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泰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华路2号国际大厦1717、1718号。法定代表人：文学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杏明，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玉，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苏州市竹辉路258号。主要负责人：温金祥，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学纵，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达，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鑫澳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通安镇。法定代表人：黄先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泰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以及原审第三人苏州鑫澳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澳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商初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泰利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信银行苏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担保公司合作协议》的合意具备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从而认定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鑫澳公司存在质押合同关系，明显错误。二、2012年9月17日入账400万元（包含本案争议的100万元）时，合作协议已过有效期，故该100万元不受合作协议约束。三、《保证金存款入账、冻结通知书》原件空白，不能证明冻结款项系苏州莱程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程公司）和苏州典冶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冶公司）向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借款对应的保证金。四、中信银行苏州分行故意隐瞒冻结的事实，补签《保证金质押合同》欺瞒法庭，导致出现其对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调解书，根据法律规定，该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却依据调解书认定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明显错误。中信银行苏州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鑫澳公司开设在中信银行新区支行的银行账户73×××67和73×××80中存款2606799.78元许可执行；2、判令中信银行苏州分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5日，鑫澳公司（甲方）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乙方）签订编号为（2011）信苏担字第070号的《担保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合作开展融资担保合作业务，即以甲方作为中小企业向乙方融资的担保人。融资业务范围包括贷款（不包括项目贷款）、开立信用证、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函及票据贴现等。该协议第五条“保证金账户”约定：甲方在乙方开立一个或多个与本协议相对应的保证金账户，甲方保证上述保证金账户上任一时点最低留存保证金总额不少于担保余额的20%，否则乙方有权在保证金比例降低时要求甲方及时予以补足；当甲方担保项下的任何一笔融资出现逾期且本协议规定的清偿期届满后，乙方可以从上述任何一个或数个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划等额款项用于归还相应本息；保证金全部扣划后不足偿还申请人所欠债务的，乙方有权就不足部分向甲方继续追偿。2012年2月1日，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新区支行）开立了账号为73×××67的账户，并存入该账户1600000元。根据中信银行2011版会计科目体系的规定，上述账号第9-11位数字为科目代码，科目代码为“850”，对应科目为“其他定期保证金”。自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该账户未有其他交易，余额一直为1600000元。2012年2月2日，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典冶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苏银贷字第XQ000502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向典冶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5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2年2月2日至2013年1月31日。同日，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向典冶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元。2012年2月3日，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莱程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苏银贷字第XQ000501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向莱程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8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1月31日。同日，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向莱程公司发放贷款8000000元。2012年9月17日，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新区支行开立了账号为73×××80的账户，并存入该账户4000000元。根据中信银行2011版会计科目体系的规定，上述账号第9-11位数字为科目代码，科目代码为“859”，对应科目为“其他活期保证金”。自2012年9月17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该账户共发生10笔业务，其中2012年11月13日，该账户转出1400000元至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的另一账户73×××01，其对应的中信银行保证金存款解冻、出账通知书显示该笔转账为“归还建炜钢铁贷款本金”。2012年11月26日，该账户中转出1600000元至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的另一账户73×××01，其对应的中信银行保证金存款解冻、出账通知书显示该笔转账为“归还求实钢铁贷款本金”。其余八笔业务均为获取计息。至2014年6月30日，该账户余额为1008949.46元。2013年1月16日，因泰利公司与苏州腾盛物资有限公司、鑫澳公司、苏州鑫澳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黄先根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冻结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新区支行73×××67账户上存款3464546.17元，并冻结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新区支行73×××80账户上存款3464546.17元。2014年3月19日，因上述案件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冻结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新区支行73×××67、73×××80、73×××93账户存款4120600.87元。2013年3月28日，因申请执行人泰利公司与被执行人苏州烨泓钢铁发展有限公司、鑫澳公司、苏州鑫澳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黄先根、黄珠妹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冻结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新区支行73×××67、73×××80、73×××93账户存款4368524元。2013年4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2013）虎商初字第0418号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莱程公司、鑫澳公司、黄先根、王莹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当日主持调解，鑫澳公司和黄先根的委托代理人张兴元到庭参加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莱程公司确认结欠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莱程公司应于2013年4月19日前支付1600000元，余款于2013年5月16日前付清；各方并确认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对鑫澳公司在其处的保证金存款1600000元及利息（保证金账号为73×××67）享有优先受偿权；鑫澳公司、黄先根、王莹莹对莱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出具了（2013）虎商初字第041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于当日生效。在该案审理中，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保证金质押合同》，载明出质人鑫澳公司（甲方）、质权人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乙方）、债务人莱程公司（丙方），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2月1日，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与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2苏银贷字第XQ000501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以本合同项下保证金为乙方与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所提供的保证金质押担保；乙方有权在主合同履行期间要求甲方在乙方处开立保证金专户，并以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质押给甲方为主合同提供担保，保证金专户名称：苏州鑫澳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信银行苏州分行新区支行，保证金账号等要素以乙方出具的《保证金存款入账通知书》为准。保证金自划入上述保证金专户之时起即视为移交乙方占有并特定化，非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同日，一审法院受理（2013）虎商初字第0419号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典冶公司、鑫澳公司、黄先根、陈丽霞、陈锡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当日主持调解，鑫澳公司和黄先根的委托代理人张兴元到庭参加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典冶公司确认结欠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典冶公司应于2013年4月19日前支付1000000元，余款于2013年5月16日前付清；各方并确认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对鑫澳公司在其处的保证金存款1000000元及利息（保证金账号为73×××80）享有优先受偿权；鑫澳公司、黄先根、陈丽霞、陈锡文对典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出具了（2013）虎商初字第041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于当日生效。在该案审理中，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保证金质押合同》，载明出质人鑫澳公司（甲方）、质权人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乙方）、债务人典冶公司（丙方），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2月1日，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与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2苏银贷字第XQ000502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以本合同项下保证金为乙方与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所提供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其他合同条款与（2013）虎商初字第0418号中提交的《保证金质押合同》条款一致。2014年6月26日，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就申请执行人泰利公司与被执行人苏州腾盛物资有限公司、鑫澳公司、苏州鑫澳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黄先根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对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新区支行开立的73×××67、73×××80账户的冻结。一审法院予以受理。2014年6月30日，经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进行申请并以自有资产对73×××67、73×××80账户中的存款解冻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对账户73×××67予以解冻，中信银行苏州分行扣划账户余额1600000元用于归还莱程公司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账户73×××80予以解冻，中信银行苏州分行扣划账户余额1008949.46元用于归还典冶公司借款本金。2014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针对上述执行异议出具（2014）虎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新区支行开立的73×××67、73×××80账户是基于其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设立的保证金账户，账户内的资金也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特定化要求，且异议人已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故保证金账户资金质权成立，异议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据此裁定：一、异议人中信银行苏州分行的执行异议成立。二、中止对被执行人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新区支行开设的账户73×××67及账户73×××80中存款2606799.78元的执行。泰利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书，遂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由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的交付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主张其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鑫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据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鑫澳公司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之间就账户73×××67、73×××80中的资金是否存在质押关系？2、上述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为保证金性质？相应质权是否设立？3、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就上述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优先权？是否应当准许对上述资金的执行？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鑫澳公司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签订的《担保公司合作协议》中约定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鑫澳公司之间合作开展面向中小企业的融资担保业务。鑫澳公司为借款企业向中信银行苏州分行提供保证担保方式。此外，协议第五条“保证金账户”约定：甲方（即鑫澳公司）在乙方（即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开立一个或多个与本协议相对应的保证金账户，甲方保证上述保证金账户上任一时点最低留存保证金总额不少于担保余额的20%，否则乙方有权在保证金比例降低时要求甲方及时予以补足；当甲方担保项下的任何一笔融资出现逾期且本协议规定的清偿期届满后，乙方可以从上述任何一个或数个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划等额款项用于归还相应本息；保证金全部扣划后不足偿还申请人所欠债务的，乙方有权就不足部分向甲方继续追偿。根据上述条款，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鑫澳公司之间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合意：鑫澳公司为担保业务所缴存的保证金设立担保保证金专户；鑫澳公司按照贷款金额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鑫澳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借款逾期的情况下中信银行苏州分行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该合意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故应认定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鑫澳公司之间存在质押合同关系。至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鑫澳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金质押合同》，鉴于一审法院认定其实际签署时间为2013年3-4月，而非其上载明的签订时间2012年2月1日，即在案涉账户设立和资金进入账户时该两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均未签订，故一审法院并不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就案涉账户、资金是否构成质押合同关系，而仅为双方在实际履行质押合同之后对履行事实的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其设立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即双方当事人已经依约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并存入保证金，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特定化的要求。1、是否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标准？对于保证金质押担保，其“移交占有”系以“实际控制”作为债权人是否占有该资金的标准，如果债权人能够实际控制该资金，则应当认定为已经对资金实施了占有。本案中，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新区支行开立的账户73×××67对应科目为“其他定期保证金”，该账户除2012年2月1日存入1600000元之外未有其他任何交易；账户73×××80对应科目为“其他活期保证金”，其账户于2012年9月17日存入4000000元后，仅有的两笔支出（包括2012年11月13日转出1400000元、2012年11月26日转出1600000元）均为以保证金归还借款本金。上述两个账户的开立及其所属科目均明确为保证金专用账户，可以说明鑫澳公司和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依照《担保公司合作协议》的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对应的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而从账户73×××80中的资金支出情况来看，根据对应的中信银行保证金存款解冻、出账通知书来看，该两笔支出均为由中信银行苏州分行自行决定并准许转出，并通过中信银行苏州分行的自行扣划用于归还对应的贷款本金，其中并无开户人鑫澳公司的意志体现。一审法院认为，据此足以认定上述两个账户中的资金均为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实际控制，应当认定为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已经对资金实施了占有。至于泰利公司所提出的该两个账户开立于中信银行新区支行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且不论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为中信银行新区支行的上级主管分行，无论该两个账户是否开立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只要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对其实际控制即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标准。2、是否符合“特定化”和“单纯性”标准？即该资金是否明确其特定用途，明确其使用方式等，其账户内的资金浮动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其资金的进入都为保证金，其资金的支出均用于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本案中，账户73×××67中于2012年2月1日存入1600000元，除此之外未有其他任何交易。该笔资金的进入时间与2012年2月3日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莱程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苏银贷字第XQ000501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都是相对应，其金额也是与贷款金额及《担保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的20%的比例相符的，应当认定该资金的进入为保证金性质。账户73×××80于2012年9月17日存入4000000元，中信银行苏州分行解释称该4000000元包括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典冶公司于2012年2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苏银贷字第XQ000502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保证金1000000元、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苏州建炜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金额7000000元）项下的保证金1400000元、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苏州求实钢铁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总金额8000000元）项下的保证金1600000元，合计4000000元，经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一再催促，鑫澳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将上述三笔保证金一起汇入该保证金账户。对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的上述解释，结合该账户2012年11月13日转出1400000元、2012年11月26日转出1600000元用于归还苏州建炜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求实钢铁有限公司贷款的情况，可以看出该4000000元资金的进入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苏州求实钢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发放贷款的时间是相符的，金额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分别发放给该三家公司的贷款金额也是相符合的，均为《担保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的贷款金额的20%，其资金的支出均用于保证金的扣划，故一审法院对中信银行苏州分行的解释予以采纳，认定该4000000元资金为保证金性质。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两个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已经依约开立，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典冶公司、莱程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分别对应的保证金已经缴存，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作为质权人对于案涉两个账户取得了实际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两个账户，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案涉质权依法设立。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上文所述，案涉质权依法设立，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依法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足以排除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的强制执行。此外，一审法院认为，涉及案涉两个保证金账户及其资金的（2013）虎商初字第0418、0419号案件中的两份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鑫澳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调解并对中信银行苏州分行的优先权予以认可，其至今也未对民事调解书申请过再审，而泰利公司在本案中的主要诉讼主张实质是对民事调解书中有关保证金的优先受偿权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间内就该两份民事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故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依据该两份生效民事调解书即享有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的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足以排除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的强制执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足以排除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的强制执行，泰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江苏泰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54.4元，鉴定费6600元，合计34254.4元，由江苏泰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鑫澳公司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签订的《担保公司合作协议》载明：“……合同签订日期：2011年9月15日……二十一其他4、本协议经双方加盖公章后生效，有效期限壹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就73×××67、73×××80账户中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押权？第一，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鑫澳公司就73×××67账户中的资金成立质押合同，中信银行苏州分行据此享有账户内资金的质押权。理由如下：首先，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鑫澳公司签订有《担保公司合作协议》，约定鑫澳公司为借款人在8000万元范围内的融资承担保证责任，并约定鑫澳公司在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开设保证金账户、存入保证金。本案鑫澳公司开设的73×××67账户系为履行上述协议而开设，账户代码对应的科目为保证金账户。其次，鑫澳公司于2012年2月1日将160万元款项存入该账户后，款项即受中信银行苏州分行控制。该账户并无其他交易进出。故质权人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质押人鑫澳公司就保证金质押担保签订了书面合同，质押物亦转移由质权人控制，质权已经设立。本案中，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于2012年2月3日向莱程公司发放800万元贷款，鑫澳公司为莱程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依据《担保公司合作协议》约定，鑫澳公司应当向中信银行交付160万元（800万元×20%）保证金。鑫澳公司于2012年2月1日向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交付了160万元保证金，中信银行主张该笔保证金系鑫澳公司为莱程公司贷款担保而交纳，有相应事实依据。泰利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其抗辩不能成立。第二，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就73×××80账户中的1008946.46元资金不享有质押权，理由如下：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保证金在本质上属于质押物。本案中，73×××80账户系2012年9月17日开立，并于当日存入资金，而此时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鑫澳公司签订的《担保公司合作协议》有效期已届满。至于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一审提交的其与鑫澳公司、典冶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虽然该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2月1日，但该合同上加盖的中银行苏州分行公司信贷业务合同专用章系2013年2月份才启用，故该合同上载明的合同签订日期显然不真实。73×××80账户于2013年1月16日已被法院查封，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并无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其已经与鑫澳公司签订了书面质押合同。因此，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主张质权设立，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主张2012年9月17日鑫澳公司存入73×××80账户的资金中100万元系为典冶公司贷款提供担保的保证金，但中信银行苏州分行与典冶公司之间的贷款系2012年2月2日发放。保证金在贷款发放半年多之后才由鑫澳公司交纳，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对此亦未能给出合理解释。综上，泰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商初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二、江苏泰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就苏州鑫澳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存入73×××80账户的100万元款项及相应的利息向法院申请执行；三、驳回江苏泰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54.4元，由苏州鑫澳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018.4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负担10636元，鉴定费6600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54.4元，由苏州鑫澳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018.4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负担106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