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济刑终字第9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昺，邹城市供销合作联合社原副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泗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萌，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志军，山东太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某，邹城市交通局县乡公路管理处副主任。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昺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原审被告人田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一月十七日作出（2013）邹刑初字第3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邹城市交通运输局系机关法人，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是由该局下属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邹城市县乡公路管理处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姜昺于2003年10月15日被邹城市人事局任命为邹城市县乡公路管理处副主任、2006年8月24日被邹城市人民政府任命为邹城市交通局副局长，同年12月10日至2012年8月18日一直分管邹城市县乡公路管理处、养护办等工作，2013年1月21日被调至邹城市供销合作联社工作。被告人田某自2009年3月1日任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主持县乡公路管理处工作至今。
一、关于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姜昺与刘某某是同学。2010年，刘某某和陈某、满某一起合伙做生意，由陈某和满某投资，满某负责组织工程施工、结算，由刘某某与时任邹城市交通局副局长、负责工程招标的被告人姜昺联系，承接部分路建工程，三人商议给被告人姜昺送财物。
2010年5月，刘某某找到被告人姜昺提出想通过他承揽工程，被告人姜昺口头答应，但一直没有给安排工程。后刘某某了解到被告人姜昺想买块手表，为让其尽快给安排工程，刘某某从济宁银座花22880元购买雷达牌手表一块，送给了被告人姜昺。同年6、7月份，在被告人姜昺的安排下，满某承接了邹城市城前镇渠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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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庄段村村通公路工程。同年11月该工程完工后，刘某某给被告人姜昺打电话提出希望尽快给他们结算。在了解到被告人姜昺有为孩子购买钢琴的打算后，为尽快结算工程款，刘某某从济宁爱乐琴行花11600元购买格罗川牌钢琴一架，送给了被告人姜昺。
2011年5月，为了让被告人姜昺再给安排工程，刘某某从济宁银座商城花23496元购买帝舵牌手表一块，送给了姜昺。后在被告人姜昺的安排下，满学生承接了邹城市石墙镇白山
--樊山段和郭里镇屈前--屈中段村村通公路工程。同年8、9月份，刘某某听姜昺说其手机坏了后，从邹城市百货大楼花5000元购买苹果4手机一部，送给了姜昺。
综上，被告人姜昺收受刘某某所送雷达牌手表一块、帝舵牌手表一块、格罗川牌钢琴一架、苹果4手机一部，总价值62976元，并利用其职务为满学生承接邹城市公路工程提供帮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她与陈某、满某合伙做生意，为从邹城市交通局承揽路建工程，送给被告人姜昺雷达牌手表一块、帝舵牌手表一块、格罗川牌钢琴一架、苹果4手机一部，通过其承揽了部分路建工程，及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姜昺退还11000元现金及雷达手表的事实。
2、任某中国银行借记卡明细清单证实，2010年5月9日消费8800元、同年11月29日消费11600元、2011年5月8日消费23496元，与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刷任维华的银行卡购买雷达手表、格罗川钢琴、帝舵手表的事实能相互印证。
3、济宁银座商城有限公司销售清单、雷达手表照片证实，雷达手表、帝舵手表的价格、购买时间，与证人刘某某证实购买雷达手表、帝舵手表的事实能相互印证。
4、济宁开发区爱乐琴行钢琴登记表、格罗川钢琴合格证、说明书，证实购买格罗川钢琴的时间、价格，与证人刘某某证实购买格罗川钢琴的事实能相互印证。
5、邹城市百货大楼有限公司销货单证实，购买苹果4手机的时间、价格，与证人刘某某证实购买苹果4手机的事实能相互印证。
6、证人陈某、满某证言证实，他们与刘某某合伙做生意期间，为了能从邹城市交通局承揽到修路工程或结算，给刘某某3万元，让刘某某找被告人姜昺跑关系，他们知道刘某某给姜昺购买过手表、手机、钢琴，他们通过姜昺从邹城市交通局承揽了部分修路工程。
7、证人姜某、赵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姜昺通过二人退还刘某某手表和钢琴钱11000元的事实。
8、扣押照片证实，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从群德面馆搜查并扣押了用报纸包裹着的现金11000元及黑色RADO手表，与证人姜海、赵英学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9、证人赵田田证言证实，被告人姜昺不是刘某某开办培训学校的合伙人。
10、证人田某、顾士国证言证实，被告人姜昺安排将修路工程交给满学生施工的事实。
11、证人侯某2013年4月16日证言证实，郭里屈前--屈中和石墙白山--樊山两段公路工程是由满学生施工。
12、证人赵某（被告人姜昺之妻）证实，她和姜昺的家庭收入主要是两个人的工资和她的奖金，都由她保管。
13、辩护人提交了证人赵某、赵某的证言、收信人为赵清的匿名信、邹城市百货大楼有限公司2013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旨在证明被告人姜昺与刘某某系情人关系。
14、施工承包合同、支付证书、支出报销会签单、银付凭证、转帐支票存根、收据等工程承包、施工、结算材料证实，满学生承揽邹城市公路工程的事实。
15、被告人姜昺供述与辩解，他与刘某某系情人。他收受过刘某某所送雷达手表一块、帝舵手表一块、格罗川钢琴一架、苹果4手机一部属实，但这都是刘某某基于情人关系赠送给他的，并非贿赂，而且他也赠送给刘某某了大量物品，总价值在5万元以上。刘某某曾向他提出过让他给陈某、满某安排点工程干的要求，他出于对陈某的同情，曾安排把城前镇渠庄段村村通工程等给满学生干，他知道是陈某和满某两个人干的工程，没有刘某某的投资和股份。他和刘某某共同办的培训学校。刘某某在和他的关系恶化后，编造谎言陷害他。
二、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
2009年3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姜昺担任邹城市交通局副局长分管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田某担任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沿袭习惯，经邹城市交通局党委或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违反规定，将该公司管理、使用的国有资产1352870元，以加班补助费的名义分给该单位职工，其中被告人姜昺分管期间发放1127920元。期间，被告人姜昺、田某各自分得现金38492元，案发后均已退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责任公司，股东有邹城市县乡公路管理处、陈某、聂某、魏某。
2、证人陈某、聂某、魏某证言证实，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是由邹城市县乡公路管理处出资成立，为了公司注册需要把三人登记为股东，实际三人并未出资，只是挂名。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邹城市县乡公路管理处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
3、证人石某、任某、刘某证言证实，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是由邹城市交通局下属事业单位出资成立的国有公司，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田某任该公司经理，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姜昺作为邹城市交通局副局长，分管该公司。2009年至2012年期间，该公司以加班补助的名义向公司全体人员及借调到工程指控部工作的部分人员发放现金共计1352870元。发放范围和金额是由被告人姜昺、田某拿出初步意见后，经邹城市交通局党委会或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的。
4、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支出报销会签单、银付凭证证实，该公司2009年3月至2012年12月共计发放加班补助1352870元，其中2009年3月至2012年7月发放1127920元。期间，被告人姜昺、田某分别领取38492元。
5、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缴款书（回单）证实，被告人姜昺、田某等人退还所分得的赃款的事实。
6、邹城市交通局在职人员工资表证实，邹城市交通局对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编人员正常发放工资。
7、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关于行政事业单位工资和津贴补贴的文件证实，国家关于津贴补贴的规定。
8、被告人田某的辩护人提交了邹城市交通局2009年至2012年工作总结、施工现场照片及2013年8月13日出具的关于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及员工加班情况的证明，旨在证实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确实存在节假日不休息、加班的事实。
9、被告人姜昺、田某供述与辩解，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有自然人股东，该公司发放加班补助的范围和金额是由邹城市交通局党委会或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的，2009年3月至2012年12月共计发放1352870元。
关于指控被告人姜昺利用职务便利，2009年两次非法收受葛继愿所送现金3万元、价值2000元的加油卡一张，合计3.2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姜昺予以否认，仅有证人葛某证实，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姜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国有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通过发放加班补助的方式将该公司管理、使用的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被告人姜昺、田某身为对该公司直接负责任的主管人员，参与上述行为，其行为均构成私分国家资产罪。被告人姜昺犯数罪，应予并罚。二被告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情节轻微，且已退缴所分得的赃款，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姜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以被告人田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87984元（其中被告人姜昺、田某私分国有资产所得各38492元，姜昺退还受贿钢琴款11000元、赃物黑色RADO手表一块，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受贿罪部分改判为无罪。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邹城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国有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该公司管理、使用的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昺、原审被告人田某身为对该公司直接负责任的主管人员，参与上述行为，其行为均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关于姜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满某、陈某为承揽修路工程，共同商议由刘某某联系姜昺，交给刘某某现金3万元，由刘某某给姜昺送礼。刘某某将送给姜昺手表、钢琴、手机的情况也告知了满学生、陈娟。刘某某送给姜昺上述物品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工程，而姜昺也基于刘某某的要求，将工程包给满某、陈某施工。显然刘某某送财物给姜昺不是所谓情人之间的馈赠，而是有求于姜昺。至于姜昺与刘某某是否情人关系，不影响姜昺受贿事实的认定，且刘某某一直不承认与姜昺是情人关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世军
审判员 鞠茂亮
审判员 谢 斌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