁工行622**、622**卡号明细及付款凭据、中国人寿阿拉善分公司提交的2013年至2016年转入农村商业银行可疑账户明细及转账凭证等书证、中国人寿阿拉善分公司提交的证明及工行2011至2012年转入明细、付款收据等，证明2011年11月27日至2011年12月7日，转入马牧仁工行6222**帐户64449.29元。2011年12月29日至2013年2月20日，转入马牧仁工行622**帐户256573.72元。（7）从中国工商银行调取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从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622**户名为马牧仁;从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户名为达某账号622**开户信息。（8）阿盟寿险公司会计杨某甲提供付款收据、工行阿盟分行调取证据清单及支付凭证、从阿拉善农商银行调取的银行开户信息。（9）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证明，证明向公安机关提交证据的袁某，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监察审计部经理。（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专项审计报告、会计凭证，证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2010年11月至2016年3月31日的营销员养老金账户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养老金账户余额亏空1780370.69元，已告知马牧仁且无异议。
2、证人证言：（1）邱某的证言，证明邱某系阿拉善盟寿险公司纪委副书记，总经理助理，2016年4月8日，公司财务中心和业务中心在对账时发现给公司离职营销员发放养老金时多给离职营销员汇了20元钱，财务中心的出纳黄某打电话联系这位离职营销员往回要这20元钱，但这位离职营销员说没有收到这笔养老金，也没有开立过收取该笔款项的账户，因为公司的全体工作人员发工资的账户都在工商银行开设，财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觉得可疑，财务中心和业务中心工作人员就进一步核实发放养老金的财务凭证和发放养老金的团体年金业务系统的操作记录，结果发现多名离职人员的养老金转入了马牧仁的账户内，经继续盘查团体年金业务系统的操作记录，发现部分在职营销员也被做了离职处理，养老金也做了支付，经过核对自2011年4月15日开始，公司营销员离职后马牧仁提供给财务中心发放养老金的领取人是离职营销员的名字，但养老金转入了马牧仁的账户，在职营销员也被做离职处理将养老金发放。发现这个问题后公司纪检监察部的工作人员就找马牧仁了解情况，马牧仁只对财务中心有直接凭证的9.6万元承认自己挪用了，称其用于偿还信用卡和支付网络游戏的费用。目前发现马牧仁自2010年从事公司离职营销员养老金经办、复核、付款工作后共发放了199万元，将用于发放离职人员养老金的295668.06元转入自己账户，而且将还没有离职的营销员做离职处理，发放养老金，用个人收集的营销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到农村商业银行开户办理银行卡，将养老金汇入其中共有991941.17元，同时在发放养老金的过程中虚报发放金额。（2）马某甲的证言，证明马某甲系阿拉善农商银行员工，马某甲通过其前夫马某乙认识了马牧仁，因为其单位阿拉善农商银行有任务，就通过马某乙找的马牧仁，用马牧仁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给马牧仁办理了20多张农商银行的银行卡。（3）马某乙的证言，证明马某乙系马某甲的前夫，因马某甲单位有任务，马某乙就让马某甲用马牧仁提供的别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在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过银行卡，大概有20几张。（4）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刘某甲不认识马牧仁，2012年12月14日其622**农业银行卡内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转入32448.3元，这笔钱不知道，其和保险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6份付款收据复印件上面的签名和身份证号码都不是自己签的，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没有借给别人使用过，也没有给别人走过账。（5）洪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马牧仁，和阿拉善人寿公司无业务，其622**农业银行卡内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转入26287元，自己不清楚，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5份付款收据复印件上面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6）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张某甲通过其丈夫的同学达某认识的马牧仁，马牧仁系达某的哥哥，张某甲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没有丢失过，也没有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工作过，也没有业务往来。2012年10月30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给其账号为622**的农行银行卡转存24217.01元不清楚。（7）王某甲的证言，证明王某甲没有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工作过，也无业务往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2012年11月28日将24202.79元转入王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622**账户，之后这笔钱部分取现，有4200元转入了中国农业银行622**信用卡，王某甲不清楚。（8）达某的证言，证明达某系马牧仁的弟弟，马牧仁用过达某的农行8310银行卡，并把这张卡给了马牧仁，人寿公司转入农行8310银行卡24457.80元达某不清楚。（9）阿某的证言，证明阿某原系寿险阿拉善公司营销员，2005年5月做营销员，2007年3月离职，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的622**账户不是其开立的，其身份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从来没有借给别人到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过银行开户手续，也没有领取过营销员职业年金，也不认识马牧仁。（10）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刘某乙原系寿险阿拉善公司营销员，2006年兼职做营销员，2010年离职，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不是其开立的，其身份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从来没有借给别人到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过银行开户手续，也没有领取过营销员职业年金，也不认识马牧仁。（11）马某丙的证言，证明马某丙原系寿险阿拉善公司营销员，2005年兼职做营销员，2007年离职，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的622**账户不是其开立的，其身份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从来没有借给别人到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过银行开户手续，也没有领取过营销员职业年金，也不认识马牧仁。（12）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张某乙原系寿险阿拉善公司营销员，2005年兼职做营销员，2013年离职，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的622**账户不是其开立的，其身份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从来没有借给别人到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过银行开户手续，其领取过2300.00元营销员职业年金，但认识马牧仁。（13）乌某的证言，证明乌某原系寿险阿拉善公司营销员，2005年兼职做营销员，2012年离职，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的622**账户不是其开立的，其身份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从来没有借给别人到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过银行开户手续，其离职时领取过营销员职业年金，但不认识马牧仁。（14）杨某乙的证言，证明杨某乙原系寿险阿拉善公司营销员，2008年兼职做营销员，2013年离职，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的622**账户不是其开立的，其身份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从来没有借给别人到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过银行开户手续，也没有领取过营销员职业年金，也不认识马牧仁。（15）王某乙的证言，证明王某乙原系寿险阿拉善公司营销员，2005年兼职做营销员，2009年离职，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的622**账户不是其开立的，其身份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从来没有借给别人到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过银行开户手续，其领取过营销员职业年金，但不认识马牧仁。
3、被告人马牧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马牧仁于2016年4月11日因职务侵占到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投案自首，其侵占公司资金是从2011年开始的，在从事业务员离职养老金领取工作时，有一次给业务员转养老金，业务员将账户提供错了，结果把养老金转到了所提供的账户上，发现这个漏洞后，马牧仁产生了把业务员的养老金转到自己账户上的想法，之后有一次在给业务员发放养老金时就向财务部门提供了自己的账户，这笔养老金就成功的转到了自己的账户上，后来其又陆续这样做了几次，但有一次转账时没有成功，后来知道是银行实行支票转账实名制，就用公司业务员办理领取养老金时向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重新复制后到银行开户，但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不能用身份证复印件开户，农村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用身份证复印件能够开户，所以马牧仁就用收集的业务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开户办理银行卡，然后将账户提供给财务部门，因为银行卡在其手中，业务员的养老金也就到了其手中。由于业务员没有拿到养老金就来找其询问情况，马牧仁就将没有离职的业务员从计算机系统内做了离职处理，并上报给财务部门，并提供其拥有的账户然后将养老金领取，把找其询问的业务员的养老金支付，如果有剩余就拿走，这样陆续领取了业务员的养老金。2016年4月7日，财务部门对账时，发现给一个业务员转账时多转了20元，就打电话找这名业务员将多转的20元要回，但业务员说没有收到这笔养老金，财务部门就追查养老金的去向，查到马牧仁这儿有问题，发现数额越来越大，马牧仁害怕，也没有钱退还，就向公安机关自首。马牧仁占用的资金主要用于玩网络游戏、偿还个人银行卡的消费和个人消费。因为当时农商银行办卡只要身份证复印件，故找其朋友马某乙，由马某乙的女朋友（马某甲，在农商银行工作）给其办理了农商银行的卡，具体办理了多少张卡，自己记不清楚了。对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内蒙古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无异议。
4、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马牧仁退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3万元现金收据，证明被告人马牧仁有部分退赃情节。
以上证据真实可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牧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牧仁在公安机关讯问和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到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牧仁系自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在其亲属的协助下主动退赃，赔偿受害单位部分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量刑时考虑被告人马牧仁具有部分退赃的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牧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四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十二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马牧仁退赔被害单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1750370.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任红蕾
审 判 员 张建成
人民陪审员 高艳波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邱进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