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刑终338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江浩，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乾县马连镇。2016年5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5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勇、程向阳，陕西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飞，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乾县马连镇，2006年1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9月5日被假释，2009年9月13日假释考验期满。2016年5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冉某某，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乾县马连镇。2016年5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窝藏罪、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南江浩、马小飞犯故意伤害罪、冉某某犯窝藏罪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叶某某、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陕0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南江浩、马小飞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南江浩、马小飞、冉某某酒后行至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与詹某某相遇并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南江浩、马小飞、冉某某与被害人王某、詹某某、王某甲等人发生冲突并互相厮打，期间被告人冉某某离开现场。被告人南江浩因其被打意欲报复对方，遂在鱼化寨街道姐弟超市内购买了两把折叠刀，并将其中一把交给被告人马小飞后与其一起寻找报复对象。二被告人在鱼化寨街道“自由鸟”宾馆门口发现王某及其朋友王甲，即上前持刀在王某身上乱捅，王某被捅倒在“自由鸟”宾馆通道内，南江浩又上前对王某乱捅数刀并用脚猛踹其身体。后南江浩又持刀在王甲身上捅刺数刀，马小飞用脚将王甲踹倒，二人逃离案发现场。被害人王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甲系被他人刺伤左胸，伤及心脏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王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当日12时许，被告人马小飞电话联系被告人冉某某见面，冉某某在明知被告人南江浩、马小飞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仍在西安市雁塔区北山门村凯悦宾馆登记202号房间为二被害人提供藏匿地点。一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叶某某与被告人马小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马小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叶某某十五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与被告人马小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马小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一万五千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叶某某、王某对被告人马小飞表示谅解。被告人南江浩的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叶某某经济损失五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叶某某撤回对南江浩的起诉。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南江浩、马小飞持刀报复伤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冉某某明知南江浩、马小飞涉嫌犯罪，仍然为二人提供藏匿处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南江浩、马小飞、冉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南江浩、马小飞、冉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南江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马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冉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被告人南江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千九百七十一元四角五分；随案移送的作案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南江浩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甲的死亡不是其造成的，其虽对作案刀具进行了辨认，但不能证明该刀具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马小飞上诉提出他没有用刀捅人，他有赔偿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南江浩、马小飞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冉某某犯窝藏罪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16日1时30分，李某报案称其朋友王甲在红树林网吧隔壁被人捅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走访调查时，一群众向侦查人员提供了一部银灰色VIVO牌手机，经查，该手机持有人南江浩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人员遂对南江浩周边关系人进行摸排调查，后发现马小飞、冉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人员于2016年5月17日在本市雁塔区北山门将马小飞抓获，同年5月18日在咸阳市东南坊村北三街一招待所将南江浩抓获，同年5月19日在本市雁塔区长里村将冉某某抓获。2、被害人王某陈述，2016年5月15晚上，他和朋友王某甲（绰号“老三”）等人在鱼斗路派出所斜对面吃饭。他突然听见王某甲在喊，后发现王某甲被人打倒在地。他拿了个凳子冲过去帮忙，把王某甲打倒的是两名年轻男子，一人穿白色上衣，一人穿黑色上衣，两人用脚踢已经倒在地上的王某甲。他把王某甲拉起来后，让他的朋友把王某甲拉走洗一下身上的血，因为王某甲在鱼化寨朋友较多，他们一起殴打那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见他们人多就逃跑了。事后，他准备回住处休息，走到“自由鸟”宾馆的时候碰到了“猴子”、王甲等人。他站在“自由鸟”宾馆门口和王甲等人聊天，王甲在他身边站着。这时有一个白衣男子和一个黑衣男子右手持刀，迅速向他走来。白衣男子用刀向他左胸口处捅了一刀，另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持刀向他的左腿后侧扎了一刀。他赶紧往通道里跑，他在跑的过程中感觉有人用刀在他左腿后侧又捅了两三刀，他摔倒在地。白衣男子朝他头部踹了三四脚，他用左手挡时，白衣男子又朝他左侧腋下捅了一刀。另证他们和那两名男子打架时王甲没有参与。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通过对三组照片分别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死者王甲，辨认出南江浩就是案发当日用刀捅他的人、辨认出马小飞就是案发当日和捅他的人在一起的黑衣男子。4、证人王某甲（外号“老三”）证明，2016年5月15日晚21时许，他和王某、小美、王乙在鱼化寨吃烧烤喝酒。23时许，他们准备去吃串串，在途中遇见詹某某、詹某以及詹某某的男朋友。他们就坐到一起喝酒聊天。詹某某上厕所途中与两名男子吵起来了，詹某某说两名男子摸她的屁股，还打了她。他就上前找两名男子理论，王某等人见状也围了过来，他用拳打其中一名男子，没打到。另外一名男子见要打架就跑了，他和王某没追上，回来继续找没跑的男子理论。该男子态度不好，他和该男子厮打摔倒在地。詹某某和詹某将他拉开后，他去小美和王乙住的宾馆清洗伤口。走到宾馆楼下时碰见王甲和“猴子”两人，“猴子”说王甲喝多了，送王甲回去。大约20分钟后，他下楼准备找王某，刚到宾馆门口就听说王某和王甲被人捅伤了。到现场后，他看见王某和王甲躺在“自由鸟”宾馆一楼楼道身边全是血。他拨打120将两人送往医院救治。之前和他打架的男子，一个穿黑色短袖，一个穿白色短袖。5、证人詹某某证明，2016年5月16日凌晨1点多，她和男朋友景某、詹某甲、“老三”、“老三”的朋友等五人在鱼化寨街道秦农银行对面吃串串。期间，景某陪她到对面网吧上厕所，回来时，景某走的快，先回到串串摊了。她身后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南江浩）摸她屁股，她骂该男子有病，另一名男子在她肚子上踹了一脚，她和对方发生了争吵。景某见状过来帮忙，踢她的男子还在景某的脸上打了一拳。“老三”和“老三”的朋友去追踢她的男子，没追上。“老三”和摸她的男子说事，那名男子将“老三”扑倒在地，她和詹某甲将两人拉开，一个穿背带裤的女孩和景某把“老三”送回该女孩的房间了。后来她听到有人喊“老三”说两个人被捅了，她和詹某甲到现场后，看见两个人在地上躺着，有人打110和120，伤者被救护车拉走后，她和詹某甲就回房间了。6、证人景某证明，2016年5月15日22时许，他和女朋友詹某某、詹某一起吃串串，中途他的朋友“老三”来了，他们四人一起聊天。后他陪詹某某到马路对面的网吧上厕所，返回途中，他和詹某某一前一后走着，他听见詹某某说了一句“你有病”，他回头看见有几个小伙在詹某某面前站着，其中一个男子在詹某某肚子上踹了一脚。他上前与穿黑色短袖的男子（马小飞）理论，詹某某说有人摸她的屁股，他很气愤，去打该男子，没打上，还被该男子在他左侧颧骨打了一拳。詹某和“老三”过来帮忙，对方见有人来帮忙就跑了，只剩下一个穿白色短袖的人在。“老三”过来后找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理论，“老三”的朋友王某也过来帮忙。“老三”和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厮打了一会，就都收手了。打完后，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对王某说，有本事留下你的名字。“老三”受伤了，他和“老三”的朋友扶着“老三”去了e家宾馆清洗伤口。后他回到家中，詹某打电话告诉他，“老三”他伙计被人用刀捅了。7、证人詹某甲证明，2016年5月16日1时许，她和詹某某、景某在鱼化寨街道秦农银行对面吃串串，“老三”和“老三”的朋友路过，她们就一起吃饭。詹某某和景某到对面网吧上厕所，回来时和三个男子吵架，其中一名男子在詹某某的肚子上踹了一下，她们见状过去看情况，穿黑短袖的男子在景某脸上打了一拳后跑了。“老三”和“老三”的朋友去追，没追上。“老三”回来和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说事，该男子将“老三”扑倒在地，她和詹某某将二人拉开，穿白短袖的男子跑了。一个穿背带裤的女孩和景某将“老三”送回女孩的房间。后来听说有人被捅了，她和詹某某跑过去看，伤者被120救护车拉走后她和詹某某就回房间了。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甲、詹某某、景某、詹某甲分别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南江浩就是案发当日和他们发生冲突的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辨认出王某就是案发当日和“老三”一起吃饭的男子，发生冲突时其也在场。王某甲辨认出王某就是案发当日和他一起在鱼化街道和别人发生冲突的男子，辨认出王甲就是案发当日喝醉且被李某甲扶着的人。9、证人陈某某证明，她在鱼化寨街道客串吧的串串摊位上班。2016年5月15日23时许，摊位上来了两女一男吃串串。到次日凌晨1时许，客人结账后在座位上坐着，其中一名较胖的女子到马路对面上厕所，返回时在街道中间与两名醉酒的男子发生口角，醉酒男子一个穿白色短袖，一个穿酒红色短袖，穿红色短袖的男子（冉某某）在路中间打较胖的女子，被打女子的朋友从她摊位上去给该女子帮忙，双方五个人就打起来了。打了几分钟后，穿红色短袖的男子离开了，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继续和三名顾客争吵。她上前劝架，双方嚷着说一起上人继续打架。过了两三分钟，从鱼化寨街道东边过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个穿迷彩裤白短袖的男子嚷着问谁刚打人了，并拿扫把和啤酒瓶打该穿白色短袖醉酒男子的头，刚被打的两女一男和跟穿迷彩裤男子一起来的人也围上来打穿白色短袖的醉酒男子，穿白色短袖的醉酒男子往东跑，对方也追着打。10、证人黄某某证明，他是“自由鸟”宾馆的二房东。2016年5月16日1时30分许，他听见宾馆通道处有吵闹声，便到一楼登记室看情况。他看到宾馆门口有一名男子斜靠在通道西侧的墙上，有两名男子用脚踹该男子，踹了两三脚。紧接着另外一名男子朝宾馆内跑来，没跑几步就摔倒在通道的地上，紧跟过来的一名男子朝摔倒男子的头部附近踹了三四脚，后打人的两名男子出宾馆往东跑了。被打的两名男子躺在通道内一动不动，身体附近都有血迹，其中躺在通道门口的男子受伤比较重，血流了一大片。宾馆的通道长约10米，宽约90厘米，通道有灯，光线较好。他拨打鱼斗路派出所的电话报了警，过了几分钟，来了几名年轻人拨打120将躺在地上的两名男子拉走了。另证，当时他看见宾馆的巷子里面有很多血，担心影响第二天的生意，就拿拖把将地面给拖干净了。11、证人李某甲证明，2016年5月16日凌晨零时许，他走到鱼化寨街道“崇华肉夹馍”店门口时，看见王甲在卖串串的路边摊上和卖串串的老板说话。他过去之后发现王甲喝酒喝多了，他就扶着王甲沿鱼化寨街道向东走，送王甲回家。走了约一百米，看见“老三”晃晃悠悠从他身后走来，和老三一起的还有一男一女。他看见“老三”身上有血，估计是跟人打架了。之后，那一男一女扶着“老三”进了路边一家宾馆。他扶着王甲继续往东走，看见王某从西边过来，也是喝多了的样子。他让王某赶紧回去。王某没理他，拉着王甲进了旁边的“自由鸟”宾馆。他跟郭某（绰号“二龙”）在路边的美甲摊上聊天，又过了几分钟，有两名男子进了“自由鸟”宾馆。大约两三分钟后，两名男子从宾馆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穿白色短袖的人头上有血，右手拿了一把刀，刀上有血迹。拿刀的男子问他，“老三”在哪里，他说可能往东走了。两名男子一听便往东边跑了。他往“自由鸟”宾馆里面看，王某在地上躺着，王甲坐在地上用右手捂着胸口，满地是血，两人身上也有血。王甲和王某被拉到医院抢救，他跟着去了医院，医生说王甲在路上就已经死了，王某还在抢救。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甲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南江浩就是案发当日穿白短袖，右手拿刀捅人的男子。辨认出王某就是案发当日被捅倒在鱼化街道“自由鸟”宾馆楼道内的人。辨认出王甲就是案发当日在鱼化街道“自由鸟”宾馆楼道内被捅伤致死的人。13、证人郭某证明，2016年5月16日零时许，他和任某以及任某的媳妇谢某某在鱼斗路红树林网吧门外摆染指甲的地摊，他看见一名穿白色圆领短袖的男青年面部和衣服沾满血，由西向东从他摊位前经过。大约十几分钟后，该男子又由东向西经过他的摊位，还是刚才的打扮，右手拿着一把十几公分长的折叠刀。过去后，该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在“自由鸟”宾馆外喊“老三”出来，大约两分钟后，两名男子一起向东经过他摊位，手里各拿一把折叠刀，正在合刀刃。他和任某去“自由鸟”宾馆看咋回事，发现王甲和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两人满身是血。14、证人任某证明，2016年5月16日0时许，他和媳妇谢某某还有郭某在鱼斗路红树林网吧门外摆染指甲的地摊。他正在给顾客染指甲时，抬头看见一名穿白色短袖圆领衫，蓝色牛仔裤，背部全是土的男子由西向东经过他的摊位，后来他听见西边有人喊打架了。他和“二龙”过去看，看见“自由鸟”宾馆有两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15、证人李某证明，2016年5月16日凌晨1时许，他得知王甲在红树林网吧隔壁被人打了，到现场后发现王甲躺在红树林网吧隔壁旅社门口，地上到处是血。他打120把王甲送往高新医院，在救护车上，医生告诉他病人已经不行了，让他联系家属，到医院后，医生说王甲已经死了。16、证人张某证明，他是姐弟超市的经营者。姐弟超市位于鱼化寨水利机械厂十字。2016年5月16日凌晨，一名男子来超市买了两把折叠单刃刀，刀刃长约10厘米。该男子30岁左右，身高约170厘米，微胖，短发，穿白色上衣，头上和身上有很多血，陕西口音，说话有酒气。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中心现场位于该街道南侧主街道上，该现场为一室外现场，在宾馆门口处的墙壁上距地面45.6cm处有一范围为6×4.3cm的擦蹭血迹（该处血迹已提取），在外侧人行道宾馆大门东侧的地面上，距宾馆大门一侧墙壁0.87m处有一范围为29×15cm的血迹二（该处血迹已提取），在外侧人行道宾馆大门东侧的地面上，距宾馆大门一侧墙壁0.76m，距血迹二0.25m处有范围为28×13.6cm的血迹一（该处血迹已提取），在外侧人行道宾馆大门正前方的地面上，距宾馆大门一侧墙壁1.1m，距血迹一0.39m处有范围9×12cm的滴落血迹三（该处血迹已提取），在外侧人行道宾馆大门西侧的地面上，距宾馆大门一侧墙壁0.69m，距血迹三0.89m处有一滴落血迹四（该处血迹已提取），在外侧人行道宾馆大门西侧的地面上，距宾馆大门一侧墙壁0.71m，距血迹四0.35m处有滴落血迹五（该处血迹已提取），在外侧人行道宾馆大门西侧的地面上，距宾馆大门一侧墙壁0.98m，距血迹五1.1m处有滴落血迹六（该处血迹已提取），在外侧人行道宾馆大门西侧的地面上，距宾馆大门一侧墙壁0.97m，距血迹六0.11m有滴落血迹七（该处血迹已提取），在外侧人行道宾馆大门西侧地面上，距宾馆大门一侧墙壁1.56m，距血迹七0.06m处有滴落血迹八（该处血迹已提取）。搜查作案工具现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青松路西安电炉研究所有限公司，中心现场位于该公司门口的绿化带内，该绿化带靠路的南侧，在公司门口的东侧，绿化带东西长15m，南北宽1.5m，在距绿化带西侧靠近大门处4.3m处，绿化带内发现有一匕首（该匕首已照相提取）。18、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80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①、现场提取的血迹⑤、现场提取的血迹⑥、现场提取的血迹⑦、现场提取的血迹⑨和带血匕首刀刃中均检出人血，与王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③中检出人血，与马小飞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⑧和嫌疑人南江浩鞋上的血中均检出人血，包含有王甲和王某的基因型；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②和④中均检出人血，不排除包含有王甲的基因型；在送检的马小飞鞋上的血中检出人血，不排除包含有马小飞的基因型。19、西安市高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高新）鉴（法尸）字[2016]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上身着粉色短袖T恤一件，大量血染。左胸见一2.5cm衣服破口，领口下见一4.0cm破口，下身牛仔裤右膝部见一2.5cm衣服破口。胸部右锁骨中段下沿处见一4.0×1.2cm的创口，创角有皮瓣，不规则，呈水平分布，创口下缘可见宽约1.2cm的真皮层，探查创道向上至颈部皮下长约9cm。左胸乳头水平内侧4cm处见一2.5×1.0cm的刺创口，创口水平走行，创角一钝一锐，探查创道水平向后进入胸腔，长约9cm，创腔无组织间桥。腹部左外下部见一3.5cm×1.5cm的创口，创缘较整齐，创角锐利，可见肠系膜从创口溢出，探查创道进入腹腔，创腔无组织间桥。背腰部第三腰椎右旁8cm处见一3.5×0.4cm的刺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探查创道斜向外上方，长约8cm,可见深色组织。左肘背外侧见一3.5×1.5cm创口，创角锐利，其中一侧创角可见明显皮瓣，其余创缘整齐，探查创道斜向外上，长约4cm，创腔无组织间桥；右膝关节前正下方见一2.6×0.5cm的刺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道斜向外上，探查长约4cm。常规“一”字形切开颈、胸、腹部皮肤，见右侧锁骨上方颈静脉部分横断，周围组织未见明显出血及血凝块，打开胸廓，见第4、5肋骨间平锁骨中线处见一3×1.0cm的创口，与左胸部之创口对应。纵膈积血，可见较多血凝块。心包前侧可见一3×1cm的破口,打开心包，心包积血约150ml。心脏前侧中部见一1.9×0.2cm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探查进入右心室，未穿透右心室后壁。腹腔内未见明显积血，可见大网膜向左下方包裹，乙状结肠处可见一1.5×0.8cm的创口，局部见粪便溢出。分析说明：尸体检验见死者王甲全身总共6处创口，其中左胸部创伤，水平向里斜行，致纵膈积血、心包破损、心包内积血约150ml，造成右心室前壁穿透创，分析王甲系被刺伤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全身所有创口未见组织间桥，呈现锐器特征。其中左胸部创口及右膝部创口，创角表现为一钝一锐，创口皆为2.5cm左右，创道最深约9cm，分析致伤物应为刃宽约2.5cm的单刃刺器。鉴定意见：王甲系被他人刺伤左胸部，伤及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王甲之父王某某通过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为其子王甲。21、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6]临鉴字第59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左胸部锁骨下方可见一斜形长2.0cm愈合瘢痕，左腋窝后壁可见一弧形长9.5cm愈合瘢痕，剑突左侧可见一斜行长6.5cm愈合瘢痕，左大腿上段外侧可见一弧形长6.0cm愈合瘢痕，左臀部内下方可见一斜形长5.0cm愈合瘢痕，左侧大腿上段后方可见一横行及一纵行愈合瘢痕，长度均为7.5cm，左大腿上段内侧可见一弧形3.5cm愈合瘢痕。上述瘢痕均呈色暗红，局部平整，边缘整齐，无功能障碍。分析说明：根据送检材料案情、病史及临床检查资料等记载，现司法鉴定法医学活体检验见其对应位置遗留瘢痕。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m）之规定，其全身多处皮肤裂伤45.0cm以上，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尚不构成伤残。22、证人夜某某证明，她是凯悦宾馆的负责人。她负责对入住的人员进行信息登记。2016年5月16日下午，冉某某到凯悦宾馆开了一间房，房间号是202，房费40元。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夜某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冉某某是2016年5月16日在其经营的宾馆办理住宿登记的人。24、住宿登记簿证明，被告人冉某某于2016年5月16日用其身份信息在凯悦宾馆登记房间，房间号为202。25、上诉人南江浩供述，2016年5月15日晚上，他和马小飞、冉某某等人在鱼化寨街道西段吃完饭，沿街道由西向东走，准备回租住房。途中，他把路边的一个女孩碰了一下，那个女孩转身骂他们。这时从旁边摊子上，过来几名男子，双方发生了争执，这些人围上来打他，还有人喊“三哥，打”之类的话，后来这些人把他拉到路沿上，用桌椅板凳砸他，其中还有人用啤酒瓶砸他脑袋。他被打时马小飞和冉某某都不见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后心里很窝火，想要教训一下打他的人。他沿着鱼化寨街道向东走了没多远，向南拐进一个巷子，在超市买了两把一样的折叠水果刀，黄色刀柄，刀刃有十几公分长，他拿着水果刀返回刚才被打的地方，打他的人已经走了。他看见马小飞在路边站着，便将刚买的水果刀给了马小飞一把，让马小飞跟他一起寻找殴打他的人进行报复，马小飞接过刀跟他一起找人。他俩从他被打的地方沿着路南向东走了没多远，发现刚拿啤酒瓶砸他头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站在路边的一个通道内。他跑了过去，马小飞也跟了过去。他先用左手推了刚拿啤酒瓶子砸他头的男子一把，便和该男子厮打在一起，厮打的过程中，他向其身上刺了三四刀，该男子朝通道内退，在退的过程中摔倒在通道内，他又朝其身上踹了几脚。他退出通道时，通道口站着马小飞和另一名男子，他又冲上去和那名男子打在一起，打斗过程中，他向那名男子身上和腿上各捅了一刀。马小飞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用脚将那名男子踹倒。当时通道里只有他、马小飞和被捅的两名男子，通道很窄，两个人面对面过都要侧身。他和马小飞离开现场后，向东走，在路边坐了一辆三轮摩托，把他俩拉到丈八北路上，后又乘坐出租车到西八里村。案发时，他穿白色长袖T恤，袖子挽在胳膊上，灰白色长裤，白色休闲皮鞋，马小飞穿黑色短袖，牛仔裤。因为他衣服上有血，马小飞在西八里村给他买了黑色短袖和黑裤子，当晚他俩住在村里的一家招待所。第二天，马小飞联系冉某某，冉某某过来找他俩，马小飞给冉某某说了他俩用刀捅人的事情，他们一起吃饭时马小飞说自己也把人捅了。冉某某把他俩带到北山门，并在附近的一家招待所给他俩开了一间房让他俩休息。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南江浩通过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王某就是案发当日被他持刀捅刺的男子。辨认出王甲就是案发当日被他捅伤致死的男子。辨认出其作案时购买的刀具。辨认出鱼化街道“自由鸟”宾馆通道内及门口是他捅刺二被害人的地方。通过对鱼化街道姐弟超市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图片中站立的正在购买折叠刀的男子就是他。通过对“自由鸟”宾馆视频监控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通道内正在踹人的男子就是他。辨认出其案发当时使用并丢失的手机。27、上诉人马小飞供述，2016年5月15日晚，他和南江浩、冉某某三人在鱼化寨街道西边的老兵串串吃饭，三人喝了一箱多啤酒。次日凌晨1时许，他们三人准备回去休息，行至鱼化寨街道秦农银行斜对面时，南江浩和一个女孩发生了争执，女孩说南江浩摸了她屁股，骂南江浩，冉某某见状上前将那个女孩推了一把，然后对着女孩踹了一脚，将女孩踹倒了。从马路南侧的串串摊位上冲出几个男子打冉某某，冉某某向东跑去，他去追冉某某。他没有追到冉某某，回来找南江浩，南江浩正和对方几名男子争吵。一个被称作“三哥”的男子拿着啤酒瓶打南江浩的头，南江浩的头被打破了在流血，旁边还有几名男子用凳子等东西打南江浩，后来人都散开了。约十几分钟后，南江浩从邮局十字东边走过来，左手拿着两把折叠刀，黄色塑料刀柄，刀刃长约10厘米。南江浩说刀是在邮局十字的超市买的。南江浩给了他一把折叠刀并对他说，“走，找他们去”。南江浩问路边的人刚才打架的人去哪了，一个路人说朝东走了，他跟着南江浩朝东走，到邮局十字向东约50米处，他俩看见两个小伙子在一家宾馆门口，南江浩说就是这两个人。南江浩冲进宾馆的通道内，先用刀朝靠近门口的男子身上捅了几刀，靠近内侧的男子往过道里面跑，南江浩捅完外侧的男子追了上去，那名男子在跑的过程中摔倒了，南江浩在那名男子的身上捅了几刀，又踹了几脚。南江浩往外走，靠近门口的男子靠在墙上，身体左胸位置一直在流血。他当时右手拿着南江浩给的刀，刀尖朝下，刀口朝外，在靠墙男子左肩附近打了一拳，用脚踹了该男子一脚。打斗中，他的右手小拇指和无名指第一关节外侧被割伤在流血，南江浩踹了该男子一脚后，他俩离开了现场。当时通道内只有南江浩、被捅的两名男子和他。他俩沿着鱼化寨街道向东逃跑，坐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到丈八北路上，又乘出租车到西八里村。案发当天，南江浩穿白色T恤、冉某某穿深红色T恤，他穿黑色T恤。南江浩身上有血，他花100元给南江浩买了一件黑色短袖、一条黑色裤子，当晚他俩住在村里的招待所。南江浩捅完人后将刀扔到了西八里村西口附近的绿化带里，他拿的刀逃跑时扔了，不知道扔到哪里了。次日，他电话联系冉某某，冉某某来找他俩，他俩告诉冉某某，他们用刀将两个小伙子捅伤了。冉某某听后，把他俩带到北山门附近，花40元开了房间让他俩休息。2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马小飞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南江浩就是案发当日和他一起在鱼化街道和人发生冲突并持刀捅倒两男子的人。辨认出王甲就是被捅死的男子。辨认出王某就是被捅伤的男子。辨认出鱼化街道“自由鸟”宾馆通道内就是南江浩捅人的地点。辨认出南江浩案发时所购买的刀具。辨认出雁塔区西八里村西口是南江浩丢弃捅人折叠刀的地点。辨认出西八里村内的鸿发鞋行是他花100元给南江浩买了一件黑色短袖和黑色长裤的地点。辨认出雁塔区唐家村村口的垃圾箱内是南江浩丢弃案发时穿的带血的上衣和裤子的地点。29、原审被告人冉某某供述，2016年5月15日晚，他和南江浩、马小飞在鱼化寨街道吃饭，都喝了酒。次日零时许，他们三人准备找地方住下来。途中，南江浩、马小飞和一名年轻女性发生了争执，他上前推搡该女子，还踢了该女子一脚。突然来了七八名年轻男子殴打他们，他见打不过就逃离现场。次日，他见手机上有马小飞打来的未接来电，他回了电话后，到八里村找到了南江浩和马小飞。见面后，他见二人衣服、裤子上都有血，南江浩头部有伤，马小飞手上有伤。马小飞说，有很多人打他俩，他俩打不过，南江浩买了两把刀去报复，后在一个旅社门口碰见了殴打他俩的人，马小飞说他用刀捅了其中一名男子几刀，南江浩也用刀捅人了。之后，他们三人一起去了唐家村，他花40元在唐家村的凯悦宾馆给南江浩和马小飞登记了一间房。案发当天，他穿红色短袖、南江浩穿白色短袖，马小飞穿黑色短袖。3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冉某某辨认出雁塔区唐家村凯悦宾馆为其为南江浩和马小飞开房间的地点。31、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2006）兴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马小飞2006年1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9月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9年9月13日。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南江浩、马小飞因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纠纷，持刀报复伤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冉某某明知南江浩、马小飞涉嫌犯罪，仍为二人提供藏匿处，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在共同犯罪中，南江浩是犯意的提起者，主动购买作案工具并捅刺他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马小飞殴打他人并使用刀具，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亦应依法惩处。对于南江浩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王甲的致命伤并非因其所致的，原判据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南江浩为了报复他人，主动购买两把作案工具，积极寻找被害人并持刀捅刺二被害人的事实不仅有同案马小飞的供述证明案发经过，鉴定意见证明在南江浩鞋子上检出了两名被害人血，南江浩亦供述了其捅刺王甲的犯罪事实。南江浩犯罪行为积极主动，主观恶性较大，系主犯，原判依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所作判处是适当的，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马小飞上诉提出他没有捅刺王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马小飞在南江浩购买两把刀具报复被害人时，主动参与其中，在南江浩发现王某并对王进行捅刺时，马小飞从王某身后对其进行捅刺，该事实不仅有王某本人的陈述和王某的伤情鉴定能够证明，马小飞在案发现场的滴落血迹也能够间接印证其用刀捅人的事实，故原判依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对其所作判处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进轩代理审判员  马小红代理审判员  沈蓓蓓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