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民二重终字第04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鸿发空调阀门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慧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作辰，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征，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华旺金属制品厂。
法定代表人刘向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建权，湖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精业法兰管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积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鲁刚，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文志，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沙鸿发空调阀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华旺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华旺厂）、浙江精业法兰管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精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09）芙民重初字第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6月28日，华旺厂与鸿发公司订立《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同年7月7日，双方又订立《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两份合同均约定，由鸿发公司按华旺厂提供的图纸加工定做法兰一批。合同对各种不同规格法兰的材质、数量、规格、单价、金额均作了详细的约定。其中涉及本案诉争的法兰共计130件，2007年6月28日合同约定的定做数量为30件，同年7月7日合同约定的定做数量为100件，其规格为906×796×t43，材质要求为SUS301、单价为2000元／件，总价款为260000元。合同签订后，鸿发公司又与浙江精业公司订立《产品供销合同》，将上述法兰交由浙江精业公司加工定做。之后，华旺厂按约定履行了合同，鸿发公司亦将加工定做的包括上述130件法兰在内的法兰如数交付给华旺厂。同年10月31日，因部分法兰出现质量问题，华旺厂与鸿发公司、精业公司三方订立《关于单晶炉法兰质量问题的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处理协议》）一份。《处理协议》约定，因鸿发公司、精业公司提供的单晶炉（上、下炉体、炉盖）的906×43法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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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前述的规格为906×796×t43法兰出现严重裂纹，导致炉体严重渗漏，三方就此达成如下协议：1、首先就渗漏的质量问题进行补焊处理试压，其费用为380元／件，由鸿发公司和精业公司承担；2、如补焊处理试压后仍达不到质量要求，则采取一对一的方法更换法兰。目前需要提供的数量至少为8件，由鸿发公司、精业公司负责提供，鸿发公司需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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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内交付给华旺厂。更换的费用包括：焊接费100元／件、加工费400元／件、表面处理费280元／件，共计780元／件；3、数量由鸿发公司派人，与华旺厂共同确认，如鸿发公司未派人则由华旺厂单方确认；4、鸿发公司应承担华旺厂到终端客户处所产生的部分售后服务费用，具体数额由华旺厂与鸿发公司协商；5、因此次法兰供应所出现的质量问题，华旺厂保留追诉的权利，但因低镍不锈钢所至的耐温及晶间腐蚀所产生的问题除外。《处理协议》订立后，鸿发公司、精业公司即未提供法兰，也未进行补焊和更换，亦未承担费用。华旺厂委托律师，分别于2009年2月25日和同年3月30日，向鸿发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其已确认需报废更换的法兰数量为130件，要求其在指定时间内将符合质量要求的法兰如数提供给华旺厂。同年3月13日和同年3月31日，华旺厂亦委托律师，分两次向精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在指定时间内将符合质量要求的130件法兰提供给华旺厂。鸿发公司和精业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未按华旺厂的要求提供法兰。同年6月3日，华旺厂又委托律师，分别向鸿发公司和精业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和《处理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华旺厂与鸿发公司、精业公司一致同意，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对前述法兰产品质量进行鉴定。2009年10月20日，原审法院派员与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工作人员、华旺厂、鸿发公司、精业公司的代表共同抽取5件样品，交由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同年12月18日，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作出湘质检协鉴（2009-016）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的综合分析意见认为：1、化学成分检验除编号1#法兰化学成分在标准规定的范围内外，2#、3#、4#、5#化学成分均不符合标准规定值，尤其4#法兰的C、Mn、Cr等三个元素均超过标准值，说明该批不锈钢法兰为多炉次冶炼，且未严格控制各化学成分元素的添加量，由于成分偏差较大，也会造成后续锻压和固溶工序难以掌握；2、金相检验中，5件样品均存在不同程度夹杂、气孔裂纹等缺陷，说明在锻压加工时缺陷处产生应力集中，从而导致产生裂纹并沿晶界扩延；3#、5#法兰样品的硬度值均高于SUS301不锈钢正常固溶状态下的硬度值，从奥氏晶粒存在明显的纵横交错的滑移线以及2#、3#、5#法兰样品中铁素体量较多，使之具有磁性，说明法兰在锻压加工后的固溶处理不当。最终鉴定结论为：所抽取得5件法兰样品（906×796×43SUS301）化学成分、硬度、磁性定性检验及金相检验等均不符合有关技术标准规定，属不合格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作出后，鸿发公司与浙江精业公司均提出了异议，认为所抽取的样品不是其生产的；本案诉争的法兰非耐热钢，但华旺厂却将其用于耐高温的单晶炉上；华旺厂已对法兰进行过加工，其金相、硬度和磁性均会发生变化，故鉴定人对此进行的检验不具有科学性，也超出了当事人约定的检验范围。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对异议作出书面答复，认为样品均是经双方认可后抽取的；钢材的成分、组织、性能之间是密切关联的，为查找法兰失效的原因，必须对三者进行相关分析检测，故不存在超范围检测问题；法兰未投入使用，不存在因受热造成组织与性能变化；作金相检验时，均避开焊接区域取样，此处温度不会超过相变温度；样品均存在非金属夹杂物，其中2#、4#、5#尤为严重，已超出评级标准。同时查明，2009年7月10日，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向华旺厂发函称，该所在2007年6月至8月期间向华旺厂购买了26套单晶炉炉体，其中规格为906×796×t43的130件单晶炉法兰存在质量问题。经华旺厂补焊后试压，仍达不到质量要求，已全部予以更换。现决定扣除华旺厂全部质量保证金及余款。2010年4月29日，本院派员到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进行了调查。该所确认该函为其所出，认可函件内容。2012年5月21日，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对诉争法兰产品质量进行补充鉴定。同年7月10日，该协会回函称，三方当事人主张的法兰钢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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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标准301与合同约定的SUS301主要质量指标要求为一致的；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定做图纸仅作外观尺寸只用，故不作为产品质量判定依据；其余的补充鉴定事项，已在上次鉴定及答复中解决。另查明，精业公司主张，虽然华旺厂与鸿发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法兰化学成分Ni的含量采用SUS301中≥6%的标准，但其与鸿发公司在《产品供销合同》中约定，Ni的含量为≥5.8%，故产品质量合格的判断标准应采用Ni≥5.8%的标准。对此华旺厂与鸿发公司均予认可。三方还同时认可法兰的化学成分中，约定的C含量≤0.15%、Cr含量≥15.00%，其他标准采取台湾301标准。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载明，检验的法兰化学成分中，一件样品的C含量≥0.15%，一件Cr含量≤15.00%，五件Ni含量均≥5.8%，其化学成分部分不合格的主要原因为其他成分不符合标准。华旺厂主张，鸿发公司、精业公司应赔偿的损失为：货款26万元（2000／件×130件）；补焊处理时产生的补焊费用13000元（100／件×130件）、表面处理费用36400元（280／件×130件）；更换法兰时产生的焊接费用13000元（100／件×130件）、加工费52000元（400／件×130件）、表面处理费用36400元（280／件×130件）；共计410800元。其又主张，为到客户处处理质量问题，还支出差旅费106882元，但未能提供得力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华旺厂与鸿发公司订立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一方提供图纸和具体要求，由另一方提供材料，以其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故该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实为承揽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鸿发公司应当提供质量合乎约定的法兰。但其中规格为906×796×t43的130件法兰质量存在问题，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不合格产品，故鸿发公司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华旺厂与鸿发公司、浙江精业公司为解决质量问题，订立了《处理协议》，但鸿发公司与浙江精业公司却至今仍未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实属违约，故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华旺厂因此遭受的损失。华旺厂的损失包括：法兰价款26万元；补焊处理时产生的费用49400元（13000元＋36400元）；更换法兰时产生的费用101400元（13000元＋52000元＋36400元）。其中法兰价款26万元应由鸿发公司返还，理由为，虽然该法兰为精业公司制造，但与华旺厂就价款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鸿发公司，而非精业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先由鸿发公司返还。至于其与精业公司之间关于价款的争议，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补焊处理和更换法兰时产生的费用，应由鸿发公司与精业公司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为，虽然《工业品买卖合同》为鸿发公司与华旺厂订立，但在法兰出现质量出现问题时，三方又订立了《处理协议》，对由此产生的费用及承担问题进行了约定。精业公司虽非《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当事一方，但其在《处理协议》上的签字可视为债的加入，系其自愿承担因法兰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故应由其与鸿发公司一起对《处理协议》约定的费用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精业公司主张，如要让其承担责任，则本案诉争法兰化学成分Ni的含量不应采用≥6%的标准，而应采用其与鸿发公司在《产品供销合同》中约定的≥5.8%的标准，但鉴定机构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载明，五件法兰的Ni含量均≥5.8%，这说明判断诉争法兰不合格的依据并非其Ni的含量不达标，而是其他指标不符合标准，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华旺厂主张，为到客户处处理质量问题，还支出差旅费106882元，但未能提供得力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发公司与浙江精业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和相关技术问题，鉴定机构已在回函和答复中均作出明确肯定的答复，其异议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故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华旺厂与鸿发公司订立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法兰已如数交付，现仅为其中的部分法兰出现质量问题，故只需由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可，不需解除该合同。同理，鸿发公司与浙江精业公司未按《处理协议》的约定提供法兰，现华旺厂已实际更换，故只需要对方承担相应的费用即可，亦无需解除协议；故对华旺厂要求解除合同和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鸿发空调阀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华旺金属制品厂返还法兰价款26万元；二、长沙鸿发空调阀门设备有限公司与浙江精业法兰管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长沙市华旺金属制品厂赔偿法兰补焊处理费用49400元、法兰更换费用101400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长沙市华旺金属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93元、保全费2520元，其他诉讼费（鉴定费）15000元，共计26113元，由长沙鸿发空调阀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浙江精业法兰管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00元，长沙市华旺金属制品厂负担5113元。
鸿发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本案依法理应属于产品质量侵权纠纷，原审法院却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完全是由产品生产者即浙江精业公司生产所致，原审判决鸿发公司承担生产商应承担的产品瑕疵责任，是典型的司法不公；3、本案因讼争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扩大损失部分实际系因华旺厂自身过错造成，对此超出部分损失依法应由华旺厂自行承担。
华旺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其主要理由是：华旺厂对鸿发公司上诉意见部分认可，部分反对。1、鸿发公司和浙江精业公司因为三方《处理协议》的签订，既构成并存的债务加入，又构成共同承揽，鸿发公司和精业公司均应对华旺厂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货款之外的损失：华旺厂的诉讼请求是基于鸿发公司和浙江精业公司认可的《三方协议》的约定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并不包含可得利益损失和华旺厂对客户的赔偿。华旺厂并无违约行为，这项诉讼请求符合《三方协议》和《合同法》第8条、107条、112条、114条的规定，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理应得到支持。
浙江精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其主要理由是：1、本案是一个典型的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华旺厂建高温炉需购买法兰等物，鸿发公司按华旺厂提供的图纸和要求承揽加工制作，浙江精业公司按照鸿发公司提供的图纸和要求提交产品，浙江精业公司在签订处理协议前不知道华旺厂的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浙江精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义务，但是对于浙江精业公司来说即便签订处理协议，却并不了解鸿发公司和华旺厂之间的协议，所以这个案由是正确的；2、浙江精业公司对产品的货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合理的，因为浙江精业公司和鸿发公司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约定的单价并不是华旺厂和鸿发公司之间约定的买卖价格，计价的金额是不同的，另外，两个合同约定的材质也是不同的；3、对于这一纠纷，华旺厂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按照三方所签订的处理协议，上面有一句话是华旺厂传真给浙江精业公司，浙江精业公司在协议上加的一句话，这句话说明浙江精业公司已经试温试压，不需再进行试温试压，所以华旺厂再进行试温试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2、本案当事人各自的法律责任。
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由此可见，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均是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的区别关键在于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而买卖合同则是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在承揽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而在买卖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物。买卖合同的标的既可以是特定物，也可以是种类物，但在承揽合同中，如果工作成果是有形的，则标的是特定物。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要亲自完成主要工作或次要工作，以满足定作人的特殊要求，而在买卖合同中，卖方既可以自己生产，也可以从他人处购买，或者将生产工作完全交由他人完成。在买卖合同中，买方对卖方仅得请求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标的物，对卖方无检查监督的权利，而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对承揽人不但有权请求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标的物，而且定作人还享有检查监督的权利，同时也负有协助义务。本案中，华旺厂与鸿发公司订立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一方提供图纸和具体要求，由另一方提供材料，以其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给付对价。尽管鸿发公司无生产能力，自己无法完成工作，但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看，该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承揽合同。鸿发公司与浙江精业公司订立《产品供销合同》，将将生产工作交由浙江精业公司完成，《产品供销合同》约定：一方提供图纸和具体要求，由另一方提供材料，以其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给付对价。之后，浙江精业公司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任务，鸿发公司与浙江精业公司订立的《产品供销合同》系典型的承揽合同。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
关于本案当事人各自的法律责任问题。如上所述，本案中，华旺厂与鸿发公司、鸿发公司与浙江精业公司均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仅依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的相对承担责任。在本案中，鸿发公司不具备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其承揽的主要工作或者次要工作的能力，而是将生产工作交由浙江精业公司完成，鸿发公司应当就该浙江精业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华旺厂负责。当浙江精业公司完成的工作出现质量问题时，华旺厂与鸿发公司、浙江精业公司为解决质量问题，订立了《处理协议》，但鸿发公司与浙江精业公司却未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鸿发公司和浙江精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华旺厂因此遭受的损失。至于法兰价款26万元的返还问题，虽然该法兰为浙江精业公司制作，但与华旺厂就价款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鸿发公司而非精业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先由鸿发公司返还。鸿发公司与精业公司之间关于价款的争议，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华旺厂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8593元，由上诉人长沙鸿发空调阀门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应江
审判员 卢 苇
审判员 李建新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詹 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