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440号
抗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卫平海，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安徽信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安徽教育出版社物业部主任，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2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钢，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婷，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卫平海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皖019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青云、刘刚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卫平海及其辩护人钱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4月，安徽教育出版社（系国有公司）任命被告人卫平海为安徽信诚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经理，2004年3月，安徽信诚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安徽信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7月，经安徽省新闻出版局批准，安徽教育出版社在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自行筹备建设综合楼、住宅楼及其它附属配套设施，该工程统称为“书缘居”工程，由安徽信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具体负责。同时，安徽教育出版社另成立了“书缘居”工程领导小组，任命卫平海为工程领导小组成员并兼任下设办公室主任，由卫平海代表安徽教育出版社具体负责“书缘居”工程建设管理和监督。
卫平海在负责“书缘居”工程的建设管理期间，共计收受工程项目实际承包商万某、尹某50万元，为二人在工程验收确认、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05年下半年，卫平海在“书缘居”工地附近的一家饭店收受万某现金5万元；2006年下半年，卫平海在“书缘居”工地附近的一家饭店收受万某现金15万元；2007年会所和道路工程施工前后，卫平海分两次收受万某10万元；2006年春节，卫平海在安徽省人大附近的一家饭店收受尹某10万元；2007年春节，卫平海在“书缘居”工地附近的一家饭店收受尹某现金10万元。
2016年11月30日下午，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前往安徽教育出版社找卫平海核实有关情况，因卫平海当时不在单位，侦查人员便让安徽教育出版社财务总监窦某电话通知卫平海至安徽教育出版社配合调查，之后，卫平海自行前往安徽教育出版社配合侦查人员调取相关材料，后随同侦查人员一道前往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卫平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涉嫌收受万某30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尹某20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卫平海亲属向巢湖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5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任职文件、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2.证人万某、尹某、吴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卫平海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卫平海作为国有公司任命在国有控股公司工作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从事公务管理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施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5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卫平海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而非期间，接单位同事电话通知后主动归案，是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投案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卫平海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一）项、（七）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卫平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追缴退赃在案的被告人卫平海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原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本案中被告人卫平海虽然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但卫平海是在检察机关已掌握部分犯罪事实后进行了调查谈话时，经办案人员委托的同事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交代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和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投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属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认定卫平海的行为构成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法院认定卫平海系自首，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认为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正确，应当予以支持。
原审被告人卫平海及其辩护人认为：卫平海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原审被告人卫平海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影响原判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被告人卫平海不构成自首的抗诉意见，经查，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30日下午，该院侦查人员到安徽教育出版社找卫平海核实有关情况，因卫平海不在单位，侦查人员便让安徽教育出版社财务总监窦某电话通知卫平海至单位配合调查，但未具体透露因何事需要找其调查了解。之后卫平海自行前往安徽教育出版社并配合侦查人员调取相关材料，后随同侦查人员一道前往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卫平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其涉嫌收受万某30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尹某20万元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卫平海在侦查机关的第二次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30日下午接窦某电话通知到安徽教育出版社接受检察机关调查。当时窦某电话告诉其说检察院的同志在单位等其了解情况，其就急忙赶至单位，之后配合侦查人员调取材料后，随同他们一道接受调查。当时接到电话后其心中就知道检察院找其，应该是因为收万某他们钱的事情，因为其之前就知道万某等人被检察机关立案处理了。以上证据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卫平海接单位同事电话通知后，在主观上明知检察机关调查其本人受贿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到单位接受检察机关调查，将自身置于检察机关的控制之下，应当属于“犯罪事实虽被办案机关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情形，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当认定为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卫平海作为国有公司任命在国有控股公司工作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施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5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卫平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卫平海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