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一终字第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民，男，1952年8月1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福新，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王振武，喀喇沁旗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沛德，男，195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委托代理人张拥军，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力，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上诉人王彦民、田福新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4）喀民初字第3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的事实，2002年1月1日王彦民代表包括李沛德在内的合伙人与喀喇沁旗王爷府镇三家村委会签订了《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承包面积为耕地350亩及四至边界内荒地和荒坡。2012年7月10日王彦民及其他合伙人退出合伙转由李沛德一人承包经营，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均归李沛德。因王彦民持有合同原件，王彦民获得了退耕还林补贴，李沛德与王彦民发生争议，李沛德于2013年12月31日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退伙约定有效，由李沛德继续履行《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该案经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4）喀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李沛德与王彦民达成的退伙协议有效，由李沛德继续履行原合同。王彦民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经二审终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彦民再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王彦民又于2014年5月29日向喀喇沁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转让无效。该案经该院（2014）喀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王彦民的诉讼请求。王彦民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经二审终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此期间，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向王彦民颁发了128.1亩退耕还林证书，2002年由第三人田福新申办260亩、2004年由第三人张力申办40亩退耕还林政策补贴。其中第三人田福新名下退耕还林补贴46800元由田福新占有，第三人张力名下25600元已转给王彦民。2013年4月9日，喀喇沁旗林业局王爷府林业工作站以因工作失误，错将王彦民2009年和2011年两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46800元打入第三人田福新名下为由，向喀喇沁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田福新退还，被该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4年3月21日，王爷府镇政府对要求第三人田福新退还46800元退耕还林补贴款一案撤回起诉。一审认为，李沛德与王彦民合伙签订《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后，李沛德与王彦民约定王彦民退出合伙，由李沛德继续履行原合同的事实清楚，该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喀民初字第143号和（2014）喀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书中均予以认定。据此李沛德自2012年7月10日起作为合同一方的相对人享有该合同的全部权利。该合同内的耕地获得的退耕还林补贴属于合同应得收益应归合同权利人享有，对李沛德要求确认自2012年7月10日起独自享有该合同内土地退耕还林补贴受益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王彦民及第三人田福新对2012年7月10日后因该合同获得的退耕还林补贴属于不当得利，李沛德要求返还亦予以支持。李沛德对2012年7月10日以前的退耕还林补贴可在合伙收益清算中另行主张。第三人张力收到的退耕还林补贴款已转交给王彦民，本案与第三人张力无利害关系。王彦民关于《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不是与李沛德合伙签订的、其获得的国家政策补贴与李沛德无关，要求驳回李沛德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及第三人田福新关于是本人与王彦民口头协议将王彦民有承包权的三家村大甸子土地退耕还林260亩由两人共同经营种植树木，本人对260亩退耕还林地有经营权和收益权，要求驳回李沛德诉讼请求的陈述意见，没有有效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第三人张力关于是替王彦民顶名申办退耕还林且已将收到的补贴款转交给王彦民，此案与己无关的陈述意见，证据充分，予以采纳。综上判决如下：一、王彦民2002年1月1日与喀喇沁旗王爷府镇三家村委会签订的《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所产生的退耕还林补贴收益权自2012年7月10日起归李沛德享有；二、王彦民、第三人田福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即将自2012年7月10日以后收到的因《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获得的退耕还林补贴款退还给李沛德；三、驳回李沛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彦民、田福新均不服，王彦民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原审法院受理本案错误，对于因林木所有产生纠纷的，依法应先由政府处理，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才向人民法院起诉。故本案原审法院直接受理错误。其次，本案是基于退耕还林补贴款而引发的，李沛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确认土地上的树木是其所有，王彦民却持有林业局验收及核发的退耕还林证。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退耕还林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退耕还林后，旗县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应当向持有验收合格证明的退耕还林者一次性付清该年度生活补助费。”的规定，王彦民取得退耕还林补贴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田福新上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02年3月1日，田福新与王彦民口头协商同意在王彦民签订的《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土地总面积350亩里拿出260亩，两人共同经营种植树木，田福新于2002年3月15日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经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户名为田福新。根据民法和物权法的规定，田福新对260亩的退耕还林地有经营权和收益权，对林木有所有权。李沛德和王彦民在2010年7月11日签订《关于合伙承包喀喇沁旗三家村大甸子土地一事的补签协议书》和2012年7月9日的《承诺书》，田福新全不知情，而原审判决王彦民签订的《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所产生的退耕还林补贴收益权自2012年7月10日起归李沛德，侵犯了田福新的合法权益。此外，田福新自2002年3月15日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一直领取退耕还林补贴，但是一审判决田福新自2012年7月10日后获得退耕还林补贴款退还给李沛德，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田福新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沛德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期间，田福新提供如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一、喀旗2002年退耕还林工程验收表档案复印件一份，证明自2002年开始涉案260亩退耕还林地经过验收合格后都在田福新名下，由田福新承包经营，其应该获得国家退耕还林补贴。证据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惠农一卡通复印件，证明涉案林地验收合格后，国家每年支付给田福新退耕还林款。证据三、时任村委会书记吴军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王彦民承包的300多亩土地中包含田福新的260亩。针对田福新的提供的证据，王彦民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李沛德质证称，对于证据一，首先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田福新取得260亩退耕还林款范围，因在王彦民代表签订的承包荒山和林地范围内，田福新作为当时的村主任不能取得该利益，该证据恰恰证据田福新构成不当得利。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退耕还林款被田福新支付，田福新构成不当得利。对于证据三、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李沛德与王彦民合伙签订《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后，李沛德与王彦民约定王彦民退出合伙，由李沛德继续履行原合同，虽然王彦民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并上诉称其是《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的实际签订人，其持有涉案林地的林权证，并对涉案林地进行经营管理，故王彦民有权获得涉案退耕还林补贴款，且本案属于权属纠纷，原审法院不宜直接受理。但李沛德与王彦民约定王彦民退出合伙，由李沛德继续履行原合同的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民事判决均予以认定。故本案不涉及林地权属纠纷，原审法院受理并无不当。依据李沛德与王彦民的约定，李沛德自2012年7月10日作为合同一方的相对人享有该合同的全部权利，该合同内的土地获得退耕还林补贴款属于合同应得收益，应归合同权利人享有。对王彦民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退耕还林补贴款中260亩的补贴款被田福新支取，对此田福新上诉称，因2002年3月1日，田福新与王彦民口头协商同意在王彦民签订的《三家村大甸子土地开发承包合同》土地总面积350亩里拿出260亩，两人共同经营种植树木，田福新于2002年3月15日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经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户名为田福新，所以田福新对涉案林地享有经营权和收益权。但对于该主张田福新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涉案林地中有260亩登记在田福新名下，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承包合同享有权利人义务，故其取得的退耕还林补贴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退还给合同权利人李沛德，故对田福新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田福新又上诉称其自2003年就取得退耕还林补贴款，但是原审却判令其退还自2012年7月10日后取得的退耕还林补贴款，显然是错误的。但因李沛德自2012年7月10日独立享有对涉案退耕还林补贴收益的请求权，而对于2012年7月10日前的收益权系合伙事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原审判令自2012年7月10日以后获得退耕还林补贴款退还给李沛德，并无不当。田福新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彦民的上诉主张、田福新的上诉主张，依法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王彦民、田福新各承担970元，邮寄费120元，由王彦民、田福新各承担40元，李沛德、张力各承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林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郭 宇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