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宜中刑一终字第5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男，l973年10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文斌，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3）长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蒋某某因房屋修建与雷某某、被害人刘某某产生纠纷。2013年5月12日12时许，被害人刘某某与蒋某某之妻王某甲发生了扭扯、争吵。蒋某某为此十分气愤，遂上街买了一把剔骨刀准备杀害雷某某。蒋某某回工地后见刘某某还坐在其建房的工地上，趁刘某某不备，先割了刘某某颈部一刀后朝刘某某身体一阵乱刺。一旁的王某乙看见后准备上前制止时，蒋某某又持刀追赶王某乙，途中遇雷某某，又改追雷某某未果，后又持刀追赶现场的李某某和邓某某。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右侧开放性血气胸、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均属轻伤。
案发后，蒋某某交出凶器，即向他人表示要自首。一审期间蒋某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刘某某赔偿金82500元，取得了被害人刘某某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蒋某某实施犯罪行为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蒋某某有自首情节。蒋某某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依法可对蒋某某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主观上无杀人故意，客观上无杀人行为，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一审量刑过重，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蒋某某无杀人故意，本案系故意伤害，且蒋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自愿放弃犯罪，其行为属中止，另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蒋某某有自首、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系长宁县下长镇大田村4组村民。2013年4月，蒋某某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即在长宁县下长镇大田村的鲤鱼田（小地名）修建房屋。为此，蒋某某与大田村9组村民刘某某（女，被害人）以及同在此处修建房屋的雷某某发生纠纷。2013年5月12日12时许，刘某某到蒋某某建房工地要求蒋某某在土地纠纷解决前停止施工，蒋某某之妻王某甲与之发生争吵和扭扯，后被赶到现场的派出所民警制止。蒋某某为此十分气愤，认为是雷某某指使刘某某故意与其为难，遂到长宁县下长镇农贸市场买了一把剔骨尖刀准备杀害雷某某。回到工地后，见刘某某还坐在自己建房的工地上，蒋某某遂走上前，趁刘某某不备，用左手抓住刘某某头发，右手割了刘某某颈部一刀后持尖刀向刘某某身体捅刺。将刘某某刺倒后，蒋某某又持尖刀对一旁的王某乙追赶，遇雷某某后，又持刀追赶雷某某及李某某和邓某某。在此过程中，蒋某某被路过的詹某某制止并收缴了其作案的尖刀。蒋某某即向詹某某表示要自首并被赶到的民警带回派出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右侧开放性血气胸、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均属轻伤。
另查明，案发后蒋某某妻子王某甲赔偿了被害人刘某某经济损失共计82500元，刘某某对蒋某某书面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长宁县公安局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12日12时5分，雷某某向长宁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称刘某某被蒋某某杀伤，公安机关接报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长宁县公安局长公刑勘（2013）06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长宁县下长镇大田村鲤鱼田（小地名）旁的建筑工地上的一处桩孔旁。此处东距刘某某门市20米，桩孔上有一长方形木板，木板角落有一疑似血迹（标记为2号物证），此血迹南侧10cm处有一疑似血迹（标记为5号物证），在5号物证南侧5cm处有一疑似血迹（标记为1号物证），在1号物证南侧15cm处有一疑似血迹，桩孔东向1米处有一女士皮鞋（标记为3号物证）。公安机关对现场发现的物证予以提取。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鉴（DNA）字（2013）21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经对标记为1号检材的“嫌疑人蒋某某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剔骨刀1把”，标记为2号检材的“嫌疑人蒋某某作案时所穿的衣服1件”，标记为3号检材的“嫌疑人蒋某某作案时所穿的裤子1条”，标记为4号检材的“现场木板上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标记为5号检材的“现场地面上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A”，标记为6号检材的“现场地面上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B”，标记为7号检材的“现场地面上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C”与标记为8号检材的“受害人刘某某血样”进行DNA-
STR多态性分型检验，结论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送检的1-3号检材、5-7号检材中均检出人血，为受害人刘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4323×1017。
4、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长）伤鉴（法）字（2013）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临床检查，见被害人刘某某右侧外伤性开放性血气胸、左侧胸腔少量积血、右侧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右侧创伤性湿肺（右肺挫伤）、颈部重度切割伤伴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全身多处锐器伤、失血性贫血成立，且全身创口累计总长度超过15cm，其血气胸未出现鼻翼煽动、紫绀，呼吸频率为28次／分，未发生呼吸困难。结论为：被害人刘某某右侧开放性血气胸、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均属轻伤。
5、江安县中医院病历、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因外伤于2013年5月12日入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右侧外伤性开放性血气胸、左侧胸腔少量积血；（2）、右侧肋骨骨折、胸骨骨折；（3）、右侧创伤性湿肺（右肺挫伤）；（4）、颈部重度切割伤伴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5）、全身多处锐器伤；（6）、失血性贫血。
6、长宁县住房和城市规划建设局长住建（2013）责停下字3号暂时停止施工通知、长宁县国土资源局长国土资（停）（2013）155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3年4月24日，长宁县住房和城市规划建设局、长宁县国土资源局责令蒋某某停止擅自在长宁县下场镇大田村4组修建的行为。
7、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蒋某某处扣押并提取了T恤一件、裤子一条和单刃剔骨刀一把。
8、物证单刃剔骨刀一把，经蒋某某辨认系其用于杀伤被害人刘某某的作案工具。
9、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蒋某某修房子的旁边有个水坑，以前是刘某某的田。因蒋某某修的房子占到了刘某某的田边，2013年5月12日上午，刘某某即到蒋某某修房的建筑工地，喊蒋某某不忙修，要等政府解决了以后再说。蒋某某之妻王某甲就与刘某某发生了辱骂、抓扯，二人的衣服都扯烂了。派出所来人后，刘某某就没和王某甲吵闹了，但仍坐在蒋家修房砖堆旁。在刘某某正和王某甲说话时，蒋某某就从刘某某的身后抓住刘的头发，在刘的颈子上割了一刀。刘某某被杀后即喊杀人了，紧接着蒋某某又在刘某某的胸部夺一刀，血一下子喷到了刘某某的眼睛上，刘某某随即就昏迷了。
10、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家和雷某某家都在大田村四组的鲤鱼田修房。雷某某的房子修在王某甲、蒋某某房子的旁边，双方为此闹架。王某甲知道雷某某在鲤鱼田修房没有办手续，就认为雷某某没有手续都可以修，她是政府占了土地要安排修，所以自己也要修。2013年5月11日上午11时许，刘某某说王某甲修房子的地方是她刘某某的，不准王某甲修。2013年5月12日上午11点过，刘某某又来闹，不准动工，王某甲就和刘某某吵起来了，发生了扭扯。派出所来人后，王某甲就给派出所的人说是雷某某、刘某某喊的人来打人，派出所的人喊去政府解决。派出所的人走后，王某甲在工地上坐着，刘某某还在骂，蒋某某遭不住气就走了。10多分钟后，蒋某某回来了，刘某某还在骂，蒋某某就朝刘某某身上刺去。王某甲见蒋某某手里有把小刀，就喊不准刺了。蒋某某就没有刺刘某某，就去追刘某某喊来的几个男的。王某甲报了“120”、“110”。蒋某某追了一段就没有追了，站在公路边上。派出所的人来后将蒋某某喊到派出所去了。
（2）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雷某某系下场镇街村人，在下场镇大田村的鲤鱼田买地来修了四间门市。雷某某在自己修的房子旁边留了个通道，蒋某某准备占通道修房子，政府没有批手续，且蒋某某准备修房的门口就是刘某某、王某戊间有争议的土地，该地块村上都没有调解好。2013年5月9日。蒋某某开始修房子，刘某某去闹后蒋某某就没有动工。2013年5月12日上午，刘某某又去闹，王某甲和刘某某就扭扯起，派出所的人来后就没有闹了，还喊她们去政府解决。警察走后，雷某某就去自己建房的工地上看施工，一会儿听见蒋某某在吼“杀死你狗日的”，雷某某看见蒋某某拿把杀猪刀向刘某某剁了几下，刘某某当场倒在地上，颈子、胸口血长流。与刘某某一起来的王某乙见状去劝，蒋某某就提刀追王某乙，追了几步，没追上了。接着，雷某某见蒋某某提刀向他走来，怕被杀到，就跑了。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刘某某与王某戊两家因鲤鱼田土地权属有纠纷。2013年5月12日上午，王某乙和刘某某路过鲤鱼田时蒋某某在那里打坑修房子，刘某某就去看，蒋某某妻子王某甲就说不关刘某某的事，两个妇女为此吵闹并打起来了。派出所的警察来后喊刘某某和王某甲两个自己医好后再解决。派出所的人走了后，刘某某和王某甲两个还在那里对骂，王某乙则在一旁打电话。在此过程中，王某乙看见蒋某某右手放在包里朝刘某某走去，走拢就左手抓住刘某某头发，右手拿出刀在刘某某身上乱刺。王某乙见状马上过去，从一捡垃圾的老太婆手里拿了根竹棒棒准备去打蒋某某手里的刀。在拉棒棒时差点把老太婆拉倒，王某乙又丢棒棒去扶老太婆。蒋某某见王某乙手里棒棒丢了，拿起刀就来追。王某乙跑脱后就报了“110”，此时又看见蒋某某拿刀追雷某某。
（4）证人邓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2日，邓某某和李某某到长宁县下长镇大田村鲤鱼田李某某的叔叔雷某某修房处耍。接近中午的时候，王某甲和刘某某发生了吵架、打架，蒋某某还不准邓某某和李某某两个去拉架，警察来后就没打了。12时许，蒋某某拿了把杀猪刀，抓住刘某某头发捅刘某某，刘某某就喊救命。一旁的王某乙拿根棒棒准备去打蒋某某，但没打着。蒋某某放开刘某某后就去追王某乙，但未追着。见李某某在用手机摄像，蒋某某就向李某某和邓某某两个走来，想捅他们，李、邓见状就跑了。
（5）证人蒋某甲、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蒋某甲、宋某甲二人帮蒋某某修房子。2013年5月12日，他们正在建筑工地上干活时，刘某某到现场来说蒋某某修房子影响她田地，喊工人些不准做活了。蒋某某妻子王某甲为此与刘某某发生了争吵和扭打。派出所的民警来后双方都没开腔了。之后刘某某在一堆砖旁坐起，蒋某甲等人正在摆龙门阵时看见蒋某某手里拿着刀跟刘某某走过去在刘某某身上划了一刀。刘某某喊救命，蒋某某就把刘某某按在地上用刀往下戳。旁边一个男的（王某乙）拿棒棒去准备阻止蒋某某，蒋某某把刘某某放开后就去追王某乙。追了一圈没有追到后，蒋某某又拿刀追另一个男的去了。蒋某甲走过去，看见刘某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走到马路上，蒋某甲听见蒋某某在说他都是半条命了，不怕。
（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2日上午，王某丙下楼耍时碰见蒋某某的妻子王某甲在跟刘某某两个吵架，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中午12时许，听见有人吼杀死人了，王某丙出门就看见蒋某某手里拿着刀在追王某乙。王某乙跑后，蒋某某又去追雷某某，雷某某就往公路上跑了。詹某某来后将蒋某某手里的刀缴了。蒋某某拿的是剔肉用的尖刀。
（7）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王某丁系长宁县下场镇大田村8组的村民。鲤鱼田是大田村4组和9组的，那个地方一直有纠纷，大家都争来争去。2013年2月13日下午，蒋某某因为修房子一事和别人发生了纠纷，蒋某某当着鲤鱼田坝上所有的人说他是只有半条命的人，哪个惹到他就要杀哪个。2013年5月12日，蒋某某、王某甲两口子因为修房子的事情又跟刘某某闹。王某甲和刘某某两个还发生了抓扯，二人衣服都扯烂了。旁边的群众喊蒋某某去拉王某甲，蒋某某过去将王某甲拉开后，两个女的都还在骂。中午，王某丁在家里准备吃饭时听见刘某某在喊杀人了，遂跑下楼，见刘某某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蒋某某则拿着尖刀先追两个小伙子，接着又追雷某某。村上的民兵连长詹某某来后才将蒋某某手里的刀缴了。
（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系雷某某鲤鱼田修房挖坑的工头。2013年5月9日，蒋某某跑到黄某某等人施工的工地上来闹事，阻止黄某某等人施工，将工地上打好的坑填了。2013年5月10日，蒋某某又来工地上闹事，阻止黄某某等人施工，还威胁说要杀黄某某。
（9）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魏某某系长宁县下长镇政府经发办主任，主要负责下场镇的城镇规划建设。经下场镇政府审核后，同意雷某某在下长镇大田村鲤鱼田处修建房屋。蒋某某修建房屋没有任何审批手续，如果蒋某某在那修建房屋，会造成通道被占，不利于群众生活及城镇统一规划。
（10）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袁某某在长宁县下场镇农贸市场内卖刀。2013年5月12日中午12时许，蒋某某到袁某某的铺子上，说要买剔骨刀，后袁某某以20元的价格卖了一把剔骨刀给蒋某某，蒋某某拿起刀就走了。
（11）证人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2日12时许，詹某某经过鲤鱼田时，看见几个人往派出所跑，又看见雷某某往大公路上跑，蒋某某手里拿把刀转身在追朝派出所方向跑的人。詹某某即吼蒋某某要干啥子。蒋某某就给詹某某说他杀人了。詹某某问蒋某某杀死没有，蒋说杀死了。詹某某跟蒋说把人杀死了还追啥子，喊蒋把刀给詹某某后到派出所。随即，詹某某上前去夺蒋某某手里刀，蒋没有反抗，还对詹某某说要去投案自首。詹某某喊蒋某某在原地等着后就去蒋某某杀人的地方。詹某某看见刘某某躺在地上，脖子上被杀了一刀，手上有刀伤，胸口上全是血。詹某某喊周围的群众打“120”，自己则打电话通知了派出所。后派出所的民警来把蒋某某带走了。
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证实，蒋某某在村上的鲤鱼田处修房子，雷某某也在鲤鱼田修房子。蒋某某和雷某某之间有土地纠纷。2013年5月12日，蒋某某请人在鲤鱼田帮自家修房时，雷某某喊些人来不准蒋某某修，同时刘某某也来阻挡蒋某某建房。蒋某某的妻子王某甲为此与刘某某两个发生了扭打，刘某某把王某甲的的衣服裤子都撕烂了，身上也抓烂了，警察来后就告诫蒋某某和刘某某等人不要打架。蒋某某当时很气愤，想不通，就去袁家铺子花20元买了把刀，想与雷某某同归于尽。买了刀回来，蒋某某走到鲤鱼田时，见雷某某和其他人在建房，刘某某还坐在蒋某某建房工地的地上，阻挡蒋某某建房。蒋某某即揣着尖刀走到刘某某面前，摸出尖刀，右手持刀朝刘某某的身上划一刀，好像是脖子位置，接着又将尖刀朝刘某某身上乱捅。刘某某身上在流血，蒋某某自己的衣服和裤子上也沾了血。见旁边修房子的人想打自己，正好村上的民兵连长詹某某从那里过，蒋某某就把詹某某喊到，对詹说要自首。后詹某某打电话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来后将蒋某某接走了。
12、被害人刘某某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蒋某某之妻王某甲赔偿了被害人刘某某医疗费28000元、误工及其他损失费用54500元，共计82500元。被害人刘某某对蒋某某予以谅解，希望法院对蒋某某从轻处罚。
13、长宁县公安局下场镇派出所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3年5月12日中午12时许，詹某某路过下场镇大田村鲤鱼田时遇蒋某某正持尖刀追逐他人，詹某某将蒋某某手里的尖刀夺下，蒋某某随即向詹某某表示要去派出所投案，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蒋某某带回派出所，期间蒋某某无反抗行为。
1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某户口抄件证实，蒋某某出生于1973年10月9日，案发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某持尖刀割和捅刺被害人刘某某颈部和胸部等身体要害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蒋某某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上诉人蒋某某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不计后果地对被害人颈、胸等身体要害部位捅刺，其客观行为说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蒋某某及其辩护人称蒋某某主观上无杀人故意，客观上无杀人行为，本案应为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蒋某某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某致其倒地后又持刀追赶他人意欲继续行凶，后在詹某某阻止下才被迫停止犯罪，而非主动停止犯罪，其行为不属犯罪中止。故其辩护人提出蒋某某的行为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已对蒋某某所具有的未遂、自首、赔偿、谅解等情节予以认定并依法对蒋某某减轻处罚，故蒋某某及其辩护人称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蒋某某仅因纠纷即持刀杀人，且手段残忍，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依法不宜适用缓刑，对蒋某某及其辩护人要求对蒋某某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陈 聪
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