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11905号原告：王斯斯，女，汉族，1982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碧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锐锋，男，汉族，1982年3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顾玉如，女，汉族，1974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旺、莫少辉，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斯斯诉被告潘锐锋、顾玉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中，被告顾玉如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两审法院裁定驳回。后由于被告潘锐锋下落不明，适用公告送达，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被告顾玉如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锐锋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潘锐锋转移人民币100万元给被告顾玉如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顾玉如返还人民处100万元及利息94419.44元（从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6日止），合计1094419.44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潘锐锋在佛山市禅城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离婚时，被告潘锐锋没有告知原告与梁炬生之间的借款、与被告顾玉如之间转账等行为。直至2015年，原告收到南海区人民法院送达的起诉材料才得知梁炬生、被告潘锐锋与被告顾玉如之间的情况：被告潘锐锋曾于2014年11月18日与梁炬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潘锐锋向梁炬生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计算等。当日，梁炬生将借款100万元转入被告潘锐锋的帐户。被告潘锐锋在收到该款项后即时转账给被告顾玉如。被告潘锐锋又再次于2014年11月28日，与梁炬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潘锐锋向梁炬生贷款230万元及利息计算等。当日，梁炬生分两次向被告潘锐锋的帐户转账100万元、130万元。被告潘锐锋收到该230万元即时转账到他人的账户。2015年1月7日，梁炬生以被告潘锐锋不能偿还借款为由，向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潘锐锋和原告，要求两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30万元及利息。该案件最后判决确认该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与被告潘锐锋共同向梁炬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30万元、利息及律师费。事实上，原告在梁炬生起诉后才知道被告潘锐锋向梁炬生借款的事实。被告潘锐锋在2014年11月18日收到100万元款项后，在没有告知原告，也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所得100万元转账到被告顾玉如账户。经查被告潘锐锋与被告顾玉如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被告潘锐锋无偿将230万元转账到被告顾玉如账户，显然是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潘锐锋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了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将巨额财产转移到被告顾玉如名下。被告顾玉如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巨额财产。两被告的行为完全是侵犯了原告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潘锐锋未答辩。被告顾玉如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是：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原告不是转账方，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确认被告潘锐锋转账给被告顾玉如的行为无效。二、被告顾玉如系合法取得被告潘锐锋转账的人民币100万元。被告顾玉如与黄思实存在借贷关系，黄思实于2014年11月13日向被告顾玉如借款100万元作短期周转，黄思实可能与被告潘锐锋之间或与被告潘锐锋其他相关人员（例如：梁钜生或黄志暖或其他等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于2014年11月18日，黄思实自行委托被告潘锐锋向被告顾玉如转账支付归还拖欠的人民币100万元，之后长达数年三方均无异议，也从未收到潘锐锋向被告顾玉如提出错误支付的异议。因此被告顾玉如系合法取得被告潘锐锋转账的100万元。三、原告诉求确认转账行为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四、被告潘锐锋转账给被告顾玉如的行为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且过了撤销权行使期间。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18日，被告潘锐锋与案外人梁炬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潘锐锋向案外人梁炬生借款1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利息等。案外人梁炬生于当天的15时2分15秒向被告潘锐锋名下账户转入100万元。被告潘锐锋于当天的15时37分59秒将该100万元转入被告顾玉如名下账号为62×××71的银行账户。2014年11月28日，被告潘锐锋又与案外人梁炬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潘锐锋向案外人梁炬生借款23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利息等。案外人梁炬生于当天向被告潘锐锋名下账户转入共230万元。随后，被告潘锐锋于当天将该230万元分两次转入吴海根（原告另案起诉）名下的银行账户。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案外人梁炬生提供被告的330万为被告潘锐锋向案外人梁炬生的借款且该借款债务属于原告与被告潘锐锋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原告与被告潘锐锋共同向案外人梁炬生偿还借款330元及利息等。后被告潘锐锋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另查明一，原告与被告潘锐锋于2008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6日登记离婚。另查明二，被告潘锐锋于2015年3月4日在（2015）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19号的庭审中陈述：上述330万元为被告潘锐锋欠黄志暖的赌债，“我（被告潘锐锋）签好借款合同后，黄志暖带我去佛罗支行，要求我马上把他们转进来的钱转账出去，第一笔是转给顾玉如，第二、三笔是转给吴海根的……我根本不认为顾玉如、吴海根、梁炬生三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顾玉如取得涉案款项的性质以及应否返还问题。关于被告顾玉如取得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义务举证证明，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对于为何取得涉案100万元，被告顾玉如抗辩称该款是案外人黄思实偿还被告顾玉如借款。经审查，虽然被告顾玉如提供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其曾于2014年11月13日向黄思实转账100万元的事实，但就被告潘锐锋的涉案转账行为是受黄思实指示或委托这一关键事实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顾玉如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被告潘锐锋在（2015）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19号案中所作的陈述，被告潘锐锋与被告顾玉如互不认识，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潘锐锋的涉案转账行为是基于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潘锐锋的转账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故不存在是否有效的法律价值判断。原告主张确认被告潘锐锋的上述转账行为无效，于法不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顾玉如取得被告潘锐锋所交付的100万元，但未举证证明其取得该款具备合法依据，客观上侵害了原告与被告潘锐锋的合法财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构成不当得利，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顾玉如取得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关于返还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财产，除有特殊规定外，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涉案100万元款项为被告潘锐锋在其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案外人所借，业经生效判决书认定属于原告与被告潘锐锋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该款当然属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上述《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被告顾玉如应将涉案100万元返还给原告及被告潘锐锋。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鉴于：第一，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除有特别约定，夫妻对该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处分权。现原告虽然与被告潘锐锋离婚，但两人未对涉案款项进行分割，原告仍享有处分该财产的权利，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顾玉如返还该款；第二，涉案款项为被告潘锐锋向案外人梁炬生所借，根据生效判决，原告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如果被告顾玉如返还涉案款项必将有助于原告与被告潘锐锋偿还债务，进而减少利息等损失。但是被告潘锐锋却怠于行使权利要求被告顾玉如归还涉案款项，导致原告的损失扩大，侵害了原告的共同财产权利；第三，如果被告顾玉如将涉案款项归还原告，由于该款项仍属于原告与被告潘锐锋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仍可就该款项的分割问题另行解决，客观上不损害被告顾玉如的合法权益；第四，向原告返还涉案款项不会给被告顾玉如造成合法财产的损失。因此，被告顾玉如向原告返还涉案款项，由原告与被告潘锐锋就该款另行分割处理，更符合民法公平原则。对原告要求被告顾玉如返还10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本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诉请的计算标准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顾玉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斯斯返还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1月28日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斯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5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负担1250元，被告顾玉如负担13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占毛审 判 员  羊 挺人民陪审员  陈凯燕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冯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