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5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广育之妻，其是赵广育的权利义务承受人）：黄海青，女，195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洪峰，辽宁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广育之女，其是赵广育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赵昕，女，1978年4月29日出生，满族。
委托代理人：黄海青，女，195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洪峰，辽宁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伊金祥，男，1951年7月3日出生，满族。
申请再审人赵广育与被申请人伊金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31日作出（2010）皇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赵广育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7月18日作出（2011）沈中立民申字第1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沈中民提字第45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0）皇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2）皇民三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伊金祥、赵广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沈中民再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赵广育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再申字第000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钟洁（主审）、甘国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过程中，因赵广育死亡，本院依法追加赵广育的权利义务承受人黄海清、赵昕参加诉讼。申请再审人赵广育的权利义务承受人黄海青、黄海青与赵昕的委托代理人冯洪峰，被申请人伊金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2月22日，伊金祥诉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称，要求赵广育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借款2万元的利息从1997年11月14日计算；借款3万元的利息从1997年1月22日计算；借款1万元的利息从1997年3月30日计算，上述借款均按二分利计算；1997年4月7日借款的1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从2009年12月22日起诉立案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由赵广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赵广育辩称，我不欠伊金祥任何钱，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偿还，借条已作废。伊金祥于1997年分四次借给我7万元是专门用于雅仙居饭庄经营的，我于1999年3月31日、2000年4月9日、2000年7月16日、2004年2月13日、2005年6月5日、2006年9月4日，共计偿还本金6万元整，我每次偿还本金时都向伊金祥索要原始借条，但伊金祥说已经写了收条，借条自然作废。伊金祥不返回我原始借条，我们之间产生了矛盾，所以最后1万元无息本金拖到2010年5月19日，通过相互之间的好朋友洪玉祥局长转交给伊金祥，并在收条上注明“柒万元还完，借条作废”并签字。至此我向伊金祥所借的钱全部偿还，共7万元。利息返还情况如下：1997年1月22日返还利息6000元；1997年3月30日返还利息2000元；1997年11月14日返还利息4000元；1998年6月20日支付1998年上半年利息4000元；1998年12月12日支出下半年利息4000元；1999年1月至4月利息支付3958元。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用于雅仙居饭店，该饭店如出兑，停止营业时，利息终止，分期偿还本金，现利息已全部给付完毕，我的合法利益和个人名声受到侵害，要求伊金祥赔偿损失2万元，并支付我为伊金祥办事的费用23650元。
一审法院查明，1997年间赵广育因经营饭店先后四次向伊金祥借款。1997年1月22日赵广育（玉）给伊金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月息按2分计算；1997年3月30日赵广育（玉）给伊金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壹万元整（10000）月息2分；1997年4月7日赵广育（玉）给伊金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壹万元整；1997年11月14日赵广育（玉）给伊金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伊金祥现金贰万元（20000）月利息为2分，从1997年11月份算起。借款后伊金祥向赵广育催要借款，赵广育表示已经偿还柒万元并出示收条七份，内容如下：“收条今收到赵广育还借款壹万元正（现金）10000元。1999年3月31日伊金祥”；“收条兹收到人民币壹万元整。伊金祥2000.4.9”；“收条今收到赵广玉还借款：壹万元正（10000）伊金祥2000.7.16”；“收条今收赵广玉还欠款壹万元正（现金）（10000）伊金祥2004.2.13”；“赵广玉还款壹万元收款人：伊金祥05.6.5”；“收条收到赵广育还现金壹万元正（10000）已还陆（6）万元整原始条作废伊金祥2006.9.4”；“现金：收条今收到赵广育还借款壹万元正柒万还完。借条作废。伊金祥2010.5.19”。伊金祥对1999年3月31日、2000年7月16日、2005年6月5日的收条没有异议，对2000年4月9日、2004年2月13日、2006年9月4日、2010年5月19日的收条有异议，伊金祥表示是不是其本人签字记不清了，“柒万还完，借条作废”和“以还陆（6）万元正原始条作废”与上面的笔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是后补的。伊金祥在法院指定期间内并没有提出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赵广育对伊金祥提供的四份借条无异议，赵广育向伊金祥借款7万元事实成立。伊金祥与赵广育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赵广育向伊金祥借款后，应及时偿还。关于赵广育还款的数额，伊金祥对赵广育提供的1999年3月31日、2000年7月16日、2005年6月5日的收条没有异议，对2000年4月9日、2004年2月13日、2006年9月4日、2010年5月19日的收条有异议，但未在指定期间内提出鉴定，视为放弃权利，赵广育偿还伊金祥7万元事实成立。关于还款的性质，即偿还的7万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的问题，因为赵广育提供的收条上大多注明“还借款”“还欠款”“已还陆万”“柒万还完借条作废”等字样，收条上未注明偿还的是利息及利息的起止时间，伊金祥也未能说明偿还的是哪一个时间段的利息，故赵广育偿还的7万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因收条上未注明偿还的系哪一笔借款，故推定按借款的时间先后偿还，即1997年1月22日所借的3万元，分别于1999年3月31日偿还1万元，2000年4月9日偿还1万元，2000年7月16日偿还1万元；1997年3月30日所借1万元于2004年2月13日偿还；1997年4月7日所借1万元于2005年6月5日偿还；1997年11月14日所借2万元，分别于2006年9月4日偿还1万元，2010年5月19日偿还1万元。关于赵广育应付伊金祥借款利息问题，因1997年1月22日、1997年3月30日、1997年11月14日赵广育给伊金祥出具三份借据均约定月息为2分，故赵广育应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向伊金祥支付利息；因1997年4月7日赵广育出具的借条对利息没有约定，对于未约定利息的，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未约定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关于支付利息的期限，赵广育虽主张口头约定利息支付至饭店出兑为止，但伊金祥予以否认，赵广育提供的记录及王某的证实材料没有伊金祥的签名，证人也没有出庭，赵广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双方之间借贷7万元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支付利息的期限，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有利息约定的，赵广育应在偿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利息，即1999年3月31日偿还1万元时，应支付此1万元的相应利息（从1997年1月23日至1999年3月31日）；2000年4月9日偿还1万元时，应支付此1万元的相应利息（从1997年1月23日至2000年4月9日）；2000年7月16日偿还1万元时，应支付此1万元的相应利息（从1997年1月23日至2000年7月16日）；2004年2月13日偿还的1万元，应支付此1万元的相应利息（从1997年3月31日至2004年2月13日）；2006年9月4日偿还1万元时，应支付此1万元的相应利息（从1997年11月15日至2006年9月4日），2010年5月19日偿还1万元时，应支付此1万元的相应利息（从1997年11月15日至2010年5月19日）。关于赵广育主张曾经偿还过利息23958元的问题，因其提供的支出据及点菜单上无伊金祥签字，伊金祥予以否认，故对赵广育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广育主张伊金祥的行为侵害其名誉要求赔偿损失及为伊金祥办事所花费用23650元的问题，因上述主张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审理，赵广育可另行告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广育支付伊金祥借款6万元的相应利息（1999年3月31日偿还的1万元，利息从1997年1月23日至1999年3月31日；2000年4月9日偿还的1万元，利息从1997年1月23日至2000年4月9日；2000年7月16日偿还的1万元，利息从1997年1月23日至2000年7月16日；2004年2月13日偿还的1万元，利息从1997年3月31日至2004年2月13日；2006年9月4日偿还的1万元，利息从1997年11月15日至2006年9月4日；2010年5月19日偿还的1万元，利息从1997年11月15日至2010年5月19日，利率均按月息二分计算）。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50元（伊金祥已预交），由赵广育承担；公告费800元（伊金祥已预交），由伊金祥承担。
宣判后，伊金祥、赵广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伊金祥上诉称，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的有关规定及借款合同的交易习惯，民间借贷对本息的返还顺序约定不明的，原则上应按先还息后还本处理。故请求法院改判赵广育支付的7万元系利息，改判赵广育偿还本金7万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及其他费用由赵广育承担。
赵广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7万元本金已还完正确，而且我是先还息后还本，利息也已全部支付完毕，所以我不欠伊金祥钱。
赵广育上诉称，当时是伊金祥主动借钱给我，为了向其经营的饭店进行投资并赚利息，双方约定利息给付至饭店经营终止。我的饭店经营至1999年4月，此后就不应再给付利息，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给付伊金祥，7万元本金也全部归还完毕，我提供的收条能够证明7万还完，借条作废。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伊金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伊金祥承担。
伊金祥辩称，一审判决未生效，不具有证明力，赵广育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款项是本金，如果其已还完借款，借条就不会在我手中，赵广育应履行偿还本金7万元及利息的义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伊金祥主张赵广育所偿还的7万元应认定为利息的问题。赵广育提供的2010年5月19日收条上明确注明“柒万还完，借条作废”字样，该收条已经伊金祥签字确认，可以证明赵广育已偿还了7万元借款本金。虽然伊金祥对该收条上注明的“柒万还完，借条作废”字样存在异议，认为该内容与收条上其他内容形成时间不一致，系后添加部分，但其并未对该收条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赵广育所偿还的7万元系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赵广育主张其已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赵广育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给付至饭店经营终止，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伊金祥对此否认，故对赵广育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广育主张已给付伊金祥利息23958元的问题。赵广育提交的支出据及点菜单等证据均系单方出具，并没有经过伊金祥签字确认，伊金祥对此否认，故赵广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利息的主张，赵广育应当根据双方约定承担偿还借款利息的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赵广育偿还7万元借款时均未注明偿还哪笔借款，一审法院推定按借款到期的时间先后顺序偿还借款并据此确定赵广育给付利息的时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审判情况酌情决定伊金祥和赵广育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伊金祥和赵广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伊金祥承担1550无、赵广育承担1550元。
黄海青、赵昕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本就不成立。伊金祥向法院起诉时的依据是经过赵广育确认已作废的四张借条，主张7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上这7万元借款赵广育已分7次偿还完毕，由于伊金祥每次收款都拒绝返还原借条，所以赵广育在后两次还款收条上分别注明“以还陆（6）万元正原始条作废，七万元还完，借条作废”。而且最后一次是在2010年5月19日伊金祥起诉后，通过双方好朋友洪玉祥做工作，以伊金祥撤诉为条件交由洪玉祥代为给付的。但伊金祥收到洪玉祥转交的1万元钱后仍拒绝返还借条，也没有撤诉。2、合理期限内的借款利息已支付。伊金祥是以获得高于银行利息收益为目的放贷者，对于放出去的7万元贷款的高额利息不可能几年不理不睬，伊金祥也应当清楚，民间借贷对本息的返还顺序约定不明的，原则上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进行。我还有伊金祥收取利息的记录及证人王某和殷某的证言，也进一步佐证已支付伊金祥利息的事实。3、两审法院审理本案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的审理中没有客观的审核证据，没有依照法律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要求和标准对已经作废的“借条”作出审查判断，也没有在判决中阐明对有争议作废的“借条”采纳理由。故请求撤销本院（2012）沈中民再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驳回伊金祥的诉讼请求。
伊金祥辩称，赵广育本金没有给我，从1997年到现在长达16年只给我7万元，这7万元是利息，至于我没有要钱的原因是赵广育的干爸爸是我战友，是为了战友的情谊，1999年的时候赵广育如果把饭店出兑的话，把钱给我就没有现在的事情了。关于赵广育说我是以高利贷的目的借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为当时我借给赵广育的钱是与银行的是利率相一致的。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申请再审人赵广育于2013年10月1日死亡。赵广育的权利义务承受人黄海清、赵昕表示继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黄海青、赵昕为赵广育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参加诉讼。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赵广育归还的7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赵广育提供的收条上并未注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及利息的起止时间，收条上大多注明“还借款”、“还欠款”、“已还陆万”、“柒万还完借条作废”等字样，收条上未注明还款性质为利息及利息的起止时间，伊金祥也未能说明偿还的是哪一个时间段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笔数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故赵广育偿还的7万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
关于伊金祥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赵广育提供的2010年5月19日最后一次还款的收条中记载“柒万还完。借条作废”，伊金祥在收条上签字确认，可认定双方基于借条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关于伊金祥主张该收条中“今收到赵广育还借款壹万元正”与下一句“柒万还完，借条作废”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签字时没有“借条作废”的内容，系赵广育自己后填加的部分，但伊金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因此对该份收条证明力予以认定，双方基于借条产生的权利义务自2010年5月19日终止。故伊金祥主张赵广育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沈中民再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2）皇民三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伊金祥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公告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伊金祥承担。
审 判 长 龙国华
代理审判员 钟 洁
代理审判员 甘国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 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是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