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三初字第00028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惠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玄武区，组织机构代码68254757-1。
法定代表人：储文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明，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功，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能柔性光电（滁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组织机构代码56897369-X。
法定代表人：孙顺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倪升山，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惠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施公司）与被告中能柔性光电（滁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惠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功，被告中能柔性光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升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施公司诉称：惠施公司与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软件开发合同》，约定：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将“中能城市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软件程序开发外包给惠施公司开发，总费用为90000元。现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已将“中能城市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软件交付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并通过验收。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仅支付预付款36000元，余款54000元至今未付。请求判令：1、中能柔性光电公司立即支付软件开发款项5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支付违约金27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承担。
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庭审中辩称：1、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在履行软件开发合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2、惠施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其交付软件产品，存在逾期交付软件产品的违约行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惠施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对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人员进行技术培训，也存在违约行为，应该承担违约责任；3、惠施公司没有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应根据合同约定继续履行。
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反诉称：2014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软件开发合同》，约定：惠施公司应在第一个首付款后80个工作日向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交付软件产品，如逾期交付则按开发总费用日0.5%支付违约金，并约定惠施公司承担对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人员培训义务，否则承担开发费用30%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于2015年1月9日支付了首付款36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惠施公司最迟应在2015年4月7日前交付涉案软件产品，但惠施公司直到2015年8月21日才交付初验。惠施公司亦未履行培训义务。请求：判令惠施公司承担延期交付软件产品违约金60750元（从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8月21日）；2、判令惠施公司因未履行培训义务应承担的违约金27000元；3、本诉费及反诉费均由惠施公司承担。
惠施公司庭审中辩称：1、惠施公司在2015年4月1日、4月7两次向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交付软件，两次均因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停车场相关设备没有到位而将软件直接拷贝在中能柔性光电公司的电脑上，在惠施公司交付软件后，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怠于履行初验工作，直至2015年4月22日才进行验收，且双方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对合同履行的期限进行了变更。涉案软件开发和交付之后，惠施公司一直在对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人员进行指导和培训，上述事实均有邮件往来记录证明。综上，中能柔性光电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
惠施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举证据及中能柔性光电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软件开发合同。证明：惠施公司依约为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开发软件及双方就软件内容、开发费用、支付方式、违约责任、验收等具体约定的事实。
中能柔性光电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项目的开发期限是80个自然日，项目的启动日期是中能柔性光电公司首付款的日期，合同签订的时间应该是2014年12月31日。
证据二、《中能城市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初验报告。证明：惠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中能柔性光电公司要求完成软件开发，双方就上述软件进行验收，且验收结论记载“交付系统满足我方要求”的事实。
中能柔性光电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初验报告证明了惠施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80日内即2015年4月7日前向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交付软件产品，存在违约行为。同时，惠施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人员进行培训，导致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人员不能掌握软件的操作技术，无法使用软件。
证据三、邮件、聊天记录、车票。证明：惠施公司就交付软件及验收多次催促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双方关于软件使用、验收的交涉内容，惠施公司为此多次前往中能柔性光电公司调试软件，但中能柔性光电公司至今仍拒绝支付拖欠的软件开发款项。
中能柔性光电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核实，系单方打印。
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所举证据及惠施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软件开发合同、首次付款凭证。证明：1、双方之间存在技术开发合同关系；2、惠施公司应在2015年4月7日前交付软件产品，但惠施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时间交付软件产品应承担违约责任；3、惠施公司没有履行培训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
惠施公司质证意见：1、首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9日无异议，软件开发合同证明的事实无异议；2、惠施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和7日两次将涉案软件交付给中能柔性光电公司，由于中能柔性光电公司的原因导致没有验收；3、惠施公司履行了培训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
证据二、2015年5月20日初验报告及附表、催促验收的邮件及复函、双方往来邮件6份、律师函、软件遗留问题的函、初验报告。证明：1、涉案软件存在问题，迟迟不能通过初验；2、惠施公司应交付合格且具有实用价值的软件。
惠施公司质证意见：2015年5月20日的初验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表格是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单方面制作并且与签订的合同及说明书存在不一致。对邮件、律师函的真实性需要核实。
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惠施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亦提供了双方电子邮件，本院结合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定。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惠施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31日，中能柔性光电公司（甲方）与惠施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开发合同》，约定：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将“中能城市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软件程序开发外包给惠施公司开发。启动时间：甲方支付软件开发预付款日。完成期限：自项目正式启动日起，80自然日完成。乙方应当在合同约定的开发期满后7个自然日内将软件产品交付给甲方。验收分初验和终终验两个阶段。产品交付的初验时间为交付日当天起7工作日，初验完成后，系统整体试运行3个月后，初验遗留的问题已解决，乙方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即通知甲方系统已准备就绪，等待最终验收。当系统通过测试，甲方向乙方签发终验报告，即终验完毕。软件开发总费用为90000元。合同签订后3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36000元。初验完成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45000元。试用3个月，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即4500元。项目初验及终验合格并且一年免费维护期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维护款，即4500元。乙方对甲方进行开发系统的实施及维护的培训，以确保甲方能正确使用该软件。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延迟履行合同，以使本合同标的失去市场价值时，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要求赔偿损失。乙方如未按开发研究计划按时按阶段完成软件开发时，甲方有权按软件开发总费用日0.5%收取违约金。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培训及维修义务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软件开发总费用的30%作为违约金。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软件开发总费用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并按软件开发总费用的30%收取违约金。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于2015年1月9日支付首付款36000元。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3日、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8月21日四次对涉案软件进行验收，并于2015年8月21日通过初验。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惠施公司要求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支付软件开发款项、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2、惠施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惠施公司要求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支付软件开发款项、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问题
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与惠施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己的义务。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合同签订后3工作日内，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支付36000元；初验完成后，支付45000元；试用3个月，支付4500元；项目初验及终验合格并且一年免费维护期后，支付4500元。涉案软件于2015年8月21日通过初验，且已超过三个月的试用期。按照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约定，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应支付软件开发费用为85500元（90000元×95%）。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已支付36000元，其还应支付49500元（85500元－36000元）。惠施公司要求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支付剩余软件开发费用54000元，因涉案软件尚未通过终验亦未到一年免费维护期，维护款4500元尚未到期，故惠施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约定，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于初验完成后支付45000元，试用三个月支付4500元。涉案软件于2015年8月21日通过初验。按照涉案合同上述约定，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应于2015年8月22日支付45000元，其未支付上述款项，存在迟延支付软件开发费用的行为。涉案合同约定，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软件开发总费用的，惠施公司有权要求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支付软件开发总费用的30%的违约金，即27000元。故惠施公司要求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支付27000元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惠施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惠施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了违约金，违约金即对其损失的弥补，惠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高于违约金，故对其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惠施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问题
涉案合同约定，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支付软件开发预付款日为涉案项目启动时间，项目正式启动起，惠施公司应于80个自然日完成涉案软件开发。惠施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开发期满后7个自然日内将软件产品交付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本案中，中能柔性光电公司于2015年1月9日支付首付款，按照涉案合同上述约定，惠施公司应于2015年4月6日前交付涉案软件产品，其于2015年4月22日交付涉案软件产品进行第一次初验，其存在迟延交付涉案软件产品行为。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惠施公司如未按开发研究计划按时按阶段完成软件开发时，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有权按软件开发总费用日0.5%收取违约金。因惠施公司迟延交付涉案软件产品的时间自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21日，即15天。故惠施公司应承担违约金数额为6750元（90000元×0.5%×15）。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反诉要求惠施公司承担延期交付软件产品违约金607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反诉认为惠施公司未履行培训义务，应承担违约金27000元，惠施公司认为其履行了培训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惠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培训义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惠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惠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培训及维修义务时，中能柔性光电公司有权要求惠施公司支付软件开发总费用30%的违约金。故惠施公司应承担违约数额为27000元（90000元×30%）。中能柔性光电公司反诉要求惠施公司承担未履行培训义务违约金27000元的请求成立。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八十四条、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中能柔性光电（滁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惠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软件开发费用49500元、违约金27000元，合计76500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惠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中能柔性光电（滁州）有限公司延期交付软件产品违约金6750元、未履行培训义务违约金27000元，合计33750元；
三、上述第一、二项冲抵后，被告（反诉原告）中能柔性光电（滁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惠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4275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惠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中能柔性光电（滁州）有限公司负担17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9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惠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3元，被告（反诉原告）中能柔性光电（滁州）有限公司负担6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德敬
代理审判员 付广永
人民陪审员 宋传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 员代 元 婷
附：本案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受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