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产娣，女，汉族，1949年9月15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代理人张桃林，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轶斌，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洪宝，男，汉族，1948年10月13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秀，女，汉族，1946年5月5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代理人杨清，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产娣、高洪宝因与被上诉人张洪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张洪秀诉称，其与陆产娣之父陆某于2007年1月26日登记结婚，陆产娣、高洪宝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29日，陆产娣找到其，称家中急需用钱，想问其借款5万元。其便拿出2万余元积蓄并向自己女儿借了2万余元，凑足5万元交给陆产娣。陆产娣出具借条并承诺一年半后还款，但陆产娣、高洪宝至今未予还款，故请求法院判令：判令陆产娣、高洪宝立即归还借款5万元，支付自2015年1月2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陆产娣辩称，其确实写过一张借条，但是现在张洪秀提供的这张借条好像不是其当时写的。借款经过是其父亲和张洪秀要去卢家巷买房子，但是钱不够，于是跟其商量，说要其出10万元购房款才答应把老房子过户到其和其弟弟名下，其问其亲戚借了10万元以后立即交付给其父亲和张洪秀。还有5万元借条是其去拿房产证办理过户的时候，张洪秀让其父亲跟其说要再出5万元才给房产证，其只得写了一张欠其父亲5万元的欠条，其父亲拿给张洪秀看了以后马上就撕掉了，一定要其写借到张洪秀5万元的借条，还要其明确了还款时间。借款以后，其已经分多次将5万元还给了其父亲，最后一次还款是在去年大年夜，其父亲还写了收条。其父亲回去跟张洪秀讲了以后，张洪秀已经当着其父亲的面把借条撕掉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洪秀的诉讼请求。高洪宝辩称，同意陆产娣的答辩意见。原审经审理查明，张洪秀与陆产娣之父陆某于2007年1月26日登记结婚，陆产娣、高洪宝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29日，陆产娣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洪秀现金伍万元正。大概过一年半还”。原审诉讼中，陆产娣、高洪宝申请樊洪法、羊新达、陆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借款原因及还款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借款本金5万元，张洪秀出具了陆产娣书写的借条加以证明。陆产娣辩称该借款系为了过户老房子而写，且已经全部归还给了陆某，但该辩称意见不足以对抗张洪秀的诉讼请求，理由为：首先，陆产娣申请3名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借款原因及还款情况，对陆某的证人证言，因其与本案当事人均有特殊身份关系，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原审庭审查明，樊洪法、羊新达两名证人通过陆产娣及证人陆某的口述了解本案相关情况，并未实际见证涉案借条书写及还款的现场，故对该两位证人证言亦不予采信；其次，张洪秀与陆产娣之父陆某于2007年1月26日登记结婚，当时，张洪秀与陆某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各自的财产均为婚前个人财产，陆产娣向张洪秀出具借条，应当视为张洪秀的个人债权，陆产娣自认还款均还给陆某，还款对象不适格，虽陆某出具了收条、说明等材料证明陆产娣已经归还5万元，仍不能消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综上，对于张洪秀主张的5万元债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按照规定确认由陆产娣支付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借款逾期之日（2015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又因该笔借款发生在陆产娣、高洪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张洪秀要求陆产娣、高洪宝共同偿还5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对张洪秀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陆产娣、高洪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洪秀支付借款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陆产娣、高洪宝负担。该费用张洪秀已预交，陆产娣、高洪宝应负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洪秀。上诉人陆产娣、高洪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被上诉人张洪秀陈述，其于2013年7月29日借款给陆产娣现金伍万元，资金来源为其本人2万多元和其女儿2万多元构成，在手续交接上也称是其亲自将5万元现金交付给陆产娣，且其女儿也在场。事实上，该借条产生的基础并非被上诉人所讲，而是陆某在处理婚前财产，即位于湖塘镇人民中路27号房产基础上产生。当时，陆某为去卢家巷购买房屋，特将该房产作价转让给陆产娣，谈好价钱是10万元整，因被上诉人将房产证私自收起，造成陆某和陆产娣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被上诉人的强烈要求下，才被迫将转让款变更为15万元。后陆产娣从亲戚处借到10万元现金，剩余5万元就打了张欠条，也即涉案“借条”。5万元实际为陆产娣欠父亲陆某的房屋转让款，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张洪秀并非适格的原告，陆产娣与张洪秀平时并无往来，更不可能会向其借款。且陆产娣已于2015年2月18日，已将上述5万元欠款全部归还给了其父陆某。原审对上述“借款”发生经过的事实未予审查和质证，仅草草以陆某与陆产娣之间有利害关系为由而将上述事实予以否定。另外，原审认定张洪秀与陆某于2007年1月26日登记结婚，当时两人均己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各自的财产均为婚前个人财产，陆产娣向原告出具借条，应视为张洪秀的个人债权，被告自认还款均还给陆某，属于还款对象不适格，不能消灭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上诉人认为，民间借贷的原被告均须适格，而事实上，张洪秀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尤其并非本案中5万元借款的债权人，真正的债权人是陆某，因此，陆产娣还款给陆某才是正确的还款行为。且基于陆某的阐述、收条、说明等材料已经充分说明陆产娣己经将5万元欠款全部还清，即不存在本案诉讼的由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洪秀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陆产娣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借条上签名“陆产娣”笔迹是否为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江南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借条上“陆产娣”笔迹为其本人所写。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张洪秀与陆某在2013年7月29日确有购买卢家巷房产的事实。现陆产娣认为涉案借条系因购买该房产而产生，但张洪秀则认为与此无关，在穷尽现有证据仍难以认定涉案借条产生的真实原因的情况下，鉴于涉案借条确为陆产娣本人所写，此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归还，故其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涉案款项发生在陆产娣、高洪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高洪宝与陆产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陆产娣、高洪宝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3,150元，由上诉人陆产娣、高洪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代理审判员 张 玺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