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芝民重初字第15号
原告刘某甲（曾用名刘新英），女，194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原告刘某乙，女，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被告刘丙，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被告刘丁（曾用名刘新国、刘丁赟），男，195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原告刘某甲、刘某乙诉被告刘丙、刘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0月15日作出（2010）芝民一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被告刘丙、刘丁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0日作出（2012）烟民四终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甲、刘某乙和被告刘丙、刘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共同诉称，我们与被告刘丁系姐弟关系，两被告系父子关系。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中兴街15-1号的房屋系我们的父亲刘昌源与继母李玉春的共同财产。2000年10月13日，两被告向烟台市公证处提交了伪造的房屋买卖合同进行公证，并据该公证书到烟台市房产交易处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在了被告刘丙名下。我们的父亲刘昌源于2009年9月30日去世，2010年3月我们才得知房产被过户至被告刘丙名下。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刘丙与我们的父亲刘昌源在2000年10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被告刘丙辩称，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我是爷爷刘昌源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没有作假，我与爷爷刘昌源在2000年10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
被告刘丁辩称，两原告在2006年以前就已经知道了我父亲刘昌源将芝罘区中兴街15-1号房屋过户给了被告刘丙，现两原告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需提供证据证明。1998年，涉案房屋参加房改时，全家其余姐妹都不买也不要，是我出资参加了房改，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在了我父亲刘昌源名下，作为我父亲刘昌源及继母李玉春的共同财产，后在我另向继母李玉春支付16500元的情况下，两位老人才同意将烟台市芝罘区中兴街15-1号房屋过户至刘丙名下，因此这是我父亲刘昌源和继母李玉春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且经过了烟台市公证处的公证。另外，虽然房屋买卖合同中并非刘昌源和刘丙本人签字，但当时公证处可以上门服务，我父亲刘昌源曾告诉我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去过家里。公证处也是在现场调查完毕后才通知我去交的公证费，出具了公证书。只要确认卖房是我父亲和继母的真实意思表示，找任何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中代签都是可以的。
经审理查明，（一）刘昌源与李玉春于1972年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刘昌源与前妻朱仁秀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长女刘某甲（本案原告）、长子刘新民（1985年去世）、次女刘某、次子刘丁（本案被告）、三女刘某乙（本案原告）；李玉春与前夫育有一女刘淑红。被告刘丙系被告刘丁之子。2002年2月5日，李玉春去世。2009年9月30日，刘昌源去世。
（二）两原告提供了未标注时间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载明：经父母及全家人共同协商，对父母现住房（中兴街15-1号）的购买，居住产权继承等问题达成协议如下：1、经父母及全家人友好协商，决定把中兴街15-1号房买下；2、购房款由刘新英、刘某、刘丁赟、刘某乙姊妹四人共同出资，所购房子由父母居住，等父母百年以后，房子的产权、继承权由姊妹四人共同继承；3、房子由姊妹四人买下后，同时又拿出15000元给继母李玉春、继妹刘淑红，留着给继母养老治病所用；所买下的房子中兴街15-1号的一切产权、继承权均与两人无关；如房子没买成，所给15000元无条件退回；4、如果父母中途出现离婚情况，两人可以在此房居住，但15000元养老钱要全部退回，房子所有产权、继承权，任何人不得更改，也不得把房子租给他人居住（如父亲刘昌源单方面提出离婚，15000元可以不退）；5、房子暂以父亲刘昌源的名义买下，不管将来出现什么问题，姊妹四人对中兴街15-1号房的所有权、继承权不变，其他人无权更改其继承产权、居住等问题。如同意，签字生效。签字情况为：父：“刘昌源”及手印；小妹：“刘某乙”；母：捺手印；二姐：“刘某”；继妹：“刘淑红”及手印；儿：“刘丁赟”及手印。
两原告表示该协议是在1998年家庭会议时达成的，以此证明包括被告刘丁在内的所有子女均认可涉案房屋由兄妹共同继承，而不是被告刘丁所述的两原告既不买也不要涉案房屋。
被告刘丁及刘丙先是以超过举证期限、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对该协议书进行质证，后又表示对该协议上的签字、手印无异议。
二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协议出资。
（三）1999年6月3日，刘昌源与烟台市民生住宅小区管理服务处签订了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由刘昌源出资18756.61元购买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中兴街15-1号的房屋（建筑面积65.80平方米）。当月21日，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出具了（99）烟芝证经字第18003号公证书，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公证。1999年7月1日，刘昌源取得了中兴街15-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烟房私证E字第××号）。两原告认可被告刘丁在涉案房屋参加房改的过程中给付了李玉春15000元。
（四）李玉春在2000年8月26日向被告刘丁出具的申请中载明：“我李玉春同意我丈夫将坐落在烟台市芝罘区中兴街15-1号的房屋卖给孙子刘丙。特此申请。申请人李玉春”。两原告对上述证明中“李玉春”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
（五）2000年10月13日，被告刘丁之妻侯美玲代刘昌源和被告刘丙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刘昌源以55000元的价格将中兴街15-1号的房屋出卖给被告刘丙，合同成立后，双方应在15日内到烟台市房产交易处办理过户手续。被告刘丙即付清房款，刘昌源即移交房屋。合同签订当日，烟台市公证处出具了（2000）烟证内字第192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刘昌源（男，1915年11月5日出生）与刘丙（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于2000年10月13日签订前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经查，上述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鉴均属实。”
2000年10月16日，刘丙取得了中兴街15-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烟房权证芝字第E1044**号）。
为证明被告已向刘昌源支付房款，被告刘丁提供了署名为刘昌源、落款时间为2000年10月25日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儿子刘丁买下中兴街15-1号房款5万整，并同意此房过户给孙子刘丙。”被告刘丁称，该收条中除了“刘昌源”系刘昌源自己签写外，其余内容由其本人书写；该收条能够证明虽然其没有按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向父亲刘昌源支付购房款50000元，但因其为父亲缴纳了涉案房屋的房改款18756.61元、向继母李玉春支付了16500元，以及缴纳了涉案房屋的装修款，刘昌源觉得这些足以折抵50000元的购房款，因此才向其出具了上述收条，这就应视为是父亲刘昌源认可其交纳了购房款50000元。两原告质证称，该收条中的“刘昌源”不是刘昌源本人书写的，且该收条中载明的内容与被告刘丁在前几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因在此前庭审中，被告刘丁一直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50000元购房款并没有实际支付。
（六）被告刘丁提交了信件一份，称该信件是原告刘某甲向父亲刘昌源出具的，以证明原告明示不要房子，并同意将房子卖给被告刘丙。该信件载明：“爹：我没有争房子。我们都同意把房子给宝宝。你放心吧。我只希望小弟和美玲放心地照顾你。不要听新华的假话。没有人争房子，放心吧。”原告刘某甲认可该信件内容的真实性，只是对落款签字“新英”及时间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刘丁书面申请对上述函件中落款人“新英”是否是原告刘某甲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经鉴定，出具衡信司鉴中心［2010］技鉴字第12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检材中的“新英2005.11.22日”字迹是原告刘某甲书写。对该鉴定意见，两被告表示无异议。原告刘某甲质证称，内容是其本人书写，但是签名确实不是其本人书写。原告刘某乙质证称刘新英的签名非刘新英本人书写，其记得当时是写在病历纸上，而不是在信笺纸上，但称内容是一致的，只是纸张不一样。
（七）被告刘丁提交了签名为刘昌源的2007年12月29日的声明（打印件）和致刘淑红及原告刘某甲、刘某乙的信（手写件）各一份，以此证明刘昌源本人同意将房屋过户给被告刘丙。内容合并概要如下：本案房屋在1997年房改期间，儿女们都不要房子，是被告刘丁与李玉春商量把房子买下来，并同意多给李玉春16500元养老钱，才从李玉春手里把房子买下，将房子装修安装了暖气，由刘昌源和被告刘丁、刘丙一起共同居住10多年，是被告刘丁和刘某对刘昌源进行伺候，而两原告却来要房子，没有得到房子就不伺候刘昌源，也不负担医药费等费用，没有孝心。
两原告对此质证称，这两份证据上的签名为刘昌源本人所写，但内容不是刘昌源所写，是二被告代写的，与本案无关。
（八）诉讼中，本院至烟台市公证处调取了（2000）烟证内字第1924号公证档案，该档案中留存的全部材料如下：1、1999年7月1日，登记在刘昌源名下的、中兴街15-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复印件（房产证号：烟房私证E字第××号）。2、2000年9月16日，落款人分别为刘昌源、李玉春和被告刘丙的《产权人申请》、《家庭成员申请》、《受让人申请书》各一份。《产权人申请》载明：本人刘昌源因年事已高，愿意将坐落在烟台市芝罘区中兴街15-1号65.80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卖给我孙子刘丙。房价伍万伍仟元整，房款一次性付清。特此申请。申请人“刘昌源”。《家庭成员申请》载明：我李玉春同意我丈夫刘昌源将坐落在烟台市芝罘区中兴街15-1号房屋卖给孙子刘丙。特此申请。申请人“李玉春”。《受让人申请》载明：本人刘丙愿意购买我爷爷刘昌源坐落在烟台市芝罘区中兴街15-1号65.80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房价伍万伍仟元整，自筹资金。特此申请。申请人刘丙的签字系由被告刘丁之妻侯美玲代签。3、2000年10月13日，烟台市公证处对刘昌源和被告刘丙所作的《房屋买卖公证申请表》和《谈话笔录》各一份，均由被告刘丁之妻侯美玲代刘昌源和被告刘丙签字；其中《房屋买卖公证申请表》的内容是对个人身份及提交公证材料的载明；《谈话笔录》是对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姓名、房屋详情以及对房屋买卖合同有无异议的记载。4、2000年10月13日，刘昌源和被告刘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其中刘昌源和刘丙的签字均由被告刘丁之妻侯美玲一人代签。5、2000年10月13日，烟台市公证处出具的（2000）烟证内字第1924号公证书。
（九）本院至烟台市房产管理局处查询中兴街15-1号房屋的档案，调取了涉案房屋2000年10月16日的《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一份，在该申请书的“产权来源证件”一栏中列有以下证件：1、房屋所有权证；2、已购住房上市交易申请审批表；3、房产买卖审批表；4、买卖双方户口、身份证及个人申请；5、买卖公证书（2000）烟证内字第1924号。该证件5即是烟台市公证处为刘昌源与被告刘丙的买卖合同书进行公证的文书。“产权来源证件”一栏落款“证件交验人”处签有“刘昌源”的名字并加盖私章。
两原告对《产权人申请》及《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中“刘昌源”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出具了衡信司鉴中心［2010］技鉴字第12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依据现有样本，不能认定两份检材中的“刘昌源”签名是刘昌源本人书写。”
二原告对此质证称，该鉴定结论是不明确也不完整的，这个字确实不是刘昌源所签，但是鉴定机构只作出了不能认定是刘昌源本人所签。该鉴定结论不准确，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该签名就不是刘昌源本人所写。
二被告对此质证称，对鉴定结论本身没有异议，四份检材中的刘昌源的“源”字不一样，因为老人年纪大了，又不会写字，而且是在病中，所以四个检材中的字有差别。应当对刘昌源在同一时间段的签字进行比对，买房合同上有指纹和盖章，可以证明是否其本人书写。指纹应当是不会变的。
（十）两原告及被告刘丁的另一姊妹刘某和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刘某乙早在2006年就已经知晓刘昌源将涉案房屋出卖一事。两证人称：二人2006年在路上遇到过原告刘某乙，证人刘某问原告刘某乙为何长时间不回去看父亲刘昌源，原告刘某乙称“我才不去看老爸，他病了我也不管，房子给了刘丙，而且已经都过户给他了，我什么都不管了”。
二原告对此质证称，我们与刘某有矛盾，她说的是假话，赵某说的也是假话。
（十一）被告刘丁提供一份刘昌源的遗嘱，载明“我叫刘昌源，今年94岁，我的大女儿刘新英和小女儿刘某乙，多次逼迫我写遗嘱、签字、按手印、盖章，一共五次。要我把中兴街15-1的房子收回来。房子是1999年儿子刘丁拿钱买给我和老伴住的，让我和老伴住到百年以后。又给了我老伴壹万陆仟伍佰元的养老钱。当时我问过其他孩子买不买、要不要，她们都说不要。如今房子涨价。她俩在没人在家的时候来训斥我。我病了，她俩不管我，就知道来要房子。此房2000年已经过户给孙子刘丙。这是我和老伴的真正心愿。我们永不反悔。她们逼迫我写的那些遗嘱是不作数的。我死后的财产和后事由儿子刘丁做主处理。”上面有执笔人陈家松、见证人丁伟、立遗嘱人刘昌源的签字及刘昌源的指印，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8日。被告刘丁称该份证据证实刘昌源自愿将其所有的房屋过户给刘丙。
原告对此质证认为，刘昌源的签字不是他本人的签字，且私章一直在刘丁手里。即便手印是我父亲所留，也是父亲几乎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进行的，因此是无效的。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
（十二）被告刘丁提供2009年6月份其父亲的照片6张，用以证明其父亲立遗嘱时身体很好，脑子很清楚。
原告对此质证称，我们不知道照片是何时拍摄，且这些照片不能证明老人神志清楚、不糊涂。
被告提供的证人刘某提交了一份书面证言并出庭作证，称其父亲刘昌源在签订遗嘱时神志清楚，脑子不糊涂。
（十三）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落款日期2009年6月28日《遗嘱》中立遗嘱人“刘昌源”签名、签名上指印和2000年10月16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上的“产权来源证件”一栏中“刘昌源”签名、“刘昌源印”名章与提供样本中刘昌源签名、名章是否一致，“刘昌源”签名右侧指印是否为刘昌源本人捺印进行鉴定，结论为：1、2009年6月28日《遗嘱》中立遗嘱人“刘昌源”签名不具备鉴定条件，签名上的指印与提供的样本刘昌源指印应是同一人捺印；2、2000年10月16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中“产权来源证件”一栏中“刘昌源”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刘昌源签名字迹应是同一人书写，“刘昌源印”名章印文与提供的刘昌源样本名章印文应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签名右侧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
原告刘某甲称对鉴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当时并不同意检验这些与本案无关的材料，因此对该鉴定意见也谈不上有什么意见。
原告刘某乙称其不采纳该鉴定意见，因为其不同意鉴定。
被告刘丙、刘丁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两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内容均不申请重新鉴定。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公有住房出售合同、（99）烟芝证经字第18003号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买卖合同、申请书、（2000）烟证内字第1924号公证书、《产权人申请》、《家庭成员申请》、《受让人申请书》、函件、衡信司鉴中心［2010］技鉴字第125号鉴定意见书、衡信司鉴中心［2010］技鉴字第126号鉴定意见书、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照片、《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协议书、收条、遗嘱、证人证言等为证；还有两原告与两被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认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有相关当事人的签字，本案当事人亦质证无异议，可以认定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该协议书虽未注明签订时间，但从协议书中的“决定把中兴街15-1号房买下”的内容来看，应是在本案房屋过户至刘昌源名下之前签订的，两原告关于协议签订于1998年的陈述与协议内容相符。此协议虽是由刘昌源及其子女等共同协商所达成的，但两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按协议出资，且两原告承认被告刘丁在房改过程中给付李玉春15000元，被告刘丁提供的刘昌源于2000年10月25日出具的收条、刘昌源于2007年12月29日所作的声明及经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指印为刘昌源所留的2009年6月28日的遗嘱，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房改购房款以及给付继母的15000元是被告刘丁支付的，二原告并没有按协议约定出资；证人刘某和赵某的证言、李玉春于2000年8月26日出具的申请、原告刘某甲于2005年11月22日向刘昌源出具的信件，可以证明原告刘某甲于2005年、原告刘某乙于2006年就已知晓房屋所有权已变更至被告刘丙名下的事实，且原告刘某甲及李玉春自愿将房产转移为被告刘丙所有，并非二原告所主张的于2010年3月才知晓。被告刘丁出资以刘昌源的名义按房改政策买下诉争房屋并按协议向继母李玉春支付15000元，李玉春表示同意刘昌源将本案房屋卖给被告刘丙，故刘昌源将此房处分给被告刘丙的行为有效。
关于公证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确认。经鉴定，《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产权来源证件”一栏中刘昌源的签字及印章均属实，可证实产权人刘昌源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的行为是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刘昌源签字确认提交的“买卖公证书（2000）烟证内字第1924号公证书”，可以证明《房屋买卖合同》中刘昌源的名字虽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其对合同的效力是认可的，将诉争房屋卖与被告刘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李玉春亦书面表示同意刘昌源将诉争房屋卖与被告刘丙，进一步证明将房屋卖与被告刘丙是刘昌源、李玉春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关于被告以伪造的买卖合同将诉争房屋办理到被告刘丙名下的主张证据不足，其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某甲、刘某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刘某甲、刘某乙预交）、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的司法鉴定费3000元（原告刘某甲预交2000元、被告刘丁预交1000元），由原告刘某甲、刘某乙负担；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收取的司法鉴定费7000元（被告刘丙预交），由原告刘某甲、刘某乙负担4200元，被告刘丁、刘丙负担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建忠
代理审判员 徐小明
人民陪审员 邹 丽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木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