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王春林，男，40岁（1976年8月3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屈献庄，北京市恒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林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王春林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王春林表示均无异议。2017年1月5日，合议庭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7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潘雪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林及其辩护人屈献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春林于1998年10月12日，在郝继民（已判决）指使下，经高利强（已判决）纠集，与高利强、何秋忠（已判决）租车持刀前往本市石景山区谢某（男，殁年53岁）家附近，伺机报复与郝继民有矛盾的谢某。当日6时许，谢某走出家门，何秋忠在车内等候，王春林、高利强下车，持刀猛砍谢的头部数刀，致谢某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春林犯罪的证人证言、王春林的供述、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春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春林在法庭审理中辩称,案发时他虽然持刀下车，但没有用刀砍被害人，被害人是高利强砍死的。
被告人王春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为：王春林与同案犯高利强、郝继民相比，作用较小；案发后十八年中，王春林遵纪守法，无违法犯罪行为，具有可改造基础；王春林及其亲属希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以减轻王春林犯罪的社会危害后果，请求依法对王春林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春林在郝继民（已判刑）、高利强（已判决执行死刑）的指使、纠集下，于1998年10月12日凌晨，伙同高利强、何秋忠（已判刑）驾车持刀前往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害人谢某（男，殁年53岁）家附近，伺机报复与郝继民有矛盾的谢某。当日6时许，谢某走出家门，何秋忠驾车等候，王春林、高利强持刀猛砍谢的头部数刀，致谢某脑矢状窦破裂、脑组织挫裂创，蛛网膜下腔出血，因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王春林潜逃，后于2016年9月6日被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同案人高利强的证言证明：1998年7月的一天，郝继民对他说石景山区净水厂收煤的人换了，其拉的煤人家不要。郝继民让他去打那个人一顿，住院就行。过了几天，郝继民带他到净水厂指认了要打的人，还去了那人的家。后来这事就搁下了，一直到9月份郝继民又在净水厂请他和何秋忠、王春林、邢某、郭某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吃饭，吃完饭以后，郝把他叫到外面，告诉他说有何秋忠、王春林你们三个人把这事办了。当时他记得也把何秋忠和王春林叫到外面说的这个事。他跟何和王说“民哥”说要打一个人，刚说到这儿他们就说知道了。10月7号他用郝给的钱租了一辆白色的“松花江”面包车，准备干这事。他们共去了三次那个人的家，第一次因为没有时间干这事，就回去了，第二次是因为下雨没有干成。第三次是10月12号早晨5点30分，他们三人一起开着租来的车去了那人家门口附近等着。当时他们带了两把刀和一个镐把。在6点10分左右，那个人从家里出来后往回走路过他们的车时，他拿着刀从车的副驾驶座上下了车从车头绕过去，那人一看他举刀过去就自我保护的样子举起了痰盂，他一刀砍下去把其的痰盂砍掉在地上，并伤了其胳膊，其的头向右一转，他又举刀砍了其一刀，他记得是又砍在肩上了，第三刀他砍空了。王春林上来了，他就往车方向去，他往回走时看了一眼，当时王春林正拿着刀往那人头上砍去，怎么砍的他不知道，砍成什么样子他不清楚。他对何说开车走，何又喊了王春林一声，一会儿王也上了车，他们仨开车走了。回到了石景山郝继民租房的地方。在路上何秋忠说王春林，不是让你砍轻点嘛，叫你你还不走。在那儿就把这事跟郝继民讲了。当时在他的右胳膊袖上有几点血，他就脱下来在那儿洗了。王春林全身都有血点，其脱下来把衣服泡了起来，并穿上了郝继民的衣服。后来郝让何花了五百多块钱买了一身李宁牌的运动衣给了王春林。王春林的衣服被火烧了一下并用剪子剪成片状，扔在了对面小饭馆后面的垃圾坑里了。事后他听郝继民说那人死了。
2、同案人郝继民的证言证明：199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7点左右，他和高利强一起到田村山净水厂去报他的药费，一进厂子，他就看见谢某组织人卸煤，他就过去了，到谢某身边后，他就问谢某“你拉煤怎么不过称啊？”谢说“领导同意。”他说“那别人拉的煤怎么就过秤啊？”谢说“这煤就带着称单子来的。”他说“要是人家瞎填的称单呢？”谢说“领导同意，”之后就走了。谢某走了之后，高利强问他“你和这人有过节啊？”他说“我去年拉煤的时候他车车都过称，他拉煤都不过称。”高利强说“打他一顿给你出出气”，他说“行”。之后高利强说“他家在哪住啊”。他说“我带你去”。之后他带着高利强到谢某家大门口，对高说谢就住这。第二天他从厂子回到西厂宿舍的住处，高利强正好在，他俩就商量怎么整谢某这件事。高问他“怎么去啊？”他说“他有早锻炼的习惯，咱们最好赶到他早锻炼时下手，这时候没人。”高说“你别管了。”之后又聊了点别的，这一天就过去了。又过了有10天左右，都过完98年10月1日了，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一天晚上9点左右，高给他门头沟家里打电话说“明天上午去（指打谢某），人我已经找好了。”他说：“都谁啊？”高说“王春林和何秋忠。”他说他知道了。高说“明天早上6点在门头沟双峪环岛东边集合。”当时，高利强和王春林，开一辆白色面包车已经到了，对了，他起床后开车先接的秋忠，之后才赶到约好的地点。他们会合后，他看到高利强带的车里有一根镐把子，长约1米左右，直径粗3公分左右，之后何秋忠下了他的车，上了高利强带来的车，当时也没说别的就走了。走了有20分钟左右，他觉得不放心，就开车追到八宝山山上附近，高利强回来说没打。他说走吧，之后就回去了。大约又过了一个星期的一天早上8点左右，他正睡着，高利强和王春林，秋忠三人就开门进来了，当时他看到王春林的上衣和裤子上有血点，他就起来了，高利强说那边办了，指打谢某。“我先上去砍了2至3刀，之后我就上车了，王春林又上去砍了几刀”。高利强说都砍头上了。说把人砍躺下了，但没说在哪砍的，还说车的牌子用毛巾给挡上了，当时秋忠开的车，没动手，他说怎么用刀砍啊，谁拿的刀，高利强说“一把是我拿的，一把是秋忠拿的，砍的时候我用的是秋忠拿的刀，王春林拿的刀背比较厚的刀。”他们三个说要回门头沟，他就送其下楼，到车跟前，他看到车的驾驶座右侧放了一把刀。之后他也一起上门头沟了。这把刀长有一尺左右，宽有一寸左右，单刃的刀背比较厚，把也是铁的，刀上有血。这把刀后来王春林拿走了，后来再也没看见这把刀。当天早上高利强和秋忠当时穿的什么衣服他现在忘了。王春林当时穿了一套浅色的运动衣，上面有血点特别明显。到门头沟之后他们就分手了。他刚走了不大一会，厂里呼他，让他续合同，他就又回了厂子，听说谢某死了。他就赶紧告诉了另外三人，高利强说这事已经出来了，谁要说出去，就弄死谁。让他和王春林先跑，秋忠回家，高利强自己跑。在说这事之前，他出的钱，秋忠出去买的衣服，给王春林换上，他和强子一起把王春林换下的衣服扔到了北重西厂门口，对面正修马路的沟里了。
3、同案人何秋忠的证言证明：1998年10月上旬，一天下午高利强给他打电话说找他有事，他问什么事，高说在石景山那边吃饭时，有人跟其较劲，让他跟其一起去给那人缝两针，意思就是砍那人两刀，他说行。过了2、3天的一天晚饭后，高利强开着一辆白色松花江面包车到他家找他来了。高利强说其已经跟王春林联系好了，明天早晨去石景山那边找那个跟他较劲的人去，当天晚上高利强就在他家睡了一宿。第二天早晨4点半钟，他俩就起床了，没有找到王春林，他们二人去了石景山一个地方，高利强说要找的人就住在那附近，但他们俩在那儿等了一个多小时，当时又下着雨，他们就回来了。临走之前，高利强跟他说明天再去找那个人去。第二天早晨4点半左右，高利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让他马上去建井村那儿接王春林去，他到建井桥那儿接到王春林去找高利强。然后他们三个人又去石景山的那个地方，去找高利强要找的人，当时他们带了两把刀，一根镐把，其中有一把刀是他从家出来时带的，另外一把刀和镐把是昨天车上的两件东西。到石景山那个地方后，是他开车去的。高利强和王春林就用报纸把面包车前后的车牌子给蒙上了。他们到石景山那时大约早上6点钟左右，他们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从他们等的那个地方的一条胡同里出来一个男的，看上去50多岁，当时天有点黑，看不太清楚。高利强让他拿车灯照一下那男的，高利强看完后说“就是他”。他把车灯关上了。那个男的从他们车的左边走过去了。那个男的走过他们的车后几米远的地方把尿壶倒了往回走，当走到他们车左边跟他们的车平行的地方，离他们有3米远，高利强跟他说“你别下车，你开车，我们两个下去”。然后高利强和王春林就下车了。当时高利强坐副驾驶，高利强打开副驾驶门，王春林打开车左边的门，二人就下车了，一人拿一把刀朝那男的跑过去。高利强先跑到那男的跟前，高一举刀，那男的就说你们干嘛，高利强拿刀砍了那男的脸一刀，当时血就流出来了。他赶紧把车打着了往前开了一段，他从车里回头一看，那个男的已经躺在地上了。高利强和王春林正踢那人呢，那人脸上全是血。后来他就跟高利强和王春林说别打了，还不赶紧走，他们俩就全都上车了。当时他们俩一人拿一把刀都上车了，他看见他们俩拿的刀都有血。然后他就开车赶紧跑了。后来他们开车到了高利强住的地方，是“北重”宿舍第一单元的四楼往左拐的第四个或第五个门。他们把面包车停外面楼下了，他们三个人上了四楼高利强的房间。高利强一敲门，有人把门打开了，他一看是郝继民。他们三个人进屋以后，郝继民就问高利强，你出去办事来着？高说对，郝问办完了吗？高说办完了。郝继民也没再问什么。还完车后，王春林说其身上的衣服有血，没法出去，郝继民就让他帮王春林买身衣服，给了他500多块钱，他给王春林买了一身李宁牌运动衣换上了。
4、证人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反映一个姓王的门头沟人，涉及石景山区1998年的一起杀人案，其现在在云南瑞丽。1998年的时候好像是因为石景山区的一个单位用煤，门头沟的郝继民倒腾煤的，就打算给这个煤场送煤，但是这个煤场的其中一个男的老拦着郝继民，为此就产生了矛盾，之后郝继民哥几个就想教训这个男的，郝继民就联系高利强、何秋忠还有这个姓王的，最后把那个男的打死了。直到何秋忠放出来后，他参加了何的婚礼，何秋忠就和一帮人聊当年的事，他记下了王的电话号码。因为他一直从事着吸毒的事情，他就想着万一出了事，可以提供这个线索为自己减刑。
2016年8月19日索某通过辨认侦查员向其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指出11号（王春林）上的人就是其所检举的涉嫌1998年石景山区命案的姓王、外号“二蛋”的男子。
2016年8月29日索某通过辨认侦查员向其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指出3号（何秋忠）上的人就是其所检举的1998年石景山区命案中的何秋忠。
5、证人李某（被害人谢某之妻）的证言证明：1998年10月12日早上6点多，谢某出去倒痰盂，也就是三四分钟时间，她听见谢某在院外喊了一声。她就赶紧出去了，没看见谢，她就回去了。到家也没看见谢回家，她就又赶紧出去了，出去一看谢某在武警门口的马路边趴着，头冲南，脚朝北，头上流了好多血，地上也是血，她就又朝他身上拍了几下，一看其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就跑回家叫她小儿子了，把谢某送到了航天部721医院并打110报了案。
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谢某是他们后勤班长，他主管后勤。谢某没和人有深仇大恨，在1997年10月谢某和郝继民曾经因为进煤的事发生过争吵。
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他有一辆白色松花江面包车，车号是京E205**。1998年10月的一天借给高利强用过。他借给高利强车时有一把刀放在司机左侧车门和座位之间，刀是他防身用的。又过了4天左右，高利强又用过他的车一次。高说第一次没去成天津，这次还是去天津。第二次高利强还他车时，车上的刀还在车上。他没看到刀上有血。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车内司机座位前挡风玻璃下面放着的一块粉白相间的毛巾没有了。
8、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原梁公庵运输八厂车队（现为武警租用）门口。距运输八厂车队大门北侧五米的地面上有大量血迹，该血迹面积为2米×0.7米，血迹西侧一米的地上有一红白相间的塑料痰盂，呈翻倒状，血迹西侧十米处为梁公庵22号大门。
9、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出具的京公石刑法检字（1998）113号《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经尸表和解剖检验并查阅病历记录，死者身体主要损伤为锐器砍击头部多处，致头皮裂创，颅骨多处骨折、塌陷，硬脑膜及脑矢状窦破裂，脑组织挫裂创。
结论：谢某系被锐器砍击头部多处，致脑矢状窦破裂、脑组织挫裂创，蛛网膜下腔出血，因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而死亡。
10、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立案报告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被害人谢某于1998年10月12日早晨6时许，被发现在石景山梁公庵运输八厂车队门口（其住地附近）被人用刀砍死，其妻发现后打电话报警。1998年12月23日，侦查机关将郝继民、高利强、何秋忠抓获到案，案件告破，王春林在逃。
2016年8月18日索某在朝阳看守所内检举一名姓王的男子在1998年涉嫌石景山一起命案。刑侦支队接线索后开展工作，发现该案为1998年案件，郝继民、高利强、何秋忠已被判决，王春林在逃。民警根据索某辨认确定了王春林的身份，后通过情报系统查到王春林购买了9月6日早上从北京飞往德宏的机票。民警于2016年9月6日上午7时许，在首都机场T1航站楼将正准备登机的王春林抓获。
11、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春林的身份情况。
12、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谢某的身份情况。
13、本院（1999）一中刑初字第15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1999）高刑终字第91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案件事实和同案犯高利强、郝继民、何秋忠分别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出具的《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明：王春林曾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处罚一次。
15、被告人王春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外号叫“二蛋”。1998年10月份的时候，日期他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当时是天刚蒙蒙亮，在石景山区，好像是一些平房外的丁字路口的小道上，他记得有一间公共厕所，具体位置他现在说不好，年头太长了。他们这边是三个人，有他、高利强、何秋忠。事情的起因他并不知道，高利强找到他和何秋忠的时候，说是对方挡了其财路找他们教训教训对方。是何秋忠开的车，他和高利强坐在后排，他一上车就看见车座子底下放着刀，好像是一把日本武士刀，还有几把短点的片刀。高利强坐在中间一排，一边指点何秋忠往哪开车，一边和他聊，他坐在第三排，高利强说有人挡其财路了，一会找着就收拾教训，卸丫条腿什么的，他就听着。他们凌晨三点多从门头沟出来，开了二三十分钟到了石景山区的一片平房区，在丁字路口边上有一个厕所，他们倒车将车停在厕所对面，把车熄了，灯灭了，等着。等了二三十分钟的时候，他好像都迷瞪着了，就感觉有人开门，他抬眼一看，高利强拿着刀下车了，对面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的，正在往厕所走，手里好像还拿着个尿盆，他就拿着刀也开门下了车，等他下了车，对方那个人已经躺在地上了，也没有动静了。对方那个人躺在地上距离他们的车就两三米远。他当时也懵了，走到跟前儿，看见对方那人趴在地上了。他觉得高利强挺怪他们的，他才下来。之后高利强从他手里抢下了他的刀，又砍了那人几下。他觉着应该是砍在那人上身后背了。这时何秋忠把车打着了，他们急急忙忙上车就跑了。他记得当时他自己穿的是运动服。之后他好像是换过一件衣服。应该是换的全身的衣物。他的衣服上应该有血迹，怎么来的他说不好，估计是他下车走到高利强旁边高利强手里刀上的血蹭上的。他现在脑子里有印象买衣服这件事，但是具体他之后换没换上他也说不好了，时间太长记不清了。过了几天郝继民找他说出事了，人死了。他和郝继民跑到了河北沙城，郝继民被抓后，他东躲西藏，最后他跑去云南定居了。
2016年9月6日王春林通过辨认侦查员向其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指出3号（何秋忠）上的人就是1998年在石景山打死人后涉案被抓的何秋忠。
2016年9月6日王春林通过辨认侦查员向其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指出12号（郝继民）上的人就是1998年在石景山打死人后涉案被抓的郝继民。
对于被告人王春林所提案发时其没有用刀砍被害人的辩解，经查：同案犯高利强被抓获后多次供述其与王春林先后持刀砍了被害人数刀，何秋忠亦证实他看到王春林所持砍刀上有血迹，高利强、何秋忠、郝继民的证言进一步证明，案发后王春林所穿衣服上有多处、大量明显的血迹，王春林更换衣服后将带有血迹的衣服扔弃，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春林实施了持刀砍伤被害人谢某的行为，故王春林的当庭辩解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春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对于王春林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王春林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在共同犯罪中起到重要作用，故王春林的辩护人提出王春林在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王春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春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庆宏
审 判 员 郑文伟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郭 悦
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