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114号
原告：赵明江，男，瑶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晨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大喜，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
负责人：敖翔。
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敖翔。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武，男，汉族。
被告：严振国，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树，男，汉族。
第三人：李贻金，男，汉族。
第三人：李养，男，汉族。
原告赵明江与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康佛山分公司）、严振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9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114-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赵明江的起诉。原告不服，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粤06民终5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11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三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晨曦、阳大喜、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武、被告严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树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追加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追加李贻金、李养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3月7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四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晨曦、阳大喜、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中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武、被告严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树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贻金、李养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共同向本院申请和解时间60日，并各申请延期举证3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明江诉称，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承包禅城区张槎智慧新城一区工程项目部工程并分包给实际施工人严振国。原告于2014年5月23日经老乡李卫平的介绍认识包工头被告严振国，原告与被告严振国口头约定由被告严振国安排原告在佛山市禅城区智慧新城一区工程项目部第二栋做泥水砌砖工，工资300元/日。2014年5月31日7时10分左右，原告砌水泥砖时因木方断裂从5.8米高空摔下，被送往禅城区中心医院治疗24天，被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关节面骨折伴腕关节脱节、左尺骨茎突骨折等。为此，请求判令：被告、第三人连带支付原告一次性赔偿金924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1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鉴定费1500元。
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中康公司共同辩称，两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不是被告公司员工，被告严振国与被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公司没有将涉案智慧新城项目批荡工程发包给严振国，而是发包给本案第三人李养及李贻金。综上，原告要求两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严振国辩称，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被告从2009年12月至今一直在化州市笪桥糖业有限公司上班，被告不认识原告、证人赵某、郑某及被告公司，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亦否认与被告严振国发生工程承包关系，被告亦从未到过中康佛山分公司从事任何工作，双方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贻金、李养没有到庭应诉和答辩。
原告举证如下：
1.身份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原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佛南劳人仲案字[2014]15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件，1份），证明本案已经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
3.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证、医学影像科检查报告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治疗及诊断情况。
4.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原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
5.保险报案信息（打印件加盖保险公司公章，2页），证明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为原告购买了商业保险，同时也证明原告在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的工地受伤，并且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的员工关泳珠到保险公司报案，但原告不清楚该人在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任何职务。该证据是原告在2016年7月份到保险公司取得的。
6.医疗缴费明细（原件，1份），证明原告受伤后的缴费情况，第一笔缴费是由王欢喜刷卡缴费的，王欢喜是中康公司的员工，但不清楚具体的职务，其为原告交纳医疗费的行为属职务行为。
经质证，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中康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能证明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提供病历、用药清单、发票等。对证据4有异议，原告的伤残等级应当委托有资质的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进行鉴定，且被告有权提起复查或由法院委托鉴定，不应由原告单方委托。对证据5有异议，关泳珠不是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的员工，被告与原告没有关系，不会给原告购买商业保险。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缴费时间段是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23日，但第一笔缴费是2014年5月31日，原告不可能在没有住院的情况下就缴费。被告严振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5不清楚，与被告严振国没有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严振国无关。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赵某、郑某出庭作证。
证人赵某（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开山镇安和村十一组203-1号）作证如下：证人与原告是朋友、老乡关系，与原告一起在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的工地做工，被告严振国是老板。2014年5月，证人与原告一起在佛山某个工地做工，具体工地地址及名称记不清了。5月31日，证人看见原告在一楼砌砖时，因踩着的木板断裂摔下受伤，当时郑某也在现场。当时证人才刚刚做工2天，也是负责砌砖的。原告摔下后，自己打电话给老板，不清楚老板的名字，只知道有一个国字，老板过来开小车将原告送去医院。证人是经原告介绍进入工地工作，工钱也是原告帮证人协商的，300元/天。原告受伤后，证人与郑某一起到工地向老板收工钱，证人做了2天拿了600元。
证人郑某（男，1976年8月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开山镇安和村十二组243-1号）作证如下：证人与原告是朋友、老乡关系。证人与原告一起在禅城石湾做工，不清楚工地具体名称。5月31日早上8时左右，证人看见原告在砌砖时因木板断裂摔下受伤，摔下后原告自己打电话给老板，不知道老板的名字。老板、证人和赵某及工地的一个施工员一起将原告送去医院。证人与原告一起进入工地砌砖，300元/天。原告住院时，证人和原告的妻子、赵某一起到老板处收钱。证人收了2100元，原告的钱是其妻子收的，大概2000多元。（本院出示被告严振国照片一张后）证人不认识照片中的人，发工钱的也不是照片中的人，发工钱的人是湖南人，大概1.6至1.7米高，比证人胖一点。
经质证，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中康公司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两证人均是原告的老乡、朋友，早已认识，且证人均不清楚工地地址、名称，证人证言与原告的陈述相互矛盾，无法证明原告在涉案工地受伤。被告严振国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被告不认识两证人。
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举证如下：
1.李养、李贻金内批荡工程包工合同、砌砖工程包工合同、身份证、智慧新城一区砌砖施工节点及工程款支付计划（复印件，各1份），证明涉案智慧新城项目东区批荡、砌砖工程发包给李贻金，西区批荡、砌砖工程发包给李养，实际施工人是李贻金及李养，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不认识严振国。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内批荡工程包工合同、砌砖工程包工合同有异议，不清楚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李贻金的合同中施工日期矛盾，明显造假，合同落款日期为10月26日，但施工开始日期为10月20日，不符合常理，实际上涉案工地砌砖工程发包给被告严振国；李养的合同中施工日期与合同落款日期不符，不符合常理，且施工日期为“213年”，造假痕迹明显；两份合同显示工期基本一致，但按照常理，砌砖及批荡工程应当是不一致的；对智慧新城一区砌砖施工节点及工程款支付计划有异议，无原件核对，不排除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将该工程分包或发包给其他人。
被告中康公司对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被告严振国对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与被告严振国没有关系，不清楚证据的来源是否合法。
被告严振国举证如下：
1.证明（原件，1份）、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明细查询（原件，2份），证明原告发生事故时，被告严振国一直在化州市上班领取工资，并没有离开过化州市。
2.化州市笪桥糖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原件，1份），证明原告发生事故时，被告严振国一直在化州市笪桥糖业有限公司上班领取工资，并没有离开过化州市，该公司一直长期存在。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严振国提交的证据1中的证明三性有异议，被告应提供劳动合同证明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账户明细查询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显示工资，但无法证明是由谁发放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材料是从工商行政部门打印出来的，被告严振国应该提交营业执照及劳动合同来证明他所上班的情况，仅凭企业登记资料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中康公司对被告严振国提供的证据1、2均无异议。
被告中康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调查取证，并出示以下证据：
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
2.禅城区中心医院出具的赵明江预交金明细（传真件，1份）。
经质证，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没有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申请，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调取的保险号与原告庭审提交的证据5的保险单号是一致的，证明原告与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之间存在用工关系。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中康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是原告在庭审后申请、法院应原告的要求到保险公司调取的，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能证明原告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公司无关，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严振国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2均无异议，但与被告严振国无关。
第三人李贻金、李养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辩证、质证的权利。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均为原件，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证据5与本院调取的证明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采纳。对于证人赵某、郑某的证言，能证实原告在与两证人共同砌砖的过程中坠下受伤，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
被告严振国提供的证据1、2为原件，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采纳。
本院调取的证据1、2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本院采纳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被告中康公司是于2004年9月3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承包境外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和境内国际招标工程及上述境外工程所需的设备、材料出口和对外派遣实施上述境外工程所需的劳务人员等。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是于2009年1月20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是受隶属公司委托，承接其经营范围内的相关业务。禅城区张槎智慧新城的砌砖、批荡工程由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承包。
2013年10月26日，被告中康公司与第三人李贻金、李养签订《砌砖工程包工合同》，被告将涉案智慧新城东区砌砖工程发包给李贻金，将西区砌砖工程发包给李养。
2014年5月31日，原告赵明江因“高处坠落致左前臂疼痛3小时”在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所属科室为创伤骨外科，至2014年6月24日出院，被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关节面骨折伴腕关节脱位、左尺骨茎突骨折等，共住院25天。出院时，医嘱出院后前3个月每月复诊复查、左腕关节X线检查等。
2014年6月30日，原告赵明江委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7月8日作出粤弘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9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国家标准的规定，被鉴定人赵明江左尺桡骨骨折综合评定为工伤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
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单为不记名承包，投保无需提供被保险人名单。根据保险报案信息，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曾向该保险公司报称出险，被保险人、出险人均为“赵明江”，身份证号码为“”，出险时间“2014年5月31日”，出险地点为“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二路工地”，出险经过为“工地工作不慎摔倒，弄伤手腕，具体不详，送往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住院，8楼骨科24床，费用不详”等。2015年1月13日，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以“出险人不是承包方所聘工人”为由要求销案，后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没有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
2014年6月30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严振国作为被申请人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4年7月4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申请人不能提供劳动关系证明材料，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2016年7月27日，案外人化州市笪桥糖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严振国，男，身份证号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笪桥禾××号，于2009年12月进入我公司，一直从事分蜜车间的工作至今。”被告严振国提供的《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明细查询》显示，2014年1月6日、1月25日、3月1日、4月4日、4月18日、5月31日、2015年1月22日、2月17日、3月25日，被告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取了1873元、2137元、1608元、1570元、1049元、1476元、2335元、2113元、1402元，交易摘要码显示为“工资”。
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将涉案智慧新城一区砌砖工程发包给被告严振国，被告严振国聘请原告从事砌砖工作，其工作由被告严振国雇请的人员安排，工资由被告严振国发放，原告于2014年5月31日在涉案智慧新城一区工程项目部第二栋房屋首层砌水泥砖时由于木块断裂，从高处摔伤。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称其不认识被告严振国，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将智慧新城工程东区砌砖工程发包给李贻金，将西区砌砖工程发包给李养，从未发包过给被告严振国，亦从未聘请过原告工作，原告发生事故的地点属智慧新城工程的西区。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在何地、如何受伤；二是原告与被告严振国、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非法用工关系；三是原告的损失问题；四是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中康公司应否对本案承担责任。本院分析如下：
一、原告在何时何地、因何受伤。首先，根据原告在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治疗的主诉记载即“高处坠落”，结合该医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以及证人赵某、郑某的证言等可知，原告于2014年5月31日在砌墙过程中从高处坠落，并导致左手受伤。其次，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确认涉案智慧新城的砌砖工程由其承包、其从未雇请原告赵明江，但其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其于2014年5月31日向保险公司报险过程中明确了出险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住院医院及科室、出险时间、经过等，其报称的事项与原告的身份、受伤、治疗情况的陈述均高度一致，故可认定原告是在涉案工地砌砖过程中受伤。虽然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没有向保险公司理赔，但并不影响原告在涉案工地受伤的事实认定。
二、原告与被告严振国、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非法用工关系。1.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非法用工关系。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提供了第三人李贻金、李养签订《砌砖工程包工合同》，证明其已将涉案智慧新城一区的砌砖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并认为原告发生事故的地点在西区，但第三人李养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视为自愿放弃反驳、抗辩的权利，故本院认定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将涉案工地的砌砖工程发包给了第三人李养，李养雇请原告在涉案工地砌砖。因李养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第三人李养与原告之间存在非法用工关系。2.原告与被告严振国之间是否存在非法用工关系。原告主张其系由被告严振国雇请在涉案工地砌砖，但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亦称未见过被告严振国、发放报酬的亦并非被告严振国，且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严振国均予以否认双方存在发包关系，被告严振国提供的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明细查询、证明等亦能反驳原告的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三、原告的损失问题。原告赵明江在工作中遭受事故伤害，其与第三人李养存在非法用工关系，现原告要求按《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进行赔偿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受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根据《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规定，本院核定原告的损失范围为：
1.一次性赔偿金92400元（佛山市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850元×12个月×2倍）。
2.生活费11550元。根据医院的出院记录，第三人李养应支付原告生活费为11550元（佛山市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850元/月×3个月）。
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原告主张住院天数24天）。
4.鉴定费1000元。
以上第1至4项赔偿，第三人李养应支付予原告。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中康公司应否对本案承担责任。因为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将涉案智慧新城砌砖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即第三人李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康公司作为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的总公司，被告中康佛山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被告中康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第三人李贻金、李养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为此，依照《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李养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次性赔偿金92400元、生活费11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鉴定费1000元予原告赵明江；
二、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赵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由第三人李养、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淑玲
人民陪审员 卢淑霞
人民陪审员 牛海英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