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9民终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福山。
委托代理人：于文华（曲福山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中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诉讼代表人：辽宁公明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高长林，辽宁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吕寅志，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洋，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曲福山与原审被告阜新中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州区政府）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海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曲福山、中发公司和海州区政府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阜民二终字第98号民事裁定，撤销海州区法院（2014）海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海州区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海民二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曲福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曲福山的委托代理人于文华，被上诉人中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长林，被上诉人海州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曲福山一审诉称：曲福山系中发公司职工。2002年11月14日，曲福山工作时受伤，经劳动鉴定委员会认定为工伤，评定工伤致残等级为四级。对曲福山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5日作出（2008）阜民一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中发公司对该判决已履行了相应义务，伤残津贴支付至2013年6月。中发公司因经营亏损，于2013年7月起停止支付伤残津贴，经主管部门海州区政府同意后，向法院申请破产。2014年3月20日，海州区法院裁定宣告中发公司破产。中发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对于曲福山工伤待遇问题提出了三点意见。现曲福山要求：一、同意与中发公司终止劳动关系；二、要求中发公司解决解除劳动关系后的工伤保险待遇问题；三、中发公司承担曲福山2014年3月治疗工伤复发的医疗费2293.76元、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1085.52元、交通费120元，合计3679.28元；四、补缴1993年至2000年的养老保险费20000元；五、返还2000年至2010年从工伤津贴中扣除的个人养老保险费大约8000元；六、伤残津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相关费用和待遇必须在破产清算后的财产中优先预留，并由海州区政府进行保管。
被告中发公司一审辩称：一、企业破产后，企业与曲福山终止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二、曲福山的社会保险统筹部分与其他职工一样，中发公司只能缴纳至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之日；三、遵照《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按法定程序将曲福山的工伤报由阜新市工伤保险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阜新市工伤保险机构按国家规定收缴的相关费用，从破产财产中支付。阜新市工伤保险机构接受前曲福山的工伤保险待遇，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阜民一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费用从破产财产中支付；四、曲福山在诉讼前没有向企业或管理人交付工伤复发的证据，如个人垫付药费应由医保中心承担，不应由企业承担，该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五、我市于1996年要求各企业参保交费，从1993年开始补缴，曲福山于2000年开始交纳，2000年之前的曲福山不同意交纳。这次破产当中把补缴养老保险作为一项内容通知职工，代扣代缴必须经本人同意企业才能扣。而本案中曲福山不同意扣缴此部分费用；六、按照社会保险法，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是由企业和职工个人共同承担，养老或医疗保险费个人承担的部分企业不能替交，企业应为四级伤残的职工上三险，但不能承担职工个人承担的部分。综上，管理人出具的《关于工伤职工曲福山的意见书》，符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请人民法院予以确认。
被告海州区政府一审辩称：第一，海州区政府和原告无任何劳动关系，不应对曲福山的工伤及后果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第二，曲福山工伤的后果不是海州区政府所致，所以曲福山的工伤后果与海州区政府无任何关联；第三，本案不能因海州区政府同意中发公司破产而承担曲福山工伤的赔偿责任。企业破产上报政府，政府同意破产，但破产行为必须按照法律程序进行，该企业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进入破产程序，企业职工的各种问题及企业债权、债务和资产处置等一切问题依据法律程序解决，所以企业破产是依法办理，并不是依照行政行为和海州区政府的意思表示办理。在该次企业破产过程中，海州区政府无任何行政干预行为和过错行为，故对企业经营过程中的行为，海州区政府无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曲福山原为中发公司的职工。2002年11月14日，曲福山工作时被塔吊震落下来受伤，经劳动鉴定委员会认定为工伤，工伤致残等级评定为四级。2007年4月5日，阜新市海州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一、中发公司应给曲福山办理工伤伤残津贴手续，使曲福山得到伤残津贴；二、支付曲福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435元；三、支付曲福山住院伙食补助费6123.60元；四、支付曲福山护理费4860元；合计22418.60元。中发公司不服仲裁决定，向海州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仲裁决定，并要求曲福山返还40000元治疗费。海州区法院作出（2007）阜海民合初字第8号判决，判令：一、中发公司赔偿曲福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02年11月至2007年12月工伤津贴（工资）差额部分、鉴定费、仲裁费，合计72552.77元；二、自2008年1月起，中发公司继续承担曲福山工伤保险责任；三、曲福山返还中发公司治疗费40000元；四、驳回中发公司、曲福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年阜民一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海州区法院判决正文第二项，撤销第三、四项；二、变更第一项为中发公司赔偿曲福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02年11月至2007年12月工伤津贴（工资）差额部分、鉴定费、仲裁费，合计49447.77元；三、驳回中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曲福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中发公司已经履行给付义务，按月支付给曲福山应得的伤残津贴。后因经营亏损，中发公司于2013年7月起停止支付曲福山的伤残津贴。中发公司向海州区法院申请破产，海州区法院受理后依法决定由辽宁公明律师事务所担任中发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管理人。2014年3月20日，海州区法院裁定宣告中发公司破产。2014年6月17日，中发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作出《关于工伤职工曲福山的意见书》，意见如下：1、曲福山与用人单位终止劳动关系；2、曲福山的社会保险费缴纳至人民法院裁定宣告之日；3、破产后曲福山的伤残津贴由破产财产承担，决定在破产财产变现中预留工伤津贴总额为230679.34元（包括2013年7月起至2014年3月宣告破产之日拖欠的12894.75元）。同时，意见书对曲福山提出的要求保留劳动关系、要求企业承担破产后其本人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的请求，作出均不予支持的意见。2015年7月15日，中发公司管理人对《关于工伤职工曲福山的意见书》的第3条“曲福山的工伤保险待遇问题”修改为：（1）遵照《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按法定程序将曲福山的工伤报由阜新市工伤保险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阜新市工伤保险机构按国家规定收缴的相关费用，从破产财产中支付。（2）阜新市工伤保险机构接受前曲福山的工伤保险待遇，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阜民一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费用从破产财产中支付。曲福山对中发公司管理人修改后的《关于工伤职工曲福山的意见书》无异议，但要求中发公司承担治疗工伤复发的医疗费用、补缴1993年至2000年的养老保险费和返还2000年至2010年从工伤津贴中扣除的个人养老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曲福山作为中发公司单位职工，因工受伤，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发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的《关于工伤职工曲福山的意见书》，第一，确定曲福山与用人单位终止劳动关系；第二，曲福山的社会保险费缴纳至人民法院裁定宣告之日；第三，曲福山的工伤报由阜新市工伤保险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阜新市工伤保险机构按国家规定收缴的相关费用，从破产财产中支付。阜新市工伤保险机构接受前曲福山的工伤保险待遇，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阜民一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费用从破产财产中支付。上述三点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现曲福山对中发公司管理人作出的三点意见无异议，海州区法院不再进行确认。对于曲福山要求中发公司给付治疗工伤复发的医疗费、补缴及返还养老保险费的诉讼请求，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对于曲福山要求海州区政府承担管理责任，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了曲福山的诉讼请求。
曲福山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2015）海民二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书对曲福山要求中发公司给付治疗工伤复发的医疗费、补缴及返还养老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正确，曲福山系中发公司的工伤职工，对此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中发公司对上述费用，应当承担给付及缴纳责任。现中发公司依法宣告破产，上述债权应在破产清算时列入职工破产债权；二、（2015）海民二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未将《关于工伤职工曲福山的意见书》列入判决主文不正确，该意见得到曲福山和中发公司的认可后，该协议结果应当在判决结果中予以确认，以便中发公司管理人不执行时，曲福山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2015）海民二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二、确认曲福山治疗工伤复发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补缴及返还养老保险费为中发公司职工破产债权；三、将中发公司管理人《关于工伤职工曲福山的意见书》写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四、案件受理费由中发公司、海州区政府承担。
中发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海州区政府二审答辩认为：第一，曲福山的相关诉求与海州区政府无关。海州区政府和曲福山不存在任何的劳动人事关系，双方自始至终也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法院的审理过程中，曲福山与中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曲福山因工受伤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所以，在曲福山与海州区政府没有任何法定权利义务关系、其工伤并非海州区政府所致的情况下，其不应也不能向海州区政府主张其相关诉求；第二、中发公司破产的原因与海州区政府无关。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重整、和解或者破产清算申请。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由此可以看出，我国企业启动破产清算程序的原因只能是因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而启动破产清算程序的主体，在企业法人未解散的情况下，只能是债务人或债权人。因此，中发公司申请破产并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其自身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也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申请其破产的主体也只能是其自身或其债权人。至于其向海州区政府上报其破产、海州区政府同意其破产这一情况，只是海州区政府作为基层政府对辖区企业生产经营情况进行动态掌握的一种工作手段，并不是行政行为，并不会与相关单位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就是说，无论海州区政府同意与否，均不影响中发公司依法申请启动破产程序。所以，中发公司的破产与海州区政府无任何关系，曲福山不能因为中发公司的破产而向海州区政府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曲福山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另查明：曲福山于2002年11月14日工伤后入阜新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于2004年3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头外伤，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右前臂尺桡骨双折，左髋骨骨折，L4椎体横突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颈椎间盘突出伴颈椎管狭窄症。2014年3月7日至3月18日，曲福山入阜新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颈、腰间盘突出症伴椎管狭窄症。曲福山支付医疗费2293.76元。
本院认为，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发公司被宣告破产后，中发公司管理人对曲福山享有的债权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关于工伤职工曲福山的意见书》，并于2014年7月15日对该意见书作出了修改，曲福山对修改后的意见书没有异议，故该意见书中所列债权已经确认，管理人应按该意见书执行。
关于曲福山治疗工伤复发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是否应确认为中发公司职工破产债权，本院认为，工伤职工因工伤复发需要治疗的，应享受相应的工伤待遇，包括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破产后，其所欠的该部分债权应确认为职工破产债权，故对曲福山要求将治疗工伤复发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确认为职工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2293.76元、伙食补助费165元（15元／天×11天）、护理费995.06元（90.46元／天×11天）、交通费110元（10元／天×11天），合计3563.82元。原审法院未对曲福山该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
关于曲福山诉请中发公司补缴养老保险费是否应确认为中发公司职工破产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下简称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用人单位逾期仍未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向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查询其存款账户；并可以申请县级以上有关行政部门作出划拨社会保险费的决定，书面通知其开户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划拨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账户余额少于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要求该用人单位提供担保，签订延期缴费协议。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且未提供担保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扣押、查封、拍卖其价值相当于应当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财产，以拍卖所得抵缴社会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以上规定，明确了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应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或相关行政部门责令限期缴纳或者罚款，逾期仍拒不缴纳的，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依法强制征缴。社保机构对用人单位欠缴费用负有征缴的义务，如果劳动者、用人单位与社保机构就欠费等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而不是劳动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现曲福山请求中发公司为其补缴相关社会保险费而不是请求赔偿损失，其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范围，原审法院未对曲福山该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正确。
关于曲福山诉请中发公司返还从工伤津贴中扣除的养老保险费是否应确认为中发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按此规定，曲福山要求中发公司返还从工伤津贴中扣除的养老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关于曲福山要求海州区政府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二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曲福山治疗工伤复发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563.82元为阜新中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破产债权；
三、驳回曲福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曲福山、阜新中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曲福山、阜新中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冮明映
代理审判员 李长江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贾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