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恩山，男，汉族，1968年6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军，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谈恒华，男，汉族，1952年12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金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顺达路东侧金鑫花苑12号。法定代表人：丁生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史可法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幼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曙光，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灵，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史可法路19号。负责人：李幼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曙光，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灵，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彩（福建）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鲤中工业小区（江南街道办事处玉霞社区）。法定代表人：李瑞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国钦，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恩山因与被上诉人谈恒华、扬州金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金典公司）、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扬安公司）、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下称扬安第五分公司）、韩彩（福建）内衣有限公司（下称韩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恩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军、马丽，被上诉人扬安公司与扬安第五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曙光、赵海灵，韩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国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恩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谈恒华代表金典公司与扬安公司签订《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以金典公司处于歇业状态、无法向其开具发票为由，由扬安第五分公司与扬州市安和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安和公司）签订了一份内容与金典公司所签《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仍由谈恒华代表安和公司签订。这就可以看出，谈恒华是挂靠或以金典公司、安和公司名义从扬安公司及其扬安第五分公司手中分包，谈恒华有权对诉争工程进行控制，包括以什么公司的名义与扬安公司及其扬安第五分公司签订合同，包括将工程再次分包给李恩山等。在上述《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虽然有“委托李恩山负责乙方在本工程的具体事宜”的表述，但这并没有经过李恩山本人认可，且谈恒华与李恩山是非法转包关系，谈恒华自然要对甲方有所隐瞒，所以只能在《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李恩山表述为负责工程的具体事宜。在同一工程中，李恩山不可能在两个公司同时任项目经理的。2013年11月21日，谈恒华与李恩山签订《泉州韩彩新厂区劳务工程分包协议》，该协议在庭审过程中李恩山经过努力已经取得原件并向法庭出示。如前所述，谈恒华有权将工程分包给李恩山，退一步讲即使谈恒华无权进行分包，但李恩山已经进行了施工，李恩山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主张工程款。在《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实际履行中，扬安公司及其扬安第五分公司是明知李恩山是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中乙方是安和公司，李恩山提交的《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中乙方是金典公司，承包班组都是谈恒华，编制人是李恩山。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扬安公司及其扬安第五分公司也曾多次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李恩山，在“备注”一栏为“安和李恩山分包款”、“韩彩分包款”。2014年2月20日，谈恒华与李恩山就韩彩厂区工程对账后，谈恒华向李恩山出具《欠条》，上有“韩彩新厂区工程”字样，欠款金额566700元的组成完全是根据韩彩工程的付款情况进行结算。结合《泉州韩彩新厂区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及扬安公司第五分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李恩山等证据，可以看出李恩山与谈恒华、金典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被上诉人扬安公司与扬安第五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韩彩公司辩称，韩彩公司只与扬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李恩山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韩彩公司并未拖欠工程款。李恩山诉求韩彩公司承担未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李恩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谈恒华支付剩余工程款1222547元；2、金典公司、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为谈恒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韩彩公司在未付工程款中承担付款义务；4、扬安公司第五分公司返还李恩山代垫工伤款58500元；5、谈恒华、金典公司、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5日，原泉州强力巨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韩彩公司）为在泉州市××城江南工业园建新厂房需要，与扬安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框架协议)，同月25日，又与扬安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均约定由扬安公司承包韩彩公司位于泉州市××城江南工业园的新厂区1#厂房、2#厂房、3#宿舍楼（公租房）工程项目的建设，建筑面积约3.5万平方米，开工日期2012年6月25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24日，合同总价金额暂定约45000000元，合同还就工程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2012年7月18日，扬安公司与金典公司签订一份《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扬安公司将承建的位于泉州市××城江南工业园的工程项目（即前述工程）的瓦工、木工、钢筋工、脚手架工等劳务工程项目分包给金典公司承包；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6月25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24日；扬安公司委托陈庆岳负责本工程的具体事宜如组织图纸会审和技术交底工作，按工程进度核实工程月报表，审查金典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运作情况等；金典公司委托李恩山负责其在本工程的具体事宜，如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一切与本工程相关的工作。谈恒华代表金典公司签署了合同，并加盖了金典公司的公章。之后，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以金典公司处于歇业状态，无法向其开具发票为由，由扬安第五分公司与安和公司签订一份内容与前述与金典公司所签订《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仍由谈恒华代表安和公司签订，该合同中亦体现安和公司委托李恩山负责工程的具体事宜等内容。韩彩公司与扬安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韩彩公司均将工程支付给扬安公司。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与金典公司及安和公司在履行其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均按谈恒华代表金典公司及安和公司的指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014年1月22日，李恩山代表金典公司与在案涉工程因施工受伤的工人张秀民签订了一份《工伤事故处理协议》，并代表金典处理与张秀民有关的工伤事宜（支付工伤款项96000元）。2014年2月20日，谈恒华向李恩山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记载：“今欠到李恩山工程款人民币计伍拾陆万陆千柒佰元正。”之后，李恩山认为谈恒华尚欠其工程款未支付，于2015年7月向法院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恩山与谈恒华就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本案诉争工程系由韩彩公司发包给扬安公司建设，而扬安公司将承建的前述工程中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金典公司、安和公司，谈恒华是作为金典公司、安和公司的代表与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其行为体现的是代理行为，其个人并不享有合同权利。且在该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中，均约定李恩山为金典公司、安和公司一方的代理人，李恩山也因此参与到诉争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事项中，对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而言，李恩山的行为亦表现为代理行为，其本人不享有合同的权利。李恩山主张谈恒华将本案诉争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其的主要依据是双方签订分包协议的复印件，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未能获得法院认定。但即便谈恒华与李恩山私下达成关于诉争工程的相关协议，也仅在其两人之间发生法律效果，并不能对他人产生法律效果。故李恩山主张其与谈恒华就本案诉争工程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恩山要求谈恒华支付工程款是否有依据。虽然李恩山关于其与谈恒华就本案诉争工程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谈恒华于2014年1月20日向李恩山出具了欠条，确认尚欠李恩山工程款566700元，李恩山有权要求谈恒华支付该工程款，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对李恩山要求谈恒华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数额，法院在5667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三、关于李恩山是否有权就本案诉争工程向金典公司、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韩彩公司主张权利。基于前述理由，李恩山要求金典公司、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对谈恒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要求韩彩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李恩山要求扬安公司返还其代垫工伤款。基于前述理由，由于李恩山系代表金典公司处理张秀民的工伤事故，若扬安公司与金典公司之间对于支付工伤款存在纠纷，也应由金典公司主张权利，而非由李恩山主张权利，故李恩山要求扬安公司支付其代垫工伤款585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恩山要求谈恒华支付其尚欠的相应的工程款的请求，有谈恒华出具的欠条为据，依据充分，但数额应以谈恒华出具的欠条所确认的566700元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恩山要求金典公司、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对谈恒华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恩山要求韩彩公司对谈恒华的上述欠款在未付工程款中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恩山要求扬安公司返还其代垫工伤款58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李恩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谈恒华、金典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谈恒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恩山工程款人民币566700元；二、驳回李恩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330元，由李恩山负担6863元，由谈恒华负担9467元。二审中，除上诉人李恩山认为部分工程款是其进行交涉后付款外，与被上诉人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韩彩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自认韩彩公司没有欠其工程款。二审中，上诉人李恩山提供：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条、购材料送货单、瓦工班承包协议、钢管脚手架及木工内排架工程协议、借条、工资表、委托书、现场签证单、通话录音等，证明李恩山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质证认为不能证明李恩山为分包项目实际施工人，李恩山作为劳务分包单位派出项目经理，为了实施分包项目，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韩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谈恒华与李恩山是否存在分包关系，李恩山是否可以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按一审判决查明的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扬安公司与金典公司签订《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诉争工程的瓦工、木工、钢筋、脚手架工程等分包给金典公司，因金典公司处于歇业无法开具发票，扬安公司又与安和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分别由谈恒华代表金典公司与安和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金典公司、安和公司委托李恩山负责工程具体事宜，同时根据《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载明“承包班组谈恒华（瓦、木、钢、脚手架分包工程”，可以认定实际上是谈恒华以金典公司、安和公司名义承接诉争工程。从李恩山提供的《泉州韩彩新厂区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谈恒华将工程分包给乙方李恩山，以及谈恒华出具《欠条》（载明尚欠工程款566700元）给李恩山，结合前述《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李恩山负责工程具体事宜，可以认定谈恒华又将诉争工程分包给李恩山，因此，李恩山为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主张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其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支持其证明主张。一审认定李恩山与谈恒华不存在分包关系是错误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按李恩山一审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清单以及《欠条》，均体现李恩山明确知道谈恒华个人应支付其尚欠工程款。并且，如前所述事实，李恩山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明知诉争工程系谈恒华个人分包的情况下，其无权向扬安公司、扬安第五分公司、金典公司主张权利，应由谈恒华个人向李恩山承担支付尚欠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因韩彩公司未拖欠工程款，李恩山要求韩彩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李恩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0元，由上诉人李恩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审 判 员  余卓立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庄 瑮速 录 员  金雅琳引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