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刑二终字第00176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选益，中共党员，原系苏州市相城区路灯管理所（以下简称路灯管理所）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毛勤勇，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炜祖，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选益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相刑二初字第00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选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诗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顾选益及其辩护人毛勤勇、周炜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主体身份事实路灯管理所系国有事业单位法人，其经费来源于政府拨款，其工作职责：代表政府承担相城区城区道路路灯设施的规划设计、建设、管理工作，及全区范围内的国道、省道、县（区）道路路灯设施的规划设计、建设、管理工作；负责城区景观照明设施的规划建设、养护维修管理；负责城区主干道沿线非政府投资的楼宇景观设施的监督和管理；监督和指导各镇（街道、区）的照明管理工作。被告人顾选益于2006年4月至2012年11月担任路灯管理所所长，其职责是主持该所全面工作，分管人事、财务、新建工程招投标前期工作、安全生产、路灯监控中心等内部管理工作；主持制定、落实全所工作计划，全面完成上级部门布置的工作。二、犯罪事实被告人顾选益在担任路灯管理所所长期间，利用主管苏州市相城区路灯、景观照明设施的规划设计、建设管理、养护维修等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王某乙、查某等人贿赂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02623.9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1、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06年至2012年期间，在苏州市如日照明器材有限公司承接徐图港路照明工程、元和塘公园景观灯安装工程等项目的过程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贿赂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4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乙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2）被告人顾选益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乙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3）被告人顾选益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门口，非法收受王某乙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4）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乙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5）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乙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6）被告人顾选益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乙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2、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06年至2011年期间，在苏州新区枫桥电线厂有限公司向路灯管理所供应电线的过程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查某贿赂的人民币合计16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查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2）被告人顾选益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查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3）被告人顾选益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查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4）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查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5）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查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3、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07年至2012年期间，在张某（借用苏州余泰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苏州光之源照明建设有限公司、南京三乐集团有限公司等名义）承接苏州市相城区行政中心景观灯维护、监控设施采购等项目的过程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张某贿赂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4000元，为张某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张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2）被告人顾选益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张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3）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张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4）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张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4、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06年至2013年期间，在江苏省天际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苏州市相城区生态园景观照明工程、荷塘月色景观照明工程等项目的过程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股东王某丙、陈某贿赂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76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其家中，非法收受王某丙贿赂的人民币40000元。（2）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陈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苏州美罗商城购物卡。（3）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小区门口，非法收受陈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4）被告人顾选益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小区门口，非法收受陈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9000元的加油卡。（5）被告人顾选益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小区门口，非法收受陈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5、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在苏州市长盛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苏州市相城区艺术体育馆室外景观照明工程、苏州市相城区古元路路灯安装工程等项目的过程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股东吴某贿赂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3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门口，非法收受吴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苏州人民商城购物卡。（2）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门口，非法收受吴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苏州人民商城购物卡。（3）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门口，非法收受吴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苏州人民商城购物卡。（4）被告人顾选益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门口，非法收受吴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利金卡。6、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在苏州市宏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苏州市相城区府南公园庭院灯安装工程、227省道A标段路灯工程等项目的过程中，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贿赂的人民币合计13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门口，非法收受姚某贿赂的人民币8000元。（2）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门口，非法收受姚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7、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在无锡华美电缆有限公司承接苏州市相城区古元路路灯电缆、喜庆路路灯电缆等采购项目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管某贿赂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门口，非法收受管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苏州美罗商城购物卡。（2）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门口，非法收受管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苏州美罗商城购物卡。（3）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门口，非法收受管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利金卡。（4）被告人顾选益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门口，非法收受管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利金卡。8、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08年至2012年期间，在上海怡存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承接苏州市相城区永峰路路灯灯具采购、华元路改造灯具采购等项目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贿赂的人民币合计60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葛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2）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葛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3）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小区门口，非法收受葛某贿赂的30000元。9、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在法泰电器（江苏）股份有限公司向路灯管理所供应路灯控制箱等设备的过程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股东刘某贿赂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0623.9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刘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2）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11月份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刘某贿赂的美元1000元（折合人民币6623.9元）。（3）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刘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4）被告人顾选益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刘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5）被告人顾选益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法泰电器（江苏）股份有限公司，非法收受刘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10、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在董某（借用江苏省天际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光之源照明建设有限公司等名义）承接苏州市相城区纪元路路灯安装工程、喜庆路路灯安装工程等项目的过程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董某贿赂的人民币合计26000元，为董某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所在小区门口，非法收受董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2）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所在小区门口，非法收受董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3）被告人顾选益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所在小区门口，非法收受董某贿赂的人民币8000元。（4）被告人顾选益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所在小区门口，非法收受董某贿赂的人民币8000元。11、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在苏州市新兴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苏州市相城区机场路箱式变电工程、康景苑灯光转供电工程等项目的过程中，先后两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股东薛某甲贿赂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所在小区门口，非法收受薛某甲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2）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所在小区门口，非法收受薛某甲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购物卡。12、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07年至2012年期间，在常州市万家耀灯饰有限公司承接学府路路灯灯具采购、太东路路灯灯具采购等项目的过程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贿赂的人民币合计40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梁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2）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苏州市南园路附近，非法收受梁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3）被告人顾选益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梁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13、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苏州光之源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苏州市相城区中央商贸城御窑路路灯安装工程、太东路路灯安装工程等项目的过程中，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4、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苏州天幕景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相城区锦绣天地景观照明工程等项目的过程中，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乙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0元的苏州久光商城购物卡，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5、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在南京三乐集团有限公司承接苏州市相城区疾控中心夜景照明工程、湖沁花园灯光亮化工程等项目的过程中，先后两次非法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曲某贿赂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1）被告人顾选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曲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2）被告人顾选益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曲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16、被告人顾选益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苏州银河照明器材有限公司承接苏州市相城区婚纱城照明设备采购、喜庆路路灯灯杆采购等项目的过程中，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非法收受该公司业务经理许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另查明，被告人顾选益因为涉嫌受贿的重大嫌疑，在上海其女儿家中被办案机关带走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顾选益家属代为退出全部受贿款。上述事实，有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苏州市相城区编制委员会文件、苏州市相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党组文件、中共苏州市相城区委文件、苏州市相城区城市管理局文件等书证，证人王某甲、徐某甲、王某乙、查某、周某、蔡某、杨某、张某、王某丙、陈某、牛某、吴某、姚某、管某、葛某、刘某、董某、薛某甲、梁某、薛某乙、曲某、许某、徐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顾选益的供述，以及书证景观灯养护承揽协议书、记账凭证、发票、工程明细表、用款审批表、景观灯维护管理合同、资金往来明细、相关合同、记账凭证、发票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暂扣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顾选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02623.9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顾选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退出全部犯罪所得，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犯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顾选益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三万元；暂扣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402623.9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顾选益上诉称，其主动接受组织调查，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辩护人认为，顾选益在其相关行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的情况下，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受贿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当庭举证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及出庭检察员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顾选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02623.9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顾选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退出全部犯罪所得，可予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顾选益及辩护人提出，顾选益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顾选益具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其客观上也未有主动投案的行为，顾选益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时，办案机关已掌握了顾选益涉嫌受贿犯罪的重大嫌疑，故其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了《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受贿犯罪量刑档次的数额标准及财产刑执行标准作出明确规定，故本院依法对上诉人顾选益受贿罪的量刑作相应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刑二初字第005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暂扣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402623.9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二、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刑二初字第00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顾选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三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选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地点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可华代理审判员  赵园园代理审判员  蒋 伟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吴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