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罗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79年7月出生。因涉嫌犯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3年8月3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同年9月7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3年8月出生。2011年9月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内黄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因涉嫌犯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3年8月3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同年9月7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男，1990年9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南召县，身份证号：4113261990********，汉族，大学文化，在读研究生，住河南省南召县白土岗镇河南村燕子*组**号。因涉嫌犯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3年8月3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同年9月7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翁某某，男，1977年5月出生。因涉嫌犯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3年8月3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同年9月7日被逮捕；同年9月17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张某某、李某、翁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张某某、李某、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被告人杨某、张某某、李某、翁某某四人，在罗山县行政事业单位招聘考试期间，与考生签订协议，企图利用无线传输设备向考生传输考试答案，非法获利。后因罗山县考试场地屏蔽措施到位，未能得逞。2013年5月18、19日两天，被告人杨某、张某某利用同样手段，通过网上购买答案，利用无线传输设备向安阳市第一职业中专等考点共20余名考生传输安阳市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护理专业考试答案，并将答案传送成功。2013年7月23日，被告人杨某、李某、翁某某利用同样手段，通过考生将试题拍摄传至数据接收器，被告人杨某、李某从网上搜索答案，通过无线传输，成功将答案传送至南阳市新野县事业单位参加招聘考试的三名考生。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张某某、李某、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均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张某某、李某、翁某某在2013年8月罗山县行政事业单位招聘考试期间，与个别考生签订协议，企图利用无线传输设备向考生传输考试答案，非法获利。后因考试场地采取屏蔽措施，未能得逞。被告人杨某、张某某利用上述手段，在2013年5月18、19日河南省安阳市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护理专业考试期间，到安阳市第一职业中专等考点向20余名考生成功传输答案。被告人杨某、李某、翁某某利用上述手段，在2013年7月23日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事业单位招聘考试期间，向3名考生成功传输答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胡某2013年8月26日证言：2013年7月18日上午10点左右，我到罗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去报名（参加罗山县招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试），报名出来在局门口有两个年轻孩给我们考生发广告，上面印着“考试必过，过后收费”等字样，还留有电话。我回去后，打那个电话联系，他们让我到大新华酒店签了协议。考试前一天，对方让我去拿了考试接收器，当天晚上回家，我妈不让我用，第二天我没带到考场去。
2、证人竹某某2013年8月5日证言：2013年7月18日上午9点多，我到罗山县人社局报名，局门口有一个男青年在发广告，还发给我一张，我未在意，报完名回去了。8月2日我领到准考证，按广告上的电话打过去，他们让我到大新华酒店四楼一个房间，拿出一个橡皮样的设备，说考试时让我把设备带进考场，他们会把答案发到上面。我与他们签了协议，拿了设备。8月3日上午我去考试，我有些害怕，没把设备带到考场，放在门外的包里了。考试后我把设备还给他们了。
3、证人金某2013年8月5日证言内容与上述基本一致。
4、证人张某某2013年8月26日证言：我2013年5月参加了安阳市卫生专业技�资格考试，考前我接到一个短信，说可以助我考过。我回电后，他约我在医院大门口见面。我交了500元押金后，他给了我一台橡皮大小的机器，上面有显示器。考试中我把它带进考场了。我到考试结束前半小时才收到答案，还是部分答案。考完后我只过了两门。对方找我要钱，我没给他，机器也没还他，放在家里不知道还能找到不。
5、证人牛某某2013年8月26日证言：我2012年11月报名参加2013年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今年3月份，有个卖答案的给我打电话，说过了给钱，还让交押金。我交了500元押金后，对方给了一个橡皮式的设备。5月18、19日两天考试中，我把设备带进考场，考试结束前半小时才传进答案。我收到的都是部分答案。考试共四门，我只过了3门。考后我还了对方设备，未再付钱。
6、证人张某甲、任某某、张甲、梁某某、李乙、张某丙、韩某、梁某甲�殷某甲、刘乙、赵某甲、董某某、董某甲、董某乙、刘某乙、宗某某证言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张乙2013年8月29日证言：我参加了2013年7月新野县事业单位招聘考试，报考的是小学英语教师。考前一天，我父亲给我一个橡皮样的设备，让我考试时带到考场去。我带进去后，考试一个多小时后答案传到设备上。我当时把我做的题与答案核对了一下。考后我把设备给我爸了。我只考了这一场。
8、证人江某2013年8月29日证言：今年7月3日上午我到新野县人事局报名参加小学音乐教师事业单位招聘考试，报名出来有人发名片，发了我一张，上面写有“专业助考”四个字，有联系电话。7月22日下午，我打电话与对方见了面，签了协议，对方给了我一个橡皮式样的设备。7月23日上午考试，我把设备带进考场。考到一个半小时后，我这台设备收到答案，我抄了一部分答案。考后把设备还了对方。大概过了四、五天，考试成绩出来了，对方打我电话说我考试过了要钱。我给了对方25000元。
其2013年11月7日证言：考前协议是我丈夫卢某背着我签的，考后交给李某25000元。
9、证人刘某丙2013年11月8日证言：我今年7月份到新野县教育局报名参加2013年事业单位招聘考试，我报考的是小学英语教师。在教育局门口我接到一张名片，上面写有“专业助考”，留有电话。为了考试保险，我与对方联系上，签了协议，对方给我一个黄色橡皮样的机器，让我带进考场。今年7月23日考试，我带进考场。我先做题，做完后机器传来答案，我核对了一下，把与机器不一样的改过来了。
10、证人张某丁2013年11月5日证言：我与张某某是同学。有次他对我讲他跟别人搞考试答案，如果有人需要跟他联系。刚好我碰到内黄县妇幼保健院的殷某甲，就将这事给她说�。她说她单位有个女孩还有一门未过，我就将张某某的联系方式给殷某甲了。后来我就不清楚了。
11、被告人杨某2013年8月3日供述：我有个战友小辉（翁某某）在台前县医院开120车，关系相当不错。前天中午我让小辉开车拉我到罗山，因我让李某联系了几个参加罗山事业编制考试的考生，我帮考生弄答案，考生考过了就付我钱。我、张某某、李某、翁某某当天到罗山新都宾馆住下，李某在外边和别人联系考试的事。今天上午考完了，没弄成，因考场里有屏蔽器，我们准备走时被警察盘查带到派出所来了。帮别人考试是我的主意。前一阵我在家里上网看见有设备可以考试作弊，想这是挣钱的路子，就花了一万多元在网上买了设备。7月20日我在网上查到罗山有事业编制考试，就让李某印了一些名片在考生报名现场发给了考生，后来有几个考生联系李某，签了协议。前�我们就过来了，两名考生将设备带进考场，因考场屏蔽，拍的考卷照片传不出来，没弄成。我四人具体分工，我负责设备发放与数字传输，张某某和李某负责招生、做考试答案，翁某某负责开车。挣到钱平分，目前还没分钱，前期购设备、消费都是我出的钱。
其2013年8月8日供述：我们还在新野县招聘考试做过。大概是2013年7月份，招有六、七个学生，有三个考教师，剩余考卫生单位招聘。这次试题传出来了，传的太慢，只做了一部分题，出来的只是教师招聘的题，卫生考试的题未出来。这次一分钱未搞到，与我们有协议的考生未考过。我还在安阳做过，是2013年5月18、19日两天，考护士护理专业的资格考试。这次我负责搜答案，张某某负责考生，联系了二十多名考生，答案传出去了。这次成绩还未下来，等成绩出来后，再去找考生联系要钱的事。
其2013年9月27日供述：在新野县有我、李某、翁某某，在安阳就我和张某某。在罗山我们四人都来了。
12、被告人张某某2013年8月3日供述：我们到罗山来是为别人考试作弊提供条件。我与李某负责发名片、联系考生，杨某、小辉负责接收考生的题及做答案，并发送考生。杨某在网上看到罗山事业单位招聘考试，对我和小辉讲了，杨某提议到罗山来，我给李某打电话讲了。今年7月20日，李某先到罗山，在劳动保障局门口给考生发名片，有想作弊的考生就与李某联系签了协议。2013年7月28日，李某给我打电话说有四个考生签了协议，让我们来。我和小辉、杨某31号来到罗山县。今天上午考试，我们住在府邸商务宾馆，可能是考场屏蔽，没传成。我们收拾设备装车准备走时被抓住了。关于分工，我负责联系考生，李某给考生发名片，杨某、小辉负责接收考场题和做答案。关于分成，我和李某占50%，杨某、小辉占50%。
其2013年8月8日供述：我与杨某在安阳考护士资格证时帮考生作弊过。杨某负责电脑操作，从网上购买答案，考试时他将答案传到考生带的接收器上。我负责联系了二十多人签了协议，考完后80%的考生收到答案，接收器也还我了。我说等成绩出来通过后再问他们要钱。
13、被告人李某2013年8月4日供述：我在南阳市新野县招教师考试和昨天罗山县事业单位招聘考试中帮助别人作弊。新野签了三个协议，罗山签了三个，就是以考试培训借口与考生签包过协议，考前分文不收，考过之后再收钱。我见过张某某、杨某、小辉、李昊峰拿过一些设备，像一块橡皮，米黄色的，技术上都是他们操作。
14、被告人翁某某2013年8月3日供述：2013年7月30日杨某打电话说让我到信阳去看看，那边有考试。我就开车接了杨某、张某某，三人于7月31日到了罗山，与李�见了面，开了房间。李某去联系需要作弊的客户，我们三人在宾馆调试作弊用的仪器。今天早上我们四人开车在城里转，让警察发现带来了。我们在南阳还做过一次，大概也是三个客户，还没有收钱，考试信息还没下来。我主要是开车，李某负责联系客户，杨某和我有时调试设备，张某某有时也出去联系客户。
15、被告人李某2013年10月4日退还卢某人民币25000元的收据在卷。
16、罗山县公安局2013年8月3日扣押四被告人作案工具及随身物品清单及照片9张在卷。
17、被告人与证人胡某、金某、竹某某、卢某、刘某丙、张乙等签订的协议在卷。
18、罗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2013年8月21日出具的罗山县2013年公开招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笔试工作情况说明在卷。
19、罗山县国家保密局2013年8月27日关于2013年罗山县事业单位人员招聘笔试试卷属国家“绝密”资料的函件在卷�
20、河南省新野县国家保密局2014年3月29日关于2013年新野县事业单位人员招聘考试试题属国家秘密的函件在卷。
21、国家人事部、国家保密局1992年12月29日颁布的《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补定规定》在卷。
22、罗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2013年8月4日出具的四被告人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
23、被告人张某某2011年9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的刑事判决书在卷。
24、被告人杨某、张某某、李某、翁某某户籍地司法部门分别出具的关于四被告人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张某某、李某、翁某某，以窃取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四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其中杨某参与作案3起，张某某、李某、翁某某分别作案两起。四被告人在罗山县事业单位人员招聘考试作案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居住地社区矫正部门分别出具了符合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依据四被告人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或者管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管制一年；
四、被告人翁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管制一年。
（上述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蔡 韧
代审 判员 张 鑫
人民陪审员 谢长春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甘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