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5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汉臣，男，1960年1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红光，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汉臣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黑0502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汉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洪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汉臣及其辩护人秦红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双鸭山市金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下称金石公司）法人代表为王爽（被告人赵汉臣的妻子），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赵汉臣，2014年1月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赵汉臣。2012年9月14日，金石公司与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电厂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电厂支行）签订商品融资协议，向工行电厂支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用途为购买原料，同日签订质押合同，质押物为位于双鸭山市岭东区六井宏泰货场铁路线边的原煤。同日，工行电厂支行发放贷款。金石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偿还本金33万元，2014年4月1日偿还本金10万元。截止至2016年2月1日，尚欠本金957万元，利息312万元。
双鸭山市毅嵩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下称毅嵩公司）于2007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为个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淑霞。2010年10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某（赵汉臣之子），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赵汉臣。2012年9月，赵汉臣以毅嵩公司之名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哈尔滨银行贷款要求有近三年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质押物、产品供销合同。首先，赵汉臣找到双鸭山中缘勤会计师事务所，使用夸大销售额和利润额的方式给毅嵩公司制作虚假的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然后，赵汉臣隐瞒了位于双鸭山市岭东区六井宏泰货场铁路线边的原煤已经质押给工行电厂支行的事实，再次将此煤炭质押给哈尔滨银行。哈尔滨银行委托双鸭山华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此原煤进行评估，期间，赵汉臣通过夸大堆煤高度、虚构煤炭质量、谎称他人煤堆为自己所有的方式，鉴定出原煤总吨数为2.3万吨，作价1104万元。最后，赵汉臣将以前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内容更改后重新复印，形成虚假的产品供销合同提供给了哈尔滨银行。2012年10月31日，毅嵩公司与哈尔滨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仓单质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贷款500万元整，用途为购买煤炭。2012年11月1日，哈尔滨银行发放给毅嵩公司500万元。毅嵩公司得到贷款后，赵汉臣没有将贷款用于购买煤炭，而是将贷款分别转至他人名下用于归还欠款。截止至2014年8月7日，仍未归还本金2442077元。经双鸭山华程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赵汉臣在哈尔滨银行用于贷款质押的煤炭总�数10,657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汉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其经营的毅嵩公司需要购买煤炭为由，并采用虚构财物报表、隐瞒质押物已质押给工行电厂支行的事实、以不足值的质押物冒充足值的质押物、提供虚假的产品供销合同的方法，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赵汉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汉臣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50万元；二、对被告人赵汉臣违法所得2442077元，予以追缴。宣判后，被告人赵汉臣以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
赵汉臣辩称�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无法偿还贷款是因煤炭市场形势发生变化，仅构成骗取贷款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赵汉臣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理由有二：一是赵汉臣在贷款500万元后已偿还了240余万元；二是赵汉臣尚有债权近六百万元，固定资产价值400万元，未还贷款的原因是债权未能及时实现。所以赵汉臣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仅构成骗取贷款罪。
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赵汉臣为毅嵩公司、金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2年9月，赵汉臣以毅嵩公司购买煤炭为由，提供毅嵩公司虚假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伪造的产品供销合同和金石公司已抵押给工行电厂支行的价值1104万元的原煤2.3万吨，作为质押物，向哈尔滨银行申请贷款500万元。2012年10月31日，毅嵩公司与哈尔滨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仓单质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同年11月1日，哈尔滨银行将毅嵩公司贷款500万元发放至赵汉臣指定的金石公司账户内。赵汉臣将贷款分别转至他人名下用于归还欠款。2014年8月8日，哈尔滨银行诉毅嵩公司、赵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截止案发前，赵汉臣已偿还哈尔滨银行贷款2995995.03元，尚有2004004.93元未归还。
以上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哈尔滨银行信贷员苑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侦查。
2．哈尔滨银行营销管理部报案材料。
3．证人苑某某（哈尔滨银行信贷员）、肖天夫、王欣的证言。证实毅嵩公司贷款跑业务的是赵汉臣。2012年9月份，毅嵩公司在哈尔滨银行申请贷款500万元，用价值1104万元的2.3万吨原煤及50万元存单进行质押。因毅嵩公司在贷款到期时未能全部偿还本息，哈尔滨银行通过民事诉讼要求还款并胜诉，在强制执行程序对质押原煤拍卖时，发现原煤只有表面一层，里面都不是煤。现赵汉臣仍有244万元未还。
4．证人隋某等人（三人均是工行电厂支行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2年7、8月间，赵汉臣以金石公司的名义在工行电厂支行贷款。赵汉臣贷款1000万元，用位于岭东区宏泰货场的43500吨、价值2196.75万元的煤作为质押。后来才知道赵汉臣又将这堆煤质押给了哈尔滨银行。
5．证人赵某(毅嵩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毅嵩公司实际经营者是我父亲赵汉臣。2012年9月，毅嵩公司在哈尔滨银行贷款了500万元，并用2.3万吨原煤作为质押物，贷款和原煤质押都是赵汉臣办理的，贷款也是赵汉�使用。现在还了本金260万元，还差240万元没还。
6．证人左某证言。我从2012年3月开始在岭东区宏泰煤场给赵汉臣看煤，原煤具体数量不清楚，原煤同时还由监管公司的人看管。期间没有人动过。2013年后，监管公司的人撤走了。
7.证人张某证言。2010年9月，我在双鸭山市岭东区六井附近宏泰货场内租了一个煤场存放原煤。场地南侧的煤堆是邹某的，再南边有一堆原煤大约1万吨不知道是谁的，煤堆上一直插个监管的牌子。
8.证人邹某证言。2012年8月，我将租赁的位于岭东宏泰货场的一部分场地转租给了赵汉臣。现在使用场地南侧的煤是赵汉臣的，数量1万吨煤左右。场地北侧是张某租赁的场地。2012年赵汉臣将那堆煤拉来就一直没有人动过，我与赵汉臣没有其他任何业务往来。
9．证人李某证言。我是经营双鸭山华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和双鸭山中缘勤会计师事务所的人，但自己没有资质。2012年10月28日，我给毅嵩公司赵汉臣出具原煤评估报告，原煤数量2.3万吨，作价1104万元。去现场检验的是我和哈尔滨银行的肖天夫。评估报告上署名是刘昱临和李莉。现场评估时赵汉臣指着三堆煤说都是他的，我取样后去双鸭山市诚信煤质化验中心作的检验。因我不是专业评估人员，评估结果可能和实际吨数有差距。2011年4月，我给毅嵩公司做账，先后派孙宁和王博群去给赵汉臣做4个月的账。2013年3月，中缘勤会计师事务所给毅嵩公司做过2012年度审计报告。
10．证人周某（双鸭山金晟煤炭有限公司的企业法定代表人）证言。2012年11月1日，金石公司为双鸭山金晟煤炭有限公司在哈尔滨银行贷款500万元做担保，哈尔滨银行把我公司贷款500万元打到金石公司账户内，因我欠陈某26万元，就让赵汉臣直接把26万�打入陈某的账户内，余款474万元，赵汉臣打入我的个人账户。
11．证人陈某证言。2012年11月1日赵汉臣给我工商银行的账户内打入了200万元，其中26万元是替周某偿还的欠款，余款是赵汉臣归还的欠款。
12．证人程玉雷证言。2012年11月1日，赵汉臣将欠我的122万元打入了我工商银行账户内。
13．证人刘某某证言。2012年1月，我借给赵汉臣70万元。2012年11月1日，赵汉臣给我工商银行账户内打了20万元用于归还部分欠款。
14．证人张某某证言。2012年11月1日，赵汉臣给我工商银行账户内打入了6万元用于归还欠款。
15．证人赵某某（中国外运黑龙江物流公司双鸭山办事处经理）证言。2012年10月31日，中国外运黑龙江物流公司双鸭山办事处开始对双鸭山市岭东区六井附近宏泰货场内赵汉臣的煤炭进行监管。
16．毅嵩公司�商登记信息。证实毅嵩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17．毅嵩公司在哈尔滨银行贷款档案、对账单、借款凭证、业务委托书、贷款逾期说明、营业执照、提款申请书、支付委托书、催收回执。证实毅嵩公司在哈尔滨银行的贷款及还款情况。
18．鹤岗市鹤翔煤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煤炭销售合同。证实2012年1月27日该公司未与毅嵩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赵汉臣提供给银行的买卖合同是伪造。
19．证人杨某某（辽宁盛盟焦化有限公司的原料采购员）证言。证实辽宁盛盟焦化有限公司从未与毅嵩公司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
20．双鸭山亚泰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虚假煤炭买卖合同样本。证实2012年该公司与毅嵩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赵汉臣提供给银行的买卖合同是伪造的。
21．双鸭山市华瑞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书底稿。证实评估报告中关于煤质的依据是诚信煤质化验单。
22．双鸭山市诚信煤质化验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10月26日的化验单是该单位出具的。该单位无鉴定资质，所作的煤质检验数据只做参考。
23．黑龙江天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
24．毅嵩公司2010-2012年纳税申报表、黑龙江天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毅嵩公司向税务和银行报送报表中收入及利润数据审核报告。证实毅嵩公司向银行报送数据与向税务机关报送数据不一致。
25．哈尔滨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哈尔滨银行于2012年11月1日分别对双鸭山金晟煤炭有限公司、毅嵩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两笔贷款均发放至受托支付方双鸭山金石煤炭有限公司账户内。
26．金石公司、毅嵩公司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11月1日，金石公司收到小企业信贷-
代理受托支付两笔500万元。于同日转给周某474万元、周长河20万元、程玉雷122万元、关锐60万元、刘某某20万元、李永海90万元、张某某6万元、陈某200万元，11月3日转赵汉臣个人账户8万元。
27．证人周长河、周某、关锐、刘某某、李永海、张某某、陈某、刘艳华及被告人赵汉臣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500万元贷款去向。
28．贷款500万元去向明细表及毅嵩公司在哈尔滨银行扣款明细及回单。证实500万元贷款多数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毅嵩公司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1日共偿还贷款2995995.03元。
29．中国外运黑龙江物流分公司为哈尔滨银行监管毅嵩公司质押煤炭监管日记及现场照片。证实用于贷款抵押的原煤情况。
30．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4）尖商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哈尔滨银行将毅嵩公司诉至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协议：一、毅嵩公司于2014年9月7日一次性偿还本金2442077元、利息及逾期违约利息363080.44元，并自2014年8月8日起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6%计算利息至2014年9月7日时止；二、毅嵩公司以23000吨原煤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三、赵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31．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岭东区老六井煤场内左宗昌家北侧靠西处有一堆煤，煤东南角有质权人哈尔滨银行监管牌。出质人为毅嵩公司。监管人中国外运黑龙江物流公司。
32．被告人赵汉臣辨认质押物煤炭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33．赵汉臣户籍信息。证实赵汉臣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1日，赵汉臣在尖山区五马路雨顺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
35．被告人赵汉臣供述。2010年10月18日，毅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系个人独资，我是实际经营者。金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妻子王爽，但实际经营者是我。我以金石公司需要周转资金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双鸭山发电厂支行用4万多吨原煤做质押物贷款1000万元。银行放款后，钱都归我使用。2012年9月，我以毅嵩公司用于购买煤炭的名义，向哈尔滨银行提供了在双鸭山市岭东六井鸿泰线货场堆放的原煤作为质押及50万元的存单贷款500万元。我在哈尔滨银行贷款时向银行隐瞒了原煤已经质押给了中国工商银行。我给哈行出具的原煤煤质化验单是我朋友的，我的煤没有这么高的发热量。贷款时需要给银行提供企业营业手续、企业三年财务报表、产品供销合同和质押物评估报告及质押物50万元存单。财务报表我是找中缘勤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我为了能贷款500万元，让我公司的会计做了2012�的虚假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夸大了公司的销售收入和利润，我把这些东西提供给会计事务所，会计事务所就按照我提供的报表制成审计报告，后来我找人在原有财务报表基础上，把销售额和利润额改高了，最后做的复印件交给的银行。关于产品供销合同，我是将以前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内容更改后重新复印的方式，形成新的产品供销合同提供给了银行。质押的原煤，我找双鸭山中缘勤会计师事务所给我评估过一次，当时负责测量的人也不是太懂，我帮助他量煤的时候故意把高度提高了，旁边是别人的煤，我跟评估公司李某说是我自己的煤，所以吨数就增加了。我自己的煤大概1万多吨。这些煤也不完全是原煤，里面有一部分岩石粉，后来哈尔滨银行指定双鸭山华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去评估这些煤的价值，我就给评估公司提供煤的数量及单价，评估公司�现场考察，按照我说的数量和单价给我作出具体的估价。质押物50万元存单，是我向朋友借的50万元，我贷款下来后，将贷款抽出50万元还朋友了。贷款都是我去办理的，银行给我放款的时候我儿子赵某就过来签个字就走了。放款时我用金石公司担保，让哈行把贷款打入金石公司账户。银行当时打入两笔500万元，第一笔500万元是我贷的款，第二笔500万元是我帮周秀莲担保的贷款，在我公司账户走的账，周秀莲的贷款我就直接转给周某了。我贷的款都在我手里，贷的款都还我以前欠账了，还给了李永海、周长河、程玉雷、关锐、刘某某、张某某、陈某等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汉臣作为毅嵩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以公司要购买煤炭为由，使用虚假经济合同、将原煤重复质押等欺骗手段，取得哈尔滨银行贷款500万元，未如期全额偿还，至案发时尚有200余万元不能�还，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赵汉臣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关于赵汉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汉臣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仅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赵汉臣在哈尔滨银行贷款时，工行电厂支行的贷款并未到期，本案又无其他足以认定赵汉臣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证据，且在哈尔滨银行的贷款到期后，赵汉臣已实际偿还贷款290余万元，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赵汉臣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赵汉臣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赵汉臣构成贷款诈骗罪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维持原判的建议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哈尔滨银行已就本案的贷款在双鸭山市尖山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序，故原审判决第二项追缴非法所得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6）黑0502刑初8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赵汉臣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建军
审判员 赵大伟
审判员 王晓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