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中大街148号。主要负责人：黄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先红，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如新，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群，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寿东，男，汉族，1984年3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佳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东升路107号。法定代表人：付方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锋，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雅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如新、张寿东、雅安市佳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雅安市佳祥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雅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先红、被上诉人方如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群、被上诉人张寿东、被上诉人雅安市佳祥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方如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1891.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护理天数及护理费标准有误。1.被上诉人方如新住院天数111天，《出院证明书》出院医嘱栏并无出院休息需护理的内容，仅在括号后载明“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需一人护理”等内容，上诉人认为该括号的内容系后来添加，与事实不符。2.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根据方如新的病情，其护理期大致为60天。3.一审认定护理费标准时，住院111天后，护理期不存在全部护理依赖，休息期间护理费标准至少应低于护理费50%。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长达201天，明显违反以上评定规范的规定，应认定60天，故护理费应为127×60元∕天=762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有误。方如新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遭受到误工损失，其提交的工资表不是原件，不能证明之后未发放工资；务工单位出具的《证明》无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该务工单位也未到庭作证，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能采信。三、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五）项及商业第三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之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理赔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的处理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方如新辩称，1.医院的《出院证明书》已载明了方如新在住院和出院期间均需护理的事实，方如新在出院后仍需进行颈肩胸支具外固定制动，其实际情况也需他人护理，一审对护理费的认定正确；2.方如新已提供了用人单位的工作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证明方如新因伤误工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工资表确定的工资标准正确，请求予以维持；3.鉴定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寿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雅安市佳祥物流公司辩称，上诉人未交付保险条款，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鉴定费应由其承担。方如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9288.50元。其中：医疗费8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天×25元=2775元、护理费203天×127元=25781元、误工费6500元／月×6个月＋6500元／月×6个月÷21.75天×21天-12000元=33276元、残疾赔偿金26205元×20年×10%=52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960元、交通费1000元；2.被告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原告；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2日，张寿东驾驶川TX重型罐式货车从九里往峨眉方向行驶，18时33分许，行驶至峨九路8公里处，与车行方向从右至左步行横过道路的缪水珍相刮撞碾压后，川TX号货车驶向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驶来由方如忠驾驶的云GX轿车(搭乘方如新、张淑芳)相撞，造成两车、路边护栏受损，缪水珍、方如忠、方如新受伤，张淑芳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2月17日，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出具乐公交认字（2015）第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寿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缪水珍、方如忠、方如新、张淑芳不承担责任。2015年12月17日，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出具乐公交认字（2015）第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寿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缪水珍、方如忠、方如新、张淑芳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如新在峨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3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环椎右侧弓骨折、骨髓挫伤；2.枢椎关节半脱位；3.颈6椎体轻度骨髓挫伤；4.头颈部、胸背部及左大腿等多处软组织挫伤；5.胆囊切除术后；6.高血压病。出院医嘱：1.自动出院，休息3月；2.颈肩胸支具外固定抹去制动，2-3月后复查颈椎动力位X片；3.专科医生指导下颈部功能锻炼；4.如骨折不愈合需二期手术治疗；5.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需一人护理)。原告方如新共计住院111天、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门诊检查费33123.58元。2016年6月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方如新的伤残等级鉴定为10级伤残，产生鉴定费960元。原告方如新在住院期间配戴头颈胸矫形器，产生费用2500元。一审另查明：1.被告雅安市佳祥物流公司系川TX号车车主，被告张寿东是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履行工作职责期间。川TX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事故发生后被告雅安市佳祥物流公司垫付原告方如新医疗费33037.08元、辅助器具费2500元、生活费14000元、交通费500元。3.原告方如新，生于1970年9月14日，农村居民户口。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峨眉山市X矿产品加工厂（以下简称X矿加工厂）上班，从事铲车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995.83元。4.因本次交通事故中伤者廖永珍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经审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内容真实，责任认定适当，经一审法院审查可以作为确定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的依据。由于被告张寿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川TX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方如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方如新受伤所产生赔偿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确认如下：1.医疗费。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6.5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雅安市佳祥物流公司垫付原告的医疗费33037.08元，因该公司表示自行到被告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进行理赔偿，本案中不予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1天×25元/天=2775元。3.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和医嘱“休息3月，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需一人护理”，原告主张护理费每天127元的标准未超出四川省2015年度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方如新的护理费为111天×127元/天+90天×127元/天=25527元。对被告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提出按每天90元计算110天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和医嘱，一审法院确认原告误工天数为201天，即6个月零21天，原告的误工费为2995.83元/月×6个月+2995.83元/月÷21.75天(记薪日)×15天=20041.06元。对原告主张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峨眉山市X有限公司上班的诉请，该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峨眉山市X有限公司的事实，该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其中伤者缪水珍系城镇居民，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6205元／年×20年×10%=52410元。被告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中原告方如新所受的伤残等级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原告方如新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7.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必要费用，根据鉴定费票据，该院确认原告方如新的伤残鉴定费为96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因被告无异议，根据安装头颈胸矫形器票据，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2500元。9.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可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7799.56元。由被告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因被告雅安市佳祥物流公司垫付原告辅助器具费2500元、生活费14000元、交通费500元。品迭后，由被告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赔偿原告107799.56元-14000元-2500元-500元=90799.56元，赔偿被告雅安市佳祥物流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14000元+2500元+500元=17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方如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0799.5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雅安市佳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7000元；三、驳回原告方如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8元，由被告雅安市佳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方如新已垫付，被告雅安市佳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方如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供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交强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第三责任保险条款），其中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五）项，第三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均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2.被上诉人方如新二审对其一审提交的X矿产品加工厂的证明进行了补充，出具证明的经办人刘红霞及法定代表人易谭友在该证据上签名。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方如新为证明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X矿产品加工厂的营业执照，载明该加工厂的经验范围为石灰石生产、加工、销售等内容2.X矿产品加工厂出具的证明，载明方如新从2009年1月至2015年11月11日在该单位从事铲车作业工作，2015年11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至2016年6月2日期间均未上班，单位未发放工资的事实。3.2015年5月至10月期间的工资表，该工资表来源于X矿产品加工厂，该厂在工资表的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川TX号车的车主系雅安市佳祥物流公司，张寿东系公司聘请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寿东在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造成方如新受伤，应由用人单位雅安市佳祥物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雅安市佳祥物流公司已将该车在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进行了投保，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雅安市佳祥物流公司因本次事故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人民财保雅安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当事人的过错等采信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张寿东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鉴定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一、一审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一）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即护理费是侵权人赔偿或者补偿受害人因为受到人身损害而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1.方如新一审提供的《出院证明书》中包括“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需一人护理”的内容均系打印形成，并加盖了峨眉山市人民医院病情证明的专用章，该证据内容真实、完整，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明有关护理的内容系嗣后补充的证据，其该项辩解无事实依据。2.医院医嘱已载明方如新因受到人身损害而导致其在出院和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一人护理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按《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定》的规定确定护理期的请求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其主张出院后护理费的标准至少低于住院护理费50%的请求也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误工费的问题。1.X矿产品加工厂的证明已由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工资表的原件应由用人单位保留，方如新提供的工资表虽系复印件，但其出具单位已加盖了印章，表明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以上证据已形成了证据锁链，表明了方如新在X矿产品加工厂工作的事实。2.医院医嘱已载明方如新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个月内均需休息，其出院时间为2016年3月2日，评残时间为2016年6月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方如新的误工时间应遵医嘱从2015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6年6月2日。3.X矿产品加工厂的证明，载明了方如新因交通事故从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6月2日期间持续误工，未发放工资的事实，其因交通事故已造成了实际收入的减少；方如新提供的工资表已证明了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平均工资的标准以及其持续误工的时间计算方如新的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鉴定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方如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残疾的损害后果，其进行残疾等级鉴定系本次交通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应由侵权人赔偿。上诉人主张其根据交强险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应予免责的意见。本院认为，以上两个保险条款均系格式条款，仅载明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内容，并未对“相关费用”的含义、范围进行明确，按照通常解释也不能得出“相关费用”包含鉴定费的结论，当事人双方对该费用是否包含鉴定费各持己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因此本院确定“相关费用”不包括鉴定费，上诉人据此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梅娜审判员  易 平审判员  李 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