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13民初3338号
原告：江智民，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飞，系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姗珊，系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韶清，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告：朱渐香，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被告：广州摩根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朱渐香，职务：经理。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华，系广东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球，系广东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智民与被告黄韶清、朱渐香、广州摩根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智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飞，被告黄韶清、朱渐香、摩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华、邹秀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智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韶清、朱渐香、摩根公司将江智民名下的摩根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至朱渐香或黄韶清名下；2.判令黄韶清、朱渐香、摩根公司返还江智民投资款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5月10日止以709691元为本金，按每天1%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5月11日起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每天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韶清、朱渐香、摩根公司承担。在庭审中，江智民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黄韶清、朱渐香、摩根公司将江智民名下的摩根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至黄韶清名下。事实和理由：江智民与黄韶清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股东协议》，约定：1.黄韶清要求江智民出资500000元作为入股投资款，入股黄韶清实际控制的摩根公司，其中300000元转入摩根公司账户，200000元转入黄韶清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2.黄韶清要求江智民出资209691元转入摩根公司名下，作为摩根公司入股广东红棉乐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棉公司）的增资扩股款项；3.黄韶清承诺：摩根公司应聘请江智民为摩根公司的CEO，试用期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为期3个月，试用期工资为3000元/月。江智民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2015年11月30日和2015年12月14日分4次按协议约定履行了709691元的出资义务。摩根公司也于2015年10月10日进行股东变更，江智民成为摩根公司的股东之一。自2015年11月1日起，江智民开始在摩根公司上班。江智民一直按照黄韶清的要求去处理相关工作，但黄韶清却屡屡违约：不仅拒绝向江智民提供摩根公司的财务报表漠视股东的监督权，而且截至今天也未向江智民支付其在摩根公司工作的三个月工资。黄韶清的行为使江智民觉得双方不适合再继续合作，江智民于2015年12月24日与黄韶清当面沟通后，双方达成合意：试用期满后双方不再合作。2016年1月8日和2016年2月3日，江智民分别通过微信、邮件的形式告知黄韶清希望终止合作协议、请求办理撤股的相关手续，但黄韶清一直置之不理。江智民认为，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第四条第五款约定：“试用期满后，如有一方以上不同意继续合作，则本协议即时终止。甲方退还乙方全部股份；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归还甲方全部投资款，如逾期未归还部分款项每日罚息1%，直至还清为止。”黄韶清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另外，江智民与黄韶清是经过朋友介绍认识并合作的，当时黄韶清自称是广东省电视台的导演和秘书。后来江智民了解到，黄韶清并非广东电视台的导演，且涉及多起诉讼。涉案《股东协议》虽然系由江智民和黄韶清签订，但具体的履行方式却是由朱渐香与江智民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由朱渐香将其名下的原出资部分的300000元（10%股权）转让给江智民，如果按照《股东协议》约定将江智民的股权返还，则需要朱渐香、摩根公司与黄韶清共同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摩根公司与黄韶清共同收取了江智民的投资款。因此，朱渐香、摩根公司应与黄韶清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江智民提起本案诉讼。
黄韶清辩称，江智民起诉的事实、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第一，江智民与黄韶清并非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双方之所以认识是因为江智民的孩子与黄韶清的孩子是幼儿园同学。因黄韶清开设了一家公司，双方认识后想合作经营。摩根公司平时主要由黄韶清打理。由于去年年底黄韶清得了癌症，没时间去公司处理相关工作。在此情况下江智民认为投资该公司无法盈利，所以落井下石要求撤回股份。江智民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对公司有经营义务，但自黄韶清得癌症后，江智民就无履行经营义务，反而要求撤回出资。黄韶清认为江智民要求撤回出资的行为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注资后不能抽逃资金的规定，其要求办理退股手续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在双方的协议中，除了投资摩根公司，双方还合作投资其他公司，如广东红棉乐器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约定每人出资209691元，该款项已经购买了广东红棉乐器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江智民知道黄韶清的身体情况后要求退回该部分股份，黄韶清也已筹集资金并将出资退回给江智民。同时，江智民作为摩根公司的经理应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其有否领取工资与其自身经营管理有关。在江智民退股之后，摩根公司仍有向其发放工资。所以，江智民要求撤回出资款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协议》的相关约定也是无效的。即使黄韶清同意退还投资款，也需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再到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第二，因双方对退回多少投资款并无达成最终协议，故应当从双方最终确定江智民撤回投资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或从法院判决确认江智民可以退回投资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另外，江智民要求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如果法院认定可退回投资款给江智民，请求法庭按照江智民的实际损失，即存款利率来计算违约金。
朱渐香辩称，第一，关于江智民要求退股的问题。由于江智民没有与朱渐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江智民要求将其名下10%的股权变更登记在朱渐香名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江智民要求退还投资款的问题。江智民投资的500000元，其中300000元是支付给摩根公司的，其中200000元是支付给黄韶清的，全部款项均没有支付给朱渐香。同时，朱渐香也没有要求江智民将该500000元投资款支付给摩根公司或黄韶清。所以，江智民要求朱渐香退回该500000元投资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关于江智民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江智民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其与黄韶清之间签订的《股东协议》，但朱渐香并未签订该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江智民向朱渐香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因此，江智民要求朱渐香变更股权登记、退还投资款、承担违约金的诉求不仅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也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理，法院应当予以驳回。
摩根公司辩称，第一，江智民是通过受让朱渐香10%的股权成为摩根公司的股东，如果其想退出摩根公司，就必须通过股权变更登记，但前提是要有其他股东或其他人愿意受让其名下10%的股权，这样才能根据《公司法》关于股权变更的程序来办理变更登记。第二，江智民主张的500000元的投资款中有300000元是直接支付给摩根公司的，实际上该300000元是作为投资款投入公司的，也就是江智民作为公司股东对摩根公司出资300000元。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投入资金后不得随意抽逃出资。因此，江智民只能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出让股权，并由受让股权的股东向其支付相应款项，而并非由摩根公司退还款项。第三，江智民与黄韶清签订的《股东协议》中关于退股的约定违反《公司法》的规定，该约定应为无效。江智民的500000元投资款中的200000元，是支付至黄韶清的个人账户的，与摩根公司无关，其只能向黄韶清个人主张，其向某公司主张没有依据。第四，关于江智民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江智民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其与黄韶清签订的《股东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应向黄韶清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查明如下事实：
摩根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8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
2015年10月8日，江智民作为甲方，黄韶清作为乙方，就乙方转让其在摩根公司的部分股权给甲方签订《股东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与出资方式：乙方承诺乙方为摩根公司全部注册资本金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负责人，拥有全权处置摩根公司的权利；甲方以其所合法持有的500000元作为资本资产入股摩根公司；甲方实际出资500000元，其中300000元转入摩根公司账户，200000元转入乙方私人账户；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应将300000元转入摩根公司账户，用于摩根公司的股权变更，变更后甲方在公司所占股份比例为10%；股东名册变更后（注：另外签署的一份协议仅用于办理变更工商登记，如有矛盾，以本协议为准）3日内甲方应将200000元转入乙方私人账户，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其他投资项目：1.幼儿园投资项目：幼儿园项目是从属于摩根公司的项目，因项目尚在筹备中，500000元投资款于2015年12月21日打入摩根公司账户，后期由甲乙双方根据具体情况另行协商签订；2.广东红棉乐器股份有限公司实施增资扩股项目：广东红棉乐器股份有限公司实施增资扩股项目也是从属于摩根公司的项目，由甲、乙双方另外各出资50%，各占50%股份，即甲、乙双方各出209691元，共419382元，于2015年12月14日打入摩根公司账户，以摩根公司名义投资广东红棉乐器股份有限公司300000股，投资收益甲、乙双方对半均分；工作岗位以及工作职责：乙方承诺摩根公司应聘请甲方为摩根公司的CEO，聘请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试用期为3个月，至2016年1月31日止；试用期满后，如有一方以上不同意继续合作，则本协议即时终止；甲方退还乙方全部股份，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归还全部投资款，如逾期未归还，逾期未还部分款项每日罚息1%，直至还清为止。
同日，朱渐香作为转让方，江智民作为受让方，就朱渐香在摩根公司的出资转让事宜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朱渐香将原出资29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9%）的部分（30万元）转让给江智民，转让金为300000元；2015年10月8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全部付给转让方；至2015年10月8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5年10月8日起江智民成为本公司的股东，承认修改后的本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益。上述《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作为摩根公司的工商档案予以留存。
同日，江智民、黄韶清、朱渐香签订《广州摩根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实收资本3000000元；朱渐香出资数额267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黄韶清出资数额3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江智民出资数额30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
2015年10月9日，江智民向《股东协议》约定的摩根公司的账户和黄韶清的账户分别转账支付了300000元和200000元。同日，黄韶清和摩根公司共同向江智民出具收据，上载明：今收到江智民交来广州摩根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入股投资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
2015年10月13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向某公司发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摩根公司的股东由黄韶清、朱渐香变更为黄韶清、江智民、朱渐香。
2015年11月30日，江智民向某公司的账户支付了广东红棉乐器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款41400元。
2015年12月14日，江智民向某公司的账户支付了广东红棉乐器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款168291元。
2016年1月8日和2月3日，江智民分别通过微信和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黄韶清发出终止《股东协议》的通知，黄韶清确认收到上述通知。后摩根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6日、5月9日、5月10日通过其账户向江智民退还了广东红棉乐器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款100000元、100000元和9691元。
另查明：在诉讼中，江智民、黄韶清、朱渐香和摩根公司均确认江智民与黄韶清签订《股东协议》时，摩根公司实际由黄韶清全部出资。同时，江智民与黄韶清确认《股东协议》中约定的“罚息”实质为违约金。
在诉讼中，江智民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查封黄韶清名下价值1092924.14元的财产，并提供了案外人江伟民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华阳街79号6A房的房地产作为担保。本院对江智民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查封了黄韶清名下相应价值的财产（具体以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列财产为准）和上述担保房地产。
本院认为，江智民与黄韶清签订的《股东协议》，主体适格，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第一个是江智民是否有权解除《股东协议》，第二个是如果江智民有权解除《股东协议》，《股东协议》解除后相关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股东协议》中“试用期满后，如有一方以上不同意继续合作，则本协议即时终止”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五条“民法所称的‘以上’、‘以下’、‘以内’、‘届满’包括本数；所称的‘不满’、‘以外’，不包括本数”的规定，该约定中的“一方以上”应包括“一方”。黄韶清在收到江智民发出的解除《股东协议》通知后，已向江智民退还《股东协议》项下部分款项的事实，对此亦可予以印证。因此，应认定《股东协议》的签约人有权在试用期满后决定是否解除《股东协议》。因江智民在试用期满后的2016年2月3日向黄韶清发出解除《股东协议》通知，且黄韶清已收到该通知，故应认定《股东协议》已于2016年2月3日依法解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股东协议》已于2016年2月3日依法解除，江智民有权要求将涉案股权恢复原状，并要求责任方返还相关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股权恢复原状的问题。虽然江智民基于《股东协议》取得的股权来源于登记在朱渐香名下的股权，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朱渐香并非摩根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黄韶清才是摩根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且朱渐香在庭审中认为江智民要求将股权变更登记在其名下没有依据，结合黄韶清为《股东协议》的签约方这一事实，《股东协议》解除后，江智民有权要求黄韶清协助办理将其名下摩根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黄韶清名下的手续。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以及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的规定，摩根公司对上述股权变更登记亦负有协助义务。
关于返还涉案款项的问题。由于《股东协议》已于2016年2月3日依法解除，根据《股东协议》的约定，黄韶清应在5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2月15日前）退还相关款项，故对江智民要求黄韶清返还款项500000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江智民要求朱渐香、摩根公司返还涉案款项的主张，本院认为，第一，《股东协议》签订的双方为江智民和黄韶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相关责任应由黄韶清承担。第二，按照《股东协议》的约定，江智民支付的500000元为其取得摩根公司股权的对价，江智民支付的209691元为其与黄韶清对广东红棉乐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合作投资款。《股东协议》约定部分款项转入摩根公司账户只是双方对合同具体履行方式的约定，并不因此改变相关款项的原有性质。且从江智民、黄韶清、朱渐香签订的《广州摩根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章程》来看，摩根公司并未存在增资的情形，江智民无权要求摩根公司返还涉案款项。第三，朱渐香既非《股东协议》的相对方，亦未实际收取任何款项，江智民无权要求朱渐香返还涉案款项。因此，本院对江智民要求朱渐香、摩根公司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江智民主张的违约金问题。黄韶清认为《股东协议》约定的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因江智民未举证证明黄韶清逾期返还款项给其所造成的损失，江智民的损失应认定为资金的利息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本院酌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以709691元为本金计算违约金，从2016年5月6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以609691元为本金计算违约金，2016年5月9日以509691元为本金计算违约金，从2016年5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计算违约金。对江智民要求朱渐香、摩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基于本院对江智民要求朱渐香、摩根公司返还涉案款项主张认定的同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韶清、广州摩根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江智民办理将江智民名下的广州摩根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被告黄韶清名下的手续；
二、被告黄韶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智民返还款项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以709691元为本金计算违约金，从2016年5月6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以609691元为本金计算违约金，2016年5月9日以509691元为本金计算违约金，从2016年5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计算违约金，违约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为标准进行计算）；
三、驳回原告江智民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诉讼费13800元（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韶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卢秋莹
人民陪审员 梁玉谊
人民陪审员 谭菲映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