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邵中刑一终字第38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邓某丹，男，1986年8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宁县金石镇。因故意伤害于2013年3月26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5日经新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某兰，男，1982年7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宁县金石镇。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5日经新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某军，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宁县金石镇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5日经新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丹、邓某兰、邓某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晟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邓某丹、邓某兰、邓某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3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邓某兰在新宁县金石镇大兴村黄花冲隧道口将给洞新高速送碎石的货车拦住，并电话告诉了被告人邓某军。邓某军与被告人邓某丹赶到现场与邓某兰会合后，3人与前来要求放行的被害人李某具发生争执、扭扯，并用钢管将李某具殴打致伤。当天17时许，邓某丹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将邓某丹传唤到新宁县公安局金石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4月7日，在该所民警的调解下，邓某丹与李某具达成刑事和解。同月17日，邓某兰、邓某军自动向新宁县公安局投案。案件审理过程中，邓某丹申请对李某具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因李某具未到场，重新鉴定无法进行。原判采信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鉴定人员证言，被害人李某具的病历资料、照片及陈述，相关证人证言，邓某丹、邓某兰、邓某军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邓某丹、邓某兰、邓某军故意伤害的事实存在，但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侦查机关、公诉机关不能找到李某具，无法进行重新鉴定，致使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罪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丹、邓某兰、邓某军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宣告被告人邓某丹、邓某兰、邓某军无罪。
抗诉机关抗诉及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晟芳出庭均提出，本案故意伤害事实客观存在，证据确实充分，且伤情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实体公正，原审判决被告人邓某丹、邓某兰、邓某军无罪，显系错误，三被告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邓某丹、邓某兰、邓某军辩解均提出，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5日16时许，原审被告人邓某兰在新宁县金石镇大兴村黄花冲隧道口将易某驾驶的给洞新高速运送碎石的货车拦住，并打电话告诉原审被告人邓某军。货车司机易某也打电话将货车被人拦住的情况告诉了被害人李某具。邓某军接电话后与原审被告人邓某丹赶到现场。随后，李某具赶来要求邓某丹等人将送碎石的货车放行。为此，双方发生争执。邓某丹进而与李某具扭扯，尔后邓某丹、邓某军、邓某兰用钢管将李某具打伤。当天17时许，邓某丹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将邓某丹传唤到新宁县公安局金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具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3年4月7日，在新宁县公安局金石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下，邓某丹与李某具自愿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由邓某丹赔偿李某具经济损失78000元（已履行），李某具对邓某丹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邓某丹等人从宽处罚。2013年4月17日，邓某兰、邓某军向新宁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李某具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25日14时许，负责给他装运碎石的货车司机易某打电话说，其货车在经过洞新高速十六标隧道口时被几个伢子拦住，不准通行。他和哥哥李某坤赶到现场要求放行，但邓某丹不肯。双方发生争吵后，邓某丹拿着钢管对他的头部打了一下，邓某兰也拿着钢管打他头部，其他几人对他拳打脚踢。李某具咬了邓某兰的胸口一下。后他被打到路基下，便爬上来用手捂着头部在马路上骂邓某丹等人，邓某丹拿着1把铁耙子对他头部打了一下，他就晕倒在地，醒来时，人已在医院。
2、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新（公）刑（2013）第（074）号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具系钝性物作用致头部软组织挫裂伤，上述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新宁县金石镇大兴村黄花冲隧道口南面走约600米处的分岔路口处。
4、证人林某海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5日16时许，他看见1个穿米黄色夹克外套头部出血的伢子（经查证系李某具）坐在他家门口的石头上，指着1个身穿绿色外套的伢子（经查证系邓某丹）、1个打赤膊的伢子（经查证系邓某兰）和1个穿黑色外套的中年男子（经查证系邓某军）骂，邓某兰就用手上的1根银白色的钢管打在该男子的肩膀上，其余二人也围上去用手中的钢管打了受伤的男子。后民警赶到，将邓某丹带走。
5、证人李某华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5日下午，他看见邓某丹等人用棒棒围着1个年轻伢子打，邓某丹打了对方头部。
6、证人李某坤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5日15时许，李某具打电话给他说，为李某具送碎石的货车在洞新高速十六标段被人拦下不让通行。他开车和李某具赶到黄花冲隧道口后，看见对面停了1辆白色面包车，李某具与对方发生口角，对方1个穿蓝色衣服的伢子（经查证系邓某丹）就拿着钢管对着李某具的头部连打了两下，其他人有些用钢管打李某具，有些拳打脚踢。李某具用手揪起1个穿花T恤的伢子（经查证系邓某兰）并咬了他胸部。那一伙人又冲过去打李某具，邓某兰又向李某具头部打了一下，邓某丹还用钩耙打在李某具头部，李某具当场被打晕。后民警赶到将邓某丹带回了派出所。
7、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5日下午14时许，他开车经过新宁县金石镇洞新高速16标段的隧道口时，几个年轻伢子将他装碎石的货车拦住，不准通行。他打电话喊来李某具，李某具与对方发生口角，1个穿蓝色衣服的伢子（经查证系邓某丹）和穿花T恤的年轻伢子（经查证系邓某兰）分别用钢管打了李某具头部，其他人对李某具拳打脚踢。后派出所民警赶来，将邓某丹带回派出所。
8、证人刘某瑾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5日15时30分许，刘某瑾开车送邓某丹到洞新高速黄花冲隧道工地后，邓某丹和李某具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刘某瑾便驾车离开现场。
9、新宁县公安局新公（金）决字（2013）第0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邓某丹因故意伤害李某具被新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10、《调解协议书》、《收条》和《请求报告》证明，2013年4月7日，邓某丹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具经济损失78000元，李某具对邓某丹、邓某军、邓某兰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邓某丹等人减轻、从轻或免除处罚。
11、新宁县公安局金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3月25日17时许，邓某丹报警称在新宁县金石镇大兴路黄花隧道口有人打架。新宁县公安局金石派出所接警后赶到现场，将涉嫌故意伤害的邓某丹口头传唤到金石派出所接受调查。
12、新宁县公安局金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3月25日，邓某丹报警后，接警的民警将邓某丹口头传唤到金石派出所接受调查。邓某丹如实供述了打伤李某具的事实经过。2013年4月17日，邓某军、邓某兰到新宁县公安局金石派出所投案。
13、被害人李某具在新宁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资料以及证人陈明涛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5日，李某具受伤后到新宁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接诊医师是郭伟，后转入外二科住院治疗，住院医师是陈明涛。3月25日晚，陈明涛给李某具做完清创缝合术后，李某具离开医院，是3月26日正式入住新宁县人民医院外二科33床，故入院时间为3月26日。因套用入院记录模板时修改错误，把记录时间填为2013年3月21日，其实在电脑系统中显示创建时间是2013年3月27日，应以2013年3月27日为准。
14、被告人邓某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3月25日下午15时许，邓某军打电话给他说，已与邓某兰在新宁县金石镇洞新高速十六标黄花冲隧道口将给洞新高速十六标送碎石的货车拦住了。接电话后他赶到该隧道口，要被拦货车的司机叫他们老板过来。过了1个小时左右，来了1辆黑色小车，下来1个年轻伢子（经查证系李某具）要他们放车，站在他面前乱指，他就一脚将那名年轻伢子踢开。之后邓某兰、邓某军就和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李某具将邓某兰左胸部咬了1口，他见状就从车下面拿出1根早就准备好的钢管朝该男子头部连打了2下，将其头顶和后脑部位打出血。之后邓某兰、邓某军也拿钢管打了该男子几下，见其头部不停出血后，他就打电话报了警。
15、被告人邓某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3月25日11时许，他在洞新高速16标段的黄花冲隧道口帮忙做事，1辆给洞新高速16标段送碎石的货车经过隧道口，他就上去拦住并告诉货车司机“桥面正在维修，不准大货车经过。”对方就打电话给老板。他想对方是打电话喊人过来，就打电话给邓某军，并要邓某军喊上邓某丹过来处理此事。13时许，刘某瑾开着1辆微型车载着邓某丹、邓某军来了。两三个小时后，对面开来1辆黑色小车，有个像喝醉酒的年轻伢子（经查证系李某具）走到车子旁骂邓某丹，邓某丹就和该男子吵起，邓某丹一脚踢在该男子肚子上。后他和该男子扭起，该男子在他胸口咬了1口。邓某丹就从微型面包车里拿出1根大约长50厘米的钢管对着该男子的头部打了2下，他和邓某军也分别拿钢管打了该男子，后见对方头部流了很多血。
16、被告人邓某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3月25日下午16时许，邓某兰打电话告诉他在新宁县金石镇洞新高速十六标黄花冲隧道口将给洞新高速十六标送碎石的货车拦住了。他就和邓某丹坐“井伢子”开的1辆微型面包车赶到黄花冲隧道口。过了二三十分钟，来了1辆黑色小车，从车上下来1个伢子（经查证系李某具）冲到邓某丹面前骂邓某丹，邓某丹就一脚朝该男子踢了过去，他见状就冲上去帮忙，他和邓某兰与该男子扭打在一起。邓某丹拿出1根早就准备好的钢管朝该男子的头部连打了2下，将其头部和后脑部位打出血，之后他和邓某兰也拿钢管打了该男子几下，将李某具的头部打出了血。
17、李某具的正面免冠照片、测量伤口长度照片及证人舒艳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7日，舒艳玲在所开的快速照相馆对李某具受伤部位和正面进行了拍照。
18、鉴定人员杨建国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7日，被害人李某具到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进行鉴定，杨建国向李某具了解了相关案情，虽然李某具没有带委托书和病历资料，为保全证据，杨建国与拍照人员对李某具进行正面免冠照相，用比例尺测量了受伤部位，并拍摄了受伤部位的照片。3月28日，李某具携带相关资料到新宁县公安局鉴定室后，杨建国和罗旭东一起再次进行测量，因与3月27日检查的结果一致，与照片、病历资料也相符，就没有再次拍照。
19、鉴定人员罗旭东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8日，李某具到新宁县公安局鉴定室后，罗旭东和杨建国对李某具的受伤部位进行测量，因结果与2013年3月27日拍摄的照片一致，就没有再照相。另证明，他们在没有收到委托书之前，为保全证据，可以先行检查，进行固定。他们的检查是有记录的，是电脑打印，一边记录一边打印，形成鉴定意见书。
20、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李某具伤情鉴定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3月27日，李某具到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时没带委托书和住院病历，当时只照了相；3月28日，李某具才将相关资料带到鉴定室，故受理时间是2013年3月28日。
21、鉴定人员杨建国、罗旭东的资格证书和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资格证书以及邵阳市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邵阳市公安局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邵职改办字（2014）1文件证明，该案的鉴定机构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和鉴定人员杨建国、罗旭东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
22、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邓某丹、邓某兰、邓某军在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邓某丹、邓某兰、邓某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邓某丹首先殴打被害人李某具，后用铁管殴打被害人头部；邓某兰、邓某军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三原审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抗诉机关抗诉提出，该案故意伤害事实客观存在，证据确实充分，且伤情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实体公正，原审判处被告人无罪，显系错误，三被告人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邓某丹、邓某兰、邓某军辩解均提出，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案的故意伤害事实，但不能查明鉴定机构提供的李某具的正面免冠照片与2013年3月27日所拍摄的受伤部位照片的关联性，不能确定鉴定意见与李某具的实际伤情是否相符，原审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对三被告人宣告无罪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了相关证据，证明了2013年3月27日所拍摄的伤情照片就是李某具当时受伤部位的照片，并与李某具的病历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新（公）刑（2013）第（074）号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该鉴定意见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抗诉机关提出三被告人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罪刑事责任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邓某丹、邓某兰、邓某军提出“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邓某丹犯罪后主动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原审被告人邓某兰、邓某军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三原审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4）宁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邓某丹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原审被告人邓某兰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原审被告人邓某军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庆群
审 判 员 李少杰
代理审判员 杨 奎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简 迪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