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刑初字第00148号
公诉机关新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康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康�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并于当日由康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民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继伟，系辽宁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放，系辽宁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康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康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并于当日由康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民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强，系辽宁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康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康平县以涉嫌合同诈骗罪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当日由康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民市看守所。
辩护人景媛，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曾用名：沈甲，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康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康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并于当日由康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民市看守所。
辩护人鄢恒辉，系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某，女，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康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康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并于当日由康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0月28日被康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建，系辽宁铭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5）新检公诉刑诉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刘某某、李某某、沈某、于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民市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洪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丁继伟、夏放，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志强，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景媛，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鄢恒辉，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经理赵某某、副经理刘某某、大中马力科科长王某某（另案处理）在2012年9月至12月间，伙同他人，利用国家的专项补贴的政策，对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库存的插秧机等农业机械做虚假销售，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总计944000元。其中：1、通过被告人新民市富丽达农机专业合作社李某某对库存的31台AP-4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作出虚假销售，骗取国补每台50**元，市补每台33**元，总计257300元。李某某从中分得好处费15000元。2、通过被告人新民市吉利达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沈某对库存的16台AP-4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作出虚假销售，骗取国补每台50**元，市补每台33**元，总计132800元。沈某从中分得好处费8000元。3、通过被告人新民市耘垦农机专业合作社于某某对库存的12台AP-4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作出虚假销售，骗取国补每台50**元，市补每台33**元，总计99600元。对2台洋马牌2ZGQ-6D插秧机做虚假销售，骗取国补每台300**元，省补每台300**元，总计120000元。于某某从中获得好处费12000元，其中6000元已结算并交给于某某。4、通过犯罪嫌疑人新民市红旗乡九天地村全帮农机服务合作社苏某某（另案处理）对库存的8台插秧机作出虚假销售，骗取国补每台50**元，市补每台33**元，总计66400元。苏某某从中分得好处费20400元。5、通过犯罪嫌疑人新民市玉志农机专业合作社任某某（另案处理）对库存的9台AP-4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作出虚假销售，骗取国补每台50**元，�补每台33**元，总计74700元。任某某从中分得好处费13000元，任某某分给耿某好处费1000元。6、通过犯罪嫌疑人新民市联友农机服务合作社王某某对库存的2台VP-6D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作出虚假销售，骗取国补每台300**元，市补每台300**元，总计120000元。对库存的1台VP-4E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做出虚假销售，骗取国补每台200**元，市补每台200**元，共计40000元。王某某从中分得好处费9000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刘某某、李某某、沈某、于某某无视国法，为单位牟利而骗取国家农机补贴，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相关的农机具在农机公司后期�售过程中，补贴已经以差额的方式补偿给实际购机用户了，我个人和农机公司都没有把钱占为己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某某主观上没有将补贴款占为己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将补贴款占为己有的行为，没有给国家或集体财产造成实际损失；根据农业部办公厅2014第22号回复山西农业厅的处理意见，农民用其他指标享受补贴政策有不合理因素，但符合农机补贴政策导向，不宜简单视为违法违规行为，也不宜认定为造成国家资金损失。被告人赵某某系经传唤到案，应认定为投案自首。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我个人和公司都没有从中获利。其辩护人提出1、农机公司的行为是单位行为，刘某某个人不主管本项工作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而骗取补贴的结果与国家农业政策吻合，公司和个人均未从中牟利，不应认定为犯罪；2、刘某某的行为如构成犯罪，其具有投案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主动缴纳罚金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这些钱我也没有受益，都是老百姓自己受益了。其辩护人提出1、李某某在本次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应属于从犯；2、李某某仍认定为自首，且系初犯。
被告人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我接到办案单位的电话后主动回家，接受办案单位的调查，我认为我的行为应该是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共同犯罪，沈某属于从犯；2、沈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3、农机补贴款都实际都有农机公司支配补贴给了实际购机农户。
被告人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我办补贴的农机具已经实际销�，我挨家挨户进行和核实，我没有进行套补，没给国家造成损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从属地位，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3、于某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4、于某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公诉机关答辩意见是：本案中多名被告人确系故意编造农机具虚假销售的事实，骗取农机具补贴，虽然二次销售时将补贴金额从销售价格中扣除，但从本质上看，其行为仍然属诈骗。本案与山西农机补贴的案件有明显区别，不应参照农业部回复处理。五被告人均系经电话传唤到案，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意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2年秋季，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农机板块经理赵某某与农机板块副经理刘某某、大中马力科科长王某某�另案处理）开会商定利用国家专项补贴政策，对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库存的插秧机等农业机械做虚假销售，套取相应的农机补贴，并商定待办理农机补贴后，通过从销售指导价格中扣除补贴金额或将补贴款直接发放给实际购机户的办法对该批农机进行二次销售。之后，王某某找到新民市富丽达农机专业合作社等六家专业合作社，由专业合作社或农户申请农机补贴指标、填报农机购置补贴承诺书，虚构AP-4型、2ZGQ-6D型、VP-6D型、VP-4E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于2012年11月10日前已经实际销售的事实，并利用虚假的人机合影等手段，套取农机补贴（AP-4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每台国补人民币5000元，市补3300元，2ZGQ-6D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每台国补30000元，省补30000元，VP-6D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每台国补30000元，市补每台300**元，VP-4E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每台国补20000元，市补每台200**元），共计虚假销售农机具85台，骗取农机补贴人民币944000元。其中，新民市富丽达农业专业合作社虚假销售AP-4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31台，骗取农机补贴人民币257300元，负责人李某某得到好处费15000元。新民市吉利达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虚假销售AP-4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16台，骗取农机补贴人民币132800元，负责人沈某得到好处费8000元。新民市耘垦农机专业合作社虚假销售AP-4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12台，骗取农机补贴99600元；虚假销售2ZGQ-6D型洋马牌水稻插秧机2台，骗取农机补贴120000元，负责人于某某得到好处费6000元，另有6000元好处费未结算。
另查明，涉案的被虚假销售的85台农机，后分别通过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及农业合作社进行二次销售，在二次销售过程中，农机补贴部分从农机销售价格中予以扣除或直接发放给实际购机用户。五被告人均系办案机关通�电话通知的方式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证明，调取的电脑内数据，合作社材料来源说明及相关材料，周明案相关材料，李彪、薛伟履职时违反规定说明，玉志农机服专业合作社购机档案，耿某购机档案，宏图农机服务合作社购机档案，富丽达农机专业合作社购机档案，崔某某、关某某等七人购机档案，李某某购机档案，吉利达农机合作社购机档案，耘垦专业合作社购机档案，世军专业合作社购机档案，代某某等四人购机档案，兴隆镇农机专业合作社购机档案，2012年虚假购买洋马牌插秧机情况统计表，国补资金拨付至新民市农机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关账目，新民市财政局拨付省补资金明细表，新民市农机补贴办公室公示板，新民市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案，辽宁省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新民市推进水稻全程机械化实施方案，审计报告，辽宁省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关于公司人事任免的通知，辽宁省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辽宁省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洋马插秧机补贴资金情况的说明，《洋马（中国）品牌产品售后客户市场调查表》，2012年洋马合作协议，85台洋马插秧机明细表，说明，市补资金流向明细，辽宁省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补贴结算员账及凭证，证人孙某某、任某某、王某甲、郑某某、常某某、程某某、刘某、佟某某、程某、吴某某、陆某某、宋某某、钱某某、袁某某、阎某、谢某某、程某某、吕某某、周某的证言，同案犯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赵某某、刘某某、李某某、沈某、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上述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农机板块经理赵某某、副经理刘某某与新民市富丽达农业合作社负责人李某某、吉利达农业合作社负责人沈某、耘垦农业合作社负责人于某某等人，共同采取由农业合作社或农户申请虚假的农机补贴指标，由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虚构农机具于补贴方案限定时间内实际销售并提供虚假的申报材料，骗取相关农机补贴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某某、刘某某系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销售管理人员，系利用虚构农机具实际销售事实骗取相关农机补贴的决策者和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某某、沈某、于某某积极联系农户协助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填写虚假的申请材料、�请虚假的购机补贴资格、进行虚假的人机合影，并得到数额不等的好处费，系积极参加者，虽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被告人赵某某、刘某某，亦应认定为主犯，并应对其本人所涉犯罪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关于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行为，五被告人违规操作套取农机补贴资金已在农机具真实销售时从售价中扣除，购机农户实际得到了补贴款，与国家农机补贴政策不相违背的问题；本案应当参照农业部回复山西省类似案件不宜简单视为违法违规行为，也不宜认定为给国家造成资金损失的问题；辽宁省及新民市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方案不尽合理，导致购机户无法真正享受农机补贴惠民政策的问题；。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2012年辽宁省及新民市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山西省农机局关于农机补贴政策落实中有关问题的�示，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山西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有关问题的意见等证据材料；本院亦要求侦查机关就相关问题进行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补充提交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补贴结算员账及凭证，应收账簿及凭证，实际收款账簿及凭证，省补返款客户收款收据等相关证据；结合被告人赵某某、刘某某、李某某、沈某、于某某的供述，可证实农机公司及相关农业合作社在销售涉案农机具的过程中，一般采用将补贴款项从购机款中扣除或直接将补贴款发放给实际购机户的方式将套取补贴款的农机具销售给购机户，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相关农业合作社及五被告人均未实际将农机补贴款占为己有或肆意挥霍。同时，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虚假购机农业合作社及农户的证言及购机档案、实际购机户的证言及购机档案、辽宁省新民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补贴结算员账及凭证等相关证据，结合被告人供述，可认定五被告人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综上，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将在量刑时，结合其他量刑情节一并予以考虑。
五被告人均系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传唤到案，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均应认定为自首；考虑到五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补贴款项的实际去向及惠农补贴政策的影响等问题，对本案量刑具有重大影响，故对五被告人可依法减轻处罚，并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确定具体刑罚。鉴于五被告人均系初犯、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且五被告人住所地社区矫正机关均出具了建议对五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的社会调查报告，综合考虑全部影响量刑的情节及事实，可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边 锋
审判员 王 盟
审判员 林述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郭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