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民终字第2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简称人民财保新疆分公司）。
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金银大道**号金融大厦*****层。
组织机构代码：69342426-X。
委托代理人赵伟，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丽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蒲玉福，男，汉族，1970年11月出生，高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人，农民，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花园乡楼房嘴村*组*号。身份证号码：5129211970********。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向卫，男，汉族，1964年5月出生，小学文化，新疆伊宁市人，住新疆伊宁市阿合买提江路7巷**号**号楼*单元*楼右室。身份证号码：6524281964********。
委托代理人钱建民，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建魁，男，汉族，1977年3月出生，新疆奇台县人，农民，住新疆奇台县半截沟镇营盘滩四村**号。身份证号码：6523251977********。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昊天运输公司）。
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雅山中路***号。
组织机构代码：73181001-X。
法定代表人郑定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士栋，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武威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德泉，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关新建路。
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迎宾路**号*层。
组织机构代码：57627111-0。
负责人马鑫，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赵林寿，男，汉族，1966年4月出生，初中文化，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农民，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洪祥镇陈春村*组**号。身份证号码：6223011966********。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与被上诉人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蒲玉福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丹县人民法院（2013）山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伟、赵丽娜，被上诉人刘向卫的委托代理人钱建民，被上诉人杜建魁，被上诉人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士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蒲玉福、一审被告武威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赵林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3日0时57分，被告刘向卫驾驶新A540**号大型卧铺客车载运乘客从四川前往新疆，沿国家高速（G30）由东向西行驶至2082公里加820米处（山丹县老军乡）时，与路边停驶的被告赵林寿驾驶的甘H182**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左侧发生碰撞，造成新A540**号大型卧铺客车乘员唐福生死亡、新A540**号大型卧铺客车乘员耿晓荣、耿晓军、魏双斌、杨小娟、罗清、蒲玉福及甘H182**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赵林寿七人受伤，两车及道路交通安全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山丹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骨折；2.腰1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3.胸椎管狭窄并脊髓受压；4.左侧颌面软组织损伤；5.左耳皮肤擦伤；6.胸部外伤。原告花去医药费40597.5元，该费用已由被告杜建魁全部支付。2013年3月24日，原告妻子张国蓉给被告出具收条1张，写明收到杜建魁生活费500元；3月28日，张国蓉书写收条1张，写明收到杜建魁病人生活费及护理人员生活住宿费共计500元；3月30日、4月2日，张国蓉又书写借条2张，共计借被告杜建魁现金1200元。此次交通事故经甘肃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第二支队绣花庙大队认定，被告刘向卫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林寿驾驶车身尾部反光膜及应急灯不符合国标要求的车辆非紧急情况下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内停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蒲玉福及车上人员唐福生、耿晓荣、耿晓军、魏双斌、杨小娟、罗清等不承担事故责任。2013年10月9日，甘肃申证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的伤残系九级伤残，其医疗及恢复时限综合为7个月为宜（包括二次取除内固定物），前4个月视为完全治疗期，丧失了全部劳动能力和生活能力，生活需要他人照顾。在此期间前3个月为了促使损伤部位早日愈合，通过日常饮食不能满足受损伤机体对热能和各种营养素的需求，需要从其他食品中获得营养；后3个月视为休息恢复治疗期，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和部分生活能力，生活需要他人适当照顾。经过本鉴定书认定的医疗及恢复期结束后，其损伤可以愈合。经阅片被鉴定人椎体爆裂骨折用钉棒内固定物无法吸收，需行二次手术取除，其所需各种费用约13000-15000元左右（供参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妻子张国蓉，籍贯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服务处所为花园乡楼房嘴村。原告育有两个女儿，长女蒲小清已成年，次女蒲文秀，生于2002年8月14日。原告的父亲蒲含碧，生于1937年12月10日，母亲任素清，生于1941年1月12日，籍贯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原告父母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子蒲玉斌，次子蒲玉福。被告刘向卫系被告杜建魁的雇佣司机，新A540**号大型卧铺客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杜建魁，该车挂靠于被告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运营。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座位数42个，每人（座）责任限额400000元。被告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车辆维修、货物运输、县际班车客运、市际班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等。被告赵林寿系甘H182**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武威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运营。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2013年四川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5367元，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26700元，四川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5873元。
一审法院对争议的问题和蒲玉福的损失认定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是否应当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该规定，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保险人）与被告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被保险人）签订了承运人责任险40万元（座位险）是合同关系，但相对于原告来说是第三者，且在庭审中原告及被告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明确请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在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在承运人责任保险40万元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与被告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特别约定效力的问题，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提交的保险单上“特别约定”内容下并无被告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该营业部提交的保险单上“特别约定”实际上是免责条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且被告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省际包车客运，故足以认定该特别约定作为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应该在承运人责任保险4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确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期限及护理人数可依鉴定意见书确定，但费用标准应按四川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工资26700元计算。护理费应确认为12069.75元（26700元／年÷365天×30天×4个月×1人＋26700元／年÷365天×30天×3个月×50%）；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虽然鉴定意见书认定为210天，但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对鉴定意见书认定的210天不予采纳，应认定为194天，原告的误工费应按四川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工资26700元计算，误工费应确认为12567.17元（26700元／年÷365天×30天×4个月＋26700元／年÷365天×30天×3个月×70%）；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可采纳鉴定书中的意见，按照每天10元计算，应确定为900元；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每天10元，确认为570元（57天×10元／天）。三、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确认。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的规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所在省（直辖市、自治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该规定，在本案中，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甘肃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确认为68627.6元（17156.9元／年×20年×20%）；对后续治疗费，应依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3000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原告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女儿蒲文秀在之江小学就读，但因现代社会中进城务工现象较为普遍，农村户籍的居民在城镇居住的情况亦较为普遍，原告并不能证明其女蒲文秀会一直居住于城镇，故对其要求以四川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四川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7元的标准计算，其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确认为3756.9元（7年×5367元／年×20%÷2人），对于原告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被告没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南充市嘉陵区花园乡人民政府及楼房嘴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及长子蒲玉斌的残疾证，证明蒲玉斌确系残疾人，故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13954.2元（父亲：5年×5367元／年×20%÷1人；母亲：8年×5367元／年×20%÷1人）；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侵权程度，结合实际情况来进行确认，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9级伤残，遭受了较大的精神打击，综合考虑，精神抚慰金应确定为2000元。四、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做手术材料费的确认。对交通费根据原告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及鉴定、检查的必要性和提交票据的正规合法性，交通费应认定为6830元。对原告主张的诉讼立案、开庭所支付的交通费，因这笔费用系原告获得赔偿的必要开支，故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720元、做手术材料费235元，原、被告无异议，应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被告刘向卫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被告赵林寿驾驶车身尾部反光膜及应急灯不符合国标要求的车辆非紧急情况下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内停车，二人的过错相结合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刘向卫的过错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林寿的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就原告的损失，应以公安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由各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刘向卫系被告杜建魁的雇佣司机，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故在本案中，被告刘向卫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均已起诉，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55067.5元，按受害人损失比例应获得赔偿额为2383.55元（55067.5元×10000元÷（55067.5元＋16885.45＋9704.22元＋11441.03元＋9724.19元＋128209.2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的损失为120760.62元，按受害人损失比例应获得赔偿额为10484.38元（120760.62元×110000元÷（120760.62元＋14250.8元＋462062.5元＋4535.3元＋57314.1元＋4535.3元＋603536.95元）］。对不足部分，应依照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由实际车主即被告杜建魁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应当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赵林寿应承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武威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生产、生活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蒲玉福的各项损失177328.12元，其中：医疗费40597.5元、误工费12567.17元、护理费12069.75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残疾赔偿金6862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11.1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683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做手术材料费235元、住宿费72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2383.5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0484.38元。下余的赔偿款164460.19元，由被告杜建魁承担70%即115122.13元，被告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对上述赔偿款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400000元内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赵林寿承担30%即49338.06元，被告武威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蒲玉福返还被告杜建魁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42797.5元；三、被告刘向卫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蒲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188元，由原告蒲玉福承担368元；由被告杜建魁承担2674元，被告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赵林寿承担1146元，被告武威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结果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杨小娟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上诉人并非此案的赔偿主体，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双方是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赔偿主体应是被上诉人新疆吴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蒲玉福。本案的案由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纠纷，赔偿主体应为新A-540**号车辆的驾驶员、车主及挂靠单位。二、上诉人本案中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超出运输线路范围上诉人有权拒绝赔偿。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单，约定的运输地域范围及运输线路为：乌鲁木齐市至伊犁。而被上诉人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为甘肃省张掖市，说明被上诉人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违反了投保单的约定，超出约定的线路进行运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违反投保单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超出运营线路运营，上诉人可以拒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实际上是免责条款，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该认定不当。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上已就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向被上诉人昊天运输有限公司进行了充分说明解释，被上诉人昊天运输有限公司在充分理解保险条款后在投保单上盖章予以确认。上诉人就特别约定履行了充分说明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人民财保新疆分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昊天运输公司对新A540**号客车在上诉人人民财保新疆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是一种责任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依据该规定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也是一种强制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新疆昊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只是向保险公司报了案，并没有积极提出明确的赔偿请求。故昊天运输公司作为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没有依据保险法的规定积极行使请求权，在这种情况下，受害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起诉时将上诉人一并列为被告主张其权利，符合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人民财保新疆分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昊天运输公司在上诉人人民财保新疆分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时，双方在保险单上做了特别约定，内容为“每次事故免赔额以每次事故赔偿金额的10%或500元计，二者以高者为准；除固定线路外，有相关证明合法加班运营其他线路的，如发生事故也属于保险责任。如加班运营线路涉及疆外需和保险公司联系对运营线路及时进行批改处理”。同时，《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的内容为：“在保险期间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保险人有权要求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是指与本保险所承保的被保险人之赔偿责任有密切关系的因素和投保时相比，出现了增加被保险人之赔偿责任发生可能性的变化，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继续承保或者是否增加保险费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的客运车辆车况下降、运输路线调整、运输区域范围增加、承运规模扩大等情形。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内容与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的内容不一致，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内容并未明确约定运营线路涉及新疆以外不进行批改处理就要免除保险责任的后果。故不能依据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内容免除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民财保新疆分公司主张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内容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的内容均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且认为其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昊天运输公司加盖了印章，可以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但从该声明栏的内容来看，并不能充分证明在投保时已明确向被保险人昊天运输公司说明投保车辆运营线路涉及新疆以外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法律后果，而昊天运输公司持有的道路运输证所批准的经营范围为市际班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故上诉人人民财保新疆分公司关于保险车辆在新疆以外运营所发生事故属于免除保险责任不予赔偿保险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新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宏荣
审判员 张永超
审判员 张宏志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茹
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