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民初字第8409号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17号1-853A室。法定代表人徐蕾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1号清华同方科技大厦A座30层。法定代表人陆致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宇广，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孝霖，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骄阳公司）诉被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世骄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勇、艾华，被告同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宇广、李孝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世骄阳公司诉称：经过合法授权，我公司享有电视剧《十二生肖传奇》（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清华同方灵悦3智能电视宝”由被告生产，该产品设置了影视点播功能，用户可以通过该智能电视宝点播包括涉案电视剧的影片，我公司对相关情况进行了公证保全。被告的上述行为未经我公司授权，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停止使用“清华同方灵悦3智能电视宝”对涉案电视剧提供在线播放服务；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万元。被告同方公司辩称：我公司是生产硬件的厂商，仅生产涉案硬件产品；涉案电视剧是由第三方软件兔子视频提供，而非我公司提供，我公司对涉案内容没有编辑行为；我公司与兔子视频无事前意思联络，不具有过错，故我公司不构成侵权，原告起诉主体错误。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涉案电视剧片尾显示：出品单位：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上影集团）、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联合摄制：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广东南方电视台；并载明永乐公司独家拥有该剧所有版权。（沪）剧审字（2010）第035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记载，涉案电视剧制作机构为上影集团，合作机构为永乐公司。2011年1月11日，永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盛世骄阳公司使用涉案电视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权利包括独家使用及发行权：即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及发行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1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止。同方公司认为出品单位上影集团未出具相应授权文件，故不认可盛世骄阳公司享有的权利。2013年8月22日,经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其代理人唐勇从互联网上在线购买“清华同方灵悦3智能高清播放器”以及接收过程进行保全证据，据此作出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01515号公证书记载：在清华同方网站（网址为www.tongfangpc.com）中点击“家用产品”进入相应页面，在页面中点击“灵悦系列”进入相应页面，在页面中点击“灵悦3系列智能电视宝HD200”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中包括有“海量高清片源”、“智能检索、轻松呈现”、“海量安卓应用”等介绍，其中“海量高清片源”项下显示“灵悦·智能电视宝独创的兔子视频平台，聚合了优酷、土豆、搜狐等17家主流的在线视频网站，拥有超过百万的正版视频资源……”等内容；进入天猫TMALL.COM（网址为www.tmall.com），在搜索栏中输入“清华同方电脑旗舰店”进入相应店铺，选择“灵悦系列”产品中的“清华同方灵悦3安卓智能高清播放器”，产品下方的“常见问题”中显示“灵悦3是由清华同方公司推出的一款高清网络播放器……灵悦3预置了强大的播放应用：兔子视频，它聚合了优酷、搜狐、乐视等17家主流的在线视频网站资源，1站看遍全网视频……”等内容，点击“立即购买”及“付款”按钮，完成购买过程；2013年8月26日，公证员收到邮寄包裹一个（为显示公正，唐勇将网购的收货地址及收货人员写为公证处公证员刘军），经检查该包裹外观封存完好，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唐勇将上述包裹进行拆封，内装有“清华同方灵悦3智能电视宝”高清媒体播放器一台，发票显示价格为399元，该播放器封存于公证处。公证书后附的播放器外观照片显示，该播放器包装盒上显示“功能特性：独家开发的兔子视频平台带来全新网络视频观看体验……公司名称：同方公司”。2013年9月12日，经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其代理人使用“清华同方灵悦3智能电视宝”高清媒体播放器（于2013年8月22日公证购买后封存于公证处）上播放影片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据此作出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02446、02447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和公证处人员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唐勇、艾华于2013年9月12日在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南路甲一号新天第大厦A座2808室，公证处人员检查显示器、外接设备及连接的线路情况，一切正常，无其他外接线路及设备，公证员将封条完好的“清华同方灵悦3智能电视宝”拆封，由艾华连接显示器并操作该播放器，分别对相关节目进行快进播放，结束后将播放器带回公证处保存。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操作过程：播放器开机后桌面显示三个图标，分别为“视频Tuzi”、“应用”、“设置”，点击“设置”查看设备版本型号、接入无线网络，回到桌面，将光标置于“视频Tuzi”图标，下方显示若干影视作品海报，点击该选项，跳出“兔子视频正在下载更新……”，点击“稍后再说”选项，进入兔子视频界面，显示若干影视作品海报，跳出“兔子Launcher有更新了……”，点击“马上更新”选项，显示“兔子Launcher正在下载……”，下载完成后显示“替换应用程序……”，点击“确定”，安装“兔子桌面”，安装完成后进入桌面，下方显示三个图标“兔子视频3”、“所有应用”、“兔子TV助手”，将光标置于“兔子视频3”，跳出“系统更新……”，更新完成后安装应用程序，安装完成后进入“兔子视频3”，重启播放器，开机后跳出“使用以下方式发送：兔子视频3兔子桌面”，选择“兔子桌面”，点击桌面上的“兔子视频3”图标进入，点击界面左上方的“分类”，可选择相应影视作品。公证员和公证处人员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唐勇、艾华于2013年9月17日在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南路甲一号新天第大厦A座2808室，公证处人员检查显示器、外接设备及连接的线路情况，一切正常，无其他外接线路及设备，公证员将保存于公证处的“清华同方灵悦3智能电视宝”交由艾华连接显示器并操作该播放器，分别对包括涉案电视剧在内的节目进行快进播放。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操作过程：将播放器开机，跳出“使用以下方式发送：兔子视频3兔子桌面”，选择“兔子桌面”，点击桌面上的“所有应用”图标进入，选择“设置”，查看设备版本型号，回到“所有应用”，点击“兔子视频2.0”进入兔子视频界面，点击界面左侧的“影视分类”，选择“电视剧”、“内地”，在界面右侧的影视作品海报中翻找并选中涉案电视剧，跳出页面中显示该剧海报、简介及“分集”、“爱奇艺”、“收藏”、“分享”等内容，点击“第1集”，显示“youku优酷”、“爱奇艺”、“56视频”等选项，选择“youku优酷”，点击“分集”，显示1-34集剧集列表，分别点击“1”、“10”、“20”，可播放涉案电视剧相应内容，点击第1集后，页面左侧显示“兔子视频HD2.0”，右侧显示“正在分析接入点…”、“youku”标识及进度条，并显示优酷网页面，点击第10、20集后，页面左侧显示“兔子视频HD2.0”，右侧显示“正在分析接入点…”、“爱奇艺”标识及进度条，并显示网页页面。同方公司对于购买公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侵权公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未对公证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且涉案产品未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而是在兔子视频链接的其他网站进行播放。同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的结果公证，显示网站“兔子视频”（网址：www.tuziv.com）的主办单位为北京琉石天音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琉石公司）；中国商标网的查询结果公证，显示以兔子视频图标为形象的商标申请人为琉石公司；小米应用商店的查询结果公证，显示“兔子视频3”应用的开发者为琉石公司；2、2012年3月20日，琉石公司（授权方）向同方公司（被授权方）出具的《授权书》，显示授权方是独家经营管理者，提供Android客户端软件兔子视频、兔子桌面，供被授权方同方公司在自有或拥有合法授权的终端产品上使用或推荐用户使用，Android客户端软件兔子视频、兔子桌面是指由授权方开发的软件产品本身，不包括软件内聚合的任何影像、音乐、图片、动画及视频，相关内容的版权以及互联网视听内容传播资质均来源于各自网站，授权产品不对所聚合的内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等内容，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兔子视频版权归属琉石公司，与同方公司无关；3、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显示生产者（制造商）为同方公司，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为微型计算机（客厅电脑）……灵悦XXXXXX……等内容；4、同方公司出具的《同方灵悦3产品说明》，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产品为微型计算机（硬件），同方公司仅制造硬件并仅为产品本身提供硬件技术支持；5、通过淘宝网天猫商城购买产品的公证，显示同方公司代理人通过天猫清华同方电脑旗舰店购买“灵悦3高清网络播放器灵悦HD200”；对在淘宝网购买、顺丰速递送达至公证处的微型计算机（客厅电脑）的操作、演示过程进行的公证，显示将封存完好的微型计算机（客厅电脑）拆封，由同方公司代理人进行如下操作：开机、恢复出厂设置，连接WIFI网络，点击“视频”，下载、安装“兔子视频2.0”应用软件，安装完毕后查看相应信息，恢复出厂设置并重启后，选择“视频”，无法播放任一视频，重新连接WIFI网络，打开浏览器，进入“www.7po.com”网站，在微型计算机上安装已封存的全新SD卡，在上述网站页面下下载、安装第三方应用软件“优酷”，打开并播放任意视频，卸载优酷软件，重新打开浏览器，搜索、安装并打开第三方应用软件QQ，重新下载、安装“兔子视频2.0”应用软件，安装完毕后选择任意视频播放，查看“关于兔子”相关信息后，卸载“兔子视频2.0”应用软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产品仅为硬件，可以聊天、购物、播放影音，具有实质性非侵权用途，用途选择及播放软件的安装系用户行为，产品本身并不能播放视频；6、同方公司代理人购买开博尔F4智能Android网络播放器、华为Y320G3手机、闪迪SD卡的公证；同方公司代理人操作、演示开博尔F4智能Android网络播放器的公证，显示将播放器开机、连接WIFI网络，下载、安装“兔子视频2.0”应用软件并使用该软件播放任意视频；同方公司代理人操作、演示华为Y320G3手机的公证，显示将手机开机、连接WIFI网络，下载、安装“兔子视频”客户端并播放任意视频。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同类硬件产品也可以使用兔子视频软件播放影视作品，兔子视频软件与同方公司的涉案产品并非捆绑关系。盛世骄阳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产品认证证书及同方公司出具的说明不予认可。案件审理中，经同方公司申请，法庭进行勘验，情况如下：使用同方公司提供的未拆封涉案播放器，开机后连接互联网，将光标置于桌面“视频Tuzi”，下方显示海报墙，点击任意海报进入兔子视频，输入“十二生肖传奇”进行搜索，未找到涉案电视剧；更新兔子视频软件，输入“十二生肖传奇”进行搜索，未找到涉案电视剧，播放任意影片《等风来》，点击“youku”，进入页面右侧显示优酷网页及“正在分析接入点”，随后开始播放影片，回到该影片界面，点击“PPS”，进入页面右侧显示PPS网页及“正在分析接入点”，随后开始播放影片，影片右上侧有PPS水印，两次播放时影片播放界面及操作框一致；将播放器恢复出厂设置，重新开机，连接互联网后将光标置于桌面“视频Tuzi”图标，显示“点击确定键下载兔子视频”，未显示海报墙，点击确定键，出现“系统更新”、“兔子视频HD2.1.02……”，后进入“兔子视频2.0”安装页面，未安装时桌面视频图标下无海报墙，安装后下方显示海报墙；关闭网络后将播放器恢复出厂设置，重新开机，点击桌面“视频Tuzi”图标，显示“请检查网络连接”。庭审中，盛世骄阳公司表示其未授权兔子视频播放涉案电视剧，即使其授权优酷网、爱奇艺等第三方网站播放涉案电视剧，也会对播放终端及与第三方的合作等情况进行限制。上述事实，有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光盘、《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授权书》、公证书、同方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授权书》、许可证、说明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鉴于涉案电视剧中载明永乐公司独家拥有该剧所有版权，结合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授权书》，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盛世骄阳公司在授权范围及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方公司提出的异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盛世骄阳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同方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中预置了兔子视频软件，通过该软件可对涉案电视剧进行在线播放。同方公司以未对公证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为由否认公证书的真实性，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盛世骄阳公司主张同方公司直接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但根据双方提交的公证书及本院当庭勘验的情况，涉案电视剧系通过涉案产品中的兔子视频软件播放，且在连接互联网的状态下才能搜索、播放相应视频，而兔子视频软件系由第三方琉石公司开发，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电视剧存储于同方公司的服务器中、由同方公司直接提供。同方公司主张兔子视频对涉案电视剧提供的系搜索链接服务，根据使用兔子视频播放涉案电视剧的情况，虽然出现了优酷网、爱奇艺及分析接入点等内容，但播放视频时并未发生页面跳转，播放界面亦与优酷、爱奇艺的播放界面不同，且根据勘验情况，来自不同接入点的视频播放界面及操作框均相同，上述情况不符合通常意义上的搜索链接服务的基本特征；即使兔子视频所播放的涉案电视剧确系链接自享有相应权利的第三方，根据盛世骄阳公司的陈述，其授权第三方网站时会对播放终端及与第三方的合作等情况进行限制，且一般权利人在对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出授权时，对于授权作品的播放终端确实会作出一定限制，而涉案产品并非传统的电脑、手机产品，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兔子视频有权作出涉案的链接行为，兔子视频播放涉案电视剧未获得盛世骄阳公司的许可，仍构成侵权。同方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其从兔子视频的经营者琉石公司处获得授权，将兔子视频软件预置在涉案产品中并置于开机桌面向用户推荐，使正常购买该产品的消费者在首次开机时即可使用兔子视频播放影视作品，同时同方公司还将兔子视频及其播放影视作品的功能作为涉案产品的宣传，因此虽然涉案产品亦具有安装和使用其他软件（包括其他视频软件）的功能，但鉴于涉案产品与兔子视频的关系，同方公司对于兔子视频中的相关内容应当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兔子视频未经盛世骄阳公司授权播放涉案电视剧，侵犯了盛世骄阳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方公司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而预置、推荐兔子视频的行为则在客观上扩大了涉案电视剧的传播范围，亦侵犯了盛世骄阳公司的权利，对此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同方公司辩称其仅为硬件生产商、涉案产品具有实质性非侵权用途，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盛世骄阳公司要求同方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法庭勘验，现通过涉案产品中已无法播放涉案电视剧，故本院对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鉴于盛世骄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同方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本身的市场价值、同方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其侵权方式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盛世骄阳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万六千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百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嘉佳代理审判员  曹丽萍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梦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