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民终2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思明，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清华，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凯歌，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伟，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思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凯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3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月3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思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清华，被上诉人吴凯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思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由于被上诉人违约没有配合上诉人办理网吧过户手续，导致上诉人受让网吧两年时间无法正常营业，且上诉人交纳两年房租24000元的房屋也不能用于网吧经营。上诉人被迫重新办理网吧经营相关证照，并补缴了被上诉人拖欠的各项费用，为此花费合计1560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仅仅15667元错误。2.被上诉人长达两年时间未按合同约定协助上诉人办理网吧过户手续，上诉人拒付尾款正当，不构成违约。另外，被上诉人违约金的诉请已在（2016）湘0223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中解决，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对其违约金诉请应予驳回。3.即使认定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只下差被上诉人110000元转让款，按合同约定的网吧转让总金额的10%即144310元支付违约金，大大高于被上诉人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
吴凯歌答辩称，1.上诉人称其垫付了156000元不是事实。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有效票据证明其办证花费156000元，且办证花费如此巨额费用于情理不合。2.因上诉人未按《网吧转让合同》约定支付120万元款项，双方在《阅林网吧转让补充协议》中对尾款的支付约定，刘思明保证在2015年4月1日前付清转让尾款22万元。由此可见刘思明付清转让尾款不是以相关手续办完为前提，而是一个确定的日期。且上诉人上述违约事实已由生效的（2016）湘0223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上诉人刘思明存在违约行为证据确凿。上诉人因没有付清转让尾款，对被上诉人避而不见，才造成网吧相关证照手续未及时变更。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标准，被上诉人反诉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不属于“一事再理”，不构成重复起诉。4.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吴凯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44310元。
吴凯歌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刘思明向反诉原告吴凯歌支付违约金14431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7日，原告刘思明与被告吴凯歌经协商，就攸县阅林交通网吧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书面转让合同——《网吧转让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一条乙方以人民币壹佰肆拾壹万（小写：1410000.00）元价格将位于建设中路的正在经营的阅林网吧整体转让给甲方，由甲方获得经营权和资产所有权，甲方全权经营管理。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齐120万元整给乙方1200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甲方进场经营管理，其余210000.00元（大写贰拾壹万元）待相关手续办完（二个月）付清。第二条乙方转让的网吧包括到2015年10月30日为止的房租费、到2015年10月30日为止的电信光纤使用费，所有证照、机器、桌椅、空调、风扇、附属设备及其他杂物……第六条转让网吧后，网吧发生得一切财务、经营及其他与网吧有关的问题、事件均由甲方全权负责并承担，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和连带责任（历史遗留问题除外）……第九条乙方有义务积极配合甲方办理网吧相关的过户手续。第十条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执行，任何一方违约都应向另一方支付网吧转让总金额的10%违约赔偿金。第十一条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以附件形式补充解决，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作为合同的甲方在落款处署名，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作为合同乙方在落款处署名。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刘思明向被告支付了300000元转让款。2014年12月27日，经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与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协商，双方就阅林网吧转让事宜签订了《阅林网吧转让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将原转让合同中的壹佰贰拾万元接受经营网吧转让款调整下降壹万元整（小写10000.00），调整后转让网吧接手经营款为壹佰壹拾玖万元整（小写1190000.00）。刘思明保证在2015年4月1日前把网吧转让尾款贰拾贰万元整（小写220000.00）全部付清到位，否则刘思明同意无条件将阅林网吧交给吴凯歌经营。双方签字：刘思明吴凯歌”。《阅林网吧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如约支付了合同价款1190000元（含2014年12月27日支付的300000元），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将位于攸县联星街道胜利社区建设中路的阅林网吧交予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经营。2015年2月17日，经双方协商，就网吧内的副食等商品的转让又签订了《阅林网吧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受让方刘思明同意接受吴凯歌的原转让合同之外的附加条件，并以商议好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网吧交接时的所有商品进货价格壹万壹仟叁佰元整（小写11300.00）；2、叁个展示柜和壹个热狗机叁仟柒佰元整（小写3700.00）；3、两位房东丁凌和宁志平的承诺恢复改造押金单柒仟元整（小写7000.00）；4、员工宿舍剩下十一个月的房租（截止2015年10月31日止）叁仟叁佰元整(小写3300.00)；5、员工宿舍热水器壹仟伍佰元整（小写：1500.00）；6、员工宿舍改造隔层贰仟元整（小写2000.00）；7、吧台零钱兑换贰仟元整（小写2000.00）；8、整个厨房及其所有设施、设备伍仟元整（小写5000.00）；9、点卡伍佰元整（小写500.00）。以上玖项共计现金叁万陆前叁佰元整（小写36300.00）。同日，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就副食等商品转让价款向被告暨反诉原告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到吴凯歌人民币现金叁万叁仟壹佰元整（33100.00）此钱是阅林网吧补充协议出让款。本人承诺在2015年3月2日之前将此钱全部结清给吴凯歌（时间为公历计算）刘思明2015年2月17日（注明付清33100元时，吴凯歌必须打收条给刘思明，详情见补充协议）。（打收条为36300元整）。”该欠条出具后，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又向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剩余120000元没有支付；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向原告交付了网吧内的副食、吧台零钱、厨房设施设备。双方因对该合同履行是否符合约定，发生争议，酿成纠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5月5日，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就网吧转让尾款支付事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了（2016）湘0223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未支付下差尾款系违约，判令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向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支付下差转让款110000元。目前，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尚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
一审法院还查明，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转让攸县阅林交通网吧后，多次接到攸县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攸县联星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所电话通知办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年检及企业年度报告事项，但均未通知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也未按上述部门的要求办理有关事宜。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接手经营后，多次要求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履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义务，亦未果，并因变更法定代表人未到文化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5月13日、2016年3月29日接到攸县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攸县阅林交通网吧停止经营，在规定时间内办理相关手续完毕后方可开业。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被迫重新办理相关证照。其中工商营业执照于2016年1月25日办理完毕，网吧新名称为攸县多宝鱼网吧，登记投资人为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的妻子胡晔；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于2016年8月19日办理完毕；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于2016年6月14日完成变更手续；株洲市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安全合格证于2016年11月24日办理完毕。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受让该网吧时，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向房东宁志平交纳的地下室租金于2015年5月31日到期；双方办理交接手续时，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亦没有向受让方交付房屋押金收条。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在受让该网吧后，向房东宁志平支付了地下室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止的租金6000元，补交了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光纤使用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吴凯歌在上述三份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原告刘思明要求被告吴凯歌赔偿损失15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44310元的请求能否支持；3、反诉原告吴凯歌要求反诉被告刘思明支付违约144310元的请求能否支持。现就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吴凯歌在上述三份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本案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与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经充分协商，就原攸县阅林交通网吧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书面的《网吧转让合同》；尔后，双方又再次协商，签订了《阅林网吧转让补充协议》，对付款的方式进行了变更；2015年2月17日，双方第三次协商，就前述《网吧转让合同》之外的商品等物资的转让签订了《阅林网吧补充协议》。以上三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已经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充分的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应当履行如下合同义务：1、转让给对方的网吧房租交纳到2015年10月30日，电信光纤适用费交纳到2015年10月30日，并向对方交纳所有证照、机器、桌椅、空调、风扇、附属设备及其他杂物；2、积极配合对方办理网吧相关的过户手续；3、不得干扰对方接手后的经营事项；4、向对方交付2017年2月17日签署的《阅林网吧补充协议》上的载明的商品、物件、吧台零钱及房东丁凌和宁志平出具的押金收条。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应当履行如下义务：1、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同价款；2、办理网吧过户手续，并承担过户的费用。现查明，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转让给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的网吧电信光纤使用费只交纳到了2015年8月31日；向房东的宁志平交纳的租金也只交纳到了2015年5月31日；且未按照约定协助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的上述行为均违反合同约定，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房东宁志平收取的押金问题，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虽主张其已经向房东宁志平交纳了3000元的押金，且将相应的收条交付了给了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不认可；同时经一审法院向房东宁志平核查，其亦明确表示没有收取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的房屋押金，应当由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房东宁志平房屋租金问题，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虽主张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房东宁志平交纳了租金至2015年10月30日，并将租赁合同和收条交予了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不予认可，同时经一审法院调查，房东宁志平明确表示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的地下室租金为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交纳，故应当由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向房东宁志平交纳的地下室租金于2015年5月31日到期，亦没有向房东宁志平交纳房屋押金。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在房屋租金、押金交纳方面的履行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
（二）关于原告刘思明要求被告吴凯歌赔偿损失15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44310元的请求能否支持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吴凯歌在网吧电信光纤使用费、房屋租金、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方面均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刘思明采取适当措施予以补救，共计向房东宁志平垫付了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地下室的租金6000元,向电信部门支付了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的光纤使用费6667元（20000元÷6×2），并重新办理了网吧证照。原告刘思明因此支付的费用应当由被告吴凯歌负担，故被告吴凯歌需向原告刘思明支付12667元。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未向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移交金额为3000元的押金收条，应当赔偿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损失3000元。以上合计为15667元。关于具体的办证费用，因原告刘思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吴凯歌的违约确实给原告刘思明造成了一定损失，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即被告吴凯歌尚需向原告刘思明支付违约金144310元（1443100元×10%）。故原告刘思明要求被告吴凯歌赔偿损失15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443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三）反诉原告吴凯歌要求反诉被告刘思明支付违约金144310元的请求能否支持问题。经一审法院另案核定，反诉被告刘思明在合同价款支付上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刘思明应当就迟延付款向反诉原告吴凯歌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144310元（1443100元×10%）。反诉原告吴凯歌基于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事实就反诉被告刘思明主张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吴凯歌在网吧转让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支付原告刘思明垫付费用15667元，并向原告刘思明支付违约金144310元；反诉被告刘思明在网吧转让合同履行中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反诉原告吴凯歌支付违约金14431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吴凯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思明偿付垫付费用15667元，并支付违约金144310元；
二、限反诉被告刘思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吴凯歌支付违约金144310元；
三、驳回原告刘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相品，被告吴凯歌尚需向原告刘思明支付15667元。
本诉案件受理费5805元，减半收取计280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86元，减半收取计1593元，合计4395.5元。由原告暨反诉被告刘思明负担2100元，由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凯歌负担2295.5元。
二审中，双方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刘思明主张的156000元垫付费用能否支持？2、上诉人刘思明是否违约，应承担多大的违约责任？
一、关于刘思明主张的156000元垫付费用能否支持的问题
本案，刘思明主张其自费重新办理了网吧经营相关证照，并补缴了吴凯歌拖欠的各项费用，为此花费合计156000元。据此，其向吴凯歌主张156000元垫付费用。可刘思明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述垫付费用，因此，上诉人刘思明要求被上诉人吴凯歌偿付156000元垫付费用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刘思明是否违约及应承担多大的违约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刘思明与被上诉人吴凯歌双方2014年12月17日的《网吧转让合同》就款项支付约定，甲方（刘思明）支付齐120万元整给乙方（吴凯歌），甲方进场经营管理，其余21万元待相关手续办完（二个月）付清。双方2014年12月27日的《阅林网吧转让补充协议》就款项支付约定，双方同意将原转让合同中的壹佰贰拾万元接受经营网吧转让款调整下降壹万元整，调整后转让网吧接手经营款为壹佰壹拾玖万元整。刘思明保证在2015年4月1日前把网吧转让尾款贰拾贰万元整全部付清到位。《阅林网吧转让补充协议》关于款项支付的约定是对《网吧转让合同》中款项支付约定的变更。《阅林网吧转让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刘思明保证在2015年4月1日前把网吧转让尾款贰拾贰万元整全部付清到位。本案，刘思明并未在2015年4月1日前付清全部尾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外，吴凯歌在（2016）湘0223民初1166一案中未提出要求刘思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吴凯歌在本案中向刘思明提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刘思明关于吴凯歌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刘思明未依约付清网吧转让尾款，给吴凯歌造成的损失实质上是不能使用对方给付的金钱带来的财产损失。因为逾期付款的性质与民间借贷中逾期归还本金的性质大致相同，都属于迟延履行金钱债务，因此，逾期付款损失可以参照民间借贷中关于逾期利率的相关规定进行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得超过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金额。在（2016）湘0223民初1166一案中，法院已判决刘思明支付吴凯歌网吧转让尾款11000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刘思明仍旧不履行，将承担法定责任，该责任包括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刘思明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应计算至（2016）湘0223民初1166判决生效时止。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上述判决生效之日，本院酌定以判决作出之日2016年5月30日作为违约损失计算截止日。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刘思明未支付网吧转让尾款110000元，其支付的违约金不得高于11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30日止的利息，即不得高于30800元[110000×（0.24+0.04）]。一审判决刘思明支付144310元违约金给吴凯歌过高，应依刘思明的申请将其违约金调整至30800元。
本案，吴凯歌应支付给刘思明的垫付费用15667元、违约金144310元合计159977元，与刘思明应支付给吴凯歌的违约金30800元相抵扣，吴凯歌应支付刘思明12917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思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3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3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刘思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吴凯歌支付违约金308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吴凯歌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凯歌支付给上诉人刘思明的款项与上诉人刘思明支付给被上诉人吴凯歌的款项相抵扣后，限被上诉人吴凯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思明12917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05元，减半收取计290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86元，减半收取计1593元，合计4495.5元，由上诉人刘思明负担1437.7元，被上诉人吴凯歌负担30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由上诉人刘思明负担1915元，被上诉人吴凯歌负担12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安旭
审判员 李少华
审判员 梁雄文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汪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