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3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甲。
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连宇，无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泽涛，无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勋成，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班秀，农民。
上列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流成，湖北齐达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勇，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杨能，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漫，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亮亮，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琴，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民生路1518号金鹰大厦A栋17楼1701室。
法定代表人叶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余名柱，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宏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汉江南路65号。
法定代表人吴在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汤秀玉，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华源巷1号。
法定代表人梁晓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畅，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明辉，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中路58号。
代表人蒋治文，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雷连宇、章某甲、胡泽涛、章勋成、阮班秀因与上诉人徐勇，被上诉人李东宏、左亮亮、陈晓琴、被上诉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岳公司）、十堰市宏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5）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0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汪粼、陈虎（主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连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流成，上诉徐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能、杨漫，被上诉人李东宏，被上诉人陈晓琴，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秀玉，被上诉人浩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畅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雷连宇、章某甲、胡泽涛、章勋成、阮班秀向一审法院诉称，2013年3月20日18时许，左亮亮驾驶严重超载的同岳公司、李东宏所有，挂靠宏达公司，为浩川公司运输渣土的鄂C号重型货车，在十堰市东环路亚一车身厂门前路段与相对方向由章某乙驾驶的鄂C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章某乙及鄂C号车上乘车人刘连云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左亮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鄂C号重型货车在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请求判令左亮亮、陈晓琴、李东宏、同岳公司、宏达公司、浩川公司、徐勇连带赔偿雷连宇、章某甲、胡泽涛、章勋成、阮班秀因章某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16800元、丧葬费175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592.5元、运尸费1100元、交通费和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16082元；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18时许，左亮亮驾驶严重超载的鄂C号重型货车，由白浪郑家湾往鸳鸯乡方向行驶，行至十堰市东环路亚一车身厂门前路段，因车辆右前轮爆胎导致车辆失控，驶入对向车道，与章某乙驾驶的鄂C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章某乙及鄂C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刘连云死亡、李彦受伤、两车受损。十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左亮亮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左亮亮被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鄂C号重型货车是左亮亮与李东宏于2012年7月13日共同出资，由李东宏与同岳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分期购买（登记车主为同岳公司），并在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30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2年9月李东宏退出合伙，该车由左亮亮经营。左亮亮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所载渣土拉自徐勇从浩川公司承包的工地，徐勇承包浩川公司渣土外运业务，左亮亮等在该工地拉渣土，徐勇向承运人支付报酬。章某乙原是湖北省谷城县石化镇黄家营村一组村民，2009年6月与妻子雷连宇、女儿章某甲搬到十堰城区居住；章某乙的父母章勋成、阮班秀共生育2个子女，章勋成、阮班秀除子女扶养外无其他生活来源；胡泽涛是章某乙与前妻所生的儿子。据此雷连宇、章某甲、胡泽涛、章勋成、阮班秀因章某乙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16800元、丧葬费17589.5元、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592.5元，共计584982元。因同一起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一人受伤，根据损失比例计算，章某乙家属应获得的保险限额为159165.27元。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章某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鄂C号重型货车在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应当按照各自损失比例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交通事故的责任方承担。左亮亮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对受害人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左亮亮的运营行为发生在与陈晓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晓琴知晓左亮亮购车运营事实，有权从左亮亮的运营行为中获益，左亮亮在运营活动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晓琴应与左亮亮共同承担运营活动中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左亮亮驾驶的机动车右前轮爆胎使车辆失控所致，车辆严重超载是爆胎的主要原因。使用车厢栏板加高的机动车拉渣土客观上使超载成为可能，徐勇选择左亮亮使用车厢栏板加高的车辆拉渣土存在选任过失，对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使用车厢栏板加高的机动车从事营运活动的主体是左亮亮，徐勇的过失较轻，对受害人在保险限额外损失可酌情承担30%的责任。李东宏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岳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不对肇事车辆的运行享有利益，也无法控制该车辆的运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浩川公司将渣土运输业务发包给徐勇，按约定向徐勇支付报酬，在徐勇选择左亮亮使用加高车厢栏板的车辆运送渣土以及交通事故的发生方面，浩川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主张鄂C号车辆与宏达公司有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宏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左亮亮、陈晓琴共同赔偿雷连宇、章某甲、胡泽涛、章勋成、阮班秀298071.71元。二、徐勇赔偿雷连宇、章某甲、胡泽涛、章勋成、阮班秀127745.02元。三、驳回雷连宇、章某甲、胡泽涛、章勋成、阮班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7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11717元，由左亮亮、陈晓琴负担8202元，徐勇负担3515元。
雷连宇、章某甲、胡泽涛、章勋成、阮班秀上诉称：1、原判认定浩川公司已将渣土工程承包给徐勇没有证据支持，且即使是承包给了徐勇，因徐勇没有工程资质，该合同无效，故浩川公司作为工程的施工方和渣土的装载方，对车辆超载所引发的交通事故应承担过错责任。2、肇事车辆挂靠在宏达公司名下，故宏达公司对车辆超载所引发的交通事故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3、李东宏和同岳公司是肇事车辆的共同车主和租赁方，与车辆的收益有密切关系，对车辆超载所引发的交通事故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4、左亮亮和陈晓琴是夫妻，对车辆超载所引发的事故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由浩川公司、同岳公司、李东宏、左亮亮、陈晓琴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98071.71元。
徐勇上诉称：1、一审认定徐勇与浩川公司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徐勇与左亮亮之间系承揽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徐勇系浩川公司雇请的员工，受浩川公司委托（指令）召集左亮亮等一批车主运输，这些车主与浩川公司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徐勇的召集行为属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此行为的后果应当由浩川公司承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徐勇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有责任也应由浩川公司承担。2、左亮亮是合格的驾驶员，车辆是有合格证的车辆，一审认定徐勇在选任上存在过失是错误的，车辆改装加高与超载没有必然联系，徐勇并未指使他人超载，且即使徐勇存在选任过失，该后果也应当由浩川公司承担。3、原判认定受害人属城镇居民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方的各项经济损失。4、一审未判决保险公司和其他各方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徐勇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东宏答辩称，我早已退出车辆经营，我也是受害者，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晓琴答辩称，我只是家庭主妇，车不是我开的，而且我已经与左亮亮离婚了，没有必要承担这些债务。
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答辩称，本案肇事车辆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不是事故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原审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
被上诉人浩川公司答辩称：1、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公司并非交通事故参与人，且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我公司与徐勇之间成立真实、合法、有效的运输合同关系，左亮亮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而产生的风险及赔偿责任，应当由车主左亮亮本人承担。3、我公司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
同岳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同岳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岳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依法不应承担承租人李东宏在租赁期间而产生的任何损失，且同岳公司在本案中也没有过错。2、李东宏与左亮亮签订的退伙协议未经出租人同意，属无效协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系因重型货车与普通轻型货车相撞引发的赔偿纠纷案件。上诉人雷连宇、章勋成、阮班秀、胡泽涛、章某甲分别系普通货车驾驶人章某乙（殁年47岁）的配偶、父母、子女。被上诉人左亮亮系重型货车驾驶人，被上诉人陈晓琴与左亮亮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13日左亮亮与被上诉人李东宏共同出资，由李东宏与被上诉人同岳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同岳公司根据李东宏的选择，购买租赁物鄂C号重型货车租赁给李东宏使用，由承租人李东宏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在承租人未履行全部义务前，出租人同岳公司是唯一租赁物所有权人；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无论因任何原因，租赁物造成本人或第三人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的，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期满，且承租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中的各项约定后，承租人方有权将租赁物所有权过户到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第三者名下。合同签订后，李东宏从同岳公司受领该车，并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合同签订前，李东宏作为投保人在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为鄂C号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2012年9月10日，李东宏与左亮亮在丹江口市六里坪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退伙协议》，约定李东宏退出对前述车辆经营，由左亮亮独自经营，并由左亮亮将应付的租金通过李东宏的账户支付给同岳公司。但实际上，前述约定的租金至今尚未付清。
2013年，被上诉人浩川公司在十堰经济开发区承接河道治理工程，该公司通过上诉人徐勇联系货车司机运输渣土，并由徐勇从浩川公司领取费用后支付给参与运输的司机，其中左亮亮也驾驶鄂C号重型货车参与了渣土运输活动。2013年3月20日18时许，左亮亮运输渣土行至十堰市东环路亚一车身厂门前路段时，因车辆严重超载右前轮爆胎导致车辆失控，驶入对向车道，与章某乙驾驶的鄂C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轻型货车驾驶员章某乙及乘车人刘连云死亡、乘车人李彦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勘查现场的照片反映，肇事车项上放置有名称为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的标牌。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左亮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左亮亮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
另查明，上诉人章勋成、阮班秀的抚养义务人为2人，章某乙生前与雷连宇、女儿章某甲在十堰城区居住生活。据此，上诉人雷连宇等五人因章某乙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16800元、丧葬费17589.5元、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592.5元，共计584982元。
再查明，同一事故中死亡的刘连云的家属及伤者李彦亦分别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一审法院调解，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与三家共同达成协议并已兑付完毕，其中原审原告雷连宇等五人通过保险获赔159165.27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合同、租房及入学证明、相关费用单据、案发现场照片，以及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车辆买卖合同、退伙协议及欠条、领款单等证据证明。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理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害人损失的计算标准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租房人的证明及幼儿园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且事发于十堰城区，事发时章某乙所驾驶的汽车也是十堰牌照，足以证明被害人章某乙生前与雷连宇、章某甲居住生活于城镇，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徐勇要求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
1、关于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由于该公司经一审法院调解已经履行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徐勇要求改判该公司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宏达公司。虽然事发时肇事车辆顶部放置的顶灯上有宏达公司的名字，但在没有其它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肇事车辆上的顶灯不足以证明宏达公司与肇事车辆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雷连宇等人要求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同岳公司。该公司虽属法定车主，但其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仅仅依据合同约定保留所有权，并不能有效控制车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约定，同岳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雷连宇等人要求同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4、关于李东宏。由于李东宏在案发前已经与左亮亮签订退伙协议退出了对车辆的营运，李东宏既不能控制车辆，也不能再从车辆的营运中受益，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至于该退伙协议对同岳公司是否有效，不属本案处理的问题。上诉人雷连宇等人要求李东宏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5、关于左亮亮及其陈晓琴。在肇事车辆投保的相关保险不能清偿的情况下，左亮亮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予赔偿。由于本案发生于左亮亮与陈晓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该车辆的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在家庭经营的车辆肇事后，作为侵权之债理应由夫妻共同承担责任。无论夫妻双方在事故发生后婚姻关系变动与否，均不能免除夫妻任何一方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义务，原审判决责令陈晓琴与左亮亮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陈晓琴关于已经离婚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浩川公司与徐勇。本案中，浩川公司通过徐勇联系运输司机及车辆，按运输量向徐勇支付报酬，再由徐勇向其联系的司机支付相关报酬。即徐勇按浩川公司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取得报酬，而左亮亮等人是按徐勇的要求运输渣土并交付工作成果取得报酬，浩川公司与徐勇之间、徐勇与左亮亮之间均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由于运输渣土需要相关资质，而徐勇及左亮亮均没有相关资质，浩川公司选任徐勇及徐勇选任左亮亮均存在选任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浩川公司及徐勇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浩川公司负责在工地装载渣土，而严重超载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对原审原告雷连宇等人的损失584982元，扣除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已赔偿的159165.27元外，剩余425816.73元部分，由左亮亮承担70%，浩川公司承担20%，徐勇承担10%。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5）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0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左亮亮、陈晓琴共同赔偿雷连宇、章某甲、胡泽涛、章勋成、阮班秀298071.71元，驳回雷连宇、章某甲、胡泽涛、章勋成、阮班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5）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0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徐勇赔偿雷连宇、章某甲、胡泽涛、章勋成、阮班秀各项经济损失42581.67元；
三、被上诉人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雷连宇、章某甲、胡泽涛、章勋成、阮班秀各项经济损失85163.35元；
上列三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被上诉人李东宏、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十堰市宏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1717元，由左亮亮、陈晓琴负担8202元，徐勇负担1172元，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元，由左亮亮、陈晓琴负担1297元，徐勇负担185元，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李 郧
审判员 汪 粼
审判员 陈 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汪婵婵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