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民终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张维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岩，吉林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弘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市宏新锅炉配件厂，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法定代表人：仲跻岷，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翠园，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郭文忠，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宏新锅炉配件厂（以下简称宏新锅炉厂）、被上诉人吉林省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岩、乔弘博，被上诉人宏新锅炉厂的法定代表人仲跻岷、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翠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新锅炉厂、永泰公司共同给付圣祥公司工程款及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宏新锅炉厂、永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宏新锅炉厂1998年9月委托吉林省大世界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国际公司）新建办公楼、厂房及附房时，大世界国际公司已被撤销。整个工程的设计单位都是宏新锅炉厂，整个内业资料都是宏新锅炉厂，所以宏新锅炉厂与案涉工程有关系。宏新锅炉厂2000年初进驻该厂区,圣祥公司对厂区进行了附建工程的施工,三个附房、一个菜窖、一个平台、一个厕所及用料,一共造价207849元，尚有106935元工程款一审未予保护，应予纠正。2001年9月28日我方和宏新锅炉厂当时法人肖本志签署工程协议，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宏新锅炉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圣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新锅炉厂、永泰公司给付圣祥公司工程款490万元及利息（自200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宏新锅炉厂、永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公司）变更为本案原告圣祥公司。1999年6月1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吉林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公司）变更为本案被告永泰公司，在核准变更前，大世界国际公司系大世界公司的股东之一。1998年7月23日，长春宏新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宏新企业集团）作为甲方，与乙方吉林省农行煤炭物资处（以下简称煤炭物资处）签订《关于转让场地合同》，就宏新企业集团将自有的“长春市宏力轧钢工业有限公司”和“宏新锅炉厂”的厂房、房屋和场地转让转卖给煤炭物资处达成一致意见，主要内容为：（1）宏新企业集团将集团所在地的场地、厂房、房屋及所属企业“长春市宏力轧钢工业有限公司”和“宏新锅炉厂”的厂房、房屋和场地全部转卖给煤炭物资处。（2）甲方以2700万元一次性卖断给乙方，甲乙双方以联合开发的形式共同申请办理开发改造业务，由于甲方条件有限，只能名誉配合联合开发，实际按一次性卖断结算，对乙方开发后的一切经济盈亏与甲方无关。（3）乙方负责甲方异地建设的二家工厂和宏新企业集团办公大楼的所有建筑项目，总建筑面积不超原建筑面积17000平方米，总价1200万元。（4）乙方为甲方建设的宏新锅炉厂，场地是甲方在城郊的自有土地上建筑，占地面积2万平方米，乙方应承担建筑项目及费用。1998年9月5日，大世界国际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东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主要为：工程名称为厂区工程，地点为零公里，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开工日期为1998年10月15日，厂房的竣工日期为1999年5月15日，其余部分6月15日，合同价款为300万元，结算方式为预算加系数，以实际结算为准。该合同的发包方处加盖“大世界国际公司工程部”的印章与赵永君的名章。签订合同后，东亚公司开始施工，并于2000年初将工程投入使用。圣祥公司自认收到工程款80万元。1999年1月20日，大世界公司与东亚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东亚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于去年承担大世界公司建筑厂房工程，已完成工程量达人民币300多万元（预算书），因建设单位资金没有到位，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大世界公司以凌志牌轿车作价45万元抵作部分工程款拨付给施工单位，待工程全部完工后凭此协议，双方财务进行结算。该协议下方手写“凌志车已收回，张波7/9”。2001年9月28日，时任宏新锅炉厂的法人肖本志与东亚公司五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主要为：经双方商议决定，宏新锅炉厂（甲方）将附建工程委托给东亚公司五分公司（乙方）承建，工程内容包括铆焊附房、锻造附房、侧所、菜窖和室外平台的建筑施工项目；乙方自筹工程设备、材料；乙方须按工程质量施工，由甲方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交工后7日内，按国家预结算标准做完工程结算，甲方自建用乙方红砖3.1万元加在结算内；工程结算后，由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肖本志在协议下方手写：“具体价格以工程决算经双方认同为准，乙方可同主体厂房一起同东亚一公司结算，也可同我厂结算。”肖本志本次诉讼出庭对该备注进行说明：“我在备注中表达的意见与主体厂房无关。由于当时东亚一公司承诺所建附房由他们一并结算，所以我写了‘乙方可同主体厂房一起同东亚一公司结算，’至于下一句‘也可同我厂结算’指的是本协议所涉及的附建工程，与主体厂房结算无任何关系。”2001年11月3日，肖本志向东亚公司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贵司在我公司锅炉配件厂厂区土建施工中修的道路石砌护坡，有一段约50米下陷，对此段护坡维修使用毛石、水泥，沙子我公司承担，人工由贵公司承担。”该书面材料下方，手写“三万一千砖”。圣祥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诉至法院。另查明：1.在诉讼过程中，圣祥公司委托北京思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对案涉厂区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厂区工程造价为5900211元。2.法院组织宏新锅炉厂及圣祥公司到案涉厂区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2001年9月28日《协议书》中争议的工程项目现场只存在铸造车间附房及铆焊车间附房，未见菜窖、室外平台等其他工程项目。3.宏新锅炉厂及圣祥公司均认可，铸造车间附房及铆焊车间附房的造价为111991元。除以上两项工程款外，宏新锅炉厂认可还应向圣祥公司支付材料款2855元。圣祥公司主张材料款除2855元外，还有6820元砖款。一审法院认为，1.大世界国际公司与东亚公司签订的厂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施工人东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发包方亦应依约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虽该合同的当事人为大世界国际公司，但依据1999年1月20日大世界公司与东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大世界公司自认该工程系大世界公司开发建设，并自愿承担工程款，故本院认定案涉厂房工程的工程款应由大世界公司承担。因大世界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永泰公司，故应由永泰公司继续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2.宏新锅炉厂虽实际使用了案涉工程，但其取得该工程系通过宏新企业集团与煤炭物资处签订的场地转让合同，并依据该合同付出了相应对价，且宏新锅炉厂并非案涉厂区工程的发包方，故圣祥公司主张由宏新锅炉厂承担厂区工程的工程款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经圣祥公司委托的工程造价鉴定，案涉厂区工程造价为5900211元，扣除永泰公司已支付的80万元及以车抵顶工程款45万元，永泰公司尚欠4650211元，故永泰公司应向圣祥公司支付工程款4650211元并从2016年9月18日的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圣祥公司虽主张用于抵顶工程款的车辆已被东亚公司收回，但1999年1月20日的《协议书》手写的“凌志车已收回，张波”，因无法确定张波身份，亦无法确定是否由张波本人书写及车辆是否实际收回，故圣祥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肖本志代表宏新锅炉厂与东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宏新锅炉厂主张东亚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施工，而是只施工了铸造车间附房及铆焊车间附房。经法院现场勘查，厂区除铸造车间附房及铆焊车间附房外，并无《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他施工项目，圣祥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对其他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故宏新锅炉厂应向圣祥公司支付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111991元及其认可的材料款2855元，并从2016年9月18日的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圣祥公司虽主张另有6820元砖款应由宏新锅炉厂承担，但依据肖本志出具的书面材料，虽认可承担石头、水泥的材料，但并不包含砖款。该材料下方书写的“三万一千砖”与书面材料主文并不在同一区域，无法证实系肖本志本人书写，故圣祥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案涉工程虽在2001年已施工完成但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圣祥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债权具体数额并不确定，诉讼时效并未起算，故圣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永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圣祥公司工程款4650211元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宏新锅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圣祥公司工程款及材料款114846元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圣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17元，由永泰公司负担78310元，由宏新锅炉厂负担1934元，由圣祥公司负担227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厂区工程款的承担主体问题。一审圣祥公司起诉书自认1998年9月与永泰公司的前身大世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加盖的是与大世界公司具有关联的“大世界国际公司工程部”的印章，大世界公司与东亚公司于1999年1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针对已完部分工程进行结算，《协议书》上加盖了大世界公司的公章。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为大世界公司与东亚公司，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宏新锅炉厂非该合同签约与履行主体，同时并不是案涉厂区工程的发包方，其虽实际使用了案涉工程，但其取得该工程系依据宏新企业集团与煤炭物资处签订的场地转让合同，且付出了相应对价。另，2001年9月时任宏新锅炉厂的法人肖本志与东亚公司五分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系针对附建工程，肖本志在协议下方手写“具体价格以工程决算经双方认同为准，乙方可同主体厂房一起同东亚一公司结算，也可同我厂结算。”与宏新锅炉厂结算指的是附建工程。综上，圣祥公司主张由宏新锅炉厂与永泰公司共同承担厂区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圣祥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宏新锅炉厂应否承担附建工程款106935元问题。圣祥公司上诉主张除一审判决宏新锅炉厂应向圣祥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114846元及利息外，还有106935元工程款一审未保护，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圣祥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圣祥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圣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17元，由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敏审 判 员  虞大江代理审判员  李景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冯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