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雅利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25号2701室。法定代表人：窦杨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新，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鹏飞，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厦门雅利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鹏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4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雅利公司与郭鹏飞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郭鹏飞的实际雇主是印度阳光公司，郭鹏飞与印度阳光公司签订了《雇佣合同》，结合雅利公司一审提交的侯小生、窦英杰的说明，以及印度阳光公司支付工资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郭鹏飞是为印度阳光公司工作。一审认定侯小生是雅利公司的员工是错误的，侯小生是印度阳光公司的职员。郭鹏飞在印度阳光公司工作两年多，实为对外劳务输出，本质上是国际服务贸易的一种形式，其性质是劳务合同。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合同有着本质差别。郭鹏飞辩称：郭鹏飞、姚立仔、黎卫国三人原在广东××市炮台镇石材厂从事板材生产操作工作，是雅利公司到揭阳当地招聘，称雅利公司在印度办了一个石材加工厂，郭鹏飞等三人遂与雅利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为期一年的《外派员工劳动合同》。该合同明确规定，郭鹏飞受聘于雅利公司，派遣到属下的印度石材加工厂上班，并没有约定雅利公司受托为印度公司招聘。郭鹏飞提交的印度阳光公司委托雅利公司支付工资的函也是捏造的。雅利公司派往印度工厂的管理人员沈俊、侯小生与郭鹏飞等人于2013年8月21日坐同一航班到印度工作。郭鹏飞受伤后于2016年4月16日回国，仍与雅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杨军多次联系受伤治疗与今后工作事宜，有郭鹏飞与窦杨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雅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郭鹏飞与雅利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1日、2014年8月20日，郭鹏飞与雅利公司签订了两份《外派员工劳动合同》，约定：雅利公司派遣郭鹏飞到SUNSHINEGRANITES位于印度的石材工厂，从事板材生产操作技术工岗位及其他相关的工作；郭鹏飞月工资为12000元。合同期限分别为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20日止、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止。2015年8月21日之后郭鹏飞与雅利公司没有续签合同。郭鹏飞在SUNSHINEGRANITES位于印度的石材工厂工作至2016年4月16日离职回到中国。郭鹏飞在印度工作期间的工资12000元/月均由雅利公司支付给郭鹏飞。郭鹏飞已拿到一个月工资12000元的补偿金。2016年6月13日，郭鹏飞因解除劳动合同等问题与雅利公司发生劳动争议，而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郭鹏飞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与雅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裁决雅利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6000元。2016年8月18日,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6】120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郭鹏飞与雅利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郭鹏飞的其他仲裁请求。雅利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郭鹏飞与雅利公司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2013年8月21日、2014年8月20日，郭鹏飞与雅利公司签订了两份《外派员工劳动合同》，约定雅利公司派遣郭鹏飞到SUNSHINEGRANITES位于印度的石材工厂从事板材生产操作技术工岗位及其他相关的工作，合同期限分别为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2015年8月21日以后，虽然郭鹏飞与雅利公司没有续签合同，郭鹏飞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资发放及日常管理均没有变化。虽然雅利公司提供了郭鹏飞与印度阳光公司签订的自2015年1月25日入职的雇佣合同，但是雅利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与郭鹏飞之间外派的法律关系已经终止，印度阳光公司与郭鹏飞签订的雇佣合同本身也不能否认郭鹏飞作为雅利公司外派员工的事实。由郭鹏飞提供的员工花名册可体现侯小生系雅利公司员工，处理郭鹏飞境外工作事宜的人员为侯小生。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16日，郭鹏飞离职回国之前，郭鹏飞均系雅利公司外派员工，雅利公司应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应责任。郭鹏飞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与雅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雅利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雅利公司是否支付郭鹏飞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郭鹏飞与雅利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雅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郭鹏飞关于雅利公司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劳动合同主张，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该情形并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郭鹏飞要求雅利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6000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厦门雅利石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郭鹏飞与厦门雅利石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郭鹏飞的其他请求。二审查明，除雅利公司对一审查明郭鹏飞在印度工作期间的工资12000元/月均由雅利公司支付有异议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雅利公司就其一审提交的经印度当地公证的印度阳光公司营业执照及印度阳光公司与郭鹏飞的《雇佣合同》、《终止雇佣合同协议》，提交了我国驻印度使馆的认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系郭鹏飞请求确认与雅利公司劳动关系的争议。从本案事实看，雅利公司与郭鹏飞先后签订了两份一年期的《外派员工劳动合同》，约定“甲方（雅利公司）派遣乙方（郭鹏飞）到SUNSHINEGRANITES位于印度的石材工厂从事板材生产操作技术工岗位及其他相关的工作”，郭鹏飞随雅利公司的管理人员到印度工作，雅利公司每月支付工资，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合同。2015年8月20日第二份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但郭鹏飞仍继续提供劳动，直至2016年3月26日工作中受伤。郭鹏飞于2016年4月16日回国，双方就受伤赔偿产生劳动争议。据此，双方在2013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2015年8月20日后是否仍然延续劳动关系的争议。本案雅利公司虽然提供了有郭鹏飞签字的印度阳光公司雇佣合同（2015年1月25日起入职），但该合同文本均为英文，无证据表明郭鹏飞具备相应的英文阅读能力；而且，郭鹏飞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资发放及日常管理均没有变化。雅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明确告知郭鹏飞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已变更。再者，从郭鹏飞一审提交的其与雅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窦杨军交涉受伤后工资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窦杨军并没有否认雅利公司为用人单位，只是拒绝给予二个半月工资补偿。因此，根据本案情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可以认定双方在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综上，雅利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厦门雅利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承     茂审 判 员 许     向     毅代理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文     琳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