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39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海东，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秦皇岛市，现住址为河北省秦皇岛市，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海东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2月29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新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23日被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5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洪亮，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以秦新检公诉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书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东及其辩护人李洪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挂靠的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责成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北戴河新区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工程的施工建设，2013年10月4日开始施工，2014年9月28日施工完成，在施工期间和施工完成后，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分批付款的形式先后付给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410000元，抵顶房屋44套（价值15163622元），合计28573622元，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现金2032万元（其中包括370万抵顶房屋款）、抵顶房屋35套，价值11401114元，合计31721114元。在施工期间和施工完成后的2014年11月4日，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先后给付工人工资3375000元，还欠工人工资2468370元。为拖欠的工资问题，工人多次到政府信访等部门上访，2015年4月29日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抚人社劳监政通字【2015】第16号，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给付欠发的工人工资。2015年8月5日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抚人社劳监处字【2015】第03号，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接到本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拖欠工人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报酬共计2468370元。在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和行政处理决定书后，在杨海东同意的情况下，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受委托人郝某（负责北戴河新区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工程建设）于2015年5月18日用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8套房抵顶材料款3243386元，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支付徐中材料款45000元，2015年5月4日支付林立久塔吊165000元，2015年5月31日支付林立久塔吊200000元，2016年3月3日支付李金林临建房款65000元，2015年8月11日支付双龙架运费1180元，2015年6月24日支付建设局罚款5000元，2015年6月29日支付招待费、汽油费15198.8元，2016年8月8日支付办公费81736.1元，2016年8月8日支付办公费65732元，合计3890532.9元，自2014年11月4日至今，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孙某、曹某、于国存、髙万武等124人工资2486370元。
2016年12月，为解决韩某班组农民工工资问题，被告人杨海东及郝某将工程款抵账房紫澜香郡蔓香谷1-1-801、1-2-301、1-2-1101以及庞军建名下紫澜香郡蔓香谷2-1-1002房屋四套抵顶给河北祥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河北祥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行垫付248万元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后河北祥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秦皇岛祥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借款，秦皇岛祥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按照拖欠工人工资的名单及应发工资数额逐个打款，于2017年1月3日支付完毕。
认定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告人杨海东供述、被害人曹某、党某陈述、证人韩某、孙某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杨海东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海东当庭认罪。辩护人的主要意见是：1、被告人有自首的情节，系主动投案；2、杨海东已经支付韩某班组拖欠工资；3、本案犯罪数额，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是2015年8月5日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海涛公司在接到处理决定书3日内支付拖欠工资，而在下发该决定书之前，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海涛劳务公司和天津聚成公司、河北祥驻房地产公司以及工人代表，在抚宁建设局的主持调解下达成了四方协议，根据四方协议的内容，河北祥驻地产应按约定在2015年7月15日之前向工人支付拖欠的工资248万余元，因为有了四方协议，才有了2015年8月5日之前海涛劳务公司支付徐忠、林立久、以及招待费、汽油费、八套房抵顶的事实，这些事实都是在2015年7月15日之前发生的，而在抚宁县人力局8月5日下发处理决定之后，海涛公司仅支付给李金林65000元，8月8日支付了办公费81736.1元，8月10日支付办公费57732元，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说明，在2015年8月5日之后，海涛公司有能力支付而未支付给拖欠工人工资部分金额不足20万元，而在2015年8月5日之前，当时按照四方协议的约定，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主体应是河北祥驻公司，并非海涛劳务公司，因此，本案涉及的犯罪金额不是2486370元，而应该是2015年8月5日以后海涛公司对外支付的3笔金额，共计204468.1元；4、杨海东并非预谋犯罪，主管恶性不大，经过多方努力，已经把拖欠工资支付完毕，5杨海东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在当庭能够主动认罪，综上，建议法庭对杨海东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秦皇岛北戴河新区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施工建设，被告人杨海东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海东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及完成后，先后给付了韩某班组工人部分工资，立案前还欠2468370元人民币，工人多次向被告人杨海东讨要工资，未果。2015年4月29日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抚人社劳监政通字【2015】第16号，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给付欠发的工人工资。2015年8月5日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抚人社劳监处字【2015】第03号，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接到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拖欠工人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报酬共计2468370元。被告人杨海东在有能力支付的情况下，拒不支付所欠的工人工资2468370元。提起公诉前，被告人杨海东将所欠的2468370元人民币的工人工资，全部支付完毕。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7日，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016年2月29日，杨海东来秦皇岛北戴河新区公安分局投案，对拖欠工人工资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拖欠工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韩某班组提供的韩某班组劳务工资表，韩某班组在南戴河紫澜香郡项目施工过程中，共有工人124名，被拖欠工人工资2486370元。
3、拖欠农民工人工费情况，证实：农民工2013年9月1日来到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进行1号、4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项目施工，主体工程到2014年9月28日全部完工。农民工尚被拖欠工资2486370.68元，于2014年1月12日、2015年4月2日找到抚宁县清欠办要求协商解决此事，至今尚未解决。
4、工人工资表，证实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韩某劳务队各班组被拖欠工资合计工人人数124人，尚欠发工资额2486370元。
5、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资料，证实：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4月29日向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发出抚人社劳监改通字[2015]第1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2015年5月4日17时前对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1号、4号、5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期间欠发工人工资问题限期改正；于2015年4月29日以直接送达方式将抚人社劳监改通字[2015]第1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送达至杨海东；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委托赵某作为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处理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的代理人，代理单位接受询问调查，如实反映单位遵守劳动和社会保障法律法规的有关情况并提供相关资料；签收有关劳动保障监察法律文书，加盖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公章；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8月5日向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发出抚人社劳监处字[2015]第0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限秦皇岛海涛劳务有限公司在接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拖欠工人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报酬共计2486370元，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理决定，给予行政处罚；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拖欠劳动者工资案杨海东2015年7月31日11时10分至12时16分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显示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认可韩某确认的尚欠发工人工资2486370元；秦皇岛海涛劳务涉嫌拖欠孙某等人工资案杨海东2016年2月6日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显示杨海东认可海涛劳务拖欠孙某等人的工资，拖欠孙某等人的工资是海涛劳务应予支付的；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四方协议：甲方河北祥筑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丁方工人代表，约定丙方施工的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1号、4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一次结构工程所欠的劳务费263.8万元由甲方担保，劳务费由甲方直接送达丁方，不在支付给乙方及丙方，此项费用在2015年7月15日前全额支付给丁方，如到期不能全额支付，造成一切后果全部由甲方承担；秦皇岛市抚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补充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涉嫌犯罪证据的函》复函，2015年4月22日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筑地产）等四方签订的协议，据掌握是由抚宁区政府相关部门在协调该起欠薪案件过程中，督促协议中的几方自行协商形成的协议，并非政府层面的决定，没有相关会议记录，后期祥筑地产并未履约，抚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于该欠薪案件的处理主体始终是海涛劳务，并且在抚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履行责令支付程序后，直至目前欠发工资依然未支付，也就仍不能免除海涛劳务作为用工主体的工资支付责任和义务；孙某提供的工人领取工资表格复印件显示孙某等124人每人已领取1000元钱工资，其中王岗、奚亚辉、庞军建的1000元工资通过汇款方式支付。
6、银行流水，载明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自2015年4月29日的资金往来情况。
7、房屋认购意向书（复印件），证实：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44套房屋抵顶工程款情况。
8、杨海东抵顶房屋未提供房屋认购意向书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杨海东用南戴河紫澜香郡抵账房抵顶工程款共计35套，其中30套已经提供房屋认购意向书复印件，剩余5套由于认购人将原件拿走，不能提供复印件。
9、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30套房屋认购意向书，
证实：30套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情况。
10、关于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1号楼、4号楼、5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情况说明，证实：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的支付情况，合计支付现金1433.905万元。按协议约定计算韩某1号、4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的费用为601.3万元，已支付337.5万元。
11、付韩永胜款明细表，证实：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付韩某工程款情况。
12、收郝某现金统计表、收郝某现金付款统计表、杨海东付南戴河工地款统计表、赵某收款统计表、赵稔付款统计表、现金帐付南戴河人工、材料款，证实：收郝某现金275万元，收郝某现金合计付款2746497.5元；杨海东付南戴河工地款，合计12693181.50元；赵某合计收款567265.50元；赵稔付款合计568649.60元；现金帐付南戴河人工、材料款共1350900元。
13、郝某抵顶王某变更房屋明细表，证实：2015年5月18日，郝某和杨海东用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8套房抵顶王某钢材款。
14、抵房还欠款协议书、抵房房源一览表，证实：委托书甲方：郝某、乙方：王某、丙方：杨海东，郝某愿将河北祥筑房地产有限公司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房源抵顶王某钢材款3243386元共八套房屋；丙方同意甲方抵顶王某钢材款。
15、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项目工程款给付情况说明，证实：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410000元，抵顶房屋44套，价值15163622元合计28573622元。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现金2032万元（其中包括370万元抵顶房屋款），抵顶房屋35套，价值11401114元，合计31721114元。
16、天津聚成付款明细，证实：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向天津聚成付款1341万元。
17、抵房协议书、抵房房源一览表，证实：乙方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甲方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1号、4号、5号楼及部分车库工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应付工程款事宜达成协议：乙方同意以甲方开发的部门房源冲抵工程款，合计抵顶金额为15163622元。
18、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1号、4号、5号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证实：已经支付给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费用：截止至2015年6月1日，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戴河项目部已经支付给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程共17笔，合计3172.1114万元。其中现金2032万元，房屋抵顶工程款1140.1114万元。
19、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1号、4号、5号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款支付情况确认书及相关收据，证实：截止2015年6月1日，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戴河项目部已经支付给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合计3172.1114万元，其中现金2032万元和开发商以房屋抵顶方式支付的工程款1140.1114万元。
20、海涛劳务自收到抚人社劳监改通字[2015]第16号后支付情况（附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5月18日用紫澜香郡8套房抵顶材料款3243386元，2015年5月21日支付徐忠人工费45000元，2015年5月4日支付林立久塔吊165000元，2015年5月31日支付林立久塔吊200000元，2016年3月3日支付李金林临建房款65000元，2015年7月22日支付双龙架费用4480元，2015年6月24日支付建设局罚款5000元，2015年6月29日支付招待费、汽油费15198.8元，2016年8月8日支付办公费81736.1元，2016年8月10日支付办公费57732元，合计3882532.9元。
2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证实：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2015年4月29日账户收支情况。
22、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25日，北戴河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抚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秦皇岛市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将案件移交；根据抚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报告显示，杨海东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多次对杨海东进行询问，杨海东一直承认拖欠工人工资，结合抚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杨海东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处罚，治安大队于2016年2月26日对秦皇岛市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立案侦查；2016年12月21日，杨海东在多方协调下，答应给河北祥筑退回四套房产，用于处理农民工工资，新区清欠办及时将工人工资发放到位。
23、授权委托书。卷十P3
证实：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付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1号、4号、5号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农民工工资，金额2480000万元，现委托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发放上述欠款。
2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2016年12月30日，秦皇岛祥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代祥筑地产代付天津聚成124名工人工资。
25、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证实：秦皇岛祥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秦皇岛北戴河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付款1240000元，交易状态为银行受理成功。
26、农民工工资表，证实：应发农民工工资情况。
27、证明，证实：郝某为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紫澜香郡蔓香谷1号、4号、5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代理人，委托其全权处理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北祥筑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事宜，并将工程款抵账房（三套）紫澜香郡蔓香谷1-1-801、1-2-301、1-2-1101办理在郝某名下，将紫澜香郡蔓香谷2-1-1002（一套）办理在庞军建名下。为解决农民工欠薪问题，郝某及杨海东将房屋紫澜香郡蔓香谷1-1-801、1-2-301、1-2-1101以及庞军建名下紫澜香郡蔓香谷2-1-1002房屋共四套抵顶给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行垫付248万元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
28、收据，证实：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2日收到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抵押款2480000元。
29、情况说明，证实：杨海东于2016年12月在新区清欠办监督下，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资金2486370元，逐人按照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卡号给予支付，目前已经全额支付到位，目前已不存在欠薪情况，而且双方对数额没有任何异议。
3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施工队在2013年9月到2014年9月负责北戴河新区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1号、4号楼主体及部分车库工程，其是施工队队长。其干的工程已于2014年9月结束，海涛劳务应支付其施工队6013055.68元工程款。现海涛劳务已支付给其337.5万元工程款。海涛劳务尚拖欠工人的工资有2486370.68元。2014年10月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1号、4号、楼及部分车库工程完工后，其多次向杨海东要拖欠的工资，杨海东说甲方河北祥筑没给够他钱，让其等等。
3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9月到2014年10月在北戴河新区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施工，1号、4号楼主体及部分车库是韩某施工队负责施工，韩某队有120多人，其所在施工队被拖欠工资248.637万元。2014年10月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1号、4号楼及部分车库工程完工后，其和工友多次找韩某要拖欠的工资，韩某说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没有给够工程款。2015年1月12日其和工友到抚宁建设局清欠办反映过欠薪问题，当时抚宁建设局清欠办把抚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工程的项目经理赵某找到了清欠办，了解拖欠工资的情况，当时赵某承认拖欠工资，在这之后，其和工友去建设局反映欠薪的情况，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祥筑）、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聚成）、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海涛劳务）到建设局解决欠薪问题。他们口头承诺2015年春节前给工资，河北祥筑给天津聚成拨付了400万解决拖欠的工资，并把这笔拨款凭证给了抚宁建设局。2015年2月12日到河北祥筑问负责南戴河紫澜香郡项目经理于某1拨付农民工工资400万的情况，于某1说已经把还笔款项打到天津聚成郝苓厂的卡上，其就给韩某打电话说了这笔款项的事，韩某之后就和郝某、杨海东谈发工资的事，韩某说2015年2月16日给发工资。但是，郝某和杨海东没有给韩某这笔款。2015年4月1日其和工友又找到抚宁建设局反映拖欠工资的事，建设局工作人员说联系各方解决拖欠工资问题。2015年4月7日天津聚成的赵某和韩某及农民工代表到抚宁建设局清欠办协商解决拖欠工资问题，当时形成了书面材料证实韩某施工队完成了多少工程量，应给韩某施工队支付工程款6013055.68元，已经支付工程款337.5万元，拖欠工程款2638055.68元，拖欠工人工资2486370元。之后，其和工友又到抚宁建设局反映拖欠工资的事。2015年4月22日，抚宁建设局清欠办工人代表（丁方）解决施欠工资一事，并签了协议书，丙方施工的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1号、4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一次结构工程所欠的劳务费263.8万元由甲方担保，劳务费由甲方直接支付丁方，不在支付给乙方及丙方。此项费用在2015年7月15日前全额支付给丁方。如到期不能全额支付，造成一切后果全部由甲方承担。甲乙丙丁四方均签字认可。签完协议其就回家等着。
3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在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负责北戴河新区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1号、4号、5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施工项目现场负责人。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工程是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主体和二次结构是由秦皇岛市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海涛劳务）负责的。施工过程中，海涛劳务拖欠农民工工资这事其知道，具体情况其不了解，只知道大概欠韩某班组240多万。2015年8月5日，由于欠薪，抚宁县劳动监察大队对海涛劳务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其送达回证上受送达人是其的名字，是因为其是受海涛劳务的委托办理这件事，究竟是杨海东总经理还是马某副总经理安排其的其忘了。其看了决定书的内容，其知道是对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处理决定。其签完字后，给杨海东打电话说过这个事，告诉过他这个处理决定。海涛劳务的杨海东说知道了，也没有说什么。海涛劳务当时没有对抚宁县劳动监察大队的行政处理决定做任何处理。
3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从2009年至2014年9月其在海涛劳务兼职会计，从2014年9月至今其是海涛劳务的专职会计。海涛劳务法人是杨海东。海涛劳务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项目从天津聚成承包的工程，海涛劳务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项目经理是赵某（也称赵稔），其给赵某负责的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项目工程款，往哪个卡上打的、打多少款款其记不清，单位账上都有。其不太清楚海涛劳务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听杨海东、马某说过拖欠工人工资。截止到2015年4月29日海涛劳务账目现金余额是2682.91元。
34、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其是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祥筑）南戴河紫澜香郡小区项目现场负责人。天津聚成负责人叫郝某。2013年9月份，天津聚成开始施工建设紫澜香郡小区项目，合同约定2014年6月30日竣工，工程预算3330万，2015年8月已交付使用，根据施工进度，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现金1441万元，抵房款1516.3622万元，合计2957.3622万元。2015年春节前，其公司给郝某打款400万用于支付工人工资，郝某当时他也承诺发给农民工，但是郝某收到该款后，并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工人到抚宁县建设局信访，春节后，建设局进行了协调，召集其公司及天津聚成、海涛劳务、工人代表和建设局、劳动监察大队共同协商，制定了四方协议。而且其公司和天津聚成在四方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协议规定在应付乙方（天津聚成）进度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6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海涛劳务拖欠工人工资，由于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甲方，乙方是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而海涛劳务是为天津聚成提供劳务施工的单位，新区政府找到其公司，要求协助其解决拖欠工资的情况，通过政府清欠办工作，天津聚成将以前其公司用于抵顶工程款的南戴河紫澜香郡四套住房抵押给其公司，然后其公司就为天津聚成支付248万元工人工资，该笔款项由于其公司账号上没有这么多钱，于是向秦皇岛祥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借的，当时在政府清欠办的监督下，秦皇岛祥旭物业服务公司按照政府部门提供的拖欠工人工资的名单及应发工资数额，按照工人提供的银行卡号逐个打款支付的。当时已经支付完毕。
35、证人郝某证言。证实：其是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聚成）南戴河紫澜香郡项目负责人。南戴河紫澜香郡项目是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由天津聚成承建，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海涛劳务服务公司在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项目施工过程中没有施工资质，海涛劳务的法定代表人杨海东找到其，让其帮助找一个资质，于是其向天津聚成借了一个施工资质，并和海涛劳务的杨海东签订了一个合同，施工由杨海东全权负责，天津聚成承建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1号、4号、5号及部分车库项目，该项目由奏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海涛劳务）组织施工建设。天津聚成和海涛劳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河北祥筑现已支付天津聚成工程款现金和承兑汇票总计应该是1341万元，抵债房44套，合工程款15163622元，现金和抵房款合计28573622元。截止到现在已经实际现金支付海涛劳务1662万元，抵房款15101114元。合计支付31721114元。其支付的现金都给杨海东了，有杨海东的签字认证。韩某班组工人工资由海涛劳务支付。其知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介入调查拖欠韩某班组工人工资的事。四方协议签订后，2015年4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中有海涛劳务拖欠工人工资263.8万元，由河北祥筑于2015年7月15日前代为支付，其不清楚河北祥筑为什么没有如约履行。
36、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杨海东用南戴河紫澜香郡一期F1-1502抵顶材料款292437元，现金一分也没有给其。
3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中旬，郝某用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8套房抵顶其的钢材款。
38、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到2014年7月，杨海东累计欠其工资二十三四万元，准确数额其记不清了，当时其找杨海东打算要一套房子抵顶工资，杨海东答应了，办理了房子手续，到现在还差其两万元工资。
39、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借给过杨海东346万元现金。杨海东用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的房抵顶其借给他的钱。13套房是314万元。
40、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其给杨海东在南戴河紫澜香郡、卢龙县富龙制衣厂工地供应材料。杨海东没有给其现金支付材料款。杨海东用5套房抵顶给其大概189万元。
4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在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戴河项目部负责预决算、负责联系相关的职能部门，郝某是总经理，其的工作受郝某直接领导。抵账房有35套。
42、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是秦皇岛河北祥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年底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了解决天津聚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南戴河紫澜香郡项目施工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一事的。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于某1找到其，要其公司借河北祥筑248万元，用于解决工人工资，当时于某1给其一个工人工资的名单，上面有姓名，身份证号码、合计工资、银行卡卡号及应发工资数，当时其通知财物通过建设银行北戴河新区支行账号逐个按照应发工资数额打款，当时有新区清欠办在场监督下，已经完成了支付工作。
43、被害人曹某陈述，证实其在韩某班组负责质检和技术工作。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海涛劳务）法人是杨海东。韩某班组给海涛劳务南戴河紫澜香郡蔓香谷小区1栋、4栋及部分地下车库的主体结构工程干活。2013年9月1日开始进场施工，2014年9月28日完工。海涛劳务拖欠韩某班组124名工人工资，共计600多万元，现海涛劳务已支付韩某班组工人300多万元工资，年前新区政府给了12万多，还拖欠230万多元。2015年4月22日在抚宁县建设局督办下达成了协议，协议由河北祥筑、天津聚成、海涛劳务、工人代表签署。在抚宁县签署的协议没有履行。
44、被告人杨海东供述与辩解，证实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南戴河紫澜香君蔓香谷小区施工建设1号楼，4号楼，5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项目，已施工完毕，目前还欠工人工资。其是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由于其公司没有建筑资质，于是其公司挂靠天津聚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聚成）与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祥筑）签订的承包合同，负责该项目建设及材料的采购，由于其公司没有资质，不能走采购手续，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走天津聚成财务手续，天津聚成目前累计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1398.97万现金，以房抵顶工程款1511.06万元。通过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提供的资料显示天津聚成已支付其公司现金2032万元，抵房款1140.1114万元。其现金的去向主要是人工费，材料费，其的抵账房都抵顶出去了，大部分抵顶材料款了。其公司拖欠韩某班组工资2486370元。2015年4月24日，抚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和抚宁县建设局的工作人员组织召开由河北祥筑，天津聚成，海涛劳务及韩某班组工人代表参加的协调会，会上通过由河北样筑负责解决韩某班组拖欠的工人工资合计263.8万元。2015年4月29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给其公司下达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其公司于5月4日前给付所欠的工人工资，其签字了，没有看内容。其公司没有履行责令限期整改。其不清楚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是否给其公司下达过行政处理决定书。其公司没有履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行政处理决定。抵顶给王某钢材款的房屋有8套，是郝某抵顶给王某的。南戴河紫澜香郡的工人工资还没有支付，其将房产用于富龙制衣厂、和嘉纽西兰酒庄的材料款支付，是因为当时考虑到河北祥筑没有给其足够的工程款，而是给了其房屋抵账，当时其征求了工人班组的负责人韩某的意见，打算给他房子抵顶工人工资，当时韩某不同意，于是其就想到将房子抵顶出去，然后换成现金给工人工资。2015年4月29日，抚宁县人社局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知书之后，2015年5月18日抵顶给王某8套房子，这8套房子抵顶的钢材款包括卢龙富龙制衣使用的钢材款。其欠农民工工资248万。其有支付能力。当时有一个四方协议，其以为就把债权转移到甲方了，其认为四方协议是甲方担保的。当其知道甲方不履行该协议的时候，其多次催甲方执行这个协议，甲方也没有给支付。
2016年12月21日其和郝某将他名下的三套房、庞军建名下一套房，共计四套房抵押给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解决韩某班组工人工资。2016年底，由北戴河新区清欠办组织在北戴河新区信访局二楼会议室召开了有新区清欠办、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韩某参加的协调会，该协调会上达成了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韩某班组工人工资248万元，秦皇岛海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拿出四套房抵押给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由河北祥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行垫付248万元支付韩某班组工人工资的协议。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东有能力支付而拖欠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2486370元，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杨海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杨海东在提起公诉前已经支付了劳动者报酬，具有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综上对被告人杨海东予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海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耿圣
审判员张永良
人民陪审员林飞
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李巧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