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刑终712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邦助，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照，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风，女，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获嘉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赖振国，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继宝，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苍南县妇幼保健院药剂师，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蔡华洁，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仙月，女，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居滋华，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天位，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爱玲，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丽书，女，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修冬，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丽秋，女，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半文盲，农民，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定华，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邦助、陈风、林继宝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林天位、黄爱玲、廖丽书、郑修冬、廖丽秋、黄定华、白仙月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浙0327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黄邦助不服，分别提出抗诉、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邦助、陈风、林继宝、白仙月及辩护人方照、赖某、蔡某、居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7日，被告人陈风在苍南县妇幼保健医院生下一名男婴。同年4月9日，经被告人白仙月（系该妇幼保健医院清洁工）介绍，陈风以15000元的价格将男婴出售给被告人林继宝（该妇幼保健医院药剂师）。林继宝通过被告人廖丽秋的介绍将该男婴以82800元的价格贩卖给廖丽秋的亲戚被告人郑修冬、廖丽书夫妇。2016年4月11日，陈风的男友被告人黄邦助因觉得陈风出售价格过低，以17100元将男婴赎回，后经被告人黄定华的介绍，将该男婴以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林天位、黄爱玲（黄定华的同胞姐姐）夫妇。现该名男婴已被解救并寄养在苍南县社会福利院。
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风因与黄邦助打架纠纷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贩卖儿童犯罪事实。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黄爱玲、林天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林继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廖丽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月5日，被告人廖丽书、郑修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继宝、廖丽书分别主动退出赃款1220元、880元。
原审法院以拐卖儿童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黄邦助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风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林继宝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白仙月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林天位、黄爱玲、廖丽书、郑修冬、廖丽秋、黄定华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追缴被告人黄邦助、陈风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的被告人林继宝违法所得人民币1220元、被告人廖丽书违法所得人民币88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公诉机关抗诉称，被告人林继宝、陈风主观恶较深，社会影响恶劣，社会危害性大，一审量刑畸轻；被告人白仙月为促成被告人林继宝亲戚收养婴儿而将陈风不想养孩子的信息告诉林继宝，其行为属于收买被拐卖的儿童，一审定性有误，请求改判。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被告人林继宝在投案时已被公安机关发觉罪行，结合其作为专门从事妇幼保健工作的医务人员，却严重违背职业道德，利用工作便利贩卖在其医院出生的婴儿；被告人陈风因与被告人黄邦助就出卖婴儿之事打架纠纷，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交代罪行，结合其作为婴儿生母，却为经济利益而反复出卖其婴儿，将婴儿视作商品，行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大，犯罪情节恶劣，一审对林继宝、陈风量刑畸轻，建议改判。黄邦助行为积极，应认定为主犯，原判对黄邦助量刑适当。
原审被告人黄邦助上诉称，其在本案中系介绍者，并非主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提出，黄邦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辨认被告人黄定华，属于立功表现；黄邦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风在法庭上提出，黄邦助认为男婴卖便宜了提议赎回，其没办法才同意。其辩护人辩称，陈风再次出卖男婴系黄邦助授意、介绍，主观恶性小，案发后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犯罪事实情况下投案自首，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林继宝在法庭上提出，其确认了收养人家的情况才介绍。其辩护人辩称，林继宝受托介绍收养婴儿并核实收养人确实自己抚养男婴，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案发后能自首，原判量刑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白仙月在法庭上没有发表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白仙月主观上没有贩卖婴儿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买卖婴儿，没有从中获取经济利益，为林继宝收养婴儿提供辅助作用，应认定属于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的从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辨认笔录，通话记录，账户明细，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打拐解救儿童临时照料通知书，退赃票据，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黄邦助、陈风、林继宝、林天位、黄爱玲、廖丽书、郑修冬、廖丽秋、黄定华、白仙月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邦助、原审被告人陈风、林继宝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一名；原审被告人白仙月为林继宝、陈风买卖儿童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廖丽书、郑修冬、廖丽秋、黄爱玲、林天位、黄定华，收买或帮助他人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对白仙月的辩护人提出白仙月行为属于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的意见不予采纳。黄邦助到案后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还应当供述其所知的同案犯，故黄邦助辨认同案被告人黄定华照片不属于立功表现，对黄邦助的辩护人提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予采纳。黄邦助提议赎回男婴后再高价出卖，又冒充婴儿生父威胁林继宝以赎回男婴，积极与收买人黄爱玲商讨确定男婴出卖价格，事后享有大部分出售款，行为积极，作用关键，应认定为主犯，对黄邦助的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考虑到黄邦助归案后能坦白，白仙月未牟利且系从犯，归案后又能坦白，廖丽书、郑修冬、廖丽秋、林天位、黄爱玲对收买的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且有自首情节，黄定华归案后能坦白，已对白仙月、廖丽书、郑修冬、廖丽秋、林天位、黄爱玲、黄定华分别减轻、从轻处罚并均适用缓刑，量刑适当。陈风身为婴儿生母，却为经济利益而反复两次出卖其婴儿；林继宝身为妇幼保健医院工作人员，却利用工作便利拐卖儿童牟取高额差价，严重违背职业道德，虽均具有自首情节，因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原判对该二被告人的量刑畸轻，应予调整，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陈风、林继宝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适当，请求维持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刑初1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至第十二项，即被告人黄邦助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白仙月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林天位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黄爱玲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廖丽书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郑修冬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廖丽秋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黄定华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追缴被告人黄邦助、陈风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的被告人林继宝违法所得人民币1220元、被告人廖丽书违法所得人民币88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刑初19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陈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林继宝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陈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林继宝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娜
审判员 刘建国
审判员 南凌志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