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唐刑终字第401号
抗诉机关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彭英杰，男，1969年10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无业。2011年5月3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唐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利，男，1986年1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无业。2011年7月2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8月29日经唐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武会岭，绰号“二黑”、“九万”，男，1978年9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无业。2011年5月2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唐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执行逮捕。2012年7月5日由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久重，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殿双，男，1976年12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无业。2011年5月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执行逮捕。2012年7月5日由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柴某，男，1987年9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无业。2011年5月2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执行逮捕。2012年7月5日由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英杰、王利、武会岭、王殿双、柴某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唐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唐海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彭英杰、王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唐刑终字第315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曹妃甸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还重审后，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曹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判后，曹妃甸区人法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彭英杰、王利、武会岭、王殿双、柴某及武会岭的辩护人杜久重到庭参加诉讼。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彭英杰、王利、武会岭盗窃，被告人武会岭、王殿双、柴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1、被告人彭英杰在曹妃甸15加开办废品收购站，2011年3月28日，被告人彭英杰组织被告人王利、刘小强（另案处理）、常占娣（另案处理）、马丙春（另案处理）、张健（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装载机等工具从曹妃甸实业港务有限公司T2转运站内盗窃铁粉。被告人彭英杰事先找到被告人武会岭，谎称其认识相关领导能从曹妃甸低价批出矿粉底子，二人协商以每吨700元卖给武会岭，武会岭负责联系大车装货运输。被告人武会岭当即电话联系大货车司机被告人王殿双，让其找四辆货车，并约定将铁粉从曹妃甸运到丰南，每吨付运费35元，2011年3月28日19时许，由被告人王殿双按事先约定带领四辆大货车（冀B×××××、冀B×××××、及尾号为1111、13899）跟随被告人彭英杰、王利等人进入曹妃甸实业港务有限公司T2转运站内，按照被告人彭英杰的安排，姜德权（另案处理）、刘小强、马丙春、张健在现场指挥，并由张建和刘小强驾驶刘小强找来的铲车，往大货车上装铁粉，彭英杰、王利等在外围负责望风，在为四辆大车装好铁粉后，被告人彭英杰等人将事先准备好的过期票据分给大车司机，常占娣带大车司机利用该票据将被盗四车铁粉共计422.58吨运出实业公司门岗。铁粉运出实业公司后，等候在外的被告人武会岭按约定将现金交给被告人彭英杰后，将四车铁粉以每吨1150元的价格销赃至唐山市丰南区粤丰炉料有限公司，得赃款485900元。王殿双驾驶冀B×××××号大货车除按约定得到运输的101.76吨铁粉运费外，还从尾号为1111、13899的两辆大货车上按每吨5元提取好处费1125元，经鉴定，被盗四车铁粉共价值人民币540902.00元。
2、2011年5月1日，被告人彭英杰再次组织被告人王利、姜德权（另案处理）、刘小强（另案处理）、常占娣（另案处理）、马丙春（另案处理）、张健（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装载机等工具从曹妃甸实业港务有限公司T2转运站内盗窃铁粉。事先与被告人武会岭联系，称其还能从曹妃甸弄出铁粉，商议按同样的方式及价格向武会岭销售铁粉。被告人武会岭同意后，通过被告人王殿双找到被告人柴某、张某甲（另案处理）、郑某甲（另案处理）的三辆装载货车（冀B×××××、冀B×××××、冀B×××××），被告人武会岭和王殿双约定将铁粉从曹妃甸运到到丰南，每吨付运费35元，王殿双和柴某等人约定每吨付运费30元，2011年5月1日19时许，由王殿双带领柴某、张某甲、郑某甲及柴某、郑某甲所有的两辆大车跟随彭英杰、王利等人进入曹妃甸实业港务有限公司T2转运站内，按照彭英杰的安排，姜德权、刘小强、马丙春、张健在现场指挥，刘小强驾驶自己找来的铲车，往大货车上装铁粉，彭英杰、王利、常占娣等在外围负责望风，柴某的大车装满铁粉后，彭英杰等人将事先准备好的过期出门票提供给柴某的司机刘某甲，由刘某甲将该车铁粉运出实业公司。在欲给郑某甲的大车装载铁粉时，彭英杰等人的盗窃行为被发现，王殿双、柴某、王利、刘小强、常占娣、马丙春、张健等人迅速逃离现场，郑某甲、张某甲被当场抓获。后被告人彭英杰指挥王利、常占娣找到张建，一起又回到曹妃甸18加，找到铲车，由张建驾驶，王利、常占娣指引，从圣岛酒店北面土路出门岗。郑某甲、张某甲的大车被扣后，武会岭、王殿双、柴某仍指挥被告人柴某的大车司机刘某甲将铁粉运至武会岭提供的一空地内藏匿。经鉴定，被盗铁粉86.33吨，共价值人民币8374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常占娣、刘小强的供述证实审理查明中认定的盗窃事实，二人对彭英杰两次组织盗窃的过程相互之间供述吻合。
2、被告人彭英杰、王利的供述能够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两次盗窃的案发当时彭英杰组织王利等人员从曹妃甸实业港务有限公司T2转运站内拉运铁粉卖给武会岭的事实。
3、被告人武会岭的供述证实审理查明中的两次盗窃过程中，都是被告人彭英杰称其认识相关领导，可以从曹妃甸18＋实业公司内低价批出“矿粉底子”，经协商以700元每吨的价格卖给武会岭，二人商议由被告人彭英杰负责装车、开出门证，被告人武会岭负责联系大车装货运输。其找车、运输、出卖铁粉的具体过程与审理查明一致。
4、被告人王殿双、柴某证实审理查明中应武会岭之约到案发现场拉运铁粉的事实，具体情节与审理查明中认定的一致。
5、证人刘某甲、郑某甲、张某甲证实审理查明中拉运铁粉的过程；
6、证人刘某乙证实，2011年5月1日晚19点40分左右，我接到公司李航电话，说T2转接塔有两辆自卸车和一辆装载机在偷运矿粉，有一辆车牌号为冀B×××××已装满，并跑掉，另一辆被商务部当场截获，我和保安队员到达现场，发现车牌号为冀B×××××的自卸车没有正常的装车票据，上报南港派出所。发案的具体位置在曹妃甸实业港务有限公司T2转接塔下的料场。他们使用的作案工具是两辆自卸车，一辆装载机，一辆轿车。
7、证人董某（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粤丰炉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证实，我公司主要生产烧结矿，2011年3月28日我们公司收购了4车外矿。这四车外矿总共400多吨，已经把过磅单提供给公安局了。这四车外矿的品味大概在64%左右，我们公司已经把检验报告单提供给公安局了。2011年3月28日收购的这四车外矿是按照唐山市“响当当”信息台发的信息以税前价格1150收购的。武会岭就是2011年3月28日卖给粤丰炉料有限公司四车矿粉的人。
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含灰的红色铁粉是蛮子坨人强行放这的，时间不是5月1日夜就是5月2日夜放这的，我记不太清了。我发现有一个前四后八，红色货车，拉来一车红色铁粉还有一辆普桑轿车开进我们料场，我就制止，让他放到南边去，开桑塔纳的人说车厢已经打开了，就卸了，说明天就拉走。这个人我只知道姓武，三十多岁，较瘦，蛮子坨村人，开一辆旧桑塔纳轿车
9、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唐价认鉴字（2011）209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价格鉴证基准日2011年5月1日，被盗铁矿粉86.33吨的价格为：83740.00元人民币
10、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唐价认鉴字（2011）210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价格鉴证基准日2011年3月28日，被盗铁矿粉422.58吨的价格为：540902.00元人民币；
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办案说明证实该局办理的5.1、3.2实业公司T2转运站盗窃案，犯罪嫌疑人武会岭案发后主动向我局投案自首，且自首后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指认犯罪嫌疑人彭英杰及12.31盗窃案主犯张小燕的住所，我局民警根据武会岭提供的线索，将犯罪嫌疑人彭英杰、张小燕抓获，故武会岭的行为属于自首和重大立功表现。
11、其他情况有证人张某乙、安某、郑某乙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盗窃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相关照片、相关辨认笔录、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唐山曹妃甸实业港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予以证实。
重审诉讼中，被告人武会岭的辩护人提交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1年8月4日出具的办案说明：我队办理的5.1、3.28实业公司T2转运站盗窃案，犯罪嫌疑人武会岭于2011年5月23日到我局投案自首，同日带领我局侦查员对本案犯罪嫌疑人彭英杰及12.31盗窃案主犯张小燕的住所唐海县盛唐府邸小区5号楼2单元1003室进行指认，我局侦查员经蹲守于2011年5月31日将犯罪嫌疑人彭英杰及12.31盗窃案主犯张小燕抓获，犯罪嫌疑人武会岭的行为属投案自首和重大立功表现。
二、被告人王利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08年12月7日晚，刘二志、吴立海（已判决）因唐山市开平区大代庄村村长选举之事发生矛盾并约定地点互殴。吴立海通过李志勇纠集了刘艳明（已判决）及王有福（另案处理），刘艳明又通过冯国富（已判决）纠集了刘国柱、孙建、六东福、张文乔、任晓伟、赵新城、金勇、张晓强（上述人员均已判决）及张宇（另案处理）。王有福又纠集了“二伟”（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数辆汽车携带砍刀、镐柄等工具聚集到吴立海开办的陡河水泥厂内。刘二志通过杨颖超（已判决）纠集了王春福（另案处理）、刘炜（已判决）、张楠（已判决），刘炜又纠集了被告人王利、高保华（已判决）、吴磊（已判决）、王健（另案处理），王春福又纠集了郑思飞（已判决）、张文武（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数辆汽车携带砍刀、镐柄等工具，赶到该水泥厂，在水泥厂门口双方驾驶汽车互相冲撞，刘二志一方人员手持砍刀，镐柄下车与对方互殴，高保华、刘炜被汽车撞致轻伤，刘国柱被殴致轻微伤。刘二志所租一辆红色千里马汽车被撞坏后丢弃在现场，下落不明，该车价值5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利供述审理查明中参与斗殴的事实；
2.已判决同案人刘二志、杨颖超、刘炜、高保华、吴磊、郑思飞、张文武、张楠、吴立海、刘艳明、冯国富、刘国柱、班学为、赵鑫、王冬梅、杨涛、郭红岗的供述证实审理查明中的事实；
3.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区分局福乐园派出所的证明证实2011年7月22日被告人王利主动到派出所投案；
其他情况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唐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唐山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及伤情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户籍证明等予以证实。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彭英杰、王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两次伙同他人秘密窃取曹妃甸实业港务有限公司铁粉508.91吨，价值624642.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武会岭于2011年3月28日购买、运输、销售被告人彭英杰、王利盗窃的铁粉，明知购买的铁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铁粉交易明显违反市场交易规则情况下，2011年5月1日再次向彭英杰购买铁粉并联系车辆运输，在装运第二车铁粉时，被当场查扣，武会岭仍指挥第一辆车将铁粉卸到指定地点隐匿。其行为构成盗窃罪。盗窃铁粉96.33吨，价值83740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英杰、王利、武会岭犯盗窃罪成立；被告人武会岭、王殿双在2011年3月28日买卖运输铁粉过程中明知被告人彭英杰等人向其出售的铁粉，不符合正常的交易程序，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的情况下，仍低价购买和运输他人犯罪所得的铁粉，价值540902元，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殿双、柴某在5.1盗窃案中，明知其运输的铁粉系彭英杰等人盗窃所得，为取得运费，仍运输并帮助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王殿双、柴晓新在5.1盗窃案中亦构成盗窃罪的指控，缺乏证据，该指控不成立；被告人王利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成立；被告人王利、武会岭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盗窃犯罪过程中彭英杰积极组织他人进行犯罪，系主犯；被告人武会岭、王利分别在盗窃和聚众斗殴犯罪中均起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武会岭、王利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相关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武会岭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和其他案犯，其行为属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彭英杰、王殿双、柴晓新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彭英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武会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殿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柴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重审判决对被告人王殿双、柴某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二、重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武会岭系从犯、有立功表现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三、重审判决对被告人彭英杰、王利适用刑罚明显不当，量刑畸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彭英杰、王利、武会岭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利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武会岭、王殿双、柴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所提重审判决对被告人王殿双、柴某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在5.1盗窃案中应以盗窃罪追究王殿双、柴某的刑事责任的抗诉理由，经查，本案是原审被告人彭英杰事先找到被告人武会岭，谎称其认识相关领导能从曹妃甸低价批出矿粉底子，二人协商以每吨700元卖给武会岭，武会岭负责联系大车装货运输。武会岭当即电话联系大货车司机被告人王殿双，让其找四辆货车，并约定将铁粉从曹妃甸运到丰南，每吨付运费35元，王殿双在第二次运输时找到司机柴某，其二人没有事先和彭英杰等人预谋盗窃的事实，其二人是在明知运输的铁粉系彭英杰等人盗窃所得后，为取得运费，仍运输并帮助转移，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故一审认定其二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根据省高院的量刑细则判处二人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关于抗诉机关所提重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武会岭系从犯、有立功表现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的观点，经查，武会岭在5.1盗窃案中，明知购买的铁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铁粉交易明显违反市场交易规则情况下，再次向彭英杰购买铁粉并联系车辆运输，其行为构成盗窃罪的共犯。但在本次盗窃中主要是原审被告人彭英杰组织王利、姜德权等人利用装载机等工具从曹妃甸实业港务有限公司T2转运站内盗窃铁粉，彭英杰等人事先没有与武会岭预谋，彭英杰在盗窃犯罪中系主犯，武会岭在盗窃犯罪中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武会岭构成盗窃罪的从犯应予以支持。根据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办案说明，能够证实武会岭自首后主动协助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彭英杰、张小燕抓获，属有一般立功表现。但检察机关所提对原审被告人武会岭量刑畸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所提重审判决对被告人彭英杰、王利适用刑罚明显不当，量刑畸轻。经查，本案发回重审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就办理盗窃刑事案件出台了新的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并于2013年4月4日起施行。本案中，彭英杰、王利的盗窃数额属特别巨大，原审法院根据新的盗窃犯罪处罚标准，判处彭英杰有期徒刑十一年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所提对原审被告人王利量刑畸轻的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王利构成盗窃罪、聚众斗殴罪，虽然对王利认定了从犯和有自首情节，但原判数罪并罚后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量刑轻。抗诉机关对王利所提的抗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3）曹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彭英杰、王殿双、柴某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彭英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殿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柴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河北省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3）曹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王利、武会岭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武会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
四、被告人武会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人民币3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王振峰
代理审判员 杜建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