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刑初77号公诉机关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5年3月2日生，拉祜族，农民，现住金平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83年8月7日出生，拉祜族，农民，现住金平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被告人罗俄嘎，男，1981年8月8日生，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赵晓花，金平县人民法院法官干警。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俄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代理检察员杨士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被告人罗俄嘎及其辩护人刘永生，翻译赵晓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俄嘎于2016年10月23日8时许，因患酒精依赖综合症，为宣泄酒精戒断期内的心情烦闷，其从金平县者米乡新寨村委会下良竹村住所内携带匕首，到同村村民王某2家厨房处捅刺王某2腹部一刀，王某2于同年11月5日23时许经金平县人民医院、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被害人王某2的死因经金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为：肝脏外伤后出血导致肝脏第二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医师鉴定：被告人罗俄嘎患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依赖综合症，案发时处于戒断状态。其对作案行为存在完整的、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当天，被告人罗俄嘎在下新寨村委会下良竹村其家中被抓获。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病情诊断证明等书证；2、证人杨某1、刀正强等人的证言；3、尸检报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精神病鉴定等鉴定意见；4、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5、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6、被告人罗俄嘎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俄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诉称：被告人罗俄嘎无故将被害人王某2捅伤致死，要求在依法追究罗俄嘎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死者医疗费89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天×100元）、死亡赔偿金164840（8242元×20年）、误工费1400元（14天×1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的误工费300元（3天×100元）、交通费2800元，共计人民币260451元，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230451元。被告人罗俄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并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刘永生为被告人罗俄嘎辩护认为：一、卷内《法医学精神鉴定意见书》作出的罗俄嘎“对作案行为存在完整的、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鉴定结论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多名证人证言及《法医学精神鉴定意见书》内容，可以确认罗俄嘎患有精神疾病；罗俄嘎在案发当天无饮酒情况；罗俄嘎与被害人素无矛盾。同时，无证据证实罗俄嘎系在意识清晰的情况下，故意对被害人实施侵害行为。案发后，罗俄嘎一直辩称其不记得案发前及案发过程中的情况，又无证据证实罗俄嘎说谎。因此，应充分考虑适用《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二、即使认定罗俄嘎构成犯罪，也应当考虑其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罗俄嘎的伤害行为不是致死被害人的唯一原因。首先，罗俄嘎刺伤被害人的时间与被害人死亡的时间相距14天，并有转院治疗的情况，不能排除医疗行为对被害人造成二次伤害的可能性；其次，根据被害人主治医生的证言，被害人肝脏破裂可能是因其在日常生活中用力过猛导致。2、罗俄嘎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卷内《法医学精神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重新鉴定。即使认定罗俄嘎构成犯罪，应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作出公正的判处。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3日8时许，被告人罗俄嘎从金平县者米乡新寨村委会下良竹村住�内携带匕首，到同村村民王某2家厨房处捅刺王某2腹部一刀，王某2伤后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案发当日，公安人员在下新寨村委会下良竹村被告人罗俄嘎家中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肝脏外伤后出血，导致肝脏第二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告人罗俄嘎患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依赖综合症，案发时处于戒断状态。其对作案行为存在完整的、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王某2先后于2016年10月23日至25日在金平县人民医院，2016年10月26日至11月5日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11月5日23时许抢救无效死亡。共支出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82038.33元。事后，被告人罗俄嘎家属代其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安葬等费用共计人民币90651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3日8时41分，者米乡下良竹村民小组村民李某2来金平者米派出所报警称“下良竹村的王某2被同村的罗俄嘎用刀捅伤了，王某2已被送往金平医院，罗俄嘎跑回家了，望派出所处理”。接警后，派出所民警立即前往现场处理，8时52分民警在罗俄嘎家中将其抓获。2、罗俄嘎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罗俄嘎的出生时间及其他自然情况，证明其犯罪时系成年人，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金平县者米乡下新寨村委会下良竹村白罗则住宅东侧的厨房内，该厨房坐东朝西，厨房东侧及南北两侧为石棉瓦搭建的墙体，西侧�墙体。厨房地面为水泥地面，勘验时厨房靠北墙见一火堆，火堆西侧地面见一滴落状暗红色斑迹；该火堆南侧见一柜子，柜子内摆放有碗筷等生活用品；该厨房内未见其余异常；厨房东侧为罗俄嘎住宅；厨房西侧为过道，过道上未见异常，过道西侧为白某1则住宅；白某1则住宅北侧为王某2住宅，王某2住宅东侧过道距厨房500cm处见一滴落状暗红色斑迹。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及嫌疑人衣物照片，证实民警自罗俄嘎家提取匕首一把，并提取罗俄嘎血样、黑色短袖T恤一件、灰白色半截裤一条、黄色拖鞋一双，上述物品已予扣押。匕首为双刃尖刀一把，刀长22㎝，铁质刀柄，刀柄长10㎝，刀鞘长14㎝，铁质刀鞘。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2系肝脏外伤后出血导致肝脏二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毒物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死者王某2胃部、肝脏提取的编号分别为SL-2016-0394-001、SL-2016-0394-002号的检材中未检出有毒成分。7、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罗俄嘎上衣上的暗红色斑迹和裤子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罗俄嘎的基因分型一致；（2）罗俄嘎鞋子上的暗红色斑迹、刀牛某提交的尖刀刀刃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王某2的基因分型一致；（3）现场白某1则厨房地面提取的暗红色斑迹、现场王某2住宅东侧过道地面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刀牛某提交的尖刀刀柄上的脱落细胞均未扩增出DNA产物。8、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罗俄嘎患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依赖综合症（F10.2），案发时处于戒断状态（F10.3）；2016年10月23日早上，被鉴定人罗俄嘎在金平县者米乡下良竹村王某2家厨房处用匕首将王某2捅伤时，对其作案行为存在完整的、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证实罗俄嘎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10、证人马某所证言，证实她是罗俄嘎的母亲，她与罗俄嘎在一起居住生活。2016年10月23日早上八九点时，她在家里切香蕉喂猪，听见有人喊杀人了，她跑到白某1则家门口问白某2“哪个杀人”，白某2说“你家儿子”。她就赶紧过去到人多的地方，那里是王某2和白某1则两家共用的厨房。她见到她大女儿罗某1抱着她三儿子罗俄嘎，罗俄嘎的左手拿着一把刀子，她就从罗俄嘎手里把刀子抢过来，和大女儿罗某1及儿媳王某3三个人一起把罗俄嘎拖回家。她看见刀子上有血迹，就在她家门口的水管处把刀上的血洗掉了。她去拖罗俄嘎时没看见受伤的人，后来知道罗俄嘎用刀杀到王某2，她去到现场时王某2已经被人拉走了。罗俄嘎平时会乱讲话，得什么病不知道，发病时手脚会抖，身体发热，身上冒汗，一般一个月发作一次，发作时间不固定。发病时就躺在床上，哪里都去不了。那段时间罗俄嘎精神恍忽，意识不是很清醒，经常发呆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身体发抖。案发前一天都在睡起，一会睡着，一会又醒。11、证人杨某1（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3日7时许，他和儿媳李某3在家门口的火房煮饭，他家旁边王某2也来他家门口火房煮饭，两家共用一个火房。当时他们俩人坐在火房门口吹牛（聊天），正吹（聊）着，罗俄嘎从他家右前方跑过来跑到王某2跟前，什么也没说，用左手从后面抱住王某2，右手拿匕首朝王某2腹部杀了一刀，杀了后就跑。王某2腹部出了很多血，亲戚就一起把王某2送去医院了。罗俄嘎这个人身体有病，具体不清楚有什么病，听旁人说是酒精中毒。平时不见他乱打人，乱吵闹，也不干活，多数时间是在家躺着。1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她是罗俄嘎的妻子。2016年10月23日早上8时许，罗俄嘎在王某2家门口把王某2杀伤了。杀伤王某2用的那把尖刀是罗俄嘎自己的，放在家里厨房里的。尖刀长约20CM，宽约2CM，刀柄（木制）长10CM，还有刀壳长约10CM。罗俄嘎在三年前经金平县人民医院检查出有精神病，住院治疗十多天回家后就没去治疗了，药也没吃。罗俄嘎平时什么也不做，手脚是抖。发病时会自言自语，还打过她和婆婆一次。13、证人普某1证言，证实听说王某2被罗俄嘎用刀杀伤后，他就直接骑摩托车去金某者米街卫生院看望王某2。去到时，王某2右侧肋骨处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接着送往金平县人民医院救治，具体伤势不清楚。同时证实罗俄嘎的平时表现与上述证人证言一致。14、证人王某4（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3日早上天亮了（几点不知道），她在家门口坐着，她家邻居“生宝”在她家门前做饭（她家与“生宝”共用一个厨房），“生宝”把菜煮起后就跷着二郎腿靠柱子坐着。这时，罗俄嘎从他家方向过来，一到就持刀捅向“生宝”肚子几刀后又沿路回去了。当时地上留有的血迹，被她孙子白黑则用水冲掉了。1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罗俄嘎是她远亲，王某2是她亲姐夫。2016年10月23日8时许，她在去者米街的路上，听说王某2被罗俄嘎用刀捅伤，接着看到送往者米卫生院救治的已昏迷的王某2，即打电话向派出所报案，电话没打通后直接跑到派出所报案。罗俄嘎平时好吃懒做，最爱喝酒，喝酒像喝水一样。不喝酒时是正常的，喝了酒后会全身发抖，会吵家人，还打过罗俄嘎母亲和媳妇。去年�金平县人民医院医过，医生叫罗俄嘎不要喝酒了，但之后还是继续喝。罗俄嘎平时会到她的诊所打针，主要是打胃药方面的针水。同时证实她负责管理下新寨村委会精神病人的档案，罗俄嘎的档案也在她那里。2016年7月14日红河州医生诊断罗俄嘎患了“酒精障碍精神分裂症”。16、证人李某1（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王某2是她丈夫。她丈夫被罗俄噶（嘎）捅伤时，她就在旁边洗手。当时，她背对着她丈夫，听见她丈夫喊“干什么？”，她转身去看，她丈夫双手抓着罗俄噶（嘎）双手，她丈夫右胸部流血了，她赶紧过去把俩人拉开，还叫人来帮忙，后她忙着救她丈夫，不知道罗俄噶（嘎）去哪里了。经医院检查她丈夫是肝脏被捅伤，肋骨断了两根，右手臂上也被划伤了。罗俄噶（嘎）是用左手拿刀捅伤她丈夫的。罗俄噶（嘎）是左撇子，平时经常都是用左�。罗俄噶（嘎）平时不喝酒的时候是正常的，只是手会抖，像酒精中毒，喝酒后会发疯，坐立不安，听说还打过媳妇。她丈夫受伤后先在者米卫生院包扎，后送到金平县人民医院、州医院救治，在两家医院各做了一次手术，最后还是死了。17、证人王某1(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她妹子白平勒两口子抱了白某1则的女儿在她旁边玩，她父亲王某2抱着李某2的孙子坐在旁边玩，当时她在忙煮菜，当她转过身时看见罗俄嘎手里拿着刀，还想再捅向她父亲，她父亲抓住罗俄嘎的双手，她父亲胸部已经受伤流血了，后面两人被围观的人拉开了，她丈夫曹某、王某8等人把她父亲赶紧送往卫生院了。18、证人刀正强(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早上7时许，他领着邻居家小娃在白某1则家门前玩，王某2也领着一个小娃在院子里玩，王某2女儿在厨房�做饭，媳妇也在厨房旁边，过了两三分钟，罗俄嘎从他旁边走过，一直朝着王某2走去，他也没在意，直到听见一个人用哈尼话说“你是干什么”。他抬头看过去就看见王某2用手抓罗俄嘎的手，罗俄嘎手里还有一把刀，他就抱着小娃过去看，这时王某2的女儿、媳妇也过去了，王某2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抓着罗俄嘎的手，三个人在抢罗俄嘎手里的刀，边抢边喊，他就把小娃交给从家里出来的白某1则后准备去劝架。这时，白某1则的父亲也从家里跑出来把罗俄嘎手里的刀抢了，罗俄嘎手里的刀被抢后就朝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后来罗俄嘎的母亲也来了。他问王某2“伤势给严重”王某2说“不行了，已经捅进去了，赶紧送医院去”他跑回去骑车来时王某2已被他人送去医院了。罗俄嘎平时在村子里不怎么干活，爱喝酒，经常喝醉。19、证人曹某（王某2姑爷）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早上他在家里看电视，听见他岳父喊救命，他出去看，见岳父右手握住伤口，左手挥手示意他快过去，他就过去扶起他岳父往王某8家方向走，叫王某8骑摩托送他们去者米卫生院，后家里其他人送他岳父去金平县人民医院，他就回家了。20、证人罗俄斗证言，证实他是罗俄嘎的长兄，事发当天他在老林草果地，第二天才知道罗俄嘎用刀将王某2刺伤的事。罗俄嘎精神不正常，一会清醒，一会不清醒，不知道是什么病。平时会喝酒，会自言自语。21、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罗俄嘎是她兄弟。事发当天上午10时许，她在罗俄嘎家中和她母亲马某所聊天，看到罗俄嘎从家中出去，过了几分钟就听到房后有人叫罗俄嘎杀人了，她跑去看。到了王某2家，见王某2浑身是血躺在厨房地上，有一群人围着罗俄嘎抢他手上的刀。王某2具体什么部位受伤没见到，接着就被送医院了。22、证人代某、先小隆、杨某2、罗某2证言，证实罗俄嘎与他们系同一监室的人，罗俄嘎很少说话，睡觉时会胸口疼。有时会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说什么。看起来就像脑子有问题。有时会坐着发呆（低着头），发呆时叫都不会答应。23、证人刀牛某证言，证实她是罗俄嘎的嫂子。事发当天，听说罗俄嘎用刀将“波三阿布”的爷爷杀伤了，就赶到罗俄嘎家去看，去到时，见罗俄嘎睡在床上，在厨房桌子上有一把双刃尖刀，刀上还带有血迹。她怕罗俄嘎再用这把刀去杀其他人，她就把尖刀藏起来，到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时拿出来交给了民警。24、证人王某5（王某2侄女）、王某6（王某2之女）、曹某（王某2姑爷）证言，证实王某2受伤后先后在金平县人民医院、红河州人民医院各做过一次手术，在红河州人民医院医�期间，看着快不行时拉回家的路上就死了。25、证人李某3（现场目击者）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她在她家门口洗锅时，听见王某2“啊”的叫了一声，她转过身去看，看见王某2和罗俄嘎双手扭在一起，罗俄嘎手上拿着一把刀。因她家小孩被吓哭了，她就抱着小孩走开，等她回过头看时，王某2被王某2家人拉走了，罗俄嘎也被罗俄嘎媳妇拉回去了。事后，她弟弟见她家门前地上有血迹，就用水把血迹冲洗掉了。26、证人孙某、杨某3证言，证实二人均是红河州人民医院医护人员。2016年10月26日，王某2转院到他们医院住院治疗，在他们医院做了一次手术。住了几天院后，王某2家人看着王某2快不行时要求把王某2拉回家，在回家路上王某2就死了。27、证人李某4、普某2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3日12时许，王某2因腹部刀伤到他们医院医治，当天做了�口缝合手术，第二天做了肝破裂修补术、胆囊切除术、胰腺破裂修补术、肋骨骨折固定术、膈肌修补术、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住了三天就转到州医院去了。28、证人王某7背、李某5（现场目击者）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去朋友“多候”家玩，“多候”家厨房和受害人家厨房在一起。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拿刀捅着受害人右侧腹部，中年男子把刀拔出来后还想捅第二刀时，被受害人拉住了没有捅下去。同时，王某7背证实中年男子和受害人都是村里认识的人，只是叫不来名字。李某5证实捅人的那个男的大概四十多岁，脸上有络腮胡，当时穿一件西服外套。姓王的那个男的大概五十多岁，穿一件T恤。经李某5、王某7背辨认，捅伤王某2的男子就是罗俄嘎。29、被告人罗俄嘎供述，证实听他媳妇说他昨天（2016年10月23日）早上打到人了，具体发生什么�情记不得，只记得“阿勒”家爷去打他家小孩，他好像在睡觉，做梦用尖刀杀人了，但具体什么事记不得了。后来才知道是用刀杀着王某2。那把刀是他十多年前买的，平时放在他睡那个房间的抽屉里，刀两面都有刀刃。30、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单据一张、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单据十张和住院收费单据一张，分别证实王某2受伤后住院治疗支付的费用数额。31、被告人家属向本院提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收费（90651元，其中购买墓碑、立碑9351元）记录清单1张。上列刑事部分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双方当事人家属对各方所持证据互无异议，应予采信。附带民事部分，经当庭调解，原、被告人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俄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俄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俄嘎客观上患有精神病，《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能采信；被告人罗俄嘎的伤害行为不是致死被害人的唯一原因”的辩护意见，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俄嘎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丧葬费的请求，在附带民事诉状中未明确提出，经释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按规定给付。王某2受伤后支出医疗费共计人民币82038.33元，有据证实，双方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本院酌情另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俄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罗俄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32038元（已支付9065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玉顺审判员  马 涛审判员  何 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李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