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商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告）：俞建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春。
二上诉人俞建华、吴建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柴善明。
二上诉人俞建华、吴建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傅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
诉讼代表人：吴彤。
委托代理人：汪禹光。
原审被告：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金仙。
上诉人俞建华、吴建春为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原审被告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衢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范启其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丽、王雄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2月6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俞建华、吴建春�委托代理人柴善明、傅ＸＸ，浦发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汪禹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嘉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2月23日，浦发银行与俞建华、吴建春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由俞建华、吴建春以座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元华公寓2幢312室的房地产为嘉毅公司与浦发银行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的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主合同，浦发银行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的期间内，向债务人嘉毅公司连续提供的一类或几类授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及因提供／（中间业务名称）而形成的各类或有负债。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14433300元为限。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保证金等；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人可以不先行使对债务人的其他担保权而直接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抵押人同意，在任何情况下，抵押权人未行使或未及时行使其与债务人在其他贷款文件下的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担保物权、违约救济权，均不得被视为抵押权人怠于或放弃行使权利，亦不会影响其充分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2011年2月2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地产他项权证证号为杭房他证字第114800**号。2012年2月23日，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签订了《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一份。汇票金额为3000万元。出票日为2012年2月23日，到期日为2012年8月23日。2012年2月28日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签订了《开立信用证协议书》一份，开证金额为2000万元。上述《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和《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均约定：在浦发银行按嘉毅公司的申请为嘉毅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后，无论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是否已经到期，也无论融资行是否已经被要求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项下的款项，融资行可以在任何时候要求客户补足融资行已经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到100%。客户未按照融资行的要求如期补足保证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所需补足保证金部分金额的10%向融资行承担违约责任，如因此导致融资行对外付款的，该付款构成融资行的垫款，客户应当立即予以归还，并承担垫款罚息；协议还约定客户违约，融资行有权要求客户立即归还任何款项或补足保证金，并要求客户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等。2012年4月9日，浦发银行向嘉毅公司发送了《补足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通知书》，通知嘉毅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前补交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
2012年4月11日，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签订了《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嘉毅公司以电池片为浦发银行在自2012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3日止的期间内与嘉毅公司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2200万元为限提供质押。同日抵押物办理了登记，抵押证号为开工商动抵登字第201238号。同日，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签订了《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嘉毅公司以机器设备提供担保。担保的主合同为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签署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或在2012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3日的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主合同浦发银行在2012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3日的期间内，向嘉毅公司连续提供的一类或几类授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及因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国内�用证等（中间业务名称）而形成的各类或有负债。主债权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37623257.22元为限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办理了登记，抵押证号为开工商动抵登字第201239号。
上述协议签订后，嘉毅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承担补足保证金义务。现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仍存在敞口为1500万元，《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存在敞口为1000万元。为此，浦发银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用432000元。
另查明，《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中的质押物即抵押证号为开工商动产抵字第201138号项下的电池片已被嘉毅公司变卖了其中的104万片，现库存电池片为44万片。
2012年5月18日，浦发银行以嘉毅公司未补足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2500万元保证金敞口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嘉毅公司向浦发银行补交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承担违约金150万元；二、嘉毅公司向浦发银行补交开立信用证保证金1000万元；三、嘉毅公司赔偿浦发银行律师费用432000元；四、浦发银行对嘉毅公司用于质押和抵押的物品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浦发银行对俞建华、吴建春用于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与俞建华、吴建春于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开立信用证协议书》；以及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的《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和《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主体合格，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均约定，在浦发银行按嘉毅公司的申请为嘉毅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后，无论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是否已经到期，也无论融资行是否已经被要求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项下的款项，融资行均可以在任何时候要求客户补足融资行已经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到100%；客户违约，融资行有权要求客户立即补足保证金，并要求客户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客户未按照融资行的要求如期补足保证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所需补足保证金部分金额的10%向融资行承担违约责任。浦发银行于2012年4月10日通知嘉毅公司补交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嘉毅公司仍未履行补足保证金的义务，即嘉毅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补足保证金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现仍存在1000万元的敞口。因此，现浦发银行要求嘉毅公司补足《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开立信用证协议书》约定的保证金共计2500万元以及承担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10%的违约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于浦发银行主张要求嘉毅公司赔偿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用的主张亦予以支持。
关于浦发银行对担保人俞建华、吴建春提供的抵押物应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主合同为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的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并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的期间内，向债务人连续提供的一类或几类授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及因提供／（中间业务名称）而形成的各类或有负债。因双方在签署该《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时还未�生其他的贷款或或有负债，包括本案所涉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开立信用证这两笔业务。因银行授信既包括了其向非金融机构直接提供的资金如贷款业务等，又包括开立信用证、票据承兑等业务。因此，本案银行承兑汇票及开立信用证这两笔业务仍属于债权人浦发银行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嘉毅公司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及提供授信。因此，双方签署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在中间业务栏处未填写有国内信用证、银行承兑汇票等的相关内容并不能证明俞建华、吴建春所担保的债权仅是贷款业务。俞建华、吴建春仍应以其抵押物对浦发银行的债权在约定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俞建华、吴建春主张，双方签署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对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不包括中间业务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而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本案中浦发银行与俞建华、吴建春在合同中已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的顺位作了明确的约定，因此，对俞建华、吴建春要求对嘉毅公司已变卖的104万片电池片按设定抵押权时的评估价值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扣除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另，由于嘉毅公司已将质押给浦发银行的电池片进行了变卖，因此，浦发银行现只能对余下的质押财产（44万片电池片）折价或者拍卖、变买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一、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补交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50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150万元；二、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补交开立信用证保证金1000万元；三、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律师费用432000元；四、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对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质押的开工商动产抵字第201138号项下的质押物（44万片电池片）及开工商动产抵字第201139号项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衢州支行对俞建华、吴建春用于抵押的房屋他项权利证号为杭房他证字第114800**号项下的房地产在14433300元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俞建华、吴建春承担抵押责任后，有权向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800元，由浙江嘉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俞建华、吴建春负担。
俞建华、吴建春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俞建华、吴建春担保的特定债权决算期未到，债权尚未特定，原判支持浦发银行诉请错误。根据案涉协议，俞建华、吴建春为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期间的贷款业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额为14433300元，担保期间从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浦发银行在债权决算期尚未届满�债权尚未特定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起诉条件。原审法院判决浦发银行对俞建华、吴建春抵押的房地产在144333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二、俞建华、吴建春只对贷款业务进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原判认定俞建华、吴建春还对国内信用证、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错误。浦发银行与本案的其他最高额保证人、抵押人签订担保合同时均明确约定主债权包括因国内信用证、银行承兑汇票而形成的各类或有负债，但其在与俞建华、吴建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中对此没有明确；浦发银行提供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中对担保方式也仅表述为质押和保证，并不包括抵押，浦发银行在2012年4月19日的起诉状中也未要求俞建华、吴建春对银行承兑汇票承担担保责任；即使案涉《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开立信用证协议书》�为《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也必须先进行备案。三、即使最高额抵押权成立，浦发银行因未特别提示抵押房产的顺序，未尽到告知义务，也不享有对俞建华、吴建春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即使优先权成立，因为浦发银行放弃嘉毅公司提供质押的148万片电池晶片中的104万片的质押权，造成1545.95万元经济损失，在该数额范围内俞建华、吴建春应免除担保责任，原判认定浦发银行对俞建华、吴建春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权错误。请求判决：一、撤销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衢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二、改判驳回浦发银行对俞建华、吴建春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浦发银行和嘉毅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俞建华、吴建春二审中答辩称：一、本案主债务人嘉毅公司没有及时补足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其行为已经�成违约，而俞建华、吴建春作为抵押人理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对俞建华、吴建春所担保的主合同、主债权都作出明确约定。其认为其所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不包括银行承兑汇票业务、信用证业务所产生的债权无依据。三、从开化县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情况说明》可知，本案中质押的104万片电池片，系嘉毅公司私自出售，与浦发银行无关。也无证据表明浦发银行对此存有过错，浦发银行也未作出任何放弃追究嘉毅公司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俞建华、吴建春以质押物被嘉毅公司擅自销售为由减轻自己的担保责任没有依据。四、按照《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第2条第3款的约定，浦发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可以不先行使对债务人的其他担保权利，而首先处分俞建华、吴建春的抵押物以实现债权，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俞建华、吴建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依据，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俞建华、吴建春提供《职务任命通知》一份，欲证明嘉毅公司和浙江金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被上诉人浦发银行提供了《公司授信业务抵押核保书》一份，欲证明俞建华、吴建春从一开始就知道其担保的主合同为嘉毅公司与浦发银行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期间的债权余额不超过14433300元的全部授信合同，包括了案涉的《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俞建华、吴建春对浦发银行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浦发银行对俞建华、吴建春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其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俞建华、吴建春提交的证据材料因系复印件，不予确认；对浦发银行提交的证据材料因在一审时即已存在�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件，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授信业务存在2500万元保证金敞口及嘉毅公司未予补足的事实均无异议，可予确认。本案的争点在于：俞建华、吴建春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对象是否包含嘉毅公司因案涉国内信用证、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而形成的负债；本案《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是否已确定；原判认定浦发银行对俞建华、吴建春的抵押房屋有优先受偿权有无不当及俞建华、吴建春应否在104万片被卖掉质押电池片的价值范围内免责。现围绕上述争点进行分析。
关于俞建华、吴建春提供房地产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对象是否包含嘉毅公司因案涉国内信用证、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而形成的负债。俞建华、吴建春与浦发银行于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其提供担保的主合同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的期间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其提供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主合同，债权人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的期间（即本合同所称“债权发生期间”）内，向债务人连续提供的一类或几类授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而形成的各类或有负债。因开立国内信用证和银行承兑汇票系银行授信业务内容，依照合同约定，俞建华、吴建春应对嘉毅公司因此二授信业务而形成的负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俞建华、吴建春认为其担保的主债权并不包含国内信用证和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是否已确定。俞建华、吴建春上诉提出其担保的主合同和抵押合同的发生期间均为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故2012年5月18日�发银行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案涉债权决算期尚未届满、债权尚未特定。根据《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开立信用证协议书》约定：无论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是否到期，也无论融资行是否已被要求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项下的款项，融资行可以在任何时候要求客户补足融资行已经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到100％。客户未按照融资行要求如期补足保证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需补足保证金部分金额的10％向融资行承担违约责任，如因此导致融资行对外付款的，该付款构成融资行的垫款，客户应立即予以归还，并承担垫款罚息。因此，浦发银行在存在承兑汇票和信用证保证金敞口的前提下可随时向嘉毅公司主张权利。虽然《房地产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所担保的主债发生期未到期，但俞建华、吴建春提供的抵押担保的对象包括案涉二笔授信业务，自然包括保证金的补足问题，在嘉毅公司预期违约、浦发银行已明确不再与嘉毅公司发生贷款或授信业务的前提下，浦发银行与嘉毅公司间的主合同已实际终止，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三）项之规定，本案《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决算期也相应届止。因此，在本案《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已确定的情形下，浦发银行要求俞建华、吴建春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无不当。故对俞建华、吴建春提出其所担保的债权决算期未到、债权未确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判认定浦发银行对俞建华、吴建春的抵押房屋有优先受偿权有无不当及俞建华、吴建春应否在104万片被卖掉的质押电池片的价值范围内免责。《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第3项明确约定：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偿权。抵押权人可以不先行使对债务人的其他担保权利（如有）而直接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抵押人同意，在任何情况下，抵押权人未行使或未及时行使其与债务人在其他贷款文件项下的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担保物权、违约救济权，均不得被视为抵押权人怠于或放弃行使权利，亦不会影响其充分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约定认定浦发银行对俞建华、吴建春的抵押房屋有优先受偿权无不当。至于俞建华、吴建春上诉提出应在104万片被卖掉的质押电池片的价值范围内免责的主张，因案涉《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不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并未对质押权和抵押权实现的先后顺序作出约定，抵押权人浦发银行根据《不动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对案涉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浦发银行对俞建华、吴�春的房产有优先受偿权不当及俞建华、吴建春应在104万片被卖掉的质押电池片的价值范围免责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201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00元，由上诉人俞建华、吴建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启其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代理审判员 王雄飞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