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晋中中法行终字第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眉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改英。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三孩。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粉仙。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眉锋。上列四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眉生，基本情况同上。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昌元，山西远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榆社县东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贾尚明，男，县长。委托代理人宋跃维，林业局林权中心股长。委托代理人徐律枢，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榆社县讲堂乡上赤土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眉珍，男，该村委会主任。杨眉生、郝改英、武三孩、苗粉仙、杨眉锋因诉榆社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榆社县人民法院（2012）榆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眉生、杨眉锋及与郝改英、武三孩、苗粉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昌元，被上诉人榆社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跃维、徐律枢，原审第三人榆社县讲堂乡上赤土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李眉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5年1月6日，上赤土村委会依据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函【2001】39号“关于榆社县调整乡镇行政区划的批复”文件和榆社县人民政府榆政林发【2004】93号“关于开展林权登记发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向榆社县人民政府“林权登记发证办公室”提出申请，要求榆社县人民政府1982年7月15日颁发给“讲堂公社上赤土大队石门小队”的（81）榆政字第139-145号林权证统一变更为上赤土村委会，2005年6月1日经讲堂乡人民政府审核，同意上报县林业局审核。榆社县林业局经实地勘测制图并进行公示后于2006年10月20日终审，同意报请榆社县人民政府发证。榆社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11月23日给上赤土村委会颁发了林权证。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依照本法提起诉讼”。因此，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并不仅限于行政管理相对人，也包括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主体。故原审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榆社县人民政府主张上诉人的请求已超过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榆社县人民政府向上赤土村委会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至上诉人起诉之日没有超过20年的起诉期限，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依据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函（2001）39号文件之规定，东石门村为上赤土村委会管辖下的自然村，榆社县林业局的《关于上赤土村石门自然村林权纠纷调查情况的说明》证明，从1982年起东石门村已不再是一个独立核算的经济主体，其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上赤土村委会承担，其财产也属于上赤土集体所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东石门村尚有组织机构、经济往来，该组织存在。榆社县人民政府为上赤土村民委会颁发的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有效应予维持。原审判决维持榆社县人民政府为榆社县讲堂乡上赤土村委会颁发的编号为01424210105JDSYMSY0106号林权证，驳回杨眉生、郝改英、武三孩、苗粉仙、杨眉锋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眉生等五人上诉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从1982年起东石门村已不再是一个独立核算的经济主体，其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上赤土村委承担，其财产也属上赤土村集体所有是错误的。首先，该认定所依据的《关于上赤土村石门自然村纠纷调查情况说明》是由榆社县林业局出具的，但该林业局并没有法律授权可以认定村集体经济组织合并与否，更未授权其有认定权。因此，该局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否合并的依据。其次，榆社县人民政府给石门小队颁发林权证是1982年7月15日，证明石门小队其时还存在，并非所谓从1982年起东石门村已不再是一个独立核算的经济主体。再次，1984年3月11日榆社县林业局与石门小队签订《选林育苗扶助合同》也证明林业局《情况说明》的认定是错误的，其得出的以上结论与事实不符。第二、一审判决认定2005年被上诉人给上赤村村委颁证程序合法是错误的。首先，上赤土村委提出的登记申请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变更登记而是初始登记。其次2005年的登记没有经过公示，而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有过公示。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榆社县人民政府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东石门村已不是独立的经济主体，其债权债务应由上赤土村委承担。”是准确的，东石门村随着我国村民组织的重新规划历史变革已不存在，其权利义务已由上赤土村承担。1982年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作出如下修改，条文中的“人民公社”改为“乡、民族乡”；“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改为“乡、民族乡人民政府”；“人民公社主任、副主任和委员若干人”改为“乡长、副乡长”；“人民公社基本核算单位”改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1983年以后，取消人民公社制度，在人民公社的基础上重建乡体制，乡重新被确立为农村基层行政单位。1998年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三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2001年山西省人民政府的晋政函【2001】39号关于榆社县调整乡镇行政区划的批复》，2001年晋中市人民政府晋政函（2001）4号文件，将东石门并入上赤土村委会。依据上述文件和榆社县人民政府榆政办发【2004】93号文件东石门已归属上赤土行政村。第二、榆社县人民政府为上赤土村委会颁发证件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是依据“榆政办发【2004】93号文件”，“榆社县开展林权登记发证工作实施方案”，并按照下列具体程序给本案第三人颁发证件的：首先有申请人提出申请，请求榆社县人民政府将1982年7月15日颁发给讲堂乡上赤土大队石门小队的（81）榆政字第139-145号林权证统一变更为上赤土村委会，2005年6月1日经讲堂乡人民政府审核，同意上报林业局审核，县林业局经实地勘测制图后并进行公示后于2006年10月20日终审，同意上报榆社县人民政府发证，榆社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11月23日给上赤土村委会颁发了林权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榆社县讲堂乡上赤土村民委员会答辩称，第一、上诉人所属东石门村不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石门村本来就不是行政村，历史以来就是上赤土村的一个生产小队，从我方提供的1982年12月30日上赤土村石门小队《财务平衡表》以及我们村乡政府调取的1980年户籍簿、派出所1988年户籍簿和讲堂粮站与各村的粮食订购表等材料证明，石门村是上赤土村的第三生产小队。从1983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起就相应撤销，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以各种账务和村务都是以上赤土村名义下发的。第二、石门小队属于山庄窝铺，自然条件极差，为了生活和生存，石门人从上世纪90年代初就自发地以各种方式迁移户口，由原来的50多人减员到现在的6人，这6人中只有2人在石门村居住，4人长期居住在外。第三、1995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因石门人少地多，所以除去他们每人分的3亩地外，剩余部分分给我村村民。长期以来上赤土村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6人和我村村民一样对待。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可以认定上赤土村石门生产队所有财产均属于上赤土村民委员会所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榆社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间提供的证据和依据有：1、榆社县人民政府关于撤乡并镇工作的请示（榆政发（2000）1号）；2、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榆社县调整乡镇行政区划的批复（晋政函【2001】39号）；3、榆社县人民政府关于榆社县开展林权登记发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榆政办发（2004）93号）；4、上赤土村的林权登记申请表；5、2005年1月6日上赤土村委会关于李俊清的身份证明；6、2005年1月6日上赤土村委会无林权争议的证明；7、林木分布现场勘测图；8、林权登记申请公示结果回执单。上诉人杨眉生、郝改英、武三孩、苗粉仙、杨眉锋在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晋中市人民法院（2011）晋中中法行终字第47号行政裁定书；2、现金收入凭单、收条、领条、粮油收购单、2010年东石门村集体收到的核桃款收据证明共8张；3、榆社县林业局与讲堂公社上赤土石门小队1984年3月31日签订的造林、育苗扶助合同；4、榆社县林业局在2009年8月3日出具的关于上赤土村石门自然村林权纠纷调查情况的说明；5、1982年的上赤土大队石门生产队的资金平衡表、明细账户余额表；6、孔三则于2009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7、榆社县讲堂乡村民委员会及自然村名称表；8、榆社县讲堂乡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9、中共山西省委、山西省人民政府信访局访转字【2010】2009062号来访事项转送单；10、巩富堂的证明材料；11、李眉珍的证明材料；12、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行政社分开建立乡政府的通知（1983年10月12日）、中共中央关于1984年农村工作的通知（中发【1984】1号）、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林权登记发证的通知（晋政发【2004】30号、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村民小组农民集体依法拥有集体土地所有权（案例）、国土资源部关于依法加快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01】359号）。原审第三人榆社县讲堂乡上赤土村委会在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杨眉锋、杨眉生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记录单；2：孔三则的五保供养证；3、上赤土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筹资单；4、种粮农户补贴；5、上赤土财务移交表。以上证明上赤土村为上诉人办理代办各种手续，钱是他们自己交的。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了与一审大致相同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杨眉生等五人对榆社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认为：1号、2号证据真实，但是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在的石门自然村不存在，石门自然村仍然享有经济权利和诉讼权利，3号、4号、5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6号证据不予认可，因为这份证据属于上赤土村自己证明自己没有林权纠纷，不具有证明力；7号不予认可，因为在榆社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该案时候，榆社县人民政府并没有提供该证据，且该证据没有照片等其他证据佐证。原审第三人上赤土村委员会对榆社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表示不清楚。榆社县人民政府对杨眉生等五人提供的证据认为：1号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具有主体资格，10号证据、11号证据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对杨眉生等五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是这些证据只能证明石门自然村以前是独立的主体，但是不能证明现在是独立的主体。榆社县讲堂乡上赤土村村民委员会对杨眉生等五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上诉人杨眉生等五人对上赤土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认为：1号证据保险是村里代交的；2号证据孔三则现在已经不是石门村人；3号证据医疗保险也是自己交的；4号证据不是村委的补贴，而是政府的补贴村里代发的；5、财产移交表没有石门村人的签字。榆社县人民政府对上赤土村委会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榆社县人民法院应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榆社县人民政府1982年7月15日给原榆社县讲堂公社上赤土大队石门小队的（81）榆林证字林权证存根复印件七份。本院经审查认为，榆社县人民政府提供1号、2号、3号、4号、5号、7号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可。6号证据与榆社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不符合，不予认可,8号证据在榆社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时未提供，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杨眉生等五人提供的6号、10号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上赤土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予以认可。榆社县人民法院一审调取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可。根据以上证据及开庭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杨眉生、郝改英、武三孩、苗粉仙、杨眉锋原为榆社县讲堂乡上赤土村东石门自然村人。石门自然村在1961年成为讲堂公社上赤土大队下的第三（石门）小队，1984年至2012年为讲堂乡上赤土村委会管辖。上诉人的户籍均为上赤土村，原石门自然村村民的养老、医疗保险、种粮直补均由上赤土村委会办理。1982年7月15日榆社县人民政府为原榆社县讲堂公社上赤土大队颁发了（81）榆政林政字第132号至138号林权证，同时为讲堂公社上赤土大队石门小队颁发了（81）榆政林政字第139号至145号林权证。2001年山西省人民政府批复了晋中市人民政府关于榆社县乡镇行政区划调整的请示（晋政函【2001】39号），依据该文件显示，讲堂乡作为保留乡，石门村为上赤土行政村管辖下之自然村。2005年1月6日上赤土村委会根据榆社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林业局“关于榆社县开展林权登记发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向榆社县人民政府“林权登记发证办公室”提出登记申请登记并填写《申请登记表》，申请登记类型为初始登记，2006年11月23日榆社县人民政府为上赤土村委员会颁发了编号为01424210105TDSYMSY0106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的权属范围包含了（81）榆政林政字第139号至145号林权证的范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山西省实施办法》第八条的规定，榆社县人民政府具有本辖区内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核发林权证的法定职权。榆社县人民政府为上赤土村委会颁发的第01424210105TDSYMSY0106号林权证，是依照《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林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晋政办发【2004】30号）精神进行的，按照该文件的规定，在1982年以来经县人民政府确认并核发的林权证是这次换发行政的主要依据和唯一合法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利用换发林权证的时机随意变动森林、林木、林地权属或者擅自进行林权调整，绝不允许引发新的林权矛盾和纠纷。1982年7月15日榆社县人民政府为原榆社县讲堂乡上赤土大队石门小队颁发的（81）榆政林政字第139号至145号林权证，确认了石门自然村的享有林权的主体资格。2001年山西省人民政府批复的晋中市人民政府关于榆社县乡镇行政区划调整的请示（晋政函【2001】39号），确认了石门自然村已经成为上赤土村委会管辖下的自然村。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其所称的“东石门农村集体经济”其组织机构处于瘫痪状态，也没有公章，上诉人等人参加上赤土村委会的各项活动，上诉人等人的户口所在地为上赤土村，上赤土村委会也为上诉人办理养老、农村合作医疗等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上赤土村委会将原属于石门小队的林地登记在其名下并无不妥。一审在判决方式表述上有不规范之处，应为驳回杨眉生、郝改英、武三孩、苗粉仙、杨眉锋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杨眉生、郝改英、武三孩、苗粉仙、杨眉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宏武审 判 员  张晓峰代理审判员  赵保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