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澄民一初字第682号
原告钱俊旭，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鲁遇辉，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澄江县高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师廷栋，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树文，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杨雄越，男，汉族。
原告钱俊旭与被告澄江县高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西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杨雄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杨雄越的申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2月17日、3月21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开庭，原告钱俊旭及其委托代理人鲁遇辉、被告高西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树文、第三人杨雄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西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师廷栋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俊旭诉称，2010年7月7日，其与高西建筑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高西建筑公司将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承包给其施工，工程地点为澄江县梨花路，工程为砖混结构房屋四幢六层，建筑面积约11000平方米，合同价款为1500万元，工程款拨付到高西建筑公司账户后，由高西建筑公司按工程进度再拨付给其，拨付比例为90%，剩余10%待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后扣除5%的保修金后一次性付清，待保修期满后再支付给其，结算方式为工程完工验收后按合同规定条款进行结算。协议签订后，其于2010年7月28日按协议对工程进行开工建设，2011年3月23日，其所承建的全部工程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合格。2015年12月14日，高西建筑公司与澄江县建设局共同确认，其承建的工程最终结算资金为14326067.01元，截止2015年11月25日，尚欠工程款3385917.01元。澄江县建设局用政府债券支付了高西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但高西建筑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其。另2014年至2015年间，澄江县建设局先后拨付100000元工程款给高西建筑公司，高西建筑公司也未支付给其，至此，高西建筑公司总计拖欠其工程尾款3485917.01元。现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由高西建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485917.0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诉讼过程中，钱俊旭将要求高西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变更为3435917.01元。
第三人杨雄越述称，2010年5月31日，高西建筑公司将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发包给其，并与其签订了《施工合同》。后来，其知晓高西建筑公司也与钱俊旭签订了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合同，在此情形下，其与钱俊旭口头协商，在该项目四幢房屋中，由钱俊旭任选两幢承建，后钱俊旭选择承建1、2幢，其便承建3、4幢。在工程开工时，因发包方催告抓紧工期，同时为了后期便于施工，在征得钱俊旭的同意下，其将全部四幢房屋垫层以下的基础土方换填工程进行了施工。其与钱俊旭在施工过程中，均是各自组织施工、独立核算，并按工程进度从高西建筑公司分别拨付各自的工程款，均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2015年12月31日，高西建筑公司通知其对尚欠其的工程款进行核对，经核对后，其与高西建筑公司共同签订了《2010年廉租住房工程欠款确认书》，双方共同确认高西建筑公司尚欠其工程款2104364.09元、保证金250000元，该工程款包含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的工程款在内。故钱俊旭起诉要求高西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335917.01元，包含了高西建筑公司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2104364.09元，侵害了其的合法权益，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高西建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104364.09元，并退还其工程质量保证金250000元。
被告高西建筑公司辩称，其确实于2010年7月将澄江县2010年廉租住房项目发包给钱俊旭施工，并与钱俊旭签订了《协议书》，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钱俊旭及第三人杨雄越都进行了施工，发包方澄江县建设局把工程款拨付给其后，其又按钱俊旭及杨雄越的工程进度分别拨付工程款给他们，每次拨付工程款都是由钱俊旭、杨雄越共同签字。2013年8月14日，工程经澄江县审计局审计，工程结算款为14326067.01元，截至目前，其已向钱俊旭、杨雄越拨付工程款共计10890150元，尚有工程款3435917.01元未拨付，其中应拨付给钱俊旭的工程款为1331552.92元，应拨付给杨雄越的工程款为2104364.09元。2015年12月，澄江县建设局已将全部尾款付清给其，其于2015年12月31日分别通知钱俊旭、杨雄越到其公司拨付上述工程款，但因钱俊旭、杨雄越对应领取工程款的数额发生争议，为避免产生更大的矛盾，其对剩余工程款暂扣，现只要钱俊旭与杨雄越协商好各自应领取的数额，并按协议约定扣除5.33%的税收、2%的管理费后，其可以随时拨付。
原告钱俊为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钱俊旭的身份证、高西建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欲证实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协议书》一份，欲证实高西建筑公司将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项目发包给钱俊旭，协议对工程地点、付款方式、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公证书》各一份，欲证实澄江县建设局将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发包给高西建筑公司，合同由澄江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
四、《云南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欲证实钱俊旭所承建的工程已验收合格；
五、澄江县2015年政府债务置换确认书、转账支付存根、工程款支付发票，欲证实钱俊旭所承建的工程结算款为14326067.01元，高西建筑公司尚欠工程款3485917.01元；
六、《人身保险合同》一份，欲证实钱俊旭为该工程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险；
七、《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1栋、2栋）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签证单、收据，欲证实1、2栋垫层以下的土方开挖及混沙回填工程是由钱俊旭施工，监理方也将该工程款计算在内；
八、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招标文件、补遗（一）（二），欲证实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招标于2010年6月才开始招标，第三人杨雄越与高西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虚假的。
对原告钱俊旭提供的证据，被告高西建筑公司经质证表示无异议，但不能证实钱俊旭完成了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开挖及换填工程；第三人杨雄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四、五、六无异议；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因为高西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在协议上签名；证据七、八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第三人杨雄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施工合同》一份，欲证实高西建筑公司于2010年5月31日与杨雄越签订合同，将2010年澄江县廉租房项目发包给杨雄越施工；
二、工程签证单，欲证实杨雄越完成了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的施工，并由建设、监理、施工单位进行了签证；
三、澄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款凭证、进账单及澄江县建设局出具的保证金收据，欲证实杨雄越以高西建筑公司的名义按合同约定向发包方澄江县建设局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
四、澄江县审计局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欲证实澄江县建设局、高西建筑公司均确认杨雄越完成了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
五、高西建筑公司拨款通知书，欲证实高西建筑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书面通知杨雄越拨付工程款，其中包含了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的工程款；
六、澄江县忠信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实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是由杨雄越完成施工；
七、申请证人谢涛、陈坤元、李东全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欲证实杨雄越对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全部四幢房屋的基础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分别租用了了谢涛的挖掘机、陈坤元的推土机，并雇请了李东全做杂工。
对第三人杨雄越提供的证据，原告钱俊旭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予认可，2010年5月31日，澄江县建设局还未将工程发包给高西建筑公司，高西建筑公司不可能就将该工程发包给杨雄越，该《施工合同》系伪造；对证据二不予认可，2010年澄江县建设局还未启用“澄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杨雄越的主张；对证据五不予认可，拨款通知只是高西建筑公司的单方行为，其并未签收；对证据六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是根据监理公司工作人员范长生的陈述所出具，与监理公司出具给钱俊旭的工程签证单相矛盾；对证据七不予认可，三名证人都与杨雄越存在业务关系，系孤证，且相互存在矛盾。高西建筑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予评判，现公司已找不到该份合同；对证据二的印章问题，由法庭进行核实；其余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高西建筑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拨款申请表六份，欲证实高西建筑公司向钱俊旭、杨雄越拨付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工款款共计10089150元，其中拨付给钱俊旭6134860元，拨付给杨雄越4755290元；
二、澄江县2015年政府债务置换确认书，欲证实发包方澄江县建设局已将2010年澄江县廉租房项目工程的全部工程尾款拨付给高西建筑公司；
三、2010年廉租住房工程欠款确认书、拨款通知书，欲证实高西建筑公司对所欠钱俊旭、杨雄越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并通知二人到公司协商拨付工程款事宜；
四、澄江县审计局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欲证实澄江县2010年廉租住房项目工程全部四幢的工程量及结算情况。
对被告高西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钱俊旭经质证对三不予认可，称其并未收到高西建筑公司送达的欠款确认书及拨款通知书，其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高西建筑公司应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拨付给其；第三人杨雄越经质证表示无异议。
为进一步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项目工程的监理工程师范常生进行了调查，其向本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其当时系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项目工程的监理工程师，该工程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是由杨雄越具体施工的，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每完成一个分项，就报给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核，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开挖及换填工程是杨雄越报给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的，该部分工程款应支付给杨雄越，钱俊旭所提交的工程签证单，是后来为了资料的完善及收集而补填的。
对范长生的调查笔录，原告钱俊旭经质证认为不真实，其持有的工程签证单并不是后补的；第三人杨雄越、被告高西建筑公司均表示无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提供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评判如下：
对原告钱俊旭提供的证据，证据二虽然法定代表人未在协议上签名，但已加盖了高西建筑公司的印章，高西建筑公司也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八系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招标、审计的相关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高西建筑公司、杨雄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第三人杨雄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因该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在澄江县建设局与高西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前，该合同不具备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虽然当时“澄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印章尚未启用，但结合工程监理范长生的调查笔录、审计定案表、证人证言等，可认定该工程签证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钱俊旭、高西建筑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四、五、六、七，结合审计部门将该工程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单独分开审计及高西建筑公司出具的工程欠款确认书，能相互印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高西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三虽钱俊旭并未签收，但该两份证据能与工程审案表、证人证言等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一、二、四，钱俊旭、杨雄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本院依职权向范常生所作的调查笔录，因其系工程监理，掌握所监理工程的施工情况是其基本的职责，其陈述能与证人谢涛、陈坤元、李东全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结合庭审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0年6月，原澄江县建设局（现更名为澄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过昆明市同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外公开招标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并发布的招标文件，通过招投标，高西建筑公司中标。同年6月28日，澄江县建设局与高西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一、澄江县建设局将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发包给高西建筑公司承建；二、项目为砖混结构房屋四幢，每幢六层，总建筑面积约11000平方米，合同价款约15000000元；三、由高西建筑公司向澄江县建设局交纳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四、合同签订三日内预付30%的工程款，以后按工程进度拨付总承包款的85%，竣工、审计后拨付95%，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二年满后无质量问题按比例清付；五、地基基础及主体结构的保修期为工程合理使用年限，防水工程、装修工程、水电管道、其他项目保修期为二年”。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2010年7月7日，高西建筑公司将从澄江县建设局承包的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工程转包给钱俊旭，并与钱俊旭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在澄江县建设局与高西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增加了如下主要条款：“一、税收及其他费用（含保险、合同公证费）由钱俊旭承担；二、钱俊旭按审计后的工程结算总价的2%向高西建筑公司支付管理费。”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2010年7月12日，澄江县建设局与高西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澄江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钱俊旭与高西建筑公司签订转包协议后，在得到高西建筑公司默许的情况下，钱俊旭与杨雄越口头约定分别完成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的工程，其中钱俊旭组织1、2幢房屋的工程施工，杨雄越组织3、4幢房屋的工程施工。施工初期，为便于工程的整体推进，钱俊旭与杨雄越口头协商，由杨雄越代钱俊旭将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一并进行施工。2010年7月29日，钱俊旭以高西建筑公司的名义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为整个工程投保了建筑工程（D）团体意外伤害险。2010年8月6日，杨雄越以高西建筑公司的名义，向澄江县建设局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高西建筑公司根据工程进度，于2010年8月13日至2011年1月1日期间，分五次向钱俊旭、杨雄越拨付工程款共计10000000元，其中拨付给钱俊旭5244710元、拨付给杨雄越4755290元，高西建筑公司从所拨付的工程款中各扣除250000元作为钱俊旭、杨雄越的质量保证金。2011年3月23日，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竣工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2013年2月6日，高西建筑公司向钱俊旭拨付工程款890150元。2013年8月14日，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经澄江县审计局审计，工程审计结算款为14326067.01元，其中1、2幢为8086243.11元，3、4幢为6239823.90元，审计将1、2幢垫层以上、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分开单独审计，其中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的审计结算款为1幢397359.02元、2幢222471.17元，共计619830.19元。2015年12月7日，澄江县建设局根据工程审计结算款向高西建筑公司支付了剩余全部工程款。但因钱俊旭、杨雄越对各自应拨付的工程款数额未能达成一致，高西建筑公司将剩余工程款暂扣。2015年12月28日，钱俊旭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高西建筑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3435917.01元。2015年12月31日，高西建筑公司分别向钱俊旭、杨雄越发出《2010年廉租住房工程欠款确认书》及拨款《通知》，将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的工程款619830.19元从钱俊旭施工的1、2幢总工程款8086243.11元扣除加在杨雄越施工的3、4幢工程款中，确认应拨付给钱俊旭的剩余工程款为1331552.92元，应拨付给杨雄越的剩余工程款为2104364.09元，应退给杨雄越的质量保证金为250000元。钱俊旭不同意上述拨款方案，未在确认书上签字，并拒绝签收拨款通知。
另查明，杨雄越以高西建筑公司名义向澄江县建设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高西建筑公司已退还杨雄越；高西建筑公司分别从钱俊旭、杨雄越工程款中所扣的各250000元质量保证金，高西建筑公司已退还钱俊旭，未退还杨雄越。澄江县建设局将工程款拨付给高西建筑公司时，高西建筑公司已按5.33%的税率向税务部门缴纳了税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应如何认定；二、本案诉争的工程款应如何拨付。
对上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澄江县建设局将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发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高西建筑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之后，高西建筑公司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钱俊旭进行施工，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高西建筑公司、钱俊旭、杨雄越均认可钱俊旭组织1、2幢的施工，杨雄越组织3、4幢的施工，高西建筑公司也是根据钱俊旭、杨雄越的工程进度分别向其二人拨付工程款，加之向澄江县建设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也是杨雄越以高西建筑公司的名义交纳，这足以说明高西建筑公司在与钱俊旭履行转包合同过程中，对合同内容已进行了变更，即变更为高西建筑公司将工程的1、2幢转包给钱俊旭，将工程的3、4幢转包给杨雄越，故高西建筑公司、钱俊旭、杨雄越均为本案的合同当事人，而非钱俊旭所述其与杨雄越属再分包关系。杨雄越提出了独立的诉讼请求，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高西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钱俊旭、杨雄越进行施工，钱俊旭、杨雄越也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但因钱俊旭、杨雄越均属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该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澄江县2010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已于2011年3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钱俊旭、杨雄越请求支付工程款，按照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是谁进行施工的问题，本院认为，证人谢涛、陈坤元、李东全均表示在基础工程施工过程中，谢涛的挖机款、陈坤元推土机款、李东全的人工工资全部均是由杨雄越支付，范常生作为现场监理，也确认该部分工程是由杨雄越施工，加之2013年工程审计时相关部门将该部分工程分开单独进行审计，总承包人高西建筑公司也认可该部分工程是由杨雄越进行施工，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充分证实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是由杨雄越进行施工，该部分工程款，理应拨付给杨雄越。对钱俊旭提出发包方、监理方向其签发了该部分的工程签证单，其施工的1、2幢房屋工程结算款8086243.11元，已包含了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的工程款，应拨付给其的主张，本院认为，工程结算时将1、2幢和3、4幢分开结算，是因为1、2幢由钱俊旭施工，3、4幢由杨雄越施工，分开结算是为了便于拨付工程款，结算时相关部门又将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单独分开，也是为了将该笔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故对钱俊旭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高西建筑公司应拨付给钱俊旭的工程款为7466412.92元（1、2幢总工程8086243.11元－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工程款619830.19元），扣除已拨付的6134860元（5244710元+890150元），高西建筑公司实际还应拨付钱俊旭工程款1331552.92元（7466412.92元－6134860元）；高西建筑公司应拨付给杨雄越的工程款为6859654.09元（3、4幢总工程款6239823.90元+1、2幢垫层以下基础土方换填工程工程款619830.19元），扣除已拨付的4755290元，高西建筑公司实际还应拨付杨雄越工程款2104364.09元。按照合同约定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认可的税率，拨付工程款时由高西建筑公司扣除2%的管理费及5.33%的税收，经计算，应拨付给钱俊旭的工程款1331552.92元，扣除税收、管理费97602.83元（1331552.92－1331552.92×7.33%），实际应拨付1233950.09元；应拨付给杨雄越的工程款2104364.09元，扣除税收、管理费154249.89元（2104364.09－2104364.09×7.33%），实际应拨付1950114.20元。另高西建筑公司所扣杨雄越的质量保证金250000元，合同约定两年的质量保修期早已届满，该笔质量保证金应退还给杨雄越。本案高西建筑公司未拨付工程款的原因是钱俊旭、杨雄越对各自应拨付金额存在争议，责任不在高西建筑公司，故本案诉讼费应由钱俊旭、杨雄越按各自领取工程款的数额按比例分别负担。
据此，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澄江县高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俊旭工程款人民币1233950.09元；
二、由被告澄江县高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杨雄越工程款人民币1950114.20元；
三、由被告澄江县高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第三人杨雄越工程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50000元；
四、驳回原告钱俊旭、第三人杨雄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澄江县高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688元，原告钱俊旭已按简易程序减半预交17344元，由原告钱俊旭负担7344元，第三人杨雄越负担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俊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若被告澄江县高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钱俊旭、杨雄越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马俊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余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