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1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安全，男，38岁（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随州市，大专文化，系南华亚太天天黄金贸易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社会发展主任（业务经理）、北京万福阳光黄金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羁押，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力涓，北京汉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世学，男，56岁（196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系南华亚太天天黄金贸易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北京万福阳光黄金制品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羁押，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立红，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6]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分别于同年8月25日、12月15日以京东检公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海燕、代理检察员汪珮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安全及其辩护人于力涓，被告人吴世学及其辩护人韩立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于2011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在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雍和大厦、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186号甲5栋等地，通过对外宣传，以销售黄金金条并到期回购且高额返利为卖点，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南华亚太天天黄金贸易有限公司及北京万福阳光黄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107名投资人签订《黄金现货买卖合同》、《黄金委托销售合同》，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截至案发，共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8507万余元，造成投资人直接经济损失6310万余元；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于2011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在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雍和大厦、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186号甲5栋等地，通过对外宣传，以销售黄金金条并到期回购且高额返利为卖点，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南华亚太天天黄金贸易有限公司及北京万福阳光黄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某1、李某2、唐某等投资人签订《黄金现货买卖合同》、《黄金委托销售合同》，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截至案发，共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7021626.1元，造成投资人直接经济损失7021626.1元；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于2011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在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雍和大厦、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186号甲5栋等地，通过对外宣传，以销售黄金金条并到期回购且高额返利为卖点，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南华亚太天天黄金贸易有限公司及北京万福阳光黄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陈某、刘某、李某1签订《黄金现货买卖合同》、《黄金委托销售合同》，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截至案发，共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543755.8元，造成投资人直接经济损失470375.8元。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5月20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涉案款项、金银饰品、黄金金条已部分扣押在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对二被告人判处刑罚。
庭审中，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没有辩解。被告人高安全的辩护人于力涓认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高安全系从犯；其亲属购买的合同数额应在总额中排除；高安全个人实际所得10万元左右；从本案扣押的黄金应定性为高安全对于非法所得的退赔及犯罪行为损失赔偿；高安全主观上不属于明知，且系被害人之一；被告人高安全为案件的侦破及查封财产提供有效线索，具有立功表现；其主动到案，属于自首；其客观上挽回部分投资人的损失，到案后能够积极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高安全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世学辩护人韩立红认为：被告人吴世学主观恶性极为轻微，其在公司真实的地位与作用不适合被追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吴世学系自首，请求法庭对吴世学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于2011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在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雍和大厦、昌平区立汤路186号甲5栋等地，以南华亚太天天黄金贸易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华亚太）及北京万福阳光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阳光）的名义，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销售黄金金条并到期回购且高额返利为卖点对外宣传，与100余名投资人签订《黄金现货买卖合同》、《黄金委托销售合同》，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截至案发，共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9190万余元，造成投资人直接经济损失7026万余元。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5月20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涉案款项、黄金金条等部分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高安全的供述证实，南华亚太和万福阳光是独立的法人，但财务是相通的，都由吴世学主管。万福阳光的客户大部分都是从南华亚太转过去的，开设万福阳光的目的也是为了家住在北面的客户方便。在万福阳光的客户所签署的合同有好多都是在南华亚太直接出具的。我在南华亚太的职务叫社会发展主任，实际上就是市场部经纪人，我受黄某直接管理。公司运营的主要模式就是向投资人销售黄金制品定期回购，靠业务量来提升公司的经营额，市场部的职责就是介绍客户来投资。在前期，公司会不定期的举办讲座，前来听课的投资人会留下联系方式，包括我在内的公司人员会定期给投资人打电话联系，让其前来投资。每个市场部的业务员都有自己的客户群体，我也不例外，相对其他的业务员，我的客户多一些。黄某任命我为万福阳光的总经理，主要职责是企业宣传、客户回馈及洽谈业务。吴世学是财务经理。我在万福阳光工作时基本工资每月5000元，业务提成1年期的合同按照投资额的3%提成，半年的合同按照投资额的1.5%提成。我的下线介绍的投资人算我下线，1年期的，我能提销售额的1%，半年期的我能提销售额的0.5%。吸收的资金如何运转都是黄某和吴世学负责，我不清楚他们拿着资金做什么用，但是我们对客户进行宣传的时候一般会称这些钱用来在马来西亚进行开矿，扩大生产。黄金的进货主要是黄泽伦和吴世学负责。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零售黄金以及黄金制品，公司所销售的理财产品就是以销售千足黄金为方式，在1年或者半年投资期限后，由公司进行回购，年利率15%到22.2%不等。投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可以拿到实物资金，年利率是15%，所签署的合同叫黄金买卖合同，内容约定了在投资期限后回购；另一种是不拿黄金，选择托管，所签的合同叫委托黄金销售合同，实际上除了利息变为22.2%以外，和第一种一样。公司黄金的买卖名为黄金的投资，但是与国际黄金价格的跌幅没有关系，只是购买黄金以后定期回购，客户即可获得高额的利息。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图册、客服致电投资人、开办讲座的方式公开宣传。我在向客户介绍公司黄金理财时，会向客户提供1本公司宣传册，并对客户宣传“黄金在手，保本无忧”的理念。我对黄金市场不是十分了解，之所以向客户保证返利，一是公司一直能够保证客户的正常返利，二是公司曾经组织员工去过公司在马来西亚开发的铁矿以显示实力。公司的黄金实物都是有编号的。但是，公司有时会向不同委托销售黄金的客户出示编号相同的黄金实物。公司实际是将不取走黄金客户这部分募集来的资金用于在马来西亚进行铁矿开采，也就是说，这部分客户投到公司的资金并没有相对应的黄金。我讲过理财产品说明会，因为公司新成立的时候，请了马来西亚籍的讲师给我们讲课，我们在完成听课以后，就会给投资人讲座，大概讲了两三次。公司会定期给业务员进行接待客户的培训，当投资人来公司有意愿投资时，我就会对客户先介绍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如做的很大、信誉很好等等，接下来会讲一下投资背景，比如对客户讲一下公司是外资企业，在马来西亚有矿产支持，再详细介绍一下投资黄金回购的具体细节、流程、收益等等。
2014年底，陈某来到北京，在南华亚太高层开会，说年底要搞促销，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公司给把客户的返利提高到17%，客户签订黄金现货合同当天给客户返利8.5%，如果是委托销售的模式，就在之前的基础上，再返利7.2%。2015年1月16日，公司在小汤山龙脉度假村搞促销活动。当天，来公司的客户很多，凡是有购买黄金理财意向的客户，需要现场交付500元现金作为定金，支付定金的客户，可以在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办理签订黄金理财的手续，享受优惠。
2、被告人吴世学的供述证实，我于2012年8月到南华亚太任财务总监，那时高安全已经在那了，他是市场部经理。因为我懂财务工作，所以我负责招录会计，现在该公司的会计杨某1就是我招来的。后来财务工作比较多，我就一周来公司两三天，帮忙把把财务关，审核一下财务工作，一直至今，我每月工资差不多1万元人民币。该公司主要的经营项目就是向群众销售黄金，投资期限为半年或者1年，年利率为6%或者15%，投资到期后可以再续签，也可以要求该公司返还本金和利息，客户再把所购得的黄金返还，也就是该公司回购黄金，返还客户本金和利息，客户可以从中获得高利。该公司没有上海黄金交易所的席列号，所以不能购买黄金，只能通过有席列号的公司购买，公司就找到了北京同晖珠宝有限公司，通过同晖公司购买黄金，一是我们自行到工商银行北京分行取黄金，二是同晖公司取得黄金以后按照我们的要求加工再送到公司。万福阳光的总经理是高安全，其负责全面工作，我是财务总监负责财务工作，店长高某1负责黄金饰品销售。我听说当时很多投资人住天通苑不方便，黄某跟客户说为了方便成立分公司，万福阳光的经营时间是从2014年5月开始到2015年1月份。公司对投资人没有要求，谁有钱都可以做。投资人大约有100人左右，投资金额在四五千万元左右。
从2012年我到南华亚太工作一直到2015年1月底，公司共吸收了客户资金9000万元人民币左右。这些钱一部分从同晖公司进黄金了，另一部分是返还给客户的利息。公司内部方面还有给员工的工资、业务员的佣金等财务支出。但具体支出了多少我不清楚。除此之外剩下的钱，我印象中有两笔大额的转账。一是陈某2013年让高安全带着公司的大客户去马来西亚参观矿产，同时从公司有一笔差不多800万元人民币转到一些广东人的账户内，2014年11月份，公司还有一笔200余万元也是同样转到广东人的账户内。都是陈某让转的。现在公司还有多少钱我不知道，具体现金银行账目庞某应该知道。
高安全就是负责市场、业务方面的工作，负责拉客户。后来公司在天通苑成立了万福阳光，大家都叫他高总经理。公司应该有1个表格，记录着每个业务员所拉客户的数量，高安全的客户肯定是最多的。客户来了之后主要由客户经理高安全负责洽谈。在万福阳光，高安全负责销售，账目由我管理，在我之上没有财务主管一类的管理人员。公司主要的经营项目就是向群众销售黄金，我就是负责招收会计、帮助记账、审核客户单子等。后来陈某在大连开了1个会所，目的就是定期让公司的客户到大连休闲娱乐，我就到那边帮忙采购；大连的事情忙完了，我又回到雍和大厦，协助黄某2从同晖公司采购黄金，整理公司的账目。万福阳光的投资理财就是高安全带两三个助理在谈，这事没有其他业务人员。高安全在万福阳光工资是5000元，在南华亚太的工资是1万元，每月可以在万福阳光报销三四万元。2015年1月20日左右，高安全对我说他辞职了，还给我看了辞职报告，还说公司股东变更了，有新股东了。从我到公司工作，直至离开，公司购进黄金花了6000多万元，支付客户返利1000多万元，支付佣金200多万元，支援沈阳公司900万元左右外加40公斤黄金，给广东人做公司系统操作软件转了300多万元，公司以黄金理财的形式总共筹集了八九千万元。
3、证人狄某的证言证实，公司的老板是陈某（马来西亚人），南华亚太业务经理、万福阳总经理是高安全，公司的财务经理是吴世学，我印象中高安全介绍来的客户有100人左右，市场部每拉1个客户，销售人员会有3％的佣金。对客户讲的都是在马来西亚开矿，在瑞士开银行什么的，但是据我们所知好像没有这回事，大部分黄金都是由门店经理和吴世学负责从同晖珠宝购买。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公司财务总监是吴世学，财务人员有杨某1、庞某、马某，万福阳光总经理是高安全。公司主要经营黄金理财业务。公司地址在北京市东城区小街桥附近的雍和大厦内，由高安全负责，做黄金理财业务。高安全的妻子何某有时也带客户到公司来谈业务。
5、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我见过的公司负责人包括财务总监吴世学，南华亚太销售经理、万福阳光总经理高安全。
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的时候，我的1个阿姨向我介绍说，她的朋友吴世学在金玉华（中国）黄金贸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后更名为南华亚太）任财务总监，让我去公司面试，面试结束后，我就开始在公司实习。工作后，吴世学向我介绍了公司做黄金理财的模式。南华亚太给沈阳分公司转过款，使用的账户有工商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和平安银行账户。公司曾经使用这些银行账户给公司负责人黄某2、陈某转过款，南华亚太销售主管、万福阳光总经理是高安全，他有两个助理，公司的财务经理是吴世学。
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的时候，我通过朋友介绍到金玉华（中国）黄金贸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后更名为南华亚太）工作，在公司负责前台工作。市场部总经理是高安全，财务总监是吴世学，公司主要经营黄金理财业务。2014年5月份，公司在天通苑龙德紫金广场开了家分店，名称叫万福阳光，由高安全负责，南华亚太没有具体的部门分工，只有高安全负责的市场部。该公司对外进行宣传理财产品，一部分是市场部的员工负责给不特定的人群打电话，公司还有1个网站，上面有理财产品的介绍，对外宣传方面主要是由高安全负责的。高安全是2011年10月来的公司，他应聘的职务就是市场部，当时市场部就只有他1个人，主要工作就是负责介绍客户来公司投资，接待客户，给客户讲解该公司理财产品的模式等，定期给客户群体开设讲座，这些都是高安全负责的，市场部后来还有李某等人，但是还是高安全负责，他介绍的客户也是最多的，每次给客户讲课也是高安全亲自讲解。2014年5月份，公司在北京昌平成立了万福阳光，高安全对我们员工讲他是以股东的身份到万福阳光任董事长，但是在南华亚太他还是任市场部经理，由于高安全介绍的客户比较多，如果有客户离雍和大厦近，高安全就来雍和大厦接待客户并购买理财产品，如果客户在昌平，他就在万福阳光。高安全向客户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大概就是先介绍一下该公司的历史，主要是向客户介绍该公司以销售黄金的模式定期回购理财方式如何好，并称该公司在马来西亚有金矿，用客户投资的钱款来扩大生产。南华亚太的财务由吴世学负责。吴世学还负责从同晖公司购进黄金。
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万福阳光总经理是高安全，他主抓全面工作，还负责投资理财工作，财务主管是吴世学，负责公司的财务，还有1个马来西亚人叫托尼，负责看着投资理财的金砖，他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我负责金银首饰的销售，投资理财的工作都是高安全自己做，包括联系客户、洽谈，他有3个助理，基本上是负责沏茶倒水。何某也经常到公司去，具体发不发工资我不知道，也看见她跟客户谈。我感觉我们公司跟南华亚太是一家，他们的工作人员经常到我们这帮忙，搞活动双方的客户都在一起，员工也在一起聚餐。我们公司的投资理财工作高安全让我去介绍，他主要跟客户谈，社会上什么人都可以投资，只要你有钱。在我们公司做这种理财的人不少，上次在龙脉温泉开会有400多人。公司店面销售不是很好，我们员工基本没有提成，但是投资理财比较好，我经常看见客户找高安全谈业务。2015年1月22日左右，高安全让我给他开辞职信和离职证明，日期写到1月1日，后他索性就不承认自己是总经理，让我把辞职信和离职证明都碎了。
9、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万福阳光的财务平时由我负责，总负责人是吴世学。公司总经理是高安全，吴世学是财务总监，吴世学每月底审查公司账目。投资款大部分都是转账，给现金的不多，现金收到后给托尼，托尼走后都放到保险柜里，钱都是按照吴世学的指示转账，绝大部分转到农行账户内，怎么处理我不知道。公司的黄金和黄金制品都是吴世学和托尼进的，有时吴世学让我转账付购买黄金的款项，有的把钱汇入南华亚太账上，还有就是汇到一些马来西亚人的个人账户内。我们的工资以前都是从万福阳光农行的账户发，这个账户是南华亚太控制的，只有去年11月是用建行账户发的，这个账户是我控制的。万福阳光主要是高安全和何光华负责介绍投资理财业务，还有高安全的3个助理，帮忙搞个策划什么的。南华亚太的员工经常有人员到我们这里工作。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6月到万福阳光担任行政文员一职，主要工作是前台接待客户，给客户倒水，公司举办宣传会议时布置会场，给客户发放传单等工作。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控制人我认为应该是高安全，因为我们什么事都要听高安全的，一切事务也都是高安全负责安排。高安全在公司的职务是总经理。我所了解的万福阳光基本上所有的客户都是高安全带过去的，业务方面也是高安全说了算。吴世学的职务我不太清楚，吴世学1个月也就来万福阳光几天，我只知道吴世学是负责财务方面的领导。高安全在两家公司的总体业绩我不清楚，但是万福阳光所有的客户都是高安全拉过去的。万福阳光是高安全1个人说了算的，肯定是有决策权的，但南华亚太那边我不清楚。
1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高安全在万福阳光前期准备时租房的情况及其对外宣称的任职情况。
12、投资人吴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投资合同及银行转账、对账凭证，支付凭证，押金单，收款确认单，风险提示书，黄金数量及编号确认单，高安全等人的名片，万福阳光宣传单，黄金理财投资收益明细等书证，证实本案投资人的投资经过、投资数额、损失数额，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对社会公众宣传的情况和高安全、吴世学在公司的任职情况以及二人在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的行为、作用等。王某等37名投资人对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中7人辨认出吴世学，37人辨认出高安全。
13、北京中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高安全、吴世学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核查报告书》及《关于高安全、吴世学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补充核查报告书》证实了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造成投资人损失的数额。
14、视听资料证实高安全在公司的职务、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作用及向社会公众宣传的情况。
1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万福阳光进行搜查及扣押在案的物证情况
16、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万福阳光工商档案、南华亚太工商档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法人企业营业执照证实上述两家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无金融机构资质及任何特许经营范围的情况。金玉华（中国）黄金贸易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工商档案证实，该公司后更名为南华亚太。
17、南华亚太、万福阳光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账单证实了上述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及资金流向情况。
18、劳动合同书，保守商业秘密协议，代扣代缴社会保险协议，劳动合同附件，员工岗位协议书等证实高安全与金玉华（中国）黄金贸易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及签订保守商业秘密协议等的情况。
19、北京市东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北京市社保个人权益记录及缴费信息对账单证实南华亚太为高安全缴纳社保的情况。
20、龙德紫金街商铺租赁合同证实高安全租赁房屋的情况。
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2、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接该支队电话传唤自行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无视国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成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能够证实，南华亚太天天黄金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万福阳光黄金制品有限公司设立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被告人高安全不仅是公司的主要管理者，而且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实施者，全权负责公司管理及吸收公众资金的工作，承担着宏观管理和具体宣传、发展客户的双重职责，且多数投资者均为其客户，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故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高安全主观上不属于明知，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安全等人通过对外宣传，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其亲属听取宣传后进行投资的数额，理应计算为吸收存款的数额，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侦查机关接投资人报案，依职权对涉案财物扣押，其辩护人关于被扣押财产系高安全退赔且高安全为案件侦破及查封财产提供有效线索的辩护意见，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安全通过犯罪所得的收益数额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高安全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世学系涉案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虽然不直接参与吸收公众活动，但在明知公司运作模式的情况下，负责募集资金的管理，并参与购买黄金的工作，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世学主观恶性极为轻微等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世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金融管理秩序，对被告人高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吴世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安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世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高安全、吴世学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
四、未随案移送的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晓琪
代理审判员 吴丽芳
人民陪审员 纪淑英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