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广刑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女，1961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平湖市，汉族，群众，高中文化，广宗县小贝贝童车厂合伙人，住广宗县城。2012年11月10日被浙江省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乍浦派出所抓获，2012年11月16日被广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亮，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佳杰，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某某，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平湖市，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广宗县小贝贝童车厂经营者，住广宗县城。2012年6月13日被浙江省平湖市新仓派出所抓获，2012年6月16日被广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7月23日因涉嫌合同诈骗、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广宗县看守所。
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顾某某犯合同诈骗罪、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广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某不服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3）邢刑终字第178号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3）广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曹亮、史佳杰，被告人顾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顾某某自2008年以来在广宗县经营小贝贝童车厂，其一般均先从周边童车配件生产商户处赊购童车配件，收到货物后向零部件供应商开具小贝贝童车厂制式入库单，等到支付货款时就再把入库单收回，过几天再采用网银转账支付货款的经营模式从事童车组装、销售业务。2012年3、4月份顾某某、陈某某用约定俗成的经营模式，在童车配件供应商索要货款时，收回童车厂配件供应商手中的入库单承诺2012年5月2日支付货款。并让零配件供应商继续向其提供货物组装成童车，用7个集装箱将组装好的童车分别于2012年4月初、4月23日、4月27日拉走出售。其中三个集装箱出售给香港必先公司，要求购物方将货款598，554.32元打到浙江省平湖市文熙尔童车厂（以下简称文熙尔童车厂）账户，2012年4月28日，被告人顾某某、陈某某带着陈某某的女儿携带电脑、有关账目离开广宗回到浙江，将598，554.32元货款中的42.9万元转到被告人陈某某儿子柳某某银行卡内，剩余货款提取现金，二被告人已将货款全部挥霍。
2012年4月23日，顾某某、陈某某将三集装箱童车销售到必先公司（外国公司），因为价格低，二被告人便商量找一家童车厂购买增值税发票，用以享受国家出口退税，后陈某某联系平湖市文熙尔童车厂马某某为其开具了六张总价值59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享受国家出口退税。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顾某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我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012年4月29日离开广宗县我们是回家探亲。给供货商打过电话，说好5月4日回来经营，离开后也与部分客户联系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辩解，自己不是一般纳税人，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同行业找人代开，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曹军、史佳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某离开广宗县探亲的事实与厂子工作人员和个别供货商已言明，且离开后并没有完全断绝与这边的联系，厂子有存货并继续经营。本案发生是正常经营活动中拖欠货款产生的矛盾升级为群体事件导致的结果。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存在合同诈骗的故意和逃匿的行为。侦查机关搜查无现场照片，证据收集不全面，严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本案被害人均证实与被告人之间存在长期供货关系，并长期存在拖欠尾款问题，根本不存在被告人四月份实施诈骗的问题。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极低，被告人家属积极偿还被害人欠款，得到被害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犯罪事实当庭辩解，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离开广宗是回家探亲，回去前也付了10万元的工资，并不是拿钱逃跑，在家多待几天，手机停机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辩解，买卖合同是及发票是正规的，构不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告人顾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08年12月12日顾某某以个人名义在广宗县开办了广宗县小贝贝童车厂，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童车配件、组装销售，由两被告人共同经营。该厂一般采用通过口头或者电话订货先从周边童车配件生产商户处赊购童车配件，收到货物后向零部件供应商开具小贝贝童车厂制式入库单，然后将赊购童车配件组装成童车出售，等到支付货款时将供应商手中的入库单收回，再通过网银转账支付货款的经营模式从事童车组装、销售业务。在二被告人离开小贝贝童车厂以前一直使用被告人顾某某在农业银行开具的账户经营。
2012年3、4月份，陈某某、顾某某在童车配件供货商向其索要之前的货款时，收回供货商手中的入库单，并承诺2012年5月2日支付货款。在2012年4至5月份，先后从童车配件生产商户处赊购价值563，626元的童车配件，累计拖欠供货商货款180万元。在将童车配件组装童车后，于2012年4月初、4月23日、4月27日分7个集装箱将组装好的童车拉走出售。
其中2012年4月23日运出的3个集装箱是由香港必先公司购买，经天津瑞丰针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代理出口。香港必先公司在小贝贝童车厂将货物发出后，分别于2012年4月25日和4月30日将全部货款83，768美元汇到瑞丰公司账户；扣除银行手续费后瑞丰公司将实收款83，739.6美元兑换为人民币525，855.59元人民币中的51万元分别于2012年4月27日、2012年5月4日将货款人民币汇到被告人陈某某指定的文熙尔童车厂的账户上。
为获得出口退税，二被告人以支付8%开票费的条件让文熙尔童车厂法定代表人马某某于2012年6月6日以文熙尔童车厂名义向瑞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号：08258713、08258712、08258711、08258710、08258709、08258708），税额为86，969.42元，价税合计598，554.23元。瑞丰公司收到发票后，将71，693.73元退税款和原剩余货款16，855.59元总计88，554.23元于2012年6月14日也打到陈某某指定的文熙尔童车厂的账户上。即广宗小贝贝童车厂销售给香港必先公司的3个集装箱童车，瑞丰公司共计往陈某某指定的文熙尔童车厂的账户支付货款及出口退税598，554.23元。
文熙尔童车厂法定代表人马某某收到货款后扣除开票费5万元，分别于2012年4月28日、2012年5月4日、2012年6月5日、2012年6月14日将共计42.9万元人民币汇到陈某某指定其儿子柳某某账户，剩余货款由马某某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人陈某某。
2012年4月28日，顾某某、陈某某带着陈某某女儿，携带小贝贝童车厂账目、办公电脑离开广宗回到浙江。之后二被告人均关闭了其在广宗经营期间使用的手机，并更换手机号码。被告陈某某对其子柳某某明确表示，河北生意不干了，同时将收到的文熙尔童车厂部分货款用于炒股，其余货款全部挥霍。侦查期间广宗县公安局于2012年5月31日将两被告人在北方车业开办的小贝贝童车厂的财物扣押。
审理期间，经被告人亲属做工作，得到部分供货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报案陈述及部分欠条、送货单，证实：广宗县小贝贝童车厂一般采用通过口头或者电话订货先从周边童车配件生产商户处赊购童车配件，收到货物后向零部件供应商开具小贝贝童车厂制式入库单，然后将赊购童车配件组装出售，等到支付货款时就再把供应商手中的入库单收回，再通过网银转账支付货款的经营模式从事童车组装、销售业务。2012年3、4月份，陈某某、顾某某在童车配件供货商向其追偿之前的货款时，收回供货商手中的入库单，并承诺2012年5月2日左右支付货款。同时让童车配件供货商继续向其提供童车配件并组装童车，在2012年4月至5月间又先后向小贝贝童车厂供货若干。2012年5月1日后，陈某某、顾某某就联系不上了。
2、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必先公司业务员，经我联系，2012年4月23日广宗小贝贝童车厂运出3个集装箱以其代理公司瑞丰公司的名义销售香港必先公司，再由香港必先公司销往阿尔及利亚。必先公司已经将所有货款83，768美金支付给了瑞丰公司。
3、证人陆露证言：我是瑞丰公司业务员。2012年4月23日，我代理了陈某某的一笔童车业务，货物通过物流公司运到天津港。该笔货物价值83768美元，我们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5日和4月30日收到陈某某客户的货款，扣除银行手续费为83，739.6美元，结算成人民币为526，855.95元。我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7日、5月4日将货款51万元汇到陈某某指定的文熙尔童车厂的账户上。陈某某将文熙尔童车厂开的增值税发票给我们后，我们将最后退税款和剩余货款共计88，554.23元于2012年6月14日汇到文熙尔童车厂的账户上，总计是598，554.23元人民币。
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6日我帮陈某某向瑞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98，554.23元。后瑞丰公司分三次将598，554.23元汇到文熙尔童车厂账户，在扣除开票费5万元后，我分四次于2012年4月28日、2012年5月4日、2012年6月5日、2012年6月14日将共计42.9万元人民币汇到了陈某某指定的其儿子柳某某的账户里。剩余货款我扣除5万多元后，我于2012年6月底以现金支付给陈某某。
5、证人柳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左右，我母亲陈某某从河北回来，说那边生意不干了。后我母亲让我帮她开了个股票账户，开户之后往股票里面存了十几万。马某某往我卡上汇钱的数额我不清楚，卡一直在我母亲陈某某那里。
6、证人王某甲证言：我是广宗小贝贝童车厂车间主任，2012年4月份小贝贝童车厂一共出了7集装箱的货，4月23日的3个集装箱是给一个叫小沈的，4月27日3个集装箱是给浙江吴某某的。2012年4月28日，陈某某和顾某某离开广宗回浙江老家，5月4日我联系陈某某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没准呢，我说供货商老问，她说再问你就说你也不知道，厂子的货物能发就都发给吴某某，叫我们没事也别在厂里待着。第二天准备发货，北方车业霍月刚要我给顾某某打电话，没打通，我就离开了，后再也没联系上。
7、证人王某乙、李某乙证言：我们是广宗小贝贝童车厂工人，2012年4月28日，陈某某给我们发的3月份工资，4月29日陈某某就离开广宗，还欠发4月份的工资。
8、广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区工商分局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证明广宗小贝贝童车厂工商登记情况。
9、邢台中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明顾某某在广宗经营期间所用银行卡网银明细来往情况及小贝贝童车厂2012年4-5月进货情况，小贝贝童车厂2012年4-5月在36户童车配件生产商户处共购进价值563，626元的货物。
10、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2份，证明：瑞丰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和5月2日收到户名为GREENHOMECOMPANYLIMITEDUNIT溺33／FSHUIONCENTRE6-8HAR的转账美金83，739.6元。
11、中国工商银行外汇会计凭证2份，证明：瑞丰公司在收到上述美金后即以当日汇率买入人民币，计人民币526，855.95元。
12、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2份，证明：瑞丰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5月4日向文熙尔童车厂账户汇款人民币51万元。
13、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号：08258713、08258712、08258711、08258710、08258709、08258708），证明：2012年6月6日，文熙尔童车厂向瑞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98，554.23元。
1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瑞丰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向文熙尔童车厂的账户汇款人民币88，554.23元。
15、平湖市农村合作银行电子回单查询3张，证明：瑞丰公司于2012年4月27、5月4日、6月14日分三次将598，554.23元汇到文熙尔童车厂账户。
16、平湖市农村合作银行电子回单查询2张、中国农业银行网银交易查询明细2张，证明：马某某分4次将共计42.9万元的货款汇到了陈某某儿子柳某某的账户。
17、被告人陈某某供述，2009年3月份，我和顾某某来到广宗注册小贝贝童车厂，在广宗县工业开发区北方车业里租了一个车间从事童车安装和销售。顾某某是法人代表，但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都商量着来。
2012年4月份我们一共出了7个货柜，4月初销售给义乌姓李的一个货柜，大约价值10万元，货款已经汇到顾某某在广宗经营所用的那个农行卡上了，钱都用于经营了。4月中旬销售给义乌的吴某某3个货柜，大约价值28万元，货款抵我向吴某某的借款了。4月底销售给必先公司的小沈3个货柜，大约价值59.8万元。这笔货必先公司在发货后将货款付给我指定的天津一个代理公司，付的是美元。我委托平湖市文熙尔童车厂向天津代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发票后天津代理公司将美元兑换成人民币，转到文熙尔童车厂。文熙尔童车厂马某某再将货款按我的指定汇到我儿子柳某某的卡上，其中有一次是我儿子直接拿的现金，大约是8万元，一共给了我44万元，还有10万元没有给。
我和顾某某是2012年4月28日离开的广宗，走之前供货商给我们要钱，我就告诉他们有钱了马上给你们，我们5月4日就从老家回来。后来因为货款没有全部到位，怕供货商闹事就一直没敢回来。再后来大部分货款都到位了，顾某某说我们童车厂里的配件都被供货商给抢了，以后也没法合作，我们现在的钱也不够偿还那些供货商的，还是别付了。顾某某提议用马某某支付的部分货款买股票，我就叫柳某某去开了个股票账户，投资了16万元左右。
18、被告人顾某某供述，2008年我和陈某某一起来到广宗从事自行车安装销售。2009年年初进驻广宗县工业开发区，在北方车业院内租赁一个车间，同时我们登记注册广宗小贝贝童车厂。我和陈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小贝贝童车厂是我们共同投资。一般采用通过口头或者电话订货先从周边童车配件生产商户处赊购童车配件，收到货物后向零部件供应商开具小贝贝童车厂制式入库单，然后将赊购童车配件组装成整车出售，等到支付货款时把供应商手中的入库单收回，再通过网银转账支付货款的经营模式从事童车组装、销售业务，转账所用账号是用我的名字在广宗县农行开的账户。2012年3、4月份，供货商要账时，我就收回了入库单，并承诺2012年5月2日支付货款，并叫供货商继续供货。
2012年4月份我们一共走了7个货柜，其中3个货柜发给浙江吴某某，3个给必先公司。4月初的那一个货柜，是我们装完柜后对方便通过网银转到我在广宗农行的账户。发送吴某某的那3个货柜抵之前欠她的借款了。必先公司的3个货柜，因为我们没有出口权，陈某某就联系了一家天津的代理公司。因为必先公司给的价格低，我们没有利润，所以我们就找到文熙尔童车厂开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发出后，必先公司先把美金转给我们指定的天津代理公司。代理公司把美元结成人民币，汇到为我们开增值税发票的文熙尔童车厂，然后文熙尔童车厂再给我们。必先公司给天津代理公司82，000多美元，合人民币大概52万元，代理公司汇给文熙尔童车厂是59万余元，因为还包括国家的出口退税。文熙尔童车厂收钱后于4月28将10万元货款汇到我在广宗经营期间所用的农行卡，该10万元用于发工人工资了。到浙江后，5月中旬文熙尔童车厂又给了14万在陈某某手里，6月初给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也在陈某某手里。
2012年4月28日，我和陈某某带着她女儿，携带小贝贝童车厂办公电脑、账目开车离开广宗回到浙江。因为手机欠费，更换新手机号。我提议用马某某支付的部分货款买股票，陈某某让柳某某去开了个股票账户，投资了14万元左右。在我被抓时马某某还欠我们十几万没有给呢。
19、被告人陈某某、顾某某户籍登记情况证明，陈某某、顾某某均具有完全刑事行为能力和刑事责任能力。
20、2012年9月28日李某甲等52人分别出具刑事谅解书。
21、广宗县人民法院对李某甲、梁某某、王某丙的调查笔录证实出具刑事谅解书是其真实意思。
22、广宗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广宗县小贝贝童车厂的财物予以扣押。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顾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原拖欠100余万元货款的情况下，又赊购供货方给付的价值563，626元的货物，组装出售后，让付款方将货款汇入被告人陈某某指定的其儿子名下的账户或直接收取现金后逃匿，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顾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某某、顾某某明知自己不具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格，虽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但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破坏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虚开税额已超过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顾某某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有误，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责任。
被告人陈某某、顾某某收到货款后，完全有条件以约定俗称的方法通过网银向供应商支付货款，但其却采用变更账户，断绝联系的方式躲避追偿，故其辩解离开广宗是回家探亲，没有逃避债务，不构成犯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陈某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转移货款，明知公安机关已介入，仍一直藏匿直至被抓获的事实不符，其意见不予采纳。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顾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及赃款实际控制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顾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广宗县公安局扣押两被告人存放在广宗县经济开发区北方车业的财物（详见广宗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由广宗县公安局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华青
审 判 员 高立志
人民陪审员 张立哲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