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4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滨河路。
法定代表人：谢淑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承刚，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崇慧，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陈彪，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虎，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潇潇，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一、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始终没有用证据推翻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应举证证明涉案房产的归属，属于错误将举证责任倒置。依照物权法，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作为登记产权人，天然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没有义务就购房款来源举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对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名下房屋主张权利，依法应就其主张承担完全的举证责任。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张涉案房产是“经批准，使用财政拨款的资金”购买，但没有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请应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应证明购买涉案房产的款项属于自筹资金，此举悖于法律、情理。二、一审法院遗漏事实没有查清，导致错误判决。首先，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于1983年3月29日设立，涉案房产于1984年2月9日购买，购房款的60%（362000元）由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于1984年2月支付。而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于半年多之后的1984年9月10日才成立，其根本不可能出资购买涉案房产。其次，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始终未提交购房款的预算报告、批准文件和拨款凭证。依据《行政单位财务规则》的相关规定，如行政单位需要拨款，尤其是需要购置重大资产时，必须先向财政部门申报预算，而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申报、审批和拨款的事实曾经发生过。再次，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张涉案房产为其所有，但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早已与其脱钩，为何多年没有变更产权登记？2009年《关于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招待所划转和移交备忘录》明确要求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一个月内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变更，虽然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称是工作失误，但事实上没有变更登记是因为其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是其物业，其只是利用其工作人员兼任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主要领导的便利条件，长期占用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房产而已。
被上诉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辩称，一、原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与现上诉人不具有实体上的同一性，这是本案需要确立的基本前提。因两者主体性质上存在本质差异，决定了对其财产的认定不能仅凭名称一致就认定原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财产当然归属于上诉人。原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是事业单位，其在存续过程中形成的财产属于国有资产，且这些资产的管理权由其隶属的行政机关行使，原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仅是名义上的产权人。而现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是社会团体法人，属于完全独立自负盈亏的民间组织，二者仅在名称上相同，不具有实体上的同一性。上诉人认为涉案房产使用其自有资金购置。首先，合同主体是原深圳市标准化协会，而非上诉人；其次，原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并未支付全部款项；再次，原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作为事业单位无论是会费收入还是财政拨款，其形成的财产均属于国有资产；第四，原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作为事业单位即使以自己名义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也是通过财政支付安排来实现的。二、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十套房产归属于原深圳市标准化协会隶属的行政机关直至现在的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涉案十套房产由原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根据当时的行政机关批准购买并指示付款，其后作为国有资产一直由其所隶属的行政机关管理和调配使用，并被有权机关如市政府住房改革办公室、财政委员会等机关确认归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前身机关所有，同时房产证的原件也一直由行政机关持有；从反面看，无论是改制前后，涉案十套房产均不在原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和上诉人的审计财产范围之内。上诉人认为涉案十套房屋属于其改制后章程中的政府资助，没有任何相应依据。这也说明了上诉人已经确认涉案十套房屋属于国有资产。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福田区园L新村113栋（现67栋）101室、102室、103室、104室、201室、202室、203室、204室、301室、304室的十套房屋归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所有（10套房屋供给491783.3元）；2、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将其持有的编号为3000743071、3000739826、3000743070、3000743069、3000743080、3000743077、3000743068、3000743067、3000743083、3000743066的上述十套房屋的产权证书原件返还给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3、由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于1983年3月29日经深圳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
1984年2月9日，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甲方）与深圳市城J住宅开发公司（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甲方向乙方购买园L三期F区第8栋第1-3层共12户，购价共计60.2808万元。上述购房款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张购房资金属于财政拨款，但是因为时间太久，没有找到相关依据。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成立后属于事业单位，事业单位存续过程中形成的财产，不管是属于财政拨款，还是自身经营过程中的收益，都属于国有资产。购房款中241123.2元是由深圳市标准资料服务中心支付的，该中心与深圳市标准化协会都是当时隶属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前身的事业单位，系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指示该中心进行的付款。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对此不予确认。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提交证据1984年2月的深圳市统一发货票，显示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支付园L三期购房款362000元，但剩余房款是谁支付的，深圳市标准化协会表示不清楚。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对于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提交的该张发货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1984年9月10日，深圳市编织委员会批准成立深圳市标准管理局，归口深圳市工业发展委员会领导。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只保留两名事业编）隶属深圳市标准管理局。
1993年12月13日，深圳市城J住宅开发公司经办人向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开具付清楼款证明书，该证明书显示所购楼宇为园L区113栋123号房12户。
1996年10月11日，深圳市人民政府核发了房地产证（房号分别为113栋103、102、104、201、204、301、203、202、101、304，其余两套房目前已进行了房改）。房地产证登记的权利人为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权利人性质为事业单位。上述十本房产证原件留存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处，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陈述上述房产一直由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占用使用至今，并提交证据显示：1986年-2005年上述房产为深圳市标准计量局招待所（1989年招待所变更工商登记名称为深圳市标准计量局招待所、2010年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招待所）使用，该招待所开办单位为深圳市标准计量局（原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后因该招待所没有进行工商年检，2002年2月8日在深圳商报上被依法公告吊销。此后，房产被作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职工临时周转使用。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则主张在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改制前是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共同占用使用，改制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一直扣押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房产证，隐瞒有这10套房产存在的事实。且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经过多年人事变动，不清楚涉案10套房产的存在。到2013年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收到涉案物业的物业公司的律师函，提示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已拖欠多年物业管理费，要起诉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才发现名下还有10套房产一直被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霸占。上述物业管理费，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承认至今未缴纳，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则陈述目前10套房屋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职员的周转房，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已经让周转房的住户缴纳完毕。
2004年12月24日，深圳市委办公厅、市政府办公厅做出深办发（2004）19号通知，向各区委、区政府、街道等相关部门印发《深圳市行业协会民间化工作实施方案》，上述方案对于深圳市行业协会的民间化工作做出了相关的规定。此后深圳市标准化协会进行了改制，并于2005年改制完毕。
2009年，深圳市成立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划入原深圳市工商局、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管局、深圳市知识产权局等职责。在成立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之前，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管局向深圳市财政局发出《关于市质监局申请资产核实认定的函》，经审核，深圳市财政局做出批复，在批复中同意增加固定资产，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管局与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11日签订的《关于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招待所划转和移交备忘录》，明确10套原局招待所房产的权属属质监局，并要求质监局自批复下达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称因为当时工作失误，没有及时办理产权变更手续。
2013年，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主张涉案10套房产的房产证遗失，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据此补发了房产证。补发的房产证显示权利人为深圳市标准化协会，113栋101号房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XXXXXX430**号、1**号房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XXXXXX39826、103号房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XXXXXX43070、104号房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XXXXXX43069、201号房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XXXXXX43080、202号房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XXXXXX43077、203号房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XXXXXX43068、204号房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XXXXXX43067、301号房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XXXXXX43083、304号房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XXXXXX430**。
2014年5月7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出组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决定，其中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人财物管理统一由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负责。
另查，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每年会进行年度检查，协会会长或者法定代表人离任会进行任期经济责任的特定审计。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提交部分年度检查报告和审计报告，其中2002年度年检中固定资产包括办公用品和一台富康轿车。2005年度年检报告中固定资产包括电脑等办公用品及富康汽车一辆。2004年10月1日-2005年6月30日，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理事长路宏峰任职期间审计报告显示固定资产仅有办公设备和运输工具。2006年7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法定代表人张文任职期间审计报告中固定资产也无存在房产的记录。深圳市标准化协会认为改制前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单位工作人员兼任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会长，所以提交材料时故意隐瞒涉案房产存在的事实。房产证办出来后，房产证一直由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会长管理，并将房产证原件移交给了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2005年改制后，新任会长不清楚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名下存在10套房的情况。
再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出具关于涉案10套房产相关登记信息，显示涉案10套房产属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在深圳市行政事业单位资产管理系统内的资产。此后，一审法院向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发函询问上述登记信息的出具依据。该委函复一审法院称：1、该委提供给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涉案10套房产的信息是直接从行政事业资产系统导出未经加工的信息，资产系统中资产数据是由行政事业单位根据本单位资产账自行录入；2、在2009年事业单位资产清查核实时，该委员根据相关办法和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对原市质监局资产核实结果进行批复。批复中提出，根据《关于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招待所划转和移交备忘录》，明确10套原市质监局招待所房产的产权属原市质监局。
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以所有权确认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原登记于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名下的房产归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所有，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相关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对所有权属及权属份额记载错误，并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加以推翻的，对于相关利害关系人主张不动产的权属应予以确认。具体到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首先，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在2005年前属于挂靠在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处的事业单位。事业单位是由政府利用国有资产设立的相关社会服务组织，所需经费由公共财政支出。深圳市标准化协会虽主张购买房产的经费由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自由资产支付，并非财政拨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存在其他收入，且支付房款系从其他收入中支付，而非公共财政支付。常理上来说，如果涉案房产确实属于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自有资金支付，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理应在其财务账册中显示，并且区分。但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并未提交财务账册予以证实。
其次，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提交的支付房款的发票仅显示支付房款362000元。对于剩余房款的支付方式，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作为房产登记的产权人回答称：不清楚是何人支付。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上述陈述也与常理不符。正常情况下来说，作为产权人，应知悉房款是如何支付，采取何种方式支付，以及是何人代为支付的。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一方面陈述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扣押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房产证，隐瞒10套房产存在的事实，一方面又主张房产证是由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会长保存，后被会长移交给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如确如深圳市标准化协会陈述的，在1984年由深圳市标准化协会自有资金支付362000元，并且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财务账本上留存有发票，而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每年都进行了年度检查，并形成检查报告书的情况下。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如何能隐瞒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曾以自有资金在1984年支付在当年来说比较巨额的资金的房款，又如何能私自扣押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房产证，在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改制后，长达十年的时间不被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所知。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后又主张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历任领导均错误认为所有的购房款都是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支付的，所以并未主张上述10套房产的所有权为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所有。但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又主张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两个单位的财政一直都是独立的，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仅是主管单位。若如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所述，财政独立的情况下，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会长对于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是否有以自有资金支付房款，理应是清楚明确的，不可能存在财政独立的情况下，深圳市标准化协会自行支付了购房款而却被认为是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支付的，该主张也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且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在取得房产证后，对房屋行使了所有权的各项权利。在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所述财政独立的情况下，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支付房款当年的年检报告、审计报告或者财务账册中对于该部分款项的支出做出了何种性质的支出项目认定，且该种认定得到了业主主管单位的同意或者社团登记管理机关的确认。
再次，从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历年年检报告、历任会长的任职审计报告以及深圳市财政局（现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文件来看，涉案房产一直是作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资产，并由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属招待所或者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周转房使用。并无证据显示该房产曾被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占用使用。深圳市标准化协会虽主张在改制前，由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共同使用，但并无证据证明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参与经营了招待所，并分得红利或者占有股份，也无证据证明在招待所被吊销后，该房产有实际安排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员工周转使用。
根据一审法院的上述分析，对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要求确认涉案十套房产的房产归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产权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所有，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张深圳市标准化协会返还产权证书，亦符合法律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深圳市福田区上步中路园L新村113栋101、102、103、104、201、202、203、204、301、304产权归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所有；二、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房产的产权证书原件（产权证号码为：深房地字第XXXXXX43071、深房地字第XXXXXX39826、深房地字第XXXXXX43070、深房地字第XXXXXX43069、深房地字第XXXXXX43080、深房地字第XXXXXX43077、深房地字第XXXXXX43068、深房地字第XXXXXX43067、深房地字第XXXXXX43083、深房地字第XXXXXX43066）返还给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案件受理费8677元、保全费2979元（已由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预交），由深圳市标准化协会负担。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房产登记在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名下，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应推定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但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涉案房产于1984年以深圳市标准化协会名义购买，并于1996年登记于该协会名下。原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是根据政府行政文件成立，行使部分政府职能、且包含事业编制工作人员，隶属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而其于2005年改制后，已经与政府脱钩，在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改制前后的历年年检报告、历任会长的任职审计报告中均未将涉案十套房产纳入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资产中，即深圳市标准化协会改制后的资产是不包括涉案十套房产的。相反，涉案房产的部分款项凭证由隶属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事业单位深圳市标准资料服务中心代为支付，且付款凭证由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保存，办理的房地产证原件由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管，涉案十套房产也一直由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其资产供职工周转房使用，并得到了住宅局、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确认；此外，同时购买的另两套房产还由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产权人按房改政策分配给其职工，登记至其职工个人名下。即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一直是作为权利人的身份在占有、使用和处分涉案房产。上述房产的占有、使用及房改情况均属于公开信息，深圳市标准化协会不可能不知悉，但其在改制时、诉讼前近三十年期间内，从未提出过异议，不符合常理。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达到民事诉讼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涉案十套房产真实权利人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
综上，深圳市标准化协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677元，由深圳市标准化协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龙
审 判 员 许 莹 姣
代理审判员 周 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翘（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