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民，楼丹纳赫西特传感工业控制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市场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彬，男，系王彦民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南京路2588号，组织机构代码48502783-3。
法定代表人：方强，主任。
委托代理人：欧阳永辉，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工业大学，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屯溪路193号，组织机构代码40001698-4。
法定代表人：梁樑，校长。
委托代理人：马良景，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彦民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3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彦民的委托代理人王彬，被上诉人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欧阳永辉，被上诉人合肥工业大学的委托代理人马良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彦民原审诉称：王彦民在合肥工业大学本科毕业后，由学校学生工作部（处）将其人事档案经合肥市机要局（档案编号20066560）转递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存管。这期间，王彦民父亲王彬三次去过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办理手续，都没有人提出过档案材料有问题。合肥工业大学至2014年12月未收到档案接收单位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反馈该生档案材料缺失信息。2014年12月3号上午，王彦民父亲王彬咨询档案转出相关事项，正准备按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要求的档案存管期（2006年7月至2014年12月31日止）缴纳存管费500元时，被告知“档案中缺失中学材料，档案材料不能转走”。当事人得知档案材料丢失后拒付档案存管费并要求出具证明、出示凭证、补办缺失材料，遭到他们拒绝。王彦民父亲王彬十几次找合肥工业大学学生工作部（处）相关人员申述，合肥工业大学至今都没有去补办缺失档案材料。由于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等的过错，王彦民的人事档案不能于2014年12月31日前寄到接收档案材料的单位，王彬自2014年12月3日起无法进行股票交易，不能买进，不能卖出，经济损失约100万元之多；王彬不能受聘从事教学活动，损失授课费约10多万元等等。人事档案影响人的一生，王彦民的人事档案材料丢失后，正常生活、工作、身心健康等受到影响，伤害很大；王彬长时间为此奔波，吃尽辛苦，甚至受到屈辱，直至今日还在为档案材料缺失的事受煎熬。王彦民的人事档案由合肥工业大学转递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存管，签订有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的“委托档案存管合同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有权利收费，就应该尽义务保管好档案；王彦民承担了义务，就应当有合法权利。付费存管档案材料在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丢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承担王彦民人事档案在转递、存管过程中造成档案材料丢失责任、不及时通报责任和迟迟不补办责任；二、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补办档案中丢失材料（应是原件），并在补充材料上签字盖章，明确档案本人没有责任；三、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对伤害王彦民、造成王彦民经济损失等后果，登报赔礼道歉及精神伤害经济赔偿15万元；四、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负责解决王彦民档案材料必须是2014年12月31日前寄达上海市人才服务中心存管时间认定问题；五、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与此案有关的一切费用（误工费、材料打印费、邮寄费、交通费等）；六、王彦民保留其他诉讼请求权利。
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原审辩称：王彦民档案及相关材料显示王彦民毕业于合肥六中，并进入合肥工业大学就读。2006年6月大学毕业，于2006年8月29日到大中专毕业就业指导中心报到。王彦民并未到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处办理档案托管手续，2006年7月31日合肥工业大学通过合肥市机要局转递王彦民档案至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该时间段是毕业生档案接收时间，难以及时清点材料，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接收材料一个多月后整理中，发现王彦民档案中没有高中档案，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认为王彦民大学材料齐全，高中学籍材料不是主要材料，对个人前途和生活无实质影响，所以未及时通知合肥工业大学或将材料退回。王彦民当时未按照规定办理档案托管手续，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无王彦民联系电话，且王彦民一直没有办理转托手续及档案合同，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无法联系到王彦民告知其情况，导致事情拖延。2014年12月3日，王彦民父亲王彬来到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处咨询王彦民档案转档问题，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向其介绍流程，并通过档案登记系统查询其档案信息，并告知王彬档案材料中缺失王彦民高中学籍材料。王彬要求补正材料，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核查情况后，与合肥工业大学及合肥六中沟通。2014年12月18日，合肥六中调取了王彦民高中学籍档案，并复印了存根加盖学校印章说明，转交给了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该材料已经归于王彦民档案中，王彦民档案已经补正齐全，在档案补正次日，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将情况告知王彦民及王彬。一、人事档案归属于国有，单位和个人对档案无占有的权利，档案材料丢失不构成民法上的侵权，请求驳回王彦民的该项请求。王彦民没有和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签订托管合同，也未缴纳保管费用，王彦民应当对档案缺失和未及时补齐承担一定责任。二、王彦民档案中缺失的高中学籍表合肥六中已经将档案调出复印，并加盖印章加以说明，归入王彦民档案，未对王彦民造成损失，可以认为恢复原状。三、档案丢失没有给王彦民造成损害，无需向其赔礼道歉。王彬为此事到多部门上访，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已经向王彬道歉，但王彬在此期间的言行给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造成了影响。四、王彦民无任何证据证明有损害事实及合理开支的发生，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未侵权，不应向其承担财产和精神损害赔偿。如王彦民追究的是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的合同违约责任，则不适用精神损害赔偿。王彬非本案当事人，其要求与本案无关。五、王彦民至今未向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提出转递申请，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已经将王彦民高中学籍材料归档，王彦民档案已经齐全。综上，请求驳回王彦民的诉讼请求。
合肥工业大学原审辩称：一、本案因王彦民与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之间托管档案产生的法律关系，属于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不属于侵权纠纷。即使按照侵权法律关系审理，合肥工业大学无任何档案管理责任，不存在档案管理过错，本案与合肥工业大学无法律关系；二、王彦民档案于2006年7月31日由合肥工业大学通过合肥市机要局转递至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合肥工业大学责任已经全部完成；三、纠纷发生前，合肥工业大学不知道档案缺失的信息，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未通知合肥工业大学查询、补齐或退回档案，在此期间，合肥工业大学无任何档案管理责任，不应当承担侵权及合同责任；四、王彦民父亲于2014年末反映王彦民档案中无高中学籍材料，要求合肥工业大学协助补齐材料，尽管合肥工业大学无任何过错及保管材料的责任，仍高度重视，会同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及合肥六中调取王彦民当年的学籍档案，并依照相关程序恢复王彦民档案；五、王彦民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中包含了侵权法律关系和合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不明确，关于合肥工业大学的陈述无相应依据。所有高校均是按照人事档案管理要求，在没有档案接收单位的情况下，统一由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托管，无王彦民陈述的“强制”情况。合肥工业大学的工作人员没有打伤过王彬。综上，请求裁定驳回王彦民对合肥工业大学的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王彦民自合肥工业大学本科毕业后，其个人档案由合肥工业大学转至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2006年7月31日合肥工业大学通过合肥市机要局将王彦民的个人档案转递至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接收材料一个多月后，发现王彦民档案中没有高中档案，未及时通知合肥工业大学，亦未将材料退回。2014年12月3日，王彦民父亲王彬到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处咨询王彦民档案转档问题时，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告知其王彦民的档案材料中缺失高中档案。2014年12月18日合肥市第六中学将王彦民的高中学籍档案中的《高中学籍表》和《各学期评语》复印并加盖合肥市第六中学印章，交由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归入了王彦民的个人档案中。
原审法院认为：人事档案的权属为国有，单位和个人对档案不享有民法上的所有权，对人事档案无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单位对人事档案的占有也属暂时的，要根据规定进行流转和移交。但保存档案的企事业单位，违反关于妥善保存档案的法律规定，丢失他人档案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档案关系人可诉请补办档案、赔偿损失。王彦民的个人档案中高中档案部分曾缺失，王彦民只可就其档案缺失，诉请责任单位补办档案和赔偿损失。王彦民的其他诉请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王彦民的《高中学籍表》、《各学期评语》已经调取存根复印加盖高中学校公章，并归入了王彦民的个人档案中，档案已于王彦民起诉前补办，王彦民诉请要求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补办档案中缺失的材料，不予支持。王彦民诉请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伤害经济赔偿15万元。王彦民代理人王彬称其因王彦民档案丢失之事无法进行股票交易导致经济损失100多万元、不能受聘从事教学活动损失授课费10多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王彦民诉称的财产损失是其代理人的财产损失而非万王彦民本人的损失，该损失与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合肥工业大学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其次，王彦民诉请精神损害赔偿，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王彦民高中学籍丢失虽然给其造成了一定困扰但并未使王彦民在升学、就业等过程中受到影响，未造成严重后果，王彦民诉请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事档案被原单位丢失后当事人以补办人事档案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起诉原单位法院是否受理的复函》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彦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王彦民负担。
王彦民二审上诉称：一、王彦民起诉申请立案的案由是付费存管档案丢失，受到伤害等得不到解决，而原审法院单方面决定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违背了王彦民意愿。二、王彦民自合肥工业大学毕业后，其档案有偿托管至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根据人发【1996】118号文件、皖人社秘【2014】53号规定，档案接收单位接收、审核、验收时发现档案材料不清楚或不齐全的，应在收到档案材料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退回原管档单位，档案转出单位若一个月内未收到通知回执单，应主动催讨。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显然没有按照以上规定对档案进行管理，致王彦民高中部分档案遗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王彦民高中部分的档案除了学籍表及各学期评语外，还有入团登记表、入学登记表、毕业鉴定表、报考大学信息表等，原审法院认定档案于2014年12月18日已经补办，属认定事实错误，安徽日报及媒体曝光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以上时间系伪造。且补办的材料均是复印件而非原件，也没有签字盖章，数量不齐全，不符合恢复原状的规定。四、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因工作失职导致王彦民高中部分档案遗失，王彦民代理人曾十几次找到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交涉，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不仅不补办丢失的材料，也不承认错误，由此给王彦民及其代理人造成了精神上的压力和经济上的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应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王彦民及其代理人的损失与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的行为无因果关系错误。五、个人人事档案影响人的一生，原审法院关于王彦民高中学籍丢失未使其在升学、就业过程中受到影响、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彦民的原审诉讼请求，并返还一审诉讼费3300元，
针对王彦民的上诉，合肥工业大学答辩称：一、王彦民的学籍档案于2006年7月31日由合肥工业大学通过合肥市机要局转递至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合肥工业大学的档案移交工作已经完成，不再是保存档案的单位，王彦民档案管理与合肥工业大学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根据人发【1996】118号文件第八条规定，人才服务机构发现转来的档案材料不齐或不清楚的，应及时要求原管单位补齐或查清。皖人社秘【2014】53号第四条规定，档案材料无法补全的，应在收到档案起五个工作日内退回原管单位。而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在长达近九年的时间里未通知合肥工业大学查询或补齐档案，也未将档案退回，足以说明档案是完整的，合肥工业大学对王彦民档案丢失无任何责任。三、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存管档案，需与王彦民签订档案托管合同，并适当收费，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是王彦民与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的合同关系，不属于侵权法律关系。四、王彦民高中学籍档案已经补齐，也没有产生任何经济损失和损害后果。综上，请求驳回王彦民对合肥工业大学的诉讼请求。
针对王彦民的上诉，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原审查明而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3月2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才交流中心向王彦民出具了上海市流动人员人事档案调档函，主要内容为：因王彦民申请办理持《上海居住证》人员申办上海市常住户口，故要求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将王彦民的档案整理后同其在单位的现实表现及调动手续于4月24日前通过机要交通转递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才交流中心。
二审再查明：2016年4月8日王彦民父亲王彬将该调档函原件交至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后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将王彦民的档案材料转递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才交流中心。
案在二审审理中，本院前往合肥市第六中学就王彦民高中部分的档案应包含哪些材料及材料能否予以补办进行了核实。合肥市第六中学的档案管理人员明确：因高考政策的变化，每一届学生的归档材料并非完全一致，故不能肯定王彦民高中部分的档案应包含哪些材料；合肥市第六中学仅留存了王彦民的高中学籍表及各学期评语，其他高中部分的档案材料无法在该校予以补办。
本院认为：原审中王彦民诉请法院判决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向其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而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是承担侵权责任的责任形式，原审法院根据王彦民的诉请，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
人事档案的权属为国有，个人对档案不享有民法上的所有权。根据相关规定，个人档案应由确定单位予以保管，个人对档案的保管单位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可见，档案保管不同于普通民事主体之间协商一致的平等关系，因档案遗失所提起的民事诉讼，亦不能完全适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侵权责任承担形式，档案关系人可以要求相关责任单位补办档案、赔偿损失。故在本起民事诉讼中，王彦民要求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承担档案材料丢失不及时通报、迟迟不补办、赔礼道歉等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彦民要求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补办丢失档案材料原件的主张，本院认为，补办丢失档案材料原件实质是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形式，该民事责任的适用需以原状能够恢复为前提。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本院前往合肥市第六中学核实的情况可知，因高考政策的变化，每年归档的高中毕业生材料内容不相同，王彦民高中部分档案遗失的具体材料名称各方均无证据证明，无法明确。而合肥市第六中学仅留存了王彦民高中学籍表及各学期评语，王彦民高中档案现仅能补办到以上材料，基于上述原因，王彦民要求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补办档案材料原件的诉讼请求，因客观上已履行不能，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若因档案材料补办不能造成王彦民实际损失的话，王彦民可以要求丢失档案的责任单位赔偿该损失。现王彦民未举证证明档案材料丢失给其本人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故对王彦民主张的财产损失，因其举证不能，本院不予认定。二审诉讼中王彦民的档案材料已经转递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才交流中心，其申办上海市常住户口的事宜亦在办理中，截至本案诉讼，王彦民档案材料缺失并未给其生活、工作造成严重后果，故王彦民要求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王彦民主张的合肥工业大学、合肥市人才服务中心在补办档案材料的时间上造假的问题，因该材料的补办时间并不影响王彦民在本起民事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故本院不做认定。
综上，王彦民的各项上诉请求，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就该案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本院另需指出，本案诉讼虽然已二审终结，但法律所追求的不仅仅是个案的处理，通过个案诉讼的示范效应以期达到预防相似行为发生也是法律所追求的目标。王彦民的民事诉讼请求虽然在诉讼中未获得支持，但在该纠纷发生的过程中，我们能够体会王彦民及其家人在争取问题处理过程中所花费的时间、精力以及给其生活带来的困扰，如此种种并非金钱所能衡量，故而我们相关部门或社会组织更应谨慎履行工作职责，以避免工作疏漏为民众带来的不便。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彦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养俊
代理审判员 俞 陶
代理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大鹏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