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41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文昌市文城镇后坑村民委员会水涯三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后坑村民委员会水涯三村。诉讼代表人洪河，组长。委托代理人符天、韩玮，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文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清澜开发区市政府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王晓桥，市长。委托代理人杨爽，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伍一叶，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兴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沈晓明，省长。委托代理人何乾东，海南省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文昌市文城镇后坑村民委员会水涯一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后坑村民委员会水涯一村。诉讼代表人何瑞来，组长。再审申请人文昌市文城镇后坑村民委员会水涯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水涯三村小组）因诉被申请人文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昌市政府）、海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南省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文昌市文城镇后坑村民委员会水涯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水涯一村小组）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的（2016）琼行终1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7月25日上午在本院第一巡回法庭第二法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再审申请人水涯三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韩玮，被申请人文昌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爽、伍一叶，被申请人海南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乾东，到庭参加询问活动。案件现已审查终结。2003-2004年海南省开展农村集体土地确权。2004年5月31日，文昌市政府召集水涯三村小组、水涯××村小组及相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案土地进行权属界线核定，并制作了《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水涯三村小组及水涯××村小组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均在《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上签名盖章，确认了土地界线。2004年7月22日，水涯××村小组就涉案土地申请登记发证。文昌市国土环境资源局进行《土地权属征询异议公告》，水涯三村小组并未提出异议。2005年8月24日，根据文昌市文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城镇政府）出具的《土地权源证明》和上述《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以及水涯××村小组使用土地的事实，文昌市政府向水涯××村小组颁发WJ0100205号土地证，该证项下的土地位于水涯一经济社，东至水涯二经济社，南至水涯二经济社，西至水涯三经济社及国有地，北至国有公路（文铜公路），面积14.0968公顷（折合211.452亩）。2015年1月22日，水涯三村小组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WJ0100205号土地证。海南省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文昌市政府和水涯××村小组进行书面答复并进行调查。2015年6月25日，海南省政府作出琼府复决（2015）1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8号复议决定），维持文昌市政府向水涯××村小组颁发的WJ0100205号土地证。2015年8月12日，水涯三村小组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文昌市政府颁发的WJ0100205号土地证及海南省政府作出的18号复议决定。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83号行政判决认为，文昌市政府依据文城镇政府出具的《土地权源证明》，在给水涯××村小组颁发WJ0100205号土地证之前，已经依法进行实地核定土地权属界线、农村地籍调查、公告等一系列程序，故文昌市政府给水涯××村小组颁发WJ0100205号土地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水涯三村小组为主张涉案土地中有100亩左右属其集体所有，提交了多份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和证人证言。但从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中，无法确认其所载的土地位于WJ0100205号土地证项下的土地范围内。对于水涯三村小组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系水涯三村小组的村民，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水涯三村小组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与该证人证言相互佐证，故水涯三村小组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该组在2005年之前一直使用涉案土地。水涯三村小组认为其享有涉案土地中100亩左右的集体土地所有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海南省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并召集三方当事人进行听证，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文昌市政府及水涯××村小组的书面答复，对文昌市政府的颁证行为进行审查，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18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水涯三村小组诉请撤销WJ0100205号土地证及18号复议决定书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水涯三村小组要求撤销WJ0100205号土地证的诉讼请求；驳回水涯三村小组要求撤销18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水涯三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行终166号行政判决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文昌市政府在进行地籍调查、权属审核时，文城镇政府出具的《土地权源证明》，能够证明水涯××村小组从1962年前就一直使用该土地且无争议；《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亦证明在进行地籍调查指界时，水涯三村小组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已签名、加盖公章，依法核定了土地权属界线；《文昌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土地权属征询异议公告》证明登记机关已依法对土地权属进行征询异议公告，公告期限内水涯三村小组并未提出书面异议。登记发证的土地权源事实清楚。水涯三村小组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其它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形，一审判决对其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水涯三村小组提出的其村小组成员林绿惠在该地范围内建房用地的问题，经查，林绿惠门牌编号××”的房屋虽位于水涯××村小组登记发证的土地范围之内，但该房屋建于2010年，系于水涯××村小组2005年土地登记之后所建，不足以否定当时土地登记的合法性。关于水涯三村小组提出的水涯××村小组成员何瑞来与水涯××村小组、水涯三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书》的问题，经查，该《承包合同书》签订于2006年7月1日，系于水涯××村小组2005年土地登记之后所发生的事实，亦不足以否定当时土地登记的合法性。水涯三村小组提出的上述问题以及其他村民种植的零星树木等问题，属于本案争议的土地登记行为完成之后所提出的争议，而非土地登记行为过程中提出的土地权属争议，水涯三村小组以此为由认为文昌市政府2005年对水涯××村小组进行土地登记发证的行为事实不清、申请撤销WJ0100205号土地证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文昌市政府在土地登记发证过程中进行了现场指界、土地权属征询异议公告，履行了必要的登记申请、地籍调查、权属审核、注册登记、颁发土地证书等程序，其土地登记行为符合《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修正）第六条的规定，程序合法。虽然《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记载的调查日期为2004年5月31日，早于《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记载的申请时间2004年7月22日，但考虑到该土地登记行为属于当时登记机关集中开展土地登记确权工作中所作，虽有瑕疵，但并未影响到本案土地登记结果的正确性，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关于水涯三村小组提出的文昌市政府在土地登记发证过程中未进行土地权属征询异议公告，不符合事实，不予认定。水涯三村小组提出的文昌市政府土地登记行为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水涯三村小组申请再审称：1.在涉案土地的地籍调查过程中，时任该小组社长的何启焕在未通知村民也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便私自在土地权属界限核定书上签名盖章才导致涉案土地证的颁发。事实上涉案土地中有100亩左右的土地是由该小组从两队分立一直使用至今。2.该小组因客观原因才在二审期间提交水涯××村小组村民的证言，二审对此证言不予接纳是错误的。3.水涯三村小组村民的证言与该小组村民的证言互相印证，从而可以证明该小组一直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4.文昌市政府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法定的公告程序，一、二审认定颁证程序合法存在严重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文昌市政府给水涯××村小组颁发的WJ0100205号土地证，撤销海南省政府作出的18号复议决定。文昌市政府答辩称：1.文昌市政府给水涯××村小组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二审已经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全面的审查认定，对证据的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3.文昌市国土局在对涉案宗地进行现场指界核定时，水涯三村小组时任的法定代表人何启焕到场参加指界核定的行为是代表该小组的集体组织行为，不是私人行为，足以认定水涯三村小组对涉案颁证土地的界线没有异议，水涯三村小组以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为由主张其法定代表人签章行为无效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水涯三村小组的再审申请。海南省政府答辩称：1.文昌市政府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海南省政府作出的1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3.水涯三村小组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证据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案件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依法驳回水涯三村小组的再审申请。水涯××村民小组答辩称：1.再审申请人所称本案事实经过不真实。2.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言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接纳的情形。3.再审申请人村民小组部分成员的言论不能成立。4.再审申请人称村民《土地权源证明》证明力度小的理由不能成立。5.一、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依法驳回水涯三村小组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的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本案中，文昌市政府在进行土地登记过程中，开展了地籍调查、权属审核工作，文城镇政府出具的《土地权源证明》能够证明水涯××村小组从1962年前就一直使用涉案土地且无争议，时任水涯三村小组组长参与了土地权属界线核定工作并在《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上签名、盖章。水涯××村小组对涉案土地申请登记，权属来源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五条的规定，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对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在水涯××村小组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后，经过审核后发布《文昌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土地权属征询异议公告》，符合法定的程序，水涯三村小组在异议期内并未提出异议。文昌市政府的登记发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海南省政府作出的1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亦应予以维持。一、二审判决驳回水涯三村小组要求撤销WJ0100205号土地证及18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水涯三村小组主张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人证言，二审未予采纳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本案中，水涯三村小组提供的证人证言系水涯××村小组村民的证言，应在一审程序中提供但无正当事由未予提供，不属于上述条文所规定的“新的证据”的范畴，二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水涯三村小组提供的证据之一系对水涯××村小组原法定代表人何荣涛的询问笔录，根据何荣涛所称，在涉案土地上存在水涯三村小组村民种植的零星树木，但是在确权给水××村小组××也××村小组村民种植的农作物及树木。该询问笔录亦不足以证明水涯三村小组对于涉案土地具有权属来源。水涯三村小组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水涯三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文昌市文城镇后坑村民委员会水涯三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熊俊勇审 判 员 龚 斌审 判 员 陈宏宇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牛延佳书 记 员 曹 芳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五十条和第五十一条中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4.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修正）第十条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委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第十五条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对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公告的主要内容包括：（一）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的名称、地址；（二）准予登记的土地权属性质、面积、座落；（三）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及其他土地权益有关者提出异议的期限、方式和受理机关；（四）其他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