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永安汽车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埔岭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796096019G。法定代表人：刘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首炊，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首桃，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莉丽，女，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福建永安市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东坡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71942728B。法定代表人：余朝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楷，男，该公司法务专员。原审被告：三明埔岭汽车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埔岭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81MB0358061A。法定代表人：姜长华，常务副主任。上诉人三明市永安汽车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莉丽、国网福建永安市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原审被告三明埔岭汽车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首炊、钟首桃、被上诉人林莉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管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闽0481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驳回林丽莉对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不清。林丽莉受伤的原因是电力窨井没有加盖的原因，是供电公司正在事发地段进行穿线施工，晚上休工时对掀开施工的井盖未及时加盖导致。一审对电力窨井产权人、管理人认定错误。根据《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城市供水、排水、燃气、热力、供电、通信、消防等依附于城市道路的各种管线、杆线等设施的建设计划，应当与城市道路发展规划和年度建设计划相协调，坚持先地下、后地上的施工原则，与城市道路同步建设”、第二十三条“设在城市道路上的各类管线的检查井、箱盖或者城市道路附属设施，应当符合城市道路养护规范。因缺损影响交通和安全时，有关产权单位应当及时补缺或者修复”的规定，电力设施（含电力窨井及井盖）依法应在道路建设时一并建设，但该部分的设施在竣工交付使用后，产权人和管理人都是电力部门，本案即为供电公司。一审认为城建公司是电力设施的建设者，在没有移交市政管理之前，应当对窨井负有日常管理责任。该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建设工程一旦使用，使用人即负有管理的义务。城市道路中地下电力管线，属于依附于城市道路的设施，该部分设施的产权、管理人不因城市道路是否移交给市政统一管理而改变。2.适用法律错误。因供电公司在穿线施工中，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供电公司负有责任，但一审却将该法条错误的适用在了城建公司的身上。3.责任分担比例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林丽莉的过错至少应占50%比例，一审却作出三七比例分担，有失公允。林莉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事发窨井位于城建公司管理的人行道上，该道路由城建公司施工建设，未施工完毕，事发路段尚未移交市政管理，城建公司作为实际的管理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且事发后城建公司赔偿了林莉丽25000元，说明城建公司认可自身有管理疏忽。恳请法院驳回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供电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城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1.林丽莉受伤的原因是掉入未盖的窨井。而供电公司在事发前及事发时均未在此进行任何施工，更谈不上供电公司在事发地段进行穿线未及时加盖窨井盖。相反，从城建公司、管委会提交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窨井盖已经断裂致使林丽莉掉入窨井中。同时，该照片系仅为证明事发时的状况，不能证明供电公司在此施工，且照片中的线路并非电力电缆，不是供电公司使用的电力电缆。窨井盖未盖也不是施工打开所致，而是被外力破坏断裂掉入井中。2.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关于“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在本案中，城建公司作为全路段的承包方，是全部路段的权属主体，在该路段未移交前，其管理主体责任并未发生转移，其仍是该全部路段的管理人，就应当承担该路段各个施工主体结构的管理职责。同时，在事件发生后，城建公司给予了林丽莉25000元赔偿款，也说明城建公司认可了自身管理过错。管委会未作陈述。林莉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管委会、城建公司、供电公司赔偿林莉丽各项损失合计152909.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管委会、城建公司、供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7月25日21时20分许，林莉丽步行至永安市××号金地花园小区路口时，摔到无盖窨井里受伤，后送到永安立医院救治。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10月21日林莉丽在永安立医院住院治疗88天，医院诊断为：右髌腱止点开放性断裂。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月6日林莉丽再次在永安立医院住院治疗41天，诊断为：右膝外伤后瘢痕愈合不良并感染。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12日林莉丽第三次到永安立医院住院治疗20天，诊断为：右膝皮瓣转移术后慢性感染。2015年10月27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林莉丽的伤情鉴定为：X级伤残（十级）。双方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未持异议。庭审中，林莉丽述称，事发时林莉丽正在步行，手机放在包里，现场虽有路灯但比较昏暗，因没看清窨井无井盖摔了下去，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城建公司述称，事发时城建公司正在对该道路进行施工建设，事发路段已经施工完毕并竣工，因全路段是分段施工，待全路段全部施工完毕后城建公司才移交城市道路统一管理。另查明，事发窨井位于人行道边缘，事发时窨井无井盖，现场无警示标志，无人员看管。城建公司在事后已先行支付林莉丽医疗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从管委会和城建公司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窨井的井盖较新，且事发时窨井没有井盖，故对供电公司在事后加盖井盖的抗辩，予以采纳。管委会和城建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中虽然载明事发人行道铺设的是电力管道，但该人行道的建设者和施工者均非供电公司，从现场照片也可以看出井下除了电缆外还有其他线路，且该图纸载明的竣工时间为2009年，与本案事发时间相差甚远。从现有证据来看，难以认定供电公司系窨井的所有人及事发时在该路段施工，故管委会和城建公司提出供电公司对窨井负有管理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事发窨井所在人行道系由城建公司施工建设且已竣工，该路段尚未移交市政管理，对上述事实，有《建设施工合同》为凭，城建公司亦予以认可。城建公司作为事发人行道及窨井的建设者，在未移交市政管理之前，应当对窨井负有日常管理及安全保障之义务。故林莉丽提出城建公司对窨井负有管理责任的主张，予以认定。3.林莉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管委会对窨井负有管理义务，故林莉丽提出管委会对窨井负有管理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对本案事故造成林莉丽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诊察费、治疗费、药费等合计5747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70元，营养费4470元，护理费14900元，误工费8478.3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348元，交通费16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以上林莉丽的各项损失合计171087.34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发时窨井无井盖，现场无警示标志和其他安全提示，城建公司作为窨井的管理者，应当预见到无盖窨井可能造成行人受伤的风险，但其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根据法律规定，窨井致人损害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城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应当推定城建公司未能履行好窨井的安全保障义务，城建公司对林莉丽的损伤负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之民事责任。本案事发时间虽然是晚上，但现场有路灯照明，路面并非看不清，且事发窨井位于人行道边缘，林莉丽作为成年人，在夜间步行时更应谨慎注意路面情况，尤其避免在人行道边缘行走，林莉丽疏忽大意导致摔伤，其本身也有一定过错。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城建公司对林莉丽的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林莉丽对的其损害结果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城建公司事后已支付的25000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林莉丽要求管委会、供电公司共同赔偿的诉请，因林莉丽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此，林莉丽的各项损失合计171087.34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城建公司应赔偿给林莉丽各项损失的70%合计119761.14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扣除城建公司已支付的25000元，城建公司还应支付林莉丽各项损失合计94761.14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一审法院判决：1.本案造成林莉丽人身损害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747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70元、营养费4470元、护理费14900元、误工费8478.3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鉴定费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348元、交通费1694元，合计171087.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总计175087.34元；2.三明市永安汽车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林莉丽上列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70%的损失合计119761.1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5000元，余款94761.14元三明市永安汽车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林莉丽；3.三明市永安汽车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林莉丽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4.驳回林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城建公司对“城建公司述称，事发时城建公司正在对该道路进行施工建设”有异议外，各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同时，各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就林莉丽损失费数额的认定无异议。对于各方无争议的事实及一审法院对林莉丽损失费数额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事发窨井所在人行道系由城建公司施工建设且已竣工，该路段尚未移交市政管理。城建公司作为事发人行道及窨井的建设者，在未移交市政管理之前，应当对窨井负有日常管理及安全保障之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城建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管委会和城建公司一审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窨井的井盖较新，且事发时窨井没有井盖，一审法院采信供电公司关于井盖系事后加盖的抗辩合理。从现场照片也可以看出，井下除了电缆外还有其他线路，无证据证明供电公司系窨井的所有人及事发时供电公司在该路段施工，故城建公司提出供电公司应对窨井负有管理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发时窨井无井盖，现场无警示标志和其他安全提示，城建公司作为窨井的管理者，对林莉丽的损伤应当承担赔偿之民事责任。林莉丽作为成年人，在夜间有路灯照明的道路上步行时，应谨慎注意路面情况，尤其避免在人行道边缘行走，林莉丽疏忽大意导致摔伤，其本身也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城建公司对林莉丽的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林莉丽对的其损害结果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管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元，由三明市永安汽车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春审判员 闫明伟审判员 吴良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安雅婷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