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再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某，女，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某，女，194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某1，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某2，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区。
上述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珍，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潘某3，男，195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单彩凤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新，为本案被申请人。系潘某3之弟。
被申请人：潘某4，女，195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单彩凤之女。
被申请人：潘建新，男，195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单彩凤之子。
被申请人：潘某5，女，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单彩凤之女。
再审申请人吕某因与被申请人余某、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建新、潘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民终字第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31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某，被申请人余某、潘某1、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珍，被申请人潘建新（亦系被申请人潘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4、潘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某申请再审称：1.本案讼争房屋登记在物权法颁布之前，当时并无公示公信原则；2.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并不排斥对所有权的实质性审查；3.讼争房屋于吕中苏和余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当时吕中苏系家庭成员之一，理当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吕某再审请求：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民终字第2544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确认位于杭州市富阳区.86平方米及四分之一车库28.25平方米、四分之一店面8.437平方米属吕中苏的遗产，由吕某继承，或由被申请人支付吕某等值人民币298942.6元；三、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房产评估费由被申请人负担。
被申请人余某、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建新、潘某5答辩称：1.本案实为物权确权纠纷，在吕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讼争房屋属吕中苏遗产之情形下，二审判决驳回吕某的诉请，并无不当；2.讼争房屋由潘某1、潘某2出资对原有房屋拆建而来，且已经物权登记，当属潘某1、潘某2所有，余某不享有所有权。请求依法驳回吕某的再审请求。
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确认位于富阳市住房中的四分之一即107平方米的房屋及四分之一的地下停车位属吕中苏遗产，由吕某继承；二、余某、潘某1、潘某2和单彩凤立即将上述房屋归还吕某或支付等值人民币约150000元（以评估价为准）；三、本案诉讼费由余某、潘某1、潘某2和单彩凤承担。一审审理中，吕某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决：一、确认位于富阳市住房为吕中苏与余某、潘某1、潘某2所有，其中72号住房的四分之一即一楼面积为115.19平方米房屋、地下车库和店面房屋的四分之一即地下车库28.25平方米和店面8.437平方米属吕中苏的遗产，由吕某继承，由余某、潘某1、潘某2归还上述房屋或支付吕某等值人民币459942.9元，并要求余某、潘某1、潘某2承担评估费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余某、潘某1、潘某2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一、余某、潘某1、潘某2系母子，原系富阳市富春街道城西村的村民。1984年余某的前夫，潘某1、潘某2的父亲去世后，余某因作为遗孀而招工至原富阳汽车站，其户籍和潘某1的户籍也随之迁入富阳汽车站，完成了农转非的转变。1988年，潘某2的户籍也由城西村迁入到富阳汽车站，也完成了农转非的身份转变。吕某的父亲吕中苏（1938年1月24日出生）于××××年××月××余某登记结婚，因病于2008年3月5日去世。吕中苏在与余某共同生活期间对潘某1、潘某2进行了抚养并形成了继父子、继父女关系。吕中苏的户籍登记在桐庐县大洋坪居委会。二、1998年6月30日，吕中苏与余某、吕某及吕军经富阳市公证处公证签订析产协议书，约定坐落在富阳市富春街道江堤路34号楼房一、二、三层归吕中苏的儿子吕军所有，第四层归吕中苏与余某所有，第五层归吕某所有，1998年9月，该房屋的第四层（即401室）以吕中苏的名义办理了房产证。富阳市富春街道江堤路34号楼房是以吕中苏的名义于1992年8月申请建造的，登记的在册人口有吕中苏、吕军和吕某，土地性质为富阳市富春街道城西村集体所有。2006年10月10日，经富阳市公证处公证，吕中苏立下遗嘱，决定将吕中苏所有的坐落于富阳市富春街道江堤路34号401室的房屋产权份额，去世后归吕某所有。2007年12月，吕中苏再次立自书遗嘱1份，内容为“我立遗嘱，对于我生前所拥有的个人财产作如下处分：我在富阳市拥有私房壹套（建筑面积98.40平方米），我与妻子余某生前无财产约定，为避免日后发生争议，我决定：将属于我名下的全部财产，房产权归女儿吕某壹人继承”。另外，吕中苏生前与余某生活期间，取得在桐庐县房屋。吕中苏去世后，余某于2008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吕中苏的遗产（富阳市富春街道江堤路34号401室和桐庐县的中财产份额）。一审法院以（2008）富民一初字第1577号案予以立案审理，在该案的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潘某1、潘某2为原告参加诉讼，吕中苏的儿子吕军和女儿吕某在该案中也提出了相应的反诉请求，要求继承分割位于富阳市房屋中属于吕中苏个人财产份额。后吕军和吕某以“另行处理”为由撤回了反诉。现余某、潘某1、潘某2与吕军、吕某间就富阳市富春街道江堤路34号401室和桐庐县房屋的遗产纠纷已由一、二审法院审理完毕。三、富阳市（原地名为陈家弄67号）系潘某1、潘某2以其兄妹的名义于1998年3月8日向有关部门申请拆除重建，在富阳市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登记在册人口为潘某1、潘某2、余某，房屋占地面积为106.68㎡。而1998年6月的富阳市富阳镇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审批表记载：户主为潘某1、潘某2，家庭人口为4人，占有面积为106.7㎡。建成后的房屋为一层车库加四层住房，其中车库建筑面积为107㎡，一楼、二楼、三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115.19㎡，四楼的建筑面积为89.88㎡，另外在房屋前面还建有面积为33.75㎡的店面房。1999年10月，潘某1、潘某2为该房屋的一至四楼四套住房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均登记在潘某2名下。后因潘某1、潘某2与他人发生纠纷，一审法院于2001年5月21日作出（2001）富执字第667号民事裁定，将该房屋二楼、三楼、四楼三套住房作价448000元裁定抵偿给权利人，并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查封登记手续。本案在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吕某的申请委托富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富阳市富春街道牙浦路72号车库、一楼和店面房的价格进行了评估。经评估，车库价格为148195元，一楼住房价格为364000.4元，店面房价格为235575元。共计价格为747770.4元。吕某为此支出评估费5000元。四、富阳市富春街道城西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城西村已改制）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富阳市富春街道牙浦路72号原地名为陈家弄67号，系潘某1、潘某2之祖母即单彩凤的老房屋，于1998年由潘某1、潘某2共同拆建，申报的家庭人口4人是指余某、潘某1、潘某2和单彩凤。另外，潘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潘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富阳市房屋在1998年3月8日重建时，申请建房的四人为潘某1、潘某2、余某、单彩凤，而此时系余某与吕中苏婚姻存续期间，故余某共有的部分，应属于余某与吕中苏的共有财产，而吕中苏去世前留有遗嘱（该遗嘱已在其他诉讼中，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有效），声明属于其名下的全部财产，房产权归女儿即吕某一人继承，因此，吕某对讼争的房屋有八分之一的继承权。关于遗产的价值和分割问题，由于遗产必须合法，而诉争的店面房没有证据证明系合法审批所建，故该店面房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诉争的车库虽然没有取得产权证，但系合法审批所建，且该车库与诉争房屋一至四层系一个整体，故应纳入一并处理。诉争的房屋虽与审批面积不相一致，但鉴于该房产已取得行政机关颁发的产权证明，应视为合法。根据吕某的申请，一审法院已对案涉房屋的车库、一楼住房进行评估，评估价格分别为148195元和364000.4元，总计512195.4元。由于该车库及一楼住房目前一直系所占有，故一审法院从有利于生活角度考虑，将该车库及一楼住房确认给余某、潘某1、潘某2、单彩凤，但余某、潘某1、潘某2、单彩凤应按评估价值返还吕某相应价值64024.43元（512195.4元×1/8）。诉争房屋的二至四层，虽然已被一审法院裁定作价448000元抵偿给权利人，并已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查封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吕某据此要求余某、潘某1、潘某2、单彩凤返还相应的价值，由于吕某对二至四层房屋未申请评估，故一审法院暂无法确定返还价值，吕某可另案主张。吕某为评估房屋价值而支付的评估费，根据吕某的诉请，一审法院确定由余某、潘某1、潘某2承担一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在富阳市归余某、潘某1、潘某2、单彩凤所有，余某、潘某1、潘某2、单彩凤支付吕某64024.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余某、潘某1、潘某2支付吕某评估费2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4元，保全申请费1059元，合计9333元，由吕某负担4666.5元，余某、潘某1、潘某2、单彩凤负担4666.5元。
吕某和余某、潘某1、潘某2、单彩凤均不服，吕某提起上诉请求判决：1、撤销一审法院（2011）杭富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2、确认坐落于富阳市归余某、潘某1、潘某2所有，余某、潘某1、潘某2支付吕某192073.28元（512195.4元×八分之三）；3、潘某1、潘某2支付吕某168000元（448000元×八分之三）。余某、潘某1、潘某2、单彩凤提起上诉请求依法驳回吕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房屋于1999年10月10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潘某2，且无共有权人登记。1999年11月22日，潘某1向案外人季红波借款44万元，以案涉房屋作为抵押，后因潘某1未及时归还借款，一审法院以（2000）富民初字第306号判决潘某1归还季红波借款44万元及利息，季红波对潘某2的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后，因潘某2、潘某1未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一审法院以（2001）富执字第667号民事裁定依法裁定：将被执行人潘某2所有坐落于富阳镇象牙浦路72号二层至四层住房计建筑面积320.26平方米，以44.8万元价格抵偿给申请人季红波所有。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遗产继承纠纷，而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审查上诉人潘某1、潘某2、余某、单彩凤在原审中提交的各项证据，案涉房屋在建成后不久，即1999年10月10日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潘某2，且无共有权人，故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案涉房屋应属于潘某2个人所有的财产，不属于吕中苏遗产范畴，故上诉人吕某在本案中主张要求继承该部分财产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1）杭富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吕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8274元，保全申请费1059元，合计9333元，均由吕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204元，由吕某负担5741元，由余某、潘某1、潘某2、单彩凤共同负担1463元。
再审庭审中，吕某提交了城西村委会出具的《通知》1份及收款凭证2份，拟证明江堤路34号房屋系由吕中苏通过买卖所得，并非通过余某向村委会报批建造。被申请人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江堤路34号房屋系通过购买所得。
被申请人方提交了以下证据：1.城西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关于宅基地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案涉象牙浦路72号房屋在1998年报批建造时就明确属潘某1、潘某2所有，与余某、吕中苏无涉，同时亦证明吕中苏已于1992年在江堤路34号获批建造房屋，不可能作为家庭成员再行报批建造象牙浦路72号房屋；2.城西村委会向富阳市房管处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江堤路34号房屋是通过审批建造而非购买所得的事实。吕某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核认为，吕某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真实性可予认定；被申请人方提交的证据，吕某虽对内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部分证据均加盖有出具单位的公章，在吕某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之情形下，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可予认定。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吕中苏曾于1992年获批在江堤路34号建造房屋，尚不能证明该房屋系由吕中苏购买所得之事实。故上述证据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矛盾之处，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
本院经再审，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单彩凤于2015年8月18日死亡，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包括子女潘某3、潘某4、潘建新、潘某5以及代位继承的孙子女潘某1、潘某2。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象牙浦路72号房屋系属潘某1、潘某2两人所有还是属家庭户共有？2.如上述房屋属家庭户共有，则家庭户具体由哪些成员组成？3.上述房屋如何分割处置？
（一）关于象牙浦路72号房屋建造完成时的权利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即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以户为单位办理审批手续，使用权归该户家庭成员共有。农村房屋办理权属登记时，虽仅登记户主为权属人，但该登记行为应属代表登记，不改变实际权属状况。本案中，讼争象牙浦路72号的房屋系农村私房，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载明潘某1、潘某2为“申请建房户主”，家庭现有在册人员为“潘某1、潘某2、余某”；而《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审批表》中载明家庭人口数为“四人”。上述证据足以表明讼争房屋系由潘某1、潘某2作为户主代表家庭户申报建造，其权属理当由家庭户成员共有。二审判决以讼争房屋登记产权人为潘某2为由认定属潘某2个人所有，与土地管理法上述规定不符，应予纠正。
（二）关于家庭户内成员构成。《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载明案涉象牙浦路72号房屋建造时家庭在册人员为“潘某1、潘某2、余某”，而《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审批表》中载明家庭人口数为“四人”，但并未明确具体成员姓名。对此，城西股份经济合作社先后出具多份《证明》，明确案涉象牙浦路72号房屋报批建造时家庭户内成员为潘某1、潘某2、余某和单彩凤，故吕某关于吕中苏应属家庭成员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难成立。
(三)关于象牙浦路72号房屋的分割处置。如前所述，案涉象牙浦路72号房屋建造完成时属潘某1、潘某2、余某、单彩凤四人共有，分割时可由该四人每人享有四分之一份额。而房屋建造时余某与吕中苏系夫妻关系，故余某所享有的部分应属于余某与吕中苏的夫妻共有财产，由两人各半享有，即余某和吕中苏两人各享有八分之一份额。根据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吕中苏的遗嘱内容，吕中苏所享有的房屋份额由吕某一人继承，即吕某对案涉象牙浦路72号房屋享有八分之一份额的继承权。其中店面并无证据证明系经合法审批建造，故本案不予处理。其中车库及一楼住房目前由被申请人方实际占有使用，且吕某享有的份额相对较小，故该部分房屋产权可确认给被申请人方，同时由被申请人方支付吕某八分之一份额相应对价为64024.43元（512195.4元×1/8）。吕某为确定该部分房屋价值所花费的评估费5000元，可由吕某和被申请人方各半负担。案涉房屋二至四层已由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作价448000元用以抵偿潘某1、潘某2对外所负债务，该部分房屋产权已属债权人享有，故潘某1、潘某2理当支付其他共有人相应补偿，其中应支付吕某八分之一份额相应对价为56000元。至于其他被申请人的补偿以及各被申请人之间房屋份额的确定及分割，因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出相应诉请，故可由其另行解决。
综上，吕某部分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民终字第2544号民事判决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1）杭富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1）杭富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坐落在杭州市富阳区归余某、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建新、潘某5所有，余某、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建新、潘某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吕某64024.43元；
三、变更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1）杭富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余某、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建新、潘某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吕某评估费2500元；
四、潘某1、潘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吕某56000元；
五、驳回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74元，保全申请费1059元，合计9333元，由吕某负担4666.5元，余某、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建新、潘某5共同负担46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204元，由吕某负担3602元，由余某、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建新、潘某5共同负担36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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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孙 奕
代理审判员 谭飞华
代理审判员 汤潇潇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