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3民终7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方信。委托代理人：成守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发业。委托代理人：王玉华。委托代理人：张玲。一审被告：陈锡波。委托代理人：。一审被告：鞍山凯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德。委托代理人：于晓敏，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海城市英落镇建筑工程公司。负责人：陈锡波。一审第三人：闻凯。一审第三人：闻斌。上诉人李方信与被上诉人张发业、一审被告陈锡波、鞍山凯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一审第三人海城市英落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英落公司）、闻凯、闻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海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城法院）于2011年9月5日作出（2010）海民一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方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2）鞍民一终字第239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海城法院（2010）海民一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海城法院重审。海城法院于2013年5月27日追加海城市英落镇建筑工程公司、闻斌和闻凯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海民一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发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鞍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判后张发业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申请再审。辽宁高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00798号民事裁定，由辽宁高院提审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辽审三民提字第0001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4）鞍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海城法院（2013）海民一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本院（2012）鞍民一终字第239号民事裁定、海城法院（2010）海民一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海城法院重审。海城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辽038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方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方信及委托代理人成守印、被上诉人张发业委托代理人王玉华、张玲、一审被告陈锡波委托代理人景国冰、凯达公司委托代理人于晓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英落公司、闻凯、闻斌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方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发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一审被告陈锡波辩称：陈锡波给闻凯盖房子，实际上是由陈锡波贷款，一个门点卖给刘春辉，另一个顶账给李方信。一审被告鞍山凯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辩称：陈锡波与刘春辉的买卖合同无效，张发业虽然未占有门点，张发业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房屋就是张发业所有，对方说门点是顶名贷款是没有证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海城市英落镇建筑工程公司、闻凯、闻斌均未答辩。张发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海城市芳草家园小区6号楼109号门点归其所有；请求李方信立即将占有的房屋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23日，海城市建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新公司，现鞍山凯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作为发包人，海城市英落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英落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英落公司负责芳草家园住宅小区1-3号楼的工程建设，该项目的实际发包人为闻凯，实际承包人为陈锡波，闻凯以建新公司的名义开发该项目，陈锡波以英落公司名义承包该项目。建新公司现已变更为凯达公司。闻凯与陈锡波约定，工程完工后，工程款一部分付现金，一部分以楼顶账。工程完工后闻凯将芳草家园小区6号楼108号门点和109号门点顶账给陈锡波。此后陈锡波一直占有使用，直至将门点顶账给李方信。另查，张发业原系海城建材市场万发物资经销处的经营者。2003年4月10日，与建新公司签订《预购楼协议书》，约定购买建新公司在芳草家园小区建设的6号楼1层108户、109户，单价7500元每平方米，面积均为79.17平方米，每户593775元。2003年4月15日，张发业向中国银行鞍山分行提出个人房屋贷款申请，此后与中国银行海城分行签订《购房借款合同》，并于2003年4月21日与中国银行海城支行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以两处门点作为抵押物，各贷款29万元，两处门点的还款账号为同一个，即4197851-00010092201。同日张发业在海城市房产管理处办理了该两处门点的抵押登记。2003年5月28日建新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付海城建材市场万发物资经销处422000元。重审中，依张发业申请本院调取中国银行存款凭条70份，大部分均写有张发业的名字，另有9份写有王媛（陈锡波的妻子）的名字、1份写有李方信的名字、3份写有他人名字。2007年6月13日，李方信将109号门点所欠银行的剩余贷款173149.68元全部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张发业与建新公司签订《预购楼协议书》后，又与中国银行海城分行签订《购房借款合同》，并以该门点作为抵押物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且于2003年5月21日到房产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张发业已通过按揭贷款的方式取得了对该门点的所有权。陈锡波此后与李方信签订《顶账协议书》，将该门点顶账给李方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陈锡波在原告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门点所有权的情况下，将该门点顶账给李方信，属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申请返还原物”的规定，李方信应将其占有的原告门点倒出。关于被告李方信提出张发业和凯达公司（原建新公司）之间不存在实际的房屋买卖关系的辩解，因张发业在与建新公司签订《预购楼协议书》，又与中国银行海城分行签订《购房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后，并到房产部门办理的抵押登记，李方信未提供证据否认《购房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方信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对李方信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陈锡波提出的其用门点借用张发业的名字向银行贷款，由其偿还贷款的辩解，依张发业申请本院调取的中国银行存款凭条，大部分均签写张发业的名字，陈锡波虽辩解由其还贷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锡波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对陈锡波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海城市芳草家园小区6号楼109号门点归原告张发业所有；二、被告李方信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将该门点倒出；三、驳回原告张发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8元，由被告李方信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张发业与建新公司签订《预购楼协议书》后，又与中国银行海城分行签订《购房借款合同》，并以该门点作为抵押物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且于2003年5月21日到房产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张发业已取得了对该门点的所有权。陈锡波此后与李方信签订《顶账协议书》，陈锡波在原告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门点所有权的情况下，将该门点顶账给李方信，属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李方信应将其占有的原告门点倒出。关于上诉人李方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李方信提出张发业和凯达公司（原建新公司）之间不存在实际的房屋买卖关系的辩解，因张发业在与建新公司签订《预购楼协议书》，又与中国银行海城分行签订《购房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后，并到房产部门办理的抵押登记，凯达公司（原建新公司）亦证明其与张发业签订的《预购楼协议书》合法有效，李方信未提供证据否认《购房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方信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对上诉人李方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陈锡波提出的其用门点借用张发业的名字向银行贷款，由其偿还贷款的辩解，依张发业申请法院调取的中国银行存款凭条，其中大部分均签写张发业的名字，陈锡波虽辩解由其还贷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国银行海城分行及凯达公司（原建新公司）亦均否认陈锡波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锡波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对陈锡波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方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8元，由上诉人李方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宇审 判 员  李红兵代理审判员  程继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贾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