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6年2月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1952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某，女，1946年5月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70年6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某、原审被告蔡某、王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李雪梅，被上诉人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蔡某、王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王某1不应对王殿祥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由朱某负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2012年7月13日的借款过程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2012年7月13日王殿祥向朱某借款实际是为了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而如果仅是借贷双方之间新贷偿还旧贷，则通常做法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还款承诺或由借款人重新出具一张新的借条即可，不需要出借人另行履行款项出借义务。但朱某为了在证据上显示2012年7月13日的借款是一笔新的借款，特地做了交易流水，有隐瞒新贷偿还旧贷之嫌。2.朱某存在刻意向担保人王某1隐瞒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作为新贷偿还旧贷的债权人有义务向担保人说明借款事由，但本案的借款合同和担保承诺中均未说明借款用途，特别是在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用途一栏空着没有填写，可见朱某并非忘记在借款合同中备注借款用途，而是刻意回避借款用途，就是担心王某1知晓后不同意在担保承诺上签字。3.朱某关于2012年7月13日借款过程的陈述不能说明王殿祥告知王某1当日的借款系用来偿还旧贷。4.王殿祥有理由隐瞒客观事实让王某1在担保承诺上签字。王殿祥生前为扩大经营规模多次对外借款并产生多起诉讼，其子女鉴于王殿祥身体不好不同意其对外借高利贷，更不愿为王殿祥借款做担保，因此王殿祥不可能向王某1说出借款实情。5.一审法院之所以推定王某1知晓案涉借款系新贷偿还旧贷，是因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在是否签署担保承诺时作了虚假陈述。实际上如王某1明知其在担保承诺上签名的话，是不会主动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这样做完全不符合正常人趋利避害的本能，故王某1并未故意做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基于错误前提作出了错误推定。朱某辩称：1.朱某不是专业法律人士，并不清楚用以偿还旧贷的借款合同只要写一个还款承诺或还款计划，新增加的担保即可有效。朱某前期出借给王殿祥的100万元到期后，向王殿祥进行追讨，因王殿祥和朱某系多年好友，王殿祥让朱某再帮忙想想办法，正好当时刘明欠朱某的借款到期，朱某就让刘明开两张本票给王殿祥，王殿祥又将该两张本票背书给朱某。对朱某而言，案涉借款是给王殿祥用以偿还之前借款，否则朱某不会将案涉借款最后入到自己账户，说明其不存在刻意制造交易流水的情形。2012年7月13日的借款本意就是希望由王殿祥的子女做担保，借款合同以及交易流水都能够反映出双方的真实意图。2.关于借款当天情形的描述，一审时朱某本人已到庭接受法院询问，事实情况应以其本人陈述为准。一审之所以采信朱某的陈述是基于对王某1的陈述不予采信，首先，王某1和王殿祥是父子关系，正常情况下父亲借钱不可能不告诉儿子。其次，根据王某1上诉意见，王殿祥年事已高，基本上不参加公司经营管理，而是由王某1负责运营，在此情况下，王殿祥的每一笔支出、每一笔借款都必然要和王某1协商，王某1关于王殿祥隐瞒事实骗取王某1在担保承诺上签名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最后，基于王某1否认在担保承诺上的签名，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朱某的陈述比较可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王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蔡某、王某2未到庭发表意见。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某、王某1、王某2共同支付朱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2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系王殿祥遗孀，双方育有一子一女，儿子王某1，女儿王某2。王殿祥户口注销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朱某为证明其与王殿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交2012年7月13日《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中记载：“出借人为朱某，借款人为王殿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期15个月，从2012年7月13日起至2013年10月12日止；借款利息25%/年；借款的实际期间以银行付款凭证为准，银行付款凭证是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借款人使用上述借款必须合法，不得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如有违反，与出借人无关。”蔡某、王某1、王某2对《借款合同》中王殿祥签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且认为即使签名真实，亦无法核实王殿祥在签名时有无受到胁迫、欺诈以及是否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假使借款合同成立且有效，合同中未约定借款用途不符合情理，请求法院查清借款用途。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蔡某、王某1、王某2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且认为可能存在可变更可撤销、无效的情形以及未约定借款用途不符合情理，负有举证义务。因蔡某、王某1、王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蔡某、王某1、王某2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朱某提交的《借款合同》予以采信。根据《借款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25%/年”应为“借款利率25%/年”。2.朱某为证明王某1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提交《担保承诺》一份。《担保承诺》记载：本人自愿为王殿祥向朱某的借款100万元及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担保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担保人为王某1。承诺函署期为2012年7月13日。蔡某、王某1、王某2否认王某1在《担保承诺》上签名。根据王某1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担保承诺》中的“王某1”签名笔迹是否为王某1书写进行鉴定。经鉴定，《担保承诺》中的“王某1”签名笔迹与王某1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故一审法院认定《担保承诺》中的“王某1”签名笔迹为王某1书写。3.朱某为证明出借事实，提交出票日期为2012年7月12日的中国工商银行本票及中国农业银行本票各一张。该两张银行本票的收款人均为王殿祥，金额分别为20万元、80万元。上述银行本票由王殿祥背书转让朱某。蔡某、王某1、王某2认为背书人王殿祥的签名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蔡某、王某1、王某2对王殿祥签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负有举证义务。因蔡某、王某1、王某2不能提交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对蔡某、王某1、王某2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朱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4.朱某为证明王殿祥于2010年12月15日、2011年10月25日向朱某借款共计100万元，用于南京王殿祥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制作金塔，本案借款系为归还上述借款，提交交通银行本票复印件及王殿祥书写的收条各一张，该收条书写于本票复印件下部。交通银行本票复印件记载：收款人王殿祥，金额50万元。收条记载：今收到向朱某借款60万元，其中本票50万元，现金10万元。此外朱某还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张。该申请书记载：申请日期2011年10月25日，申请人朱某，收款人王殿祥，金额40万元。蔡某、王某1、王某2对收条中王殿祥署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否认借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蔡某、王某1、王某2对王殿祥签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负有举证义务。因蔡某、王某1、王某2不能提交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对蔡某、王某1、王某2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朱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5.朱某为证明王殿祥、蔡某与王某1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将自己持有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某1，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准予变更通知书、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等证据。上述证据记载：2012年11月13日，南京王殿祥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一致通过王殿祥将其持有的51.14%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某1，蔡某将其持有的13%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某1，11.43%公司股权转让给蔡永玲的决议。2012年12月3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准予变更登记。蔡某、王某1、王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蔡某转让其持有的股权，系对自己所有财产的自主处分，与本案无涉。6.蔡某、王某1、王某2为证明放弃继承权，提交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蔡某、王某1、王某2放弃继承王殿祥遗产中南京王殿祥艺术品设计制作有限公司80%的股权、南京王殿祥珠宝首饰有限公司0.29%的股权。朱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蔡某、王某1、王某2当庭表示放弃对王殿祥上述遗产的继承，朱某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朱某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殿祥向朱某借款100万元用于归还以前借款，王某1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该笔借款是否属于王殿祥与蔡某夫妻共同债务；3.王殿祥无偿转让王某1股权是否有效；4.蔡某、王某1、王某2是否应当共同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王某1否认在《担保承诺》上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名，后经鉴定，《担保承诺》上“王某1”字迹系其本人书写，故一审法院对王某1不知晓案涉借款事实，不知晓借款用途系以新贷偿还旧贷，未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担保承诺》上签字的陈述不予采信。同时，对朱某关于王某1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知晓以新贷偿还旧贷的陈述予以采信。因王某1作为新贷连带责任保证人，知晓以新贷偿还旧贷，故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朱某陈述王殿祥旧贷系用于南京王殿祥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制作大报恩寺金塔，案涉借款系用于归还旧贷。蔡某已陈述不知晓王殿祥借贷，未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并非蔡某与王殿祥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为王殿祥个人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三，王殿祥于2012年7月13日向朱某借款100万元，当日王某1向朱某作出连带责任保证。数月后，王殿祥将其持有的南京王殿祥珠宝首饰有限公司51.14%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某1。鉴于王殿祥、王某1之间的亲属关系，且王某1也知晓王殿祥向朱某借款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朱某利益的行为，为无效行为，上述股权仍属于王殿祥遗产。关于争议焦点四，王殿祥向朱某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5%。现朱某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年利率24%主张利息，于法有据。因借款人王殿祥已死亡，蔡某、王某1、王某2系王殿祥遗产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诉讼中，蔡某、王某1、王某2放弃继承王殿祥遗产中南京王殿祥艺术品设计制作有限公司80%的股权、南京王殿祥珠宝首饰有限公司0.29%的股权。因此，首先应以蔡某、王某1、王某2放弃继承的上述公司股权清偿朱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若蔡某、王某1、王某2放弃继承的遗产不足以清偿借款本息，蔡某、王某1、王某2应在各自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支付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以蔡某、王某1、王某2放弃继承的南京王殿祥艺术品设计制作有限公司80%的股权、南京王殿祥珠宝首饰有限公司0.29%的股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清偿朱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蔡某、王某1、王某2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在各自继承王殿祥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条债务未清偿部分承担支付义务；三、王某1对上述第一条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鉴定费10000元，由王某1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12月15日，王殿祥在一张交通银行本票复印件下方书写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向朱某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其中本票伍拾万元正，现金拾万元正。”该本票出票日期为2010年12月15日，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人为王殿祥。2011年10月25日，朱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申请本票一张，收款人为王殿祥，金额为40万元。2012年7月13日，朱某与王殿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朱某向王殿祥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5个月，从2012年7月13日起至2013年10月12日止，借款利息为25%/年。该合同第一条“借款用途”栏未填写。同日，王殿祥向朱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向朱某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本票申请人刘明）。”该收条书写于两张银行本票复印件下方，该两张本票出票日期均为2012年7月12日，申请人均为刘明，收款人均为王殿祥，金额共计100万元。王殿祥收到该两张本票后随即背书转让给朱某，朱某又于当日兑付该两张银行本票，100万元最终转入朱某个人银行卡账户。2012年7月13日，王某1出具《担保承诺》一份，该《担保承诺》记载：“1.本人自愿为王殿祥向朱某的借款100万元及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担保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2015年11月12日，王某1、王某2、蔡某分别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一份，内容为：王某1、王某2、蔡某作为王殿祥的合法继承人，自愿无条件对王殿祥死亡后遗留的南京王殿祥艺术品设计制作有限公司80%的股权和南京王殿祥珠宝首饰有限公司0.29%股权的放弃继承权。本院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6年4月18日的谈话笔录中，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据原告（指朱某）本人陈述，2012年7月13日之前几天，朱某与王殿祥就借款及王某1承担担保责任一事已初步协商一致，7月13日当天，可能是当天下午，朱某携带借款合同、担保承诺、本票等材料前往王殿祥位于钓鱼台附近的楼上办公室……朱某要求王殿祥让其儿子王某1过来在担保承诺上签字，王殿祥就拿着借款合同和担保承诺离开办公室去王某1办公室找王某1，此时朱某为避嫌站在王殿祥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等他们。过来一会王殿祥带着一个人走到朱某面前，王殿祥对朱某说：‘这是我儿子。’又指着朱某对来人说：‘这个就是朱总，之前跟你讲过前面借的100万元，现朱总帮我们筹钱还上之前借的100万元，要你提供担保。’……”除上述陈述外，朱某本人未在一审中就王某1签署担保承诺的过程做其他陈述。二审中，朱某确认案涉100万元借款是王殿祥用以偿还其分别于2010年12月15日和2015年11月12日向王殿祥出借的共计100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担保承诺、收条、本票、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一审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王某1应否对案涉1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出借人朱某确认王殿祥向其借款100万元系用以偿还朱某出借给王殿祥的旧贷，故王某1应否对案涉1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应判断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王殿祥向朱某借案涉100万元的用途系借新还旧。对此，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综合分析如下：一、从借款合同和担保承诺的内容看，案涉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用途”一栏未作任何填写，担保承诺中亦对借款用途未作说明，故王某1不可能从借款合同和担保承诺所记载的内容中获知案涉借款的用途系借新还旧。二、从朱某与王殿祥、王某1之间的关系看，根据朱某一审陈述，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承诺均由其打印好带给王殿祥。王某1在担保承诺签字前，王殿祥向朱某介绍王某1系其儿子，同时王殿祥指着朱某对王某1说：“这个就是朱总。”可见根据朱某自己的陈述，其与王某1在2012年7月13日之前并不相识。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表明王某1对朱某与王殿祥之前的借贷往来是知晓的。虽然王殿祥与王某1系父子关系，但不能仅凭此一点就推断王某1当然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三、从双方举证责任看，作为借款合同当事人，出借人朱某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王某1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而非由王某1举证证明其不知道案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对此，仅有朱某的单方陈述，而王某1对其陈述不予认可，朱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王某1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这一事实，故应由朱某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王某1虽然在一审中关于担保承诺中的“王某1”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的陈述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但不能仅因王某1否认担保承诺中的签名就推定王某1的其他陈述均不应被采信。就待证事实而言，担保承诺中的签名是否系其所签仅能表明担保合同是否成立，但保证人的责任是否免除，仍应根据在案证据全面分析。从以上所列各项因素综合判断，保证人的“知道”是确定的主观状态，“应当知道”是推定的主观状态。“知道”的认定必须以直接证据为依据，“应当知道”可以以间接证据为依据。既无直接证据，又无间接证据的，应当认定当事人主观状态处于“不知”。因本案中朱某唯有其单方陈述用以证明王某1知道或应当知道，在此情形下本院认定王某1并不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即王某1对案涉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王某1、王某2、蔡某共同负担；一审鉴定费10000元，由王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伟审 判 员  王瑞煊代理审判员  陈 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