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22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静宽，男，199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繁昌县。2015年3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5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1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繁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程菲，女，199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营马鞍山花山区“睿星数码”店，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犯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彦，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君，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经营马鞍山花山区“火峰电子”店，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2017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书平，安徽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刑诉（2017）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静宽犯盗窃罪、被告人程菲、王君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志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静宽、被告人程菲及其辩护人刘彦、被告人王君及其辩护人黄书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6日下午，被告人张静宽利用在其朋友被害人万某家（繁昌县繁阳镇）住宿之机，趁万某不备，在万某家卧室内，盗窃了一只黑色“BV”牌男士公文包、一只“浪琴”牌手表、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和一只无线鼠标。9月7日下午，张静宽到芜湖市区上二街的“小朱数码”店，以1200元的价格将“浪琴”牌手表出售给店主朱某。9月8日下午，张静宽和朋友刘某来到马鞍山区“佛阳子”商店，以1800元的价格将“BV”牌男士公文包抵押给店主饶某。随后，张静宽和刘某来到“佛阳子”商店附近的“睿星数码”店，欲出售“苹果”笔记本电脑及鼠标。该店店主被告人程菲因无法确定该电脑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便电话联系其同行被告人王君，王君来后确定该电脑无质量问题，并表示电脑保存完好，后王君以张静宽出售的电脑无鼠标和电源线为由，帮程菲向张静宽还价，欲以4000元价格收购。张静宽认为价格过低，又拿出“苹果”牌无线鼠标欲一起出售，最后程菲以4200元的价格收购了该笔记本电脑及鼠标。付款时张静宽提出要现金，程菲因没有足够的现金，便让王君垫付了4200元现金。待张静宽离开后，王君又支付600元给程菲，以4800元的价格将电脑及鼠标收购。经繁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7493.76元，“苹果”牌无线鼠标价值人民币423.36元，“BV”牌男士公文包价值人民币18525元，“浪琴”牌手表价值人民币7011.2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静宽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程菲、王君的行为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静宽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程菲、王君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静宽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被告人程菲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她收购电脑时不知道收的是赃物。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中认为程菲“明知可能系他人犯罪所得，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缺乏相应的依据；2、程菲主客观上均不知道其系“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是王君对电脑进行检查并与张静宽协商好价格，程菲从王君处收取了500元扣点。3、程菲系自首，且系初犯、主动退赃，自愿认罪、积极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程菲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君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具体收购是张静宽和程菲商量，付钱时张静宽要现金，程菲身上没有钱向他借钱，他借了一部分钱给程菲，张静宽走后，他把剩余的钱给了程菲拿走电脑。辩护人认为，1、王君没有与程菲共同向张静宽出价的事实，王君登记张静宽的身份信息是帮程菲的忙，程菲从张静宽处收购电脑后，王君按事先报价又从程菲处收购涉案电脑，王君与程菲之间形成某2的买卖关系。王君与程菲之间并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是程菲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共犯。2、王君在核对身份证、登记出卖人程菲和所购电脑的信息、向公安机关备案后，主观上确认收购的电脑是合法的，不是明知是犯罪所得为获取利益而故意收购。王君按市场价格向程菲报价，对所购物品配置认识错误导致报价有差距，不是故意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鉴定结论不应以“重置成某1”而应以“市场法”，采取重置成某1鉴定是不客观、不公正的。因此王君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王君系坦白，初犯，所购电脑价值才达上立案追诉标准，且用于自用，现主动退赃。所以即使王君被认定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其犯罪行为显著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请求法庭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6日下午，被告人张静宽利用在其朋友被害人万某家（繁昌县繁阳镇）住宿之机，趁万某不备，在万某家卧室内，盗窃了一个黑色“BV”牌男士公文包、一只“浪琴”牌手表、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和一只无线鼠标。张静宽先将所盗物品藏匿于万某家室外楼梯口门后，待万某离开家后，张静宽再独自返回将物品取走。9月7日下午，张静宽到芜湖市区上二街朱某经营的“小朱数码”店，以1200元的价格将“浪琴”牌手表出售给朱某。9月8日下午，张静宽和朋友刘某来到马鞍山市区饶某经营的“佛阳子”商店，以1800元的价格将“BV”牌男士公文包抵押给饶某。随后，张静宽又和刘某来到“佛阳子”商店附近被告人程菲经营的“睿星数码”店，欲出售“苹果”笔记本电脑及鼠标。被告人程菲看到电脑后，因不懂电脑，便电话联系其同行被告人王君，向王君了解收购价格，并拍下张静宽拿来的电脑通过微信传给王君。王君看过电脑后报价4700元，之后程菲向张静宽报价4000元，张静宽认为价格过低没有同意。程菲让王君过来帮忙检查电脑是否有质量问题，王君来到“睿星数码”店，检查电脑后表示电脑保存完好，但没有电源线要降价。张静宽谎称电源线在家中，又拿出“苹果”牌无线鼠标欲一起出售，后程菲表示以鼠标抵扣电源的钱，王君同意，最后程菲以4200元的价格收购了该笔记本电脑及鼠标。付款时张静宽提出要现金，程菲因没有足够的现金，从王君处拿了钱凑够4200元现金给张静宽。期间，王君怀疑张静宽的电脑来路不正，问张静宽电脑是否是自己的，张静宽称电脑是自己的，并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王君让程菲登记张静宽的身份信息，程菲因正在数钱，便让王君帮忙登记张静宽的身份信息，王君用手机将张静宽身份证拍了照。张静宽离开后，王君又支付600元给程菲，以4800元的价格将电脑及鼠标收购自用，并将程菲及电脑信息登记在册，向当地公安机关报告。
经繁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价值7493.76元，“苹果”牌无线鼠标价值423.36元，“BV”牌男士公文包价值18525元，“浪琴”牌手表价值7011.2元。
2016年9月15日，民警至被告人张静宽家中将张静宽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张静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事实。2016年9月23日，程菲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7年3月20日，王君接公安机关电话后及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二人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BV”牌男士公文包、“浪琴”牌手表经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万某，程菲将涉案电脑及鼠标以4800元价格从王君处回赎，退给被害人万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照片被盗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苹果”牌无线鼠标、“BV”牌男士公文包、“浪琴”牌手表一组证实被盗物品概貌。
2、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从饶某、朱某、程菲扣押的被盗物品已发还被害人万某的事实。
（2）手机入库销售表及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督查大队说明，证实王君从程菲处收购电脑并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并登记事实。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张静宽系民警至张静宽家中将其传唤到案，程菲、王君系电话通知到案的事实。
（4）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摘要、详细信息、前科劣迹查询证实张静宽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判有期徒刑、后于2015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事实。
（5）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程菲无前科劣迹事实。
（6）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张静宽、程菲、王君出生年月及家庭地址情况。
3、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证明他陪张静宽到马鞍山市卖包和电脑，听张静宽说包是张的哥哥的，电脑是张的同事的。卖的包是黑色“BV”牌公文包，在马鞍山佛阳子店以1800元价格卖掉；电脑是银灰色苹果牌笔记本电脑（包括鼠标），在马鞍山市安工大附近电子商场以4200元价格卖掉。他不知道包和电脑是张静宽偷来的。
（2）朱某的证言，证明他经营“小朱数码”店，2016年9月7日，他以1200元的价格收购张静宽的一只“浪琴”牌手表，并对张静宽的身份信息进行了登记，将登记的信息和手表拍照，通过QQ传给当地派出所。手机截图照片予以印证。
（3）饶某的证言，证明他经营“佛阳子”商店，2016年9月8日张静宽以1800元的价格将“BV”牌男士公文包抵押给他，一个月内回赎，逾期未赎则归他。他按马鞍山市旧货市场交易业务登记簿如实登记了相关信息。电脑截图照片予以印证。
4、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实他发现放在他家卧室内的一个黑色“BV”牌男士公文包、一台“苹果”牌笔记本电脑及鼠标、一只“浪琴”牌手表被盗，怀疑是在他家住过的朋友张静宽偷的。后他与张静宽对质，张静宽承认了。购物凭证、付款记录印证部分被盗物品购入价事实。
5、被告人供述
（1）张静宽供述，证实他在朋友万某家住了两个晚上，他趁万某不注意，将万某家卧室内“苹果”牌笔记本电脑、无线鼠标、“浪琴”牌手表放到“BV”牌男士公文包里，并将包放到万某家室外楼梯口处，第三天中午他一人回到万某家楼梯口处将包拿走。他将手表放在衣服口袋里，包送到刘某处。刘某问时他告诉刘某包和电脑是他哥哥的。刘某陪他到马鞍山市，他把“BV”牌男士公文包以1800元价格抵押给“佛阳子”商店老板，把“苹果”牌笔记本电脑和无线鼠标以4200元价格卖给一家收购二手电脑的店。卖的钱他打游戏输掉了。他和刘某回到繁昌的次日，他一人到芜湖二街“小朱数码”店，以1200元价格把“浪琴”牌手表卖了，卖的钱他打游戏又输掉了。
（2）程菲供述，证实她在马鞍山市经营“睿星数码”店，9月8日下午她店内来了两个年轻人，问她收不收笔记本电脑，她讲收。那个男的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她看是“苹果”牌的，因不懂电脑，她打电话给同行王君询价，王君让她拍张照片给他看，她用手机拍了电脑照片发给王君，后王君打电话报价4700元，她就给卖电脑的人报价4000元，因为她要从中获利。卖电脑的人认为价格太低，她打电话让王君过来帮她检查电脑是否有其他问题，王君来后看了电脑，说电脑比较新，保存完好。王君问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对方说是自己的，王君要求对方出示身份证，对方将身份证拿出来，王君用手机将对方的身份证拍了照。接着王君说电脑没鼠标没电源只值4000元，对方又拿出“苹果”牌无线鼠标欲一起以4200元出售，她同意了。付款时对方只要现金，她没有足够的现金，从王君处拿了钱凑够4200元现金给了对方。对方走后，王君给了她500元把电脑带走了。她每次收购电脑都是找王君帮她查看电脑是否有问题，王君说没问题她就收购，再转手卖给王君。她收购电脑时不能确定是不是赃物，但清楚那台笔记本电脑来路不正，王君已将对方身份证拍了下来，算是登记了，应该不违反法律。
（3）王君供述，证实他在马鞍山市经营“火峰电子”店，9月8日下午，程菲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卖“苹果”笔记本电脑问什么价格能收，他让程菲将电脑配置拍个照片发给他，程菲就将电脑配置的照片发到他微信上。他看了后经过了解给程菲报价带电源4800元。后程菲又打电话让他过去帮她验货，看电脑是否有质量问题。他到程菲店后，检查过电脑，对程菲说电脑没有质量问题，可以收。他向程菲要电脑的电源，程菲听后找卖电脑的人要电脑的电源，卖电脑的人说没有电源，他对程菲说没有电源要扣钱。卖电脑的人听他这样说后又拿出“苹果”牌无线鼠标，程菲说以鼠标抵扣电源线的钱，他同意了。付款时卖电脑的人提出要现金，程菲钱不够，他借了钱给程菲，程菲把钱给了卖电脑的人。卖电脑的人讲电脑电源丢在家里时，他怀疑电脑是不是卖电脑的人本人的。他让程菲将卖电脑的人身份信息登记一下，程菲正在数钱，让他帮忙登记，他将对方的身份证拍了照。卖电脑的人拿钱走后，他将电脑尾款给了程菲，以4800元的价格将电脑及鼠标收购自用，登记的是程菲的信息，并上报给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他和程菲是同行，程菲收了电脑后就卖给他。
6、鉴定聘请书、告知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一组，证实鉴定单位通过市场询价、比对确定重置价格，后根据被盗物品成某2率确定被盗物品价格及鉴定意见已向当事人送达之事实。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销赃地概貌。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可作认定上述所查明事实的证据。
王君辩护人当庭提供苹果电脑网上查询价格表，证明王君收购的电脑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公诉人质证认为，网上查询不代表涉案电脑实际价值，不能对抗价格鉴定意见。因同类型电脑不等于涉案电脑，辩护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针对被告人程菲、王君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采取重置成某1得出的鉴定结论是否客观公正问题。
“重置成某1”鉴定、“市场法”鉴定均是法律法规认可的鉴定方法，鉴定单位根据鉴定对象自行选择鉴定方法，不违反相关规定。本案公安机关向鉴定单位出具委托书委托鉴定单位鉴定涉案物品，鉴定单位通过市场询价、比对确定重置价格，再根据被盗物品成某2率确定被盗物品价格，采取的“重置成某1”兼顾了被盗物品的市场因素、成某2率因素，鉴定意见作出后均告知涉案当事人，当事人均未提出复议申请。该鉴定结论从委托程序、鉴定单位、鉴定人到鉴定意见的得出，符合相关规定。故王君辩护人关于鉴定结论不客观公正的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程菲和王君收购涉案电脑是否存在“明知可能系他人犯罪所得，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的事实。
关于“明知可能系他人犯罪所得”部分，程菲在供述中称清楚收购的笔记本电脑来路不正；王君在供述中称，卖电脑的人讲电脑电源丢在家里时，他怀疑电脑是不是卖电脑的人本人的。这二份供述说明，程菲和王君在收购过程对涉案电脑和鼠标“可能系他人犯罪所得”是有明显认知的。程菲和王君在明知涉案的笔记本电脑和鼠标有赃物嫌疑时，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从中获利。程菲、王君当庭辩解意见与二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与辩解不一致。程菲、王君在庭前及庭审中，均未对二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与辩解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二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与辩解，系公安机关履行法定程序取得的证据，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采信。程菲、王君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印证二人当庭辩解意见，本院对程菲、王君及其辩护人关于该部分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3、关于程菲和王君是否是共同犯罪问题。
程菲和王君的供述同时证实，程菲收购电脑是转售于王君的，因此，当张静宽将窃得的电脑到程菲店中欲出售时，程菲有收购意愿，并就电脑的价格向王君了解，进而要求王君协助检查电脑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王君明知程菲收购的电脑最终会卖给他，所以才会到程菲店中帮助程菲检查电脑，并且在检查之后，对张静宽电脑有无电源线提出价格上的意见。在张静宽表示以鼠标抵价时，同意以鼠标抵电源线，协同程菲最终敲定了对张静宽电脑的交易价格，完成了交易行为，王君还帮助程菲登记张静宽身份信息。王君在交易现场的系列行为，印证了他与程菲之间存在共同收购有赃物嫌疑的犯罪故意。王君辩护人关于王君与程菲无共同犯罪意思联络的意见、不是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共犯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王君自行登记从程菲处收购电脑之信息并予以报告，系登记交易信息不完整。王君与程菲之间是否形成某2的买卖关系，与双方是否是共同犯罪无直接关联。
4、关于程菲和王君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根据在案证据，程菲、王君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人系初犯，王君收购电脑用于自用，现收购的赃物已退还本案被害人，此系酌定从轻处罚之情节。二辩护人关于程菲和王君具有上述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静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程菲、王君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明知可能是他人犯罪所得，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其行为已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静宽犯盗窃罪、被告人程菲、王君犯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静宽具有坦白情节，程菲、王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张静宽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程菲、王君均系初犯，所购赃物数额超过该罪追诉标准二千余元，王君所购赃物用于自用，并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虽登记信息不完整，但在一定程度上为公安机关侦查赃物去向提供线索；程菲在公安机关采取扣押措施时回赎赃物上交公安机关、退还被害人。根据相关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可认定程菲、王君犯罪情节轻微。为保护公民财产不受侵犯，维护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打击犯罪，对被告人张静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程菲、王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静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静宽的刑期从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程菲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王君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 涛
审 判 员 杨立新
人民陪审员 滕忠平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 亮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的、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