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岳刑初字第71号公诉机关岳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阳春风，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岳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资源电力股股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12月25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许铭，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岳县检公一刑诉（201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春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雄辉、助理检察员曹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春风及其辩护人许铭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阳春风在担任岳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县工信局）资源电力股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从2009年底至2013年初，先后四次收受岳阳县内的企业老板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42万元。2011年7月，岳阳县马店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店建材公司）负责人吴某保为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金，通过被告人欧阳春风和时任县工信局副局长吴某益做虚假申报材料，由于被告人欧阳春风等人滥用职权的行为，致使马店建材公司骗取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金的审批，获得奖金65万元，使国家财产遭受65万元的重大损失。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阳春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构成了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同时，被告人欧阳春风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欧阳春风辩称：关于受贿罪，弘泰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泰公司）送的25万元中的20万和马店建材公司送的14万元中的13万是委托我送给别人的，行贿对象不是我，我截留了，没有送出去，这3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弘泰公司送的5万中有一部分是我应得的劳动报酬。关于滥用职权罪，在马店建材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项目中，我的职责是组织申报，2010年申报未成功后决定2011年继续申报，不是我个人决定的，是单位行为而非个人行为，马店建材公司虽然获得65万元奖励资金，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没有这么大，因此，我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辩护人许铭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欧阳春风的渎职行为不是单纯的个人行为，责任分散，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应在马店建材公司获取的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65万元中扣除公安机关已追缴的20万元、县工信局收取的8万元、案发后欧阳春风退缴的4万元、马店建材公司用于支付职工工资及医疗补助费的11万余元和拆除生产设备费用的5万元，损失实际不满30万元，社会危害性极小，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欧阳春风具有自首和立功的情节，应当从轻处罚，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被告人欧阳春风在担任县工信局资源电力股股长期间，利用负责节能减排和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职务之便，从2009年底至2013年初，先后四次收受岳阳县内的企业负责人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42万元。1、两次收受弘泰公司副总经理周某金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25万元2009年4月，弘泰公司通过县工信局向国家申报节能技改奖励资金，申报资料由被告人欧阳春风负责指导、整理并负责组织申报工作。被告人欧阳春风指导了弘泰公司编制节能减排奖励资金申报资料，推荐了弘泰公司到湖南轻工纺织设计院编制企业节能可研报告；在到长沙办好找设计院编制节能可研报告回岳阳县的车上，弘泰公司副总经理周某金对被告人欧阳春风说，申报项目需要疏通关系的费用可大胆提，被告人欧阳春风说等项目申报成功后再提20万元来感谢别人；被告人欧阳春风也并未提到感谢谁，实际是想以感谢他人的名义得到这笔钱，因为申报项目时协调关系均已由县工信局作出安排，不需要以个人或企业的名义“感谢”谁。2009年下半年，该项目通过审批后弘泰公司共获得国家节能奖励资金380多万元。2009年腊月，岳阳县财政局将第一批奖励资金200多万元拨付给了弘泰公司，钱到账后不久，为了感谢被告人欧阳春风在项目申报、审批、核查等方面给予的关照，一天傍晚，周某金将被告人欧阳春风约到县政府西门，送给欧阳春风20万元现金，要其去感谢为争取奖励资金给予帮助的人，并表示欧阳春风个人的以后再来感谢；被告人欧阳春风当场收下这20万元现金据为己有。2009年腊月一天中午，周某金驾车至县政府家属区西门口，在其车上，又送给感谢被告人欧阳春风个人的现金5万元，被告人欧阳春风当场收下了此款。2、收受马店建材公司负责人吴某保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4万元2011年7月，马店建材公司老板吴某保通过被告人欧阳春风等人帮助做虚假申报材料的手段，套取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的审批，并在2012年1月套取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金65万元。2011年7月，工信部在其官网公示了马店建材公司属于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企业；吴某保多次到被告人欧阳春风的办公室询问财政奖励资金有多少、何时到位，被告人欧阳春风回答没有问题，并谎称自己有同学在北京部里，打了招呼，只是钱到位后要感谢一下，吴某保表示同意。2011年12月份的一天，财政奖励资金到县财政局账上后，吴某保又来到被告人欧阳春风的办公室，商量如何“感谢”省、部里，被告人欧阳春风提出这一次搞的钱少了点，部里送10万；吴某保说能不能少点，送8万算了，省里送5万；被告人欧阳春风表示同意。2012年元月上旬，岳阳县财政局将65万元奖励资金拨至吴某保私人账户上，吴某保收款当天从银行取出15万元现金后来到被告人欧阳春风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欧阳春风14万元，并对欧阳春风讲，13万元由你去感谢省里和部里的领导，1万元感谢你个人在项目申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欧阳春风收下这14万元后全部据为己有。3、收受岳阳丰利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利公司）副总经理谢某保所送现金人民币3万元2012年初，丰利公司通过县工信局向国家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欧阳春风帮助该公司收集、准备相关资料，并在检查组对丰利公司核查时协调关系。2012年年底，丰利公司获得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480万元。2012年古历腊月二十二日下午，丰利公司副总谢某保将县工信局副局长吴某益（另案处理）约至岳阳县城关镇东方圣世附近的聚园阁吃饭，饭后谢某保将吴某益带到他开来的车上，交给吴某益两袋共6万元现金，并说明其中的3万元是送给吴某益本人的，另3万元请吴某益转交，送给被告人欧阳春风。当晚，吴某益让被告人欧阳春风来其家里，将3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欧阳春风。被告人欧阳春风所收受的上述42万元现金用于还债或家庭开支。2013年6月，中共岳阳县纪委在调查县工信局申报节能减排和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中存在的违纪违规问题时，被告人欧阳春风害怕个人受贿的问题暴露，于2013年6月通过转账退还给吴某保5万元。12月7日上午，被告人欧阳春风又将4万元现金上交县工信局纪检组，作为收受马店建材公司负责人吴某保贿赂的退赃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欧阳春风的亲属主动退赃19万元。二、滥用职权罪国家为鼓励经济欠发达地区积极淘汰落后产能，于2007年由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制定了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暂行管理办法。2009年，岳阳县内企业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奖励资金工作调整为由县工信局负责。根据县工信局安排，此项工作由副局长吴某益主管，被告人欧阳春风作为县工信局资源电力股股长，具体负责收集申报资料、组织申报。2010年初，县工信局通过排查后将云山水泥有限公司和马店建材公司列为2010年（水泥厂）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计划；为此，县工信局局长赵某文组织这两家公司的负责人以及吴某益、被告人欧阳春风开过两次协调会，赵某文提出申报的具体工作由副局长吴某益主管，被告人欧阳春风具体负责，企业不能提供的资料由县工信局帮助恢复，由吴某益和被告人欧阳春风负责把关。马店建材公司项目申报成功后，要给县工信局一部分工作经费。马店建材公司原为岳阳县小天地建材有限公司，该公司1999年成立时从事制造、销售普通硅酸盐水泥，水泥制品，石灰，机制砖；2005年已经停止水泥生产，并将设备和水泥生产许可证出租。租赁人君峰建材有限公司既租用场地、设备，也租用了小天地建材有限公司的水泥生产许可证。2006年4月，小天地建材有限公司将经营范围变更为建材批发、自有厂房及机械设备出租，露天砂岩开发。2008年，吴某保将小天地建材有限公司买下后将其名称变更为马店建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未变；君峰建材有限公司继续租赁，但原小天地建材有限公司的水泥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08年7月20日止，马店建材有限公司再未重新办理水泥生产许可证。很明显，马店建材有限公司并不是水泥生产厂家，根本不具备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报条件，申报缺少相关有效证明材料。为了将该公司申报成功，经副局长吴某益同意后，被告人欧阳春风根据申报的要求，在指导吴某保提供一部分虚假材料后，又帮助马店建材公司伪造了企业的基本情况、缺少设备购置发票的情况说明、马店建材公司的缴税及电费凭证证明等，并制作成申报材料在2010年申报。但该项目在2010年度没有得到湖南省相关部门的批准。2011年4月20日，国家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联合印发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其中规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的企业必须具备的条件之一是“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根据企业纳税凭证、电费清单、生产许可证等确定）”。2011年5月5日，国家财政部下发了《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要求各地方“按照相关要求填报项目、严格审核、及时上报”，“要层层落实责任人，对申报项目相关情况的真实性负责”。2011年5月9日，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经信委、湖南省发改委以湘财建便函（2011）24号联合下发《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要求各地严格按照财政部通知和《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要求“界定申报范围和条件”进行申报。被告人欧阳春风及吴某益明知马店建材公司近三年来已停止生产，明显不符合申报条件，却不正确履行职责，将马店建材公司2010年的申报材料稍作调整后重新以正在生产水泥的企业名义申报为2011年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的项目。2011年5月，被告人欧阳春风和吴某益将马店建材公司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项目的材料向上进行了申报。2011年6、7月份，湖南省中南大学节能评价中心现场检查审核马店建材公司的项目后，省经信委发函要求补送马店建材公司的相关材料，被告人欧阳春风请示吴某益后，伪造了该公司的纳税发票和电费发票的复印件；根据2011年新的申报标准和要求，被告人欧阳春风又伙同吴某益将伪造的申报材料中的国税纳税凭证、电费清单明细分别在岳阳县国税局和岳阳县电力局加盖了公章后向上报送。2011年7月，马店建材公司在被告人欧阳春风及吴某益的帮助下，套取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审批，在2012年1月套取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65万元。2013年12月4日，岳阳县公安局将马店建材公司负责人吴某保以涉嫌犯诈骗罪立案；次日，岳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岳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违规申报岳阳县马店建材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之事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12月7日上午，被告人欧阳春风得知消息后因害怕收受马店建材公司贿赂的事情暴露，将4万元现金上交县工信局纪检组，作为收受吴某保贿赂的退赃款。2013年12月7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欧阳春风接到县工信局局长刘某雄的电话通知后自动去中共岳阳县纪委投案；当日下午4时许，中共岳阳县纪委对欧阳春风宣布采取“两规”措施；“两规”期间，被告人欧阳春风向办案单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了吴某某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欧阳春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材料已经查证属实，目前吴某某受贿、滥用职权案已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欧阳春风的户籍证明、县工信局干部职工三定名册、中共岳阳县委组织部的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被告人欧阳春风系县工信局资源电力股股长，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中共岳阳县委办公室、岳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岳县办发（2013）3号关于印发《岳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资源电力股的工作职责；（3）湖南省财政厅湘财建便函（2010）001号《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省财政厅、省经信委、省发改委湘财建便函（2011）24号《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及其附件1、财政部《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附件2、《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1）180号），证明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企业应具备的条件、范围和具体要求；（4）岳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实马店建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5）马店建材公司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申报材料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欧阳春风伪造相关资料的情况；（6）财政专项资金划拨凭证和查询吴某保的在岳阳县农业银行账号6228481371198889416的交易发生额明细，证实吴某保通过县财政局获取65万元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金的证言，证实为感谢被告人欧阳春风在弘泰公司申请节能减排国家奖励资金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分两次送给其25万元人民币的具体事实经过；（2）证人吴某保的证言，证实为感谢被告人欧阳春风在马店建材公司申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中提供的帮助，送给其14万元人民币的具体事实经过；吴某保还证实马店建材公司在申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项目时该企业的现状及申请过程中由被告人欧阳春风和吴某益帮助伪造资料的情况；（3）证人谢某保的证言，证实为感谢被告人欧阳春风在丰利纸业有限公司申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中提供的帮助，通过吴某益送给其3万元现金的事实经过；（4）证人吴某益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欧阳春风接受了丰利纸业有限公司人民币3万元以及其伙同欧阳春风为马店建材公司申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伪造材料、滥用职权的具体事实经过；（5）证人赵某文的证言，证实2010年和2011年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过程中主持协调会议，在会上明确由吴某益主管、欧阳春风具体负责该项工作，要求企业不能提供的资料由县工信局帮助恢复等事实；（6）证人许某波、高某敏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欧阳春风与吴某益持伪造的“小天地建材有限公司”用电明细和完税查询表分别在县电力局农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和县国税局盖章的情况；（7）证人任某春的证言证实君峰建材有限公司是租赁马店建材公司的场地、设备生产水泥的企业，马店建材公司不是水泥生产厂家。3、被告人欧阳春风的供述与辩解以及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欧阳春风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欧阳春风在中共岳阳县纪委“双规”期间的亲笔交代材料，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基本一致。4、中共岳阳县纪委纪检监察一室李某东、钟某鸣出具的被告人欧阳春风到案情况说明及“两规”决定书宣布时间的材料，证明被告人欧阳春风自动投案的情况。5、中共岳阳县纪委纪检监察一室杨某霞、钟某鸣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欧阳春风在“双规”期间书写的“检举揭发材料”，岳阳县人民检察院岳县检公一刑诉（2014）77号起诉书；证明被告人欧阳春风检举揭发吴某某受贿的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6、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两张，证明被告人欧阳春风向中共岳阳县纪委退缴赃款4万元，向本院退缴赃款18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春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受贿罪；同时被告人欧阳春风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帮助马店建材公司伪造资料，违规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致使国家财产遭受65万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春风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欧阳春风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许铭的辩护意见：1、弘泰公司委托被告人欧阳春风“感谢”他人的20万元和马店建材公司“感谢”上级领导的13万元被被告人欧阳春风“截留”，实际上是被告人欧阳春风假借他人名义向上述两家企业索要的贿赂款；故被告人欧阳春风辩称此3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欧阳春风辩称弘泰公司所送的5万元中有一部分是其应得的劳动报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向相关企业提供服务，是其应尽之责，不应收取劳动报酬，如属职务之外提供劳务，收取劳动报酬也应有事先的约定；本案事实证明显然不属此类，故被告人欧阳春风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人欧阳春风还辩称自己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其辩护人许铭认为被告人欧阳春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查：在马店建材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中，被告人欧阳春风的职责是组织申报，虽然其不能决定申报，但要对能否申报、申报资料的真实性负责，更不能循私舞弊帮助伪造资料，正是其上述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才使马店建材公司套取了国家专项资金65万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显然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欧阳春风辩称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及其辩护人许铭认为被告人欧阳春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欧阳春风在受贿犯罪中有索贿情节，应依法从重处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虽被办案机关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被告人欧阳春风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同时，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且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均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欧阳春风认罪态度较好，其本人或亲属主动退回了大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欧阳春风所犯受贿罪，本院予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渎职犯罪，应当依照刑法分则第九章的规定追究国家机关负有责任的人员的刑事责任。对于具体执行人员，应当在综合认定其行为性质、是否提出反对意见、危害结果大小等情节的基础上决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和应当判处的刑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欧阳春风犯滥用职权罪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许铭请求对被告人欧阳春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欧阳春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阳春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二、对被告人欧阳春风已退出的赃款二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欧阳春风犯罪所得赃款十四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维审 判 员  周旺兴人民陪审员  杨育书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张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