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秀商初字第765号
原告：嘉兴市秀洲区天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中山西路*******号中山大厦办*******号。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董坚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金华、汪韵夏，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国伟，男，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西村**号***室。公民身份号码：3306211970********。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燕燕、胡奕枫，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县福纺外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县兰亭联合村。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傅国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燕燕、胡奕枫，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县福欣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县兰亭镇任家畈村。
法定代表人：陈亚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乾，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家宜花园*幢***室。公民身份号码：3306021977********。
原告嘉兴市秀洲区天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与被告傅国伟、绍兴县福纺外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纺公司）、绍兴县福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欣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财产采取保全措施。2015年11月16日、12月2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沈金华，被告傅国伟及福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燕燕、胡奕枫，被告福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丰公司起诉称：2014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傅国伟、福纺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傅国伟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20日，借款月利率2%，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天，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福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期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合同发生纠纷，由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等。签约后，原告按约向傅国伟发放了贷款。2015年4月21日，福欣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函》，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保证函出具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现上述贷款已到期，但被告傅国伟未按约归还本金及相应利息（2015年7月20日前的利息已付清，此后利息及本金未支付）。为此，请求判决：1.被告傅国伟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暂计至2015年9月20日为206667元，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清偿日）；2.被告傅国伟赔偿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5000元；3.被告福纺公司、福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傅国伟答辩称：傅国伟以自己名义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是事实，傅国伟已归还1506533.31元，但与原告说明的支付时间有出入。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罚息超过了年利息24%，不应支持。实现债权费用在傅国伟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未作约定，被告无须承担。
被告福纺公司答辩称：对傅国伟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无异议，担保债务应以主债务为限。原告请求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罚息，但计算罚息后超过年利率24%，不应支持。保证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人承担实现债权费用，主债务人不承担该费用，保证人也无需承担。
被告福欣公司答辩称：福欣公司担保盖章时未经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确认。
在诉讼中，原被告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天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傅国伟、福纺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原告向傅国伟发放借款500万元的证据，包括：（1）2014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傅国伟、福纺公司签订的2014（天丰）保借字第05050800号《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傅国伟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20日，借款月利率2%，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天，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本金至借款期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福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期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合同发生纠纷，由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等。（2）原告开具的第05050800号《借款借据》，记载原告于2014年5月5日向傅国伟发放贷款500万元，傅国伟在借据上签具姓名。（3）傅国伟于2014年5月5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记载收到第05050800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500万元，支付方式为电汇。
被告傅国伟、福纺公司质证后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均经裁剪，不具有完整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福欣公司同意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裁剪掉的是证据的空白部分，不影响证据的完整性，综合本案证据而言，也不存在裁剪掉了对原告不利内容的情况，证据符合客观性、关联性及合法性的要求，予以确认。
2.2015年4月21日被告福欣公司出具的《保证函》一份，内容为：福欣公司对2014（天丰）保借字第05050800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保证函出具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
被告傅国伟、福纺公司质证后称：对保证函不知情，请法庭审核。被告福欣公司质证后称：保证人公章是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不知情情况下所盖，因为福欣公司与福纺公司财务是同一人。本院认证认为：保证函加盖了福欣公司的公章，保证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至于盖章问题是被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保证的效力，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3.原告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及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5000元。
被告傅国伟、福纺公司质证后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保证借款合同未约定傅国伟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因此两被告无须承担该费用。被告福欣公司质证后称：福欣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至于该请求应否支持，将在论理中阐述。
4.2013年12月6日原告与傅国伟、福纺公司签订的2013（天丰）保借字第12061427号《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傅国伟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6月5日，借款月利率2%，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天，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本金至借款期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福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期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合同发生纠纷，由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原告用以证明汇给原告的款项先支付傅国伟的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
被告韩志卫、福纺公司质证后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尚需核实，借款是有的，书面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福欣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
被告傅国伟、福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对天丰公司的付款情况：
1.韩仁丽账号为的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十页，内容为：2014年1月15日支付218667元，5月6日支付350万元，5月23日支付50万元，6月20日支付232333元，6月25日支付279000元，7月23日支付27万元，8月26日支付27万元，8月28日支付9000元，11月28日支付15万元；2015年1月6日支付70万元+100万元，4月2日支付8万元。以上合计7209000元。
2.韩仁丽账号为的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十一页，内容为：2014年10月31日支付30万元+2000元，11月7日支付100万元，11月14日支付30万元，11月19日支付244000元，11月21日支付18万元+2万元，12月2日支付43133元，12月9日支付50万元，12月10日付50万元，12月18日支付50万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31万元，3月18日支付224267元，3月27日支付20万元，3月30日支付10万元，4月1日支付25万元，4月8日支付17万元，4月30日支付25万元，5月5日支付10万元，5月28日支付153000元，7月17日支付10万元，8月25日支付6万元，9月1日支付33166元。以上合计5539566元。
3.韩仁丽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交易明细二页，内容为：2015年3月11日支付10万元，5月25日支付10万元，6月24日支付251100元，6月26日支付15万元，共计601100元。
4.收款人为原告的转账支票存根五份，出票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5年2月12日50万元，2月13日50万元，3月24日28万元，4月25日258180.33元，4月30日50万元；2015年8月26日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一份，金额为15万元。以上共计2188180.33元。
5.2015年11月10日马云仙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12月30日其以转账汇款方式向天丰公司支付35万元和2559元，合计352559元，系代韩仁丽付款，款项用途以韩仁丽陈述为准。
6.2015年11月10日韩仁丽出具的《确认书》一份，内容为：其于2014年11月19日支付244000元，2014年11月21日支付124000元，2014年2月11日支付120066.67元，2015年3月11日支付9933.33元，2015年3月18日支付33600元，2015年3月27日支付8400元，2015年3月30日支付5333.33元，2015年5月25日支付7666.67元，2015年6月24日支付6166.67元，2015年8月25日支付1400元，以上10笔款项，以及2015年4月25日绍兴俱进公司支付22113.33元、2014年12月30日马云仙支付112333.33元，系用以支付韩志卫与天丰公司6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4年12月9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10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18日支付50万元，2015年1月6日支付170万元，2015年3月27日支付20万元，2015年4月1日支付25万元，2015年4月2日支付8万元，2015年4月8日支付17万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25万元，2015年5月5日支付10万元，2015年6月26日支付15万元，2015年7月17日支付10万元，以及2015年2月12日、2月13日、5月12日绍兴俱进公司各支付50万元，以上款项系支付韩志卫与天丰公司600万元借款的本金。
7.2015年11月10日绍兴县俱进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俱进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付50万元，2015年2月13日付50万元，2015年3月24日付28万元，2015年4月25日付258180.33元，2015年4月30日付50万元，2015年8月26日付15万元，以上六笔计2188180.33元系俱进公司代韩仁丽支付给天丰公司，款项用途以韩仁丽陈述为准。
原告质证后称：十页的交易明细中有十二笔付款，金额7209000元，原告已收到；十一页的交易清单中有二十二笔付款，金额5539566元，原告已收到；二页的交易清单及转账支票复印件共十笔付款，金额2789280.33元，原告已收到；马云仙说明中的二笔付款352559元，原告已收到。以上合计15890405.33元。被告福欣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中记载的付款金额予以确认，至于付款指向，将在论理中阐述。
在诉讼中，原告天丰公司提交了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还款清单五份，以证明韩仁丽还款的抵充情况：
1.2013（天丰）保借字第11290836号韩志卫借款合同付款情况：2013年12月20日44000元；2014年1月20日62000元，2月20日62000元，3月24日56000元，4月30日62000元，5月29日60000元，7月2日62000元，7月29日6万元，9月5日62000元，11月3日122000元，12月1日62000元，12月30日6万元；2015年2月11日62000元，3月18日62000元，3月25日56000元，4月28日62000元，5月28日6万元，6月24日62000元，8月26日3万元，9月1日3万元。以上共计1198000元，用以清偿截止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之后未支付利息，借款本金300万元未归还。
2.2013（天丰）保借字第11290841号韩志卫借款合同付款情况：2013年12月20日44000元；2014年1月20日62000元，2月19日62000元，3月24日56000元，4月30日62000元，5月28日6万元，7月2日62000元，7月29日6万元，9月5日62000元，11月3日61000元，11月24日61000元+14000元+48000元，12月30日6万元；2015年2月11日62000元，3月18日62000元，3月25日56000元，4月28日62000元，5月28日6万元，6月24日62000元，8月25日6万元。以上共计1198000元，用以清偿截止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之后未支付利息，借款本金300万元未归还。
3.2014（天丰）保借字第05050807号韩仁丽借款合同付款情况：（一）还本。2015年2月12日50万元，2月13日50万元，3月30日50万元，4月1日25万元，4月2日80万元，4月8日17万元，4月30日25万元，5月5日10万元，5月12日50万元，6月26日15万元，7月17日10万元，合计310万元。（二）还息。2014年5月27日42667元，7月23日162667元，8月26日70667元，8月28日9000元，10月27日165667元，11月24日82667元，12月30日8万元；2015年2月11日82666.67元，3月18日7667元+8000元+62000元，3月25日56000元，4月28日2667元+667元+2000元+693元+2153元+41333.33元，5月28日1667元+1000元+7333元+23000元，6月24日23767元，8月26日2万元，9月1日600元+1800元+766元，合计959115元。以上款项用以清偿本金310万元及截止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之后未支付利息，尚欠借款本金90万元。
4.2014（天丰）保借字第05050800号傅国伟借款合同付款情况：2014年5月27日53333元，7月24日107333元，8月26日199333元，10月27日84333元，10月31日119000元，11月24日103333元，12月30日10万元；2015年2月11日103333.33元，3月11日10万元，3月18日3333元，3月25日112000元，4月28日84667元，5月25日10万元，6月24日103333元，8月26日10万元。以上合计1473331.33元，用以清偿截止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之后未支付利息，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
5.2014（天丰）保借字第12061427号傅国伟借款合同付款情况：（一）还本。2014年5月6日350万元，11月7日100万元，11月14日30万元，12月9日50万元，12月10日50万元，12月18日50万元；2015年1月6日100万元+70万元。以上合计800万元。（二）还息。2014年1月15日218667元，5月27日404000元，6月24日232333元，6月28日279000元，11月21日183000元，12月1日40000元，12月9日43133元，12月30日50000元，12月30日2559元；2015年3月18日19267元。以上合计1471959元。
被告傅国伟、福纺公司对清单所列还款金额无异议。被告福欣公司称对还款情况不清楚。对于以上款项用于支付何宗债务，即用于支付本案借款还是以韩仁丽、韩志卫为借款人的借款，以及用于支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原告称还款时未作约定，但原告催款时口头约定先归还先到期借款，几笔欠息归还一部分利息。被告傅国伟及福纺公司称：对此双方有约定，韩志卫的借款已还清；按照原告所述先到期先付，则韩仁丽的借款尚未到期，韩志卫的借款优先于韩仁丽的借款得到清偿。被告福欣公司称具体情况不清楚。本院对于清单载明的还款金额予以确认，至于付款指向，将在论理中阐述。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4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傅国伟、福纺公司签订2014（天丰）保借字第05050800号《保证借款合同》，傅国伟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由福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内容详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同日，原告向傅国伟发放贷款500万元。2015年4月21日，被告福欣公司出具《保证函》，对2014（天丰）保借字第05050800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保证函出具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
另可认定：2013年11月29日，原告与韩志卫、福纺公司签订2013（天丰）保借字第11290841、11290836号《保证借款合同》各一份，两合同均约定：韩志卫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6月28日，等。2013年12月6日原告与傅国伟、福纺公司签订2013（天丰）保借字第12061427号《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傅国伟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6月5日，等。2014年5月5日原告与韩仁丽、福纺公司签订2014（天丰）保借字第05050807号《保证借款合同》，约定：韩仁丽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20日，等。以上借款均由福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韩志卫第11290841、11290836号借款并由福欣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韩仁丽借款并由福欣公司对200万元“借款余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为履行上述五份借款合同，韩仁丽在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9月1日间共向原告支付17400405.33元，原告称其中800万元+1471959元用以支付2013（天丰）保借字第12061427号傅国伟借款合同之全部本金及利息，2396000元用以支付2013（天丰）保借字第11290836号、11290841号韩志卫借款合同截止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4059115元用以支付2014（天丰）保借字第05050807号韩仁丽借款合同之本金310万元及截止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959115元，1473331.33元用以支付本案傅国伟借款合同截止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
为本案诉讼，原告委托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55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傅国伟、福纺公司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及福欣公司出具的《保证函》均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除本案借款合同，原告还与韩志卫、傅国伟、韩仁丽订有相关联的四份《保证借款合同》，即与韩志卫签订的2013（天丰）保借字第11290836、11290841号合同（借款金额各为300万元，借款期限均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6月28日），与傅国伟签订的2013（天丰）保借字第12061427号合同（借款金额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6月5日），与韩仁丽签订的2014（天丰）保借字第05050807号合同（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20日），原告履行出借义务后，韩仁丽代表借款人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9月1日）。韩仁丽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五份合同的全部债务（本金和利息），根据本案及相关案件中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韩仁丽支付的款项用于清偿上述借款中的何笔债务，清偿的债务是本金还是利息。于此涉及债的抵充，按民法原理，确定抵充次序的一般规则为：首先，依债务人与债权人的协议抵充；其次，如无抵充协议，则由债务人或债权人指定抵充；再次，当事人既未约定也未指定，则适用法定抵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对于法定抵充作出规定，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多次的债务清偿中未就清偿指向作出约定，作为清偿人的韩仁丽也未指定，原告在收到款项后自行进行了抵充，其中利息债务在清偿时已渐次到期（按月付息），应优先于本金抵充；本金债务中傅国伟12061427号合同最先到期，其担保数额也最少（比较其他借款而言福欣公司未就本合同提供保证），应优先于其他借款抵充；在清偿韩仁丽的本金债务时，所有借款均已到期，韩仁丽借款的担保数额少于韩志卫及傅国伟05050800号借款（福欣公司对韩仁丽借款的保证金额为200万元），而且福欣公司在保证时载明对“借款余额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所谓“余额”即表明当事人明确已偿付部分本金，故无论就抵充的法定顺序或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优先清偿韩仁丽的部分本金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以受领款项逐月清偿利息债务，并优先清偿傅国伟12061427号合同本金及韩仁丽的部分本金债务并无不当，不损害债务人利益，也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予以认定。被告傅国伟借款后未如约清偿债务，原告请求偿付尚欠借款，并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保证借款合同》第七条有明确约定，虽然该约定隶属于“保证担保范围”条款，原告与主债务人傅国伟未就此特别作出约定，但该条款订定于原被告三方为当事人的保证借款合同中，应当认为主债务人负有支付义务，被告主张不承担此项义务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金额未超过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确定的计费标准，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福纺公司、福欣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欣公司以“担保盖章时未经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确认”为由提出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傅国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嘉兴市秀洲区天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并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5000元；
二、被告绍兴县福纺外贸有限公司、绍兴县福欣服饰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86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632元，由被告傅国伟、绍兴县福纺外贸有限公司、绍兴县福欣服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
审 判 员 李江平
代理审判员 徐辰丽
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