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522民初441号原告：郭某，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明，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缑燕妮，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被告：秦安县某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成纪大道。法定代表人：牛某，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甘肃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追加），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西川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薛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小东，甘肃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巧红，甘肃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某与被告王某、秦安县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公司)、甘肃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明、缑燕妮，被告某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建平，被告某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小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9965元及利息14404.7元，合计154369.7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自2016年2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暂计2018年4月4日）。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甘肃某家纺有限公司（与某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薛成生，以下简称某家纺公司）将其公寓楼和综合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某建筑公司承建，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某，王某挂靠某建筑公司，实际负责该工程施工。2014年4月，郭某与王某签订《钢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郭某完成某家纺公司职工公寓和综合楼的全部钢筋安装和绑扎工程，2016年2月4日，郭某与王某进行工程结算，剩余139965元工程款被告至今未支付，郭某多次索要无果。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王某未作答辩。某建筑公司辩称，某家纺公司的公寓楼、产品研发综合楼由我公司承建，该工程于2014年7月中标，合同价7000多万元，2017年1月20日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是50319485.33元；2014年11月4日，某家纺公司给我们付了340万元，2017年3月到4月，经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又付了人工费312万多元，以上共计652.4万元，截止目前，尚欠4379万元未付。从上次清查看，拖欠王某工程款275万元，2017年3月6日，我公司给王某支付了72万元，3月13日付了128万元，共计200万元。由于某家纺公司拖欠工程款造成民工上访，县政府责令住建局专门解决上访问题。近三年每年春节前，都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某房地产公司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劳务承包人。后为了规范账务，某房地产公司将部分人工费打到我公司的账上，由我公司再转账支付给其他劳务承包人。我公司在收到某房地产公司应付王某人工费的当天，就将该款打到王某的账上。郭某之所以没有拿到钱，是因为当时协商时只有各分项分包负责人参加，郭某未参与人工费给付协商，但郭某的钱王某拿走了，至于王某有没有给郭某就不知道了。人工费问题解决后，王某向某房地产公司出具了《声明》，称某房地产公司已付清其275万元，并表示再不上访了。现在看来王某是恶意欠薪，建议司法部门追究王某的责任。某房地产公司辩称，第一，郭某提交的《钢筋劳务承包合同》的双方是郭某与王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只能向王某主张权利，某家纺公司虽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但与郭某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其无权向某家纺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第二，郭某并没有全面实际履行某家纺公司与某建筑公司的施工合同义务，其不是某山水新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某房地产公司主张工程款，不应当将某房地产公司列为被告。第三，郭某与王某签订的是《钢筋劳务承包合同》，在郭某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中，有“钢筋班组”、“劳务发包人”、“劳务承包人”等字样可以看出，郭某与王某之间实际是劳务合同关系，即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支付劳务报酬。因此，郭某主张款项应为劳务费而不是工程款。第四，某房地产公司对郭某与王某之间如何签订合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劳务费支付情况、拖欠费用等等均不知情。同时，对王某是否挂靠某建筑公司也不了解。而郭某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中均没有施工单位即某建筑公司的盖章，仅有其与王某签字，而本案被告王某未到庭，基本事实无法查明，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的真实性。第五，本案的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不应当将某房地产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第六，某房地产公司与某建筑公司工程款是否结清与本案无关，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综上所述，某房地产公司不具有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与本案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郭某无权向某房地产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将某房地产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无实际意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郭某提交的《工程款结算单》1份，拟证明自2016年2月4日起三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139965元的事实。经质证，某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结算单上没有某建筑公司的印章，只能证明是劳务发包人王某与郭某结算的劳务费，与某建筑公司无关；某房地产公司表示对真实性有所怀疑，结算单系王某与郭某双方签订，无第三方签字。经审查，该证据为原件，其上有郭某与王某的签名捺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王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应视为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2.某建筑公司提交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回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某家纺公司给某建筑公司转账340万元，某建筑公司已经付清王某的所有劳务费，郭某的钱应该由王某付。经质证，郭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进账单不能显示某建筑公司给王某付清款项的事实；某房地产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各方当事人对转账事实无异议，故对某家纺公司给某建筑公司转账支付340万元的事实应予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某建筑公司提交的《收条》、《转账支票存根》各2份，《网上银行专用凭证》1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某建筑公司支付王某工程款2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郭某与某房地产公司均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相互印证，王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应视为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对故该组证据的效力应予确认。4.某建筑公司提交的《收条》（复印件）1份，拟证明某房地产公司支付王某工程款9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郭某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大额收条应当有银行的转账凭证相印证；某房地产公司表示认可，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为复印件，且郭某不认可，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已付工程款情况。5.某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声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某房地产公司已向王某付清所有的工程款，王某于2017年3月6日出具该声明一份。经质证，郭某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某建筑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王某实际收到工程款200万元，而不是全部的275万元；某建筑公司对该证据表示认可，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郭某对真实性有异议，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效力。6.某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收条》（复印件）1份，拟证明某房地产公司向王某支付72万元的事实。经质证，郭某与某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收条》虽为复印件，但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且能够与某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7.某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合同的施工方是某建筑公司，某房地产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只能向某建筑公司结算工程款，没有义务向其他单位或者个人支付工程款。经质证，郭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某建筑公司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能够与某建筑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印证，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8.某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结算定案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某建筑公司为施工方，实际施工人为张某且某房地产公司与某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已经完毕。经质证，郭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只能证明某房地产公司与某建筑公司之间进行了结算，不能证明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款；某建筑公司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认可；王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应视为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某建筑公司中标某家纺有限公司产品研发展销综合楼、公寓楼、地下室工程项目，并与某家纺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后某建筑公司将该工程项目交由张某负责，对外代表某建筑公司施工，张某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某。王某又将钢筋班组的工程分包给郭某。工程完工后，王某、郭某于2016年2月4日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单》1份，双方确认合计金额2190565元，已支付金额2034000元，应扣金额16600元，工程余款139965元，王某、郭某分别在该结算单上签名捺印。2017年1月20日，某房地产公司与某建筑公司就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工程造价结算定案表》1份，确认结算金额合计50319485.33元。因王某至今未付清余款，故郭某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某建筑公司以某房地产公司系发包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为本案被告，经审查，该申请符合规定，本院依法追加某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郭某要求王某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2.郭某与某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3.某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剩余工程款。关于郭某要求王某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郭某从王某处承包了钢筋班组工程，事实上属于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郭某与王某之间事实上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虽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郭某要求王某支付欠款13996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关于欠款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在结算单上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付款期限，且庭审中郭某也未举证证明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故对其主张的利息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郭某与某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郭某虽认为王某挂靠在某建筑公司名下，实际负责工程施工，但某建筑公司予以否认，郭某也未举出证据证明；从庭审情况来看，郭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某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郭某要求某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关于某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剩余工程款的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某房地产公司、某家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薛成生，虽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的发包方系某家纺公司，但上述两公司均支付过工程款，且结算时签名盖章的发包方是某房地产公司，故某房地产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申请被追加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某房地产公司虽然实际占有郭某的施工成果，但在某房地产公司与某建筑公司已进行了工程结算，且没有证据证明某房地产公司拖欠王某工程款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某房地产公司与某建筑公司均认为已给王某付清了工程款，且举出了相应证据进行证明，郭某在质证时对某房地产公司所举的《声明》虽然表示不认可，但该声明能够与某房地产公司、某建筑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在郭某未能举出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声明内容的情况下，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郭某要求某房地产公司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郭某工程款139965元；二、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8元，减半收取1694元，由郭某负担194元，王某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建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