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商终字第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普根。
委托代理人：戴坚。
委托代理人：彭陈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哲华。
委托代理人：章颖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盐业集团台州市盐业配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赞刚。
上诉人邱普根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浙江省盐业集团台州市盐业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1）台黄商初字第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普根及其委托代理人戴坚、彭陈明，被上诉人昆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颖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盐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赞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后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9月30日，盐业公司采取招投标方式将盐业公司的综合楼、仓库车间及室外配套工程承包给昆仑公司建设，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07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5月28日。昆仑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后，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双方于2008年1月8日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1份，约定：昆仑公司指定材料员黎贤波签收材料，如有变动须昆仑公司负责人书面委托其他人员签收材料；本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008年1月8日至2008年12月30日，租期以昆仑公司实际使用天数为准，需要续租的，按本合同条款执行，不再另行签订合同；钢管、扣件的数量以实际使用的数量为准，钢管租金每天0.009元／米，扣件租金每天0.007元／只，运费和装卸费由昆仑公司承担，如昆仑公司委托原告运输，每吨运费30元，上车费每吨8元，下车费每吨8元；钢管每吨为260米；如钢管丢失，每丢失1米赔偿18元；如扣件丢失，每丢失1只，赔偿5.50元；扣件螺丝少1套赔偿0.45元；扣件在归还前应进行保养，如未保养，需加收保养费每只0.15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交付给昆仑公司钢管、扣件，昆仑公司在原告的出库单中签名；昆仑公司也陆续归还给原告钢管、扣件，由昆仑公司在原告的入库单中签名；其中原告自运的部分钢管、扣件，由原告在出库单和入库单中写明“自运”二字。租赁期间，因原告与昆仑公司对钢管、扣件的租赁数量及租金没有进行对账或结算，导致双方租赁数量及租金发生争执。按照有效的出库单及入库单进行统计，截止2009年3月4日，原告共交付给昆仑公司钢管81724.80米、扣件61300只，昆仑公司共归还给原告钢管93906米、扣件53336只，计钢管租金109792.94元、扣件租金144418.1元；未归还的扣件为7964只。另外，原告交付给昆仑公司20公分钢管接头1245只、10公分钢管接头400只，收回钢管接头1856只，酌情由昆仑公司支付该钢管接头的租金624元。原告因运输部分钢管、扣件而产生运费9000元，装卸费（包括上、下车费）4800元。昆仑公司在本案中共支付给原告210000元。以上合计，昆仑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租金、运费、装卸费共计268635.04元，扣除昆仑公司支付的210000元后，昆仑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58635.04元，并应返还给原告扣件7964只。
原告邱普根于2011年12月2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间，昆仑公司向盐业公司承包了土建、装修等工程。昆仑公司承包后，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等材料。原告共出租钢管97618.80米，扣件71395只。此后，昆仑公司陆续归还了钢管、扣件，但均有散失。原告请求判令：昆仑公司支付租金389054.80元及利息，赔偿损失161618.85元及利息，支付运费、上下车费、保养费、清理费共35164.10元及利息，利息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盐业公司负连带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对案件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其中钢管的出租数量变更为97489.80米，其最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昆仑公司支付钢管租金322575.80元、扣件租金229945.80元及利息；由昆仑公司返还钢管3996.90米，扣件16155只（如钢管不能返还的，赔偿71944.20元及利息；扣件不能返还的，赔偿88852.50元及利息）；昆仑公司支付运费、上下车费、保养费及清理费共计41732.25元及利息；利息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盐业公司负连带责任。
被告昆仑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昆仑公司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属实，双方钢管及扣件归还的最后截止日期是2009年3月4日，如果有未还的部分，应该赔偿损失，以后不应再支付租金。出库单是原告提供的，其中书写着“自运”二字的，应当是原告自己运输的。但原告提供的编号为0101561（顾××签字）、0027418（陈××签字）、0027419（陈××签字）的出库单以及冒名黎贤波签名的编号为0101430、0101431、0101449、0101450、0101558、0101559、0101560的出库单应予剔除。另外，钢管租金双方约定是每天0.009元／米，根本没有调整为每天0.011元／米，其实际租金应为108166.80元；扣件租金为84136元，扣件缺少赔偿款为5930×5.50元=32615元；钢管运费4500元及上下车费2400元；本案不存在扣件保养费及清理费的事实。以上钢管及扣件租金、扣件赔偿款、运费等合计231817.80元。昆仑公司共支付给原告款项310000元，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案中原告自认支付100000元，那么原告在本案中实际收取了昆仑公司的款项210000元，昆仑公司尚欠原告21817.80元。昆仑公司愿意支付欠款21817.80元，但原告应返还给昆仑公司多拉的钢管13729.10米。
被告盐业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2007年间，盐业公司采取招投标方式将盐业公司的综合楼、仓库车间及室外配套工程承包给昆仑公司建设，盐业公司不可能去租赁钢管、扣件，更谈不上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盐业公司也没有与原告进行过结算。至于原告与昆仑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与盐业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要求盐业公司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邱普根与昆仑公司之间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交付给昆仑公司钢管、扣件，昆仑公司也陆续归还给原告钢管、扣件，因原告与昆仑公司双方没有及时对钢管、扣件的租赁数量及租金进行对账或结算，导致双方发生争执。依据双方所确认的出库单及入库单进行统计，其中编号为0101561、0027418、0027419的出库单以及不是黎贤波本人签名的编号为0101430、0101431、0101449、0101450、0101558、0101559、0101560的出库单共计10张，因原告无法证明该出库单是由昆仑公司的员工所签收，也不能证明原告已经交付给昆仑公司该出库单中的钢管、扣件，并且昆仑公司提出异议，该10张出库单不予统计。按照有效的出库单及入库单进行统计，截止2009年3月4日，昆仑公司归还的钢管数量已经超过了其所收到的钢管数量，归还的扣件数量比收到的扣件数量缺少7964只。至于租金的计算问题，因本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08年1月8日至2008年12月30日，并约定到期后昆仑公司因工程需要续租的，按本合同条款执行。因此，对于昆仑公司超过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归还的钢管、扣件，昆仑公司仍应当支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相应租金；对于昆仑公司未归还的扣件7964只，应支付至原告起诉前即2011年12月11日止的相应租金，并由昆仑公司返还给原告该扣件7964只，如不能返还，由昆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只单价5.50元进行赔偿。经统计，本案钢管租金为109792.94元、扣件租金为144418.1元；原告另外交付给昆仑公司的钢管接头，因在合同中对该租金没有约定，酌情由昆仑公司支付钢管接头的租金624元。至于运费和装卸费的计算问题，原告提供的部分出库单和入库单中书写了“自运”二字，原告与昆仑公司对该“自运”二字作出不同的解释，原告提出书写“自运”二字的单据系由昆仑公司运输，而昆仑公司认为系由原告运输；因该“自运”二字由原告书写，原告应当负有证明责任，但原告不能证明书写“自运”二字单据中的钢管、扣件实际上由昆仑公司进行运输，认定系由原告负责运输；并且《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对钢管每吨折合为260米作了约定，但对扣件如何折合没有约定，因此，对于运费和装卸费，酌情由昆仑公司支付给原告运费9000元，装卸费4800元。在昆仑公司支付给原告210000元的付款凭证中，没有写明该款是用于支付某一工程，并且原告也不能提供该款是用于支付其他工程的相关证据，昆仑公司将该210000元作为本案中的付款，予以采纳。该210000元作为本案的付款后，即使原告与昆仑公司双方存在其他纠纷，也不能再作为其他纠纷的付款予以扣除。综上，昆仑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租金、运费、装卸费共计268635.04元，扣除昆仑公司支付的210000元后，昆仑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58635.04元。昆仑公司对该欠款，应从原告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给原告利息损失。原告提出钢管租金从每天0.009元／米调整至每天0.011元／米，因昆仑公司否认钢管租金存在调整的事实，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该租金调整的相关证据，对原告有关租金调整的诉称，不予采信。因原告提供的入库单中没有对钢管、扣件的保养情况予以记载，原告与昆仑公司双方也没有约定清理费的内容，因此，原告要求昆仑公司支付保养费和清理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本案钢管、扣件的租赁行为发生在原告与昆仑公司之间，与盐业公司无关，故原告要求盐业公司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昆仑公司要求原告返还多拉的钢管13729.10米，因昆仑公司对该钢管没有提出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6月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邱普根欠款58635.04元，并赔偿给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欠款58635.04元从2011年12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邱普根扣件7964只；如不能返还，由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只扣件的单价5.50元进行赔偿。三、驳回原告邱普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18元，由原告邱普根负担10568元，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50元。鉴定费用10000元，由原告邱普根负担。
上诉人邱普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租的钢管数量为81724.8米，扣件61300只错误。上诉人实际出库钢管数量为97618.8米，扣件数量为71395只。理由在于：（1）昆仑公司自认归还钢管93905.4米，扣件55307只；一审法院认为昆仑公司归还钢管93906米、扣件53336只。无论数量以何者为准，都说明上诉人出租的钢管数量不会少于93905.4米或93906米，扣件出租数量不会少于55307只或53336只。首先，归还的钢管、扣件都有工地负责人朱慧芳的签字并标有（自运）字样，说明钢管、扣件都是昆仑公司主动送还。其次，昆仑公司工地上自身并没有任何钢管、扣件且昆仑公司从收到诉讼材料至判决长达18个月的期间内从来没有提交有关钢管、扣件系昆仑公司所有或者昆仑公司向第三人租赁的依据。（2）根据昆仑公司提供的数据，钢管出库73914米，入库93905.4米，还有-13729.1米没有计算租金。这个数据是矛盾的，出库73914米，入库93905.4米，两者相差应该是19991.4米，而昆仑公司没有计算租金为13729.1米，既然昆仑公司不承认19991.4米出库，为何又对当中的6262.3米计算租金？（3）一审法院采纳鉴定结论认为部分出库单上“黎贤波”的签字不是“黎贤波”本人所签，就意味着工地上没有收到相应数量的钢管，这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即便不是黎贤波签字，但不代表昆仑公司没有收到钢管。工地管理比较混乱，上诉人一方缺乏相应的法律知识，其他施工人员代签是很正常、很普遍的现象。这在入库单中也有体现，入库单中有很多人也是陌生的，包括朱可元、盛开等人，如果昆仑公司矢口否认顾顺初、黎贤波等人的签字，那么上诉人是否同样也可以否认朱可元、盛开等人的签字而认为自己没有收到昆仑公司返还的钢管、扣件？2、一审法院对“自运”含义认定错误。“自运”实系昆仑公司负责运输，在庭外调解过程中，朱慧芳明确讲到：“钢管、扣件用完之后让邱普根自己拉回去，邱普根迟迟不肯来拉，租金每天都在计算，工地每天都要支出，所以就找人把拆下来的钢管、扣件运回去，自己运回去的单据上面都写有（自运）两个字。”出库单中大部分没有（自运）字样，而出库一般都是上诉人运送的，返还的钢管等是昆仑公司送回。3、一审判决对黎贤棉、陈良钟在出库单上的签字不予认可是错误的。黎贤棉与黎昌波、黎昌钱等人是亲属关系，且为同村村民，不可能不认识。昆仑公司故意隐瞒客观事实，不认可黎贤棉在出库单上的签字，可以进行笔迹鉴定。昆仑公司否认陈良钟是其员工，也是违背客观事实。陈良钟签字的部分出库单有朱慧芳签字追认。仅有陈良钟签字的0027418出库单也是昆仑公司运回的。4、一审认定昆仑公司付款31万元错误。朱慧芳与上诉人之间另有其他工程的合作，这31万元收款凭证中大部分是其他工程支付的款项。在盐业公司项目中双方还存在外脚手架工程，从昆仑公司提供的12份凭证来看，有3份是支付人工费的，有架子工领款凭证2份，有架子工工资明细表2份，有架子工汇款凭证1份，这8份证据总的加起来就有22万，这22万显然是不可能支付租金的，因为旁边都已经注明了款项的用途。一审法院将其作为租赁款，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过程中存有漏洞。1、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昆仑公司是否自有钢管、扣件或者向第三方租赁过钢管、扣件，就草率认定上诉人多拉了钢管，竟然将上诉人所有的钢管变成了昆仑公司所有。2、一审法院没有向签署单据的当事人核实。涉案单据中有黎贤棉、黎贤波以及朱慧芳等人签字，上诉人曾要求追加第三人，没有获得准许。三、超过审限。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本案自2011年12月12日起诉至2013年6月6日判决，超过18个月，审限过长，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昆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租赁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双方订立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已明确材料的签收员为“黎贤波”，“如有变动须乙方（昆仑公司）负责人书面委托其他人员签收”，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委托其他人员进行过签收，所以非“黎贤波”签收的出库单据不能算做承租，包括顾某某、陈某某签字。上诉人所谓的即使不是黎贤波签字，但不代表昆仑公司没有收到钢管，上诉人应对该陈述提供证据。钢管、扣件不是专属于上诉人，作为建设施工单位完全拥有部分周转材料的可能。二、双方对运输的约定。双方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约定“运输和装卸费由乙方承担，如乙方委托甲方运输，每吨运费30元……”。因此，如果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运输的，上诉人才会写上“自运”两字。三、21万元是上诉人实际已收取的款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除发生本案的租赁合同之外，还与上诉人存在着外架子工施工承包关系，被上诉人总共支付出人民币31万元。上诉人承认的承包合同中已收取了10万元，那21万元必然是支付本案的款项。现上诉人又以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军分区及民兵基地的钢管、扣件租赁为由进行相抗衡，不承认收取了21万元款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只存在着盐业配送中心工程的业务往来，从未发生过其他工程合作关系。上诉人承认收取款项，如不是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是不可能提供付款凭证。
被上诉人盐业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下列证据：1、朱慧芳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除了涉案工程建材租赁以外，双方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2、申请证人吴某、陈某甲、陈某乙到庭作证。吴某证实其系被上诉人聘请的员工，其代黎贤波签收了涉案钢管、扣件，经一审鉴定的七份出库单中，除号码为101449外，其余六份出库单，均为吴某代签。陈某甲、陈某乙证实入库单记有“自运”的建筑材料是被上诉人委托证人运输。3、要求对吴某代签的出库单进行笔迹鉴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昆仑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朱慧芳及其丈夫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其他业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昆仑公司无关。上诉人称系证人吴某代签，应当在一审中提出。被上诉人昆仑公司对吴某的身份有异议，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聘请的人员。被上诉人不认识上述证人，对证言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一审中已经对有异议的出库单进行笔迹鉴定，上诉人如果有异议应当在一审时提出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庭审后以另行处理为由，撤回了对编号为0101430、0101431、0101449、0101450、0101558、0101559、0101560的七份出库单是否被上诉人签收的上诉请求，以及出具了对原审认定的运费予以认可的说明，故对上诉人为证明该部分的证据不予认证。被上诉人昆仑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明的关联性、合法性将在论理中综合阐述。
被上诉人昆仑公司、盐业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和请求，对扣件返还的数量、租金以及运费、钢管接头租金愿按照一审确定的金额计算。
原审法院对租赁的钢管、扣件数量及钢管租金、昆仑公司已支付金额查证有误。本院二审认定：本案租赁的钢管为83684.80米、扣件62245只，钢管的租金为112546.21元，昆仑公司已支付90000元。由于上诉人主张对双方有争议的七份出库单另行解决，该七份出库单是否昆仑公司签收涉及该公司是否存在多返还钢管、扣件的事实，故对该部分事实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是实。对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1、关于钢管、扣件数量及租金问题。上诉人将钢管、扣件等出租给被上诉人昆仑公司，该公司员工在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上签收。被上诉人昆仑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十份出库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七份出库单上诉人已主张另案处理。编号为0027418、0027419出库单上经手人的签名与编号为0027414、0027415出库单一致，后两份出库单又经朱慧芳确认，昆仑公司对该两份出库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前两份出库单上载明的钢管、扣件同样应当认定为昆仑公司收取。编号为0101561无法确认签收人的姓名，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单据载明的建筑材料系昆仑公司承租，故对该份出库单不予认定。因此，本案租赁的钢管为83684.80米、扣件62245只，钢管的租金为112546.21元。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扣件租金未提出异议，扣件的租金确定为144418.10元。故昆仑公司应付租金、运费、装卸费为271388.31元。二、关于昆仑公司支付租金问题。双方一致认可昆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仅存在本案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而且还存在架子工承包合同关系，昆仑公司提供的十二份付款凭证中，有八份凭证明确记载是支付人工工资或者架子工，明显不是支付本案的租金，而且朱慧芳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了上诉人与朱慧芳之间还另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对注明款项用途为人工工资或者架子工的付款凭证，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对未注明款项用途的付款90000元认定为昆仑公司支付本案租金。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过法定审判期限。因昆仑公司对部分出库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对出库单中签收人的笔迹进行鉴定。依照有关法律规定，鉴定时间应当予以扣除，故一审并未超过法定审判期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审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1）台黄商初字第27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1）台黄商初字第2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邱普根欠款181388.3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欠款181388.31元从2011年12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8元，由上诉人邱普根负担7118元，被上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鉴定费用10000元，由上诉人邱普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8元，由上诉人邱普根负担7118元，被上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胡精华
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