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初3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东南，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8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文明、杨忠勋，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刑诉（20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东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某、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东南及其辩护人蔡文明、杨忠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4月9日晚上，被告人蔡东南伙同林某1、林某2、林某3等人到南安市，找被害人姚某1（男，殁年46岁，晋江内坑镇人）索讨欠款。后被告人蔡东南等人为前往晋江市内坑镇古山村被害人姚某1的家中取钱，驾驶机板车载着姚来到该村，在村口碰到依约在此等候的姚某8（已判刑）及姚某7等人。在该处因索债未果，被告人蔡东南将被害人姚某1从机板车上拖下，拳打其头部后，伙同姚某8、姚某7、林某3四人拥着被害人姚某1前往姚家。途中，被害人姚某1欲逃跑，被告人蔡东南、姚某8等人又对其进行殴打。其中，被告人蔡东南采取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姚某1的头部、腹部、胸部进行殴打，还持打火机敲打姚的头部。在被害人姚某1求饶并拿出未结货运单给蔡做抵押保证还款后，被告人蔡东南等人才离开现场。次日8时许，被害人姚某1被发现躺倒在古山村通往土垵村路段的路边，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1系因左额部被钝物猛击，致左额顶叶硬膜下多量积血，终因脑神经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东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东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蔡东南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9日晚上，被告人蔡东南召集林某1、林某2、林某3等人到南安市，找被害人姚某1（男，殁年46岁，晋江内坑镇人）索讨欠款。后被告人蔡东南等人驾驶机板车载姚某1前往晋江市内坑镇古山村姚的家中取钱，在该村口碰到依约在此等候的姚某8（已判刑）、姚某7等人。被告人蔡东南将被害人姚某1从机板车上拖下，伙同姚某8、姚某7、林某3四人拥着被害人姚某1前往姚家。途中，被害人姚某1欲逃跑，被告人蔡东南、姚某8对其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蔡东南采取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姚某1的头部、腹部、胸部进行殴打，并持打火机击打姚的头部。在被害人姚某1求饶并拿出未结货运单给蔡做抵押保证还款后，被告人蔡东南等人离开现场。次日8时许，被害人姚某1被发现躺倒在古山村通往土垵村路段的路边，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1系因左额部被钝物猛击，致左额顶叶硬膜下多量积血，终因脑神经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
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碧玉、姚某9、姚某10、姚某11与被告人蔡东南家属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碧玉、姚某9、姚某10、姚某11对被告人蔡东南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4月9日晚上9时许，其听到蔡东南在姚庆梁家楼下争吵，下楼查看时旁人告诉其说蔡东南、姚某7、姚某8及三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去向姚某1讨钱。其追出去至路边龙眼树下时，看到姚某1坐在龙眼树下，头部有伤，口角流血，姚某1让姚某7提供担保，并拿出5张发票交给蔡东南，蔡东南等人拿到发票后返回姚庆梁家中喝酒。
2、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实1997年4月9日晚上其为儿子举办生日宴，姚某8、姚某12、蔡东南等人到其家中喝酒，次日听说姚某1被人打死。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4月9日晚上9时许，其店外的马路上停着一辆机板车，旁边围着一群人在拉拉扯扯，听姚某13说姚某1欠那些打他的人的钱，听到其中有姚某7、姚某8的声音，后来看到一群人和姚某1一起离开。
4、证人姚某4的证言，证实1997年4月9日晚上其在内坑古山村梁仔家吃宴席，柯某说其儿子蔡东南到古山村来了。当其走到古山村水泥路口时，看到摩托车维修店对面停着一辆机板车，车旁有蔡东南、姚某8、姚某7、姚某1，车上还坐了两名不认识的人。其就问蔡东南来做什么，蔡东南回答说要去讨钱。之后蔡东南一群人就沿着水泥路走去，其和柯某在路口等待一会后返回姚某3家，随后蔡东南、姚某8、姚某7等人亦回到姚某3家。
5、证人姚某5的证言，证实1997年4月9日晚上姚某3为儿子办生日宴，席散时其听说蔡东南和姚某1因为一笔钱发生纠纷，侄女让其去查看情况。其在村子里遇到蔡东南一伙人，就和他们一起返回姚某3家中，其中有姚某8、姚某7、姚某2及三个不认识的外村人，蔡东南称事情已经解决，并拿出一些发票，后来就各自回家。
6、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4月9日晚上8、9时许，姚某7说蔡东南要到古山村向姚某1讨钱，并让其去叫姚某8。当其到许某摩托车维修点门口时遇到姚某4，看到一部机板车停在店对面，听说姚某8、姚某7等人已前往姚某1家里拿钱，之后姚某5也来到店门口。又过了一会，姚某8、姚某7、蔡东南等人才返回，第二天听说姚某1死了。
7、证人姚某6的证言，证实1997年4月9日晚上9时许，柯某和姚某4到其店里说蔡东南来向姚某1追讨欠债。其看到店门口斜对面有一部机板车，车旁围了很多人，还有很多骂声。后来4、5个人沿着水泥路走了，过了十几分钟，姚伶奈过来和柯某说话，又过了一会，车边的一伙人都回来了。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1997年4月9日晚上，姚某1和一男子到其店里争吵，争吵的内容好像是姚某1欠该男子的钱，当时围了很多人在其店内，在店里二人没有打架。
9、证人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1997年4月6日至7日，其通过蔡东南介绍替姚某1用机板车运土过程中车和证件被扣押，姚某1找蔡东南和其借钱放车，但因缴交罚款不足证件仍被扣押。4月9日晚上7时许，其和林某1找蔡东南欲结算工钱，蔡东南让他们二人到官桥金庄街152号，他们到时蔡东南正向姚某1讨要欠款和扣押单，姚某1说要拿钱就去内坑古山村，蔡东南遂打电话给他舅舅并邀其二人一起前往古山村，期间蔡东南打了姚某1一耳光并踢了姚某1大腿一下。到古山村路口时其遇到姚某8、姚某7、姚某4、柯某等人，听到姚某8说“你连我外甥的钱都骗”并打了姚某1一拳，后蔡东南、林某3、姚某8、姚某7拥着姚某1往水泥路走去，其和林某1在机板车上等。过了十分钟左右，除了姚某1外的蔡东南等人返回，蔡东南说姚某1承诺4月10日中午会送钱过来，并邀请二人到其亲戚家吃生日宴。林某3称姚某1在路上又被打了一顿。
10、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1997年4月9日晚，其和林某2去找蔡东南结算欠账，蔡东南让二人到找他，二人在一家米店找到蔡东南，姚某1也在场。蔡东南向姚某1追债，其看到蔡东南打了姚某1两巴掌，姚某1说要拿钱就去内坑古山村，蔡东南遂打电话给他舅舅并邀其二人一起前往在古山村，途中遇到林某3骑摩托车跟随一起前往。到古山村时蔡东南的舅舅及表兄弟二人在那边，后来进村又遇到蔡东南的母亲、舅母及二名表兄弟，蔡东南将姚某1从机板车拉下后，让其和林某2不要下车，他们几人就走了。等了将近半小时，蔡东南、林某3和蔡东南表兄弟回来邀请其和林某2去喝酒。林某3回来后曾对他们二人说姚某1被打得半死。
11、证人姚某7的证言，证实1997年4月9日晚上8时许，蔡东南打电话给他称要来内坑向姚某1讨债，其回家叫姚某8、柯某等人来帮忙，在路上遇到蔡东南等人，姚某1和两名外村人在一部机板车上，在场的还有一个骑摩托车的外村人。姚某1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鼻子正在流血，姚某1向其和姚某8求情要求帮他担保，其和姚某8没有答应。其就和蔡东南等人带姚某1回家取钱，要走的时候蔡东南打了姚某1胸部一拳。走了40米左右，姚某1提出家里没有钱，蔡东南很气愤，就从背后一拳打在姚某1的右后脑部，一脚把姚某1踢倒在水泥路上，又走了几米远，姚某1又提出没有钱，蔡东南再次殴打姚某1头部并踢了几下，姚某1被打之后开始逃跑，蔡东南就追着猛打姚某1，当时场面有点混乱，其看到蔡东南打姚某1的头部和用脚踢他的身子，姚某1被打倒在地，期间姚某8和骑摩托车的人可能有用脚踢了姚某1一两下。其看到姚某1被打倒在地实在可怜，就出面替姚某1担保，姚某1同意第二天下午还钱，蔡东南提出要土方的发票作抵押，姚某1从身上掏出4张发票给蔡东南，之后蔡东南又打了姚某1头部一拳，其和蔡东南、姚某8、骑摩托车的人四人离开时，姚某1还站在龙眼树下穿衣服，第二天听说姚某1死了。
12、证人林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1997年的一天晚上，蔡东南电话联系其称在南安市官桥镇金庄街找到欠他们运载土块费用的古山村男子，叫其一起去向对方讨钱。其骑摩托车过去，在官桥镇美人桥头碰到蔡东南、林某1、林某2及古山村男子四人驾驶机板车向内坑镇方向行驶，蔡东南等人叫其跟在后面一起去。其到古山村路口时，蔡东南的一些亲戚围着古山村男子，蔡东南的一个舅舅踢了该男子一脚，其他人对着该男子骂骂咧咧，后蔡东南招呼其一起要去该男子家中拿钱。在路上其有看到蔡东南的一名亲戚推打该男子，走了几百米后，蔡东南停下与该男子商谈还钱事宜，期间蔡东南和蔡东南的一个舅舅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具体打在哪里没有看清，后来该男子拿出一些运载土块的发票给蔡东南，并保证过几天会将钱还清，一行人就返回蔡东南亲戚家吃饭喝酒，离开的时候该男子坐在地板上背靠电线杆，第二天其听说该男子死亡。
13、同案犯姚某8的供述，证实1997年4月9日晚上9时许，外甥蔡东南打电话给他称要来古山村找姚某1讨债，其和姚某7、姚某2、姚某4一同到本村水泥路边，看到许某摩托车店对面停着一部摩托车和机板车。蔡东南看其等人到了，就将姚某1从机板车上拉下摔倒在地，其过去打了姚某1胸部一拳，后姚某1提出到家里拿钱还给蔡东南，其和姚某7、蔡东南、林某3就一同前往。途中，蔡东南多次打骂姚某1，击打姚某1头部并用脚踢，蔡东南在路边水泥柱旁对姚某1拳打脚踢，姚某1被打倒后起身往龙眼树林逃跑，其和蔡东南、姚某7将他追回来拖回水泥柱边，蔡东南继续用拳头殴打姚某1头面部，用脚踢打胸腹部。姚某1求饶并将4张发票交给蔡东南作为抵押，姚某7答应作担保，蔡东南收下发票后将姚某1留在原地，其和蔡东南等人离开。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5、关于姚某1的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实①死者左额部挫裂创，呈类椭圆形，创缘有挫伤带，中间皮肤较边缘苍白，及左额顶叶硬膜下积血明显等形态特征分析，推断其损伤符合截面为椭圆形中空性的质地较硬的钝物猛击所致。②死者左额部一挫裂创，致左额顶叶硬膜下积血，量达120ml，及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形态特征分析，确认死者系因脑神经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③死者左胸部三处挫擦伤，剖开胸腔，见局部较大范围的皮下肌肉组织出血，左第3、4、5肋骨多处骨折，左胸锁关节脱位等形态特征分析，推断其损伤符合钝物多次撞出所致。其损伤在活体伤情鉴定中为轻伤害。其损伤可加速死亡。④死者口唇粘膜青紫、破裂，下颚牙齿完全脱落，且唇周皮肤无明显损伤等形态特征分析，推断其损伤符合质地中等的钝物（如拳脚）撞击所致。⑤死者左颧部及双手背等处挫擦伤符合钝物碰撞所致。综上所述，被害人姚某1系因左额部被钝物猛击，致左额顶叶硬膜下多量积血，终因脑神经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
16、被告人蔡东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其供称1997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到南安市找姚某1，因运载土块的账目纠纷与姚某1发生争吵，其动手打了姚某1两、三巴掌。经联系，林某3和另外两载土的割州村人也过来向姚某1要钱，姚某1推脱表示没有钱，其就要去姚某1家中讨钱并打电话联系姚某7，后其和姚某1乘坐割州村人的机板车，林某3驾驶摩托车一同前往古山村。其在古山村村口遇到姚某8、姚某7、姚某4、姚某7的母亲，其和姚某8、姚某7、姚某1因账目纠纷边争吵边往村里走，林某3也下车跟在后面。途中姚某1再次提出没有钱，其很生气打了姚某1胸部一拳，并踢了姚左侧腰部，姚某8也动手打了姚某1几下。后姚某1向村里龙眼树林逃跑，其追上将姚某1踢倒，接着用脚对着姚某1头部、胸部大腿等部位乱踢四、五下，姚某8和姚某7追上，姚某8也对姚某1拳打脚踢。姚某1掏出几张货运单交给姚某7作为抵账，其当时准备拿出打火机抽烟，就用右手握着打火机朝姚某1头部打了三下后，一伙人转身离开，其邀请林某3和两个割州村人前往亲戚家吃宴席。第二天其听说姚某1死了，就逃往外地，直到2015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7、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蔡东南的归案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东南的身份情况。
19、（1998）晋刑初字第00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的事实，以及同案人姚某8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0、收条，证实姚某8家属赔偿被害人姚某1家属许碧玉、姚某11、林幼治抚养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元。
21、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蔡东南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碧玉、姚某9、姚某10、姚某11达成和解，被告人蔡东南家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蔡东南表示谅解并撤回起诉。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东南因与被害人姚某1经济纠纷，伙同他人故意殴打被害人姚某1，被告人蔡东南持打火机击打被害人姚某1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蔡东南召集同案人姚某8共同殴打被害人姚某1，并持打火机殴打被害人姚某1致其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蔡东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经查，本案双方虽存在经济纠纷，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蔡东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东南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东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2027年1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泽龙
代理审判员 苏中福
代理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恩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