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沁刑初字第00112号
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亮（化名“小杏”），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散发邪教宣传品，2012年12月14日被沁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2年12月28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月18日经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1月19日被沁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小楞，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赵才风，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小亮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由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24日以沁检刑诉（2013）3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保清、张道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亮及其辩护人刘小楞、赵才风到庭参加诉讼。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2013年11月8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8月12日、12月6日分别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取证困难，2014年3月7日经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2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张小亮伙同田某某、丁某某、王某某（另案处理）等“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到沁阳一带宣传“全能神”邪教，在散发邪教宣传品过程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并依法扣押邪教传单345份，书刊11册。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张小亮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小亮辩称：虽然其信“全能神”教，并信老天爷，但是传单是别人让其发的，不是其本人印制的，其不知这是犯罪行为，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小楞、赵才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小亮的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实施破坏法律实施罪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判处被告人张小亮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3日上午，被告人张小亮伙同田某某、丁某某、王某某等“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首先集中，当场接手他人交给其的“全能神”邪教传单，之后其又将这些传单分给其他人，并共同某村挨家挨户宣传世界末日来临，发放“全能神”邪教传单，其内容为：“老天爷真的下了凡：灾难起，天地变，老天爷真的下了凡......末日迹象到处见，2012没几天，......”公安干警将正在散发邪教宣传品的张小亮抓获，并依法扣押其正在宣传散发的邪教传单305份（其中《老天爷真的下了凡》239份、《你认识执行天命的使者吗》66份）、全能神邪教宣传册6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证明、证明材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证实了本案形成及张小亮到案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小亮是“全能神”生活执事，化名“小杏”，平时是张小亮给其及四个小组长传授“全能神”精神，张小亮还给其发过小手册，2012年12月13日早上，其和杜某某、几个济源妇女一起集合，与本村的张小亮等人一起去散发宣传单《老天爷真的下了凡》，被公安干警带到了派出所。
（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信了一年多的“全能神”，2012年12月13日，其和田某某、王某某等到某村传福音，散发《老天爷真的下了凡》的宣传单，传单的内容大概是老天爷要降灾，要相信天就能够存活。
（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张小亮将其带到王某某家，并安排住下。2012年12月13日早上，王某某带着其去某村，向人们宣传“全能神”和散发“全能神”传单《老天爷真的下了凡》，告诉人们灾难就要来临了，信老天爷可以得拯救。传单的主要内容大概是讲老天爷真的下凡了，道成肉身成为人。
（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小杏”去其家给其讲老天爷下凡的事，说“全能神”能免灾，其就开始信“全能神”了。2012年12月13日早上8点左右集合，“小杏”给其打电话让去发展成员、发传单，正发时被公安局干警带到派出所了。
（5）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化名“小花”，2012年12月13日，其骑摩托车9点左右集合，杜某某给其一个装有传单、小册子的灰色麻布手提袋，其和王某某、张某某一组挨家挨户见到人就宣讲世界末日快要来临了，以后的灾难越来越多，说服人们赶快信老天爷，信老天爷能得拯救。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早上8时，王某某让其去集中发“全能神”传单，到城门口，其见到张小亮等人，就一起去某村，进村后分开散发传单。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2月13日早上9点集合，发标题为《老天爷真是下凡了》的传单，并到某村挨家挨户宣讲世界末日快要来临，老天爷要下凡拯救、信老天爷之类的话。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在杜某某的宣讲下信“老天爷”，张小亮给其介绍认识了“明珠”，2012年12月13日上午其和张小亮等人去某村，发传单过程中被公安干警带走了。
（9）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张小亮宣传下，开始信“全能神”，并于2012年12月13日上午8点左右和张小亮一起到某村发传单。
（1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早上8点多，张小亮带其来到沁阳市南边大路边，得到20元钱后一起去某村发传单，过程中被公安干警抓住了。
（1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张小亮让其去发印有“老天爷真的下了凡”标题的传单，并给了面值20元的人民币作奖励。张小亮是“全能神”中的生活执事，负责开会，分配任务。
（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化名“成山”，2007年春天起，张小亮给其讲“全能神”，说神是如何造成肉身，来到世上，拯救人类的。期间其去张小亮家聚会过几次，2008年就彻底不再去参加聚会。其不信“全能神”的原因是：书上《话在肉身显现》写要背叛“大红龙”，推翻“大红龙”的统治，其中“大红龙”指当权者或者是政府，也就是现在的中国共产党。
（1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本村的张小亮找其，自称是“全能神”教的浇灌执事，让其和苏某某一组，每个星期参加聚会，张小亮负责讲课传教。
（14）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实大约在三四年前，张小亮找其自称是“全能神”教的执事，负责这一片的，其由此参加了“全能神”教。
（15）证人胡某某（系被告人张小亮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张小亮从四年前就开始信“全能神”教。
（16）证人胡某甲（系被告人张小亮的女儿）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张小亮信“全能神”教，家里有两本张小亮学习“全能神”的书籍，张小亮曾向其宣讲并动员参加“全能神”教。
（17）证人苗某某的证言、刘某某的证言、李某某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12月13日，有2、3个妇女敲其家门，告诉其世界末日快来了，“老天爷”下来救人了，赶快信“老天爷”，信“老天爷”可以得拯救，末日来临时喊“全能神”能保命。还给其发传单，分别是《老天爷真的下了凡》和《你认识执行天命的使者吗？》。
（1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其在村口干活，见有十几个妇女，掂着包，手里拿着传单，走到其身边说：“快到世界末日了，赶紧看看传单，灾难降临的时候，高喊全能神，就能免灾。”
3、宣传照片及查获的宣传单、资料，证明2012年12月13日上午，张小亮、田某某、丁某某、王某某等到某村散发的宣传单、资料的内容和数量。
4、辨认笔录，证明张小亮、田某某辨认出“明珠”的情况。
被告人张小亮供述其散发的传单不是其本人印制，而是“明珠”给的，经张小亮、田某某辨认，确有“明珠”其人，且辨认“明珠”系“全能神”成员。
5、被告人张小亮的多次供述，证明其自2011年春天起，在“明珠”的宣传下，开始参加“全能神”的组织，在组织活动中，其化名为“小杏”，负责发展新组织成员，给新成员讲课，传授“全能神”精神。一般都是在成员的家里聚会、讲课，平时传授“全能神”精神，首先根据电视新闻上发生的地震、火宅、海啸等灾难事故，给人们讲述灾难快要来临，“全能神”能够帮助人们消除这些灾难，给人们带来福音，最近主要是鼓吹世界末日来临，然后拿出印制的小书册、宣传单等向人多的地方散发、张贴，宣传“全能神”能够拯救世界、拯救生命。2012年12月12日晚上，其通知王某某、杜某某、胡某某、改花、张某甲、刘某某、杨某某等人于13日早上8点到9点之间在某村城门楼下碰面，一起去散发宣传“全能神”的传单，这些传单是“明珠”在集合时给其的，其再将这些分给其他人。之后又共同到某村挨家挨户宣传、发放“全能神”邪教宣传单，发放过程中被公安干警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亮明知“全能神”教为邪教，而仍然参加，并在组织活动中化名为“小杏”，负责发展新组织成员、给新成员讲课，传授邪教精神，鼓吹世界末日来临，组织、参与传播邪教传单305份、书刊6册，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小亮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小亮的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查获的邪教宣传品不是其制作，而是准备传播且已传播出去一部分，即被抓获，尚未传播出去的数量达到《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标准的，按照犯罪既遂处理，对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本案中，查获的邪教宣传品传单305份、书刊6册不是被告人张小亮制作，而是其准备传播且已传播出去一部分，即被抓获，可以对被告人张小亮酌定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张小亮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查获的邪教宣传品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小亮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止。）
二、对查获的邪教传单305份、书刊6册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张敏洁
审判员 王慎锋
审判员 宋 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范献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