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涿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伟江，户籍地：黑龙江省拜泉县，捕前住河北省涿州市。2013年10月1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文清，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亚萍，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捕前住河北省涿州市。2013年10月1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学武，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世波，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捕前住河北省涿州市。2013年10月5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冀涿检刑诉（2014）第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伟江、张亚萍、许世波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廷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伟江及其辩护人夏文清、被告人张亚萍及其辩护人李学武、被告人许世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朱伟江、张亚萍、许世波、王某某（另案处理）在河北省涿州市东仙坡镇东仙坡村其经营的红楼洗浴内，为卖淫妇女提供卖淫场所，多次容留卖淫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认为被告人朱伟江、张亚萍、许世波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伟江、张亚萍、许世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
辩护人夏文清提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伟江多次容留他人卖淫证据不足，首先，本案现有关键证据只能证明存在两名被容留卖淫人员，在不能证明其他被容留人员身份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朱伟江存在多次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其次，根据本案卖淫人员的证言，被容留的两名卖淫人员虽然具有在被容留的地点多次卖淫的行为，但却是在被告人一次容留的过程中多次卖淫的，被告人的容留行为是一种持续状态，期间并未间断，也不存在重复容留，因此应认定为容留犯罪的持续犯，只能认定为一次犯罪，不能以卖淫次数认定容留卖淫犯罪的次数。2、被告人经营所得及获取的利益中，不只是容留卖淫所得，其中包括有洗浴保健等业务收入，在量刑时请酌情予以考虑。3、红楼洗浴是各被告人共同出资经营，共同管理，故朱伟江不应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4、被告人朱伟江到案后如实坦白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案发前没有不良违法记录。综上请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学武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亚萍在犯罪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依法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对起诉书指控的“多次”，不予认同，通过庭审调查，实际上卖淫女只有二人，嫖客只有一人，不符合多人多次等情节严重的情形。3、被告人所供述的钱款，包括公诉机关出示的所谓账单记录的内容，不完全是卖淫的收入，有洗浴、足疗、按摩的收入。4、被告人张亚萍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伟江、张亚萍、许世波于2012年12月份开始在河北省涿州市东仙坡镇东仙坡村共同出资开办、经营红楼洗浴，至2013年9月间，三被告人为卖淫妇女提供卖淫场所，多次容留卖淫妇女在红楼洗浴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过程以及三被告人被传唤到案的经过。
2、被告人朱伟江的供述，交代称涿州市东仙坡镇东仙坡村红楼洗浴是2012年12月份开的，是其和张亚萍、许世波、王某某一起开的。红楼洗浴能洗澡，主要是靠卖淫女卖淫挣钱，有五、六个卖淫女，分别叫“小云”、“兰兰”、“小丹”、“慧子”、“晃晃”，其不知道她们的真实姓名，她们流动性大，人员不固定，干几天就走了，然后又有新人过来。其四人谁在洗浴值班谁就管理她们。卖淫女提供性服务一次收费150元，洗浴提70元，卖淫女得80元；包夜300元，洗浴提140元，卖淫女得160元。洗浴从2012年12月开业到现在共获利8万元左右，其四人按投资比例分红，其投资了6万元，获利3万元左右，张亚萍投资4万元，获利2万元左右，许世波和王某某各投资3万元，各获利1.5万元左右。王某某是2013年5、6月份的时候入股红楼洗浴的，2013年的5、6月份，张亚萍和其商量，让王某某也入股，其同意后，张亚萍就介绍王某某用3万元入股红楼洗浴，过了两、三天后，王某某便把3万元给了其。他们有时候5天，有时候10天分一次非法利润，由其按照出资入股的比例分配，王某某在红楼洗浴的时候，王某某直接把挣的钱拿走，如果王某某没有在红楼洗浴，其便把王某某应该分得的非法利润给张亚萍，让她给王某某。其四人的分工是其负责在吧台收费记账管钱，张亚萍负责管理“小姐”，王某某负责外面的社会关系，许世波负责打扫卫生、做饭。公安机关扣押的账单是2013年9月29日的账单，上面的内容是其记录的，账单上“小姐”的名字是其写的，这些“小姐”在红楼洗浴工作的时间短，其辨认不出来了。其不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
3、被告人张亚萍的供述，交代称涿州市东仙坡镇东仙坡村红楼洗浴是2012年12月份开始经营的，洗浴主要靠卖淫女卖淫挣钱，卖淫女提供色情服务一次150元，洗浴提70元，卖淫女得80元；“包夜”300元，洗浴提140元，卖淫女得160元。洗浴有五个卖淫女，这五个卖淫女加起来每天能接20多个嫖客。红楼洗浴由其、朱伟江、许世波、王某某四个人一起经营、管理，朱伟江是大股东也是实际的老板，但是对外称王某某是老板，因为他们给了王某某3万元的干股，让王某某罩着红楼洗浴。红楼洗浴一共出资13万元，其出资4万元，朱伟江出资6万元，许世波出资3万元，王某某有3万元的干股，一共按16万元的股份分钱。2013年5、6月份，因为许世波和尧天舜日酒店的老板有经济纠纷，对方经常到红楼洗浴闹事要钱，致使红楼洗浴无法正常营业，其和朱伟江商量给王某某3万元的干股，让王某某帮忙解决此事，并且以后让王某某罩着红楼洗浴。他们由朱伟江按照出资入股的比例分配利润，王某某在红楼洗浴的时候，王某某直接把挣的钱拿走，王某某如果没有在红楼洗浴，朱伟江便把王某某应该分得的非法利润拿着，之后再给王某某。他们有时候5天，有时候10天分一次非法收入。
4、被告人许世波的供述，交代称2012年10月份其来到涿州打工，到了12月份朱伟江找到其，让其与他、张亚萍一起合伙开红楼洗浴，当时其没有钱，朱伟江说先借给其，等赚了钱再还给他。之后其就和朱伟江、张亚萍一起开始经营红楼洗浴。后来因为经营洗浴与别人闹矛盾、纠纷，在2013年5、6月份就找到王某某，让王某某入股，对外就称是王某某开的红楼洗浴，因为王某某是本地人，别人不敢闹事，所以红楼洗浴就有他们四人股份。红楼洗浴最大股东是朱伟江，但对外面说是王某某的洗浴。红楼洗浴主要是靠“小姐”（卖淫女）卖淫挣钱，“小姐”和嫖客发生一次性关系收费是150元，“小姐”收80元，70元给洗浴；包夜是300元，“小姐”收160元，洗浴收140元。红楼洗浴的“小姐”保持在五个左右，因为“小姐”的流动性大，人员不固定，“小姐”干几天就走了，然后又有新人过来。每天有20多个嫖客到红楼洗浴嫖娼。红楼洗浴其投了3万元，占约17%的股份。朱伟江负责管理账目，张亚萍负责管理小姐，王某某负责外面社会关系，其负责做饭、卫生。红楼洗浴自开业到案发，其除了每月1千元的工资外得了2.4万元的分红，其他人具体分了多少钱其不清楚，都是按照股份分红的。王某某入股的时候，其在山东老家，等其回到红楼洗浴，听张亚萍和朱伟江说给了王某某3万元的股份，但在后来的聊天中，其听朱伟江说王某某并没有把3万元给他，是给的王某某干股。公安机关扣押的账单应该是2013年9月29日的账单，是朱伟江记录的。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涿州市东仙坡镇红楼洗浴的老板具体是谁其不清楚，其只知道是“大波子”、“老朱”和“三姨”他们三个人一起经营、管理。红楼洗浴没有其的股份，因为“大波子”和孟蒸尧有经济纠纷，孟蒸尧总是去红楼洗浴找“大波子”要账，致使红楼洗浴无法正常经营，所以“三姨”和“老朱”、“大波子”就找到其，想让其帮忙，对外就说红楼洗浴是其开的，其和孟蒸尧认识，这样孟蒸尧就不会去红楼闹事了。其以前开过饭店，“三姨”之前去其饭店吃饭认识的，“大波子”和“老朱”是通过“三姨”认识的。其知道红楼洗浴有卖淫嫖娼行为。
6、证人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涿州市东仙坡镇红楼洗浴从事卖淫，是在2013年9月25日跟着“云云”一起来的，她以前在红楼洗浴从事过卖淫。2013年9月26日开始其在红楼洗浴从事卖淫行为，有四、五天了，其不知道老板叫什么名字，平时其叫他们“朱哥”、“二哥”、还有“二姨”，他们都是红楼洗浴的老板，他们每天至少有两个人在那，负责收钱和管卖淫女。他们收的钱是小姐卖淫挣来的钱。洗浴老板定的是“快炮”150元一次，另外还有包夜的，因为其不包夜，具体包夜多少钱其不知道。“快炮”的意思是被嫖客相中后在洗浴的房间发生性关系，发生完性关系后嫖客就到吧台结150元钱，其卖淫一次挣80元，红楼洗浴老板提70元。其在红楼洗浴卖淫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大概有10多次吧，其挣了大概有1400余元钱，是“云云”给其拿回来的。红楼洗浴有五、六个从事卖淫的卖淫女。其就认识“云云”，其他三、四个人其不认识。
7、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从事卖淫活动的“小姐”，在涿州市东仙坡镇红楼洗浴上班有一星期左右的时间了，红楼洗浴有六、七个“小姐”，一天每人平均接四个客人左右。红楼洗浴的老板是王某某、朱伟江。平时都是朱伟江在红楼洗浴看着，负责管理她们。别人都叫其“小云”、“云云”、“园园”。其是2013年9月25日左右到的涿州市东仙坡镇红楼洗浴当“小姐”卖淫的，和其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兰兰”的，“兰兰”真名叫朴某某，其二人26日开始从事卖淫活动。与一名男子发生一次性行为收费是150元，“小姐”挣80元，老板挣70元；包夜300元，“小姐”挣160元，老板挣140元。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9月30日1时许，在涿州市东仙坡镇红楼洗浴嫖娼着，当时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把其领到一个大房间里，里面有十多张按摩床，有七、八个“小姐”，其挑了一个看着年轻比较瘦的“小姐”。在其选“小姐”的时候，那个50来岁的男子说发生一次性关系150元，其也没有还价。事后其还没有结账，警察就到了。
9、辨认笔录，证实朴某某分别在两组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人（朱伟江）就是其叫“朱哥”的人；编号6号照片上的人（王某某）就是叫“二哥”的人；7号照片上的人（张亚萍）就是叫“二姨”的人；许世波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女子（齐某某）是在其洗浴内卖淫的小姐“云云”；王某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12号女子（朴某某）是其在红楼洗浴嫖娼的卖淫女。
10、涿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的服务单，证实案发当天在红楼洗浴提取的服务单的情况。
11、现场照片，证实红楼洗浴外观和内部现场情况。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办案说明，证实侦办的朱伟江等人容留卖淫案中，2013年11月7日犯罪嫌疑人王某某被刑事拘留，因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王某某不批准逮捕，需要继续侦查，2013年12月10日涿州市公安局将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在调查朱伟江等涉嫌容留卖淫一案过程中，在案发当晚对红楼洗浴进行搜查时，没有提取到除案发当日账单以外的其他账单；在本案侦查过程中，多次对孙道理、柳庆香进行传唤，均不能到案配合公安工作。
14、涿州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30日许世波因吸毒，尿检成阳性，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伟江、张亚萍、许世波在其共同经营的洗浴多次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内容稳定、一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对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表示没有异议，且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证人朴某某、齐某某的证言一致，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三被告人存在多次容留卖淫行为，情节严重。卖淫人员每次卖淫行为之间是间断的、独立的，所以三被告人对卖淫人员每次卖淫的容留行为也是相对独立的，其对卖淫人员多次卖淫的容留行为在一定时空里是一种连续状态而非持续状态，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容留卖淫行为是一种持续状态，属于持续犯，不能以卖淫人员卖淫的次数来认定容留卖淫次数，本案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虽然投资有所区别，但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没有主次之分，辩护人李学武提出的被告人张亚萍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没有减轻处罚情节，对辩护人夏文清提出的建议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伟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张亚萍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许世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伟江的刑期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被告人张亚萍的刑期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被告人许世波的刑期自2013年10月5日起至2018年10月4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解文海
审判员 郑晓凤
审判员 郎振颖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单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