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5民终15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法定代表人：聂吉利，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万发，男，195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强，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晓惠，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章，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系该公司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山，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系该公司人力资源部主任。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朱志杰，男，1970年5月2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万发、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西煤业公司）、朱志杰追索劳动报酬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被上诉人刘万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强、被上诉人平西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章、李金山、被上诉人朱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恒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先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起诉又不履行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和法释（2001）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一条在规定劳动争议案件范围的同时，也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应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本案未经劳动仲裁程序，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项目部”（以下简称中恒建设公司第七项目部）并不是上诉人设立的，项目部印章也不是上诉人刊刻；2、工人并不适用上诉人的各项劳动制度，工人工资的确定、劳动报酬支付、日常考勤等均于上诉人无关，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宜的通知》第一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3、本案不排除诉讼诈骗，欠据经手人董国文实际为雇佣其他工人的劳务分包人，其将自身债务转移到上诉人身上，利用项目部印章随意出具欠条；4、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欠据，未核实上班时间、工资支付等情况，欠据的真实性和金额无法证明，属于片面认定事实。三、上诉人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朱志辉（朱志杰的哥哥），朱志辉再分包给董国文，所以被上诉人等工人是与朱志辉、董国文之间形成的劳务雇佣关系，上诉人不应当对工人的工资承担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同时，该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因建设施工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法律上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而本案中的被上诉人等工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不应当适用该条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该解释，却未判决被上诉人平西煤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前提下承担连带责任。刘万发辩称，案件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董国文有上诉人的授权委托，双方之间就是劳动关系。对于上诉人说项目部不存在的事实，我不认可，项目部是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设立的。工人工资欠据是董国文签发的，之前是用工票记录的，后来上诉人委托董国文给工人出具欠据。董国文也不是朱志杰的分包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西煤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仅是发包方与承包方关系。我公司没有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与工人之间的劳动争议，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志杰辩称，刘万发是按照规定招用的，工资按照当时的市场价确定。项目部是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设立的，上诉人关于项目部不是其设立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万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劳动报酬合计人民币163200元整；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恒建设公司与被告平西煤业公司之间是承包方与发包方关系。被告中恒建设公司设立了第七项目部，原告刘万发受雇于第七项目部从事工作，工作完成后只付给劳动报酬32800元，剩余163200元给出具带有项目部公章的《欠据》一份，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恒建设公司与被告平西煤业公司之间是承包方和发包方关系，被告平西煤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刘万发受雇的被告中恒建设公司设立的第七项目部欠工钱是事实，第七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中恒建设公司承担。中恒建设公司辩称自己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公司没有给原告写下欠条，未成立任何项目部，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出具欠条，更没有拖欠工资等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万发给付人民币1632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竣工工程结算书》、电动上折门工程的《代付款协议》、插接母线槽工程的《代付款协议》、《开工报告》、《工程复工报审表》、《复工报告》、《关于机修车间自卸卡车及工程机械维修保养间电动大门结算事宜洽商记录》、《现场签证表》、《施工图修改单》、《6月份工程进度》、《工程合同》、《工程开工报审表》，中多处存在熊信福、董国文的签字和中恒建设公司及项目部的印章，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质证认可熊信福为其公司职员且为本案工程的项目管理人员，足以认定中恒建设公司明知项目部的存在及项目部印章的使用等情况。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需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2、上诉人是否应当对工人的工资承担给付责任；3、被上诉人平西煤业公司是否对工人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中恒建设公司与平西煤业公司之间系工程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刘万发等工人是给中恒建设公司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动，本案是建设领域发生的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确需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而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因此无需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关于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认为本案应当必须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中恒建设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等工人提供的欠条是董国文出具的，上面的印章是假的，中恒建设公司未授权项目部刊刻印章，该印章也未到相关部门备案，不能认定为公司行为的上诉理由。因中恒建设公司印章与该项目部印章同时出现在《2014年竣工工程结算书》、电动上折门工程的《代付款协议》和插接母线槽工程的《代付款协议》中。且在《开工报告》、《工程复工报审表》、《复工报告》、《现场签证表》、《工程开工报审表》中，同时存在中恒建设公司认可的项目管理人员熊信福的签字及中恒建设公司第七项目部的印章。综上，可认定中恒建设公司明知项目部印章存在并使用，即中恒建设公司已认可了项目部印章的使用。如项目部有违法使用印章的行为，中恒建设公司也应当承担疏于内部管理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刘万发工资欠条上加盖有中恒建设公司第七项目部的印章，即被上诉人刘万发与该项目部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中恒建设公司第七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中恒建设公司作为该项目部的法人单位，应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工资欠款的民事责任。因此，中恒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有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平西煤业公司将本案工程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中恒建设公司，属合法发包。平西煤业公司作为合法发包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法律上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而本案中的被上诉人等工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不适用该条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该条司法解释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平西煤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中恒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涛审 判 员 王  志  刚代理审判员 代  玲  玲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额日登毕力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