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刑初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福吨，男，1986年5月21日出生于广西来宾市，壮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山，系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5日以江检公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福吨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2月10日、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德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福吨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机关指控，王某1（已判刑）与何某1本是情侣，何某1与被害人李某1是男女朋友，但仍与王保持交往。2011年5月3日0时许，何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到鹤山市人民医院救治，王某1得知后即与冯某3、李某9红、吕某2（均已判刑）先后到医院看望何。王某1查看何某1的手机时发现何当天与李某1有联系，遂用何的手机拨通李的电话，双方发生争吵。李某1要求王某1去其所在的翡翠明珠酒吧解决问题，王某1认为李在挑衅，于是要冯某3打电话给何以富（已判刑）及被告人毛福吨，又通过李某9红召集叶某（已判刑）等人及准备工具，准备与李某1一方斗殴。随后，王某1随身携带弹簧刀，带领何以富、毛福吨，由冯志坚驾驶小汽车从人民医院来到沙坪街道日诚寄售行门口处，与随后到达的李某9红、吕某2、叶某、“牛某”（在逃）等人汇合。期间，王永泉与李某1重新约定在沙坪街道中山路中山桥处见面。之后，王某1用塑料袋挡住冯某3的小汽车牌号，毛福吨、何以富等人则从“牛某”驾驶的车内取了刀具，由冯某3搭载王某1、毛福吨和何以富，“牛某”搭载叶某等人，吕某2搭载李某9红先后前往中山桥。此时，李某1已伙同李某10（已判刑）携带刀具到达中山桥，李某10还打电话叫李某11（已判刑）及岑某1等人前往中山桥。李某11等人到达后，李某10告知他们将会打架，并要求李某11到旁边的烧烤档取了一把小刀以备用。随后，李某1等人在中山路96号之一店铺前等候对方。
同日1时16分许，冯某3搭载王某1、何以富和毛福吨到达中山桥，并将车停放在96号之一店铺旁的小巷处。王某1等人下车后与李某1等人对峙，王某1质问了李某1，然后用随身携带的辣椒喷雾剂喷李某1，而李某1则持刀刺向王某1等人，接着王某1持弹簧刀，毛福吨、何以富持砍刀与对方互殴。此时“牛某”驾车搭载叶某、“肥仔”（在逃）等人到场，“肥仔”手持垃圾桶向李某1投掷，叶某则持刀冲过去。李某10在双方开始打斗后快速冲到路对面逃离现场，冯某3、李某11站在现场未动手。李某1在打斗过程中被对方用锐器刺伤后逃到新华市场附近自行搭乘出租车到鹤山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而王某1被对方用锐器刺中胸部后受伤倒地，继而被冯某3驾车送往医院抢救。吕国坚、李超红等人驾车到达现场后则搭载受伤的何以富逃离现场并送何以富前往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治疗。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他人用利器刺切右季肋部致肝、肾破裂大出血，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王某1的伤情达重伤程度。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相关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福吨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福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持刀砍击到对方一名男子的右背部，但该男子不是被害人李某1。
被告人毛福吨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福吨犯聚众斗殴罪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恰当。2.被告人毛福吨能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且没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毛福吨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日凌晨，王某1（已判刑）发现前女友何某3英与被害人交好，心生不忿，遂与�害人李某1相约斗殴。王某1纠集被告人毛福吨、何以富、叶某、李某9红、冯某3、吕某2（均已判刑）、“牛某”（另案处理）等人后，由冯某3驾车搭载毛福吨、同案人何以富、王某1、“牛某”驾车搭载叶某等人，吕某2驾车搭载李某9红先后前往斗殴地点鹤山市中山桥集中。此时，为实施斗殴，被害人李某1亦纠集了李某10、李某11（均已判刑）等人到达现场等候王某1。同日1时16分许，冯某3搭载被告人毛福吨、同案人何以富、王某1率先到达现场，看到李某1后，王某1持胡椒喷雾剂、弹簧刀与毛福吨、何以富各持一把砍刀下车一起走向李某1。王某1趁李某1不备用胡椒喷雾剂喷射李，李某1随即掏刀刺向王某1，双方开始打斗。李某10在双方开始打斗后快速冲到路对面逃离现场；冯某3、李某11站在现场未动手；随后赶来的叶某、“肥仔”（另案处理）等人迅速加入打斗中。期�，毛福吨、何以富持砍刀，王某1持弹簧刀和持弹簧刀的李某1相互打斗，后李某1被砍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何以富、王某1在打斗过程中也被李某1刺中受伤。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生前符合被他人用利器刺切右季肋部致肝、肾破裂大出血，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王某1的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何以富的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鹤山市公安局于2011年5月3日2时10分接到李某11报案后，发现被害人李某1被人持刀刺伤致死，即于当日立案侦查。并对同案人李某11、李某10、王某1、李某9红、吕某2、叶某采取强制措施，毛福吨负案在逃。随后公安机关将毛福吨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6年2月25日12时50分许，公安人员在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南泗乡南泗村民委上堂村21号毛福吨家中，将被告人毛福吨抓获。
2.公安机关提取的通话资料证实，何某1的电话于2011年5月2日23时42分至5月3日1时15分期间与短号为610909（李某1）的电话有10次通话，前4次主叫，后6次被叫；李某10的电话（主叫）于5月3日1时06分与李某11的电话有一次通话，1时04分、1时08分与岑某2的电话有二次通话；冯某3的电话于5月3日0时39分与何以富有短信记录，0时40分、0时48分与毛福吨的电话（134××××6931）各有一次通话，均为被叫，1时49分、1时57分又各有一次通话，一次主叫，一次被叫，0时52分至2时32分与李某9红的电话有六次通话，1时01分、1时13分与叶某的电话有二次通话，1时23分至1时43分与吕某2的电话有四次通话，均为主叫。
3.《手术�录》、《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以及涉案人员入院治疗。李某1因刀砍伤于2011年5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4.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毛福吨的身份情况，其无违法犯罪经历。
5.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李某11手机一台；李某10手机一台、弹簧刀一把；岑某1手机一台；冯某3粤Ｊ×××××千里马小轿车一辆、手机一台；李某9红手机一台；吕某2手机两台。上述物品已在同案人的生效裁判文书中作出处理。
6.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及相关物证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到鹤山市人民医院起获王某1的衣物。
7.本院作出（2011）江中法刑一初字第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江中法刑一初字第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终96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因本案同案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叶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李某9红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李某10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冯某3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吕某2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李某11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案人何以富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人王某1、叶某、李某9红、冯某3、吕某2、何以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李某13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50394.98元。
（二）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
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鹤山沙坪镇中山桥候车亭旁烧烤档南侧的中山路人行道，人行道东侧是一排商铺，商铺南侧是一条小巷，小巷呈东西走向，向西与中山路相接，向东通往兴业苑，小巷与中山路相接的路口处地面上检见一垃圾桶呈侧倒状，垃圾桶顶上边缘处有撞击和擦蹭的痕迹，小巷南侧是必登高鞋店，鞋店大门北侧的墙壁上、南侧卷帘门上检见甩落状的血迹（棉签提取）。此外在中山路人行道路面上有一面积围260×137厘米的滴落状血迹（1号），距离1号血迹西北侧577厘米检见一处33×146厘米滴落状血迹（2号），距离2号血迹西北侧760厘米的机动车道路上检见一处105×6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3号），距离3号血迹西南侧764厘米检见一处180×21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4号），4号血迹东南侧125厘米检见105×9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5号），5号血迹南侧一垃圾堆内有一个黑色的垃圾桶底座。从1号血迹沿中山路人行道往南，距离1号血迹南侧930厘米检见一处135×75厘米的滴落状血迹（6号），距离6号血迹南侧325厘米的人行道上检见一处60×45厘米的滴落状和甩落状血迹（7号），距离7号血迹南侧2650厘米的农行柜员机门口东侧的人行道上检见一滴滴落状血迹（8号），距离8号血迹南侧660厘米检见一处22×62厘米的滴落状血迹（9号），距离9号血迹南侧845厘米的人行道上检见一滴滴落状血迹（10号）。现场外围情况，长塘二街1号门口检见一处23×3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长塘一街3号门口有两滴滴落状血迹，新湖路10—9号门前路面检见两滴滴落状血迹，新湖二巷16号门口右侧路面检见三滴滴落状血迹。勘查人员对上述血迹均进行了提取。
（三）鉴定意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李某1右上腹部见一处长26厘米的缝合创口，剪开缝合线，创口剁开，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其下可见肋骨及肝脏组织；右肘窝处见一处4.5×1.5厘米斜行剁�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及皮下，可见肌肉组织；左手手背见一处4.5×1.5厘米横行剁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其下肌腱离断，第3、4掌骨骨折；左膝关节外下方见一1.0×0.8厘米皮肤擦伤；右肩胛区见一处4.5×1.5厘米大小斜行剁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及基层，沿该创口左下侧创角见一处长6.5厘米斜行划痕。分析认为被害人李某1右季肋部损伤符合被他人用有一定长度的扁平锐器刺切所致；右肘窝及左手背等处软组织裂伤符合被他人用利器砍切形成；左膝部损伤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结论是被害人李某1生前符合被他人用利器刺切右季肋部致肝、肾破裂大出血，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王某1右胸部见三处已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右大腿中段外侧见一缝合创口。结论系王某1的�情达重伤程度。
3.公安机关出具的A20110503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王某1衣物上提取的血痕经鉴定是来源于王某1；A20110500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痕经检验鉴定，6、7、8、9、10号、必登高鞋店门口墙上和门上血迹、长塘一街3号健烨牙科门前路上血迹，新湖二巷16号门口右侧路面上血迹均是来自死者李某1，现场1、2、3、4、5号血痕均检出人血成分，排除来源于李某1或者王某1。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易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出租车司机。2011年5月3日1时20分许，其在鹤山电脑城对面的巷子里搭载一名男子去人民医院，该男子的上衣和裤子都有血，其送对方到人民医院急诊室抢救，然后擦拭车里的血迹。这时其见到三名男子走进急诊室，其中一名男子身上藏有一把刀。经过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其搭载的男�为被害人李某1。
2.证人汪某、魏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妻子魏某在鹤山市中山桥附近经营流动小食档。2011年5月3日1时许，四五名男子开摩托车来到中山桥天下电讯对面的路边。几分钟后，其中一名黑色男子过来其档口拿了一把小刀放进裤袋里，另一名男子过来问其档口的剪刀能不能卖给他，其不同意，该男子便走回去。几分钟后，另两三名男子走向之前那四五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上好像拿着一个闪光的东西，双方吵了起来，接着其见到该男子举起手按了两三下那个闪光的东西，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其和妻子预感到要打架，就连忙收摊跑到公交站下面的小路躲避。其再朝打架的地方望去，见到一名男子往天下电讯旁边的巷子里跑，接着有一辆绿色的小汽车从中山桥方向开过来，在天下电讯往南山公园不远处的路边停下来，车上下来两三名男子，其中有人持刀。这时，其又见到一名白衣男子站在天下电讯斜对面的路边，接着上了那辆绿色小汽车，他的一只衣袖好像被刀划破了，染有血迹。跟着打斗双方的人迅速离开了现场。其妻的证言印证了上述部分经过。
3.证人源加华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3日1时许，其经过鹤山市中山路时看到两名男子手持刀具和另一名男子慢慢围向靠在劳动局巷口左边的两名男子，其当即意识到可能要打架。
4.证人何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是其前男朋友，王2009年结婚后仍与其保持关系。2011年春节后，其认识了被害人李某1并相互交往，两人成为男女朋友。5月2日23时许，其骑摩托车在十里方圆路口摔伤后昏倒，被人送到人民医院，有人叫了王某1过来，其迷迷糊糊看到王和其妹何某2曾在医院出现，再醒来时只见到何某2在场。其辨认出王某1、李某1。
5.�人何某2证言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2日23时许，其姐何某1在十里方圆路口骑车摔伤后被送到人民医院。约10分钟后，何的男朋友“辣椒”（王某1）也赶到了医院，王拿了何某1的手机翻看，约半小时后他离开了医院，期间没有对其等人说过什么。其姐当时还不清醒。
6.证人李某2、冯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2日晚上，其和老婆冯某1、李某1、“阿湛”、“文队”等8人在翡翠明珠喝酒。之后离开，其与“文队”、冯某1到桃源吃宵夜。1时30分许，其接到“阿湛”电话说“李某1被其女朋友“西班牙”叫的人捅伤，现在人民医院”。其三人于是到达人民医院，见到李某11。李某11说在中山桥，有人用胡椒喷雾剂喷他，之后来两辆小车，车上的人下来砍李某1。经辨认，其二人均辨认出何某1。
7.证人李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李某1的哥哥�2011年5月3日凌晨2时许，收到朋友李某8文的电话说弟弟李某1受伤入院。其于是到达医院见到李某11和冯某1等人，听说李某1被他的女朋友阿英打电话叫到中山桥附近烧烤档那里谈事情，之后弟弟和李某11等人与古某的一班人打架，对方用胡椒水喷他们，弟弟被对方打伤。经辨认，其辨认出死者是其弟弟李某1；辨认出何某1。
8.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同案人冯某3的女朋友。2011年5月3日凌晨3时许，冯某3对其说“辣椒”（王某1）打架出了事，现在人民医院治疗。之后其到人民医院陪“辣椒”的老婆。
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系同案人王某1的妻子。2011年5月3日凌晨3时许，收到老公王某1的朋友吕育华的电话说老公受伤入院，其于是过去。
10.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3日1时许，其收到“长毛”、冯某3电话，说王某1受伤入院。其随即到医院，见到长毛、冯某3以及一名男子，冯某3叫其如需签名就签后就离开了。
11.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3日凌晨1时许，其接到辣椒电话问其能不能找到朋友借两把刀，其说找不到。经辨认，其辨认出“辣椒”就是王某1。
12.李某5、冯某2、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2日23时许，李某5听说他们因为英姑的事在中山桥打架；冯某2证实，2011年5月3日12时，其打电话给其儿子冯某3，儿子说“我不回家吃饭，我出了点事，昨晚“辣椒”问我借车。但我怕他搞坏车，我就开自己的车搭载他，在中山桥“辣椒”就与他人打架，他自己受了重伤，对方一人死了，我现在准备自首”。儿子没有说在哪里。“辣椒”姓王、叫什么泉，是古某连城人。其有一辆银灰色起亚轿车，车牌粤Ｊ×××××，其把车给儿子用；证人邓某证实，其是粤Ｊ×�×××小轿车的车主。吕某2也有该车锁匙。5月初深夜，吕某2打电话说“朋友在中山桥打架受伤，用车车朋友到高明医院，车有血迹”，并向其借钱。后其发现车后座中间以及靠背位置有几处掌心大小的血迹，之后用水洗掉。经辨认，邓某辨认出吕某2。
13.证人李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的护士。2011年5月3日2时30分许，其接诊了一名叫何以富的男子，何的左手臂受伤，创口比较平整，肌腱断裂。经治疗后，何于5月5日出院。其辨认出伤者是何以富。
14.证人李某7、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是鹤山市人民医院的医生。2011年5月3日2时许，其二人接诊了一名叫李某1的伤者，李腹部的伤口长约15厘米，裂开的宽度约4厘米，伤口从胸口底部斜下来，一直到肝肾位置，深达内脏。其先帮伤者包扎腹部伤口，接着做输液处理，然后找外科医生会诊，送伤者去外科手术室，后伤者抢救无效死亡。同日2时30分许，伤者王某1也被送过来手术室抢救，后抢救成功。
(六)同案人、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何某1是其相处约十年的女朋友。2011年5月2日23时许，何某1因交通事故住院，其赶到人民医院看望何某1。期间，其翻看何的手机发现何与另一名男子有联系，该名男子曾与何某1发生过性关系的，其质问何某1是否还和该男子在一起，何某1当时哭了起来。其很生气，就用何某1的手机回拨该号码，接听的男子操桃源（镇）口音，其与对方在电话里吵起来，对方说他在翡翠明珠，叫其过去。之后对方男子又打了五六次电话过来，称其是“缩头乌龟”，后来又说他在中山桥等其，要其过去，并说要教训其。当时冯某3也来到医院，其将对方挑衅的情况告诉了�某3，并叫冯某3打电话给何以富，要他和“长毛”（毛福吨）一起来医院。同时，其还纠集了李某9红、吕某2等人一同前往中山桥。其随身携带一把单刃弹簧刀和一支胡椒喷雾剂，“长毛”和何以富带了一把砍刀。凌晨1时许，其四人到达中山桥，其下车后见到对方有五六名男子站在路边，他们的手背在后面，其用胡椒喷雾剂喷对方，对方的人闪开，对方一名男子持刀刺向其胸部，其不清楚被刺了几刀，大腿也被捅了一刀，其还未看清对方的样貌和衣着，也未来得及用手中的弹簧刀还手，就倒在了地上。“长毛”和何以富见其倒地后就用刀去追砍对方，但具体怎么砍其没有看清。后来其晕了过去。经辨认照片，王某1辨认出同案人冯某3、李某14、李某9雄、何以富（阿某1）、梁某2（牛某）、叶某（猛鸡），对方人员辨认不出。辨认出毛福吨就是“长毛”。
2.�案人冯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2日晚上，王某1因为感情纠纷与他人相约打架。王叫其联系“阿某1”（何以富），于是其发短信给“阿某1”，很快“阿某1”就用“长毛”的电话打过来，其说是王某1找他，还把电话给了王，王拿着其手机到外面与“阿某1”通话。李某9红叫其打电话给叶某拿工具，其打通后将电话交给李。后其在急诊室门口见到“阿某1”和“长毛”（毛福吨），王某1要其开车搭着他们去到富华菜馆。临出发前其曾叫王某1不要搞事但王不听。到富华村后，一辆黑色小车开过来停在其车后，其下车小便时见到王某1、“阿某1”和“长毛”下车和后车上的人聊天，有“阿某2”、叶某和一名肥仔。之后其应王某1的要求开车搭王和“阿某1”、“长毛”去中山桥。到中山桥后，其见到天下电讯下面路边站着几个人，王某1叫停在旁边的小巷里，然后和“阿某1”、“长毛”冲下车与对方对峙，其也下车过去，见到王拿着一瓶东西朝对方一名男子的脸上喷，其也被喷到眼睛，便揉了一下眼睛，其看得清时就见到王某1和“长毛”各持一把刀走到被喷那名男子的旁边，该男子也持一把小刀。“长毛”拼命用刀砍那名男子，该男子和王某1也用刀互相攻击，对方另一名肥仔和“阿某1”在旁边用刀互砍，其差点被肥仔撞到，就往旁边退并站在路中间。其再向王某1那边看时见到王用手捂住胸口，侧坐在地上，其马上走过去王那边，这时“阿某2”开车来到，其扶起王某1，把他抱上“阿某2”的车后排，吕某2也开车来到，他下车跑过来问其送王某1去哪里，其说送到中医院急诊，接着“阿某2”开车先走，叶某、“长毛”和肥仔上了其的车一起去医院。到中医院后医生说伤势太重，要送人民医院，于是其拨打120，人民医院的救�车过来后，其和王某1一起去了人民医院，其在医院帮王交了医疗费就开车离开，然后到柏丽酒店了。其在中医院时接到李某9红的电话，他说“阿某1”受了重伤，他和吕某2送“阿某1”去桃源治疗。经辨认，冯某3辨认出同案人王某1、李某9红、吕某2、何以富（阿某1）、叶某（阿鸡）、梁某2（牛某），对方人员辨认不出。辨认出毛福吨就是“长毛”。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3.同案人李某9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王某1纠集其和“长毛”（毛福吨）、“阿某1”（何以富）、冯某3、吕某2等人去打架。这时“牛某”开了一辆黑色无牌车过来，“牛某”和两名男子下来，王某1、冯某3、“阿某1”、“长毛”走过去，“牛某”打开车尾箱拿了两把刀出来，“阿某1”和“长毛”各拿了一把。接着王某1、“长毛”、“阿某1”就上了冯某3的车出发，“牛某”的车跟上去，其和吕某2则抽完烟才上车去中山桥。到中山桥时，其见到天下电讯对面的马路人行道上，王某1坐在地上捂住他的肚子，冯某3扶起王上了一辆黑色小车。其和吕某2又发现“阿某1”受伤流血，就搭他去桃源医院看医生，到了桃源医院，医生叫“阿某1”去大医院治疗，于是“阿某1”就要吕某2搭他去高明医院。安顿好“阿某1”后其和吕某2开车回鹤山。经辨认照片，李某9红辨认出同案人吕某2（花名二成）、王某1、冯某3、何以富、梁某2(牛某)、叶某（猛鸡），对方人员辨认不出。辨认出毛福吨就是“长毛”。
4.同案人叶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3日凌晨，李某9红用冯某3的电话打给其，问其有没有打架用的刀具，其说有，接着李某9红就叫其去富华村。到富华村后，李某9红说有点事，要其跟着他们过去，接着王某1和两名男子上了冯�3的车。到了中山桥，其见到王某1及与王某2坐一辆车的那两名男子（经辨认系毛福吨、何以富）正在和对方的人对打，其持砍刀下车冲过去，对方见状逃跑了，其没有砍到人。当时与其同下车的还有“肥仔”及另外一个人，该二人均没有带刀，“肥仔”还用垃圾箱砸向对方。当时王某1已倒地，胸口受伤流血，“牛某”马上开车来到王某1身边。其持刀冲下车只是想吓唬对方，不让对方打王某1，后其将刀扔进了西江河。其扶王某1的时候，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面还有血迹。其问王有没有事，王当时还说没事，但很快就昏了过去。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同案人冯某3、吕某2（二成）、李某9红、王某1、何以富。辨认出“长毛”就是毛福吨。
5.同案人何以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2日晚，冯某3打电话让其前往富华邨日诚寄售行，其去到后冯�3、王某1、李某9红、叶某、毛福吨等人已在那里。其问冯某3是什么事情，冯某3说是王某1的小事。其意识到要去吓唬人。不一会，又有几个人来到。叶某从一辆本田车上拿出一个蛇皮袋，里面装有刀具，叶某将刀具分发给各人，其分到了一把约30厘米长的水果刀。冯某3叫其与王某1、毛福吨上了冯的千里马轿车，叶某等人则乘坐丰田、本田小汽车前往中山桥。到达现场后，对方有三名男子站在桥头，王某1下车与其中一名男子吵了起来，王某1用事先准备的辣椒喷雾喷向吵架男子。吵架男子被喷后立即拿出匕首刺中王某1胸部，王倒在地上。其与毛福吨立即持水果刀冲下车准备去打对方，其还没有砍到吵架男子就被对方用匕首刺中左手臂。其感觉对方近乎疯狂，便害怕地逃离现场，吵架男子则在后面追打其。这时，叶某的一名朋友用匕首刺中吵架男子的腰部，吵架男子�在地上。其随即搭乘吕某2的丰田车逃离现场。经辨认照片，何以富辨认出同案人冯某3（坚哥）、王某1（辣椒）、吕某2（牛哥）、李某9红（二哥）、叶某（猛鸡）、毛福吨（长毛）。并对作案现场做了指认。
6.同案人吕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王某1他们一起去到人民医院，王在外面打电话，很生气的样子。之后其和李某9红一起离开人民医院去富华村，李在日诚寄售行拿了块电池，然后说王某1他们在中山桥，还说要过去看看有什么事，接着其开车搭李到中山桥。其将车停在路边，见王某1坐在旁边，用手捂住胸口，冯某3过去扶着他上了一辆无牌黑色小车离开。接着其见到“阿某1”（何以富）走过来，他说手臂受伤要去医院，并说不去人民医院，李某9红建议去桃源医院，结果到了桃源医院医生说说处理不了，于是“阿某1”就叫其搭他去高明一家比较大的医院，医生说动手术要几千元，其要朋友邓小梅拿钱给“阿某1”做手术，之后其和李某9红回鹤山。经辨认照片，吕某2辨认出王某1（辣椒）、李某9红（台山）、冯某3(阿某3)。
7.同案人李某10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3日晚1时许，李某1要其搭他去中山路的中山桥处，李说他的女朋友阿英和一帮“古某仔”在那里。其想到可能会打架，就打电话叫李某11和“华仔”（岑某1）。到中山桥后，“华仔”和“阿超”（岑某2）来到，其叫李某11到附近烧烤档拿了一把刀，李某1和其各有一把弹簧刀。“华仔”和“阿超”没有持刀具。不久，对方三四名男子来到，其中两名男子一人拿着一支胡椒喷雾剂，另一人拿着一把砍刀。他们冲过来后什么也没讲，拿胡椒喷雾的那名男子就对着其一方猛喷，其感觉到眼睛很辣，就用手抹了抹眼睛，对方持刀男�向李某1冲过来，其见状就从腰间拿出弹簧刀并打开刀刃，对方冲上来时其立刻往对面的一条巷子逃跑。后李某1被人持刀砍死。经辨认照片，李某10辨认出同案人李某11、李某1、岑某2、岑某1，对方人员辨认不出。对作案现场的辨认。
8.同案人李某1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李某10纠集其到中山桥，其到达时见到李某1和另两名男子已在烧烤档那里，其五人站在路边。李某10说等一下可能要打架，要求大家都不准走，还叫其去烧烤档拿一把刀，其过去拿了一把小刀放进裤袋里。约过了十分钟，一名男子走过来指问李某1，然后就用东西喷其一方人员，很刺眼，其觉得受不了便擦了眼睛。这时对面天下电讯门口停了两辆小车，从车上下来了十多名男子，有人持砍刀。当时其和“华仔”（岑某1）站在那里没动，李某10往中山路对面逃走，李某1往南山公园方向跑，另外两人也跑，其见到对方的人去追李某1等三人。双方的人很快都离开现场，不久，其接到李某10的电话叫其去体育馆接他，其和“华仔”到体育馆后，李某10接到电话称李某1在人民医院抢救。后其到医院去看李某1，医生说他已抢救无效死亡，其即打电话报警。经辨认照片，李某11辨认出同案人李某1、李某10、岑某2、岑某1，对方涉案人员辨认不出。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9.同案人岑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3日凌晨1时许，李汝湛打电话叫其和岑钊球去中山路中山桥处，但没说干什么。之后其等人到达后见到李某10和被害人李某1在那里，当时李某1说等一下要和别人打架，是兄弟的就留下来帮忙。其等人听了就不好意思走，就留下来。不到一分钟，李某11也来到。六七分钟后，一辆用布套住车牌的小车从中山桥方向开过来，后面跟着另一�白色小车。前车下来四五名男子，手中都拿着刀向其等人走过来，其听到有人说“是不是这个”。岑某2见到对方拿着刀下车就跑了，跟着对方就有人用胡椒水喷李某1。其扭头避开，隐约见到李某10被人推了一下然后就往对面跑，对方的人并未追他，其擦掉呛出的泪水后见到李某1的右手乱挥，并往南山公园跑，接着有个垃圾桶飞向他，对方六七人拦住李某1的去路围着他打，接着其又见到围着李某1的其中一名男子弹了出来，受伤倒在中山路上，旁边一辆黑色小汽车下来一名男子扶他上车往中山桥方向离开，跟着其他人也上车离开，现场只剩下其和李某11。李某1后来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其见到“长毛”是从第一辆白色小车下来，他拿砍刀。“牛某”开黑色小车，没有下车。李某1和李某10各有一把弹簧刀。经辨认，岑某1辨认出同案人李某10、岑某2，对方人员辨�不出；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10.被告人毛福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其跟何以富等三个朋友在鹤山市沙坪镇连南桥附近的大排档喝酒。喝到凌晨0时至0时30分许，何以富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其说要其跟他的朋友继续喝酒，他有点事要去看看。其就说其和他一起去看看。于是其和何以富就搭载—辆出租摩托车来到鹤山市人民医院那里。到人民医院后，其就看到“辣椒”，还有一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在哪里。在人民医院待了十来分钟后，其与何以富等人就去到一个地方拿刀，每个人都拿了一把刀，而其拿了一把长约50厘米的西瓜刀。之后其等人有十来个人分别坐两三台小车去到沙坪镇中山桥。到现场后，对方有六七个人都拿着刀站着。“辣椒”就跟对方的一名男子（死者）在谈判，其与何以富就站在“辣椒”两旁。“辣椒”与那男�很快就争吵起来，并向他喷了胡椒喷雾，于是双方就打起来。对方有一名男子（站在死者旁边）持刀向其跑过来，其就拿着西瓜刀砍了对方一名男子的背部（后又说左肩部），那个男子被砍后就拿着砍刀追其，其因害怕，手上的西瓜刀也掉在地上，其立即跑开。那名男子也没有追其，就追打别人。其回到现场后，捡起西瓜刀就继续帮忙。当时人已经散了，其就看见“辣椒”倒在地上，并用手捂住左边胸部。由于人已经散开了，其等人就送“辣椒”去医院。后来看到有人报警，有警察过去医院，其就坐车回出租屋。第二天早上，有一个陌生电话发短信过来说昨天对方有一个人已经死了，要其等人离开躲下。于是其就立即收拾物品逃回广西。其不知道西瓜刀如何处置了，是“辣椒”的朋友收回去的。经辨认照片，毛福吨辨认出王某1就是“辣椒”、何以富就是“阿某1”，其他人员辨认不出，另辨认出打架现场为鹤山市沙坪街道中山路中山桥路段嘉福珠宝门前路段。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予以评判如下：
（一）对于控辩双方均认为本案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1.从各同案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毛福吨一方人员中的王某1持弹簧刀，毛福吨、何以富、叶某均持长砍刀参与斗殴，其余人员均未持刀具参与斗殴。李某9红、冯某3、吕某2、“牛某”在案发时未参与动手。从李某1的尸检报告看，李某1身中多刀，其中右季肋部损伤符合被他人用有一定长度的扁平锐器刺切所致，该损伤致肝、肾破裂大出血，故李某1的致命伤应为砍刀砍击形成。毛福吨、何以富、叶某作为现场长砍刀使用者，均有致死李某1的可能。同案人叶某供称其到达现场后仅持刀冲向对方，未有实际砍人动作，参与斗殴的同案人均未指证叶某有打斗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叶某砍击过被害人李某1，故前案对叶的行为定性为聚众斗殴与事实和法律相符。对于毛福吨，同案人王某1指证毛福吨持砍刀与李某1对打，叶某指证王某1、毛福吨、何以富与对方互相砍刺，在旁围观的同案人冯某3更是直接指证毛福吨对死者实施了砍击行为，毛福吨是致死被害人的直接责任人之一；2.结合被告人毛福吨的供述，其持西瓜刀砍中对方一名男子，而被害人李某1一方的斗殴人员有李某1、李某10、李某11、岑某2、岑某1，其中李某1、李某10、李某11持有弹簧刀或小刀，李某10、岑某2在打斗开始前就跑离现场，李某11、岑某1在旁观看未实际参与动手，故李某1一方实际参与打斗的仅有李某1本人。故毛福吨、何以富、王某1打斗的对象均为李某1；李某1一方参与打斗的实际只有李某1本人，且对方也仅有李某1受伤致死。综上，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毛福吨伙同何以富持砍刀、王某1持弹簧刀砍击李某1的事实。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案判决亦据此在事实方面认定王某1、何以富、毛福吨持刀伤害李某1致死。3.本案系有预谋、有组织的聚众斗殴案件，首要分子王某1既组织、纠合他人参与斗殴，又直接持弹簧刀参与砍刺李某1，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参与斗殴的同案人王某1、叶某、冯某3均指证被告人毛福吨持刀动手参与斗殴，其中王某1、冯某3指证毛福吨、何以富持刀追砍被害人李某1，何以富在斗殴过程中亦被被害人李某1砍伤，上述同案人的指证与毛福吨、何以富与李某1打斗的情况相符。死者李某1身中多刀，其中右季肋部损伤符合被他人用有一定长度的扁平锐器刺切所致，该损伤致肝、肾破裂大出血，为致命伤，毛福吨及何以富作为�场长砍刀使用者，且均实施了砍、打行为，是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二人的行为是整个加害致死行为的有机组成部分，与李某1的死亡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毛福吨行为的性质应依法转化为故意伤害罪。4.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福吨犯聚众斗殴罪，本院庭审已引导控辩双方就故意伤害罪的罪名进行辩论，保障了被告人毛福吨的辩护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福吨犯聚众斗殴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毛福吨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采纳。
（二）关于量刑。被告人毛福吨伙同王某1、何以富持刀故意伤害李某1致死，三作案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对三人区分主从犯。在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并参照王某1、何以富的量刑进行。被告人毛福吨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福吨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在交通要道聚众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伙同他人持刀伤害被害人李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毛福吨犯聚众斗殴罪，定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以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被告人毛福吨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毛福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27年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北
审 判 员 朱迎春
代理审判员 沈 琼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淑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