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峰，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中箐，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盛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上塘镇集镇区1幢。法定代表人：李久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和，宿迁盛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白泉镇万金湖路138号。法定代表人:叶增明，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明峰因与被上诉人宿迁盛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浙江金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泉公司返还50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了盛唐公司与金泉公司之间为合同关系，张明峰与金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涉案50万元为张明峰对金泉公司享有的债权，该50万元也是金泉公司对盛唐公司享有的债权，该二债权均已到期，故张明峰也有权行使代位权向盛唐公司主张。2.50万元保证金其作用是保证合同履行，并非定金，不适用定金罚则，合同解除保证金理应退回。后张明峰在二审审理期间，明确仅要求金泉公司返还5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盛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被上诉人金泉公司未作答辩。张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盛唐公司、金泉公司返还已收取工程保证金50万元；2.给付50万元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5%计算，暂为3万元；余下利息按照年利率5%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1日，金泉公司与盛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盛唐公司将泗洪县上塘镇龙井嘉园5#地块工程发包给金泉公司承建。2013年9月30日，金泉公司设立江苏分公司，任命张明峰为江苏分公司负责人。此前，2013年8月26日，张明峰以金泉公司的员工身份经手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盛唐公司交纳50万元工程保证金。分公司成立后，张明峰以江苏分公司名义组织施工，并以江苏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了混凝土购销合同、租赁合同等，合同上加盖了江苏分公司印章。同年9月，张明峰以金泉公司上塘项目部名义与张文义、郭以亮、纪德平、李克等签订木工、泥工、钢筋等施工协议，并收取各个班组保证金110000元，该合同上由张明峰本人签字，未加盖金泉公司或金泉公司江苏分公司印章。在施工过程中，张明峰与金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增明因资金链短缺问题协调未果,又因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引发群体性事件，张明峰即离开施工工地。之后，金泉公司为解决纠纷，支付拖欠农民工及管理人员工资1198866元。2014年3月16日，金泉公司（乙方）与盛唐公司（甲方）因多种原因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已经完成的工程款为438万元，盛唐公司同意代付尚欠的材料款291万元及利息，金泉公司负担80万元的违约金，盛唐公司尚需支付金泉公司工程款67万元。并对“原履约保证金”约定：“乙方实际施工人张明峰曾就该工程向甲方支付了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甲乙双方同意就该款由甲方继续留存。”后四个班组承包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泉公司支付张明峰收取的保证金。在四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泉公司均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根据四个班组承包人持有的借条上具备金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增明签字同意代付为由，认定签字行为系债务转移，判决金泉公司支付四个班组工程保证金11万元，且判决书均已生效。2014年6月，金泉公司将其江苏分公司负责人更换为胡峰。金泉公司认为，张明峰与其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工程由张明峰实际施工，债权债务由张明峰享有并承担，张明峰按照工程结算造价的8%向金泉公司缴纳管理费。据此，金泉公司以张明峰给其公司造成损失为由，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明峰支付金泉公司经济损失638866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014年10月23日该案一审法院受理后，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内部承包合同是施工企业经营的中重要方式，内部承包通常设定负责人员应当达到绩效指标，按照绩效完成的情况，施工企业给予一定的奖励，否则给予一定的处罚。内部承包协议系用工企业与劳动者签订，通常采用书面形式订立，以明确具体的权责关系。金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全面反映双方之间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未提供与张明峰签订书面合同情况下，主张其公司与张明峰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证据不足。而一审法院在审理上述张文义等诉金泉公司四案件中，由于金泉公司未到庭诉讼，无法完全查明案件事实，且张文义等人也无法提供张明峰与金泉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据叶增明代付承诺，判决金泉公司代付保证金。但在该案中，查明张明峰系金泉公司设立的江苏分公司负责人，以江苏分公司及龙井嘉园项目部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材料买卖合同和施工协议，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金泉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判决驳回金泉公司对张明峰的诉讼请求。金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该案二审诉讼中，张明峰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和金泉公司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金泉公司认可张明峰系其公司的员工身份，但认为该公司与张明峰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然，无论张明峰系金泉公司每月领取相对固定工资的普通员工，还是金泉公司主张的与该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的特殊员工，因金泉公司未与张明峰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对内部承包关系中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故即使金泉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与张明峰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且张明峰在涉案工程中给该公司造成了损失，鉴于该公司与张明峰之间就内部承包关系的权利义务无明确约定，故该公司要求张明峰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故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盛唐公司收取的50万元工程保证金是基于该公司与金泉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50万元未予退还同样是根据盛唐公司、金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根据以上相关案件及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张明峰当时向盛唐公司交纳50万元是履行职务行为，为保证盛唐公司、金泉公司之间的合同得到全面履行，因此其产生的行为后果应由金泉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现张明峰作为个人向盛唐公司要求返还，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张明峰与金泉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双方之间关系的性质无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但无论张明峰系金泉公司的普通员工，还是属于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的特殊员工，其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因为前者属一般的劳动关系，应按照有关劳动法的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而后者双方未就内部承包关系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包括涉案款项的处理，张明峰没有证据证明金泉公司应向其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张明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张明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依法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明峰请求金泉公司给付50万元及利息应否支持。本院认为，要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需确定张明峰与金泉公司之间就盛唐公司发包的工程关系问题。对此金泉公司主张，其与张明峰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但双方存在口头的内部经济承包协议，因而双方系内部经济承包关系；张明峰则主张双方不存在内部经济承包。诉讼中，张明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金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认可存在着如下事实：1.张明峰系金泉公司员工，为金泉公司江苏分公司负责人，金泉公司未向张明峰发放过工资，同时张明峰也认可在“这个项目”之前自己不是金泉公司员工；2.张明峰向盛唐公司直接交纳50万元“三期工程保证金”，而盛唐公司出具的收据上载明“收款单位：张明峰”；3.金泉公司江苏分公司成立后，张明峰以其名义组织施工，张明峰以金泉公司上塘项目部名义与张文义等签订木工、泥工、钢筋等施工协议，并收取各个班组保证金110000元，合同上由张明峰本人签名，后因工地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张明峰即离开施工工地。上述事实的发生，金泉公司主张其原因是双方存在内部经济承包协议，张明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予以否认，但不能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张明峰本人也在本院明确其到庭情况下拒不到庭，故本院有理由相信金泉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内部经济承包关系的合理性。因就涉案工程，张明峰与金泉公司存在内部经济承包关系，张明峰并无证据证明其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约定由金泉公司承担，故张明峰主张金泉公司给付其垫付的5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明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张明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陈泽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刚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