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零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靖一村。法定代表人：朱冬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春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显贵，男，汉族，1970年2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黎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帆，女，汉族，1986年10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原审第三人：陈凯，男，汉族，1988年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被上诉人陈帆的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黄倩，女，汉族，1989年1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黎川县，系第三人陈凯的妻子。上诉人浙江零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零点纺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显贵、陈帆、陈凯、黄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人民法院（2016）赣1022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上诉人浙江零点纺织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陈帆亦系卢显贵债务的共同债务人”之相关诉讼，向本院提出中止诉讼的申请。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6月7日作出本案中止诉讼的裁定，2018年元月8日依法恢复诉讼，并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零点纺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原审第三人陈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卢显贵、陈帆、原审第三人黄倩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浙江零点纺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黎川县人民法院确认（2016）赣1022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撤销被上诉人将其房屋赠与给第三人陈凯的行为。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追索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3、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不能直接主张被上诉人为债务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根据婚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欠下的债务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卢显贵所欠债务系其个人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2、被上诉人陈帆系卢显贵拖欠债务时的配偶，陈帆在一审时参加了庭审，充分行使了法律上各项权利，一审判决认为直接推定陈帆为共同债务人剥夺了陈帆的权利，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并非直接将债务人配偶作为被执行人进行追加，而是就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有房产恶意处置提起撤销之诉，而非直接执行该房产，故不适用最高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陈帆无偿将房产赠与给第三人陈凯的行为并未侵害上诉人债权，属于事实未查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法院拍卖的卢显贵位于黎川房产，拍卖价格很低，且其中大部分用于银行抵押债权，剩下的款项不足以清偿上诉人的债务。如果失去了案涉房产的权利，将对上诉人债权构成实质性侵害。2、上诉人在对卢显贵进行诉讼催缴时，陈帆以无偿的方式将房产转移给陈凯的，就是为了逃避对上诉人的债务，属于恶意转移财产行为。3、卢显贵一直向上诉人购买产品，生意往来利润会回馈给家庭。陈帆是家庭主妇，无经济来源，显然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对上诉人的债务。4、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已作出终审判决，确认（2016）浙0109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系本案被上诉人陈帆与卢显贵的夫妻共同债务。而陈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恶意将名下房产无偿转让给本案第三人陈凯，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应当予以撤销。5、杭州萧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7年2月23日出具执行裁定书，称查明被执行人卢显贵截止该日止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因此终结该案执行程序。该裁定足以表明被上诉人陈帆恶意无偿转让私人房产，已经构成对上诉人合法债权的侵害，该赠与行为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混淆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原审第三人陈凯答辩称：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关于确定卢显贵所应承担的债务为陈帆、卢显贵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一、二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卢显贵因购买胚布等产品欠浙江零点纺织公司的债务380多万元，这笔债务均不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担的债务，浙江零点纺织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因适用的法律规定与新颁布的司法解释所抵触，应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陈帆将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金瑞一路1号金河水岸2H栋2002号的房屋转让与陈凯，没有给上诉人造成损害。三、陈凯系名为赠与，实为买卖取得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金瑞一路1号金河水岸2H栋2002号的房屋。一审陈凯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物业证明、装修证明、房地产评估报告等证据，证明陈凯出资80万元向陈帆购买了房屋的事实，陈凯为善意取得房产。陈帆并未无偿转移财产。被上诉人卢显贵、陈帆，原审第三人黄倩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浙江零点纺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陈帆将其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金瑞一路1号金河水岸2H栋2002房产一套赠与第三人陈凯的行为。2、判令由卢显贵、陈帆承担浙江零点纺织公司因追索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共计4万元（暂计至2016年8月1日）。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卢显贵、陈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显贵和陈帆于2011年2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25日登记离婚。第三人陈凯与陈帆系姐弟关系。第三人陈凯与第三人黄倩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19日，卢显贵以1,216,853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金瑞一路1号金河水岸2H栋2002室的房产，该房产当时登记的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2013年11月14日，卢显贵和陈帆约定该房产归陈帆个人所有，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2015年11月11日，陈帆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办理了赠与公证，表示其自愿将坐落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金瑞一路1号金河水岸2H栋2002、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的房产无偿赠与给其胞弟陈凯。同日，陈凯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办理了接受赠与公证，表示其愿意接受陈帆赠与的房产。2015年11月21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分别出具了编号为（2015）粤佛顺德第50030号和（2015）粤佛顺德第50031号的两份公证书，分别对陈帆的赠与行为和陈凯接受赠与的行为进行了公证确认。后陈帆和陈凯共同申请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产权证号为粤（2016）顺德区不动产权第1115007395号。2016年1月20日，陈凯和黄倩约定该房产为两人共同所有，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产权证号为粤（2016）顺德区不动产权第1116008655、1116008656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浙江零点纺织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依法查封了该房产。2016年7月21日，浙江零点纺织公司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6】粤金桥民字第1714号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浙江零点纺织公司就其与卢显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代理一审、二审和执行），前期律师费为四万元。2016年8月，浙江零点纺织公司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四万元给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另，一审法院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查明以下事实：1、2016年3月14日，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编号为（2016）浙0109民初85号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如下：浙江零点纺织公司与卢显贵有买卖业务往来。经双方对账，截止2015年10月31日，卢显贵共欠浙江零点纺织公司货款4,458,748.83元，由卢显贵于2015年11月13日对账确认。嗣后，卢显贵除已付部分款外，至今尚欠浙江零点纺织公司货款3,845,848.83元。该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如下：一、卢显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零点纺织公司货款人民币3,845,848.8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案件受理费37,720元，减半收取18,8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60元，由卢显贵负担。此款由其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2、2016年9月3日，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编号为（2016）浙0109执3611号之二的《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的大致内容为：卢显贵未履行（2016）浙0109民初85号的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现裁定拍卖卢显贵所有的位于江西省黎川县××区××（××路××），建筑面积276.07平方米的房屋、室内装修及面积158.4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需要说明的事项：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的该两份法律文书均未记载“卢显贵”和被执行人“卢显贵”的身份信息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帆是否为浙江零点纺织公司的债务人问题。二、陈帆无偿赠与涉案房产给第三人陈凯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浙江零点纺织公司的债权问题。一、陈帆是否为浙江零点纺织公司的债务人问题。浙江零点纺织公司主张陈帆为其债务人的依据是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编号为（2016）浙0109民初85号的《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浙江零点纺织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浙0109民初85号的《民事判决书》的原件，而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载明的该编号的《民事判决书》又未记载“卢显贵”的身份信息资料，不能确认该判决书中的“被告卢显贵”就是本案的卢显贵。即浙江零点纺织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卢显贵享有合法的债权，因此，浙江零点纺织公司主张卢显贵的前妻陈帆为其债务人就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本案的卢显贵与（2016）浙0109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被告“卢显贵”是同一人，但（2016）浙0109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将陈帆列为共同被告，也未判决陈帆承担偿还责任，仅因浙江零点纺织公司对卢显贵的债权发生在卢显贵和陈帆的夫妻关系期间，就推定陈帆为共同债务人，则剥夺了陈帆的答辩、举证、上诉等诉讼权利，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颁布，并于2016年12月1日正式实施的《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也没有规定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可以直接将被执行人的配偶作为共同债务人并追加为被执行人。因此，浙江零点纺织公司主张陈帆为其债务人没有法律依据。二、陈帆无偿赠与涉案房产给第三人陈凯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浙江零点纺织公司的债权问题。从一审法院对陈帆是否为浙江零点纺织公司的债务人问题的论述可以看出，浙江零点纺织公司不仅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卢显贵是其债务人，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陈帆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卢显贵所欠浙江零点纺织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即浙江零点纺织公司不能证明陈帆是其债务人，其主张陈帆的无偿赠与行为侵害了其债权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浙江零点纺织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即使本案卢显贵与（2016）浙0109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被告“卢显贵”是同一人，且按照浙江零点纺织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该案已经进入了强制执行程序，但浙江零点纺织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案的执行情况，不能证明陈帆无偿赠与涉案房产给第三人陈凯的行为侵害了其债权。因此，浙江零点纺织公司主张陈帆无偿赠与涉案房产的行为侵害了其债权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浙江零点纺织公司要求判令撤销陈帆将其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金瑞一路1号金河水岸2H栋2002房产一套无偿赠与第三人陈凯的行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浙江零点纺织公司撤销权的主张未得到支持，故对其要求卢显贵、陈帆承担浙江零点纺织公司因追索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浙江零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共计6,600元，由浙江零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6）浙0109浙3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强制执行义务，且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卢显贵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2、（2017）浙01民终42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被上诉人卢显贵对上诉人所欠债务系其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陈帆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差旅费票据，证明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判决义务，致使上诉人额外支出费用，产生损失。同时补充提交一审时提交（2016）浙0109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109浙36**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两份材料原件供法庭及对方当事人查验。原审第三人陈凯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与新的司法解释相悖。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以上三份证据，上诉人均提供了原件，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如果陈帆认为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确有错误，与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及精神相悖，可依法申请再审。根据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陈帆系（2016）浙0109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卢显贵债务的共同债务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权人撤销权行使之条件。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浙江零点纺织公司作为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行使撤销权所提起的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有三：一是债务人处分了财产，以“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形式；二是债务人该处分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是债务人与第三人的行为均具有恶意。首先，本案一审中第三人陈凯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物业证明、装修证明、房地产评估报告等证据，基本达到证明陈凯出资了80万元向陈帆购买房屋的事实。且陈凯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虽然陈帆与陈凯就案涉房产进行了无偿赠与的公证，但由于近亲属之间无偿赠与房产可以享受一些税负优惠政策等客观因素的影响，本案不能排除存在陈帆、陈凯实际买卖却以赠与形式进行产权变更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已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案中现有证据并不能确认陈帆具有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至于案涉房产转让是否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第三人陈凯提交的房地产评估报告，证明案涉房产价格在交易时市场评估房产单价为6263元每平方，总价为80万元，故本案亦不能确认陈帆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其次，由于陈帆在2017年11月27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方被确认为案涉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其名下财产如何，尚不确定，案涉房产转让行为是否必然出现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并不确定。最后，陈帆于2015年11月即将其名下房产转让给原审第三人陈凯，在转让时陈帆并未确定为债务人，其转让行为并无证据证实陈帆、陈凯具有逃债之恶意。由于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浙江零点纺织公司作为债权人已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行使撤销权之条件，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虽然由于出现了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角度、裁判理由与一审出现不一致，但并不影响本案最终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2元，由上诉人浙江零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玲玲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黎 璆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揭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