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311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慕文新，曾用名慕解荣，男，1966年5月2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2015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23日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因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6年6月29日被释放。2016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31日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寿，山西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阳郊检公诉刑诉（2016）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慕文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予以延期审理。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晓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慕文新及其辩护人王永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慕文新因刑事申诉问题，先后进京非访二十余次。特别是2015年以来，其明知申诉程序已结束，但为达到自己目的，利用9.3阅兵、十八届五中全会等重要敏感的时间节点，进京非访。截止目前，被告人慕文新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地累计上访二十余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二十六次，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次。被告人慕文新自2013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多次在北京市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北京等地公共场所秩序。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慕文新多次进京非访，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慕文新辩称其到北京反映问题，申诉、控告，并不构成犯罪。我没有违法犯法，我要求依法办案，去北京就是等机会把材料递到中央。并提供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的告知书，认为北京警方没有其扰乱公共秩序的信息记载。其辩护人认为，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法律没有对“非访”的定义及内涵进行过明确的界定，被告人多次到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已经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其行为性质是治安案件，没有达到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程度，不是刑事案件；被告人上访是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制造事端，在案证言也显示被告人没有过激的语言和行为，被告人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北京且已接受训诫，而被告人住所地公安机关依据训诫书对其行政处罚，于法无据；因被告人信访、接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与被告人无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慕文新因工作问题与单位同事李某某发生扭打，后李某某电话将其弟李某1等三人叫至现场，持刀将被告人慕文新胸部捅伤。经鉴定：慕文新胸部裂伤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为重伤。经阳泉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慕文新遭人刀砍伤，其损伤综合评定为五级伤残。2011年6月24日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11）城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四年两个月，并赔偿慕文新各项损失共计349916.6元。宣判后，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量刑畸轻，应按照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为由，提出抗诉。2011年9月21日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阳刑终字第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改判李某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民事部分予以维持。2012年4月16日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12）城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某1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与李某某连带赔偿慕文新共计360557.45元。宣判后，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量刑畸轻，应当以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他人判处十年以上刑罚为由，提出抗诉。2012年9月21日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阳刑终字第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改判李某1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民事部分予以维持。自2013年开始，被告人慕文新就以量刑偏轻，司法不公为由，开始上访。期间，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二十余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二十五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26日出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慕文新对刑事案件的申诉后，被告人慕文新为达到自己目的，仍然于2015年6月3日、6月7日、6月8日、6月10日、6月15日、7月1日、7月2日、7月5日、7月7日、7月12日、7月13日、7月29日、8月1日、8月28日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每次均遭到北京警方训诫，严重扰乱了北京等地的社会公共秩序。从2013年8月27日始至2015年8月29日，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告人慕文新先后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警告五次，行政拘留八次。2016年4月26日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载明：慕文新对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第103号判决和第93号判决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不符合抗诉条件，现予审查结案。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慕文新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8月27日、12月27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警告两次。2014年3月8日、7月28日、8月15日、10月21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警告一次，行政拘留三次。2015年3月8日、5月4日、5月13日、6月16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警告三次，行政拘留一次。2015年7月16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我因在2015年12月9日到北京市最高人民法院反映问题，被北大街办事处和北大街派出所、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同从北京接回。我反映的问题是2010年1月我被故意伤害案发生后，先后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市中院二审作出宣判，我认为判决结果偏轻，我又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重审此案，2015年6月给我下达驳回我的再审申请，6月2日我持驳回通知书到北京最高人民法院询问案件的监督程序，但最高院一直没有答复我。在这次去北京之前北大街办事处宋某某、李某2，社区工作人员李某3、卫某某，还有市公交总公司保卫科陈某等人他们对我的事情了解，但给我解释不了任何问题，他们有时还安排其他工作人员对我进行看护，但法律程序上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办法。北大街派出所张某某也亲自在办公室接待并给我做劝解工作，但我的诉求得不到根本上解决，我也不能采纳。我这次去北京有两个人陪同，一个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小穆，另外一个是汽车公司的保卫科人员，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这次去北京的路上没有过激的行为。我在北京出站口就被驻北京的公安、信访人员带上车，后他们把我带到徐水市收费站附近又被从阳泉赶来的张某某所长等人接回了阳泉。自2013年以来，我因为该问题到北京上访有几十次，被训诫也有几十次，具体次数记不清了。我到中南海附近了，2015年8月4日到过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中央直属机关会议中心反映过。今年10月份没去过北京，十月份二十号左右，城区政法委、信访局等部门把我带到温泉度假村和我谈如何化解我的案子，当时正值十八届五中全会在北京召开，他们怕我到北京上访。我今年12月初去北京最高院要求他们答复我反映的事项，因为今年6月3日我递给他们材料后，到12月3日正好六个月，他们应该给我答复了。我认为我的诉求是合理的，而且是按《刑事诉讼法》程序合法反映的。我因为2010年被李某某等人故意伤害案，我认为阳泉城区人民法院和市中院对犯罪的人定性量刑存在问题，重罪轻判，因此我要逐级向法院反映，去北京就是到最高院反映这方面问题。我的诉求没有终结，最高人民法院还没有答复我的申请。地方政府包括所属部门都做过化解工作，但这是司法监督方面的事情，是程序问题，地方政府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我不承认自己是非访，而我上访的理由是司法不公。北京警方给我下达过训诫书，意味着不让我到中南海周边反映问题，我的问题别的部门解决不了，我要到最高人民法院取我的文书。我对省检察院下达的终止审查通知书有异议，并到最高检反映过，最高检给省检打电话联系过，让省检察院立案厅重新受理，这是2015年11月23日的事。我上访这几年北京西城警方给我出过多份训诫书，北大街派出所都有留存。2015年6月以来，最高法和最高检的立案厅和信访部门都接待过我，最高法和最高检电话通知省检察院重新抗诉，最高院让我六个月以内等答复，时间截止2015年12月3日，2015年12月我去北京看最高院的答复，后被公安机关带回。我刑拘时随身携带的包内有北京西城分局出具的3、4份“政府公开信息”，可以证明我没有犯罪。
2、证人穆某某的证言证实：自2015年11月25日，慕文新因为上访被带回阳泉后，办事处就安排我对其进行稳控，同时办事处的书记主任对慕的诉求积极与有关单位协调、沟通。本月9日中午两点左右，慕文新离开住处，乘车准备去北京上访，我们办事处的领导与北大街派出所张某某所长等人在车站广场反复对其进行规劝，后又将慕文新带回派出所再次作工作，但慕文新执意到北京上访，当晚9时许，其打出租车前往阳泉北站，购买K1334列车到石家庄北站，到达石家庄后，慕文新又购买了凌晨两点左右到北京西站的列车票，10日早上6点多，在北京西站出站口被市驻京接访工作组接站后，将其带上车，并沿出京方向驶出北京，与之前联系的阳泉接返工作人员在河北徐水市收费站附近汇合，之后我同接返工作人员带慕文新返回阳泉。慕文新这段时间就是反复强调，最高人民法院应该要给他的案子有个说法，并要取一个什么书面性的材料，还说如果不行，再到全国人大等部门反映。他自己和我们说他的案子已经走完司法程序了，再去任何部门都没有意义了，他说要公平，公正的结果，他对判决不服。自2015年11月25日至12月9日我们办事处书记积极协调法院、公交公司与其协调，研究解决他的诉求，12月4日我们得知他要进京，就在他住处轮流值守，同时作化解工作。7日以后，他又扬言10号去北京，我们再次安排轮流值守，直到9日晚。在去北京途中，他一会儿说去最高法院，一会又说去北京看病，但因为他之前就以看病名义非访，所以我们仍不敢相信他的话。这次去北京，没发现他有过激行为，因为他这次没到中南海等地，我们接访人员从车站就把其接走了。
3、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公交公司保卫科工作，我配合辖区派出所及街道办将慕文新接回阳泉。我、慕文新、小穆三人闲聊中，他可能是去北京高院拿什么书。他反映的可能就是针对他受伤一事嫌法院判的不公一直上访吧。慕文新基本没有过激行为，有时候嚷嚷两句，说“我还要去了”。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阳泉市城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东沟社区主任。慕文新的情况我清楚，自2012年以来，他一直进京非访，我们对他既做看护值守工作，也做规劝化解工作。自2012年以来，他因为被故意伤害一案对判决不服，声称索要公平、公正的判决结果，2015年5月省高院对其申诉下达驳回通知书，从此以后就更加频繁地非访。2012年以来，慕文新在北京重大会议期间，有时提前告知我们要进京上访，有时也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独自进京，他通过这种方式给政府施压，让政府帮其解决他的诉求。2014年开始，慕文新就频繁上访了，用他的话说，法律渠道遇阻了。就这样，我们社区、办事处工作人员轮流对其做工作，有时还要轮流值守，担心他上京非访。2015年以来，慕文新更加频繁地进京上访，我们的工作压力更大了，汇同政府以及各部门每天对其做工作，即使这样，也做不通其工作。他要给政府施加压力，因为他一到北京，就在中南海周边上访，接触他的北京警方就会和阳泉联系，给政府的信访秩序与形象造成较大影响，这样，阳泉政府会积极协调给他解决诉求。今年十八届五中全会期间，他之前给社区通知，要进京非访，我们及时向政府汇报，区政府组织人力，安抚解决他的问题，我们陪他在大泶温泉待了十天左右，一直劝他按正常法律程序来，不要进京上访。但其要求太高，在做了大量工作后，总算在会议期间没有进京非访。11月份以后，他又自称要去北京最高院、全国人大等部门反映诉求，我们又安排人亲自陪护，12月4日之前，他称全国法制日到来之前，还要进京非访，办事处等部门多方协调积极解决，做稳控工作。12月10日，他又称是世界人权日，他又要进京，我们在8日、9日两天几乎全力做他工作，但他执意进京，不听劝阻，终于在9日晚上进京，我们办事处只好安排人陪同。他的问题对我们影响太大，我们社区包括我的工作，几乎是以慕文新的工作为重中之重，因为稳控工作难度大，周期长，为此我被记严重警告处分。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4日，由阳泉市城区纪委调任北大街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慕文新多年上访的事，我清楚，我自上任之初就接手办理慕文新的事情，中间一直协调，帮着他解决他的诉求。他因为2010年被故意伤害一案，对刑事判决不服，多年赴京上访，之前多次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警方和阳泉警方多次训诫，行政处罚。近期他自称要到最高院取什么法律文书，政法机关表达诉求而非访，所以我们不敢也不能轻信他的话，只能全程陪护。2015年12月2日，我和他谈话时，他提到大中小三种解决方案，100万、200万、300万等三种赔偿方案，上述谈话我们也有录音和说明材料。慕文新在上访期间，没有过激的语言和行为。
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目前任职单位是阳泉市城区安监局局长，2007年3月至2015年11月一直在阳泉市城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担任党工委书记。我熟悉慕文新的情况。2012年十八大开会前，他就因为其被故意伤害一案判决不服，开始赴京上访。他也走过正常的司法申诉程序。2015年5月左右，省高院驳回其申诉请求，要其到省检察院申诉。但他在2012年以来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为此多次被北京警方训诫，也多次被城区公安局行政处罚。2015年，慕文新也去过几次北京，十八大召开前期，城区政法委成立慕文新信访维稳工作组，由区政法委、信访局、街道办等部门联合，对慕文新开展疏导、化解工作，在盂县温泉工作近十天。慕文新没有提出具体赔偿事宜，他在正规场合就不提赔钱的事，只说要公正的判决结果。从政府到各部门做过多方努力，但慕文新本人有他自认为的反映渠道，所以几年来也没和他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慕文新是我们辖区的重点上访人员，也是市里的重点上访对象。为此，东沟社区及党工委的工作主要围绕慕文新的稳控为重点工作。我的主要工作也基本就是以稳控、规劝慕文新为主。因此单位和我本人因慕文新非访问题受到严重影响。我和街道党工委副书记王某某因稳控慕文新不力，分别被记过处分。2015年我因此被城区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王某某也和我一同为此被城区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我当时也感觉心力交瘁、力不从心，工作压力增大，有厌倦工作、甚至轻生的念头，为此家人和我一同去医院帮我检查，在市一院心理门诊看过心理医生，医生建议我去省精神病院做详细检查，但我没去。我感觉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夜失眠、精神状态快崩溃了。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我在城区政法委工作，2015年11月18日到的城区管理局工作。工作期间我分管涉法涉诉相关上访案件，针对慕文新案件，政法委召开的联系会我基本都参与了。2015年10月下旬，正值十八界五中全会期间，为了防止慕文新非访，城区政法委、信访局、北大街街道办事处、东沟社区、公交公司、城区法院等部门联合组织，带领慕文新和其子到盂县温泉进行稳控，11月4日，上面提到的几个部门又召开联系会解决慕文新反映的问题，但慕文新只说要继续上访，直到他的问题得到解决为止，所以最后也没达到一致的结果。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10月开始，我在北大街党委工作。在慕文新上访过程中，我们的日常工作就是对其进行劝说，让其走正规的司法程序。遇有全国、省市的重大会议，我们要提前在其住处安排人员值守，24小时倒班，全天候值守。如果实在拦不住就得派人跟上，我就和他去过北京好几次。我们对慕文新劝说，他根本听不进去，他也走过正常的司法程序，但他总觉得法定期限较慢，非要去这些部门反映。慕文新从2012年左右开始上访，宋某某就接触慕文新，对其进行稳控。近两年时间，只要一出现慕文新非访事件，宋某某就表现的和之前很不一样，精神看上去很紧张。翻来覆去的和我们说这件事，话变得很多，有次说的激动时还哭了，他说自己晚上总是因为考虑慕文新的问题睡不着觉。自从我接触上慕文新后，有时候晚上也睡不着，感觉有些焦虑，宋某某后来甚至会说自己想要轻生。宋某某因稳控不力，区纪委给宋某某作出了党内警告处分。
9、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慕文新到北戴河非访，我作为阳泉城区接访人员前往北戴河将其劝返。我没有看到慕文新携带相关信访材料，只是看见慕文新穿着半袖衬衣，但好几颗扣子没有扣，露着肚子上的伤口。我看他还比较配合接访工作。
1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下午，我局工作人员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劝返慕文新，在公安工作人员和当地民警的配合下，才强行将情绪激动的慕文新从接济中心带出来，出来以后，慕文新光着上身，在那和接访工作人员争吵。
11、阳泉市城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重点信访人员慕文新的情况汇报证实相关部门人员从2015年11月23日至12月9日期间多次做慕文新工作并随同慕文新上访的事实。其中载明：慕文新信访情况，是要求公平公正，刑事上增加犯罪人的刑期或对法官问责，但鉴于司法程序和案件纠错的难度，提出三点解决途径：一是小解决，包括赔偿、救助及执行款100万，不在重要节点非访；二是中解决，200万元，本人走法律程序，不去非访；三是大解决，300万元一揽子解决，本人写息诉罢访书，不再上访。
12、侦查机关提供的会议纪要、会议记录簿、约谈记录等证据证实阳泉市城区政法委、信访局、法院等多家单位对慕文新进京非访事件进行处理的文字记录。
13、重点信访人员慕文新信访费用情况表及报销票据及慕文新事故费用统计表证实了慕文新信访案件的花费情况（证实：政法委提供2013年至今共花费69049.20元信访费用；公交公司为慕文新花费806687.10元）。
14、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3份证实慕文新20**年以来因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而被行政处罚的事实。其中行政拘留8次，行政警告5次。
1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25份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慕文新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而被训诫。
1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及登记回执证实慕文新申请获取的其被西城分局处罚之法律手续的信息不存在。
17、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11)城刑初字第54号、(2012)城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阳刑终字第103号、(2012)阳刑终字第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慕文新被伤害案诉讼过程及判决结果。
18、北大街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日志证实相关人员对慕文新上访过程所作出的文字记载。
19、阳泉市城区政法委出具的两份重点信访人员慕文新的情况汇报以及城区分局的证明二份和情况说明一份（附光盘一张）证实相关部门对慕文新上访问题进行处理的过程以及穆某某、王某某2015年8月28日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接慕文新时其赤裸上身。
20、晋检刑申终通（2015）1号刑事申诉终止审查通知书证实：山西省人民检察院通知慕文新终止审查其不服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阳刑终字第103号和(2012)阳刑终字第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而提出的申诉。
21、山西省人民检察院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晋检刑申审通（2016）15号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证实：慕文新对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第103号判决和第93号判决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不符合抗诉条件，现予审查结案。
22、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提供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慕文新曾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最高检因不服检察机关处理决定而信访，最高检信访接待中心答复为“劝向当地反映”。
2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26日出具的驳回申诉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慕文新申诉被驳回的事实。
24、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信访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慕文新20**年至2015年期间到最高院共上访5次。
25、侦查机关提供的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24日慕文新经传唤归案。
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自然人身份信息登记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慕文新以法院判决量刑不当，追求公平公正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信访，多次被北京警方训诫以及多次被行政处罚，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等地的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关于北京警方没有其扰乱公共秩序的信息记载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慕文新挟一己之私，无视法院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和约束力，为达到自己目的，置北京警方的训诫和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于不顾，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然多次前往，时间跨度长达三年之久，严重扰乱了北京以及居住地的公共场所秩序。虽然北京警方没有其扰乱公共秩序的信息记载，但不能否定训诫书以及行政处罚的事实，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依法酌情作出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慕文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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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史忠喜
审 判 员 刘 佳
人民陪审员 史祥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林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