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62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女，1979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务工，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少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5）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高少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黄某甲因在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一楼向该院接访人沈某等人反映情况的过程中情绪激动并扯坏电话（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5元），后被南安市柳城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到柳城派出所办案区配合调查。到达办案区后，被告人黄某甲拒不配合柳城派出所民警安全检查，在办案区内一直大声嚷嚷，推搡、拉扯派出所工作人员，拍打民警赵某的手臂，用脚踢协警陈某甲的裆部，并用随身携带的螺旋状锥子欲刺民警和进行自残，在派出所民警和协勤人员制止过程，被告人黄某甲咬伤柳城派出所协警陈某丙的手指（经鉴定达轻微伤），在候问室内又扯掉天花板的监控，拉出电线绕在脖子上要吊死在里面，民警赵某等人及时进去将被告人黄某甲解救下来并进行耐心劝解。
2、2014年10月23日7时30分许，被告人黄某甲到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地下停车场A163车位，持棍殴打被害人李某丙及其停放在该处的一辆路虎揽胜行政版越野车，致该车的左前车门内饰板、左后视镜、左前车门损坏（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1979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草图及照片，损坏物品照片，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户籍证明，监控视频及截图，归案经过，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以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黄某甲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甲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告人黄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两个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她没有袭击警察，是因为她被掐住脖子、手臂被扭住受不了才咬伤了民警，属于正当防卫；她虽有在停车场见到李某丙且持所携带铁棍敲了一下李某丙的车，但李某丙的伤及李某丙车辆物品的损坏均非她所为。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他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不持异议，但本案因被告人黄某甲误解了检察院工作人员的话而情绪激动，在被带至柳城所后，因民警在执法过程中勒住黄某甲的脖子被告人才咬伤民警，属于事出有因。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有异议，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黄某甲因在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一楼向该院接访人沈某等人反映情况的过程中情绪激动并扯坏电话、对讲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5元），后沈某报警，南安市柳城派出所民警出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黄某甲口头传唤到柳城派出所办案区配合调查。到达办案区后，被告人黄某甲拒不配合柳城派出所民警安全检查，在办案区内大声嚷嚷，推搡、拉扯派出所工作人员，用手拍打民警赵某的手臂，用脚踢协警陈某甲，并用随身携带的螺旋状锥子欲刺民警和进行自残，在派出所民警和协勤人员对其制止的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咬伤柳城派出所协警陈某丙的手指（经鉴定达轻微伤），在候问室内又扯掉天花板的监控，拉出电线绕在脖子上要吊死在里面，民警赵某等人及时进去将被告人黄某甲解救下来并进行耐心劝解。
2、2014年10月23日7时30分许，因离婚后孩子的问题，被告人黄某甲到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地下停车场A163车位处找到其前夫李某丙，持所携带的黑色伸缩棍殴打被害人李某丙、并对李某丙的一辆路虎揽胜行政版越野车进行打砸，致该车的左前车门内饰板、左后视镜、左前车门损坏（经鉴定，该车被损坏价值人民币19107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的亲属自愿代其支付给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赔偿款人民币195元，支付给被害人陈某丙医疗费等赔偿款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陈某丙对被告人黄某甲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沈某的证言及报警单，证实她是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2015年1月29日上午10时30分许，她和张某甲在一楼控告申诉举报接待室值班，黄某甲到接待室反映水头派出所的民警执法不公的问题，称已向公安机关信访后很久了却没有答复，情绪比较激动，她就叫黄某甲冷静等一下，她先打电话找办案的民警了解一下情况，再答复她，她打电话向黄剑伟民警了解到黄某甲涉及一起治安案件，也照程序处理完了，她建议黄某甲可以在公安局信访接待日去信访，但是黄某甲不听她们的解释，一直说这个案件是故意拖着不解决，是不作为，她们也耐心继续给黄某甲解释，但是黄某甲还是不听她解释，而且情绪非常激动，后来黄某甲突然伸手进来窗口将她们值班室的电话拔了出去，并拿电话朝她们值班室的玻璃乱砸，整个人情绪失控。隔壁的法警过来制止，黄某甲拿了一个尖锐物品，并让他们不要过来，如果要是伤了人，她可以偿命，在接待室那里大吵，法警叫黄某甲不要乱来，她打110报了警，后柳城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将黄某甲带走了。他们接待室的一部黑色步步高来电显示有绳电话、一部对讲机被损坏。
2、证人张某甲、吴某（均为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的证言与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2015年1月29日上午10时30分许，她和沈某在值班时，黄某甲到接待室反映情况时，情绪激动，损坏办公财物，后检察人员报警，公安人员将黄某甲带走调查的事实。
3、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及谅解书，证实2015年1月29日11时许，他在南安市柳城派出所内值班时，接到命令到办案区帮忙，到办案区时，队员陈某乙、陈某甲、黄怡豪、欧阳某、黄某丙（女）等人也在，现场还有民警赵某、黄某乙以及一名女性嫌疑人黄某甲。民警对黄某甲进行安全检查让她先将自己的随身物品交出由公安机关暂时代为保管，待调查结束后归还，黄某甲交出手机后又要求拿回称要拨打110让南安市公安局处置，民警告知她这起警情由他们柳城派出所负责处置，无需再拨打110报警，但黄某甲不听，要向民警赵某抢回手机，赵某拿着手机不让黄某甲抢，黄某甲在争抢过程中用手拍赵某右手臂，赵某叫她不要再动手了，黄某甲不听，其他人就上前要将黄某甲拉开，黄某甲拿起她钥匙圈上一根好像装饰品长约15厘米左右的红色笔状尖锐物朝他们做出捅、刺，扬言要出人命，他们就躲闪开，民警让黄某甲自己将该尖锐物交出，黄某甲不听反而将尖锐物反握对准自己胸口说要自杀，他们周围的人就一起上前制止，当时黄某甲双手握住尖锐物，他握住黄某甲的双手，黄某甲低头一口将他右手大拇指咬住，他很疼一直叫黄某甲松口，黄某甲都不松开，后面是陈某乙强行用手将黄某甲嘴巴掰开。松开后他发现他的右手大拇指被咬的受伤流血，有很深的牙印，之后他们把黄某甲那根尖锐物抢下，并将黄某甲放开，并让黄某甲冷静点，后他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了。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黄某甲的亲属赔偿他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他已对被告人黄某甲表示谅解。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10时46分许，他们柳城所接到指挥中心转的沈某报案有人在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一楼闹事，值班民警黄某乙和他带领协勤人员陈某甲出警到现场处置该警情。他们到检察院一楼信访接待室向在场人表明身份后，报案人沈某反映黄某甲到检察院信访接待室上访过程中情绪激动，将信访接待室的固定电话及麦克风故意损坏，他和黄某乙现场对黄某甲进行口头询问，黄某甲承认这一事实，他们遂口头传唤黄某甲到南安市柳城派出所办案区配合调查，后黄某甲乘坐警车随民警返回南安市柳城派出所办案区。在乘车返回过程中黄某甲认为她的事情应该由南安市公安局处置，他们告知黄某甲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属柳城派出所辖区，发生的警情归属柳城派出所先期处置，但黄某甲仍坚持认为要由公安局处置，黄某甲被带进办案区后，他和黄某乙及协勤人员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欧阳某、黄某丙（女）等人依法对黄某甲进行安全检查，民警首先责令其自行交出随身物品，黄某甲交出手机后民警告知其所有随身物品要由办案机关暂时代为保管，黄某甲就又称要拿手机再拨打110让南安市公安局处置本起警情，他和黄某乙再次告知该警情先期由他所处置，让其配合检查程序，黄某甲不听遂上前争抢手机，他将手机别在身后退让，黄某甲争抢不到，就用手拍打他右手臂两下，之后黄某甲被旁边队员拉开，在将黄某甲拉开的过程中，黄某甲用一根长约15厘米的尖锐红色笔状物向队员进行捅刺动作，因担心受伤，他叫队员将其放开，放开后黄某甲情绪激动遂将该尖锐物反握对准胸口扬言要自残，他、黄某乙和队员们忙上前将其双手控制住，在争抢黄某甲手持的尖锐物时，陈某丙的右手大拇指被黄某甲用嘴巴咬住不松口，之后他和其他队员控制住黄某甲，由陈某乙将黄某甲嘴巴掰开，松口后陈某丙右手大拇指受伤流血，之后他们将黄某甲右手紧握住的尖锐物掰开取下，将其放开。松开后不久，黄某甲再次冲向他索要手机，他继续退让，黄某甲因抢不到手机，再次用手拍打他右手臂一下，并抓扯他胸口制服，之后被队员拉开。为防止其再次伤人或自残，他要求队员陈某乙取来约束带将黄某甲双手反向约束住，但黄某甲趁势上半身倚住陈某乙，两脚跳起朝周围人员乱踢，陈某甲躲闪不及被其踢中裤裆一脚。黄某甲被约束住后双手一直挣扎，为防止其手腕受伤，他让黄某丙将其约束带取下，之后他让队员将其带进等候室，在等候室外准备对其随身物品进行登记时，黄某甲攀爬到等候室门上，将安装在上方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往下拉扯，之后试图将连接摄像头的电缆线缠绕到脖子上扬言要吊死，他、黄某乙和队员赶紧打开等候室门，进入将其拉下来，之后他所民警耐心对其进行开导，劝其不要再有自残伤人行为，之后黄某甲情绪逐渐冷静下来，在等候室内静坐等候调查。
5、证人黄某乙、陈某甲、黄某丙、陈某乙、李某甲、欧阳某的证言与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民警出警将黄某甲带回所了解情况时，黄某甲拒绝配合调查，并持物欲刺伤民警和自残，民警在制止过程中，黄某甲咬伤协警陈某丙右手大拇指，黄某甲朝协警陈某甲裆部踢了一下，其中陈某甲证实被踢时他用手挡了一下，没有踢实，只是裤子被踢脏了。
6、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3日7时30分许，他独自一人到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上班，他用左手拉驾驶室的车门把手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突然从车左侧的一个白色方形柱子那跑出了一个人影，并且手上拿着一根黑色的甩棍，没等他反应过来看是谁的时候，那个人就拿着甩棍朝他后脑勺打了过来，他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挡，第一下没有打到，就打到了他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他当时感觉手指很痛，但那个人还是一直打，就打到了他的后脑勺和后背，他还听到了“嘭”的一声，像是玻璃破掉的声音，他看了下，他车的左后视镜被打碎了，他拉开驾驶室的车门，躲进了驾驶室里，回过神来看了外面的那个人，原来是他的前妻黄某甲（已经离婚八年），他躲进去后，黄某甲在朝他的头部敲的时候打到了他车左前门的内饰板，后黄某甲又朝他车的驾驶室玻璃及车身猛敲了好几下才罢手，后他看见黄某甲拿着那根黑色甩棍离开了地下停车场了，他把车开到世纪新城的物业处反映这个事情，物业的经理叫了三名保安下去地下停车场去查看，但是没有找到人，于是他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后公安民警到现场查看，他去医院治疗了。他车的损坏情况为左侧后视镜镜片被砸碎了，后视镜电机、支架损坏了，左前车门内饰板有两处破裂，左前车门有划痕。他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有肿，但已经去看了医生，不需要做伤情鉴定。
7、证人杨某甲（世纪新城保安队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7时50分许，他刚上班时，物业的李经理说有个疯女人在地下停车场砸别人的车，李经理称已经叫人到下面找人了，让他也下去看看，当日8时许，小区的业主李某丙开着一辆路虎越野车上来，停在了综合楼的门口，李某丙跟他说要去调一下监控，他问什么事情，李某丙说自己的车在地下停车场被一个疯女人给砸了，他当时有看到那辆路虎车的左侧反光镜镜片破掉了，他就让物业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给李某丙调了监控。
8、证人张某乙（世纪新城保安）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7时45分许，他到综合楼监控室的门口准备和另外一名保安班长交接班，当时保安班长沙某以及保洁主管夏某在监控室的门口，这时候他们小区的一名男业主（简称A男子）开着一辆银色的路虎车来到世纪新城综合楼的门口，停车后他就看到A男子跟物业李经理在讲话，A男子跟李经理讲完话之后就马上叫他和沙某、夏某三人过去，然后指着A男子跟他们说，这个业主的车被人砸坏了，让他们三个人马上下去地下停车场A163车位以及周围看下是什么情况。他们经查看，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9、证人沙某、夏某（世纪新城工作人员）的证言与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2014年10月23日7时40分许，他们世纪新城一名男业主反映车被人砸了，物业李副经理让他和张某乙、夏某去查看，他们在在地下停车场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后他们就各自去忙了。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7时30分许，她在住房里时，她丈夫李某丙打电话跟她说黄某甲（李某丙的前妻）在世纪新城地下停车场拿甩棍打他，他的车后视镜、车内饰等被砸坏，让她不要下楼，称已经报警了，他人在物业。
11、现场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陈某丙右手拇指被咬伤，陈某甲裤子的裆部有印痕，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物品被损害的情况；李某丙的手部受伤情况。
12、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及证明材料，证实黄某乙、赵某是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在职民警。
13、视频监控、截图及证人杨某乙（世纪新城物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在柳城派出所办案区内大声喧哗、抗拒执法时推搡、咬伤民警，持锥形物、扯监控掉线欲自杀等情形；被告人黄某甲于2014年10月23日7时51分许从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三号港出入口离开，当时手上拿了一根黑色甩棍。
14、价格鉴定结论书、工时报价单、工作说明，证实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被损害的电话、对讲机价值人民币195元；李某丙的车辆被损坏的车内饰板、左后视镜、左前门钣金、喷漆材料及工时费共计价值人民币19107元。
1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黄某乙、陈某甲、赵某、张某甲、沈某、黄某丙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甲；被害人陈某丙、李某丙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甲。
16、扣押清单及笔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依法向被告人黄某甲扣押一只长约14厘米的红色锥状物。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2014年10月23日，水头派出所接到李某丙报警称他停放在水头镇世纪新城地下停车场的越野车被人故意毁坏。接警后，水头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进行勘查，发现该车左前车门内饰板两处破损、左后视镜镜片破碎、左前门被刮，未发现与本案有关的嫌疑人、作案工具。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5年2月2日，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丙右拇指指节咬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作案时已满18周岁，户籍地以及无前科记录等基本情况。
20、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29日10时46分许，南安市公安局接到沈某报警，称有名女子在接待室闹事，后柳城派出所组织民警赶往现场将该女子（黄某甲）带回柳城派出所调查。在对黄某甲调查期间，黄某甲抗拒执法并致民警受伤，后柳城派出所将黄某甲移交至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进一步审查。
21、支付赔偿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的亲属代其支付赔偿款的情况。
22、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29日上午10时许，她到检察院投诉民警违法一事，在与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沟通过程中，因她听错了话，误认为接访人员说她抢劫、杀人需要接受调查，她就很生气，将手伸窗口并往桌上扫电话线，把电话线扯出窗口，后接访人员报警，她被公安民警带走进行调查，她以为要带她去公安局，在得知他是被带到柳城所调查后，她就打110报警说要去公安局处理，要找公安局局长，她要出去，但是民警不让她出去，并将她的东西拿走，她以为她要被关在里面，她将监控扯下来，并用扯下来的电线勒住自己的脖子，要吊死在里面，被民警阻止，她使劲摇拉派出所门但打不开，期间，她曾拿一个像铅笔一样铁质钥匙配饰刺向自己欲自杀，被民警阻止，在此过程中，她咬了民警的手。她与李某丙2007年已经离婚，后来因为孩子的问题，她曾持一根伸缩棍到世纪新城停车场去找过李某丙。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黄某甲辩称她是被民警掐住脖子，扭住手臂，受不了才咬伤民警的，她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经查，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人赵某、黄某乙等人的证言、监控录像及截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甲被民警带至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办案区后，其情绪激动，大声嚷嚷，推搡、拉扯派出所工作人员，拒绝接受调查，在被制止的过程中，她紧紧咬住柳城派出所协勤陈某丙的拇指不放，当时陈某丙是从被告人黄某甲的背后将其控制住，并未用手臂绕在被告人的脖子上，其他民警强行将被告人黄某甲的口掰开才将陈某丙的手解救出来，在被告人持螺旋状锥子做出刺自己颈部的姿势时，民警为阻止其自杀才将其脖子搂住，由其他民警将黄某甲手中紧握的锥子夺下的事实。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并非为制止不法侵害而采取的正当防卫行为，被告人黄某甲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黄某甲辩称李某丙车辆的损坏并非其所为。经查，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人沙某、夏某等人的证言、监控录像及截图、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伤情照片等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于2014年10月23日7时30分许到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地下停车场A163车位持棍殴打李某丙、损坏李某丙的越野车的事实，但李某丙车辆被损坏的部位仅限于车左前车门内饰板的两处破损、左后视镜镜片破碎及左前门的刮痕等，该部分总价值为人民币19107元。因为，虽然价格鉴定结论虽对该车的左前车门玻璃的价值鉴定为人民币2872元，但根据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等证据材料，无法认定李某丙左前车门玻璃的损坏为案发当日被被告人黄某甲所损坏。被告人黄某甲称其没有殴打李某丙、也没有损坏车辆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其损坏的部位及价值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法作出认定。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无法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损毁财物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黄某甲又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黄某甲对李某丙的车辆进行毁坏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的亲属已代其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受伤协警陈某丙的谅解，对被告人黄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对两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的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开育
审 判 员 徐会霞
人民陪审员 林复源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太洲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