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民终1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永生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北二环路核桃菁村省公安专科学校北校区旁。
法定代表人：舒刚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志荣，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祖富，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群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罗免镇者北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刘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金，云南三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云南三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市永生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群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于2018年4月12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一、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尚未向上诉人付清涉案工程款。双方当事人系合作关系，是建立在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后，再由双方按照各自施工的部分按比例进行结算。但至今为止，除了双方当事人已经分配的工程款外，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尚未将还应付的工程款（包括质保金）支付给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被上诉人请求的工程款数额尚未扣除其应当缴纳的税款数额。三、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不止4132889.6元。四、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相关事项尚存争议，相关的权利义务还需进一步明确。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群洋公司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30413.14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121952.69元），以上二项共计2852365.83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保全保险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7日，被告昆明市永生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安宁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宁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将安宁工业园区三鑫医疗项目生产用电工程发包给被告，工程暂估价为5881667.17元。2016年4月8日，被告永生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昆明群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共同参与三鑫医疗临时用电项目，被告负责线路电气部分的线路电气敷设及调试等全部工程，原告负责主合同电缆沟管部分、直埋管道部分的基础设施全部工程。双方按实际各自施工的部分结算款项、规费按各自承接的工程量按比例承担，按审计金额的13%、作为佣金提取给所涉及人员。结算均按三鑫医疗临时用电项目结算为依据。另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又约定三鑫医疗临时用电内部用电部分合同价为110000元（含税），被告负责主合同线路电气部分的线路电气敷设及调试等全部工程，包干价为46000元，原告负责主合同电缆沟管部分、直埋管道部分的基础设施全部工程，包干价640000元。在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之前，原告于2015年9月12日已经实际对电缆沟管部分、直埋管道部分的基础设施进行了施工，2016年9月11日原、被告各自施工的工程完工后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部门及被告共同签章通过了竣工验收。2017年7月28日，建设方安宁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被告昆明市永生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及云南天一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款进行审核，认定工程造价为7676864.85元。原、被告又另行对审定的工程款7676864.85元进行结算，一致确认原告承建的工程价款为6064672.24元，被告承建的工程价款为1612192.61元。在原告施工期间以及工程竣工验收后，截止2017年9月6日，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4132889.6元（其中1000000元系付至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昆的账户内），尚欠原告1931782.64元未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昆明市永生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从安宁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承包的安宁工业园区三鑫医疗项目生产用电工程中的电缆沟管部分、直埋管道部分的基础设施全部工程又转包给原告昆明群洋商贸有限公司，原、被告双方已形成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原告昆明群洋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并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被告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1931782.64元的诉请。涉案《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虽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的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为合格，且建设方安宁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被告昆明市永生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及云南天一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被告施工的工程审核认定的工程造价为7676864.85元，原、被告又对7676864.85元的工程款中各自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结算的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其工程款4132889.6元，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的自认应属对被告有利的事实，被告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的抗辩权，可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1931782.64元。关于主张的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未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承建工程在竣工验收后已交付使用，现被告未付款给原告，故可从本案所涉工程竣工验收的次日起对被告欠付的工程款计算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用，不属为实现债权而必须产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由被告昆明市永生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群洋商贸有限公司工程款1931782.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12日起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时止）。
双方当事人除对于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事实中上诉人已付工程款金额有异议外，对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补充，在双方当事人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工程款由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支付后，按比例提取。同时，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欲证实上诉人的主体资格；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实涉案工程项目是以上诉人名义承建的；3、《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欲证实：（1）、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作关系。（2）、工程款的分配是建立在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后，再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照各自施工比例进行提取。（3）、发包人向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时，已经代扣税款；4、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实发包人向上诉人拨付的工程款数额为6909207.18元，由发包人代扣税后，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款项数额为6599792.5元，税额为339414.68元；5、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实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金额为4620000元。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予以认可；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上诉人欲证实的（2）、（3）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予以认可，同时提出此部分的税款是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4620000元中有487110.4元（其中包括：64000元、2750元税费、184422元是本案涉及工程之外的其他项目的款项；13860元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作协议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投标标书费用、12500元是按照双方当事人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税费、209578.4元是按照双方当事人的合作协议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居间费。）是支付其他工程的款项或者是应当由上诉人负担的费用不应在本案中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居间合同》，欲证实被上诉人与居间人签订居间合同，由居间人促成涉案工程的承包，居间成功后，由被上诉人向居间人支付居间费为涉案工程的13%。银行流水，欲证实被上诉人向居间人支付居间费32万元。2、居间人的身份证，欲证实居间人的身份情况。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内容在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阐述。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居间费用不应当由己方承担，同时对于被上诉人提出已经支付的款项中有其他工程的款项的陈述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该主张在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阐述。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931782.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故该协议中对于待业主安宁工业园区管委会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后，再由双方当事人按照各自施工比例进行提取，居间费用的分担、税款承担等约定均为无效约定，至于税收的相关问题属于相关部门管理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即本案中涉案的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为合格，且建设方安宁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上诉人以及云南天一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双方当事人施工的工程审核认定的工程造价为7676864.85元，双方当事人又另行对审定的工程款7676864.85元进行结算，一致确认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价款为6064672.24元，上诉人承建的工程价款为1612192.61元。故上诉人应当按照结算的金额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于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4620000元中，扣除其他工程的款项251172元，即4368828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因此，应当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695844.24元。并由上诉人承担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昆明市永生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昆明群洋商贸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695844.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昆明市永生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昆明群洋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6元由上诉人负担35497.6元，由被上诉人负担887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昕光
审判员 朱 欢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