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民初95号
原告：长兴经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雉城街道太湖大道99号。
法定代表人：倪伟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忠，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五区59号148室。
法定代表人：黄武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婷婷，该公司员工。
被告：广东清能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源县仙塘木京管理区。
法定代表人：黄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云，该公司员工。
原告长兴经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经纬建设公司）与被告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汉能控股集团）、广东清能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清能发电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6月8日，被告清能发电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经本院一审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清能发电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纬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褚忠、被告汉能控股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姜婷婷及被告清能发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小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经纬建设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二条借款期限的约定，责令双方借款全部到期；2.被告汉能控股集团立即归还借款1400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44943600元（余下利息随本付清时止），律师代理费400000元，合计185343600元；3.被告清能发电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被告汉能控股集团在长兴县投资汉能年产1000兆瓦薄膜太阳能电池研发制造基地项目，为支持其投资项目，原告经纬建设公司与被告汉能控股集团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经纬建设公司向被告汉能控股集团出借8亿元。同日，原告经纬建设公司与被告清能发电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清能发电公司为被告汉能控股集团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经纬建设公司依约为被告汉能控股集团提供了共计5.8亿元的借款，但被告汉能控股集团在借款到期日未能归还本息。其中，前期借款4.4亿元已提起诉讼，截止目前尚有1.4亿元借款没有主张权利，部分借款未到期。被告汉能控股集团在借款到期后并在执行阶段一直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清能发电公司也没有履行保证义务，二被告财务状况明显恶化，商业信誉也已丧失，被告因拒绝履行债务而使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汉能控股集团答辩称：一、汉能控股集团与经纬建设公司之间系名为借贷实为投资的关系，双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长兴县政府和汉能控股集团共同建造项目公司，投资16亿元注册资本，由汉能控股集团和长兴政府各解决8亿元，本案的借款实际为投资款，汉能控股集团和长兴县政府都是投资人。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七条确定了双方的账号，但是经纬建设公司提供的多份证据中存在瑕疵。三、经纬建设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有误，合同约定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期结算，但是经纬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的提款日期。四、经纬建设公司主张律师费请求虚高，与律师的实际工作量不符，不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与（2016）浙05民初24号、（2016）浙05民初512号案件系因同一合同同一事实，涉及的当事人均一致，经纬建设公司在另案中主张了律师费，无权再次向汉能控股集团主张律师费，否则，汉能控股集团认为经纬建设公司是人为的拆分合同进行诉讼，恶意增加了汉能控股集团的负担。
被告清能发电公司答辩称：一、清能发电公司不同意为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经纬建设公司的诉求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清能发电公司与经纬建设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主合同为2010年长发借字001号《借款总协议》及单项协议，而非经纬建设公司所提交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二、如汉能控股集团所述其与经纬建设公司的借款名为借款实为投资款，清能发电公司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承担借款的担保责任，对投资款没有担保责任。三、经纬建设公司提供的收款、借款凭证中借款人的信息不明，与《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汉能控股集团的收款人的名字账户都不符。四、清能发电公司不同意为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为律师费过高，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简单，与之前审理的两个案件是基于同一个合同和事实，经纬建设公司已经在另案主张律师费，无权在本案中再次主张，且经纬建设公司提供的代理合同既没有发票也无付款凭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经纬建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汉能控股集团股东会决议各一份，证明原告经纬建设公司与被告汉能控股集团就借款、担保事宜达成协议，且得到被告汉能控股集团股东会的同意。证据2，《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及清能发电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证明被告清能发电公司同意为被告汉能控股集团的借款提供担保，且经过清能发电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证据3，财务凭证24笔及1.4亿元本金截至2014年5月底利息的清单。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律师代理费的约定，经纬建设公司与代理人本来约定代理费先付，后来协商为判决后支付。被告汉能控股集团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不能证明汉能控股集团已实际交付1.4亿元，证据1中约定了收款人和账号，但证据3中2011年8月12日的200万元、2011年9月1日的200万元、2011年10月14日的100万元及2011年10月27日的100万元合计600万元的收款人是浙江长兴汉能有限公司或浙江长兴汉能光伏有限公司，并非汉能控股集团。利息清单中2011年12月12日借款500万元，但打款凭证只有300万元。清单中2015年6月28日开始按年利率5.28%计算利息，但根据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是5.25%，利息计算错误。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经纬建设公司已在另案多次主张律师费，这是拆分合同的行为，增加了被告的负担。被告清能发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证据1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担保的是《借款总协议》。证据3系经纬建设公司自己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汉能控股集团的意见相同。
被告汉能控股集团提供长兴县人民政府与汉能控股集团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汉能控股集团与经纬建设公司之间是投资关系，长兴县政府通过经纬建设公司的平台支付投资款，经纬建设公司并非项目的投资人，也并非本案的权利主体，其以借贷之名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经纬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的争议没有关联性，《补充协议》第二条写明由经纬建设公司拆借8亿元资金给汉能控股集团。清能发电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因汉能控股集团对经纬建设公司借款交付的证据提出异议，经纬建设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5，2011年12月6日的600万元的打款凭证一张，编号为02263472，证明打给浙江长兴汉能有限公司和浙江长兴汉能光伏有限公司的600万元经该两公司退回，经纬建设公司重新于2011年12月6日汇给汉能控股集团，当天汇了两笔600万元，还有一笔600万元凭证的编号为02263471，已在之前提供。证据6，2011年12月12日的200万元的打款凭证一张，加上之前举证的300万元，证明当天汇给汉能控股集团共500万元，与清单对应。汉能控股集团和清能发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核对复印件和原件无异后，将证据复印件寄送给该两公司，两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与庭审中的证据系同一份，不能证明系浙江长兴汉能有限公司和浙江长兴汉能光伏有限公司退回再重新汇款，也不能证明当天汇款两笔60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不能证明汇款性质系借款。
被告清能发电公司未提供证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经纬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明与被告汉能控股集团签订借款合同及与被告清能发电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证据5-6经本院核对确认其真实性，该部分证据能证明原告经纬建设公司向被告汉能控股集团支付1.4亿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能够证明其与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汉能控股集团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其与长兴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事实，但鉴于《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在《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之后，且原告经纬建设公司并非《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11月22日、23日，经纬建设公司与汉能控股集团根据后者与长兴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汉能年产1000兆瓦薄膜太阳能电池研发-
制造基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就经纬建设公司向汉能控股集团发放固定资产贷款事宜订立《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0年长发借字001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亿元，借款期限为五年，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年利率/360。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由清能发电公司与经纬建设公司签订2010年长发保字001号担保合同，本合同为该担保合同的主合同。合同第十条第2款第（3）项约定，借款人确保项目公司按照出借人要求提供借款用途证明文件（设备合同、施工合同等），对于投资额大、专业技术要求高、按照项目进度分期用款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供有监理、评估、质检等三方机构参与签署的确认项目进度和质量的书面文件。合同第十七条约定，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0年11月23日，汉能控股集团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向经纬建设公司借款8亿元。同日，清能发电公司两次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汉能控股集团向经纬建设公司的8亿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0年11月22日、23日，经纬建设公司与清能发电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0年长发保字001号，约定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经纬建设公司与汉能控股集团签订的编号为2010年长发借字001号《借款总协议》及其相关协议，担保债权为最高本金余额8亿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11月21日，经纬建设公司分笔向汉能控股集团交付借款，分别为2011年4月28日3000万元、5月9日3000万元、5月25日1000万元、11月9日500万元、11月21日200万元、11月23日300万元、11月25日50万元、11月29日350万元、12月6日1200万元、12月9日100万元、12月12日500万元，2012年1月4日300万元、1月9日200万元、1月12日300万元，2013年3月13日500万元、3月22日700万元、4月2日500万元、4月22日500万元、5月21日500万元、6月21日300万元，合计1.4亿元。另查明，经纬建设公司与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经纬建设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支付代理费40万元，余款60万元在经纬建设公司债权执行到位5000万元后一次性支付。在（2016）浙05民初24号案件中经纬建设公司与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约定代理费150万元，实际支付150万元，经本院调整为60万元。在（2016）浙05民初512号案件中，经纬建设公司与浙江兴博泰律师事所务约定代理费150万元，查明实际支付60万元，本院对该60万元予以确认。上述两件案件与本案同为8亿元《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一部分，合计借款金额5.8亿元，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已实际收到代理费210万元。再查明，（2016）浙05民初24号案件经本院判决后，清能发电公司提起上诉，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现已生效，该案除调整律师费和利息计算方式外，支持经纬建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2016）浙05民初512号案件经本院判决，除调整利息计算方式外，支持经纬建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经纬建设公司与被告汉能控股集团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二、如果成立，借款本息如何认定及履行期是否届满；三、原告经纬建设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能否予以支持；四、被告清能发电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被告汉能控股集团依据《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主张其与原告经纬建设公司之间属于合作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但本院认为，《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虽然具有投资合作的内容，但上述协议的合同主体为被告汉能控股集团和长兴县人民政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主要应依据原告经纬建设公司与被告汉能控股集团之间所签《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予以认定，此为其一。其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首期项目总投资24亿元中的8亿元由长兴县人民政府指定公司拆借给乙方作为注册资本金。2.1约定，对于所拆借的8亿元，被告汉能控股集团应在五年内全部还本付息。根据上述约定，明确8亿元的款项性质为拆借款，并且，对于拆借款被告汉能控股集团应在五年内还本付息，被告汉能控股集团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由此，被告汉能控股集团辩称其与原告经纬建设公司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经纬建设公司已向汉能控股集团交付了借款1.4亿元，汉能控股集团应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还款义务。虽然2013年3月13日以后陆续交付的3000万元的五年借款期限还未届满，但对之前已到期的借款，经本院判决确认汉能控股集团应承担还款责任后，汉能控股集团仍未归还，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经纬建设公司可以在借款期届满前要求汉能控股集团还款。关于借款利息，《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但其计算方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然实际上一年为365天或366天，若按360天计算，显然利率将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故本院将日利率调整为年利率/365或366。根据经纬建设公司交付款项的时间，按实际借款天数，经计算，截止2017年5月31日共产生利息44820138元。关于《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因原告经纬建设公司起诉时并未主张，且在其提交的利息清单中亦未涉及罚息的问题，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实际发生并涉诉的借款共5.8亿元，经纬建设公司分三次起诉，均委托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该所已实际收取代理费210万元，此前两案本院已判决汉能控股集团支付经纬建设公司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20万元。虽然《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因合同争议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此前两案已经本院判决支持经纬建设公司的诉请，其中一份判决书已生效，三案事实系基于同一份合同，经纬建设公司在前两案诉请已获支持几乎没有诉讼风险的情况下，再因本案支付高额律师代理费，实非必要之支出，此部分费用继续由汉能控股集团承担亦有违公平原则。故对经纬建设公司要求汉能控股集团支付4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清能发电公司与经纬建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指向的担保主合同为2010年长发借字001号《借款总协议》，清能发电公司据此认为并非为本案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据此，本院认为，其一，就目前查明事实看，并不存在编号为2010年长发借字001号的《借款总协议》，而只有2010年长发借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其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九条第1款指明的担保合同编号为2010年长发保字001号，即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三，《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清能发电公司两次股东会决议明确表明为汉能控股集团向经纬建设公司所借的8亿元提供担保，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存在除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外还存在另一笔8亿元的借款。故从以上三个方面综合分析，本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清能发电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清能发电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就实际清偿额向债务人汉能控股集团追偿。
综上，对原告经纬建设公司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原告长兴经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0000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共计44820138元，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广东清能发电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就实际清偿额依法向被告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原告长兴经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8518元，由原告长兴经纬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35元，由被告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清能发电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9657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968518元（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单位编码：515001）。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瑞芳
审 判 员 黄丽琴
代理审判员 徐振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蒋弘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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