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
法定代表人：钟盛银，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旺，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能清，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罗源县凤山镇东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368308971XL。
法定代表人：游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勤，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忠，公司员工。
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因与上诉人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5）蕉民初字第5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旺、上诉人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勤、陈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5）蕉民初字第5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原审请求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承担建设村道及桥梁工程预算费用达161.7069万元，并由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承担相关的测量费、评估费及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
本案中淹没含桥梁的通行村道系本村与镇、城关对外沟通以及村民农作业的主要通道。该通道被淹没后对该村的交通造成了极大影响，村民进出极不方便。该后果系由于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修建水库引起，关系明确，根据《侵权责任法》应由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赔偿损失。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因此，应当由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返还财产，但本案中要求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返还财产已经不可能，所以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应当折价赔偿。这里所说的“折价赔偿”的应有之意并不包含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必须在工程建设完成后申请赔偿。另外，建设村道及桥梁工程费用达161.7069万元，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由于村财有限及群众生活困难，根本没有能力承担该工程先行建设费用。若要由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先行建设，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实。所以，必须由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先行支付才能完成工程建设，解决向阳里村民的燃眉之急。综上，南榜水库淹没水位已超过征地范围，并给村民的生产、生活造成了影响，建设村道及桥梁是必然措施，作为管理及所有人的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本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对于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的上诉，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辩称：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所称的道路、桥梁工程损失不存在，且道路、桥梁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无权主张损害赔偿。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没有损害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的财产权，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
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5）蕉民初字第5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440m高程系南榜水库经批准的设计、建设及运行的正常水位。1.1990年6月6日宁德市土地局测绘室测绘的《罗源南榜水库征地图》是确定南榜水库地形及440米高程淹没范围的依据。依据该征地图，不存在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最高淹没水位超过补充协议约定规划线的情形。2.2007年12月25日，罗源县水利局《关于南榜水库续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批复的南榜水库续建工程初步设计正常高水位为440米，拦河坝洪水标准为30年一遇设计。3.2010年4月29日，罗源县水利局“关于印发《罗源湾开发区港区供水工程南榜水库续建工程完工投入使用验收鉴定书》的通知”南榜水库续建工程完工投入使用验收合格，验收的溢流堰顶高程440米。4.2015年3月18日，罗源县水利局“关于罗源县西溪（南榜、可湖）水库大坝汛期调度运用计划及防汛抢险应急预案的审查意见”，同意南榜水库汛期限制水位按440高程运行。5.2015年3月20日，罗源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关于斌溪、外洋等26座水库汛期防洪调度运用计划及防洪抢险应急预案的批复”同意南榜水利汛期限制水位为440米。
二、南榜水库440米高程范围内征用的田地、农地、荒地业经宁德市土地局测绘室测绘、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并已全部补偿完毕。1.1990年6月6日，宁德市土地局测绘室测绘的《罗源南榜水库征地图》，载明的征地面积为“田地8.086、农地0.906、荒地40”（合计48.992亩）。2.1991年1月5日，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委会与宁德市飞鸾镇向阳里村委会签订的《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征用宁德市飞鸾镇向阳里村土地兴建南榜水库协议书》约定的征地面积：“南阳楼自然村水田8.086亩，农地0.906亩，荒山40亩；水尾楼自然村水田13.492亩，农地8.778亩，荒山26.786亩。”“南阳楼自然村土地采用付款赔偿，水尾楼自然村土地采用土地调换办法。”3.1991年7月3日，罗源县人民政府“关于南榜水库部分土地调换的请示”，写明“库区范围需要征用宁德市飞鸾镇向阳里村土地109.768亩（其中：南阳楼48.992亩，水尾楼60.776亩）。由于自筹资金有限，经双方镇、村多次协商议定，对征用土地采取两种补偿形式：南阳楼48.992亩土地采取支付土地补偿费形式，由宁德市报批征用；水尾楼60.776亩土地（其中：水田13.492亩，农地8.778亩，荒山26.786亩，河流11.72亩），采取与起步镇兰田村56亩土地（包括“水路”水田12亩，“百石头”水田4亩“钟姥山”农地10亩，“大湾”荒山地30亩）互换形式。”4.1991年12月25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罗源县兴建南榜水库使用土地的批复”，写明“经研究，同意使用宁德市飞鸾镇向阳里村提供土地48.99亩（其中：水田8.09亩，旱地0.9亩，林地40亩）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土地60.78亩（其中：水田13.49亩，旱地8.78亩，林地26.79亩，河滩地11.72亩），合计一百零九亩七分七厘，作为罗源县南榜水库工程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归罗源县起步镇政府，使用飞鸾镇向阳里村土地补偿、安置费为四万七千八百元。因南榜水库工程建设需要，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调换给宁德市飞鸾镇向阳里村56亩土地的所有权归宁德市所有。”5.2008年1月20日，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委会、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及其属下南阳楼自然村签订《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征用宁德市飞鸾镇向阳里村土地兴建南榜水库协议书补充协议》，确认南榜水库水位淹没规划线为440米高程，并在《罗源南榜水库征地图》上盖章确认。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委会已给予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及其属下南阳楼自然村一次性经济补偿。
三、宁德市通达测绘有限公司的“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测绘技术总结”及“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不具对抗宁德市土地局测绘室测绘的《罗源南榜水库征地图》的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主张的“多占地面积水田6.1亩、旱地0.565亩、林地24.8285亩，共计31.4935亩”。1.宁德市通达测绘有限公司的“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测绘技术总结”及“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系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单方委托宁德市通达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完成的，该测绘结果不是土地管理部门认可的测绘机构完成的，不具有对抗1990年6月6日宁德市土地局测绘室测绘的《罗源南榜水库征地图》的法律效力。2.对照宁德市土地局测绘室测绘的《罗源南榜水库征地图》与宁德市通达测绘有限公司的“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可以发现宁德市通达测绘有限公司的“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中所谓的447.4米高程范围内的地形地貌及建筑物均处于宁德市土地局测绘室测绘的《罗源南榜水库征地图》440米高程范围以下。因此，不存在所谓南榜水库最高淹没水位超过440米规划线的情形。3.宁德市通达测绘有限公司的“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测绘技术总结”一、工程概述写明：根据委托方要求按水库坝顶高程447.4米推算，淹没线面积约130.82亩。但实际上，南榜水库设计及实际建成完工验收的溢流堰顶高程是440米，不可能存在淹没线高程447.4米的情形。因此，该技术总结不具客观性。4.宁德市通达测绘有限公司的“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的“说明”写明：“1.根据委托方要求，水库库区最大淹没区按水库坝顶高程447.4米推算，水库上游最大淹没区面积为87211.36平方米（130.8170亩），其中淹没区植被（水田、旱地等）为委托方现场指定。2.水库大坝区域按委托方指定范围线，面积为7638.99平方米（11.4585亩）。”可见，该地形图上的最大淹没区、淹没区植被、大坝区域等均不是现场查勘的实际情况，而是委托方（即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根据主观意愿指定的，因此，其测绘结论也不具有客观性。5.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按477.4米高程计算最大淹没区面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上，南榜水库设计、建设及建成验收、运行的溢流堰顶高程均为440米。6.即使存在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所称淹没面积超出实际征地面积的情况，超出部分也应包括河流、道路等不属于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的土地，也不能排除属于第三方的土地的情形。因此，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认为超出部分完全属于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单独所有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也是完全错误的。
四、闽宁估价【2015】资评第6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财产损失81.86万元的依据。1.该“价格评估报告书”所述的南榜水库实际水库淹没占地面积比原征地多占地面积及其中的水田面积、旱地面积、林地面积，均是由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单方提供给评估机构的，而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这些数据并没有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评估机构也没有土地测绘的资质。因此，该评估结论是不客观的，也是不能采信的。2.宁德市通达测绘有限公司的“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测绘技术总结”及“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均没有水田、旱地、林地具体面积的任何描述。
对于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的上诉，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辩称：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上诉无理。主要理由：
1、440M虽经有关部门批准，但根据当时的程高征用面积与447M的实际最高水位的淹没面积存在差距，依据当时的440米，征用面积98.048亩，但根据实际面积为142.2755亩，因此，无论程高，当征用面积与实际面积产生误差时，应当以实际面积为准。2.既然实际淹没范围远远超过当时征地范围，差额应根据实际的面积予以补偿。3.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实际淹没面积，提供了相关有资质的测绘单位测量地形图证明事实，并且有关原审审判人员也到现场进行勘查，所以地形图具有法律效力。4.关于价格评估报告书，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一审时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没有对评估机构的资质及结论提出反驳意见，未要求原审法院重新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依据此评估报告作出的判决正确。
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赔偿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各项损失24873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月5日，福建省罗源县起步镇人民政府与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及福建省宁德市（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人民政府签订《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征用宁德市飞鸾镇向阳里村土地兴建南榜水库协议书》，协议约定合计征用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土地98.048亩，用以修建南榜水库，并以此作出了相应的补偿或土地调换。南榜水库建设期间曾于1995年停工，后于2007年经罗源县水利局设计批复，2010年建设完工并使用，现为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使用管理。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审法院认为，1、现南榜水库库区最高淹没水位超过规划的440米高程（即：2008年1月20日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委会、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及其属下南阳楼自然村签订《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征用宁德市飞鸾镇向阳里村土地兴建南榜水库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规划线）。理由是：南榜水库地形图（2015年版）系宁德市通达测绘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于2015年4月完成测绘，该公司具有丙级测绘资质；南榜水库地形图（2015年版）作业依据为《工程测量规范》《卫星定位城市测量技术规范》等规范性标准；结合宁德市通达测绘有限公司《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测绘技术总结》，可得出南榜水库现高程为447.4米。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对该份地形图有异议，并提供证据证明南榜水库高程即淹没规划线440米，但该440米的高程数据基于1989年测量以415米作为起算点而得出，现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按照2015年规范标准重新测量得出水库高程为447.4米，超过补充协议约定的440米规划线，予以采信。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南榜水库水位未超过规划线，未造成损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的经济损失认定为818600元。理由是：首先，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提供的闽宁估价[2015]资评第16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由宁德市闽宁价格认证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该公司及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其依据的主要资料主要为《工程测量规范》《卫星定位城市测量技术规范》等通用的规范性文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该规定并没有排除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的法律效力，且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闽宁估价[2015]资评第16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关于占用补偿损失81.86万元的评估结论予以确认。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征用宁德市飞鸾镇向阳里村土地兴建南榜水库协议书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南榜水库水位淹没规范线为440米高程，甲方承诺超出规划线按实际淹没面积给予补偿”，现结合本案证据，可认定南榜水库水位淹没线为447.4米，超出原征地面积31.4935亩，对应损失为81.86万元。至于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诉请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承担重新建设村道及桥梁费用计161.7069万元，由于村道、桥梁尚未建成，其工程费用未实际发生，因此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主张该项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关于不应支持道路加高修复工程造价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集体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集体财产的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南榜水库现最高淹没水位超过了原征地范围达31.4935亩，造成损失达81.86万元。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作为水库的使用、管理者，侵害了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的财产权益，依法应赔偿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土地占用补偿损失81.86万元；二、驳回原告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主张南榜水库库区最高淹没水位并未超过规划的440米高程、2008年1月28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并已经支付的经济补偿是否足以对抗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的一审诉讼请求？
2.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主张建设村道及桥梁工程预算费用1617069元以及测量费、评估费应计入其实际经济损失并由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赔偿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一审已提供了《罗源南榜水库征地图（宁德市土地局测绘室1990年测绘）》、《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宁德市通达测绘有限公司2015年测绘）》、《罗源县南榜水库地形图测绘技术总结》，可以证明南榜水库库区最高淹没水位达到447.4米超过规划的440米高程、淹没的面积为142.2755亩超出了征地面积31.4935亩。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主张现南榜水库库区最高淹没水位并未超过规划的440米高程，一、二审并未申请重新鉴定，而2008年1月20日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委会、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及其属下南阳楼自然村签订《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征用宁德市飞鸾镇向阳里村土地兴建南榜水库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对规划的南榜水库库区最高淹没水位440米高程的经济补偿，因此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主张南榜水库库区最高淹没水位并未超过规划的440米高程、2008年1月28日的补充协议已约定了一次性经济补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主张的村道及桥梁工程并未实际发生，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主张建设村道及桥梁工程预算费用1617069元以及测量费、评估费应计入其实际经济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0元，由宁德市蕉城区飞鸾镇向阳里村民委员会负担17548元、中闽（罗源）水务有限公司负担91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晓武
审判员 彭祖斌
审判员 林 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林建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
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
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