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2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县城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北京南路10号。
法定代表人：丁震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波，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银河双语学校，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广州西路。
法定代表人：赵加建，该学校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加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广松，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沭阳县城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沭阳县银河双语学校（以下简称双语学校）、赵加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4）沭民初字第3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双语学校和赵加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城关公司除了承建双语学校的教学楼工程外，还承建了食堂、平房、操场地坪等，城关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系双方对工程项目、价款的最终结算依据，且有双语学校的签字确认。故一审判决应对城关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予以支持。2.城关公司的诉讼请求未经过诉讼时效。涉案结算单经双语学校确认以后，城关公司一直积极地向双语学校主张权利。因双语学校出现停办、土地被收回、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等情形，其停办之后亦未向城关公司发出清算通知。故城关公司一直都在向魏少波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未经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双语学校答辩称：双语学校不欠城关公司工程款，城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城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加建和双语学校支付城关公司工程款146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语学校于2000年12月经登记设立，合伙人为赵加建、魏少波。2000年12月30日，城关公司与双语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语学校将教学楼建设工程承包给城关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土建、水电；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工期：2000年12月30日至2001年6月15日；合同价款：7815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01年10月25日，教学楼经验收合格，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建设面积2200平方米，工程造价1200000元。双语学校的教学楼于2006年被拆迁。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双语学校是否欠城关公司工程款1460000元的问题。城关公司认为，魏少波作为双语学校的合伙人及工程施工的实际管理人向城关公司出具的结算单，能证明双语学校应付的工程总价款，双语学校已付部分工程款，现尚欠1460000元，双语学校应当支付。双语学校认为，魏少波只是挂名合伙人，其出具的结算单不能代表双语学校。根据城关公司和双语学校均认可的证据即施工合同、验收证明书，可以认定双语学校的教学楼工程价款为1200000元，城关公司认可双语学校已付工程款为2940000余元与现主张的1460000元的差额部分即1400000余元，已超过1200000元，故就教学楼工程，双语学校已不欠城管公司工程款。城关公司称除教学楼外有增加工程，除结算单外，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双语学校也不认可，且相关工程均已被拆迁，故城关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
其次，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魏少波出具结算单后至今已十多年，相关建设工程已被拆除的情况下，城关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双语学校主张权利，应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城关公司主张双语学校欠工程款1460000元，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城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城关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城关公司和被上诉人双语学校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城关公司提供的证据为：
1.沭阳县银河双语学校合伙企业营业执照一份。证明：魏少波和赵加建于2000年12月1日共同设立了双语学校，其二人为合伙关系，魏少波、赵加建应对欠付城关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2.《银河双语学校工程》结算清单一份。证明：城关公司与双语学校于2002年12月12日就工程款已经经过结算且工程款总额为2946343.32元，魏少波在该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确认。
3.魏少波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双语学校教学楼四层、食堂四层及附属工程均由徐某承建，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2000）250号，合同签订时间是2000年12月30日，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946434.32元。
4.对账单两份。证明：双语学校从2001年6月26日至2005年12月25日分15次向城关公司支付工程款958400元，以电器抵款204360元，以两套房屋抵款340470元，扣除给付赵加建的20000元，实际抵款320470元，合计已付款项1483230元，故双语学校尚欠城关公司1463204.32元。
5.双语学校于2003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双语学校与城关公司存在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其中3号楼304室以70552.70元抵给了徐某。
6.工程图纸5份、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监督档案两本。证明：图纸和档案主要包含双语学校食堂的基础层总平面图、屋面、二层和三层结构平面、三层平面图及食堂的监督施工档案。
7.城关公司承建双语学校食堂支出的钢筋款、水泥款等费用的原始单据若干。
8.沭阳县建设委员会和沭阳县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处于2001年8月1日出具的工程建设整改通知书一份。沭阳县建设委员会曾要求城关公司对双语学校的食堂工程进行停工整改。
9.沭阳县建管理处于2001年6月22日出具的通知一份。沭阳县建管处要求双语学校停止新建食堂的施工。
10.双语学校于2001年7月15日向沭阳县委县政府提交的《关于邀标建设学生食堂的申请报告》一份。城关公司系三家邀标单位之一。
11.沭阳县环保局于2001年8月21日作出的催款通知一份。沭阳县环保局向城关公司（双语学校食堂）发出催款通知，要求城关公司和双语学校填写排污申报登记表，该份通知的字号为沭环催报字2001第1003号。
12.双语学校面积明细一份。2012年4月10日沭阳征收办拆迁时测算的食堂面积为4555.9平方米。
13.城关公司与双语学校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城关公司于2000年12月30日承建了双语学校的教学楼工程，双方签订了协议并报沭阳县工商局备案。
证据6-13证明：城关公司除承建双语学校的教学楼工程之外，还承建了食堂及其他附属工程，并设立第八项目部，项目经理为徐某。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明确，尚欠工程款数额清楚，双方未对工程款支付期限进行约定，况且城关公司一直向双语学校原合伙人魏少波主张权利，并在2013年11月13日得到魏少波认可，故城关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14．双语学校应付小账目明细一份及相应票据五份。该份证据与城关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待付账目、证据4和证据5均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赵加建收取了20000元。
15．双语学校出具的确认函一份。证明：2015年4月20日双语学校确认全部资产归赵加建个人所有，双语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其虽申请停办但未经法定清算，故双语学校的上述行为无效。
16.证人徐某的证言。内容为：我是城关公司的项目经理，具体负责双语学校的教学楼和食堂工程，该两项工程均按照图纸施工完毕。除此之外，城关公司还承建了场地、围墙、平房等部分零星工程。双语学校只有一个食堂共四层，城关公司承建的食堂面积大概1400多平方，一至四层均由双语学校承建，双语学校的教学楼的水电工程我都没做。我和魏少波、工地上的工程师陈玉强于2002年12月20日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时教学楼的单价为每平方520米/元，食堂的单价和教学楼的单价差不多，总工程款是2900000余元，食堂的具体单价及总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虽然双方已经结算，但后因为我服刑未能及时主张权利。后来我找双语学校及其合伙人要过工程款，但我找不到魏少波，有时候找到魏少波，魏少波就让我找赵加建，但我打电话给赵加建他都不接。另外,关于双语学校和城关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双语学校提供的《银河双语学校教学楼面积、杂工项目建议参考价》报价单内有的项目有，有的项目没有，具体记不清了。双语学校提供的由我签字的借条和保证书是真实的，但当时系因别人找我要双语学校工程的材料款，我找双语学校借60000元支付材料款，双语学校不肯借，迫于无奈我才在借条中写“如果还不了这60000元，银河双语学校的工程款不要了”。双语学校提供的城关公司于2007年1月1日与我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性的，但该协议书里载明的价格是大概估算的，我与城关公司之间不是挂靠关系。城关公司提供的证据14中的沭阳县服务业订购发票以及沭阳城关公司徐某交的资料费发票均是真实的，涉案工程的办开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的费用，当时都是我垫付的，这些费用都应双语学校支付。证明：城关公司提供的双语学校工程结算清单载明的项目都是徐某作为项目负责人期间施工的项目，双语学校亦对相关项目予以了认可，故该份结算清单真实有效。涉案工程结束后，徐某一直向双语学校及赵加建、魏少波追要欠款，因徐某在南京监狱服刑，未能及时向公司移交资料，故未能成诉，且双方对新增的工程量没有约定付款的时间，城关公司主张双语学校给付工程款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双语学校质证称：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语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参照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故魏少波在未经学校授权的情况对外进行任何活动应属无效。
2.对该结算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语学校难以确定该份单据是否系魏少波签订。即便是魏少波所签，其未经学校授权对外签订单据的行为应属无效。该结算单据系魏少波和徐某为了骗取学校的财产自行签订，对双语学校没有约束力。
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城关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明对双语学校没有约束力。
4.对双语学校已经支付城关公司1480000余元的事实没有异议，除此之外，双语学校还向城关公司支付过一些零星工程的款项。
5.对证据5、6没有异议。
6.对证据7-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几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城关公司承接工程的具体工程量。
7.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语学校有很多食堂，城关公司仅仅承建了其中的一个小食堂，该小食堂的面积大概有1000多平方米。
8.对证据13没有异议，通过协议书第一页载明工程面积为1817.53平方米，协议书第二页载明工程总价款为781500元，可以得出双语学校教学楼的单价为429.979元/㎡，也就是430元/㎡。
9.对证据14中沭阳县服务业订购发票4000元和徐某交的资料费不予认可，对其他几份票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10.对证据15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因民办非企业单位在未经清算之前其主体仍然存在，故应由双语学校对外承担还款责任。
11.双语学校提供的《银河双语学校工程》清单系原件，该份清单系由城关公司的丁继忠交给赵加建，丁继忠在下面备注其于2013年7月25日从徐某手中收到该份清单，然后才交给赵加建，所以徐某称双方于2002年结算并将《银河双语学校工程》清单交付给城关公司不属实。况且徐某于2006年已经代表城关公司向双语学校出了保证书，双语学校不欠城关公司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单价，城关公司提供的清单中只有魏少波的签字，且清单内载明的单价亦与徐某的陈述不一致，故应以双语学校提供的证据中的单价予以计算。城关公司与双语学校的工程款在2006年徐某从双语学校领取60000元后结清，故城关公司提供的《银河双语学校工程》结算清单对双语学校没有约束力。另外，徐某和魏少波在多起案件中作为共同被告被法院强制执行，其二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可以证明，魏少波和赵加建于2000年12月1日共同设立了双语学校，其二人系合伙关系。对于证据2、3，该两份证据落款处虽有魏少波的签字，但双语学校对此不予认可，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可以证明双语学校已付城关公司工程款1483230元，证据5与证据4相互印证，且双语学校均予以认可，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13仅能证明城关公司承建了双语学校的食堂工程及部分零星工程，但不足以证明城关公司承建的具体工程量及工程范围。证据14中沭阳县服务业订购发票及沭阳城关公司徐某交的资料费仅能证明城关公司缴纳了4000元的测绘费及100元的资料费，但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对于证据15，双语学校予以认可，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6,需要结合城关公司和双语学校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双语学校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为：
1.城关公司于2006年1月11日单方出具给双语学校的《银河双语学校教学楼面积、杂工项目建议参考价》报价单一份、城关公司于2001年3月10日与潼阳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该份报价单系由城关公司出具，报价单内的项目与城关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据内的项目基本一致，但城关公司当时报价的工程款总额为1776902元。城关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据对单价和面积均进行了篡改且与事实不符。比如第一项中关于教学楼的单价，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单价为429.979元/㎡即430元/㎡，该份报价单将单价改为440元/㎡，同时提出上浮20元/㎡计算，但计算时却按照480元/㎡计算，这份报价单存在虚报、多报的情况，故当时双语学校对该份报价单并未予以认可。另外，城关公司在同一时期承建潼阳中学的教学楼工程约定单价为460元/㎡，该份证据与证据1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双语学校与城关公司签订的教学楼工程实际单价为430元/㎡。
2.城关公司于2007年1月1日与徐某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徐某与城关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城关公司提供的单据显示双语学校均是与徐某结算，故徐某对涉案工程具有结算的权利。
3.徐某于2006年6月23日出具的借条和保证书各一份。证明：徐某向案外人借款60000元，借款期限15天，赵加建为其提供担保。同时徐某向赵加建出具保证书保证若其未能按时归还60000元借款，则自愿以此款冲抵往来账（银河双语学校所有工程款），并结束所有工程款。现赵加建替徐某偿还了该笔借款，故城关公司与双语学校的工程款均已结算完毕，若双语学校尚欠城关公司1000000元的工程款，则徐某不可能出具该份保证书。
4.赵加建与魏少波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自2005年11月10日起，双语学校所有债权债务均与魏少波无关。故魏少波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的证明对双语学校没有效力。
5.《银河双语学校工程》结算清单一份。该清单下方有丁继忠的签字，载明“赵总：由徐某送来银河学校工程量结算两份，现送交你一份，请你审核，审核情况请电话告知。丁继忠2013年7月25日”证明：因丁继忠在该份清单下方备注其于2013年7月25日从徐某手中收到该份清单，然后才将该份清单交给赵加建，故徐某关于双方于2002年结算完毕并将《银河双语学校工程》清单交付给城关公司的证言不属实。
6.证人颜某证言。内容为：我原来是开电焊门市的，双语学校老食堂1-3层的楼梯是我一个战友做的，赵加建找到我战友，然后我战友介绍我去做的食堂工程。老食堂本来是三层，需要加一层，我做的是加盖的一层，主要是做钢结构及吊顶，当时进场施工的时候，1-3层的其他工程都完工了，但三楼以上只有大概半人多高的围墙且是混凝土。当时做这个工程的时候，材料是赵加建买的，我只做清工，当时工钱大概70-80元每天，我还找了其他7个人一起做这个活，我家属在工地上负责做饭。涉案工程连吊顶一起做了2个多月，具体完工时间记不清了，只记得盖的时候是春天。工程结束后，双方款项结清，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
7.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为：我是赵加建的雇工，双语学校食堂的二、三楼墙面砖、地板砖都是我贴的，食堂最后添加的第四层的砌墙、粉刷是我做的，当是进场施工时候三楼的顶层已经存在且是水磨石，楼上有半米高的墙，这个工程我是包工头，我带人一起做的。
证据6-7证明：双语学校四楼加盖部分工程不是城关公司所做，该两份证人证言与城关公司提供的《银河双语学校教学楼面积、杂工项目建议参考价》的内容相印证。而城关公司出具的魏少波的证明与该两份证人证言及建议参考报价单均不一致，故魏少波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城关公司质证称：1.双语学校提供的证据1里载明的所有项目与城关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所列项目一致，故可以证明城关公司承建了双语学校的教学楼、食堂及附属工程，双语学校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在该份加盖公章的复印件中载明参考价不含税费，而城关公司出示的工程量清单中包含税金，双语学校的清单中不含其他应付小账目共50000余元，其他的工程设施项目名称都是一致的。对城关公司与潼阳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2．该份协议书并未载明徐某与城关公司系挂靠关系，只是载明项目部收取管理费用。
3．对证据3城关公司暂不发表意见，待徐某出庭作证，由法庭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
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双语学校的主张。虽然赵加建与魏少波签订了协议书，但在城关公司承建涉案项目时，银河双语学校已经登记为合伙企业，故其二人仍需要为双语学校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
5.对证据5，城关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6.对证据6、7，城关公司均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双语学校提供的报价单内除载明“参照潼阳中学教学楼价格”外，还载明“水电工程量甲方自理包括消防在内每平方按25元扣减”，而城关公司与潼阳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城关公司不予认可，即便该份合同真实，合同内教学楼的单价为460元/㎡，而涉案工程报价单内教学楼的单价为455元/㎡，故双语学校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城关公司出具的报价单存在虚报、多报的情况。对于证据2，徐某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不认可与城关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城关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况且该份协议书系于2007年3月1日签订，而涉案教学楼工程于2001年10月25日已经竣工验收，故本院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徐某与城关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对于证据3，徐某对借条和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城关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城关公司称因无法联系到丁继忠本人，对该份清单下方丁继忠所签字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该份清单与城关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银河双语学校工程》结算清单一致，且魏少波均于2002年12月20日在该两份清单中签有“同意，请朱会计按此结算付款”的字样，丁继忠在双语学校提供的清单下方备注该清单由徐某送来两份，城关公司和双语学校各一份。故本院对城关公司和双语学校提供的《银河双语学校工程》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于证据6、7，城关公司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城关公司主张权利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2.双语学校和赵加建是否欠付城关公司工程款，如欠付，工程款数及利息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双语学校主张城关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城关公司与双语学校虽在2002年已就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此之后未再发生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事由。但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魏少波于2013年11月13日向城关公司出具了证明，对涉案工程款总额为2946434.32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份证明与双语学校提供的《银河双语学校工程》结算清单能够相互印证，且双语学校在二审中称城关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从徐某手中收到该份结算清单后转交给了赵加建。故本院认为，魏少波于2013年11月13日向城关公司出具证明的行为应视为对双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城关公司据此于2014年11月12日向双语学校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首先，城关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银河双语学校工程》结算清单与双语学校在二审中提供的《银河双语学校工程》结算清单一致，且魏少波于2002年12月20日在该两份清单上均予以签字确认。双语学校虽辩称赵加建与魏少波于2005年11月10日解除合伙关系，双方约定双语学校所有债权债务均与魏少波无关，但该约定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对外产生法律效力，魏少波在城关公司出具的结算单签字确认的行为对赵加建仍具有约束力。其次，虽然双语学校提供的证人颜某、李某的证实双语学校食堂第四层加盖部分不是由城关公司承建，但该两份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具体单价及工程款总额。最后，双语学校提供城关公司2006年1月11日向其出具的《银河双语学校教学楼面积、杂工项目建议参考价》报价单、城关公司项目经理徐某向其出具的借条及保证书各一份，称该报价单存在虚报情形，且徐某已与双语学校结清涉案工程款。该报价单内虽载明工程款总额为1776902元，但亦载明该笔款项不包含税费，双语学校亦对报价单不予认可，故该报价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最终依据。因双语学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某与城关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城关公司亦未对徐某关于用其个人借款抵扣涉案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追认，故对双语学校关于其与徐某已结清涉案工程款的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城关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银河双语学校工程》结算清单能够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证明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2946434.32元，扣除双语学校已付的1483230元，双语学校尚欠城关公司1463204.32元。对城关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本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因魏少波于2013年11月13日对涉案工程款进行重新确认，故该笔工程款利息应自2013年11月13日起开始计算。赵加建作为双语学校的合伙人之一，其应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城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4）沭民初字第3476号
民事判决；
二、沭阳县银河双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沭阳县城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63204.32元及利息（以1463204.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赵加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沭阳县城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合计39480元，由沭阳县银河双语学校和赵加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芳芳
审 判 员 陈 民
代理审判员 葛 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 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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