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玉军，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三界镇大毛湾村***号。2017年1月25日因吸毒被陕西省宁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2月8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强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光彬，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包小龙，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西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河县石堡乡包集村***号。2005年9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6年3月30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3年8月9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1月25日因吸毒被宁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2月8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强县看守所。
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玉军、包小龙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作出（2017）陕07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林玉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玉军、包小龙因吸毒相识。2017年1月22日，林玉军与包小龙商议由其出资，包小龙联系卖家，购买毒品运往浙江省杭州市。当日，林玉军携带40000元现金与包小龙从四川省什邡市乘车前往成都市购买毒品。经与包小龙相识的李万洪（另案处理）介绍，以43000元1公斤（现场付款38000元，以包小龙名义欠款5000元）的价格从一女性手中购得甲基苯丙胺约1公斤，连夜乘车返回什邡市。2017年1月24日，林玉军携带毒品与包小龙从什邡市乘车经成都市至绵阳市永兴汽车站，换乘由绵阳开往杭州的车牌号为浙A8D0**大巴车前往浙江省杭州市。当日16时许，行驶至京昆高速宁强县高家坪收费站时，从林玉军携带的灰黑色双肩包内被当场查获毒品1袋，净重966.981克，从包小龙携带的香烟盒内查获毒品2小包，净重分别为0.741克、0.607克，合计1.348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5.36%、18.26%、16.64%。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玉军、包小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携带900余克从四川省成都市运往浙江杭州市，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林玉军提出犯意，出资购买毒品，策划运输路线，包装藏匿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包小龙帮助林玉军联系购买毒品，明知林玉军携带毒品，掩护、配合其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对林玉军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林玉军提议购买毒品、准备毒资，携带毒品前往杭州的犯罪行为有现场查获视频、同车乘客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包小龙供述及其供述和自述材料等证据佐证，各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辩解前后不一，不符合常理，且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对其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包小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林玉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包小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作案工具灰黑色双肩包一个、手机两部、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林玉军辩称，本案除包小龙供述外，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直接参与运输毒品，原判上诉人构成运输毒品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了与林玉军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玉军及原审被告人包小龙运输毒品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查获经过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24日16时许，宁强县公安局民警在京昆高速公路宁强收费站对牌号为浙A8D0**绵阳至杭州的长途客车例行检查时发现，坐在该车左侧第四排位置的乘客包小龙有吸毒史，坐在邻座的同行人员林玉军神色慌张，较为可疑，经对二人人身及携带行李进一步检查发现，林玉军携带的灰黑色背包内装有用银色茶叶袋包装的疑似冰毒一袋，包小龙携带的香烟盒内查获疑似冰毒两小包，遂将二人控制，并于当日立案侦查，经审讯，林玉军、包小龙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案件告破。
2．证人李万洪证明，他三四年前在成都八里桥赌博时认识“东北”（包小龙）。2017年1月份，包说有朋友要买毒品，让帮忙买一公斤冰毒，他当面联系卖主，卖主让包小龙在成都市成华区北城天街一期的电玩城楼下等。晚上9时许，包小龙背了一个大双肩包和一名穿黑色夹克，个子不高的男子来到电玩城楼下，他就离开了，具体怎么交易的不清楚，他只是给卖主和包小龙传个话，交易成功后卖主给了他1000元介绍费。卖主是个女的，叫“宋漂鱼”，30多岁，长发，比较瘦，内江人，具体信息不知道。
3．证人岳稳科证明，他是浙江杭州金牛运输有限公司司机，驾驶四川绵阳至浙江杭州车牌号为浙A8D0**大巴车。2017年1月24日12时30分，他们从绵阳永兴车站发车，车上共有乘客41名。16时30分，行驶至宁强县收费站，警察上车检查，发现第四排有两名男子吸毒，就对其重点检查，从穿黑衣服男子的灰黑色双肩包内查获一包用银色茶叶袋包装的毒品。穿黑衣服的男子大概40多岁，身高1米6左右，短发，另一个男子穿棕色外套，身高1米7左右，短发。
4．证人余闯证明，他是浙A8D0**四川开往浙江杭州的大巴车司机，2017年1月24日12点半从绵阳永兴站发车，16时许，行驶至宁强县收费站时，警察上车检查，在一个黑灰色双肩背包里查获了毒品，一名穿黑色皮衣的男子承认双肩背包及包里装的冰毒均是他的。那两名男子都是从绵阳上车，坐在靠驾驶位那边第四排位置，装毒品的是一个银色塑料茶叶袋。
5．证人徐川证明，2017年1月24日，他乘坐四川绵阳至浙江杭州大巴车前往宁波，坐在靠驾驶位第二排位置，16时许，大巴车途经宁强收费站遇民警检查，当检查到靠驾驶位第四排两个男子时，从其中一名男子携带的黑灰色双肩背包中查获一银色茶叶袋，里面装有粉末状东西，那名穿黑衣服的男子说是冰毒。那两名男子是从绵阳上车的，40多岁，一高一矮，矮的穿黑色上衣，坐靠过道位置，高的坐靠窗户位置。
6.证人刘心友证明，2017年1月24日，他乘坐绵阳至杭州大巴车前往湖州，坐在左侧第三排位置。16时许，车辆达到陕西第一个收费站时，警察上车检查，检查到第四排位置时，问那两个人是否携带行李，一名穿黑色皮衣坐在靠过道位置的男子说其带了一个灰黑色双肩包放在头顶行李架上，警察遂取下双肩包，在包里发现装茶叶的袋子，打开茶叶袋发现了冰状东西。警察从坐在靠窗户位置穿黄色衣服男子座位底下的烟盒里面发现两个用卫生纸包裹的小塑料封装袋，里面也是用茶叶袋包裹的冰状物，该男子承认烟盒是他的。那两名男子是一起上的车，身高有1米7，短发。
7.证人李林帮证明，2017年1月24日11时许，他从四川省绵阳车站上车，坐一辆蓝色大巴车到浙江省绍兴市打工，坐在第三排靠近过道的座位。大概16时许，到达宁强高速收费站，遇到警察上车检查，警察检查到他对面斜后方座位上的两名乘客时，询问其有无携带行李，坐在靠过道附近穿黑色皮衣男子说带的黑色背包放在座位头顶行李架上，警察将包拿下，当面打开发现一包用银色茶叶袋包装的冰状东西。检查到旁边座位穿黄色衣服男子时，在该男子座位底下发现一个红色烟盒，打开烟盒发现里面装着用卫生纸包着的小塑料袋，袋子里面装有冰状物，那名男子承认烟盒是他的。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7年3月31日，李万洪经混杂辨认，确认包小龙系找他帮助联系购买毒品的“东北”；（2）2017年7月12日，包小龙经混杂辨认，确认李万洪系向其介绍购买毒品的“李老四”。
9．称重记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24日，经对从浙A8D0**绵阳至杭州的长途客车上林玉军双肩包内查获的冰毒进行编号并称重，净重分别为255.008克、274.38克、216.747克、220.846克，合计966.981克,并分别取样共计净重1.948克。对包小龙携带香烟盒内查获的冰毒进行编号并称重，净重分别为0.741克、0.607克，合计1.348克。
10.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理化）字[2017]096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包小龙、林玉军运输毒品案中1号、2号、3号样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其中1号样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8.26%，2号样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6.64%，3号样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36%。
11.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80号DNA检验鉴定意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7]031号DNA检验鉴定意见及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说明证明，扣押林玉军双肩包内刮胡刀刀片表面擦取附着物、水杯杯口表面擦取附着物的STR分型结果与林玉军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4.23×1017。
12.扣押决定、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24日对林玉军携带的毒品、灰黑色双肩背包一个、“茗茶”字样自封袋两个、电动剃须刀一个、驾驶证一本、身份证一张、透明自封袋102个、车票一张、玻璃水杯一个、塑料袋一个、白色华为手机一个、邮政银行卡两张，对包小龙携带的毒品、红色黄鹤楼烟盒一个、白色联想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13.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25日对现场提取的林玉军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呈阳性；2017年1月24日对现场提取的包小龙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检测均呈阳性。
14.车载监控视频资料、客运站视频资料、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24日7时22分许，林玉军、包小龙出现在五块石车站，林玉军穿黑色衣服，手提黑包，包小龙穿棕色衣服；11时50分许，售票员在浙A8D0**车上查票，林玉军出示车票；12时2分许，包小龙从前门下车，12时10分许，林玉军从中门下车，12时35分，林玉军上车从行李架上的包里取水杯，12时53分，包小龙从前门上车。16时46分许，警察从林玉军携带的灰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一袋，从包小龙携带的烟盒内查获毒品两小包。林玉军及包小龙对监控视频中出现的大巴车、双肩包、查获的毒品、乘车位置经辨认无异议。
15.蓥峰宾馆旅栈住客登记簿证明，2017年1月22日至1月24日，林玉军登记入住在蓥峰宾馆5501房间。
16.邮政储蓄银行卡两张及交易明细单，证明2017年1月22日户名为林玉芹卡号为6217993300041128417的邮政银行卡在网点柜面支取现金40000元，23日在ATM机上取款800元，余额105.91元。
17．通话记录清单证明，2017年1月20日、21日、22日、23日、24日，林玉军与包小龙通话13次，2017年1月22日15时许至晚上22时许，包小龙与李万洪通话18次。
18.谈话记录、情况说明及林玉军自书材料证明，2017年8月21日16时许，宁强县看守所5号监室在押人员包小龙做治疗返回监室途经3号监室门口时，在押同案人员林玉军向其传递纸条，被当场发现，经讯问，林玉军对向包小龙传递纸条之事供认不讳。经查看，字条内容为：老包，你我两个朋友一场，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想没必要两个人都在里面，能否让我出去！这样的话，其实对你我都好，我出去了可以给你上涨，下监狱了可以时不时的去看你，为你买分减刑什么的，出狱后的生活问题就更不用说了，和我接触这么久你也应该了解我的为人的，你考虑从一下！行的话就给我回个话。前几天家里来信说拆迁款全都下来了，我就再请个律师给我做无罪辩护，这样我就肯定能出去，你只要在以后的口供或法庭上帮我说清楚，东西是你的，是你在路上帮我拿包时悄悄放我包里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就是那天我确实借给你38000元，但借钱时你没说借钱是买毒品的，就说了借钱有急用，等过完年就还我，其他的你看着回就是了！你要有其他什么事情或有什么想法要对我说，如果喊话不方便也可以写个纸条等下星期放风或方便时丢跟我，我会在门口等着的。
19.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05）金刑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上海市劳动教养委员会（2006）沪劳委[审]字第1962号劳动教养决定、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证明，包小龙2005年9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6年3月30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1年6个月，2013年8月9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14日。
20．上诉人林玉军供述，他2008年开始吸毒，因吸毒认识了包小龙。2017年1月22日下午1时许，他入住什邡市区蓥峰宾馆501房间，在什邡城区给包小龙打电话，让帮忙联系买毒品，后他与包小龙乘坐大巴到成都。大概晚上七八点钟，包小龙带着他去五块石汽车站旁一小区楼下，包小龙与一个叫“老四”的人见面，以43000元一公斤的价格购买毒品，实际支付了38000元，以包小龙名义欠5000元。过了几分钟，包小龙拿着包回来告诉他东西到手了，他们在五块石车站附近找了个黑出租，返回什邡市蓥峰宾馆后，他们打开包查看，白色塑料袋里装着银色茶叶袋，茶叶袋里包着冰毒。他怕毒品放在宾馆不安全，就将毒品用衣服裹着放进背包拿到他女朋友张红兰家。23日早上，他买了两个茶叶袋和一沓分装袋，24日6时许，他背着毒品离开张红兰家，在宾馆门口与包小龙坐黑出租到成都五块石汽车站，买了两张成都到杭州的汽车票，乘车到达绵阳汽车站后，换乘绵阳到杭州的车，上车后他坐在驾驶员方向第四排靠近过道座位，包小龙坐在靠窗户座位，他把装有冰毒的灰黑色双肩背包放在他座位头顶的行李架上。进入陕西第一个收费站时警察上车检查，从他放在座位顶上的背包中查获用黑色羊毛衫包裹的冰毒，在包小龙的烟盒里查获用卫生纸包裹的冰毒。买毒品的现金是当天在什邡的一个邮政储蓄银行柜台上用银行卡取的，当时取了40000元。
21.原审被告人包小龙供述，他与林玉军2014年通过吸毒认识，2017年1月21日，林玉军找他帮忙买毒品。第二天，他和林玉军从什邡到达成都五块石汽车站寻找卖毒品的人。晚上7时许，他在成都市成华区一家游戏厅找到李老四，让帮忙联系毒品。晚上10时许，他接到李老四电话，在成都市成华区北城天街附近支付给李老四现金38000元，以他的名义欠5000元，购买了一公斤冰毒。他拿到毒品后，交给林玉军，他们乘黑出租回到蓥峰宾馆。24日，他和林玉军从什邡到达成都，在五块石汽车站附近坐卧铺车到绵阳，从绵阳一车站乘坐到杭州的大巴车，行驶至宁强收费站时，警察从林玉军携带的黑色背包和他带的红色烟盒里查到了毒品，他没动过林玉军的背包。林玉军携带毒品准备去老家，他想与林一起去考察杭州那边的毒品市场。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玉军及原审被告人包小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从四川省成都市运至陕西省宁强县，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运输毒品960余克，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林玉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包小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对林玉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其主张与在案证据不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林玉军准备毒资、购买、运输毒品的行为有现场查获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的毒品、携带毒品的背包、烟盒等物证，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林玉军使用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及其自书材料等书证，李万洪、岳稳科、余闯、徐川、刘心友、李林帮等证言，司法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查获视频、车载视频、客运站视频及截图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林玉军及原审被告人包小龙对此亦有供认，且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林玉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巩 宏
审 判 员 马 云
代理审判员 王春旺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轲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