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刑终40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武，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蓝山县民政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住湖南省蓝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经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7日被蓝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武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作出（2016）湘1127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武不服，于2017年9月3日提起上诉。蓝山县人民法院于同月15日移送案卷，本院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山县人民法院认定，一、2012年9月份，被告人黄某武伙同蓝山县民政局计财股股长张某（另案处理）等人经过商量，采用虚开发票报账的方式，套取军休工作经费31,000元，其中黄某武分得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人钟某彪的供述，证明当时黄某武、张某、吴某文、雷某发、欧某雄在他办公室商量，有人提出民政局有一笔军休款可以用来发补助，然后他们商量了一个方案，每人发5000元补助，共30,000元，具体操作就是其他人去办的了，这5000元是后来张某直接打到他银行卡上的。
2、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之前，雷某发、黄某武问欧某雄优抚这边有没有一笔可以灵活用的钱，优抚股股长就告诉雷某发、黄某武有一笔30,000元的军队离退休干部管理机构的经费可以灵活开支，之后黄某武、雷某发、钟某彪商量将这笔钱开票报出来，后来不知道是吴某文还是欧某雄到蓝山县供销超市开了4张发票共计31,000元，吴某文将这4张发票拿到她处报账，发票上有吴某文、欧某雄、黄某武三人的签字，他报账后转了31,000元给吴某文，吴某文自己留了6000元，转了25,000元给她，之后她又分别转给钟某彪、黄某武、雷某发、欧某雄每人5000元，剩下的5000元她自己得了。
3、证人雷某发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一天，他与民政局局长钟某彪、副局长黄某武三个人在办公室，钟某彪提出优抚股、办公室、计财股的信访接待任务比较大，比较辛苦，给股室负责人、分管领导发点补助，他和黄某武同意了。钟某彪还安排黄某武去落实哪里有经费好开支，过了段时间，不记得是吴某文还是欧某雄跟他讲，从军休经费中拿了点补助，已经转到他的银行账户上了，他一共得了5000元。他们用军休工作经费私发补助的事情只有钟某彪、他、黄某武、张某、吴某文、欧某雄知道，他是事后才知道这笔钱是吴某文开具发票到民政局财务上报账从公家账户上套出来的。
4、证人欧某雄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当时张某也在他办公室，黄某武到他办公室问优抚股有没有哪笔钱好开支，他告诉黄某武有一笔30,000元的军休工作经费还没有开支，然后黄某武就走了。回来黄某武到他办公室讲，让吴某文开发票把这30,000元支出来，给钟某彪、雷某发、黄某武、张某、吴某文和他每人5000元，他没有反对。之后吴某文把票开出来之后，他在上面签了经手人，然后由张某去报账，报账出来之后张某给了他5000元。
5、证人吴某文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或9月的一天，黄某武打电话叫他到局长钟某彪的办公室，他到后看见钟某彪、雷某发、黄某武三个人都在，黄某武跟他讲大家工作都很辛苦，一起发点补助，让他到外面去开30,000元发票回来，然后让他和欧某雄签字，黄某武审批后到计财股报账。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他备用的发票中找出4张总金额是31,000元的发票，欧某雄签了经手人，他签了证明人再找到黄某武审批，黄某武在发票上签了同意开支后，他和欧某雄拿发票找到张某报账。过了两天张某告诉他那31,000元已转到他农行账号了，他确认到账后，张某让他转回25,000元，剩下的6000元是他的，因为其中有1000元是开票的税钱，另外5000元是给他的补助。这31,000元不是真实的开支，是通过虚开发票从民政局账上报出来的钱。
6、被告人黄某武的供述，证明2012年下半年，他和钟某彪、雷某发、张某、欧某雄、吴某文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由吴某文、欧某雄在发票上签经手人、证明人，他在发票上签“同意开支”，然后到计财股张某处报账，套取军休工作经费31,000元。钱报出来之后，张某通过银行转了5000元到他农业银行的账号上，钟某彪、雷某发、张某、欧某雄、吴某文每人5000元，剩下的1000元给了吴某文，因为开发票的税钱是吴某文支付的。
7、蓝山县民政局2012年9月第1号记账凭证及报账发票4张，证明黄某武等人通过虚开4张发票，由欧某雄、吴某文在该4张发票上分别签署经手人、证明人，黄某武签署“同意开支”，以招待省厅、市局领导名义套取军休工作经费31,000元。
二、2007年，被告人黄某武在蓝山县耀辉驾校经过培训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1年3月14日，被告人黄某武伙同张某、欧某雄，虚报3名退伍军人参加驾驶培训，从蓝山县耀辉驾校多开发票到蓝山县民政局报账，套取10,800元，黄某武及张某、欧某雄各分得3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3月份的时候，她和黄某武、欧某雄商量后，由欧某雄与耀峰驾校联系，在报退伍军人培训名单给耀峰驾校时多报三个人，由欧某雄到耀峰驾校开了28,800元的发票，然后到民政局报账，她将28,800元报账后，实际支付给耀峰驾校培训费18,000元，剩余的10,800元由她和欧某雄、黄某武三人平分，每人分得3600元。
证人欧某雄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他和黄某武、张某在计财股商量从当年退伍军人驾驶培训时，把他们原来自己出钱考驾照的学费拿回来。于是他们到耀峰驾校找欧校长商量，让其多开三个人的发票，第二天他和张某去耀峰驾校把发票拿回来，回到计财股他在发票上写了“2010年退伍兵驾驶培训”并签了名，然后由张某去报账，张某把帐报出来之后转了3600元给他。
被告人黄某武的供述，证明蓝山县民政局有针对退伍军人免费进行驾驶培训的政策，在交培训名单给驾校时，他和欧某雄、张某到耀峰驾校找到校长，要求在开发票的时候多开3个人的培训发票，也就是多开10,800元。发票开回来后，由欧某雄在发票上签了经手人，证明人是谁签的他不记得了，然后他在发票上签署“同意开支”，最后拿到计财股张某那里报账，钱报出来后，张某给了他3600元，剩下的7200元由张某和欧某雄处理。
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三份，证明黄某武及张某、欧某雄均于2011年以前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
黄某武的工作笔记中2011年3月14日、15日的工作记录，证明黄某武伙同张某、欧某雄套取退伍军人驾驶培训费用的事实。
《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民政厅关于下达2010年民政事业专项经费的通知》（湘财社指[2010]66号），证明2010年湖南省民政厅下拨专项资金用于退役士兵培训和转业士官集中培训。
蓝山县民政局2011年3月第3号凭证及2010年退役士兵培训费使用方案，证明黄某武等人虚报3名退伍军人参加驾驶培训，从蓝山县耀辉驾校开取发票到蓝山县民政局报账，套取人民币10,800元。
张某农业银行账号62XXXXXXXXXXXXXX1的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3月15日张某通过银行转账给欧某雄3600元。
三、湖南省福彩中心为了调动投注站业主的积极性，进行星级站点评定，按照投注站的电脑彩票及即开型彩票的销量多少，对达到要求的投注站评定为星级站点，并给予一定的奖励。根据湖南省福彩中心要求，蓝山县的一些投注站点电脑彩票销售达到了要求，但是即开型彩票销售没有达到要求，或者反之。蓝山县民政局募委办通过调高站点的即开型彩票或者电脑彩票销售量，使一些站点达到星级站点的评定或者提高星级。被告人黄某武与张某等人商量，将调整星级站点提高奖励部分收回，由黄某武等人平分。2014年、2015年共收回星级站点奖励26,000元，其中黄某武分得727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邓某兰的证言，证明她在蓝山县国税局门口经营了一家彩票投注站，2014年、2015年被省福彩中心评为五星级投注站，对于星级投注站省福彩中心都会给予一定的奖励。但2014年按照她的实际销量，她的投注站没有达到五星级标准，省福彩中心的奖励发下来以后，彭某发找到她讲，按标准她的投注站没有达到五星级，民政局要求把多发给她的奖励拿回去，通过计算应该返回给民政局的钱是8687元，最后她给了彭某发8600元。
2、证人钟某海的证言，证明他在蓝山县市政广场酒吧街经营了一家彩票投注站，他经营的投注站被评过星级站点，省福彩中心对星级站点都会给予一定的奖金。2014年与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星级站点的奖金发下来后，彭某发到他经营的投注站找到他，跟他讲星级站点的奖金发下来了，募委会的奖金也在他的星级站点的奖金里面，要他把那部分归还。2014年彭某发问他要了5900元，2015年问他要了2100元，两年共计8000元。因为彭某发和他讲，他经营的投注站电脑彩票销售量已经达到星级站点评定标准，但“刮刮乐”销售额没有达到星级站点的评定标准，民政局就要收回省福彩中心多发给他的星级站点奖金。
3、证人朱某友的证言，证明他从2006年开始一直在蓝山县塔峰镇新建路经营福利彩票投注站，他经营的这家投注站多次被评为星级投注站，对于星级投注站省福彩中心都会给予一定的奖励。2015年省福彩中心将他的星级奖励发给了他，有一天彭某发打电话给他讲，省里是按五星级站点的标准发奖励给他的，但实际上他的投注站只达到四星级的标准，要他把多发的奖励上缴给民政局。过了几天彭某发到投注站找到他，通过计算省里多发给他奖励是1862元，他就交给了彭某发1862元。
4、证人盘某志的证言，证明2002年以来他一直在蓝山县湘粤路156号经营福利彩票投注站，他经营的投注站基本上每年都会被省福彩中心评为星级投注站，按不同星级省福彩中心会给予不同的奖励。2014年省福彩中心发给他一万元左右的星级投注站奖励，钱发下来后，彭某发找到他讲，按照他的实际销量他的投注站只达到了较低的星级标准，县民政局要将多发给他的奖励收回去，后来经过计算他应该返还给民政局2206元，但实际上他给了彭某发2200元。2015年彭某发以同样的理由要他将省福彩中心下拨的一部分星级投注站奖励返还给民政局，后来经过计算他给了彭某发1200元。
5、证人吴某美的证言，证明2004年以来，她一直在蓝山县新建路135号经营福利彩票投注站，她经营的投注站多次被省福彩中心评为星级投注站，有时候是三星，有时候是四星。她记得有一年她的投注站电脑彩票销售量已经达到四星级的标准，但是“刮刮乐”彩票销售量只达到三星级的标准，最后通过彭某发的帮助，提高了她“刮刮乐”彩票的销售量，她的投注站最后被评为四星级投注站。这一笔星级投注站奖励发下来后，彭某发找到她，要她从星级投注站奖励里面拿出4200元，她就给了彭某发4200元。
6、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证明每年市里都会对彩票投注站星级站进行评比，也会下任务，要求蓝山县达到星级的投注站必须达到一定的数量。如果彩票投注站的电脑彩票销售额达到了星级站或高星级的标准，而即开型“刮刮乐”彩票销量没有达到标准或较低的星级的话，在上报的时候她们就会人为的提高该彩票投注站的“刮刮乐”彩票销量，使其能够达到星级站的标准或提升星级，每年都是由彭某发具体去操作的。对星级投注站，省福彩中心有一笔补贴，直接补贴给星级投注站业主。因为她们人为调整了“刮刮乐”的销量，提升了投注站的星级，而省福彩中心是按她们调整后的星级发放星级站补贴，所以实际发放的补贴就比投注站本身应得的多，在星级站补贴发放下去后，彭某发就找投注站业主，将多发下去的星级站补贴从业主手中拿回来。她不知道有几个人来分这笔钱，2014年星级站点补贴收回来的钱是2015年黄某武给她的，给了她4175元。2015年星级站点补贴收回来的钱是否给她记不清了。
7、证人彭某发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蓝山县募委办2014年至2015年调整站点星级向站点收回资金》明细表，证明2012年开始省福彩中心开始对给福利彩票投注站进行星级评定，被评为星级投注站的省福彩中心会在第二年根据该投注站的销售量，按星级发放3‰至5‰不等的营销补助。2013年市福彩中心给蓝山下达了星级投注站的任务，2014年1月上报星级投注站时，张某喊他将2013年销售量比较好的福利彩票投注站人为调高即开型“刮刮乐”彩票的销售量，使没有达到星级标准的投注站达到星级标准，使星级低的投注站达到高星级的标准，并上报省、市福彩中心。2014年1月上报的星级投注站的营销补助于2015年2月份发放到各投注站业主的银行账号，该款下发后他和张某、黄某武在募委办的办公室，黄某武要他将调整的星级投注站的营销补助每上调一级给付投注站业主1000元，其余的钱向投注站业主收回来，当时张某没有反对，他就到各彩票投注站把钱收了回来。钱拿回来后向黄某武、张某进行了汇报，黄某武、张某要他把钱分成四份，他和张某、黄某武、沈某斌每人一份，每人4175元，他是将钱用信封装好后分别交给张某、黄某武，沈某斌的钱由黄某武给沈某斌。2015年1月上报的星级投注站的营销补助也是以同样的方式，于2016年下发给各投注站业主后，从业主那里把钱收了回来。钱拿回来后他向黄某武汇报，黄某武讲今年钱不多就不给沈某斌了，由他和张某、黄某武三人平分，并要他将钱准备好，当天他就把钱装好信封，交给了黄某武、张某，每人3100元，他们向投注站业主收回来的营销补助没有进账，其他人也不知道。同时证明2014年至2015年在调整站点星级向给投注站收回资金的站点金额明细情况。
8、被告人黄某武的供述，证明省福彩中心为了提高福利彩票销量，实行了星级站点评定机制，对电脑彩票和“刮刮乐”彩票销售达到一定基数后，分别评定为3星级、4星级、5星级投注站，对于不同的星级给予相应的奖励。蓝山县民政局为了完成星级站点创建任务，对电脑彩票销量达到星级要求的，而“刮刮乐”彩票销量未达到要求的，通过调整了“刮刮乐”彩票销量，使未达到星级要求的投注站达到星级要求、低星级投注站达到高星级要求，然后上报给市福彩中心。星级站点的奖励下来以后，他和张某、彭某发商量，按照各投注站的实际星级，将多发给投注站星级站点奖励拿回来。钱拿回来以后，由他、局长沈某斌、张某、彭某发四人平分。2014年、2015年，他们共收回星级站点奖励大概2万元，他得了7000多元，具体以彭某发提的数额为准。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武分别于2010年、2011年因公受伤，2014年1月20日被评定为五级伤残。
以上事实还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黄某武的户籍证明，证明其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到案经过，证明黄某武系被传唤到案。
公务员登记表、中共蓝山县委任免文件，证明黄某武系国家工作人员，于2005年1月担任蓝山县民政局党组成员,2011年任县民政局主任科员。
2007年、2010年、2012年岗位工作目标管理责任制文件，证明蓝山县民政局募委办的工作职责及相关的考核要求。
2008年分工的通知、2012年局领导分工的通知，证明黄某武任蓝山县民政局副局长期间于2008年分管社会救济、救助、救灾、老区、福利企业、募委办、重大疫情防治工作，协管殡葬事务工作；2012年分管财务、募委办、人事、调资、福利企业工作，协管殡葬事务工作。
2016年11月8日蓝山县人民检察院对黄某武的询问笔录及黄某武书写的《我的认识》，证明黄某武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黄某武2010年、2011年因公负伤的住院病历、工伤认定、伤残等级鉴定表，证明黄某武分别于2010年、2011年因公受伤，2014年1月20日被评定为五级伤残。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蓝山县民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列开支、骗取奖励资金的手段，共同侵吞公共财产人民币67,800元，数额较大，其个人所得15,87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黄某武实施犯罪行为时系蓝山县民政局党组成员、分管财务的副局长，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如实交代了自己罪行并积极退出违法违纪所得、真诚悔罪，庭审中又当庭自愿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武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黄某武在中共蓝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的违法、违纪所得人民币104,52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黄某武不服，上诉提出“我既不是组织者、策划者、更不是领导者和决策者，不应认定为主犯；个人实得只有15,000余元，且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免予刑事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列开支等手段，共同侵吞公共财产人民币67,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黄某武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某武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如实交代了自己罪行并积极退出违法违纪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某武的贪污犯罪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黄某武上诉提出“不是主犯”的理由。经查，黄某武在贪污共同犯罪中，主动参与策划，积极实施贪污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应系本案主犯。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某武参与贪污公款67,800元，个人分得15,875元，在案发后积极退赃，有坦白情节，综合全案考虑，黄某武贪污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黄某武上诉提出“个人实得只有15,000余元，且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7刑初6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黄某武犯贪污罪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7刑初6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黄某武犯贪污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武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希永
审 判 员 黄校军
代理审判员 黄源芳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 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