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
负责人：谭锦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飞，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泳开，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成兴，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东宏盛运输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
负责人：李耀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
负责人：�继国，总经理。
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泳开、阳成兴、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东宏盛运输队（以下简称三水宏盛运输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4日15时25分左右，阳成兴驾驶粤Y095**牌号中型厢式货车沿国道G321线由广州往肇庆市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国道G321线53KM＋600M处左转弯进入贝水镇时，遇三水宏盛运输队雇员林世和驾驶的粤ET30**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牌号为湘S10**挂车，因两车避让不及以致相撞，基于惯性作用，粤ET30**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牌号为湘S10**挂车乘势再碰撞到梁泳开搭乘的桂RMA0**牌号两轮摩托车，发生了三车相撞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造成了两轮摩托车驾驶员及梁泳开受伤、三车不同程度的毁损。梁泳开受伤后，先被送往四会市大沙镇人民医院抢救，随后被送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月1日伤情稳定出院。2011年12月21日，四会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294120110088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粤Y095**牌号中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阳成兴负事故的主责、粤ET30**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牌号为湘S10**挂车的驾驶员林世和负事故的次责、桂RMA0**牌号两轮摩托车驾驶员及梁泳开在事故中无责任。对于2012年1月9日之前发生的医疗费用，梁泳开已向原审法院起诉并经该院（2012）肇四法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作出处理�具体处理结果为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内、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2万元内向梁泳开作出了全额的赔偿。此外，上述两保险公司还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向梁泳开赔偿了2313元及4627元。2012年12月27日，梁泳开自行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自己在事故所受的伤害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3年1月9日，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针对梁泳开的伤情，作出了（2012）临鉴字第（2204）号司法鉴定书，确定梁泳开因右胫腓骨多发性骨折并胫神经损伤致右下肢功能活动部分丧失造成九级伤残。
本案起诉前，梁泳开曾就前期发生的费用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作出的（2013）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对2012年2月2日前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费、误工费、交通费作出了生效的判决。2013年4月22日，梁泳开就2012年1月9日后，即从2012年2月6日起至本次起诉时止的各项费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具体请求如下：1、医疗费16383.42元（包括但不限于诊疗费、医药费、住院费等）；2、误工费27799.50元（2012年2月2日至2013年2月23日共误工387日，生效判决认定梁泳开月平均工资2155元／月，即387天×2155元／月÷30天／月）；3、交通费206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1月26日）；5、护理费388元（按居民服务业35406元／年计算4天）；6、残疾赔偿金107589.92元（26897.48元／年×20年×20%）；7、残疾辅助器具费80元；8、鉴定费1500元；9、营养费1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且长达数年的医治，期间需补充营养以便康复）；10、精神抚慰金1万元。以上10项损失共计167004.84元，由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与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生效的判决已作出由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与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了梁泳开的损失，故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共同赔偿梁泳开的后续损失分别为误工费27799.50元、护理费388元、交通费2064元、残疾赔偿金107589.92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5项共计147841.42元，其中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一份交强险内承担上述损失的1／3即49280.47元，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两份交强险内承担上述损失的2／3即98560.9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16383.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000元、医疗及辅助器具费80元、鉴定费1500元5项合计19163.42元，由阳成兴承担70%即13414.39元，三水宏盛运输队承担30%即5749.03元。本案的诉讼费用概由阳成兴、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三水宏盛运输队、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等承担。
经核实，梁泳开从2012年2月6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在佛山市中医院门诊11次，共用门诊费5025.42元、挂号及诊金168元。2013年1月23日至同月26日，梁泳开还在该院住院行内固定拆除术，住院3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084.62元，期间设1护理人。出院时主要医嘱：继续门诊换药、定期随诊、术后2周拆线，暂无下地负重、建议休息4周，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梁泳开从2010年11月份起在城区居住，受伤前受雇于肇市新恒捷贸易有限公司，月薪经原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均值为2155元／月。广东省2013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款标准规定：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3.71元／年、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另外，本地区护理水平约50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任何公民个人或者法人、其他组织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责任。而�权所须承担的民事责任，其方式主要表现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11月21日作出的粤Y095**牌号中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阳成兴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粤ET30**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牌号为湘S10**挂车的驾驶员林世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RMA052牌号两轮摩托车驾驶员及梁泳开在事故中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审查，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该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结合梁泳开的诉讼请求及举证情况、人身损害赔偿相关的标准及阳成兴、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三水宏盛运输队、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的经济负担能力、本地区的经济发展及生活水平，经核算，梁泳开本次起诉的经济损失，其具体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5193.42元；2、误工费因梁泳开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受伤后持续误工，故误工费的计算时间确定为门诊的天数外加住院天数及医生建议休息的天数，结合梁泳开的工资情况，即梁泳开的误工费应为2155元／月÷30天／月×（11＋3＋28）天=3017.00元；3、交通费参考梁泳开住院时间及往返路程、相应的票价，交通费2064元属合理请求；4、残疾赔偿金按2013年的人损标准予以调整为30226.71元／年×20年×20%=120906.8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天=150元；6、护理费50元／天×3天=150元；7、辅助器具费80元；8、营养费按梁泳开的伤情酌情赔付6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属合理请求；10、伤残鉴定费1500元，以上10项合计143661.26元。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是肇事车辆粤Y095**牌号中型厢式货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是粤ET30**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牌号为湘S10**挂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故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负赔偿责任。对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所负的赔偿责任，因在（2013）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7号案中已由上述两保险公司赔付完毕，只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尚可作赔。对于梁泳开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获得赔付的经济损失，由上述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承保额度内按（2013）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比例1／3：2／3分担。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的部分及不在交强险责任赔偿责任内的经济损失，由事故的双方按事故责任进行分担。林世和是三水宏盛运输队的雇员，对其在工作过程中造成梁泳开的伤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要求对梁泳开的伤情作重新鉴定，但未向该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2012）临鉴字第（2204）号司法鉴定书存在错误，故该院对梁泳开的上述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7687元（110000元－2313元）内赔偿梁泳开误工费3017.00元、交通费2064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护理费1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5项合计136137.84元的1／3即45379.28元；二、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于该�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15373元（220000元－4627元）内赔偿梁泳开误工费3017.00元、交通费2064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护理费1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5项合计136137.84元的2／3即90758.56元；三、阳成兴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梁泳开医疗费5193.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600元、辅助器具费80元、鉴定费1500元5项合计7523.42元的70%即5266.39元；四、三水宏盛运输队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梁泳开医疗费5193.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600元、辅助器具费80元、鉴定费1500元5项合计7523.42元的30%即2257.03元。如当事人未能按照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40元，由阳成兴负担2540元、三水宏盛运输队负担1100元。
上诉人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伤残及标准认定问题。第一，九级伤残不合理。首先，梁泳开单方委托鉴定，鉴定时均没有通知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参与重鉴事宜，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明力，不应被采信。其次，是否达到伤残应以医疗终结后存有后遗症作为评定根据。但两份鉴定报告在鉴定检测时没有对该骨折部位进一步X光或CT片检查其愈合情况，而将入院时的拍摄的光片替代鉴定时本应重新拍摄的检查光片。再次，鉴定报告摘录的病历内容就重避轻且与客观的出入院病情存在明显差异。根据佛山市中医院入院时（入院时间2013-01-23）症状显示“骨折已愈合。伤肢无疼痛，活动好”“右踝关节和右足足趾屈伸活动轻度受限，趾端血运好”。辅助检查X光片提示“右侧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复�对位对线好”“右侧腓骨上段、上端粉碎性骨折复查对位对线满意”。而梁泳开委托鉴定的为2012年12月27日，鉴定的时间为2013年1月7日，鉴定报告书中有意回避和掩饰梁泳开的客观病情。最后，据以做出伤残结论的鉴定依据不具有参考价值。鉴定报告据以评定“九级”伤残的依据是粤鉴协指（2012）2号《关于印发法医临床、法医精神病、文书鉴定等6项行业指引的通知》附件1“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中，关于3.2.5适用于标准4.9.9（i）第3项规定：四肢同一肢体长骨骨干粉碎性或两处以上骨折；而该文3.2.7适用于标准4.10.10（i）第3项却规定：四肢长骨骨干粉碎性或两处以上骨折。对同一伤情即可鉴定九级也可鉴定十级，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只认可十级伤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伤残等级有异议的情况下，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意见，原审法院不准许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这无疑是在程序上剥夺了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的合法权利，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请求按十级改判或重新委托鉴定。第二，伤残赔偿金依城镇标准判决的理据不足。梁泳开为农业户籍，在本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1年11月24日，根据其购买房屋房产证登记的日期为2011年4月27日，且物业收费的相关记录上也只显示2011年4月26日以后的收费情况，从时间上可推出梁泳开并没有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同时，房屋买卖认购书仅是购房的意向书，合同的成立不代表房屋的交付。上述买卖合同的内容也与房屋房价证登记的日期和物业相关收费的证明有明显差距。最后，房屋租赁合同中有关梁泳开的签字�笔迹明显是后期补充上去的，不应被采信。综上，梁泳开应按2011年的农村标准9371.7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第三，在一审诉状中，梁泳开对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是107589.92元（26897.48元／年×20年×20%），一审期间并没有变更该项诉讼请求，而原审法院却依职权主动变更该项请求，违背了“不诉不理”的原则。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梁泳开的伤残等级最多达到十级，精神抚慰金最多为5000元。综上，梁泳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误工费3017元、交通费2064元、伤残赔偿金18743.4元、护理费1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5项合计28974.4元。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依法承担的责任为28974.4元的1／3即9658.13元。因此，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重新进行伤残鉴定，或伤残赔偿金改为按十级和农村标准计算9371.7元／年×20年×10%＝18743.4元；2、精神抚慰金数额按5000元计赔；3、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泳开、阳成兴、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三水宏盛运输队承担。
被上诉人梁泳开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伤残鉴定的问题，梁泳开委托的伤残鉴定机构是符合国家相关法规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书合法有效，不需要再次进行鉴定。二、关于伤残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的问题，因梁泳开一直在肇庆市端州区上班和生活一年以上，一审时梁泳开已提交水费、电费单据和租赁合同、买楼合同等材料，可证明其在城镇生活满一年以上。
被上诉人阳成兴、三水宏盛运输队和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均未作答辩。
本院另查明：一、佛山市中医院门诊病历（2012年7月12日、8月30日、11月1日）记载梁泳开伤情为右侧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右侧胫骨下端内踝�折等；2013年1月23日出院记录记载梁泳开右踝关节和右足足趾屈伸活动轻度受限等。二、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2204）号司法鉴定书中记录：“三、2、体格检验：……被鉴定人梁泳开……右内踝可见一3cm条状瘢痕，右侧膝关节活动受限，活动范围0度-110度；右侧踝关节活动受限，背屈不能，跖屈0度-10度。3、辅助检查：阅X光片示（No2498798）：右胫腓骨多发骨折，支架外固定术后。”三、梁泳开起诉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为按《广东省2012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20年×20%＝107589.92元，诉讼中未作变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就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分配、梁泳开的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赔偿计算方式等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梁泳开的伤残鉴定应否采信，是否需要重新鉴定；二、梁泳开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金额应为多少；三、梁泳开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为多少。
一、关于梁泳开的伤残鉴定应否采信，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梁泳开的伤残鉴定由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该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其出具的（2012）临鉴字第（2204）号司法鉴定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对于鉴定书的要求。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上诉认为该鉴定所的鉴定经过不完善，与佛山市中医院记录的梁泳开伤情相悖，经本院核对，该鉴�所进行鉴定时已阅X光片以作辅助检查，其对梁泳开进行体格检验得出的结果与佛山市中医院的伤情记录互相印证，不存在冲突。除此之外，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鉴定书存在不能采信的情形，故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书、不予准许重新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梁泳开的伤情包括“右侧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符合《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中的“四肢同一肢体长骨骨干粉碎性或两处以上骨折”的情况，鉴定书据此认定为九级伤残正确；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主张应适用上述标准中“四肢长骨骨干粉碎性或两处以上骨折”的情形，显然尚未涵盖梁泳开“同一肢体长骨骨干（右侧胫骨）粉碎性骨折”的严重程度，鉴定机构不采用该标准正确，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此项�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梁泳开的伤残鉴定应予采信，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不需要进行重新鉴定。
二、关于梁泳开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金额应为多少的问题。梁泳开已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劳动合同等多种证据证明其从2010年11月份起在城区居住，受伤前受雇于肇庆市新恒捷贸易有限公司，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认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梁泳开的伤残赔偿金正确。但关于伤残赔偿金的数额方面，由于梁泳开起诉时按《广东省2012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26897.48元／年×20年×20%＝107589.92元，诉讼中未作变更，此为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应予以准许，故原审法院按广东省2013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为30226.71�／年×20年×20%=120906.84元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梁泳开的伤残赔偿金应按2012年标准计算为107589.92元，各赔偿责任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也相应予以变更。
三、关于梁泳开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为多少的问题。如上所述，由于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主张梁泳开伤残等级为十级的理由不成立，故原审法院按九级伤残计算梁泳开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万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根据原审判决确定的计算方式，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7687元（110000元－2313元）内赔偿梁泳开误工费3017元、交通费2064元、残疾赔偿金107589.92元、护理费1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5项合计122820.92元的1／3即40940.31元；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15373元（220000元－4627元）内赔偿上述122820.92元的2／3即81880.61元；阳成兴应赔偿�医疗费5193.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600元、辅助器具费80元、鉴定费1500元5项合计7523.42元的70%为5266.39元以及三水宏盛运输队应赔偿的上述7523.42元的30%为2257.03元则不变。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法律适用错误，本院对其适用法律正确部分予以维持，错误部分予以纠正。上诉人天平保险佛山分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本院对其成立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死�伤残赔偿限额107687元（110000元－2313元）内赔偿梁泳开误工费3017.00元、交通费2064元、残疾赔偿金107589.92元、护理费1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5项合计122820.92元的1／3即40940.31元；
三、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15373元（220000元－4627元）内赔偿梁泳开误工费3017.00元、交通费2064元、残疾赔偿金107589.92元、护理费1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5项合计122820.92元的2／3即81880.61元；
四、驳回梁泳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确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3元，由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493元，由被上诉人梁泳开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喜跃
审判员 罗静芳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张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