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熟海民初字第00417号
原告李芳。
委托代理人叶晓英，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明，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深圳路8号。
法定代表人姚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萍萍，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芳与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3日、12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晓英、邵明，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萍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芳诉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偿还2014年前的欠款本金与利息合计人民币6150000元；2、被告依法支付2015年1月至本案结案前（暂算至8月份）的欠款利息人民币233300元整；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被告偿还2014年4月20日前的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615万元（已扣除2014年已支付的45万元利息），2015年已支付的10万元抵作2014年4月21日至年底的利息，不再主张2014年余下的利息。综上，即请求被告偿还原告至2014年年底的欠款本息合计615万元。2、判令被告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10%的年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欠款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与苏州市平江区基础设施改造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江公司）于2003年8月至2005年2月28日期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共发生借款875万元，截止2010年4月20日，被告向平江公司还款8337463元。2013年4月22日，原告以口头形式向被告告知平江公司债权转让事实，但并未就金额组成予以明述，仅仅告知被告日后向原告归还被告与平江公司之间尚余的欠款。后被告法定代表人姚苑分别于2014年的1月4日、2014年1月15日、2015年1月27日共计向原告归还人民币55万元整。截止2015年1月27日原告与原平江公司之间的借款已经全部归还完毕，该借款即为平江公司转让原告的债权。另经核查，被告与平江公司均为依法登记法人单位，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企业间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故就此借款所约定相应利息均不为法律保护，综上所述，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平江公司于1993年7月28日开业，2003年5月15日该企业实行整体改制，改制后法定代表人为李芳。2003年8月29日，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向平江公司借款500万元，平江公司当日通过银行汇票方式向被告支付了500万元，被告同时向平江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06年5月29日，平江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申请将220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为1100万元注册资本，同年6月7日苏州工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平江公司原注册资本2200万元变更登记为1100万元（其中李芳出资额由1654.4万元变更为827.2万元）。2006年4月14日，平江公司将应退给原告李芳的827.2万元股金中的500万元与平江公司对被告的500万元应收款进行抵扣，同年4月15日，平江公司向李芳出具了收据，载明李芳收到500万元（收款事由：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公司应收款抵扣减资退股）。
2010年4月20日，平江公司（甲方）与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一、根据双方对账甲乙双方提供财务往来依据至09年本金及利息共计陆佰贰拾叁万玖仟捌佰陆拾叁元另玖分。二、任双方协商同意付息贰拾叁万利息即时支付。三、余下陆佰万分贰年付清，每年还款叁佰万元，利息照原定利息结清。甲方李芳乙方姚苑……”当日，被告即向平江公司支付了239863元利息。2011年12月16日，李芳与严逸人、陈根泉、蔡金元、蔡世民、蔡孜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芳将其对平江公司的827.2万元股权转让给严逸人、陈根泉、蔡金元、蔡世民、蔡孜瑛等人。2011年12月25日，平江公司对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股权变更情况申请变更登记。2012年1月12日，苏州工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法定代表人李芳变更登记为蔡金元，同时对股权变更情况进行了登记。
2013年4月22日，李芳（甲方）与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载明：“一、根据2012年4月20日借款协议和2013年4月6日续借一年的相关协议，确定本金及10%利息合计陆佰陆拾万元整。二、按协议乙方同意即支付利息陆拾万元整。三、经双方商定，本金归还期延至2013年10月20日及2014年4月20日归还本金及利息（按10%计息），还款金额分别为壹佰万元和伍佰万元。四、违约责任。逾期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的经济责任。如确有困难需提前一个月进行协商解决。甲方李芳乙方姚苑。”
2014年9月4日，李芳与姚苑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确定在2014年年内付清姚苑所欠李芳本金伍佰万元整，李芳承诺以往发生所欠利息不予计较”。签订协议后，被告并未按上述还款协议按期付清欠款本金。
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材料、银行汇票申请书、付款凭证、2010年4月20日协议、2013年4月22日借款协议书、2014年9月4日还款协议、2010年4月20日还款凭证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对本案欠款的归还情况。
被告主张2003年8月29日至诉前借款发生额为8750000元，还款合计为8887463元。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1、2003年8月29日进账单一份、2003年8月29日收款收据一份、2003年8月31日记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平江公司于2003年8月29日支付被告借款500万元。
2、2004年2月26日进账单一份、2月26日收款收据一份、2月29日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平江公司于2004年2月26日支付被告借款80万元。
3、2004年3月5日银行汇票申请书一份、3月5日用款申请书一份、3月9日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04年3月5日还款80万元。
4、2004年8月10日用款申请书一份及汇票申请书一份（载明被告向南通联邦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2004年8月11日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还款100万元。
5、2004年12月6日银行进账单二份及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2004年12月6日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60万元。
6、2004年12月24日银行进账单一份及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2004年12月24日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150万元。
7、2005年4月15日用款申请书、承兑汇票（背书给景明）、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还款45.18万元。
8、2005年2月28日银行进账单、银行汇票、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85万元。
9、2005年3月9日银行汇票申请书、用款申请书、2005年3月11日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还款85万元。
10、2005年4月15日银行汇票申请书、2005年4月19日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还款50万元。
11、2005年7月11日电汇凭证、用款申请书、2005年7月14日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还款30万元。
12、2005年8月9日电汇凭证、用款申请书、2005年8月10日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还款50万元。
13、2005年10月12日收据一份、10月25日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还款220万元。
14、2006年4月6日电汇凭证、用款申请书、2006年4月8日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还款50万元。
15、2006年9月12日记账凭证一组，拟证明被告还款2万元。
16、2008年5月15日记账凭证、用款凭证、账单、2005年6月3日收据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还款15万元。
17、2008年7月14日记账凭证、洽谈记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一辆汽车以物抵债给原告，作价75800元作为还款。
18、2008年10月29日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金额35万元）一份、资金汇划补充凭证（金额35万元）一份、收据一份、2008年11月5日记账凭证（摘要：付平江基础设施建设改造工程款）一份，拟证明被告还款35万元。
19、2009年8月17日资金汇划记账回单一份、用款凭证一份、记账凭证（摘要：付平江基础设施建设往来款）一份，拟证明被告还款20万元。
20、2009年10月15日转账支票存根一份（用途：工程款），2009年10月28日记账凭证一份（摘要：付平江基础设施往来款），拟证明被告还款20万元。
21、2010年4月20日转账支票存根一份（用途：往来）、2010年4月20日收条一份、2010年4月22日记账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还款239863元。
22、姚苑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姚苑于2014年1月15日向李芳转账还款30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向李芳转账还款15万元，于2015年1月4日向李芳转账还款10万元。
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认可，与事实相符；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该笔款项已经还掉了，与本案无关；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确实收到了100万元，但该笔不是偿还本案的500万元；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只是一个业务往来，跟本案无关；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这是被告向我们公司借款；对第7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收到该451800元款项；对第8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对第9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该笔是归还上一笔借款的款项，我方记账时间是2005年3月10日，与该笔款项系同一笔；对第10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与我方记账时间为2005年4月18日的款项系同一笔；对第11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对第1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我方收到该款，与我方记账时间为8月15日的款项系同一笔，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对第13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这是原告购买的苏州市华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该公司股权作价向原告还款，但还款与本案无关；对第14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第15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这是办理车辆购置相关费用以用于抵债，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对第16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与我方记账的2008年5月16日款项是同一笔款项，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第17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第18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确实收到该款，但该款和本案无关系；对第19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对第20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对第21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与事实相符，是归还本案借款；对第2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确实我方收到该款，该款系归还本案借款。
原告为证明被告所支付的款项（除被告提交的第21组、22组证据所涉款项外）与归还本案借款无关，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02年11月11日毛千红出具的借条一份、银行汇票申请书一份（载明收款人为被告），借条载明“今借到平江基础设施改造开发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借款期限贰拾天”，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200万元。
2、2003年1月28日毛千红出具的借条一份、付款凭证一份、银行汇票申请书一份（载明收款人为被告），借条载明“今借到平江区基础设施改造开发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结算。期限壹个月”，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200万元。
3、2003年6月4日毛千红出具的借条一份、付款凭证一份、银行汇票申请书一份（载明收款人为被告），借条载明“今借到平江区基础设施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期一个月。利息按银行贷款……”，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100万元。
4、2003年8月29日付款凭证、银行汇票申请书、收款收据，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500万元。
5、2004年1月7日毛千红出具的借条一份、银行汇票申请书一份（载明收款人为被告），借条载明“今借到平江基础设施改造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月12日归还”，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100万元。
6、2004年1月15日进账单一份、1月16日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支付平江公司100万元。
7、2004年2月26日银行汇票申请书一份、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交款事由：暂借款），拟证明平江公司支付被告80万元暂借款。
8、2004年3月5日进账单一份、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归还平江公司借款80万元。
9、2004年12月24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姚苑出具的“借款”一份、借条一份、付款凭证一份、银行汇票申请书一份（载明收款人为被告）。“借款”载明“今向苏州市平江区基础设施改造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归还日期为2005.1.25日”；借条载明“因汽车压库今向苏州市平江区基础设施改造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汇票壹佰万元整。归还日期为2005年1月25日”，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150万元。
10、2005年2月2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姚苑出具的借条一份、银行汇票申请书一份、付款凭证一份，借条载明“今向平江基础设施有限开发公司借款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归还日期2005.3.5日归还”，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85万元。
11、2015年3月10日收款凭证一份、进账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归还了平江公司85万元借款。
12、2005年4月18日收款凭证一份、进账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还款50万元。
13、2005年8月15日收款凭证一份、2005年8月9日支付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还款50万元。
14、2015年10月1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姚苑出具的借条一份、付款凭证一份、银行汇票申请书一份，借条载明“今向平江区基础设施改造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归还日期待我常熟汽车市场房产证领到大约壹个月左右归还”，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50万元。
15、2006年4月6日收款凭证一份、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还款50万元。
16、2008年5月16日江苏银行系统内往来业务贷方凭证一份、2008年6月3日收款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还款15万元。
17、2008年10月29日收据一份、10月30日进账单一份、10月30日收款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平江公司还款35万元。
18、2003年12月7日苏州市华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申请、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公司变更核定情况表，拟证明苏州市华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毛千红将其在该公司的440万元股份中的50%即220万元股份转让给平江公司，购买价为220万元，原告据此认为该220万元与本案被告提出的还款220万元没有直接关系，并非归还本案借款。
19、2006年4月15日平江公司出具的收据、2015年11月30日平江公司出具的《有关说明》（法定代表人蔡金元签字）、平江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蔡金元的身份证。《有关说明》载明“应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公司的借款请求，本公司拆借人民币伍佰万元给予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公司，后本公司减资到壹仟壹佰万元时，本公司把对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公司的应收款抵扣了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芳的减资退股款，故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公司原向本公司的借款已按当时财务手续转变为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公司向李芳的借款。2011年12月16日，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由原法定代表人李芳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蔡金元，双方工作交接中明确：交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交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现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
20、被告法定代表人姚苑履历表（来源于工商登记档案），拟证明姚苑曾担任过十二年的会计，后又担任了十多年经理，其先后在三份对账还款协议上签字，不应构成重大误解。
21、姚苑、毛千红的常住人口信息各一份，拟证明双方为夫妻关系。
22、2010年4月21日平江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明2010年4月20日在作出协议的当天，被告就支付了利息的尾款，并注明是还款给李芳。
23、常熟市工业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股东为姚苑和毛千红、法定代表人于1999年10月13日由姚苑变更为毛千红）、被告的工商登记档案（股东为常熟市工业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和姚苑），拟证明毛千红经手向原告公司借款共计六百万元，其身份既是常熟市工业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同时亦是被告投资人的股东。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分别质证如下：对原告的第1-17组证据中毛千红的借款均不认可，毛千红是个人行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除了毛千红借款之外的往来款是有的，有些往来的款项时间不太一致，进账和到账之间有时间差，其实是同一笔款项的，具体为：原告提交证据中的2005年3月10日、4月18日、8月15日以及2008年5月16日的往来款项分别与被告方提交证据中的2005年3月11日、4月15日、8月10日、2008年6月3日是同一笔往来款项。第18组证据的款项对应的是被告方提交的第13组证据中的收据，苏州市华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时间为2003年12月，出具收据是2005年的10月12日，两者存在日期的差异，且原告证据上所载系苏州市华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股份转让给毛千红，与本案无关。第19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组证据上并没有被告方的确认，同时蔡金元在出具说明时，并未言明在抵扣李芳减资退股款时被告方对平江公司的应付账款金额是多少。第20、21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并非个人。第22组证据的这笔款项并非归还李芳，而是归还平江公司的。第23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常熟市工业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体现的是常熟市工业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毛千红的相互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告以此来证明毛千红向平江公司所借款项系代表被告向原告借款的证据不足，原告方并无证据证明毛千红有权作为被告的代表进行借款，且据被告所知毛千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常熟市工业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平江公司之间也有多笔往来款项，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可以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成立于1995年2月25日，其股东为常熟市工业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和姚苑。常熟市工业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1年8月20日，其股东为姚苑和毛千红，毛千红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002年11月11日，毛千红向平江公司借款200万元，该款入被告帐。
2003年1月28日，毛千红向平江公司借款200万元，该款入被告账。
2003年6月4日，毛千红向平江公司借款100万元，该款入被告账。
2003年8月29日，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500万元。
2004年1月7日，毛千红向平江公司借款100万元，该款入被告账。
2004年1月15日，被告向平江公司支付100万元。2004年2月26日，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80万元。
2004年3月5日，被告支付平江公司80万元。
2004年8月10日，被告支付平江公司100万元。
2004年12月6日，平江公司支付被告60万元。
2004年12月24日，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150万元。
2005年2月28日，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85万元。
2005年3月10日，被告归还平江公司85万元。
2005年4月18日，被告支付平江公司50万元。
2005年7月11日，被告通过电汇方式支付平江公司30万元。
被告2005年8月9日，被告通过电汇方式支付平江公司50万元。
2005年10月12日，被告向平江公司借款50万元。
2005年10月12日，被告支付平江公司往来款220万元。
2006年4月6日，被告支付平江公司50万元。
2006年9月12日，被告支付平江公司2万元。
2008年5月16日，被告支付平江公司15万元。
2008年7月14日，被告支付平江公司75800元。
2008年10月29日，被告归还平江公司35万元。
2009年8月17日，被告支付平江公司20万元。
2009年10月15日，被告支付平江公司工程款20万元。
2010年4月20日，被告支付平江公司239863元。
2014年1月15日，被告支付原告30万元。
2014年1月27日，被告支付原告15万元。
2015年1月4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29日向平江公司借款50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款支付凭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辩称被告与平江公司均为依法登记的企业法人，故企业间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法人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如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合同，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06年5月29日，平江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即将2200万元注册资本减资为1100万元，其中李芳出资额由1654.4万元变更为827.2万元，在减资退股的过程中，平江公司将对被告的应收款500万元与原告的减资退股款进行抵扣。原告主张在2006年平江公司减资的过程中，平江公司已经将上述500万元应收款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被告，但未提供证据，鉴于2010年4月20日平江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时亦未提及平江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至2013年4月22日原告个人才与被告签订协议确认结欠款项事宜，故本院认定债权转让应发生在2010年4月20日之后、2013年4月22日之前。根据2010年4月20日平江公司与被告的协议，至2009年年底被告共结欠平江公司本息600万元（已扣除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的利息239863元）。2013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载明：“一、根据2012年4月20日借款协议和2013年4月6日续借一年的相关协议，确定本金及10%利息合计陆佰陆拾万元整。二、按协议乙方同意即支付利息陆拾万元整。三、经双方商定，本金归还期延至2013年10月20日及2014年4月20日归还本金及利息（按10%计息），还款金额分别为壹佰万元和伍佰万元。四、违约责任。逾期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的经济责任。如确有困难需提前一个月进行协商解决……”。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分别于签订协议时立即支付利息60万元，于2013年10月20日归还本金100万元，于2014年4月20日归还本金及利息500万元（利息按照年息10%计算），上述合计本息660万元。后被告于2014年1月合计支付原告45万元，可以认定至2014年4月20日借款期限届满时被告仍结欠原告欠款本息615万元。由于原、被告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原告可按照借期内约定的利率进行主张。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被告2015年1月4日支付的10万元可以抵作支付2014年4月21日至年底的利息，因该利息并未超出双方之间的约定（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12月底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已超过1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615万元并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10%的年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本案欠款已经支付，但结合原、被告提交的往来交易凭证，被告与平江公司除了涉案借款外还有其他诸多业务往来，被告支付平江公司的诸多款项无法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况且被告与平江公司在2010年4月20日签订了协议进行了对账并最终确认了结欠的借款本息金额，故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偿付原告李芳至2014年年底的欠款本金、利息合计人民币615万元并支付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到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逾期利息（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帐号：1079，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4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1483元，由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由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名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苏志鑫
审 判 员 章保龙
人民陪审员 朱良保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温凯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