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3民终9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仁杰。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珍。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福明。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一源。
上诉人（一审被告）：武宣县汇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少庆。
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良峰，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左静。
委托代理人：赵鹏亮，广西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仁杰、李珍、陈福明、陈一源、武宣县汇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宣汇鑫贷款公司）与被上诉人左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宣县人民法院（2016）桂132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院长同意，延期审理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0日以前，陈仁杰曾多次向左静借款，并在借款的合同中约定武宣汇鑫贷款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用户名为李珍的部分房产作抵押。为明确借款的数额、利息计算、还款计划等问题，双方于2012年5月10日核对协商后，左静与陈仁杰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对所有借款做出了补充约定，明确了陈仁杰借左静所有的借款本金余额为l050万元，借款利息截止至2012年7月31日，全部的借款利息合计总额为450万元。还款计划为陈仁杰向银行申请贷款，所得款项除700万元外，余下定于2012年6月10日前全部用于偿还左静的借款，并约定如果本金和利息还没有还清的，2012年7月31日前陈仁杰将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此后，陈仁杰归还如下几项借款：①2012年7月4日陈仁杰通过武宣金泰丰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②2012年7月9日陈仁杰通过武宣金泰丰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③2012年12月5日陈仁杰通过武宣金泰丰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④2013年1月6日陈仁杰通过武宣金泰丰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⑤2013年1月15日陈仁杰通过武宣金泰丰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⑥2013年4月9日陈仁杰通过武宣金泰丰公司归还借款30万元。以上16项合计还款730万元，尚欠本金320万(1050万元730万元＝320万元)，利息450万元。双方由此涉诉，左静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左静借款本金320万元，利息304.65万元，合计624.65万元；2.被告付给左静借款利息450万元，判令被告付给左静借款利息450万元产生的利息265.5万元，合计715.5万元；3.武宣汇鑫贷款公司对以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归还左静借款20万元整；5.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陈仁杰应支付给左静的合法借款利息为：(根据办案需要，经委托武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段计算利息)1.以借款本金650万元(此本金数是由《借款补充协议》确认的借款本金余额为l050万元减去2012年7月4日归还的100万元再减去2012年7月9日归还的300万元)为基数，然后分段计算归还部分本金后所产生的利息，其中：①以借款本金6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2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2012年12月5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为509600元(127400元×4倍＝509600元)；②2012年12月5日归还本金100万元后，以借款本金5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2年12月5日起计算利息至2013年1月6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为109511.12元(27377.78元×4倍＝109511.12元)；③2013年1月6日归还本金100万元后，以借款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3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至2013年1月15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为25200元(6300元×4倍＝25200元)；④2013年1月15日归还本金100万元后，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3年1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2013年4月9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为182933.32元(45733.33元×4倍＝182933.32元)；⑤2013年4月9日归还本金30万元后，以借款本金3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3年4月9日起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31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为408177.76元(102044.44元×4倍＝408177.76元)。2.至2012年7月31日止，应付到期利息450万元转为后期借款本金后，以4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2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2013年10月31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为1402200元(350550.00元×4倍＝1402200元)。以上一至二项利息合计2637622.2元。
一审另查明，陈仁杰在2012年12月26日向左静借款20万元，至今未还。
一审再查明，陈仁杰向原告借款时是武宣汇鑫贷款公司和武宣金泰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3日武宣汇鑫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少庆，2014年7月12日武宣金泰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珍。李珍是陈仁杰的妻子，陈一源、陈福明是陈仁杰的儿子，武宣汇鑫贷款公司的开办人(股东)有武宣金泰丰公司、陈一源、陈柯余(陈福明)等人，武宣金泰丰公司的开办人(股东)有李珍和陈仁杰。2013年12月2日之前李珍和陈一源、陈福明尚未分户，陈一源于2014年4月14日办理了分户登记手续，陈福明于2014年11月27日办理了分户登记手续。武宣汇鑫贷款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上所盖公章的名称为“广西武宣汇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左静和陈仁杰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了在还款计划内容中约定支付逾期利息过高部分条款无效外，其他内容和形式合法，且已实际履行，双方对合同的效力亦无异议，属有效合同，双方理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左静已按合同履行了借款的义务，而陈仁杰未按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理应赔偿左静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如何确认陈仁杰向左静借款的本金是多少、还了多少、尚欠多少的问题，双方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了陈仁杰借左静所有的借款本金余额为l050万元，陈仁杰对此亦无异议，因此，确认至2012年5月10日止的借款本金余额为l050万元。陈仁杰在2013年12月4日提交的偿还左静借款本金情况中亦确认已还了本金730万元，本金1050万元减去已归还的730万元，尚欠左静本金320万元，对此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此外，左静主张陈仁杰于2012年12月26日借有20万元本金，并提供了一份证据(借条)来证明。陈仁杰虽然对该证据（借条）有异议，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因其未能提供有关的证据予以辩驳，故确认陈仁杰借款20万元的事实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如何确认陈仁杰向左静借款产生的利息是多少、支付了多少、尚欠多少的问题，双方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了在还款计划内容中约定支付逾期利息过高部分条款无效外，其他内容和形式合法，因此双方确认截止至2012年7月31日止，尚欠左静的第一项利息450万元，予以支持。陈仁杰、陈一源、陈福明、李珍应共同支付的第二项借款利息是1402200元。(第一项借款利息450万元逾期后，以4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2年8月1日起算至2013年10月31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是1402200元)。陈仁杰、陈一源、陈福明、李珍应共同支付给左静的第三项利息是1235422.2元(陈仁杰在《借款补充协议》中确认并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后产生的第三项利息是1235422.2元，此息从2012年8月1日算至2013年10月31日止，往后的利息另计)。以上借款利息合计7137622.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左静要求武宣汇鑫贷款公司、李珍、陈福明、陈一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没有依据的问题，陈一源、陈福明系陈仁杰的儿子，李珍系陈仁杰的妻子，都属于陈仁杰的家庭成员。陈仁杰为了经营家族企业在借款时是用家庭成员共有的武宣汇鑫贷款公司、武宣金泰丰公司的资产、财产(房产)作抵押担保，并约定用于购买楼房、交付工程项目保证金、账户验资等，在还款时也是用家庭成员共有的武宣金泰丰公司的资产来归还。在借款和还款时其家庭尚未分户和分割家庭共有财产。庭审中陈仁杰、李珍、陈福明、陈一源也没有提供他们在家庭成员共有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所负债务各自承担以及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书面证据。由此足以证明陈仁杰在本案借款中，除了2012年12月26日向左静借的20万元应由其个人偿还外，足以认定是家庭债务，理应由家庭成员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左静请求要李珍、陈一源、陈福明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武宣汇鑫贷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陈仁杰、陈一源、陈福明、李珍共同归还左静第一项借款本金人民币320万元；2.陈仁杰、陈一源、陈福明、李珍共同支付陈仁杰与左静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确认尚欠的第一项借款利息人民币450万元(此息截止至2012年7月31日止)；3.陈仁杰、陈一源、陈福明、李珍共同支付左静的第二项借款利息1402200元；4.陈仁杰、陈一源、陈福明、李珍共同支付左静的第三项借款利息1235422.2元(此息从2012年8月1日算至2013年10月31日止，往后的利息另计)；5.武宣县汇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一至四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陈仁杰归还左静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7.驳回左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209元，由陈仁杰、陈一源、陈福明、李珍、武宣县汇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79190元，由陈仁杰承担1503元，由左静承担21516元。
上诉人陈仁杰、李珍、陈福明、陈一源、武宣汇鑫贷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陈仁杰与被上诉人左静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①该补充协议的约定与事实不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左静据以主张其发生借贷关系的证据为四份编号为民贷2011（05）、2011（06）、2011（08）、2011（09）的民间借贷合同项下共1400万元的借款本金。按照这四份合同的约定，以及陈仁杰的还款数额，截止2012年5月10日，陈仁杰已经归还借款本金4335750元，尚欠本金9664250元，而非1050万元，共产生利息602428元，而非450万元。这与2012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严重不符合，并非陈仁杰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是不真实且无效的。②一审未严格查明借款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借款本金1050万元是否已经实际交付，利息450万元是否已实际产生，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的尚欠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计算错误。按照这四份合同约定以及陈仁杰已经归还的数额，截止左静起诉时即2013年11月28日，陈仁杰仅拖欠借款本金2869950元，而非320万元。由于借款补充协议无效，则利息应当按照2011（08）、2011（09）民间借贷合同的约定计付，自2013年4月9日起算，而非按照一审判决所述的利息计算方式及数额。3.一审判令上诉人陈一源、陈福明、李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令上诉人武宣汇鑫贷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①陈一源、陈福明、李珍在陈仁杰向左静借款时均是成年人，具有独立人格、独立财产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引用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错误。同时，陈仁杰的借款均用于公司投资，而非家庭共同生活，依法不属于夫妻或者家庭共同债务，陈一源、陈福明、李珍不应承担共同还债责任。②在陈仁杰借款时，武宣汇鑫贷款公司并非其或其家人的私产，是独立法人，有独立人格，独立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并未在任何借款合同或借条上以保证人身份盖章，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判令陈仁杰归还左静借款本金20万元，是错误的。左静未就该笔借款提供任何转款或提款等足以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提供的凭证，且未就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进行合理说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20万元借条实际上是上述借款的利息，是陈仁杰在左静的胁迫下出具，不具有真实性，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陈仁杰归还左静借款本金286995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869950元为基数，按编号为民贷2011（08）号、（09）号民间借贷合同约定计付，自2013年4月9日起算，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六项，驳回左静对武宣汇鑫贷款公司、陈一源、陈福明、李珍的诉讼请求，由左静承担本案的受理费。
被上诉人左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截止2012年5月10日，陈仁杰尚欠左静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多少？2.450万元前期利息是否应当在逾期未支付后计算复利？3.陈仁杰是否应当归还左静2012年12月26日20万元借款？4.李珍、陈一源、陈福明和武宣汇鑫贷款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
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了一份2010年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及收条（复印件），但该证据材料系之前已经存在，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举证，本院依法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左静一审提供的四份2011年借款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上诉人武宣汇鑫贷款公司作为保证人，上诉人武宣汇鑫贷款公司也未在上述协议和2012年5月10日的补充协议上签章确认。
本院查明其他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截止2012年5月10日陈仁杰尚欠左静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多少的问题，关键在于如何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效力，上诉人称该补充协议存在欺诈或者意思表示错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撤销权的行使也应当在一年内提出，而自2012年5月10日至今陈仁杰并未有上述意思表示，故该补充协议应当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上诉人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或应予撤销的主张不予支持。该补充协议的本金部分欠款1050万元和未付的450万元前期利息，在协议中已经说明系对之前双方债权债务的总核算，并不仅限于左静一审提交的四份2011年借款协议，又基于上述意思表示真实且上诉人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原因，应当予以认可，陈仁杰应当向左静归还本金并支付前期利息。由于一审查明陈仁杰已在签订补充协议后陆续归还本金730万元但未支付过前期利息，故对于欠款本金部分的利息应当按照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根据实际还款分段计算利息，约定年利率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的，按照法定年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尚欠本金的利息合计为1235422.2元正确。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450万元前期利息是否应当在逾期未支付后计算复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该450万元系前期（即截止2012年7月31日）双方之间所有应付但未付利息的合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为出借人的被上诉人左静如要主张双方之间前期利息450万元应当在逾期未支付后计算复利，须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即证明双方之间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并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但被上诉人左静未在诉讼期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左静要求上诉人支付双方之间前期利息450万元在2012年8月1日之后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李珍、陈一源、陈福明和武宣汇鑫贷款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李珍与陈仁杰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珍与陈仁杰共同经营多家公司，李珍还以自己名下的房产抵押给左静，在诉讼期间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仁杰财产相互独立债务各自承担且左静明知该约定，故陈仁杰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珍应当共同承担，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陈一源、陈福明系陈仁杰的儿子，在本案的债权债务发生时已经成年，左静主张陈一源、陈福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人在其与陈仁杰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签字愿意共同承担，亦未充分证明本案的债权债务与陈一源、陈福明有直接关联，左静的该部分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人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武宣汇鑫贷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因左静起诉请求武宣汇鑫贷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又左静未提供证据证明武宣汇鑫贷款公司实际使用了本案的借款，且左静与陈仁杰之前的借款协议中并未明确武宣汇鑫贷款公司系保证方，亦未有证据证明武宣汇鑫贷款公司在左静与陈仁杰的借款协议上盖章明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左静请求武宣汇鑫贷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处理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陈仁杰是否应当归还左静2012年12月26日20万元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陈仁杰虽然对左静该主张有异议，称其没有收到该款项，但其认可左静提供的借条和收条上其签字真实性，且其未能提供充分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宣县人民法院（2016）桂1323民初7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七项；
二、变更武宣县人民法院（2016）桂1323民初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仁杰、李珍共同归还左静借款本金320万元；
三、变更武宣县人民法院（2016）桂1323民初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仁杰、李珍共同支付陈仁杰与左静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确认尚欠的借款利息人民币450万元(此息截止至2012年7月31日止)；
四、变更武宣县人民法院（2016）桂1323民初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陈仁杰、李珍共同支付左静的借款本金利息1235422.2元(此息从2012年8月1日算至2013年10月31日止，往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另计至本案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
五、撤销武宣县人民法院（2016）桂1323民初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09元，合计204418元，由陈仁杰、李珍共同负担176690元，由左静负担27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怡
审判员 黄月秀
审判员 石晓志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韦晓咪
附相关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