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沙沙，女，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鹏，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敏，男，199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沙沙、唐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川0603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沙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沙沙及其辩护人ＸＸ鹏、原审被告人唐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被告人唐敏与被告人李沙沙于2015年7月通过被告人唐敏女朋友杨某某认识。2015年12月8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李沙沙将一个装有10颗麻古，4小袋冰毒（一小袋冰毒约0.5克）的黄山烟盒交给被告人唐敏，告知被告人唐敏将上述毒品进行贩卖。二人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8日23时许，绰号“鸭子”的吸毒人员一名给被告人李沙沙打电话，让被告人向其出卖毒品，被告人李沙沙遂短信告知被告人唐敏将价格200元的毒品送至火车站附近与“鸭子”进行交易。被告人唐敏在向“鸭子”贩卖冰毒0.5克和麻古1颗，收取“鸭子”200元人民币。
2.2015年12月9日9时许，绰号为“苗苗”的吸毒人员通过网络电话要求被告人李沙沙提供毒品，被告人李沙沙遂电话告知被告人唐敏将麻古一颗，冰毒一小袋（0.5克）在四川省X市X区XXX小区X楼“苗苗”交付，被告人李沙沙向被告人唐敏说明，因曾欠“苗苗”的钱，因此该次贩卖的毒品作为抵账。
3．2015年12月9日下午，吸毒人员杨某某、周某某与被告人唐敏在被告人李沙沙所租房间内吸食毒品。当日18时许被告人李沙沙与被告人唐敏在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东电生活区附近吃完饭后，被告人李沙沙将一个存放毒品的铁盒放于被告人唐敏上衣口袋内。当日21时许，被告人李沙沙与唐敏回到李莎莎所租房间内，随后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情报在该房间内挡获被告人李沙沙、唐敏及吸毒人员杨某某、周某某。公安机关当场从被告人李沙沙身上查获冰毒疑似物净重0.51克、氯胺酮疑似物净重1.02克、从被告人唐敏身上查获被告人李沙沙所有，并交给被告人唐敏保管的冰毒疑似物净重32.22克、麻古疑似物净重0.68克和氯胺酮疑似物净重0.22克。经检验，被查获的冰毒疑似物检材中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麻古疑似物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氯胺酮疑似物检材中检出氯胺酮成分。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7日根据举报搜查了被告人李沙沙位于四川省XX市XX区XX镇XX村X组的住宅，在被告人李沙沙卧室西侧床头柜下方抽屉，搜出一个紫色橡胶眼镜盒中取出一个白色卫生纸包裹的透明塑料袋内装有冰毒疑似物净重24.35克。经鉴定，该冰毒疑似物检材中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挡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称重笔录、指认照片、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拘留证、逮捕证、现场检测报告书、指认笔录、辨认照片、证人周某某、杨某某证言、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沙沙、唐敏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沙沙伙同被告人唐敏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咖啡因和氯胺酮，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李沙沙贩卖甲基苯丙胺58.76克、氯胺酮1.24克。被告人唐敏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34.41克，氯胺酮1.24克。被告人李沙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唐敏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沙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2.被告人唐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3.对已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58.76克、氯胺酮1.24克予以没收，并继续追缴被告人非法所得。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沙沙以其归案后有立功表现为由提起上诉。二审庭审中，李沙沙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沙沙归案后有立功表现；四川省XX市XX区XX镇XX村X组的住宅内查获的毒品不是李沙沙所有。
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上诉人李沙沙在2016年5月向办案单位提供了犯罪嫌疑人李某可能藏匿的两处地方，公安机关据此在此两处地方抓获了犯罪嫌疑人赵某、黄某某及谭某。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在XX市XX区XX镇XX村X组沙沙的卧室内查获的24.35克甲基苯丙胺能否计入李沙沙的犯罪数额问题
经查，此毒品是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7日在李沙沙位于高斗村1组家的卧室内查获，有勘验笔录、称量笔录所证实，有见证人见证。根据李沙沙的供述，李对该毒品是明知的，只是辩解是黄涛所有。但黄涛称是李的。查获的地点是处于相对封闭的地方，其继父刘某某证实该房间一直由李沙沙一个人在使用，故应认定此毒品系李沙沙所有。李沙沙是贩毒人员，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应当计入到李沙沙的犯罪数额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沙沙检举他人犯罪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
经查，一审中，德阳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对李沙沙检举李某犯罪，公安机关在德阳市旌阳区谭某住处及赵某住处挡获了十多名犯罪嫌疑人或违法人员，其中对赵某、黄某某、谭某三人立为刑事案件并采取了强制措施。李某是被巡警在德阳市区天山南路挡获。为此，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李沙沙成立立功。
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李沙沙的检举信。本院认为，原来的两份情况说明并不冲突，且可以证实李沙沙进行了检举。李沙沙的检举信中虽写明的被检举人为李某，但检举了赵某是李某贩卖毒品的下家及黄某某是李某的上家，并提供了李某可能藏匿的两处地方，公安机关据此抓获了三名犯罪嫌疑人。其行为符合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刑法关于立功的规定，构成立功，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沙沙、原审被告人唐敏贩卖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沙沙是毒品的所有者，贩卖毒品由其主导，系主犯；唐敏帮助李沙沙贩卖毒品及保管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根据唐敏如实供述罪行、参与贩卖毒品的数量、所起作用以及最后在其身上查获的毒品数量其保管时间短、未流入社会等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李沙沙归案后有立功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三、四、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603刑初36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对已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58.76克、氯胺酮1.24克予以没收，并继续追缴被告人非法所得”。
二、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603刑初36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李沙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唐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沙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四、原审被告人唐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李沙沙的刑期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8年12月9日止；原审被告人唐敏的刑期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止。罚金自收到本判决书后一个月内向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青加彬
审 判 员 王 婧
代理审判员 黄一珍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喻 佳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三、四、七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