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黎民初字第69号
原告郑某某，男，1997年12月3日生，汉族，黎城县东阳关镇枣镇村人，现住黎城县城南村，黎城一中277班学生。
法定代理人郑联红，男。1969年4月15日生，汉族，黎城县东阳关镇枣镇村人，现住黎城县城南村，系原告父亲。
委托代理人张丞义，山西黎佳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甲，男，1997年11月20日生，汉族，黎城县停河铺乡西黄须村人，现住原籍，黎城一中277班学生。
法定代理人杨某乙，男，1974年8月12日生，汉族，黎城县停河铺乡西黄须村人，现住原籍，系被告杨某甲父亲。
被告杨某乙，男，1974年8月12日生，汉族，黎城县停河铺乡西黄须村人，现住原籍。
被告黎城县第一中学校。
法定代表人李爱民，校长。
住所地：黎城县教育街。
委托代理人吴刚，男，汉族，1978年12月12日生，黎城县第一中学教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城支公司。
负责人：王相钧。
地址：黎城县桥北街100号。
委托代理人李利强，保险公司职工。
原告郑某某与被告杨某甲、杨某乙、黎城县第一中学校（以下简称黎城一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与被告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及其余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某某诉称，原、被告系同班同学，2012年11月14日第一节晚自习后，被告杨某甲抽走了原告正在坐着的凳子，导致原告牙齿磕到课桌上受伤。事故发生后在校医处进行了简单处理，第二天，原告由自己父母和被告杨某甲父母陪同到黎城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上下唇挫伤，2、左上第一牙齿嵌入3、左上第二、三、右上第一、二牙体震荡。2013年8月27日，黎城县人民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同年10月31日，原告母亲陪同原告转院至山西医科大学口腔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牙齿整个治疗疗程需要2.5年，治疗期间需每月至太原复诊，因此给原告造成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伙食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49942元。对原告的损失只有被告杨某甲付过300余元治疗费用后即拒绝支付。原告认为，自己系在校期间受到伤害，被告杨某甲系直接加害人，被告黎城一中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被告保险公司系黎城一中校园方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各被告对原告损失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942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杨某甲、杨某乙辩称，1、原告受到伤害是事实，但原告所述事发经过不全面，本次事件的发生原告也有责任。事件发生在第二节晚自习将要上课之时，原告坐的是被告杨某甲的凳子，因快要上课，原告站了起来，被告才抽走自己的凳子，即将上课时，原告不回自己座位而占用被告的座位，被告抽走凳子后，因原告自身原因没有站稳是导致事故发生主要原因。2、事故发生后，被告基于与原告的同窗好友关系，积极为其治疗，先后到校卫生所和县医院为原告看病，花费医药费1159.4元，不是原告所讲的300余元。3、原告先前就有矫正牙齿的病史，今次在县医院治疗痊愈后，又到太原接受治疗，并未告知被告，其目的是为了先前的矫正牙齿还是因今次的牙齿受伤，不得而知。且原告在学校没有长期请假的记录，其到没到太原治疗也是一个问题。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有恶意索赔之嫌。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黎城一中辩称，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次事件的发生，黎城一中没有过错，原告主张黎城一中有过错必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的损害后果应由被告杨某甲承担。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中，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必须是黎城一中对事件的发生有过错，因为保险合同是黎城一中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如黎城一中没有过错，保险公司就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黎城一中不存在过错，所以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另根据校方责任险条款第4条之规定，被保险人在无过失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承担4项无过失赔偿责任，而该起事故事系因原、被告之间玩耍造成原告受伤的，不在无责赔偿范围内，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
根据以上原、被告各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
1、原告与被告杨某甲之间发生本起事件的经过与结果，原告诉请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及计算依据，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
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当事人对以上争议焦点的归纳无异议。
原告针对第一争议焦点，提供证据如下：
1、黎城一中277班班长、体育委员申扬、马骏杰书写的事情经过一份，附班主任签名并加盖黎城一中公章，同时附277班其它40名同学的签名名单，证明原告郑某某牙齿受伤的经过属实。
2、277班学生郭秀芳、杨群杰书写的事发经过各一份及原告郑某某自行书写的事情经过一份，证明原告郑某某牙齿受伤的经过。
3、被告杨某甲书写的事发经过一份，证明原告郑某某牙齿受伤的经过。
4、黎城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手册一份，证明原告受伤后第二天2012年11月15日到黎城县人民医院口腔科开始进行治疗及医院对原告伤情的诊断情况。2013年8月27日，黎城县人民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诊治。
5、山西医科大学口腔医院口腔正畸病历一份，证明该院对原告伤情的治疗情况，确认原告口腔受伤较重，治疗疗程约2.5年，每月复诊一次，治疗结束后，如颞颌关节无好转，建议转北医、四医大等医院颞颌关节科治疗。
6、山西医科大学口腔医院医疗费单据13支，证明原告因伤治疗花费医疗费为18039元。
7、黎城太行钢铁有有限公司制氧厂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母亲ＸＸ敏每请一天假扣工资71.6元、奖金40元，每日损失111.6元，共请假76.5天，误工损失8537.4元。
8、住宿费发票35支，证明到开庭前原告因伤接受治疗花费住宿费3500元。另原告主张到2.5年的治疗疗程结束，住宿费按每天120元标准计算，每月复诊一次需到太原30次，每次住宿2天，共需住宿60天，住宿费共需120元／天×60天=7560元。
9、交通费单据55支，证明到开庭前原告已花费交通费3118.6元。原告主张黎城至太原交通费每张票价81元，每次到太原治疗需2人，往返需4张票，治疗一次需交通费81元／张×4张=324元，2.5年疗程结束需往返太原30次，需长途交通费324元／次×30次=9720元，每次到太原后来往医院的打车费用50元／次×30次=1500元，再加上第一次到太原治疗的交通费701.6元，整个疗程结束共需交通费11921.6元。
原告根据以上证据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8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护理费）损失8537.4元，住宿费7560元，交通费11921.6元，合计49958元。
被告杨某甲、杨某乙对原告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原告1、2、3号证据，认为被告杨某甲未与原告开玩笑，是因为原告在快上自习时仍然占用被告的座位，被告以为原告要起身时，抽掉了自己的凳子，结果致原告受伤，因为考试座位被打乱，学校应当有临时安排，但学校对此并未有任何安排，快上自习时原告仍不回到自己的座位，证明学校的纪律不严，管理不到位。认可原告4号证据，但主张原告到太原治疗未告知过被告。对5号证据山西医科大学口腔医院的病历有怀疑，因为被告没有看到过转院建议，且原告也只有3天请假记录。6号医药费证据因被告没有和原告一块去治疗，被告不能确定费用真假。7号证据不认可，因本次事件属意外事件，原告父母陪同原告看病是其应尽责任，不应计算误工费，且事情发生后被告父母也陪同原告进行过积极治疗，被告也有误工损失。原告其它损失因事发前学校为学生购买过意外伤害保险，事件发生在保险期间，但原告父母拒绝向被告提供保单，因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黎城一中对原告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原告1、2、3号关于事发经过的证据，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虽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都应有一定的认知和辨别能力，应当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危险性，被告杨某甲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第二天考试，座位已经打乱，不存在谁占用谁的座位一说。杨某甲是故意实施抽凳子的行为，黎城一中在本次事件中无过错。对4号证据黎城县人民医院病历中转院建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从确诊到转院中间时间间隔过长。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可6号证据的医疗费单据。对7号证据黎城太行钢铁公司制氧厂的证明有异议，制氧厂没有证明资格，不具有证明力。认可8、9号证据的住宿费和交通费票据，但认为没有实际发生的损失原告应另行起诉。
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以上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原告1-6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7号证据，认为误工费还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及事发前3个月的工资表，还应当提供ＸＸ敏与原告郑某某之间的关系证明。不认可8、9号证据，单凭票据不能证明与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住宿、交通费用。
被告杨某甲、杨某乙针对第一争议焦点提供的证据是：
1、黎城一中班长申杨、学生杨群杰、李志科书写的事发经过各一份，用以证明事件发生的经过。
2、黎城县人民医院医药费单据4支，证明原告受伤后，被告父母陪同原告到医院治疗，被告为原告花费医药费1195.4元。
原告、被告黎城一中、保险公司均认可被告杨某甲、杨某乙针对争议焦点所提以上证据，认为被告所提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发过程。
被告黎城一中针对第一争议焦点提供的证据是：
1、黎城一中277班班主任出具的证明一份和班会记录两份。证明事发前后，该班都进行过关于安全教育的主题班会，事发后，班主任积极协助对原告进行了治疗。
2、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单抄件一份，校方责任保险学生花名册一份。证明被告黎城一中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的情况及原告在责任保险的注册学生之列。
原告对被告黎城一中以上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认可黎城一中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证明事发时现场没有老师，是家长先知道并通知校方的，不是校方先知道的，第二份班会记录是事情发生之后才召开的，不能证明黎城一中尽到了管理和安全教育职责。
被告杨某甲、杨某乙对黎城一中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校方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主题安全班会是在出事以后召开的，不能证明学校把安全教育责任放在首位，因第二天考试座位被打乱后，学校并未有新的具体安排，学校有过错，应承担责任。
被告保险公司对黎城一中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黎城一中在本次事件中无过错，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
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
针对第二争议焦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被告黎城一中认为，事件发生在2012年11月14日，原告起诉时间是2014年1月21日，超过了法定1年的诉讼时效。
原告认为，自己的伤情仍处于治疗期间，起诉不超诉讼时效。
对当事人针对争议焦点所提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原告1、2、3号证据，被告黎城一中、保险公司认可，且与被告杨某甲、杨某乙所提1号证据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对原告1、2、3号证据和被告杨某甲、杨某乙所提1号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原告4、5、6号证据的两份病历及医药费票据，黎城一中、保险公司认可，被告杨某甲、杨某乙表示怀疑，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认定；原告7号证据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且无工资表等其它证据进一步佐证，证据形式存在瑕疵，无法充分证明原告母亲因护理原告而实际减少的收入，不予认定；原告8、9号证据的住宿费、交通费票据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证明了原告目前所花费的住宿费、交通费情况，但今后治疗继续产生的该部分费用，原告未提供证据，应根据原告提供的4、5号证据两份病历的记载并结合原告接受治疗的具体经过，酌情认定。被告杨某甲、杨某乙所提2号证据，各方认可，予以认定。被告黎城一中所提1、2号证据，各方认可，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当中的陈述与申辩，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杨某甲系被告黎城一中高中277班同学。2012年11月14日晚，按被告黎城一中安排，第二天进行月考，班里按第二天的考试科目上自习，第一节数学，第二节历史，因第二天进行考试，班里座位已打乱，第一节自习下课后，被告杨某甲出了教室，原告郑某某坐在被告杨某甲第一节自习时坐的凳子上与其他同学讨论问题，快上第二节自习时，被告杨某甲从外面回到教室，从后面抽走了原告郑某某坐的凳子，致原告郑某某坐空后，向前跌倒，嘴碰在课桌的铁制边框上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告杨某甲马上陪同原告到校医处进行了处理，下第二节自习后通知原告母亲到达现场，原告母亲电话通知了班主任，班主任到场与原告母亲陪同原告到黎城县人民医院治疗，医院告知让第二天到医院治疗。第二天即11月15日原告由父母陪同开始在黎城县人民医院口腔科治疗。黎城县人民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上下唇挫伤，2、左上第一牙齿嵌入3、左上第二、三、右上第一、二牙体震荡。在黎城县人民医院治疗8个多月后，因原告伤情较重，2013年8月27日，该院建议原告转上级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原告在黎城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195.4元，医疗费由被告杨某甲父母支出。从黎城县人民医院治疗终结后，同年10月31日，原告母亲陪同原告转院至山西医科大学口腔医院继续治疗，该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AngleⅢ类、矢状骨面型Ⅰ类、垂直骨面型高角。确认原告口腔受伤的整个治疗疗程约需要2.5年，期间每月复诊一次。至今，原告因伤花费医疗费18039元，住宿费3500元，交通费3118.6元。原告每次到太原治疗需母亲ＸＸ敏一人陪同，ＸＸ敏系黎城太行钢铁有限公司制氧厂化验室职工。本次事故发生后，原、被告所在班级针对此次事件召开了安全主题班会。
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和将来必然要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8039元＋1195.4元=19234.4元。2、原告系口腔受伤，无需住院但其本人及其陪护人员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其合理部分应予确认，按原告病历记载，疗程2.5年，原告需每月到太原复诊一次，整个疗程需到太原30次，每次按2天计算，共需60天，原告诉请伙食费按50元／天×60天=3000元计算，住宿费按120元／天×60天=7200元计算，符合客观常理，不超法定标准，予以认定。3、原告诉请其母亲的护理费，其所提证据不足，不能充分证明其母亲因护理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护理费酌情按100元／天×60天=6000元计算。4、交通费黎城至太原每张客运车票票价81元，原告主张：每次到太原治疗需2人，往返需4张票，治疗一次需交通费81元／张×4张=324元，2.5年疗程结束需往返太原30次，需长途交通费324元／次×30次=9720元，每次治疗到太原后来往医院的打车费用50元／次×30次=1500元，治疗结束需交通费9720元＋1500元=11220元，该主张中的长途交通费是事实，予以认定，出租车费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按30元／次×30次=900元计算，原告还主张第一次到太原治疗花费交通费701.6元，但原告所提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第一次到太原治疗的交通费酌情按324元（长途）＋30元（出租车费）=354元计算，以上交通费合计9720元＋900元＋354元=10974元。5、原告诉请的营养费，原告在本次事件中口腔受伤，伤情较重，嘴巴长时间不能咬合，不能正常进食，原告诉请900元营养费符合客观事实，予以认定。以上原告损失合计47308.4元。
另查明，被告黎城一中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保险金额4867139.5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200000元，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晚自习学生没有离校之前，学校应当有负责人和教师值班、巡查。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告杨某甲虽系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但根据其年龄、智力发展状况，其应当预见到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抽掉原告所坐凳子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应当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危险性，事实上，因被告未能预见自己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而致原告受到伤害，被告对事件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件的主要责任。因事件发生时，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被告杨某乙承担对原告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次事件发生在学校第二天要考试座位已打乱的前一天晚自习期间，学校在座位打乱后未对学生的自习座位重新作明确安排，学生自习期间，未安排负责人和教师值班、巡查，以对学生的危险行为及时作出告诫和劝阻，由此，被告黎城一中未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也是事实，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次要责任。同时，原告在快要上第二节自习时，仍然未回到自己第一节自习时所坐的座位，也是导致其受伤的原因之一，据此可适当减轻其他二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二被告的过错与原告受伤之间的原因力比例大小，以由被告杨某甲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7308.4元×60%=28385.04元，被告黎城一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7308.4元×30%=14192.52元，剩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为宜。其中被告杨某甲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被告杨某乙承担，被告黎城一中因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本次事件发生在保险期间，责任不超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应由被告黎城一中承担的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又据保险法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保险公司直接给付保险金。被告杨某甲、杨某乙主张，原告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应追加人寿保险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黎城一中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庭审查明，原告现仍处于治疗期，治疗尚未终结，被告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黎城一中主张，原告尚未实际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应由原告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由原告提供的医疗证明，可确认原告该部分损失系将来必然要发生的费用，且数额确定，为减轻当事人的讼累，本案中可一并判决。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被告黎城一中在本案中无责任，该主张与法庭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某某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护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28385.04元。（已支付1195.4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校（园）方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某某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护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14192.52元。
三、被告黎城县第一中学校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郑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被告杨某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城支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0元，由被告杨某乙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玉虎
审判员 杨明伟
审判员 张永花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义超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
第三十二条学生在教学楼进行教学活动和晚自习时，学校应当合理安排学生疏散时间和楼道上下顺序，同时安排人员巡查，防止发生拥挤踩踏伤害事故。
晚自习学生没有离校之前，学校应当有负责人和教师值班、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