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灵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灵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灵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64年3月13日生，甘肃省灵台县人。
辩护人李国华，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汉族，1960年2月21日生，甘肃省灵台县人。
辩护人李喜学，灵台县溪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乙，男，汉族，1963年3月19日生，甘肃省灵台县人。
被告人王某丙，男，汉族，1963年3月2日生，甘肃省灵台县人。
被告人于某乙，男，汉族，1963年12月7日生，甘肃省灵台县人。
灵台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灵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甲、于某乙不服，于2015年4月23日提出上诉。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平中刑二终字第2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灵台县人民法院（2014）灵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重新立案，2016年5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国华、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李喜学、被告人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由于涉及人数较多，案情复杂，审理期限经两次报请延长。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2年，灵台县原北沟乡组织全乡劳力在北沟村建成孟家坡退耕还林工程，经灵台县林业局验收，合格面积为1351亩。时任北沟村党支部书记王某甲、村主任于某乙、村文书王某丙、村会计于某乙在协助原北沟乡政府建立孟家坡退耕还林档案时，将工程区域内涉及农户的耕地分解在了相应的农户名下，剩余集体公用地及荒沟荒洼的造林面积在本村三里王社外迁户及村社干部10人名下建档225.1亩，在坡边社虚构的于某丙、王某丁等6人名下建档116.5亩，在黑子坡社虚构的于某丁、于某戊、于某己名下建档38.6亩；三里王社、坡边社及黑子坡社集体领取了该退耕还林面积第一年的粮款补助。2003年6月20日，灵台县退耕还林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下发文件，要求将退耕还林工程中由村社集体经营的面积一次公开有偿承包到户，由承包户享受退耕还林政策，不允许集体经营。2004年4月份，王某甲、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四人在北沟村村部“碰头”后，王某甲提议与其他人合伙承包集体退耕还林工程，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均表示同意。2004年4月18日，王某甲、王某乙和王某戊以王某戊的名义承包了建档的三里王社集体的225.1亩退耕还林工程；于某乙以其弟弟于某庚的名义承包了黑子坡社集体的38.6亩退耕还林工程；王某丙、于某乙、于某辛以于某辛的名义承包了坡边社集体的116.5亩退耕还林工程。2004年4月30日对签订的该三份承包合同在灵台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经查，以王某戊名义承包的孟家坡225.1亩退耕还林工程共领取粮款补助252112元，共缴纳及抵顶承包费124390元，王某甲、王某乙每人分得42574元；以于某庚名义承包的孟家坡38.6亩退耕还林工程共领取粮款补助43232元，共缴纳及抵顶承包费21330元，补助款扣除承包费后剩余21902元；以于某辛名义承包的孟家坡116.5亩退耕还林工程共领取粮款补助130480元，共缴纳及抵顶承包费64377元，王某丙分得21731元，于某乙分得21675元。贪污数额共计150456元，案发后，赃款已被追回。
公诉机关认为，以上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书、公证书、补充合同及承包费结算协议、退耕还林情况汇总表、管理卡及林权证、粮款供应证、相关退耕还林文件、扣押冻结款物清单等证据材料在案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王某甲、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担任什字镇北沟村两委委员期间，在协助乡政府从事退耕还林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某乙隐瞒不符合领取粮食补助和生活补助的退耕还林土地类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弄虚作假的手段，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150456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系主犯，被告人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系从犯，被告人王某乙有自首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起诉书指控事实属实，但他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隐瞒土地类型、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未扣除退耕还林工程后五年的管护费。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罪名不能成立。理由：1.从案件事实上看，公诉机关没有村、社关于王某甲等人承包的退耕还林工程的土地类型的原始台账、村委会会议记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未扣除退耕还林工程后五年的管护费。2.王某甲等人出资，以王某戊名义与北沟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后对土地进行整修、补植，依照政策履行了申报、审批等手续，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之后，并上报列项，按政策规定领取了补助款，公诉机关认定王某甲等人承包的退耕还林土地类型不符合领取粮食补助和生活补助的退耕还林土地类型，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王某甲等人承包的是成品工程，不存在隐瞒土地类型的行为，起诉书指控王某甲等人利用职务之便，隐瞒土地类型，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说法不能成立。4.从犯罪构成上看，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在本案中，王某甲只是一名村支部书记，协助政府从事退耕还林工作，而非主管退耕还林工作，既不掌握政策，更不接触程序或审批，没有任何职务上的便利；王某甲贯彻落实国家政策，响应政府号召，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不是非法占有。综上，请求判决王某甲无罪。
被告人王某乙辩称：起诉书指控事实属实，但他只是参与者，不是主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未扣除退耕还林工程后五年的管护费。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乙犯贪污罪无异议。但其认为：1.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仅参与而已，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没有参与虚构退耕还林建档的过程及王某甲等人关于承包意向的“碰头”会，谈不上起主要作用，不构成主犯；2.在公诉机关指控王某乙贪污数额的基础上应扣除后五年的管护费用，实际数额在3万元上下，数额较小，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3.王某乙有自首情节；综上所述，建议对王某乙免于刑事处罚。另辩护人认为，本案公诉机关无村、社的原始台账等证据证明涉案退耕还林工程的土地类型，案件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于某乙辩称：起诉书指控事实属实，但指控其“隐瞒土地类型”的定性不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未扣除退耕还林工程后五年的管护费。
被告人王某丙辩称：他对起诉书指控其“隐瞒土地类型”的说法不认同，他们是根据林业局下达的1351亩退耕还林面积任务建档的，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存在他们自己虚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未扣除退耕还林工程后五年的管护费。
被告人于某乙辩称：起诉指控事实属实，但贪污罪名不成立。理由：1.他不是故意犯罪，是为了贯彻和响应国家政策；从犯罪目的看，他不是非法占有退耕还林补助款；从犯罪结果看，他们退耕还林，极大改善了生态环境，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2.本案公诉机关指控其“隐瞒土地类型”的理由不成立；3.他们签订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合法有效；4.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未扣除退耕还林工程后五年的管护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于1999年至2003年12月任原北沟乡北沟村党支部书记，2003年12月至今任什字镇北沟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王某乙1997年至2003年12月在原北沟乡政府工作，2003年12月至今在什字镇政府工作；被告人于某乙1999年至2003年12月任原北沟乡北沟村村委会主任，2003年12月至今任什字镇北沟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王某丙1999年至2003年12月任原北沟乡北沟村文书，2003年12月至今任什字镇北沟村文书兼出纳；被告人于某乙1999年至2003年12月任原北沟乡北沟村总会计，2003年12月至2006年任什字镇北沟村会计。
灵台县原北沟乡于2002年组织全乡劳力在北沟村建成孟家坡退耕还林工程，该工程经灵台县林业局验收合格。时任北沟村党支部书记王某甲、村主任于某乙、村文书王某丙、村总会计于某乙等人在协助原北沟乡政府建立孟家坡退耕还林档案时，将工程区域内涉及农户的耕地分解在了相应的农户名下，将剩余的造林面积（含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1351亩退耕还林任务而虚构的面积）在本村三里王社外迁户、死亡绝户及村社干部10人名下建档225.1亩，分别为：于某壬名下建档4.8亩、王某丙名下建档4.5亩、于某癸名下建档17.8亩、郭某某名下建档19.7亩、于某子名下建档31.9亩、王某己名下建档19.8亩、董某某名下建档21.2亩、王某庚名下建档23.4亩、郭某甲名下建档23.9亩、王某辛名下建档58.1亩，以上建档的花名册中的户主虽有其人，但除了于某壬（本案第五被告人于某乙）、王某丙外，其他8户对建档一事均不知情；在坡边社虚构的6人名下建档116.5亩；在黑子坡社虚构的3人名下建档38.6亩。三里王社、坡边社及黑子坡社集体领取了该退耕还林面积第一年的粮款补助。
2003年6月20日，灵台县退耕还林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下发文件，要求将退耕还林工程中由村社集体经营的面积一次公开有偿承包到户，由承包户享受退耕还林政策，不允许集体经营。2004年4月份，王某甲、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四人在北沟村村部碰头后，王某甲提议由其和王某乙、王某戊合伙承包三里王社集体的225.1亩退耕还林工程，于某乙承包黑子坡社集体的38.6亩退耕还林工程，王某丙、于某乙、于某辛合伙承包坡边社集体的116.5亩退耕还林工程。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均表示同意。后王某甲与王某乙、王某戊商定，粮款补助在扣除承包费后三人均分。王某丙、于某乙和于某辛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坡边社集体的116.5亩退耕还林工程由他们三人分别按38.3亩、38.2亩、40亩的面积领取粮款补助。
2004年4月18日，王某甲、王某乙和王某戊以王某戊的名义承包了三里王社集体的225.1亩退耕还林工程；于某乙以其弟弟于某庚的名义承包了黑子坡社集体的38.6亩退耕还林工程；王某丙、于某乙、于某辛以于某辛的名义承包了坡边社集体的116.5亩退耕还林工程，并分别与什字镇北沟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后于2004年4月30日对签订的该三份承包合同在灵台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王某戊、于某辛、于某庚名义承包的孟家坡退耕还林工程共领取了第二年至第八年的粮款补助，每次均由王某甲在加盖私刻的印章后领取，并由王某甲负责扣除应交承包费后将该补助款分解。三里王社集体的225.1亩退耕还林工程补助款由王某甲负责给自己以及王某乙、王某戊平均分配；黑子坡社集体的38.6亩退耕还林工程补助款由王某甲交由于某乙；坡边社集体的116.5亩退耕还林工程补助款由王某甲交由于某辛，并由于某辛按照协议将补助款分解给自己以及王某丙、于某乙。
王某甲、王某乙、王某戊合伙承包的孟家坡225.1亩退耕还林工程共领取粮款补助252112元，共缴纳承包费105444元，苗木费、管护费、劳务费等抵顶承包费11834元，结余承包费利息抵顶承包费7112元，共计124390元，补助款扣除承包费后剩余127722元，王某甲和王某乙每人分得42574元，下余42574元由王某戊所有。于某乙承包的孟家坡38.6亩退耕还林工程共领取粮款补助43232元，共缴纳承包费17576元，苗木费、管护费、劳务费等抵顶承包费2497元，结余承包费利息抵顶承包费1257元，共计21330元，补助款扣除承包费后剩余所得21902元。王某丙、于某乙和于某辛合伙承包的孟家坡116.5亩退耕还林工程共领取粮款补助130480元，共缴纳承包费53072元，苗木费、管护费、劳务费等抵顶承包费7514元，结余承包费利息抵顶承包费3791元，共计64377元，补助款扣除承包费后剩余66103元，王某丙分得21731元、于某乙分得21675元，下余22697元由于某辛所有。
案发后，灵台县人民检察院从王某甲处扣押赃款42574元、从王某乙处扣押赃款42574元、从于某乙处扣押赃款21902元、从王某丙处扣押赃款21731元、从于某乙处扣押赃款21675元，赃款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反映了案件的来源。
2.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函，反映了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函告什字镇人大代表团对其本届人大代表于某乙、王某丙依法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
3.拘留决定书副本、拘留决定书回执、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各1份，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各1份，反映了被告人王某甲在本案中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取保候审决定书副本及保证书副本，反映了被告人王某乙、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在本案中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任职证明、灵台县北沟乡人民政府文件、北沟乡党委会议记录各1份，户籍证明5份，反映了五被告人的身份、任职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
6.情况说明1份，反映了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对王某甲进行同录时由于设备故障，光盘有图像无声音。
7.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反映了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对五被告人依法送达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的事实。
8.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反映了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对证人依法送达了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的事实。
9.公证书3份、退耕还林工程承包费结算协议3份，反映了王某戊承包北沟村孟家坡退耕还林工程马洼山一带225.1亩、于某庚承包北沟村孟家坡退耕还林工程谢家山一带38.6亩、于某辛承包北沟村孟家坡退耕还林工程宽坪山一带116.5亩的事实及承包费结算协议内容。
10.王某甲记事本复印件，反映了各被告人缴纳承包费，支出管理费、苗木款等费用的事实。
11.村委会记录1份，反映了北沟村委会商量讨论2002年度退耕还林合作社公共部分承包经营问题。
12.调取证据清单及从于某辛处调取的退耕还林承包协议各1份，反映了于某辛、王某丙、于某乙合伙承包退耕还林工程并签订协议的事实。
13.灵台县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兑现什字镇2002年退耕还林粮食和现金补助资金的批复”，什字镇北沟村退耕还林现金补助兑现花名册、什字镇北沟村集体退耕还林历年补助兑现清理表、灵台县什字镇财政所会计凭证复印件、粮款供应证，反映了什字镇北沟村退耕还林现金补助兑现的情况。
14.王某戊、于某辛、于某庚名下交承包费清理清单，什字镇北沟村会计凭证复印件，什字镇北沟村三里王社、坡边社、黑子坡社现金日记账复印件，什字镇北沟村现金日记账复印件，反映了本案中退耕还林工程承包费缴纳、抵顶的情况。
15.什字镇北沟村2002年孟家坡退耕还林及荒山造林工程作业设计图，反映了孟家坡退耕还林工程作业设计的情况。
16.退耕还林情况汇总表，反映了北沟村各户名下造林种草面积和验收合格面积的情况。
17.退耕还林管理卡、林权证，反映了被告人王某甲、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将集体公用地及荒沟荒洼造林面积及虚构的退耕还林面积建档在外迁户、村干部及虚构人名下的情况。
18.1999-2002年集体退耕还林面积规范管理办法、灵退耕组发（2001）1号文件、全市退耕还林政策兑现情况通报、北政发（2003）45号文件（6月6日）、灵退耕办字（2003）1号文件（2003年1月15日）、灵退耕办字（2003）04号文件、灵政发（2005）30号文件、县委办发（2005）121号文件、灵退耕组发（2005）1号文件，反映了退耕还林相关政策、规定的情况。
19.证人王某戊、于某辛、于某庚、王某壬、孙某某、于某寅、王某癸、董某甲、王某子、于某卯、王某寅、于某辰的证言，反映了本案涉及退耕还林工程区域内土地类型、承包过程、承包费缴纳及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事实。
20、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于某乙、于某乙、王某丙的供述，反映了五名被告人犯罪的经过和贪污数额。
21.甘肃省检察机关扣押冻结款物清单5份，反映了案发后从五名被告人处扣押赃款的情况。
22.悔过书及交待材料各1份，反映了被告人王某乙具有自首情节以及其认罪、悔罪态度的情况。
23.中国共产党灵台县什字镇委员会、灵台县什字镇政府证明，反映了被告人王某乙现实表现及家庭情况。
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印证，客观全面的反映了本案的全部事实，且来源合法，内容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退耕还林粮款补助资金是指中央财政安排的用于退耕农户退耕后维持医疗、教育、日常生活等必要开支的专项补助资金。本案被告人王某甲、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担任什字镇北沟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村党委委员期间，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配合乡政府从事退耕还林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集体的退耕还林土地，未召开村民大会，未进行招投标，并采取虚报退耕还林面积、伪造会议记录、虚构户主姓名等弄虚作假的手段，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五被告人共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金，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首先提议由其和王某乙、王某戊合伙承包三里王社集体的225.1亩退耕还林工程，于某乙承包黑子坡社集体的38.6亩退耕还林工程，王某丙、于某乙、于某辛合伙承包坡边社集体的116.5亩退耕还林工程，并由其在灵台县什字镇退耕还林（草）粮食兑现花名册上加盖私刻的户主印章后领取补助款，共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金150456元，在犯罪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乙同意被告人王某甲的提议，与王某甲共同参与承包三里王社225.1亩退耕还林工程，二人共得赃款85148元，其中王某乙分得42574元；被告人于某乙同意王某甲的提议，以其弟于某庚的名义承包黑子坡社38.6亩退耕还林过程，得赃款21902元；被告人王某丙、于某乙同意王某甲提议，共同参与承包坡边社116.5亩退耕还林工程，二人共得赃款43406元，其中王某丙分得21731元，于某乙分得21675元；被告人王某乙、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积极参与，共同分赃，系从犯；被告人王某乙在公诉机关立案侦查前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王某甲辩称他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隐瞒土地类型、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行为的观点及其辩称他不是主犯的观点、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贪污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与本案查证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其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乙辩称他不是主犯的观点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王某乙犯贪污罪成立、但其行为不构成主犯、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的被告人王某乙的贪污所得数额扣除后五年的管护费用后在3万元上下，数额较小，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丙辩称他们是为了完成有关部门下达的退耕还林工程任务而建的退耕还林花名册，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是合法的意见，以及被告人于某乙辩称他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承包工程是贯彻国家政策，改善生态环境，无故意非法占有退耕还林补助款的目的，且他不存在隐瞒土地类型，骗取退耕还林补助的行为，指控他犯贪污罪不成立的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五名被告人及两名辩护人均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应扣除退耕还林工程后五年的管护费，但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具体扣除数额，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名被告人犯罪后均退清了其实际占有的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共同贪污的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对贪污犯罪的总额150456元负责，考虑其个人分赃数额为42574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参与作案一起，未参与具体的退耕还林补助花名册的建档工作，认罪态度较好，且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于某乙、王某丙、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充分考虑其参与的共同贪污数额以及个人所得数额，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10000元，下剩13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执行完毕）。
被告人王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执行完毕）。
被告人王某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执行完毕）。
被告人于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执行完毕）。
被告人于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执行完毕）。
二、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王某甲现金人民币42574元、王某乙现金人民币42574元、于某乙现金人民币21902元、王某丙现金人民币21731元、于某乙现金人民币21675元属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周菊红
审判员 曹百祥
审判员 胡 锐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曹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