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16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星宇，男，1998年4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山西省繁峙县，汉族，高中肄业，农民，住山西省繁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羁押，次日转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凤稳，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怀检公诉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星宇犯诈骗罪、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星宇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凤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7年5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张星宇以“刘君耀”的虚假身份，通过探探交友软件结识被害人曹某，虚构自己身份显赫、家境殷实的事实，获取被害人曹某信任，后编造各种理由多次从被害人曹某处骗取人民币共计38816元并被其挥霍，后经被害人曹某多次催促均未偿还，导致曹某于2017年10月10日因无法偿还借款在本市怀柔区龙山凉亭自缢身亡。
二、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星宇以“刘君耀”的虚假身份，通过探探交友软件结识被害人张某1，虚构自己身份显赫、家境殷实的事实，获取被害人张某1信任，后编造各种理由多次从被害人张某1处骗取人民币共计2941元并被其挥霍。
三、2017年9月份至10月份，被告人张星宇以“刘君耀”的虚假身份，通过穿越火线网游结识被害人王某1，虚构自己身份显赫、家境殷实的事实，获取被害人王某1信任，后以投资农机项目为由，多次从被害人王某1处骗取人民币共计110525.76元。
四、2017年9月7日至9月10日，被告人张星宇趁被害人王某1外出之际，窃取被害人王某1支付宝账户内人民币共计17011元，并转至其本人支付宝账户。
被告人张星宇于2017年10月1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并部分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星宇犯诈骗罪、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星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星宇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够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诈骗行为的事实，对诈骗行为有真诚悔罪认罪表现，建议量刑时考虑以上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5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张星宇以“刘君耀”的虚假身份，通过探探交友软件结识被害人曹某，虚构自己身份显赫、家境殷实的事实，获取被害人曹某信任，后编造各种理由多次从被害人曹某处骗取人民币共计38816元并被其挥霍，后经被害人曹某多次催促均未偿还，导致曹某于2017年10月10日因无法偿还借款在本市怀柔区龙山凉亭自缢身亡。
二、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星宇以“刘君耀”的虚假身份，通过探探交友软件结识被害人张某1，虚构自己身份显赫、家境殷实的事实，获取被害人张某1信任，后编造各种理由多次从被害人张某1处骗取人民币共计2941元并被其挥霍。
三、2017年9月份至10月份，被告人张星宇以“刘君耀”的虚假身份，通过穿越火线网游结识被害人王某1，虚构自己身份显赫、家境殷实的事实，获取被害人王某1信任，后以投资农机项目为由，多次从被害人王某1处骗取人民币共计108440.76元。
四、2017年9月7日至9月10日，被告人张星宇趁被害人王某1外出之际，窃取被害人王某1支付宝账户内人民币共计17011元，转至其本人支付宝账户。
被告人张星宇于2017年10月1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法庭质证在案证实：
1、被害人张某1（顺义人）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27日，其通过探探软件认识叫北笙的男子，加了微信聊天，他自称刘君耀，住北京朝阳区太阳宫，家中开公司特别有钱。7月29日和他见面，他坐奔驰说他家司机送他，一起到怀柔农家院吃烤鱼，饭后在顺义看电影。之后他打电话说急着去山西五台山给外婆还愿没有现金，在顺义石门地铁站给了他500元现金。他说在山西回北京没有钱让给打钱，8月6日通过微信给他微信名帅哥哥转账1600元。8月9号他从山西回来见面后还是借钱，说没钱吃饭，每次就转账给他三五百元，一共有1500元。他说他妈要来见面，承诺见面后还钱。他让其通过支付宝透支了6000元，后其一次一次给的他。后来翻看他钱包时发现一张叫张星宇的身份证，他说有两个身份证，张星宇是假身份证，是住酒店使用的，真实的刘君耀身份证不能随便使用，其相信了。8月20日给他转了800元，8月21日中午看他手机有一张微信截图，是他和叫曹某的聊天记录，有打掉孩子和还钱之类的对话。他说曹某是他表姐。其偷偷用他微信给曹某发信息，联系上以后问刘君耀和她什么关系，她说是男女朋友关系，其要了曹某的电话。其和曹某通电话得知她和刘君耀是男女朋友关系，并且已经怀孕，刘君耀欠了她很多钱，才知道刘君耀是骗人，张星宇的身份证是真的。当天晚上刘君耀用其手机直接给自己转了1200元，其发现不正常，又和曹某确定了见面时间。8月23日其和曹某在怀柔一个咖啡厅见面，知道她和刘君耀是六七月份认识，是男女朋友关系，她怀孕了，刘君耀向她借了好多钱。通过见面其和曹某成了好朋友，之后还见了几次面，她还提出过互相帮助还逾期，她欠了有十多万元，好像还借了高利贷。和她见面的时候感觉到她有借了很多钱还不上的压力，还说不想活了之类的话。后其和刘君耀联系催他还钱，他一直找借口不还，一直催他，他在9月8日给其支付宝转账1000元，9月15日转账500元，9月20日微信转账1000元，还有7100元没有还。
辨认笔录及工作说明证明，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和她谈对象的刘君耀，即被告人张星宇。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底，其通过穿越火线网游认识一男子，他说叫刘君耀，北京人，感情受挫折在上海散心，之前交往一个女孩，给女孩买房买车，那女孩在外包养别人，他现在玩够了，外面很多女人就看中他的钱，现在就想好好开始另外一段感情，想有个家。后来和他通过聊天开始交往了。2017年9月5日他来高碑店找其并在其家住，发生了性关系。9月10日其外出他拿其手机玩游戏，其回家后发现支付宝被转走15000元人民币，转给了支付宝名为耀霸霸的人。看头像就是刘君耀，他开始不承认，后来说算是转给他，等他回北京后就还。9月18日，又发现他用其手机给支付宝名为耀霸霸的人于9月15日转了3000元，9月18日转了5000元，他承认是他背着其转到他支付宝账户上，道歉说急需用钱。在他身上发现一张叫张星宇的身份证，照片就是他，他说他小时候因为父亲有仇人被绑架过，他父亲给他办的假身份证，实际他就叫刘君耀，是北京人，父亲是上市公司老总。他想做出一番事业给父亲看，和一个叫李某的投资做生意需要投资30万元，从其支付宝里转走的钱就是为了投资，后来他又说李某拿钱跑了，投资需要尾款，交不上损失就会很大，让帮帮他，等他把车抵押后就还钱。其用富德人寿保险贷款4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他。通过微信共转给他18300元，他转回700元。通过其支付宝转给他支付宝账户共69611元，2017年9月7日至10日，他用其手机转账17011元到他耀霸霸的支付宝账户，开始转的2011元其不知道，支付宝转账记录被他删了。他在北京找了一个做小额贷款的，用其手机以其名义下载APP贷款软件贷款后套现，贷款进入其建设银行尾号5885卡和6082卡。APP的贷款损失是魔借1098.15元、慧金2325.13元、还卡超人4000元、快贷3215.63元、你我贷9600元、招联金融2024.25元、平安普惠2030.72元，小赢卡贷中的小赢易贷8241.76元、信用卡贷15306.12元。他还拿走其建设银行信用卡套现、消费、透支，2017年9月13日至9月17日在北京消费的9984元就是他消费的。2017年10月13日其发现自己怀孕，后就吃药流产了。刘君耀支付宝的账户是“185******01”，名称是耀霸霸，微信号是×××****9230，名称是JY，地区是北京朝阳。其微信号是×××****2782，微信名是狗咬你你咬狗吗，微信绑定的是尾号5885银行卡。
辨认笔录及工作说明证明，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星宇是和其谈对象的刘君耀。
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曹某的母亲。2017年7月，曹某告诉其她交了一男朋友，为北京朝阳人，父母做生意，家庭条件很好。2017年10月10日，其接到招商银行电话，称曹某在该行的两张信用卡共计欠款34000元。其联系曹某但无法与她取得联系，后接到公安局电话称曹某在龙山上吊死亡。在处理曹某遗物过程中，查看她微信聊天记录，发现曹某与微信号×××****9230、微信昵称JY的男子聊天记录中，多次向对方索要欠款三万多元，并在微信聊天中说已怀孕。那名男子骗了曹某的感情和金钱，她自杀和被骗有关。曹某微信号×××******52920，昵称是丑陋。微信昵称JY的男子与曹某聊天时使用的昵称是小婊子。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曹某是其表妹，她在龙山自杀身亡后，家人整理她遗物过程中，翻看她微信聊天记录，发现她与一男子有经济往来，该男子共欠她34000元，自2017年8月31日至10月10日，她一直向该男子索要欠款，该男子与她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已怀孕，是被那名男子骗了承受不了压力才轻生的，与他有经济来往的男子的微信号是×××****9230，微信昵称小婊子。曹某微信号码×××*****2920，微信昵称丑陋。
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0日11时左右，其在龙山散步，发现一名女子在亭子底下的水泥墩子处上吊，因其手机打不通无法报警，遂往下走，碰到一名男子后，让该男子报警。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0日11时左右，其在龙山散步，走到山顶小亭子附近时被一位老师傅拦住，并称前面有人上吊了。其发现有一个人吊在小亭子下面洋灰桩上，就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顺义区河南村平安北路的一处出租房负责出租房的管理、收费，2017年6月29日至8月初，曹某和一个自称来自朝阳区的男子租住A219房间，二人于7月2日入住，平常男子不经常来。
辨认笔录及工作说明证明，证人郭某辨认出曹某住在A219；辨认出张星宇是住在A219房间曹某的男朋友。
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神州专车司机，驾驶黑色宝马5系汽车接订单。2017年9月份通过神州专车软件在接单过程中认识刘君耀，他称家中非常有钱，父母均为开公司的。之后他用车时会提前打电话联系，再通过神州租车软件租车。2017年10月1日，他租其车回山西，让其自己叫单，中途在高碑店停留一晚，他去见女朋友，第二天去山西，10月5日回北京，此次叫车他没结租车钱。2017年10月8日他以同样的方法再次租其车，到他女友何某位于哈尔滨的老家，并于10月18日返京。他有三个女友，一个在顺义，一个在高碑店，还有何某。其多次向他要租车费，他找理由推脱，后给其打了一张欠条。
辨认笔录及工作说明证明肖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星宇就是刘君耀。
证人肖某提供的订单截图证明被告人张星宇租用肖某车辆订单费用情况。
9、证人张某2（哈尔滨人）的证言证明：其别名何某，2017年9月份，其通过快手直播游戏认识刘君耀，他自称北京朝阳人，父亲开公司，家庭条件很好。2017年10月，刘君耀同他家肖姓司机驾驶黑色宝马车，带母亲何某1、继父江某及其回过其哈尔滨姥姥家中，路上的油费、过路费均由何某支付。其与刘君耀交往期间，有一个叫王某1的人通过微信向刘君耀索要欠款。
辨认笔录及工作说明证明，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星宇是和其谈对象的刘君耀。
10、证人何某1、江某的证言均证明：2017年10月，何某1的女儿张某2认识一个叫刘君耀的男子，该男子自称北京朝阳区人，家中做房地产生意，为富二代。之后何某1、张某2、江某、刘君耀乘坐刘君耀家的黑色宝马车至哈尔滨看望何某母亲。开车的司机姓肖，刘君耀称是他家司机。路途花费均由何某1支付，刘君耀以微信没钱、银行卡被他父亲冻结等名义不负担路途消费。
11、曹某自缢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曹某上吊自缢身亡现场情况，现场遗留黑色手机显示的内容有“割腕自杀”、“头撞墙真的能死吗”、“连续抽烟会死吗”、“上吊用什么样的绳子好”等历史搜索内容，浦发银行通知还款信息，以及发送给手机号185****7401催要欠款的短信内容。
12、国内旅客住所登记表证明，曹某于2017年6月29日、7月1日登记入住派酒店北京顺义地铁站燕京桥店情况；住宿登记复印件证明曹某于2017年6月29日登记租住出租房A219房间。
1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流水信息）证明，账户6217991000****03091、6217991000****26951、6217971000****31397的开户人均为曹某，以及账户交易情况。
14、被害人曹某手机截图照片证明曹某手机留下遗言情况。内容为：爸妈，对不起，我选了死，我之前没有听你的，交的男朋友欠了不少钱，还不上！其实我已经辞职了，这些天再一次骗了你们，退房时候别忘了还有100的押金，女儿决定在这死了！对不起！错误不打算被原谅，还不了你们的，就死了吧！避免以后再给你们找麻烦！
15、证人范某提供的被害人曹某与刘君耀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微信名丑陋（微信号×××*****2920）与微信名小婊子（微信号×××****9230，昵称JY）的微信转账及聊天内容情况：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9月20日，曹某通过微信给张星宇转账人民币3350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21日，张星宇通过微信给曹某转账人民币4700元；2017年9月2日至10月9日曹某多次催张星宇还款34000元，并告知其被银行及京东金融等催款，其急于还款但已没钱，张星宇以各种理由不归还。招商银行个人消费卡账户截图照片证明曹某应还款数额情况。
16、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7BL0087鉴定书证实，曹某符合自己缢吊死亡。
17、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调取的被害人曹某微信号（×××*****2920）、被告人张星宇微信号（×××****9230，×××****629）的转账收款记录明细，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微信信息截图、微信转账及明细截图、支付宝蚂蚁借呗借款记录截图，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张星宇的手机中提取的手机截图照片证明：（1）被害人曹某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10月4日通过微信共计转账给被告人张星宇人民币33600元，张星宇通过微信共转账给曹某人民币5284元；（2）张星宇自2017年8月13日至9月20日通过微信接收被害人张某1转账5041元，通过微信退给被害人张某1转账2600元；（3）张星宇自2017年9月22日至10月1日共通过微信接收被害人王某1转账人民币18100元，10月3日通过微信给被害人王某1转账500元；（4）张星宇于2017年9月22日、9月23日收到微信名奔驰车贷款、微信号×××***lian的转账情况。
18、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贷款软件交易记录截图、中国建设银行账户×××****5885、账户62536240****6082及62596502****3256的交易明细证明王某1的贷款软件借款情况及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尾号5885账户交易中有2017年9月7日、9月8日转给支付宝张星宇11元的记录。
19、被告人张星宇支付宝交易记录、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支付宝转账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证明，2017年9月8日至9月23日，张星宇支付宝账户共收到对方信息为茜186******38的转账共计人民币69600元。
20、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保险合同变更批单证明，王某1于2017年9月18日向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保单贷款借款人民币4万元的情况。
21、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其与刘君耀的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证明，王某1多次通过微信让被告人张星宇还钱，其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
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张星宇的银色小米手机一部。
23、前科材料查询证明被告人张星宇无前科劣迹。
2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受案情况。
25、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星宇的归案经过及身份情况。
26、被告人张星宇的供述证明：2017年五六月份，其通过手机软件探探认识曹某。其探探名字叫北笙，跟她说其叫刘君耀，24岁，北京市朝阳区人，家里开公司。聊了两三天的中午，在顺义区医院对面见面，下午在派酒店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关系时没有采取避孕措施。与曹某见面后和她说没钱花了，向她借钱花，她用支付宝和微信转了一万多元，一两天就花完了。之后两人到顺义区河南村找了出租房租住两个月左右。期间以没钱为由从曹某借钱，她用银行卡透支，前后给了其五六万元。后来分手之后曹某就一直联系说她怀孕了，要把孩子打掉，其坚决不同意，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曹某有招商银行和交通银行的信用卡，她给过其一万多元现金，剩下三万多元都是微信转给的。通过微信还了曹某三千元左右。
其通过探探软件认识顺义的张某1，和曹某就分手了。其用微信×××****9230加了张某1微信，跟她说叫刘君耀，24岁，在朝阳区住，家里开公司，就跟曹某那样介绍自己。聊了七八天左右，约张某1在西马坡中盛新城她家附近见面。当天曹某回怀柔了，其用滴滴专车租奔驰轿车，从和曹某租房处去接张某1见面，见面去怀柔农家院吃饭后把她送回家，之后每次见面都是打专车坐奔驰或者宝马。其用张某1给的一张电话卡注册了一个微信。其以去山西给姥姥还愿为由从张某1借了500元现金。在山西时给张某1发微信说回北京没有钱，张某1将1600元转其到用她给的手机号注册的微信里。从山西坐火车回到北京站，张某1过来接，和她在北京站附近开房发生了性关系。因为没有钱，一直花张某1的有三四千元。张某1没有钱了，就让她从支付宝上的蚂蚁借呗透支了五六千元，她用支付宝转给1200元。曹某和张某1联系上以后，两人就一直催着还钱，其一直找借口推脱，每人只还了几千元。
和张某1分手后，2017年8月底在玩一款CF的游戏时，认识了叫肖起漫白衣的游戏玩家，后来加微信知道她叫王某1，河北省高碑店人。2017年9月5日，其坐高铁去高碑店找王某1，一直住王某1家，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其自称刘君耀，北京人，家里有公司，因为和爸爸闹别扭，把银行卡冻结了，现在没有钱，还称刚分手感情受挫。王某1把她手机密码、支付宝的支付密码都告诉了其。一天王某1外出，其玩王某1手机用她支付宝往自己支付宝转了15000元。后王某1问转钱原因，其谎称同叫李某的投资农机项目，需要30万，让她帮忙。王某1通过保险贷款3万元用支付宝转给其。2017年9月中旬其和她来北京，通过微信叫奔驰车贷款的男子操作的贷款有三万左右，给了那个男子8000元手续费，剩下的贷款王某1通过微信转给其。2017年9月下旬，其和王某1一起来北京找奔驰车贷款的男子操作贷款一万元左右。贷款流程是先用王某1的手机APP和王某1的信用卡申请贷款，申请成功之后贷款进入王某1信用卡账户，贷款的人再用POS机把钱刷走，之后贷款钱再回到奔驰车贷款的账户上，再通过微信转给其。其还用王某1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套现消费透支有九千多元。第一次从王某1手机偷偷转钱之后，给她打过一个签名刘君耀的欠条。
何某身份证上的名字也叫张某1。其和王某1交往的同时，在2017年9月份，通过快手直播软件认识叫何某，约她见面和她说叫刘君耀，北京市朝阳区的，家里是开公司的，经济条件特别好，家里还给自己一个小公司管着，家里有别墅、跑车。其和她见面当天又租了一辆宝马车接送，之后开始交往并发生了性关系。2017年10月上旬，何某回老家哈尔滨看姥姥，其给认识的肖师傅打电话，租了他开的宝马汽车，拉着何某和她父母去哈尔滨待了八九天回了北京。租车之前其叮嘱专车司机，让他在何某及其家人面前说宝马车是其家的，他是家里司机，并叫其少爷，装作很有钱的样子。
其微信号码是×××****9230，绑定的手机号是185****7401，微信名用过北笙、耀霸霸和JY。还有一个微信号是×××****629。支付宝账号是185****7401，名字叫耀霸霸。
辨认笔录及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星宇辨认出被害人曹某，并对其与被害人曹某见面的地点、入住的酒店、租住的房屋，以及其与被害人张某1见面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对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星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并与所犯诈骗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星宇犯有诈骗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诈骗被害人王某1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星宇的诈骗行为导致被害人曹某自杀身亡，后果严重，本院对其依法从严惩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星宇对诈骗行为有真诚悔罪认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其实际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星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罪行和盗窃的主要罪行，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星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星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26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星宇退赔被害人曹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八千八百一十六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九百四十一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四百五十一元七角六分。
三、随案移送的银色小米手机一部（型号Redmi4），退回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福文
人民陪审员 王敬秋
人民陪审员 许怀友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