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785号
原告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樟树市城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邱俊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玉华，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靓婷，女，1988年9月6日出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任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柴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马赛加比唐热泽大街67号。
法定代表人让·菲利普·安德烈，董事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双飞人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14268号关于第3351843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哈瑞堡里凯�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哈瑞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飞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玉华、梁靓婷,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柴玲，第三人哈瑞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哈瑞堡公司就原告双飞人公司注册的第3351843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结合哈瑞堡公司提交有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哈瑞堡公司已将“RICQLES及图”商标使用于药水等商品上，并使其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系纯图形商标，与“RICQLES及图”商标中的图形部分几近一致，且“RICQLES及图”商标中的图形部分独创性较强，诉争商标与“RICQLES及图”商标中的图形部分高度近似难谓巧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油剂（风湿油、伤风油、清凉油）等商品与药水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重合性较大，属类似或密切关联商品，该商标使用于油剂（风湿油、伤风油、清凉油）等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
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原告双飞人公司诉称：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在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中，确认第三人提供的非法证据有效，违反商标评审规则。在此基础上推断出的恶意抢注他人影响力商标等事实，显属错误。二、本案需要结合原告的实际商标使用历史及商标的知名度情况，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综上，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诉裁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哈瑞堡公司述称：第三人对“RICQLES及图”、“双飞人及图”等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和使用，使之在中国市场上获得了良好的声誉。“RICQLES及图”商标与诉争商标指定商品属于近似商品。诉争商标的使用在客观上引起了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原告在申请诉争商标时属于恶意。综上，被诉裁�应予以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为第3351843号图形商标（图样后附），申请注册日为2002年10月30日，核定使用在第5类水剂，膏剂，油剂（风湿油、伤风油、清凉油），冻伤药膏、医用漱口剂等商品上，经转让，现商标权人为双飞人公司，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27日。
2009年5月27日，哈瑞堡公司以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为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哈瑞堡公司简介、哈瑞堡公司商标注册证、哈瑞堡公司商标知名度证据、证人证言、哈瑞堡公司商标实际使用证据等。
2014年12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
本案诉讼程�中，双飞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广告发布合同、购销合同、在先判决、年审报告、荣誉证书等。
在本案庭审中，第三人主张：1、在先商标使用在第5类药酒商品上；2、认可在评审阶段并未提交实际销售的证据，提交的主要为报纸类证据。庭审中，第三人并未提交报纸类证据的原件。
另，2015年10月15日，双飞人制药（中国）有限公司变更为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本案的法律适用
因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两部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具体来说，因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被告受理原告的撤销注册申请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裁定的作出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
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实际使用并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的商标，即应认定属于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有证据证明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等，可以认定其有一定影响。本案中，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2、3并非第三人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实际使用的证据；证据4报纸中部分报纸为域外发行报纸，无法证明第三人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使用情况，部分无法确定形成地域，且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弱，且该证言本身并未涉及第三人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使用的相关内容；证据6网页打印件的真实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且所涉内容亦非第三人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商业使用的证据；证据7声明、证据8报道的形成时间均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证据9产品图片无法证明相关产品已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销售。综上，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被告关于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从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的认定结论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诉裁定作出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原告双飞人公司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14268号关于第3351843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所提无效宣告申请重新作出裁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炫孜
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
人民陪审员 李新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 静
书 记 员 宋 然
附图：
诉争商标
“RICQLES及图”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