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35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石生，男，1955年8月11日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7年1月16日被抓获，同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波阳，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石生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1日和同年9月19日先后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文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石生及其辩护人温波阳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20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予以准许，2017年10月19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恢复庭审建议书。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文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石生及其辩护人温波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城县人民检察院石检公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
一、制造毒品罪
2016年12月底，胡某2（另案起诉）与被告人陈石生商定，由胡某2租用陈石生老屋10天制造毒品，租金一万元。2017年1月7日深夜，胡某2与蒋某（另案起诉）将制毒设备及制毒材料运到陈石生老屋里，当晚付给陈石生一万元。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15日，胡某2与蒋某为掩人耳目，采取晚上操作、白天离开的作业方式制毒。直至2017年1月16日凌晨，当胡某2等人将制造的成品冰毒及半成品冰毒带回福建省长汀县的途中时被警察抓获，同日被告人陈石生被抓获。现场查扣制造的冰毒20860克。经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测，上述查扣的冰毒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6年10月份的一天，赖某1将其大爷爷赖某2的一把鸟铳交给被告人陈石生修理。陈石生将该鸟铳修好后并没有交给赖某1，而是留在自己家中。2017年1月16日，石城县公安局民警因胡某2等人制毒的犯罪事实被发现后到陈石生老屋现场勘查时，在该处发现并查扣了该鸟铳。
石城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石生伙同他人制造冰毒，数量巨大，同时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陈石生具有制造毒品罪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系该罪从犯。
被告人陈石生认为他仅仅是出租房子给胡某2，不知道胡某2租他的房子是用来制造毒品；鸟铳是别人放在他家里的，他没有使用过，不算非法持有，所以其行为不构成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
被告人陈石生的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陈石生主观上没有制造毒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制造毒品的行为，不能认定陈石生的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第二，公诉机关指控陈石生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成立，但情节轻微，建议对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制造毒品罪
胡春文（另案处理）系福建省长汀县铁长乡洋坊村人，因其在江西省石城县横江镇洋地村承包竹山期间曾经雇佣被告人陈石生为其做事，两人因此相识。2016年3、4月间，陈石生在帮胡某2收割春笋时，胡某2对陈石生说“承包竹山赚不到钱，听说做毒品很赚钱，你家的老房子只有你一个人居住，很适合做毒品。”陈石生讲：“你都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不要做这些。”2017年1月7日的前几天，胡某2对陈石生讲：“你那老房子租给我们做点东西，时间10天左右，付10000元租金给你。”陈石生问胡某2做什么东西，但胡某2没有告诉陈石生，并叫陈石生不要管那么多，他做三、四天就会走。2017年1月7日23时许，胡某2驾车和蒋某（另案处理）一起装运制毒设备反应釜、氢气瓶等工具和制毒原材料麻黄素等从福建省长汀县来到陈石生家里，陈石生起床开门后胡某2进入陈石生卧室对陈石生讲放点东西在你家里，并当场付给陈石生现金人民币10000元，陈石生认为这10000元是胡某2付给他的房屋租金。陈石生收下10000元现金后尾随胡某2来到大门外，看见胡某2从车上搬了一个铁架状的东西和塑料桶、铁桶等东西进陈石生家右边的两个房间里。胡某2把制毒工具搬进陈石生家里后将放了制毒工具的两个房间的门锁上，于当晚返回福建省长汀县。2017年1月8日晚上，胡某2和蒋某又来到陈石生家里，当晚胡春文和蒋秉烨开始在陈石生的位于江西省石城县横江镇洋地村下丰组13号的房屋内加工制造毒品，胡某2和蒋某为防止被人发现，采取晚上加工制造毒品、白天休息或离开的方式作业。在制造毒品期间，胡某2和蒋某吃住都在陈石生家里，并买好了方便面放在陈石生的卧室里，饿了便在其卧室泡方便面吃。2017年1月11日晚上，胡某2和蒋某携带制造好的四公斤多成品“冰毒”离开陈石生家里返回福建省长汀县。2017年1月14日晚上，胡某2和蒋某又来到陈石生家里，并于当晚又开始制造“冰毒”。当晚23时许，陈石生在外面打完麻将返回家里路过胡春文等人制造毒品的房间时，听到房间内传来“嗡嗡”响的机器声，并闻到一股酸臭刺鼻的味道，陈石生想起此前胡某2和他说过做毒品很赚钱，他家的房子很适合做毒品后，便怀疑胡某2等人是在他家里制造毒品。但陈石生考虑胡某2等人已经在他家里了，懒得去管，便径直回房间休息了。2017年1月16日凌晨，胡某2、蒋某等人驾车携带制造好的成品“冰毒”从陈石生家里返回福建省长汀县的途中被福建省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现场扣押疑似“冰毒”晶体4308.1克。2017年1月17日，石城县公安局在石城县横江镇洋地村下丰组13号陈石生的家里扣押反应釜1套、真空泵1个、氢气瓶3个、稳压器一个等制毒工具和疑似“冰毒”的白色结晶体一箱重20.86公斤。经鉴定，在陈石生家中扣押的一箱重20.86公斤疑似“冰毒”的白色结晶体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石生的供述。证明2016年3、4月左右的一天，陈石生在帮胡某2收割春笋时，胡某2对陈石生说：承包竹山赚不到钱，听说做毒品很赚钱，你家一栋房屋只有你一个人居住，场所很好，很适合做毒品。陈石生说：你都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不要搞这些东西。胡某2搬东西到陈石生家的前不久，陈石生在长汀县城碰到胡某2，胡某2和他讲：你家老房子反正没人居住，不如租给我居住。2017年1月7日或8日晚上23时许，胡某2和另外一个男子开了一辆灰色的汽车来到我家里，当时我正在睡觉，胡某2把我叫醒并一个人来到我房间里，胡某2和我说：放点东西在你家里。并且他从身上拿出了10000元钱丢在我的床上，我就把钱接下来了，我当时默许了。这10000元钱应当是作为胡某2租我房子的房租。我起床走出房间来到大门口看到胡某2和另一个男子从车上搬了一个铁架状的东西和很多塑料桶、不锈钢桶到我家右手边房间里，胡某2见我没穿外套就催我赶紧去睡觉，我就去睡觉了。第二天我起床后，胡某2和另一个男子已经离开了我家里，他们放东西的两个房间被胡某2用自己带来的锁锁起来了。一天还是两天后，我早上起来发现我家大门路沿上有很多水迹，我就知道前一天晚上胡某2他们又到我家里，但是他们到我家做了什么我不清楚。胡某2把放了东西的两个房间的窗户都用东西遮挡住了，房间门也锁起来了，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2017年1月14日23时许，我在外面打完麻将回家路过胡春文放东西的那个房间边上时闻到一股酸臭刺鼻的味道，非常难闻，还听到“嗡嗡”的类似吹电风扇的声音，联想到胡某2在2016年4月说过的做毒品很赚钱，我家平时没人居住，场所很好，很适合做毒品，我就怀疑胡某2他们是在我家里做毒品了。当时我又想到他们都已经在我这里了，也就懒得去管，就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胡某2他们开工了两次，除了第一次放东西外后又来了四个晚上，第一次是连续开工了两晚，中间间隔了一、两天，然后在2017年1月13日、14日连续开工了两晚。胡某2付给我的10000元房租被我打麻将输了1000多元，另外因为我联系了刘某、范某1、范某2在胡某2承包的山上割笋没有拿到工资，他们经常找我要工资，所以我付给刘某7200元、范某13700元、范某23900元。我自己还垫付了6000元。但胡某2没有叫我帮他支付工资给这些人，我付了工资给他们后也没有跟胡某2说过已经付了工资给他们。
2、同案犯胡某2的供述。证明胡某2是向一个叫“老石”的人租的房子，胡某2当时跟他说房子租来做点东西，十天左右时间，会给他10000元钱租金。他问我做什么东西，我没有告诉他，他问我是不是做麻黄素之类的，我跟他说你不要管这么多。“老石”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有人叫他“石生”，是江西石城洋地人。
2017年1月7日左右的一天深夜，我和蒋秉烨开车装了制造毒品的工具从福建省长汀县来到江西省石城县横江镇洋地村“老石”家门口，我敲门后“老石”把门打开，我看到“老石”没穿外套就叫他赶紧去睡觉，不要感冒了，接着我来到他的卧室里，拿了10000元现金给“老石”。我和蒋某就把车上的制造毒品的工具搬到“老石”家进门右边的房间里。之后我和蒋某就开始制造毒品，我们连续做了一天两夜，共制造出了四公斤多成品冰毒，我和蒋某便于第三天深夜离开石城洋地返回长汀县了。2017年1月14日深夜，我和蒋某又来到江西省石城县横江镇“老石”家里制造冰毒，第一晚我们做的冰毒没有结晶，然后我们又做了一个晚上，这次我们制造了四公斤多冰毒。2017年1月16日凌晨，我们在回长汀的路上被公安民警抓获。
我在洋地村承包竹山时“老石”帮我做过事因此认识，我以前在和“老石”闲聊时说过做冰毒很赚钱，承包竹山赚不到钱。在我搬制造毒品的工具到“老石”家的前几天，我在洋地街上碰到“老石”，我和他说：“你那个老房子租给我做点东西，租三、四天就可以了。”“老石”说：“你自己去看能不能用，能用自己拿去用。”当时“老石”还问我租他老房子干什么，我和他说：“你不要管那么多，我做三、四天就会走，做完不会亏待你。”我们在制造冰毒期间只在“老石”的家里活动，并在“老石”的卧室里泡方便面吃，没有离开过“老石”的老房子，而且我们都是深夜来、深夜走。制造冰毒时会有酸臭的气味，反应釜会发出“嗡嗡”的响声，有一次“老石”在外面打牌回来敲开房间门说想进去看一下，我叫他不要看，他就去睡觉了。
我们带了93.5斤麻黄素到“老石”家的老房子，制造出了八公斤多成品冰毒，还有一些不能结晶的冰毒半成品。留在“老石”家的那一箱冰毒半成品也是我们制造的，还没有结晶。“老石”的老房子在石城县横江镇洋地村，是一栋两层土坯房，中间是厅堂，两边各有两个房间。
3、同案犯蒋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7日晚上，胡春文开了一辆面包车带着我装载制毒工具“摇机”、氢气瓶等从长汀县来到石城县洋地村一栋老房子门口，一个老头子开了门，后来这个老头子和胡某2在大厅里聊了几句就走进一个房间里，没有再出来。我和胡某2将制造冰毒的工具搬进边上的一个房里，搬完工具我们将房间门锁上，然后开车返回长汀。1月8日晚上，我和胡某2又来到洋地这个老头子家里，老头子打开了门，我和胡某2就去房间里安装制造冰毒的机器，到9日凌晨四、五点钟才安装好，天亮后那个老头子出去了，我和胡某2就在老头子房间里睡觉。9日晚上7时许，我和胡某2开始制造冰毒，10日早上6时许，我们就停下来又在那个老头子房间里睡觉到下午，期间我们还吃了泡面。10日晚上7时许，我们又开始生产。到11日晚上6时许我们制造出了十多袋成品冰毒和半成品冰毒，并于当晚将这些冰毒带回了长汀。1月14日晚上开始我和胡某2又去洋地村那个老头子家里制造冰毒，老头子晚上在自己房间里睡觉，到15日晚上12时许我们制造好了冰毒，当晚我们带着制造好的冰毒返回长汀时被警方抓获。
我和胡某2晚上在房间里制造冰毒，那个老头子一般在自己房间里，没有过来看我们生产，我也没有和他说是在生产什么；白天我和胡某2在老头子房间里睡觉，吃了几天的泡面，老头子白天都在外面。我们在生产冰毒的几天时间里，老头子晚上都在这栋房子里住，而我们这几天都是吃泡面，泡面就放在老头子睡觉的房间里，老头子也知道我们那几天都待在他的老房子里。
我和胡某2在1月8日至11日制造出了十多袋成品冰毒和半成品冰毒，1月14日至15日制造了四袋冰毒和一箱“水”。留在老头子老房子里的那箱疑似冰毒晶体是我和胡某2制造的，还不是冰毒成品，我们叫“水”。
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4月，陈石生叫我去帮胡某2收割春笋，收割好春笋后胡某2一直没有付工资给我们。2016年12月份，陈石生将收割制好的笋干以12000元卖掉了，但又没有付工资给我们，因为这笋干就是我们帮胡某2收割的又被陈石生卖掉了，于是我们便向陈石生要工资，陈石生在被抓的前几天付了7500元工资给我。
5、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4月期间，陈石生叫范某1在胡某2承包的山上割春笋，一直没有支付工资，他也经常向陈石生追讨工资。后来陈石生以12000元的价格将春笋卖掉，仍然没有付工资给他。直到陈石生被抓的前几天才付给他3700元工资。陈石生还叫了刘某、范某2帮胡某2收割春笋。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地点位于江西省石城县横江镇洋地村下丰组13号陈石生的家里，该房屋为一栋两层土木结构的旧瓦房。
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1月16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石城县横江镇洋地村下丰组13号提取了一个盛装有白色结晶体（疑似冰毒）的白色塑料盒，并对该白色塑料盒盛装的白色晶体进行了提取封存扣押。
8、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7日在石城县横江镇洋地村下丰组13号扣押了反应釜一套、真空泵一个、氢气瓶三个、稳压器一个、电子称二个等物品。
9、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7日从陈石生家中的西南房间地面上塑料盒中提取液体、白色晶体混合物若干。
10、称重笔录。证明2017年1月19日在石城县看守所，在被告人陈石生、见证人张某在场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对在陈石生家中扣押的一箱白色结晶体混合物进行了称重，以确认数量。经称重，该白色结晶体混合物净重为20.86千克。
11、取样笔录。证明2017年1月19日在石城县看守所，在被告人陈石生、见证人张某在场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在陈石生家中扣押的一箱白色结晶体混合物中抽取液体20毫升，提取白色晶体混合物0.03千克作为检材。
12、鉴定意见。证明委托单位石城县公安局，委托日期2017年1月20日，鉴定要求成份检验，检验开始日期2017年1月20日，检验地点赣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意见送检的检材白色晶体、液体混合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鉴定日期2017年1月25日。
13、抓获经过。证明陈石生于2017年1月16日被抓获归案。
14、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证明陈石生出生于1955年8月11日，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石城县横江镇洋地村下丰组13号。无违法犯罪记录。
15、鉴定意见。证明委托单位石城县公安局，委托日期2017年10月25日，鉴定要求常见毒品检验，检验开始日期2017年10月25日，鉴定意见送检的检材晶体、液体混合物20毫升、结晶体30克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2017年11月1日。
（二）、非法持有枪支罪
石城县横江镇洋地村村民赖某2有一把鸟铳因枪管堵塞无法使用。2016年10月的一天，赖某2的孙子赖某1将这把鸟铳拿给被告人陈石生修理，陈石生将这把鸟铳修好后没有交还给赖某1，而是留在自己家里。2017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在石城县横江镇洋地村下丰组13号陈石生的家里扣押了该支鸟铳。经鉴定，该支鸟铳结构完整，能够顺利击发，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类型。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石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赖某1的证言，石城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制造毒品罪。(一)、从主观上来看。经查，1、2016年3、4月期间，陈石生在帮胡某2收割春笋时，胡某2就对陈石生说：“承包竹山赚不到钱，听说做毒品很赚钱，你家的老房子只有你一个人居住，很适合做毒品。”由此可以看出这个时候胡某2就已经选择在陈石生的家里制造毒品了。2、胡某2在向陈石生提出租其房子时，告知陈石生租其房子做点东西，做三、四天就会走，不会超过十天。陈石生问胡某2租房子做什么，胡某2叫陈石生不要管那么多，他做三、四天就会走，做完以后不会亏待他。3、陈石生的房子座落于江西省石城县横江镇洋地村下丰组13号，系一栋农村旧土坯房，陈石生将其中的二间房子出租给胡某2，租赁时间才10天左右，却收取了现金10000元房租，物非所值。4、从现有证据看，陈石生知道胡某2将制毒设备搬入陈石生租给他的两个房间后，便将门窗紧闭，从门窗外看不到房屋内的情况，且胡某2和蒋某都是晚上来晚上离开，行踪诡秘，制毒期间仅在陈石生的家里活动和在陈石生卧室泡方便面充饥。5、2017年1月14日晚上，胡某2和蒋某再次在陈石生家里制造毒品时，当天晚上23时许，陈石生路过胡春文等人制造毒品的房间时听到房间里传来“嗡嗡”响的机器声，并闻到酸臭刺鼻的味道，便怀疑胡某2等人是在他家里制造毒品。但陈石生考虑胡某2等人已经在他家里了，便懒得去管，径直回房间休息了。综上分析，可以认定陈石生主观上明知胡某2等人在他家里制造毒品。（二）、从客观上来看。1、被告人陈石生在收取胡某2支付的巨额房租后，明知胡某2等人在其家里制造毒品，仍然为其提供制造毒品的场所和所需的水电，为胡某2和蒋某制造毒品提供了帮助和方便。2、2017年1月14日23时许，陈石生路过胡春文等人制造毒品的房间时听到房间里传来“嗡嗡”响的机器声并闻到酸臭刺鼻的味道，在怀疑胡某2等人在他家里制造毒品的情况下，不制止，不报案，使胡某2和蒋某在2017年1月14日至同年1月15日期间又顺利的制造出成品“冰毒”4308.1克，半成品“冰毒”20.86公斤。陈石生的这种行为是一种放任行为。正是由于被告人陈石生提供的帮助和方便，加上陈石生的放任行为，致使胡某2等人在陈石生的家里顺利制造出大量的“冰毒”。综上分析，应当认定被告人陈石生构成胡某2、蒋某等人制造毒品案的共犯，依法应当以制造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制造毒品的数量达20.86公斤。故对被告人陈石生辩解的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石生的行为不构成制造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且依法应对其获取的10000元房租予以收缴，上缴国库。（三）、从现有证据看。被告人陈石生明知胡某2等人在其家里制造毒品仍然为其提供制造毒品的场所和所需的水电，为胡某2等人制造毒品提供了帮助和方便，但陈石生没有为胡某2等人制造毒品提供资金，也没有直接实施制造毒品的行为，因此，可以认定陈石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二，关于非法持有枪支罪。所谓非法持有枪支是指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条件的人员，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持有枪支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陈石生未依法办理持枪手续，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一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石生归案后如实交待了自己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石生非法持有枪支罪情节较轻，所持枪支不是其本人所有，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陈石生犯有两罪，依法应当并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陈石生在制造毒品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作用，非法持有枪支犯罪的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石生犯制造毒品罪减轻处罚，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石生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24年4月15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陈石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青根
人民陪审员 黄荣根
人民陪审员 钟春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熊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