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并刑终字第560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某，别名夏军，无业。2014年1月4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外号三文，无业。2011年11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4年1月8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大车司机。2013年12月17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5年8月16日因刑期届满被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某、张某某、杨某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晋源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某、张某某、杨某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并刑终字第18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还重审。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晋源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某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夏某，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9月，同案犯刘俊文（另案处理）、王国栋（另案处理）与王爱生（刑拘在逃）协商，在明知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承包王爱生位于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办田家庄拜子沟已关闭的煤矿。之后，将承包的该煤矿再次非法转包给同案犯徐光升，同案犯徐光升遂找到被告人夏某让其具体负责寻找工人并组织工人到该关闭矿无证非法开采原煤。同时，同案犯刘俊文找到被告人张某某让其负责接送工人。2013年12月10日左右，同案犯刘俊文联系同案犯王志军，让同案犯王志军联系车辆拉煤，王志军联系了被告人杨某，让被告人杨某联系车辆。同年12月11日晚该非法采矿行为被太原市国土局晋源分局查获。
2013年12月17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鉴定非法采煤造成煤炭资源破坏可采总量为1178吨。2014年6月4日，太原市晋源区价格认证中心函告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撤销其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意见书》。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遂重新委托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进行鉴定。2014年6月20日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鉴定，非法采煤造成煤炭资源破坏可采总量1178吨，在2013年12月12日的市场不含税费价格（裸煤坑口价）为人民币355497元。
另查明，2014年1月4日，被告人夏某被抓获到案；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张某某被抓获到案；2011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某某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某某于2011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1年11月21日被释放。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杨某主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下列证据有：
(一)书证
1、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2月12日，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接到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晋源分局移送的案件。2013年12月12日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决定立案侦查。
2、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晋源分局出具的移送报告、报案材料、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现场照片、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晋源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矿山巡查台账、地质勘查资质证书、测绘资质证书证明，2013年12月12日，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晋源分局执法人员接到晋源街办田家庄村拜子沟关闭矿进行私挖乱采的报告后，发现该关闭矿外有一打开的煤库，现场有大量存煤、十辆大卡车、一台铲车和一辆皮卡车，并抓获一名开车司机。经国土资源局晋源分局初步鉴定破坏价值已达到5万元以上，故向办案单位报案。
3、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晋源分局出具的过磅单照片、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12日，晋源街办矿山管理办公室将晋源区田家庄村拜子沟关闭矿外非法开采的原煤拉至晋源区乱石滩附近的一个过磅站，对其进行过磅，共9张过磅单。
4、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车辆存取单证明，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侦大队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办矿山管理办公室向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提供了现场扣押的十辆大卡车、一台铲车及一辆皮卡车的车辆存取单一张，但现场查处的存煤及以上扣押的车辆均未移送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故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不清楚以上物品的去向。
5、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晋源分局提供的由中国科学院山西煤炭化学研究所出具的煤质分析测试报告单证明，晋源区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2月11日送检的样品干基硫分0.82，干基低位发热量5103千卡/千克，干基高位发热量5475千卡/千克。
6、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三地质勘查院出具的《非法采煤破坏资源储量价值勘测核算报告》载明，经实地勘测后，依据相关规定，根据煤层赋存特征，矿体斜角平缓，地质构造简单，储量估算采用水平投影地质块段法。非法开采及破坏煤矿资源储量为1178吨。
7、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晋源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2013年12月12日该局执法人员陪同勘测单位对该案的非法开采位置及范围进行了现场指认，勘测单位所测位置及坐标均与非法采煤位置及范围一致。
8、太原市晋源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晋源价认函字（2014）1号函证明，对其出具的晋源价认行字(2013)3号《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意见书》予以撤销。
9、到案经过证明了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0、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明、本院（2011）晋源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前科信息。
(二)鉴定意见
1、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2013年12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非法采煤造成煤炭资源破坏可采总量为1178吨。
2、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并价证鉴字[2014]130号关于对涉案原煤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资质证明，市场含税费价格人民币462789元，市场不含税费价格（裸煤坑口价）为人民币355497元。
(三)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夏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被告人夏某认识了徐光升，徐光升告诉被告人夏某其在晋源区风峪沟包了个黑煤窑，让被告人夏某当工头，出一吨煤给被告人夏某120元。后被告人夏某找到老乡赵宏、叶才旺让他们找工人挖煤。每次上山挖煤都是徐光升给被告人夏某打电话，被告人夏某再安排赵宏、叶才旺带工人上山，上山的车由徐光升安排。共非法开采三次，第一次、第二次均出煤200余吨，12月12日凌晨被告人徐光升和“二小”叫了很多大车拉煤，后被查获。
同案犯徐光升是“大包”，其上面还有窑主，只有徐光升和窑主知道什么时候上山安全，每次都是徐光升安排车拉人的。下煤窑时，每次是“二小”放风，有时“二小”还在现场。被告人夏某每次干活时“二小”都打电话问出煤、工具等情况。
被告人夏某辨认出同案犯荣志文是放风并安排煤窑工作事项的窑主“二小”；同案犯徐光升是安排夏某组织工人在煤窑干活的人。
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9月下旬，同案犯刘俊文联系被告人张某某让其开车去风峪沟接送挖煤的工人，以及在煤窑帮忙招呼一下，并告知张某某以后上山由荣志文联系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接送过工人大概三十多次到四十次左右。同案犯刘俊文是窑主，荣志文主要负责煤窑的管理，“老刘”负责跑关系，徐光升和姓夏的人负责找工人，徐光升是大工头，姓夏的人是小工头。煤窑共出煤两次，第一次2013年11月下旬，出了200多吨煤，第二次2013年12月12日，准备出煤的时候被查。
被告人张某某辨认出同案犯刘学明、荣志文是合伙开采煤窑的窑主；同案犯徐光升是合伙参与非法开采煤窑的人。
3、被告人杨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11日晚上20时左右，“志儿”（经辨认系同案犯王志军）给杨某打电话要八、九个货车到风峪沟里面拉煤，并让被告人杨某联系“二小”。被告人杨某打电话给“二小”，“二小”让杨某把车准备好。后被告人杨某除自己的车之外，分别联系了刘某甲的一个车、张柱喜的两个车的司机，张柱喜的司机“小二”又联系了两个车。杨某知道到风峪沟是拉黑煤窑的煤，因为风峪沟里面没有正规的煤矿了。
4、同案犯刘俊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8月份同案犯刘俊文与王国栋、王爱生商谈承包黑煤窑，刘俊文承包下煤窑后通过朋友张某某介绍转包给徐光升。后徐光升找人维修煤窑并进行开采，共出煤两次，第一次为煤矸石，第二次是煤炭，第三次出煤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同案犯刘俊文联系了荣志文，让荣志文负责收煤、招呼工人、联系运输煤的车辆等事情。后刘俊文通过荣志文认识刘学明，让刘学明负责跑关系。被告人夏某是徐光升的跟班，一起负责采煤。王志军是同案犯刘俊文找来用其铲车装卸煤的。第三次出煤是王志军开的铲车，也是王志军联系的大车拉煤；前两次出煤是徐光升联系的车辆。
同案犯刘俊文承包王爱生的煤矿没有正式协议，只有口头协议，王爱生曾到过煤矿四、五次指导生产。
同案犯刘俊文辨认出同案犯刘学明是为黑煤窑跑关系的人；同案犯王志军是其联系并雇佣到黑煤窑挖煤的人；同案犯荣志文是在黑煤窑负责收煤和接送工人的人；同案犯徐光升是从其手里承包黑煤窑并开采的人。
5、同案犯徐光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左右，刘俊文和“荣二小”（经辨认系同案犯荣志文）找到徐光升，说风峪沟有个煤矿让徐光升承包，徐光升不懂采矿就找到夏某让其负责煤矿开采，夏某又找来一些人干活，刘俊文负责运煤及开采的铲车、工具车。徐光升负责承包，刘俊文是老板，“老刘”（经辨认系同案犯刘学明）是刘俊文安排负责跑关系的，“荣二小”具体负责实施安排上工、下工。一共开采出二、三百吨煤。该煤矿以前是明矿，有手续，徐光升等人干的时候是黑煤窑，没有手续。
总共出过三次煤，第一次于2013年10月底左右，出的废渣等物200吨左右，第二次是出了200多吨煤，“荣二小”找大车和挖机将这些煤拉走了，之后又过了二十多天，又出了200多吨煤，在窑口的煤库内放着，于2013年12月12日凌晨准备出煤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查获。
6、同案犯荣志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份，同案犯刘俊文、王国栋称他们承包了“爱生”的煤矿，让荣志文负责收煤。荣志文同意后就到风峪沟黑煤窑负责收煤、接送工人和望风，煤窑一共出了三次煤，第三次出煤时被公安机关抓了。煤矿的矿主是“爱生”。徐光升是工头，在非法采煤中负责找工人和接工人上山干活。荣志文送过三、四次工人。荣志文在山口望过两次风，看有没有上山检查的人。工人的工具是徐光升和“夏军”联系的，铲车是“志儿”的。煤矿一共出了三次煤，第一次出了100吨，基本都是石头；第二次出了不到200吨，是荣志文负责收的煤；第三次出煤的时候被抓。
同案犯荣志文辨认出王爱生是将风峪沟黑煤窑承包给同案犯刘俊文的人；同案犯徐光升是负责承包同案犯刘俊文黑煤窑进行开采的人。同案犯刘学明是为煤矿跑关系的人；同案犯王志军是组织装载机在风峪沟进行非法开采的人。
7、同案犯王志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10日左右，同案犯刘俊文联系王志军，要用王志军的装载机装一下煤，后又让王志军联系车辆拉煤，王志军联系了被告人杨某，并将刘俊文的联系方式告诉杨某让他们自己联系。12月11日晚王志军将装载机开到山上。后来有工人叫王志军用装载机将煤窑前的土铲了一下。执法人员来了后，王志军把装载机扔下同其他司机一起跑了。
同案犯王志军辨认出同案犯刘俊文是让其到风峪沟黑煤窑挖煤的人。
8、同案犯刘学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夏天其认识了荣志文、刘俊文、张某某、徐光升。刘俊文说让帮他的小煤窑找矿办、国土局的人跑关系。其找了矿办的没说成，刘俊文说先偷偷维修。煤矿在拜子沟，是承包王爱生的，窑主有刘俊文、王国栋，荣志文全面负责，张某某接送工人，徐光升负责工人。煤窑共出过两次煤，刘俊文联系大车将第一次出的200吨煤拉走卖了，第二次出的煤被公安机关查获。
9、同案犯王国栋的供述证明，因刘俊文欠其钱，一时还不了，故跟王国栋说给其百分之十到十五的采煤股，这个矿是黑煤矿，等慢慢下煤，卖了慢慢还钱给王国栋，王国栋予以默认。之后，王国栋经常和刘俊文出入风峪沟一个煤场里打牌并认识了叫“二小”、“老刘”、王爱生的几个人，“二小”、“老刘”是给刘俊文在煤矿上招呼、跑腿的。王国栋没有去过煤窑，听刘俊文说是在拜子沟，下过几次煤王国栋不清楚。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3点多，刘某甲接到被告人杨某电话，让刘某甲去山上拉煤，先开车去乱石滩，刘某甲到乱石滩后发现没车也没人就给杨某打电话，杨某让刘某甲自己开车到赵家山的山沟。刘某甲知道拉的是黑煤窑的煤，是杨某通知刘某甲去的，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
2、证人唐某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初，由于被告人夏某欠唐某钱，唐某找夏某要钱时，夏某让唐某到煤窑负责发煤票。之后唐某听工人说山上挖出来的煤被查住了，老板跑了，唐某就给夏某打电话，发现夏某也关机跑了。工人们就到“老徐”的木料厂找“老徐”要钱，没有找到。唐某在煤窑见过“老徐”（经辨认系同案犯徐光升）一次，听工人说他是老板。一个叫“二小”（经辨认系同案犯荣志文）的本地人是窑主，是负责望风的。
3、证人王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甲在风峪沟黑煤窑里清理巷道的石头，没有采过煤，煤库里的煤是被告人夏某组织工人开采的。王某甲认识一个姓唐的，进山的时候有一个本地人（经辨认系同案犯荣志文）招呼他们是望风的，和王某甲一起干活的人说他是窑主之一，王某甲还听说是“老徐”（经辨认系同案犯徐光升）大包的这个窑，王某甲见过一次“老徐”。
4、证人及长生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1日晚上23时，被告人徐光升打电话告诉及长生晚上拜子沟煤矿要出煤，问及长生要不要上山拉煤，及长生同意后打电话给司机秦某，让他开车到拜子沟煤矿拉煤，之后被公安机关查住了。
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1日晚23点左右，车主及长生说杨某让去风峪沟山上拉煤，我就开车去了，山上没有正规煤矿，有一大堆煤在煤窑口，煤肯定不合法。
6、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凌晨，杨某让去风峪沟山上拉煤，我开车去了，山上有铲车挖土。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1日晚9点左右，车主杨某让去风峪沟山上拉煤，我开车去了，山上有铲车在挖土，有一大堆煤在煤窑口，煤肯定不合法。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通过技术手段掌握了被告人张某某的情况，在确认其为犯罪嫌疑人又是判缓人员的情况下，采用通知其去派出所办手续的理由对其实施了抓捕。在派出所询问时其是在证据出示后，交代的犯罪事实。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以通知被告人张某某去派出所办缓刑手续的理由，通过派出所抓获了被告人张某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某、张某某、杨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有关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已关闭煤矿开采原煤，破坏煤炭资源可采总量1178吨，非法开采破坏煤炭资源价值总额35549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
关于被告人夏某、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及对鉴定意见的异议，本院认为山西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非法采煤造成煤炭资源破坏可采总量及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合法、合理，且二被告人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佐证其异议，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明确，各负其责，行为涉及生产、运输环节。被告人夏某积极组织工人，并负责具体生产，具有管理职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某某仅负责接送工人，未直接参与煤矿的开采和组织管理工作，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且其本人未到案发地点实施运输，仅是通过电话联系了司机去实施了一次运输行为，故其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合并执行刑罚。被告人夏某、张某某在被抓获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表现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夏某在本案中只是分工不同，在非法采矿中起到了主要作用，该情节有被告人夏某的供述与同案犯刘俊文、王国栋、徐光升、张某某等人的供述及证人唐某、王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某提出其有检举、揭发同案犯的行为，应当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表现”，本案中被告人夏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同案犯的非法采矿行为，系对共同犯罪中同案犯同种罪行的如实供述，并非是对同案犯其他犯罪的揭发，其行为应认定为对共同犯罪的如实供述，但不应认定为立功，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夏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议认为，根据被告人夏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当庭的认罪态度，认为不宜判处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系自己接到电话，在没有被实施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派出所，并在第一次询问时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该是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侦查机关已确定被告人张某某为犯罪分子，采用打电话让其到派出所办理缓刑手续的方式，实际将被告人张某某抓获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综上，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张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杨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夏某上诉理由是：申请对非法开采造成的煤炭资源破坏“可采总量”及“坑口单价”进行重新鉴定；同时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杨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有关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已关闭煤矿开采原煤，破坏煤炭资源可采总量1178吨，非法开采破坏煤炭资源价值总额35549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
关于上诉人夏某所提“对非法开采造成的煤炭资源破坏可采总量及坑口单价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意见，经查，依据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所载内容，本案的煤炭资源破坏可采总量系国土资源局晋源分局依据相关规定委托第三方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三地质勘查院实地勘测并作出了勘测报告，再由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对该勘测核算报告组织专家进行了专业评定，其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确认，原判认定破坏可采总量1178吨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非法开采破坏煤炭资源价值总额的认定”，经查，公安机关将本案侦查终结后移送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依职权要求晋源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重新鉴定，但由于晋源区价格认证中心不具备重新鉴定的资格，故将自身所作晋源价认行字[2013]3号估价鉴定意见书予以撤销。为补强价格方面的证据，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向具备价格鉴定条件的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提出鉴定申请，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了对本案非法采矿破坏数额的价值鉴定，对1178吨煤炭作出的不含税价格鉴定为355497元，合法、合理、真实、有效。故本院对上诉人夏某要求重新鉴定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