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19行终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安宁，男，汉族，1960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刘海华，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长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郭荣新，镇长。
委托代理人：邝华轩，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文婷，东莞市长安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鸿福路**号。
法定代表人：袁宝成，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巧平，东莞市人民政府法制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伟忠，东莞市人民政府法制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
法定代表人：孙志东，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昌骅，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安宁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长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安镇政府”）、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沙居委会”）不履行村务公开监督职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行初字第1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9月10日，孙安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长安镇政府履行职责，立即督促上沙居委会立即公开上沙沙溪新苑农民公寓分配方案及分配情况，并接受孙安宁查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长安镇政府、东莞市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19日，长安镇政府收到孙安宁寄来的《请求督促长安上沙村民委员会公开农民公寓建设、分配情况的申请书》，孙安宁反映其向上沙居委会要求查询沙溪新苑农民公寓的分房方案和分配情况遭拒，请求长安镇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督促上沙居委会依法公开上述资料接受孙安宁的查询。长安镇政府收到上述《申请书》后，于2015年3月23日将上述申请转上沙居委会处理，要求上沙居委会就申请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后长安镇政府收到上沙居委会《关于孙安宁信访案件的回复》，称社区曾于2003年、2006年通过并向社区居民公示《关于群众住宅的解决方案》、《上沙农民公寓分配方案》，也已经明确告知孙安宁其不符合关于离婚人员分配农民公寓单元楼的条件。长安镇政府称2015年5月25日日通过电话向孙安宁进行了回复，并在2015年5月25日组织了协调会。2015年6月3日，长安镇政府信访办公室向上沙居委会发出了《关于通知孙安宁查阅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的函》，告知上沙居委会应根据《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孙安宁前往社区查阅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2015年6月5日，长安镇政府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长信复[2015]003号，告知孙安宁长安镇政府收到其申请后的处理情况。长安镇政府将该意见书在当日下午在上沙居委会直接送达孙安宁及其代理律师，但孙安宁及其代理律师拒绝签收。上述送达情况由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昌骅、东莞市长安镇法律服务所吴小伍见证。在6月5日长安镇政府向孙安宁送达上述意见书时，上沙居委会提供了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的打印件给孙安宁，但孙安宁要求上沙居委会加盖公章并提供原件，在上沙居委会说明没有原件的情况下，孙安宁拒绝签收。此外，孙安宁20**年5月20日向东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是责令被申请人（长安镇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督促上沙居委会公开关于上沙沙溪新苑农民公寓分配方案及分配情况，并接受申请人（孙安宁）查询。东莞市政府2015年7月27日作出《延期通知书》，并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东府行复〔2015〕384号，确认长安镇政府超出法定期限办结申请事项的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并认为鉴于长安镇政府针对孙安宁提出的信访事项，已经作出了长信复[2015]00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书面回复，上沙居委会已在长安镇政府督促下提供沙溪新苑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给申请人查阅，孙安宁要求责令长安镇政府履行督促上沙居委会公开分配方案已无必要。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本复印件、EMS快递单、《请求督促上沙村民委员会公开农民公寓建设、分配情况的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东府行复[2015]384号）及送达回证、《来信转办单》、《关于孙安宁信访案件的回复》及《关于通知孙安宁查阅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的函》、《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和光碟、《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材料清单、《行政复议答复书》、《关于群众住宅的解决方案》、《上沙农民公寓分配方案》、《孙安宁和孙敬常名下各自物业》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要解决的是东莞市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共同被告的问题。东莞市政府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订）第二十六条“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其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3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不属于本案适格的共同被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而且第二款特别说明“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是指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结果”，本案中，东莞市政府虽然确认了长安镇政府超出法定期限办结申请事项，违反了《信访条例》的规定，但认为“鉴于长安镇政府针对孙安宁提出的信访事项，已经作出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长信复[2015]003号书面回复，上沙居委会已在长安镇政府督促下提供沙溪新苑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给申请人查阅，孙安宁要求责令长安镇政府履行督促上沙居委会公开分配方案已无必要”，结合孙安宁复议请求“责令被申请人（长安镇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督促上沙居委会公开关于上沙沙溪新苑农民公寓分配方案及分配情况，并接受申请人（孙安宁）查询”，东莞市政府复议的结果属于驳回了孙安宁的复议申请的情形，仍属于维持原行政行为，因此，东莞市政府是本案适格的共同被告。其次，本案要明确孙安宁向长安镇政府提交《请求督促长安上沙村民委员会公开农民公寓建设、分配情况的申请书》、长安镇政府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长信复[2015]003号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之规定，长安镇政府依法负有依孙安宁的申请对其反映的事项进行调查核实以及责令上沙居委会公布相关村务的法定职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信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长安镇政府虽然在处理中是以信访答复的形式回复孙安宁，但孙安宁申请长安镇政府履行督促职能的行为并非信访行为，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针对孙安宁20**年3月19日提交的，《请求督促长安上沙村民委员会公开农民公寓建设、分配情况的申请书》，长安镇政府是否履行了自己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长安镇政府府2015年3月19日收到孙安宁寄来的申请书后，于2015年3月23日将上述申请转上沙居委会处理，要求上沙居委会就申请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后长安镇政府收到上沙居委会《关于孙安宁信访案件的回复》，并在2015年5月25日组织了协调会。长安镇政府信访办公室也于2015年6月3日向上沙居委会发出了《关于通知孙安宁查阅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的函》，告知上沙居委会应根据《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孙安宁前往社区查阅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长安镇政府亦于2015年6月5日作出长信复[2015]00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孙安宁长安镇政府收到其申请后的处理情况。从长安镇政府的上述处理情况可知，长安镇政府在收到孙安宁的申请后有按照法律的规定转办、调查、核实，并且也向上沙居委会发出了《关于通知孙安宁查阅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的函》，要求其上沙居委会向孙安宁公开相关资料，上沙居委会也在长安镇政府2015年6月5日向孙安宁送达《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时提供了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的打印件给孙安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孙安宁在认为上沙居委会提供的资料是复印件、上沙居委会拒绝加盖公章并提供原件的情况下拒绝签收了上述资料，但对长安镇政府而言，其已经在2015年6月3日向上沙居委会发出了《关于通知孙安宁查阅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的函》，要求上沙居委会向孙安宁公开相关资料；也于2015年6月5日作出长信复[2015]00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了孙安宁收到其申请后的处理情况，长安镇政府已经履行了自己督促、责令上沙居委会公开相关资料的法定职责。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第四十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及《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2014年修订）第十三条第三款：“村务监督委员会或者村民对村民委员会的答复和纠正结果不满意的，可以书面形式向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县级或者不设区的地级市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投诉并申请调查处理，有关部门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调查处理并给予书面答复“的规定，长安镇政府在收到孙安宁的申请书后，应在六十日内调查处理并给予书面答复。本案中，长安镇政府2015年3月19日收到孙安宁申请书，2015年6月3日向上沙居委会发出《关于通知孙安宁查阅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的函》，2015年6月5日作出长信复[2015]00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孙安宁有关长安镇政府收到其申请后的处理情况，可见，长安镇政府督促、责令上沙居委会公开相关资料及向孙安宁作出书面答复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0日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的规定，鉴于长安镇政府已履行自己的法定职责，原审法院对其超过法定期限督促、责令上沙居委会公开相关资料及向孙安宁作出书面答复的行为确认违法。孙安宁对东莞市政府的复议程序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及时告知复议期限延期。孙安宁庭审时当庭对东莞市政府的复议程序提出异议，东莞市政府当庭提交了《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并称已在2015年7月27日作出《延期通知书》当日电话告知孙安宁委托律师延期的情况并通知其前往签收《延期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孙安宁确认在2015年7月27日当日收到东莞市政府的电话叫其签收资料，虽然孙安宁称其没有说明签收的材料的内容，但结合复议的相关程序、《延期通知书》的作出时间、上述电话的拨打时间，有理由相信东莞市政府已及时电话通知孙安宁复议期限延期的情况，且孙安宁亦在8月份补签《延期通知书》，孙安宁认为东莞市政府违反复议程序，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东莞市政府应在以后的工作中进一步完善程序，对电话通知的内容进行录音存证；或者在当事人不及时前来签收文书时，按当事人地址确认书的地址进行邮寄送达，避免产生类似的质疑。另，需要指出的是，东莞市政府在东府行复〔2015〕3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将孙安宁向长安镇政府提交《请求督促长安上沙村民委员会公开农民公寓建设、分配情况的申请书》、长安镇政府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长信复[2015]003号的行为定性为信访答复行为存在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指出和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长安镇政府超过法定期限督促、责令上沙居委会公开相关资料及向孙安宁作出书面答复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孙安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长安镇政府负担。
一审宣判后，孙安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长安镇政府依法履行职责，督促上沙居委会依法公开关于上沙沙溪新苑农民公寓分配方案及分配情况，并接受孙安宁查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安镇政府、东莞市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长安镇政府并没有依法履行村务公开的法定职责。1.督促村务公开的法定职责包含督促公开村务并调查核实村务材料的真实性，长安镇政府没有调查核实上沙居委会案涉村务内容的真实性，是没有依法履行职责。《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由此可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督促村务公开的职责内容包含责令及时公开村务和对村务公布不真实的进行调查核实。概而言之，就是负有督促村务及时、真实公布的职责，督促村务公开的及时性和真实性，是同一职责内容的有机统一，不可割裂。本案中，长安镇政府于2015年6月5日始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长信复[2015]003号），该函件仅仅照抄了上沙居委会的回复，并没有核实相关村务的真实性，其没有在法定期间督促上沙居委会公开相关村务，不仅组织协调的协调会已经逾期，而且张冠李戴地将孙安宁要求长安镇政府依法履行督促村务公开的职责限定为信访。即使如此，在孙安宁对上沙居委会提供的材料提出质疑且明确表示相关材料不真实的情况下，也没有调查核实村务公布内容的真实性。长安镇政府这种偏袒上沙居委会的行为，不能算是依法履行法定职责。2.上沙居委会提供的沙溪新苑分配方案和分配情况的材料是不完整的，没有完整反映沙溪新苑的分配情况，没有满足孙安宁要求村务公开内容的合法要求。孙安宁在提交给长安镇政府的申请书中明确提出要求督促上沙居委会公布沙溪新苑的建设和分配情况。该请求包含了沙溪新苑建设楼宇何种类型的房屋及相应数量、建筑面积等相关内容，而分配情况则包含了沙溪新苑建成后如何分配、何人居何种类型的房屋，孙安宁在起诉时也对原诉讼请求的相关内容进行了明确。但上沙居委会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材料并没有显示这些内容，没有任何沙溪新苑建设楼宇类型及数量、何人分配何种类型的房屋及数量等信息。退一步讲，即使上沙居委会提供的这部分材料是真实村务，也是不完整的，没有满足孙安宁申请公开的内容要求。上沙居委会如此作为，长安镇政府不能算已履行法定职责。如果仅以长安镇政府派员到上沙居委会要求提供相关材料而不调查核实这些材料，也不管上沙居委会提供的材料是否符合孙安宁的合法请求，就认定长安镇政府履行了职责，或者认为再判决其履行已无意义，那么人民政府法定的监督职责如何落实，村民的权益如何保障？因此，长安镇政府迟延的行为，不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政府职责要求。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由于长安镇政府没有核实上沙居委会村务公开的真实性，没有督促上沙居委会提供满足孙安宁申请公开的内容要求的材料，长安镇政府没有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应当判决其履行法定督促村务公开的职责，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应予以改判长安镇政府依法履行职责。
被上诉人长安镇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经查明长安镇政府已经履行法定职责，依法驳回孙安宁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合法合理的。一、长安镇政府到孙安宁寄来的申请书后，就孙安宁提出要求督促长安上沙村民委员会公开农民公寓建设、分配情况一事，通过向上沙社区进行调查了解，已于2015年5月25日组织协调会，2015年6月3日向上沙居委会发出《关于通知孙安宁查阅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的函》，告知上沙居委员应根据《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通知孙安宁前往社区查阅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2015年6月5日，长安镇政府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孙安宁对其申请的处理情况。并于当天在上沙居委会召开协调会时现场直接送达给孙安宁及其代理律师，上沙居委会工作人员亦现场将相关农民公寓建设、分配情况的资料提供给孙安宁及其律师，该事实有会议现场录像为证。故此，原审法院认定长安镇政府已经履行督促、责令上沙居委会公开相关资料的法定职责事实清楚，并无不妥。二、孙安宁称长安镇政府没有调查核实上沙社区居民委员会案涉村务内容的真实情，完全与事实不相符。收到孙安宁申请后，长安镇政府即依职权向上沙居委会发函了解事情，上沙居委会就有关情况已向长安镇政府提交书面回复及相关资料。后经长安镇政府督促，上沙居委会在长安镇政府组织与孙安宁之间的协调会上现场将有关农民公寓建设、分配情况的资料提供给孙安宁及其律师。有关资料因10多年前进行公告后，难以保存，上沙居委会已将相应内容的资料提供给孙安宁进行查阅，并多次对相关的内容情况予以确认。事实上，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沙居委会也明确对其所提供给孙安宁有关农民公寓建设、分配情况的资料予以确认。据上沙居委会称有关农民公寓建设、分配的情况，除涉及孙安宁利益外，也涉及上沙居委会众多居民的利益，于2003年在原上沙村两委、旧村改造小组在征求村民各方面意见广泛讨论的基础下，通过并及时向全体社区居民公示《关于群众住宅的解决方案》。2006年上沙居委会针对社区离婚都等特殊情况的人群，再次向全体社区居民公示上沙居民公寓分配方案的补充意见，在此期间，孙安宁一直在上沙社区正常居住和生活，完全知晓有关分配方案，上沙居委会根本无法弄虚作假。综上，原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查证事实清楚，长安镇政府已经依法履行职责，请依法驳回孙安宁之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答辩称：孙安宁认为长安镇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其《请求督促长安上沙村民委员会公开农民公寓建设、分配情况的申请书》作出回复或作为的行为违法，于2015年5月20日向东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东莞市政府责令长安镇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督促上沙居委会公开关于上沙沙溪新苑农民公寓的分配方案及分配情况。东莞市政府受理案件后查明长安镇政府在2015年3月19日收到申请人的《请求督促长安上沙村民委员会公开农民公寓建设、分配情况的申请书》，直到2015年6月5日才作出长信复[2015]00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东莞市政府认为长安镇政府的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长安镇政府超出法定期限办结申请事项的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东莞市政府并未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不属于本案适格的共同被告，孙安宁将东莞市政府列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
原审第三人上沙居委会述称：一、孙安宁的陈述不符合事实情况，长安政府已完成督促职责。上沙居委会已书面正式向长安政府回复关于孙安宁信访申请的相关情况说明，明确告知孙安宁不符合上沙农民公寓的分配资格。2003年上沙居委会原上沙村两委、旧村改造小组在征求村民各方面意见广泛讨论的基础下，通过并及时向全体社区居民公示《关于群众住宅的解决方案》。2006年上沙居委会针对社区离婚者等特殊情况的人群，再次向全体社区居民公示上沙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的补充意见。2008年组织全体村民分房抽签。在此期间，孙安宁一直在上沙社区正常居住和生活。上沙农民公寓的分配涉及到每个上沙社区居民的切身利益，因此，孙安宁陈述其2013年底才知分配方案，明显违背常理，认为上沙居委会未公示上沙农民公寓的分配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上沙居委会已履行村务公开的法定义务，孙安宁要求分配一套农民公寓不符合规定。上沙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的补充意见第四条规定：离婚者，本人于2005年12月31日之前没有任何房屋或者居住面积在55平方米以下，按居委会成本价分配150平方米。孙安宁和前妻孙敬嫦为协议离婚。经查孙安宁离婚后其名下至今仍登记有多处房产，孙安宁不符合离婚人员分配一套农民公寓的条件。同时，现留存的农民公寓高层单元属于全体社区居民的集体资产，孙安宁在协议离婚时自愿放弃大量夫妻共同财产，并就此要求上沙居委会重新安排分配农民公寓单元楼，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损害上沙居委会全体居民的集体利益。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决，维护上沙居委会合法权益。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履行村务公开监督职责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信访答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东莞市政府为本案适格共同被告、长安镇政府作出的案涉回复已超过法定期限以及东莞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长安镇政府有无履行村务公开监督职责。
《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2014年修订）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民政主管部门对村务不公开或者公开不及时的村民委员会，应当责令其限期公开；对弄虚作假、欺瞒村民的，应当对有关责任人员批评教育，责令其限期改正；对拒不改正或者有打击报复行为的，可以建议村民会议对村民委员会有关责任人员依法予以罢免。”本案中，长安镇政府于2015年3月19日收到案涉申请书后，先转交上沙居委会处理，然后根据上沙居委会的回复情况组织协调，并在2015年6月3日向上沙居委会发出《关于通知孙安宁查阅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的函》，明确告知上沙居委会应根据前述条例之第十二条规定，通知孙安宁前往社区查阅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等资料。之后，长安镇政府于2015年6月5日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将其接到案涉申请书后的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反馈给孙安宁，同日，上沙居委会也向孙安宁提供了《关于群众住宅的解决方案》与《上沙农民公寓分配方案》的打印件。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长安镇政府已经履行了督促限期公开村务的法定职责，并无不当。虽然孙安宁对上沙居委会未提供上沙沙溪新苑农民公寓分配情况以及已提供的上述打印件无加盖公章持有异议，但该问题属于上沙居委会针对长安镇政府督促公开村务要求的具体落实情况，换言之，即孙安宁对上沙居委会的纠正结果是否满意的范畴，并不能因此否定长安镇政府就案涉申请书所涉事项已履行相应法定职责的既定事实。
综上所述，孙安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安宁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立凡
审 判 员 张志强
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添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