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滨中刑一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俊杰，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邹平县好生街道办事处刘桥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强，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刑诉（201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训厂、赵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樊德祥，被告人李俊杰及其辩护人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李俊杰的岳父李某甲驾驶面包车与同村村民李某（男，殁年39岁）驾驶的夏利轿车在本村发生碰撞并争吵。被告人李俊杰与妻子李某乙闻讯赶到现场，李俊杰先将儿子送回了家中，又携带水果刀返回。见李某乙、李某丙姐妹与李某发生争执、李某用T恤抽打李某乙、李某丙，李俊杰遂掏出水果刀，捅了李某右下腹部猛捅一刀，致其跪倒在地。李俊杰捅人后，见手中只剩有刀把，便随手将其扔到路南草丛后回家。李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下腹部致右侧髂外动、静脉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2013年9月19日凌晨3时许，李俊杰在家中被抓获。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及被告人李俊杰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俊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俊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俊杰的行为属防卫过当；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且被害人存在过错；3、李俊杰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认罪态度好，属初犯、偶犯，愿积极赔偿。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俊杰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李俊杰的岳父李某甲驾驶面包车与同村村民李某驾驶的夏利轿车在本村发生碰撞，李某甲遂电话报警并告知女儿李某乙前来接与其同车的外孙回家。李某乙与被告人李俊杰赶往现场，并电话告知了妹妹李某丙。好生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进行了相关处理离开。被告人李俊杰将儿子送回家中，后携带一把水果刀返回。李某在民警离开后现场返回，就报警之事质问李某甲，李某乙和李某丙姐妹上前与李某发生争执，李某用手中的上衣抽打二人，返回现场的李俊杰见状遂上前与李某理论，二人发生冲突，李俊杰掏出水果刀朝李某右下腹部猛捅一刀，致李某倒地。捅人后，李俊杰见手中只剩有刀把，便扔弃于路南草丛后回家。李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下腹部致右侧髂外动、静脉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2013年9月19日凌晨3时许，李俊杰在家中被抓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俊杰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毕某某、李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被告人李俊杰赔偿三原告人各项损失共350000元，民事部分已调解结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晚上9点左右，他在邻村的一家饭店喝完酒后开车回到村里。他开车送外孙回村里的家中，走到村西头时，李某开车过来了，他把车停住，李某没有停住车，直接撞到他的车头上了。撞车之后，俩人都下了车争吵了几句，他就拨打好生派出所的值班电话报了警。没多久，大女儿李某乙和女婿李俊杰赶过来，李某乙和李某吵了几句，这时，110民警到了，李某这边也来了几个人。他和民警说没什么大事，自己协商解决，让民警走了。一会，他小女儿李某丙和女婿杨某某先后赶到现场，李某丙和李某吵了几句。后他看见李某倒在地上，还流了血，后李某被送往医院。
（2）李某乙（系被告人李俊杰之妻）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晚上，她和对象李俊杰都在家中，孩子跟着父亲李某甲出去了。晚上10点多的时候，她接到父亲的电话让她去村里徐某某家门口接孩子，她和对象李俊杰先后去了徐某某家门口。她到后看见父亲开的面包车与李某开的一辆轿车撞了。她给妹妹打电话说了父亲撞车的事。不久，110来了，她妹妹也过来了。李某在110到了后走了，她和父亲就与110的人说话，后110的人让自行处理就走了。现场的人帮着把李某的车弄到路边上。这时，李某骂骂咧咧的出来了，嫌她父亲报警让自己很没面子，本村的人劝她父亲赶紧回家，李某走到她妹妹身边情绪很激动，她上去拦李某，李某用上衣抽她，把她的眼镜抽歪了。当她带上眼镜的时候，就看见李某走了几步后捂着肚子蹲下了，肚子上流出了血，她对象李俊杰在李某旁边。李俊杰应该是把孩子送回家后又回来的。李某叫来的人拨打了周村148医院的急诊电话，这时她对象李俊杰小声对她说人是他捅伤的。她当时心里很害怕，就叫她对象先回家，有人拿来了布条给李某止了止血，本村一个姓贾的人开车送李某去迎救护车了。她回家后问她对象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对象说拿刀捅伤了李某。后她对象出去拿来她家一把刀的刀鞘给了她，她先装在了口袋里，后把刀鞘掰成了好几半拿在手里，公安局的人来了解情况时，她就把掰碎的刀鞘给了她婶子贾某某。
（3）李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晚上10点多，她接到姐姐李某乙的电话，说父亲和本村的李某在村西头撞车了，她和对象杨某某先后到了撞车的地方。110已经到了，她姐姐和姐夫也在现场。她看见她父亲在和110的人说话，李某正锁上车离开，一看二人都是喝了酒了。李某找人来开车，没打着火，她和现场的人把李某的车推到了路边上。后110的车走了，李某又骂骂咧咧的出来，嫌她父亲打110叫自己在村里丢了人，她和姐姐见此挺生气，就上去和李某理论，李某脱下上衣去抡她和姐姐，她被人拉到后面去了，姐姐戴的眼镜被抡掉了，这时姐夫就到李某跟前，李某又用拳头去够她姐夫，她听见有人“哎吆”了一声，接着看见李某捂着肚子蹲下了，身上不知哪里流出了血，手上也沾了许多血。她们都慌了，她叫村里一个人拿来了布条，给李某勒在了腰上，李某后在李某身边给按着止血，这时李某的朋友打了周村的120急救电话，李某随后被送往148医院了。她和几个亲属也去了148医院，后来得知李某不行了。
（4）杨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晚上10点多，他对象李某丙接到姐姐李某乙的电话，说他岳父李某甲出车祸了。李某丙先去的，他给孩子洗完澡后带着也去了村西头。他到后看到李某的夏利轿车顶到了岳父的面包车前面，他对象、姐姐、姐夫都在，110的车正准备走。在撞车的地方见李某一直质问他岳父为什么报警，这时他对象和姐姐都问李某还想怎么样，李某就冲他媳妇说滚一边去，他媳妇很生气就骂李某，后来李某用衣服抽李某乙，把李某乙的眼镜打掉了，他姐夫看到了，就过来和李某撕扯起来。他看见姐夫哥上去之后，李某想打姐夫，姐夫一闪躲过去了，接着姐夫用右手打了李某一拳，具体打在哪里不清楚，就看见李某往后一退差点摔倒，然后看见李某跪到地上，用手捂住肚子。
（5）杨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阴历8月14日晚上10点左右，他接到李某的电话，就开车到了李家庄，看到有一些人和110警车，没见到李某，看见认识的李某甲。110民警处理完事后就走了，他看没有什么事也开车走了。过了五六分钟，就要出村时，又接到李某的电话，说：“有人使刀捅了我了”。他听说之后赶快掉头回现场。到后看到一群人围在李某身边，李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他吆喝赶快拿床单把伤口包住，接着打120急救电话，后他开车到十字路口等救护车。后周村148医院的救护车来了，拉着李某去医院了。到了医院半个多小时后，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赶快打110报警，他赶快拨打了好生派出所值班电话报了警，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148医院。
（6）尹某证言证实，2013年阴历8月14日晚上10点20分左右，他接到李某的电话说撞车了。他开车到了李庄村，在村西看到李某的车和另一辆面包车顶在一块了，110正在现场处理。派出所的民警处理完了让把车挪开，他去开李某的车，但是打不着火，就和李某后将车向东推了十多米，停在路北侧了。民警刚离开几分钟的时间，有两个女的和李某吵吵起来了，当时李某光着膀子，肩上搭着衣服，当时他看到李某用衣服朝那两个女的身上甩，距离远没有打着。他赶快上前拉她们俩，她们就回过头来朝他吵吵。在这个过程中，他听到李某叫了一声，同时有人喊“出血了”，他赶快跑到李某跟前，看到李某身上、地上都是血了，然后他就赶快打120，李某姓杨的朋友也打120。不知道是谁从家里拿出毛巾被之类的东西给李某缠住肚子止血。等了一会时间，120还没有来到，周围的村民从家里开出小货车拉着李某去医院，在村南头，120救护车到了，他们把李某又抬到救护车上，去了周村148医院。到了医院不长时间，医生就说人已经不行了，让赶快报警，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去了。
（7）李某后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晚上6点左右，他请本村的李某甲吃饭，大约9点多各自回的家，李某甲是开着面包车走的。后他接到李某对象赵某某的电话，说李某在村里和李某甲撞车了，他就去了村里。到后看见李某的车与李某甲的车碰到了一起，110警车来了，天波府饭店杨老板、李某甲的两个女儿和大女婿李俊杰也过来了。经民警调解，决定各修各的车，110警车就走了。他和尹某把李某的夏利车往东推了推，李某光着膀子从东边过来，李某甲一家人往东边走和李某碰面了，李某和李某甲的两个女儿骂起来了，最后李某急眼了，用搭在身上的衣服抡李某甲的两个女儿，他就上前去拉李某不让动手，尹某去拉李某甲的两个女儿，突然李某身上就出血了，直往外冒，李某就用手捂着肚子跪到了地上。他没有看到是谁捅的李某，吵架的时候李某甲的两个女儿还有大女婿李俊杰在李某的身边。
（8）李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8月14日晚上10点左右，他看到110警车从他的超市门口经过，他就跟着过去看，正好碰到李某沿着村中心路往东走。他到现场后看到李某甲的面包车和李某的车顶在一块了，李某甲的两个女儿和大女婿在场，派出所的民警正在处理。李某甲和派出所民警说自己村里的事自己处理就行了。李某的朋友来开李某的车，但发动不起来，就把车往路北拥了拥，一个人把李某甲的车往西开了二三十米，派出所民警看到没事了就走了。民警刚走，李某就从东边步行回来了，他和李某甲在路南侧一块说话抽烟，李某问李某甲谁打的110，这个时候，李某甲的两个闺女吵吵了两句，李某甲的大闺女婿和李某凑在一块了，俩人刚凑在一块，就看到李某捂着肚子趴在地上了，他和李某甲就赶快过去，看到李某光着膀子，肚子往外冒东西，李闻拿着手电筒一照，看到李某的肚子向外冒血，有人打了120，贾某某从家里开出小货车，他们一块把李某抬到车上送医院去了，他从现场回家了。
（9）贾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阴历8月14日晚上，他在家里听到外面吵吵，就出来看。看到他家西边路口上有些人，走到跟前见看到是李某光着膀子躺在地上，李某后扶着，并用手捂着李某的肚子，肚子上不停地往外冒血，他赶快回家拿了一条粉红色的毛巾被缠住李某的肚子止血，后看到李某挺冷，又回家拿了一件军绿色的迷彩服给李某披上。当时现场有人打救护车报警，他看救护车一直没有来，就回家开来长安小货车，后现场的人一起把李某抬到车斗里面，李某的家人扶着，他就开车去周村148医院。在村南头遇到前来的救护车，就把李某抬到救护车上去的148医院。到医院后，经抢救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后有人打110报的警，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就到了148医院。
（10）徐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阴历8月14晚上10点左右，他听到外面刹车的声音，就从家里跑出去看，见村里李某甲开着一辆面包车和李某开着的一辆小轿车正对着他家门大口的路中间位置停下了，当时李某甲的车头朝西，李某的车头朝东，两辆车车头正对着，相隔五、六十公分的距离，李某甲在车上没有下来，李某先从车上下来朝李某甲骂了几句，他上前拉李某，但是没有拉住，李某又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就这样撞到了李某甲的车头位置，两辆车就顶在一块了。李某又从车上下来，李某甲也从车上下来。俩人下来车之后吵吵了几句，后李某甲的大女儿李某乙、大女婿李俊杰来了，李某后也过来了。李某甲打110报了警，他看已经报警了，就回屋没再出来。
（11）李某戊证言证实，2013年阴历8月14晚上10点左右，他见110警车从村中心路由东向西去，就跟过去看，见李某甲的面包车和李某的轿车在徐某某门口撞车了，110民警在处理。110民警处理完就走了，他准备回家，听到后面吵吵，就返回去了。他看到李某甲的两个闺女正在骂李某，李某光着膀子，衣服搭在肩上，李某说“你再骂我，我打你”，还用衣服朝李某甲两个闺女身上甩，李某后上前把李某甲的两个闺女拉开了，这个时候，李某甲的大女婿就凑到李某跟前了，刚凑到一块就分开了，李某就捂着肚子“哎呀”了一声，就上一边去了，他赶快用手电照了照，看到李某的肚子上正在向外冒血，当时有人打了120，但是救护车一直没来，姓贾的就从家里开出小货车，他帮忙把李某抬到车上，送走了李某，然后他就回家了。
（12）赵某某（系被害人李某之妻）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8月14晚上10点多，她接到本村李某后的电话，说她对象李某出血了，赶快拿东西来给弄弄。她就从家里拿了两条裤子，和儿子从家里出来，在贾某某门口附近看到李某，当时现场已经有很多人了，李某光着膀子，用手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头也垂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李某后在旁边扶着，她过去的时候，李某肚子上已经缠着一条毛巾被了，在场的人说已经打了120电话，后贾某某把小货车开出来了，周围的人一块帮忙把李某抬到货车后斗上，她和儿子坐在车斗里，在村南头遇到120救护车，又把李某转到救护车的担架上，救护车的人看了看李某的眼，说不大行了，后去了周村148医院，到医院之后，李某没有抢救过来。她到达现场的时候，李某光着膀子，上衣就在李某头下面，当时李某穿着一件白色的带领T恤。
（13）贾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晚上11点多，她听说李俊杰的岳父李某甲与本村的李某打架了，就来李俊杰家打听情况。到了李俊杰家后，李俊杰和李某乙都在家里，她大体问了一下。说了一会话，警察就到李俊杰家来了，叫李俊杰和李某乙去派出所。临走之前，李某乙偷着塞到她手里四个塑料片，让她把这四个塑料片收好，她就装起来了。是四块橘红色的塑料片，是一整块塑料片弄碎的。
2、现场勘查笔录
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邹公（刑）勘（2013）373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勘验及可疑物品、痕迹提取情况。
3、鉴定意见
（1）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邹）公（刑）鉴（尸）字（2013）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的右下腹部刺创致右侧髂外动、静脉破裂，膀胱破裂，腹膜后血肿，腹腔积血，膀胱积血；其他部位无严重损伤。鉴定意见：李某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下腹部致右侧髂外动、静脉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
（2）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滨）公（刑）鉴（DNA）字（2013）559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①案件中提取的刀柄上、刀片上、李宁牌蓝色运动鞋上、粉色蓝色相间裤子上、粉色秋裤上、白色带领T恤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经确证实验为人类血迹，并检出人类DNA；对红色T恤、adidas运动裤头、LI-
NING运动裤头上的可疑斑迹进行尝试性提取均未检测到人类基因分型。②案件中提取的刀柄上、刀片上、李宁牌蓝色运动鞋上、粉色蓝色相间裤子上、粉色秋裤上、白色带领T恤上的血迹经15个STR分型为李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585791×1018。③经检验李某坤与李某、赵某某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4、物证
红色塑料刀柄一把，刀片一块，红色镂空塑料刀鞘碎片四块；红色蓝领短袖T恤一件，蓝色李宁牌运动鞋一双，带有“adidas”字样的黑色运动短裤一条，带有“LI-
NING”字样的黑色运动短裤一条。经被告人李俊杰当庭辨认，对上述其作案时所用刀具及所穿衣物无异议；白色带领T恤一件，粉色秋裤一条，粉色、蓝色相间的裤子一条。经被害人李某近亲属辨认系被害人李某案发时穿、用过的衣物。
5、书证
（1）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抓获笔录各一份，证实：本案报警及被告人李俊杰被抓获的情况。
（2）户籍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李俊杰、被害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证实：李某的伤情及抢救情况。
（4）扣押清单一份，证实：2013年9月19日，邹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从贾某某处扣押橘红色刀鞘碎片四块。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一份，调取证据通知书二份及清单一份，急诊抢救记录一份，证实：根据李俊杰的交代，侦查人员在李俊杰家中东墙放置的洗衣机里发现一件红色T恤和两个运动裤头，从西屋里一张床的床厢里发现一双蓝色李宁牌运动鞋，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提取并扣押。侦查人员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48医院调取被害人李某抢救记录、李某体内的刀片，同时证实在医院抢救李某时发现其右下腹部伤口内有刀。
6、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李俊杰供述证实，2013年9月18日晚上10点多的时候，他岳父李某甲打电话让到村里徐某某门口接孩子，他就去了。在徐某某家门口，他看见岳父的面包车和李某的夏利轿车撞了，他岳父在一边站着并说打了110了，李某在那里打电话，也叫了几个人去。他和岳父在那里等着，后来他对象李某乙也来了，过了不长时间，110民警来了，李某就向东走了。民警处理碰车的事，具体怎么说的没有听见。后来110走了，他把儿子送回了家，在家里儿子想吃西瓜，他想用水果刀切西瓜，又不放心他对象等人，就拿着水果刀去了出事故的地方。到后，他岳父正往东往家走，让他把车开回去。这时李某从东边过来截住他岳父问谁打的110，让自己没有面子。他没注意什么时间小姨子李某丙和对象杨某某也去了，李某丙和他对象李某乙就过去和李某理论，他见李某打他对象和小姨子，就过去质问李某，李某用衣服抽了他一下，他就拿出裤兜里的水果刀朝李某舞划，捅到了李某的腹部，水果刀的刀刃没有了，手里只剩下了刀把，李某往后倒了几步就坐在脚底下了。他吓坏了，发了一会儿呆就往家走，顺手把手里的刀把扔在路南边的草里。回到家后，把衣服换下来放到洗衣机里了，鞋子放到西屋床里面了，刀鞘给了他对象。他当时上身穿着一件红色半袖T恤衫，下身是黑色短裤，脚上穿的是蓝色运动鞋，水果刀放在右口袋里了，他拿出来刀子时，刀鞘还在口袋里。水果刀长约20公分，单刃，橘红色塑料把手，刀鞘也是橘红色的。
上述证据均系合法取得，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并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俊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俊杰的辩护人提出李俊杰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俊杰是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时，掏出准备好的水果刀捅刺了被害人右下腹部一刀，其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性质，对上述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俊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且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害人对引起案发具有一定责任，但尚未达到过错程度，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俊杰的辩护人提出李俊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俊杰系在案发后被公安人员在其家中抓获，不存在主动投案情形，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俊杰的辩护人提出李俊杰有积极抢救被害人，属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被告人李俊杰在捅刺被害人后即离开现场回家，无积极抢救被害人的情形；初犯、偶犯不属应当从轻处罚的理由，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俊杰的辩护人提出李俊杰认罪态度好，愿积极赔偿，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俊杰归案后坦白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了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俊杰在与人发生冲突后，不是正确处理，而是持刀伤人，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李俊杰坦白认罪，积极赔偿了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对案发也具有一定责任，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俊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2027年9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国俊
审 判 员 杨 军
代理审判员 鲁守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司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