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1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招，，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赛霖，女，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闽侯县。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晓锋、曾宪桥（实习），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金铭，女，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闽侯县。
委托代理人娄得金，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国招、张赛霖因与被上诉人潘金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5）侯民初字第3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告林国招于2012年11月28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有关被告林国招向原告借款200000元，月利率3%等等。根据原告提供署名为借款人被告林国招的借条，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原告于2012年11月28日向被告林国招的银行账户汇款194000元、于2013年2月22日向被告林国招的银行账户汇款145500元、于2013年4月23日向被告林国招的银行账户汇款329000元、于2013年5月2日向被告林国招的银行账户汇款242500元，合计汇款911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古田支行出具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原告于2013年7月22日向被告林国招的银行账户汇款335000元、于2013年8月26日向被告林国招的银行账户汇款194000元、于2013年12月11日向被告林国招的银行账户汇款97000元、于2014年5月30日向被告林国招的银行账户汇款194000元，合计汇款82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古田支行出具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ＸＸ受原告委托，于2013年7月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林国招的银行账户汇款485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古田支行出具的银行转账凭证（户名为ＸＸ）与ＸＸ出具的确认书，以及法庭向ＸＸ所作的调查，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被告林国招于2013年5月28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800000元，于2013年12月10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15000元、于2014年5月9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21000元、于2014年5月26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15000元、于2014年5月28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3000元，合计854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以上银行转账凭证，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被告林国招、张赛霖于1987年9月登记结婚。根据原告提供的两被告结婚证并结合两被告有关答辩，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依据被告林国招出具的一张借条及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被告林国招向其借款合计2216000元。被告林国招抗辩讼争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合伙对外的投资，被告林国招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然而，被告林国招并没有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故此确认原告以上事实主张成立。原告自认被告林国招于2013年5月28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其支付800000元系返还借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则原告主张被告林国招尚欠借款1416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对讼争款1416000元的利息请求。根据借条，原告于2012年11月28日向被告林国招实际支付借款为1940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月利率为3%。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被告林国招于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5月28日期间四次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付款54000元显然不足以清偿194000元债务，原审法院因此认定该54000元系支付194000元债务利息，并支持原告对讼争款1416000元中194000元的利息请求。对于除了194000元之外其他讼争借款，由于借贷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故原告对该部分借款的利息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讼争借款发生于被告林国招、张赛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故此认定为被告林国招、张赛霖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国招、张赛霖应共同承担返还借款并支付合法部分利息义务，原告该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林国招、张赛霖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国招、张赛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潘金铭借款1416000元，并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其中借款194000元的利息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潘金铭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林国招、张赛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国招、张赛霖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2216000元证据不足。上诉人于2012年11月向原告借过一笔20万元（原审答辩中笔误写成10万元）的款项，当时有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原告收执为凭，但之后双方频繁的交易往来中已经还清，出于信任原告的原因，借条原件没有及时收回。原审法院仅凭银行转账凭证就认定被上诉人借款2216000给上诉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其他投资的经济往来，在外省投有项目。早年均有一定利润的分红，及投资本金的返还，有时候通过现金有时候通过转账（已经付款一百多万元），实际上被上诉人领回的钱早已超出其本金投入，现在由于国家整体经济下行，生意不景气，至2014年就开始陆续出现亏损，而被上诉人此时就翻脸认为之前投资的应该为借款，上诉人不同意。原告就伪造所谓的“录音”“微信”等等想逼上诉人承认该投资为借款。试想，原告连20万元都要求答辩人出具《借条》，如果还有100多万元的巨额借款，怎么可能如此大额借款会没有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这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2、本案款项系上诉人林国招与被上诉人潘金铭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涉及家庭开销，上诉人张赛霖不应当对此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能单纯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为夫妻公共债务，该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张赛霖也没有经手该款项，不应该作为共同还款人。3、本案举证责任不应该由上诉人这方负责。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被上诉人这一方主张本案借款2216000元，需要提供相应的借款凭证。纵观本案，原告仅仅提交了一份2012年11月28日20万元的借款借条，即使法院认为该20万元的借款成立，但2013年5月份向原告的账上转入80万元可以明确体现原告对该笔款项已经还款。原审法院却仍然判决该款项的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按2%的利息还款，这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余的款项均没有借款借据，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向外投资的举证责任，这不符合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而且由于上诉人对处的投资属于民间的约定俗成，没有书面的协议与合同，导致上诉人对此无法全部举证，但是原告方作为借贷事实的陈述方，最主要的举证责任应该由其承担。4、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并不全面，是节选，银行的转账记录应该是从起始日期至打印日期，为此，应该是一份联系完整的证据，而本案被上诉人故意违背事实，进行节选，导致事实并不全面。经过计算，通过建设银行转给被上诉人达到1104500元，通过交通银行转为被上诉人800000元，因为交通银行的卡无法找到，希望法庭能够调查或者责令本案被上诉人全面提供该份银行卡流水账单。据上诉人说，除了转账，其还存在部分的现金支付，但被上诉人不承认。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潘金铭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
被上诉人潘金铭答辩称：1、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完全不属实，被上诉人并没有与上诉人进行过任何的项目投资合作，上诉人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给予证明。而原审法院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借条、银行汇款明细、双方的录音及聊天记录均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上诉人若认为双方是投资合作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2、被上诉人基于能尽快结束诉讼争取早日实现债权考虑，虽未上诉，但对于原审法院认为除194000元之外其他讼争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认定，被上诉人认为原审不支持被上诉人除194000元之外其他讼争借款月利息按3%的判决有误。从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的借条来看，明确约定月利息为3%，此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也是遵循该约定，即每笔借款先扣除月利3%后再转账给上诉人，也就是通常说的砍头息。起诉时被上诉人基于法律的规定，诉讼请求中仅计算实际转账金额并未将事先扣除的利息（砍头息）部份计入本金进行诉讼。3、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诉争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被上诉人的借款系其共同债务，依法应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4、请求法院审查两上诉人只缴纳壹份上诉费用，该上诉是否有效。5、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仅仅提交部分的转账凭证，是不客观的，被上诉人提供了支付款项的全部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至于上诉人是否还款，该举证责任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原审时并未对证据提出任何的质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国招、张赛霖与被上诉人潘金铭虽然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潘金铭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通过其本人账户及案外人ＸＸ账户向被上诉人林国招转账计人民币2216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只向被上诉人出具2012年11月28日借款的借条，但因上诉人未向原审法院证明上述全部转账为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故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除讼争借条外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账均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妥。上诉人除了对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28日向其转账800000元自认为偿还本金外，其余小额付款均符合利息特征，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往来账，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416000元，并据此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讼争借款及按月息2%支付其中借款194000元的利息，亦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国招、张赛霖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583元由上诉人林国招、张赛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淑娟
审判员 卢秋华
审判员 郑乐影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志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