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再20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郝杰，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代理人：杨会彦，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韩颖，女，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再审上诉人郝杰之妻。
委托代理人：杨会彦，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兰彬，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代理人：张建朝，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施志欣，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代理人：张建朝，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国华，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代理人：秘箐，系河北华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华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北二环西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贾国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秘箐，系河北华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齐莉，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再审被上诉人贾国华之妻。
委托代理人：秘箐，系河北华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再审上诉人郝杰、韩颖与再审被上诉人李兰彬、施志欣、贾国华、河北华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贸公司），原审被告齐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郝杰、韩颖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6)冀01民申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6年4月28日，本院作出（2016)冀01民再82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9月19日，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84民再2号民事判决，郝杰、韩颖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韩颖及韩颖、郝杰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会彦，再审被上诉人李兰彬及李兰彬、施志欣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建朝，再审被上诉人贾国华、汽贸公司、原审被告齐莉共同委托代理人秘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李兰彬、施志欣诉称，2014年12月23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32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23日，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被告汽贸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第二天，原告将320万元借款交付被告。借款到期后经催要，被告拒不给付。诉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324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贾国华及汽贸公司辩称，原告所诉借款属实，2015年1月7日曾经偿还原告12万元。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三分超过法律规定，不应当支持。另外法院查封的冀Ａ×××××号车辆在2013年已转让给他人，冀Ａ×××××号车辆已在2014年抵顶他人钱款。贾国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经营，该借款与齐莉无关。
一审被告齐莉、郝杰、韩颖经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均未答辩。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12月23日，被告贾国华、郝杰向二原告借款32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23日，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被告汽贸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第二天，原告将320万元借款交付被告。2015年1月7日，被告交付原告方利息12万元。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还本金及剩余利息。2015年2月15日，原告李兰彬、施志新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将被告贾国华、齐莉所有的位于石家庄市××中××房产一处（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鹿泉市上庄镇西山花园B036号房产一处（房产证号：鹿房权证上庄字第××）；被告贾国华、齐莉所有的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被告郝杰、韩颖所有的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予以查封，并已提供担保。2015年2月16日，该院以（2015）新民一初字第441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贾国华、齐莉所有的位于石家庄市××中××房产一处（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鹿泉市上庄镇西山花园B036号房产一处（房产证号：鹿房权证上庄字第××）；被告贾国华、齐莉所有的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被告郝杰、韩颖所有的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上述车辆实际查封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冀Ａ×××××号小型汽车一辆。其余车辆所有权人均非贾国华、齐莉。2015年2月25日，原告李兰彬、施志欣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将被告韩颖所有的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路××室房产××及银行存款100万予以查封，并已提供担保。2015年2月26日，该院以（2015）新民一初字第441-1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韩颖所有的位于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路××室房产××及银行存款100万元。实际查封被告韩颖存款101233.38元。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被告贾国华、郝杰作为借款人与二原告签有借款合同，在借款到期后，应按约定及时偿还二原告借款，至今未付做法欠妥。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原、被告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月息三分，违背了法律规定，利息宜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较妥。已付利息应予在利息执行中扣除。被告汽贸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贾国华与被告齐莉系夫妻关系，被告郝杰与被告韩颖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贾国华与齐莉、郝杰与韩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齐莉和韩颖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审理中，被告齐莉、郝杰、韩颖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被告贾国华、郝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兰彬、施志欣借款3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4年12月23日始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被告贾国华、郝杰已付利息120000元），被告齐莉、韩颖、河北华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原告李兰彬、施志新再审诉称同原审，补充要求利息计算到现在。
一审被告贾国华、齐莉、汽贸公司再审辩称，原告所陈述借款事实认可，2015年1月7日曾经偿还原告12万元，被告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经营，与齐莉无关。
一审被告郝杰、韩颖再审辩称，一、郝杰不是本案320万借款的借款人，所谓借款未打到郝杰名下，郝杰亦未使用，因此郝杰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郝杰是汽贸公司的员工，只负责沟通协调银行、税务、东风日产公司资金科和公司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2014年12月24日，是贾国华在郝杰住院期间强迫郝杰签的字。320万借款没有打到郝杰的账户上，打到了贾国华农行9559980630705004814的账上。郝杰和贾国华在人身上没有共同责任，在合同上也没有共同责任，郝杰只是贾国华开设的汽贸公司一名普通员工，与贾国华没有项目合作和资金合作，郝杰对汽贸公司既没有股权关系也没有其他形式的出资关系，郝杰与贾国华不存在共同借款的事实及法律基础。郝杰身患癌症，没有借款的理由，出借人也没有向郝杰出借此巨款的理由。二、韩颖不应承担此笔借款的还款责任。韩颖不是汽贸公司公司员工，不认识李兰彬、施志欣，从未向该二人借款，从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从未收到过二人的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韩颖不是借款合同的主体，不能成为本案被告。韩颖与郝杰属于二婚，双方签订了婚前协议，对财产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婚后个人财产归个人所有，个人债务由个人承担。借款全部打入了贾国华的账户，没有打入郝杰的账户，贾国华称全部用于了公司经营。该笔借款根本不可能用于郝杰、韩颖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婚姻法》及《最高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年12月24日）等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韩颖更无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封的房产及韩颖名下的银行存款系韩颖婚前个人财产，不应成为查封的对象。综上，答辩人二人均不承担还款责任，望法院依法裁判。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在向原审被告郝杰、韩颖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时，在没有地址确认的情况下，按照原审被告郝杰的身份证地址向郝杰和韩颖一起邮寄，且邮寄时郝杰的电话号码书写错误，在邮局以收件人名址有误退回的情况下，原审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直接进行公告送达，致对原审被告郝杰、韩颖缺席审理。原审被告郝杰、韩颖称，郝杰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并且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郝杰与韩颖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韩颖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郝杰、韩颖提交有郝杰的住院病历和婚前协议，经查，原审被告贾国华系原审被告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笔借款打到了贾国华账户,且从该账户中支出款项，原审中，原审被告贾国华认可该笔借款用于原审被告汽贸公司经营。原审被告郝杰、韩颖未能举证证明签订借款合同时原审原告知道婚前协议。其他查明的内容与原审一致。以上请况有原审卷宗、当事人陈述、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郝杰病历、离婚协议等证材证实。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过程中，在给原审被告郝杰、韩颖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上，违反法定程序，致缺席审理，应予以纠正。原审被告郝杰、韩颖称，郝杰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并且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郝杰与韩颖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郝杰、韩颖虽提交有郝杰的住院病历和婚前协议，且原审被告贾国华系原审被告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笔借款打到了贾国华账户,并从该账户中支出了款项、原审被告贾国华认可该笔借款用于原审被告汽贸公司经营，但原审被告郝杰、韩颖未能举证证明签订借款合同时原审原告知道婚前协议，并难以推翻借款合同和收款确认书，其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主张难以支持。原审虽存在程序问题，但在对实体处理上除原审被告韩颖、齐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外是正确的，故对原审原告李兰彬、施志欣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该院再审判决为：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审被告贾国华、郝杰、齐莉、韩颖偿还原审原告李兰彬、施志新款3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4年12月23日始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原审被告贾国华、郝杰已付利息120000元）。原审被告河北华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20元，由原审被告郝杰、贾国华、齐莉、韩颖、河北华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上诉人郝杰、韩颖再审上诉称，一、上诉人郝杰不是320万元的借款人,借款未打到郝杰名下,郝杰亦未使用,因此郝杰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郝杰是汽贸公司的员工,在公司的财务部门工作。2014年12月24日，是贾国华在郝杰住院期间强迫郝杰签的字，郝杰不清楚文件的具体内容。320万借款没有打到郝杰的账户上，打到了贾国华农行9559980630705004814的账上。郝杰和贾国华在人身上没有共同责任，在合同上也没有共同责任，郝杰只是贾国华开设的汽贸公司一名普通员工，与贾国华没有项目合作和资金合作，郝杰对汽贸公司既没有股权关系也没有其他形式的出资关系，郝杰与贾国华不存在共同借款的事实及法律基础。郝杰身患癌症，没有借款的理由，出借人也没有向郝杰出借此巨款的理由。二、韩颖不应承担此笔借款的还款责任。韩颖不是汽贸公司公司员工，不认识李兰彬、施志欣，从未向该二人借款，从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从未收到过二人的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韩颖不是借款合同的主体，不能成为本案被告。韩颖与郝杰属于二婚，双方签订了婚前协议，对财产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婚后个人财产归个人所有，个人债务由个人承担。借款全部打入了贾国华的账户，没有打入郝杰的账户，贾国华称全部用于了公司经营。该笔借款根本不可能用于郝杰、韩颖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婚姻法》及《最高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年12月24日）等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韩颖更无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封的房产及韩颖名下的银行存款系韩颖婚前个人财产，不应成为查封的对象。三、新乐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4民再2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认为中记载:“原审虽存在程序问题,但在对实体处理上除原审被告韩颖、齐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外是正确的”通过此,新乐法院已查实并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由齐莉、韩颖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但判决主文中却又让其二人承担还款责任,前后矛盾,故新乐法院应按查明认定事实来判决上诉人韩颖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新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84民再2号民事判决判令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撤销新乐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4民再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兰彬、施志欣要求上诉人郝杰、韩颖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上诉费用。
再审被上诉人李兰彬、施志欣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人是贾国华、郝杰,借款合同及收款确认书有二人的亲笔签名,足以证明借款人。郝杰称是被迫签字,不是事实。该借款是郝杰联系我们,郝杰签完后,他带我们找贾国华签的字,郝杰全程陪同,不存在强迫其签字的事实。郝杰是智力正常的人,如有人强迫其签字,其应及时报警来寻求保护,但其并没有报警；郝杰住院期间有家人陪伴,即便贾国华想强迫其签字,在其家人面前也不能实现。还有,如真如郝杰所说自己经常处于昏迷或半昏迷状态,在书写时会受到影响,我们看郝杰在借款合同及收款确认书上的签字,流畅有力度。可见,郝杰的说辞不成立,均不能对抗亲笔签名的借款合同及收款确认书。两人均为借款人,借款打到谁的账户上,都不影响两人偿还借款的责任。借款时,收款确认书注明收款账号就是贾国华的农行账号,是郝杰和贾国华一致意思表示。因郝杰实际控制贾国华的账号,所以也可以说借款打到贾国华账户是郝杰操控的,不能说没打到郝杰账号上其就能免除还款责任。郝杰身为公司副总经理及财务总监,并非一般员工,且自2009年贾国华就已不管理公司了,离开时委托刘曙光为总经理,郝杰为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全权处理公司经营,以贾国华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及优盾也由郝杰掌管,借款打入贾国华帐户也就不难解释了。借款人是贾国华和郝杰，公司是担保人，如果真如郝杰辩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为何借款人不是公司而是个人，公司直接作为借款人借款不就可以了吗。显然，郝杰的说辞不能成立。这说明郝杰是在利用公司职权打着公司借款的旗号为自己谋利的事实。不但如此，在债权人追讨债务时，其还可以借款未打到自己账户，逃脱还款责任。二、该笔借款发生在郝杰、韩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婚姻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解释二》24条规定，夫妻一方主张不属于共同债务的,应举证证明,只有两种除外情形:1.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债权人明知夫妻实行约定财产制。本案这两种除外情形均不存在,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上诉人郝杰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规定的两种情形:即不涉及外人的夫妻离婚案件和涉及外人的债权债务案件,第一种情形(即对内)是按“夫妻共同生活标准”认定,第二种情形(即对外)则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标准”认定,本案应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标准认定,是在存续期间借款,就应认定为共同债务。郝杰掌握着公司的财政大权，利用公司名义多次为自己谋利，所得利益归自己所有，包括本案借款也是完全在郝杰的操控下，虽没有打到其账户，但也完全在其掌控当中并为自己谋利，韩颖也从中受益，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之处。郝杰、韩颖称其属于二婚,婚前签订了协议,对财产进行了约定,对于这个财产约定,被上诉人及法院无从考证,约定即便真实存在,对被上诉人也不产生法律效力。且郝杰在向出借人借款时并没有告知出借人该约定,郝杰不但向出借人提供了婚姻证明,连妻子的工作单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都向出借人提供了,显然郝杰的借款是夫妻合意,至少会让出借人有理由相信是夫妻合意。法院查封韩颖的房产显示的登记时间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查封没有错误。法院冻结韩颖银行卡现金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入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冻结的现金为701922.38元,其中60余万元是在该账户被冻结后存入的,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四、原审判决论理部分明显属于笔误,并非前后矛盾,按照论理前后推敲,所要表达的意思应是:原审虽存在程序问题,但在实体处理上是正确的,应当以判决主文为准。原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望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再审被上诉人贾国华、汽贸公司及原审被告齐莉共同答辩称，我们认为新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84民再2号民事判决合法、合理，上诉费应由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再审查明事实除与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再审被上诉人李兰彬、施志欣与再审上诉人郝杰、被上诉人贾国华签订借款合同时没有约定借款用途。双方签订的收款确认书载明：接收借款银行账号贾国华农行北城支行9559980630705004814。再审上诉人郝杰对借款合同及收款确认书中自己的签名没有异议。再审上诉人庭审时称，原审时提交的《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可以证明借款的去向，分别打给了郝风焕、郝松、郭超等人，一审庭审时贾国华和汽贸公司明确承认320万元借款用于公司经营。
本院二审再审认为，再审被上诉人李兰彬、施志欣按照与再审上诉人郝杰、再审被上诉人贾国华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确认书的约定，将本案借款汇入再审被上人贾国华的农行账户，依约履行了借款合同，借款到期后，作为借款人的再审上诉人郝杰和被上诉人贾国华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借款。现再审上诉人称签订借款合同及收款确认书时郝杰是被迫签字，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再审上诉人称本案借款没有汇入郝杰的账户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确认书明确载明了接收借款银行账号，再审上诉人李兰彬、施志欣是依约将本案借款汇入了借款人贾国华、郝杰指定的银行账户，故再审上诉人称本案借款没有汇入郝杰的账户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上诉人称郝杰和韩颖签订有婚前财产协议，再审上诉人韩颖不应承担本案借款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再审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发生时，再审被上诉人李兰彬、施志欣知道再审上诉人郝杰、韩颖签订的婚前财产协议，故对再审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上诉人依据《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及贾国华自认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再审上诉人家庭生活，再审上诉人韩颖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主张。首先，本案借款发生时，作为出借人李兰彬、施志欣和借款人贾国华、郝杰均未约定本案借款的用途，李兰彬、施志欣将本案借款汇入郝杰、贾国华在借款合同书中指定的银行账户后，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出借人李兰彬、施志欣的合同义务已依约履行完毕。其次，作为借款人贾国华称本案借款用于了公司经营，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并且，同为本案借款人贾国华的自认，不足以证明借款用于了公司经营。再次，《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仅能证明贾国华与郝风焕、郝松、郭超等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流水，不能证明再审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故再审上诉人韩颖以此诉称其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上诉人称原审判决前后矛盾的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主文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是正确的，但在该院认为说理的表述中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再审上诉人的相应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4民再2号民事判决。
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32720元，由再审上诉人郝杰、韩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彦松
审 判 员 任永奇
代理审判员 李会宁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