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刑初字第1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日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峰。
被告人季某。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0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甲。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0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日广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季某、吴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0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日广、季某、吴某甲及辩护人潘晓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9月，被告人周日广入股经营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海阔天空大浴场，后该浴场股东倪景忠、林朝贵（均已判）、章宗茂（另案处理）等于该年年底在浴场三楼以按摩的名义组织一批卖淫女向不特定的嫖客提供所谓“古典泰式”、“古典中式”和“游龙双凤”等形式的卖淫服务。2008年3月份，被告人周日广为该浴场总经理室电脑安装了AC990休闲管理系统，设置了所谓“古典泰式”、“古典中式”和“游龙双凤”等浴场卖淫项目名称和价格，并负责该系统的管理和维护。同时，倪景忠、林朝贵和章宗茂还招募汪茂艮、刘少彬、刘琳莉、钟华兵（均已判）和何琼、何丽（均另案处理）负责对卖淫女的招聘和管理，还安排被告人季某和季永宏（已判）、周文峰（另案处理）管理财务，安排被告人吴某甲和余起生（已判）等人为浴场三楼服务员为卖淫活动提供帮助。根据该浴场总经理室电脑内AC990休闲管理系统显示，2008年3月至同年10月，该浴场组织卖淫总次数达近万次；2008年7月至同年9月，该浴场组织卖淫总次数在1000次以上；2008年11月份，该浴场组织卖淫总次数在1000次以上。2009年3月8日以来，王贤金、王德国（均另案处理）合伙经营永嘉县瓯北镇海天浴场，并由刘玉萍、王永桂负责海天浴场的日常管理，浴场在三楼组织钟某等卖淫女为顾客提供性服务。同年10月至11月9日，被告人吴某甲在该浴场三楼担任服务员为卖淫活动提供帮助，期间，该浴场组织卖淫440余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日广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季某、余起生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中季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季某案发后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日广辩称，自己知道浴场有卖淫活动后，没有参加浴场管理和电脑系统维护，在多次要求停止卖淫无效后，积极向公安机关举报；自己的行为性质应定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季某、吴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周日广的辩护人提出：（1）公安检查笔录没有见证人当场签字，电子证据获取方法不当，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2）周日广名义上为出资入股，实质上系借款。（3）周日广多次举报浴场卖淫，使本案得以顺利破获，有立功表现。（4）周日广没有参与浴场的具体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系初犯、偶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被告人周日广入股经营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海阔天空大浴场，后该浴场股东倪景忠、林朝贵（均已判）、章宗茂（另案处理）等于该年年底在浴场三楼以按摩的名义组织一批卖淫女向不特定的嫖客提供所谓“古典泰式”、“古典中式”和“游龙双凤”等形式的卖淫服务。2008年3月份，被告人周日广为该浴场总经理室电脑安装了AC990休闲管理系统，设置了所谓“古典泰式”、“古典中式”和“游龙双凤”等浴场卖淫项目名称和价格，并负责该系统的管理和维护。同时，倪景忠、林朝贵和章宗茂还招募汪茂艮、刘少彬、刘琳莉、钟华兵（均已判）和何琼、何丽（均另案处理）负责对卖淫女的招聘和管理，还安排被告人季某和季永宏（已判）、周文峰（另案处理）管理财务，安排被告人吴某甲和余起生（已判）等人为浴场三楼服务员为卖淫活动提供帮助。根据该浴场总经理室电脑内AC990休闲管理系统显示，2008年3月至同年10月20日，该浴场组织卖淫8000余次；2008年7月25日至同年9月10日，该浴场组织卖淫1900余次；2008年11月份，该浴场组织卖淫1100余次。2009年3月8日以来，王贤金、王德国（均另案处理）合伙经营永嘉县瓯北镇海天浴场，并由刘玉萍、王永桂负责海天浴场的日常管理，浴场在三楼组织钟某等卖淫女为顾客提供性服务。同年10月至11月9日，被告人吴某甲在该浴场三楼担任服务员为卖淫活动提供帮助，期间，该浴场组织卖淫440余次。案发后，被告人季某于2010年1月2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有关各被告人身份及其归案情况的证据
1、被告人周日广、季某、吴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以上三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某甲、周日广先后于2009年11月9日、2010年1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季某于2010年1月2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浴场被查处的10天前，自己应聘到瓯北海阔天空浴场二楼吧台当服务员，负责把客人在二楼大厅休息的消费情况以及三楼服务员拿来的客人消费单内容输入电脑。三楼价格378元的按摩在浴场里名称叫古典泰式，这种按摩消费单都有专门的三楼服务员送到二楼吧台交给自己，消费单记载成两笔，分别是“泰178”、“A200”，自己按照古典泰式和套餐A对应的项目编号输入电脑。古典泰式前有个（-）表示点了古典泰式后马上退掉了。浴场三楼拿下来输入的项目有古典泰式、套餐A，古典中式＋套餐B，游龙双凤。
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海阔天空浴场一楼做发牌工作，发牌后将发出的手牌号输入电脑里的AC990休闲管理系统。自己有看见总台上有个白色按钮，不知什么用。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瓯北海阔天空一楼总台的收银台负责收银，客人消费情况是楼上的服务台输入的。
4、证人米某、黄某、宋某、夏某、李某乙、杨某、周某、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各自于2008年9月至11月间到海阔天空浴场应聘在三楼做小姐卖淫的事实。经夏某、李某乙、杨某辨认照片，均确定被告人吴某甲系该浴场三楼服务员。
5、证人林某、郑某甲、郑某乙、吴某乙、王以利、邹某、吴某丙、林贤楚等人的证言，证实各自于2008年11月23日在瓯北海阔天空浴场三楼嫖娼未遂，后被警察带走的事实；林某、郑某甲、郑某乙、吴某乙、王以利还证实所在房间里有灯亮起来。
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07年入股海阔天空浴场，2008年转给周日广，分红5万元，股份是以5万元转让的。
7、证人钟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自己于2009年10月份始至被查获在海天浴场卖淫。经其辨认照片确定李飞和被告人吴某甲为浴场服务员。
（三）勘验、检查笔录、科学鉴定及相关物证、书证
1、笔迹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2008年6月3日由甲方“永嘉县瓯北镇海阔天空大浴场”、乙方“刘少彬”签订的瓯北镇海阔天空大浴场技师部合作协议书上，乙方（签字）栏“刘少彬”的签字笔迹与刘少彬的笔迹样本系同一人所写为刘少彬所签。
2、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08年11月23日晚上20时55分公安人员到永嘉县瓯北镇海阔天空大浴场检查发现该浴场三楼有卖淫嫖娼行为，并在浴场内发现并扣押了与卖淫活动有关的合营投资合同、聘任书、合作协议书、电脑主机、笔记本、排钟表、汇钟表、结账单、消费单、白色手提包、微型笔记本电脑、银行卡和存折等物品。
3、光盘制作笔录，永嘉县公安局网监大队和治安大队民警运用技术手段从扣押的瓯北海阔天空大浴场电脑中提取了瓯北海阔天空大浴场AC990休闲管理系统安装程序、数据库程序、安装说明，并备份原始数据库文件为20081204.baK，将提取的内容刻录进一张光盘中。
4、扣押的永嘉县瓯北镇海阔天空大浴场特种行业许可证、浴场管理人员通讯号码单、合营投资合同复印件、排钟表、汇钟表、消费单、收款单、浴场与刘少彬、钟华兵签订的技师部合作协议书、公安检查人员拍摄的浴场一二三楼照片、现场查扣卖淫嫖娼人员及汇钟表、消费单照片、扣押电脑主机及经理室照片、卖淫女随身所持有的工作用手包照片。
5、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书，证实被告人周日广于2007年9月3日及2008年3月1日先后从邱群星、龚某处转让取得永嘉县瓯北镇海阔天空大浴场股份的事实。
6、打印于海阔天空大浴场AC990系统的消费项目界面和从2008年3月至11月23日的统计表共计162页，证实2008年3月至11月23日期间，该浴场组织卖淫总次数达一万余次。其中，2008年3月1日至同年10月20日期间，该浴场组织卖淫总次数达8782次；2008年7月25日至同年9月10日，该浴场组织卖淫总次数达1907次；2008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23日，该浴场组织卖淫总次数达1131次。
7、扣押的海天浴场U盘电脑截屏，证实海天浴场于2009年10月至11月份期间，该浴场组织卖淫活动总次数达440余次。
（四）同案犯供述
1、倪景忠的供述，供认永嘉县瓯北镇海阔天空大浴场的股东有自己、林朝贵、章宗茂，在浴场被查之前约不到一个月时间，还有一个股东周日广退股了，他的股份是搭在章宗茂的名义下的。经章宗茂、自己和林朝贵同意，经理汪茂艮找来刘雨，刘雨则招来一些卖淫女在三楼卖淫，浴场卖淫形式有3种，浴场里包括卖淫在内的所有消费都要输入电脑，自己上面说的三种卖淫方式输入电脑的名称分别是古典泰式、古典中式和游龙双凤。周日广在浴场负责电脑软件管理，系统维护等等。周日广参股后，浴场里的电脑都是他弄的，包括浴场里的那套久久软件休闲管理系统也是周日广购买的，里面的“古典泰式”、“古典中式”、“游龙双凤”等项目是由周日广设置的，他在管理系统中有一个超级账号，权限是最大的，他还在系统中设了自己和林朝贵每人一个管理员账号，不过自己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些账号，根本不会用的。周日广经常去三楼看，还把一些朋友领到三楼玩的，况且这些项目都是他设置起来的，他是肯定知道而且参与的。浴场经理先后是汪茂艮、刘琳莉。领班则换过很多，只记得最近的两个领班分别是刘雨、钟丽，财务先后是季某、李永宏。
2、林朝贵的供述，供认海阔天空浴场的股东有倪景忠，章宗茂和自己，还有周日广于2008年上半年从邱群星处受让了8万元的股份，在2008年10月份就退股了。倪景忠一直参与海阔天空浴场的管理，全面负责浴场的运营，自己平时负责采购水果、茶叶、饮料、方便面之类的东西。周日广在浴场平时负责浴场电脑维护，其他的也没怎么管的，浴场的电脑管理软件就是他去买的。浴场三楼有卖淫，收费378元，卖淫女、领班刘雨和倪景忠从中拿220元（自己每个月从倪景忠处分得700-800元），剩余158元归浴场所有。浴场里一切消费（包括卖淫）营业额都是输入电脑服务器的，对账、结算工资（包括给小姐的分红）都要根据服务器中的数据，所以你们从电脑里就可以查到的。
3、汪茂艮的供述，供认自己在海阔天空浴场做经理期间，2008年正月开始有卖淫活动，卖淫的地点在三楼，先后由何琼、何丽管理，自己招来刘雨作领班后也参与了三楼卖淫的管理。卖淫活动是三项，全套称古典泰式，价格378元，卖淫小姐的180元，老板倪景忠得15元，领班刘雨得10元，自己得5元，剩下的168元归股东分配；半套称古典中式，价格228元；双飞称游龙双凤，价格680元。倪景忠、林朝贵知道卖淫的事情的，倪景忠从卖淫所得中私自提取的15元中林朝贵也分得5元。每次卖淫都输入电脑的，结账是每个月的1号、10号、20号，领班刘雨拿着会计开出领款凭证到一楼总台从管家那儿领钱。管家是章宗茂的老婆，2008年3、4月后管家是季某、季永宏。浴场有报警装置，如果有公安人员过来检查，三楼房间里的灯会亮起来暗示小姐和嫖客马上逃掉。
4、季永宏的供述，供认表哥季某不在海阔天空浴场做后介绍他给汪茂艮，自己于2008年农历8月份到海阔天空浴场上班，负责管理仓库和服务员、卖淫女工资发放、收取每日营业额及浴场日常支出等财务管理工作。浴场三楼有全套、半套等卖淫项目。
5、钟华兵的供述，供认2008年11月上旬，自己应倪景忠邀请到海阔天空大浴场三楼担任领班直至11月23日被查处。自己的职责是管理卖淫小姐和记录卖淫小姐的卖淫情况和发放小姐工资等。浴场三楼没有正规按摩的，三楼的小姐都是卖淫的，小姐性服务有三种，分泰式（俗称全套）、中式（俗称半套）和双飞。具体的卖淫次数可以查看电脑记录。吴某甲、余起生是三楼服务员。服务员任务如下：一是当嫖客到三楼时询问其是否需要按摩并告知价格，再领其到房间，二是按照客人点钟或排钟表的顺序，通知小姐到房间给客人挑选，三是客人选定小姐后，把客人手牌、小姐工号，房间号、服务项目，上下钟时间记在海阔天空浴场记钟表上。四是在小姐为客人服务好后，把客人签字的消费单送到二楼吧台，交给吧台服务员输入电脑，五是打扫房间卫生，六是三楼的物品缺了时，到二楼的吧台拿东西。排钟表是上早班的吴某甲排的，而汇钟表自己、吴某甲、余起生都有记录的。
辨认笔录，证实经钟华兵辨认照片确定被告人吴某甲的身份。
6、刘琳莉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08年11月18日同倪景忠签订合同应聘到海阔天空浴场当经理，职责是一二楼的业务管理，以及整个浴场服务员的监督管理。自己知道三楼有卖淫活动，期间自己曾受倪景忠指令到浴场三楼看一下报警器有没有响，倪景忠说报警器是为了防止警察过来检查和有社会上的人来捣乱而安装的。
7、余起生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08年11月16日受浴场老板倪景忠指派到三楼当值台服务。三楼值台共分为三个班次，吴某甲上早班，钟华兵上晚班，自己上中班，钟华兵是领班。自己的职责主要有三项，第一项迎宾，第二项根据客人的需要并依排钟表的排列带小姐给客人，第三项交消费单并记账。三楼性服务分二种的，一种泰式的每个钟点提供性服务收378元，另一种中式的，也叫半套的，每个钟点提供性服务收228元的。
辨认笔录，证实经余起生辨认确定被告人吴某甲的身份。
8、王贤金的供述，供认自己伙同王德国于2009年3月份开设的海天浴场三楼有卖淫活动，为客人提供“全套”（称红粉）、“半套”（称九州）性服务。服务员吴某甲曾经专门为客人送单据到二楼输入电脑。
9、王永桂的供述，供认吴某甲在被抓捕之前，在海天浴场担任三楼服务员，带客人到三楼包厢接受嫖娼服务，然后帮小姐送单据到二楼。
（五）被告人供述
1、周日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07年9月份的经协议以55000元受让了邱群星在海阔天空浴场的8万元股份，2008年2月份自己又受让了龚某在浴场里的10万元股份。2008年3月份自己经倪景忠同意给浴场里的电脑装上自己代理的一款浴场管理软件，即AC990休闲管理系统。在给浴场安装这款软件的时候，倪景忠让自己按他说的在软件里设置一些消费项目，其中就有一个价格378元的卖淫项目，好像有九州风情、红粉佳人等等项目，在那之后自己就知道浴场里有小姐在卖淫，但是自己也没有去浴场管理。而倪景忠也是在软件出大问题时，才会叫自己去，一些设置的东西他学会后自己去设置的。2008年7月份，自己有一次去浴场做系统维护时，发现倪景忠等人在账目上有小动作，就想退出了。到了2008年10月20多号，自己把股份全部卖给倪景忠了。
2、季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0年1月26日来永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自己曾于2008年农历六月二十几日开始在永嘉县瓯北镇海阔天空浴场做财务，做到了农历八月下旬离开，表弟季永宏接手做财务。自己做财务主要负责浴场里仓库的管理，部分物品的采购，比如饮料、零食、收银台收款及发放工资等。海阔天空浴场的工资都是自己来发的，浴场里的小姐的工资是每个月的10号、20号、30号结算，每个月的13号、23号、下个月3号发。小姐卖淫所得款，浴场与小姐好像是四六分成的，小姐拿200元，浴场拿一百六七十元。结算是自己、会计还有倪景忠到浴场二楼总经理室，自己把收支情况报给会计，由会计核对，之后我们再将发票、单子之类交给会计。小姐的工资都是倪景忠凭会计开的单子到自己这里领取。自己到浴场上班后第一次发工资时，7月20日左右，看到倪景忠拿来的单子上写的东西，问他为什么价格这么高，他就说这些是浴场里小姐的卖淫项目，那时自己才知道浴场里三楼有卖淫。
3、吴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08年10月份开始到永嘉县瓯北镇海阔天空浴场打工，刚进浴场时在水区上班，2008年的11月初，浴场管理人员安排自己到浴场三楼按摩区上班，工作内容是带客人去按摩包房，然后向客人介绍按摩的项目等，然后按照客人点的服务项目，去告诉领班，领班去通知小姐到包厢服务，小姐们服务好之后，会将一张小单子交给我们服务员，然后再由我们在记钟表上记录下钟时间，之后把单子送到二楼服务台输入电脑。自己从2008年11月初开始到2008年11月23日浴场被查这段时间，都是在三楼做这种工作。浴场三楼的服务项目有三种，一种是全套，价格为378元，一种是半套，价格好像是228元，第三种是双飞，价格不清楚。这三种服务项目都是由小姐向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其中以全套最多。2009年6月份-7月份，自己又到原来的永嘉县瓯北镇海阔天空浴场（已改名为海天浴场）上班，浴场的三楼是卖淫的。自己在二楼上来大约有一个多月左右，自己在三楼也上过班，就是带客人到三楼包厢后通知技师长，技师长来了后再和客人谈具体内容，到11月初的一天自己被瓯北中心派出所抓获了。
关于事实和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1）检查笔录上见证人没有当场签字，虽不符合有关检查笔录制作的规定要求，但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如此检查笔录就不得作为证据采用。且经审查，该检查笔录所反映的情况同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真实可信，故本院予以采信。（2）辩护人提出电子证据获取方法不当，但没有提供依据以证实该意见属于合理怀疑。且经审查，该电子证据获取方法合法有效，所获取的内容同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真实可信，故本院予以采信。（3）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案系因被告人周日广举报而破获，即使系周日广举报，也是举报其共同参与的犯罪，与法律对立功表现的规定不符，故周日广不构成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日广组织多人多次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季某、吴某甲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周日关辩称仅构成容留卖淫罪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周日广虽然没有具体招募卖淫妇女，也未具体控制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但其明知自己出资经营的浴场里有大量妇女卖淫，仍为浴场在电脑中设置卖淫项目并提供电脑维护，在实质上提供卖淫场所和控制浴场的卖淫活动。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犯罪情节严重。周日广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季某案发后自首，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日广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付本院）。
二、被告人季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月25日起至2010年7月24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付本院）。
三、被告人吴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11月9日起至2010年11月8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亮
审 判 员 丁前鹏
人民陪审员 吴圣理
二〇一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