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7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福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安丰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56983680C。法定代表人：林金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远丰，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农，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倪春方，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扬帆，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福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能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宣农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宣农连带向福能公司偿还拖欠货款540357.68元及自2007年7月13日起至磐安县汇成合成革有限公司或宣农偿清货款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违约金；2.一、二审费用由宣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宣农未依法进行清算的行为，已经损害了福能公司的合法债权。本案中磐安县汇成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在拖欠福能公司货款的情况下被吊销营业执照，宣农作为其法定清算义务人依法进行清算，能使公司债务得到清理，但宣农至今逃避履行此义务，汇成公司沦为僵尸企业，使包括福能公司货款在内的债务不能得到清理而未获清偿，对福能公司的合法利益造成损害。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了股东未及时履行清算责任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适用于本案，宣农作为汇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清算义务人，无论是其举证能力还是法律规定应由其承担清算责任来看，宣农都应对其行为是否造成公司及债权人财产损失进行举证，如未举证应推定宣农未尽清算义务与公司债务未获清偿、公司债权人财产损失间具有因果关系。虽然福能公司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中止执行，但只能证明法院在执行中未查找到公司财产，不能证明公司财产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全部灭失。如前所述，在对因果关系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下，因宣农未就存在免责事由进行举证，故应认定宣农未尽清算义务导致了债权人的财产损失，其应对汇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宣农没有侵害福能公司的债权实现。由案件涉及事实的发展时间来看，汇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发生于裁定终结执行之后，也就是说福能公司的债权在汇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无法获得清偿，宣农不履行清算义务并未造成汇成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后者灭失，也与福能公司债权得不到清偿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条是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如要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则需法律法规定的明确规定。本案中，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与债权人财产损失间的因果关系认定，法律对此没有举证责任倒置的特别规定，故对于宣农未履行清算义务与福能公司债权利益受到损害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宣农未履行清算义务给福能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福能公司自行举证，如其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福能公司所提指导案例中的股东因未尽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被哄抢，主要财物与账册均灭失，使得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且公司被吊销执照、股东未尽清算义务使得公司被哄抢发生在前，债权人起诉在后，故该案可以认定存在因果关系，但该案与本案案情有很大差别，不能机械搬用于本案。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宣农对汇成公司所欠福能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宣农向福能公司连带偿还拖欠货款540357.68元并支付自2007年7月13日起至汇成公司或宣农偿清货款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违约金；3.案件受理费由宣农负担。一审法院就案件事实及实体处理作出如下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27日作出（2007）磐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汇成公司于支付福建南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南纺公司）货款540357.68元及相应的违约金。2008年6月26日法院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裁定终结执行。福建南纺公司系上市公司，众所周知，2014年11月，公司名称由“福建南纺公司”变更为“福能公司”。故福能公司有权主张原福建南纺公司对汇成公司的权利。福能公司要求宣农对汇成公司应支付福能公司的货款540357.68元，以及至2007年7月1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违约金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公司全体股东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汇成公司于2008年3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宣农作为清算义务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清算义务。主张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福能公司要求宣农承担相应的清算赔偿责任，应当证明因清算义务人宣农未尽清算责任损害债权人的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福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福能公司要求宣农承担相应清算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福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67元，减半收取783.5元，由福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宣农是否应对福能公司欠付汇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在其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该条规定，清算义务人的此种清算赔偿责任应是清算义务人对公司债权人的一种侵权责任，即清算义务人故意实施妨害债权实现的行为，使公司的债权人因此遭受财产利益损害，故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此种侵权责任，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特殊举证规则，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应由主张侵权责任成立的福能公司对于宣农存在侵权行为、宣农的侵权行为与福能公司实际损失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福能公司的实际损失为何进行举证。本案中，虽然宣农作为汇成公司股东未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在汇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履行清算义务，但其此种不作为的行为是否导致汇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情况发生，福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此不能认定宣农未尽清算义务与福能公司债权未获清偿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福能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宣农不需对汇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对福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67元，由福建福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斐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代理审判员  谢银芝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