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3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大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113814T。
法定代表人：杜永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山，重庆大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陶蛟，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3062492U。
法定代表人：江礼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大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林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3410号判决，大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山、陶蛟，被上诉人庆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伟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林公司一审诉称：2004年12月23日，大林公司与庆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6套，乙方向甲方提供竣工图纸1套、技术档案资料一套。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05年3月2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竣工图三套。后案涉伴山名都4号楼工程完工，于2012年8月9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于同日办理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后大林公司多次去函要求庆华公司提供竣工图纸和技术档案资料，庆华公司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至今未予交付。庆华公司的行为不但使双方无法进行正常的结算，且导致大林公司不能为相关业主办理产权证等事宜，产生了巨额的逾期办证违约金，起诉请求判令：1、庆华公司向大林公司交付渝北区伴山名都4号楼的竣工图纸、技术档案资料；2、庆华公司支付因未交付竣工图纸、技术档案资料构成违约的违约金4954368.64元（工程总造价33029124.275元×15%）。
庆华公司一审辩称：案涉工程完工后，庆华公司即向大林公司提交了竣工图及相应的资料，但大林公司未出具收取资料的书面手续，庆华公司事实上已按合同约定提交了工程竣工图及技术档案资料，否则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勘测规划院渝北房产测量所不可能有备案，同时大林公司也不可能取得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因此，庆华公司已向大林公司提交了竣工图及技术档案资料，没有违约行为，大林公司的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林公司由原重庆大林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而来。2004年12月23日，以大林公司为甲方、庆华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甲方将伴山名都三期工程4#楼发包给乙方施工。该项目为商住楼，总建筑面积4号楼约为32870平方米，按建成后实际面积计算，总造价约为3056.91万元人民币。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6套，乙方向甲方提供竣工图纸1套、技术档案资料1套（保证其完整性、真实性）。第十条约定：本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协议有抵触时，以本协议为准。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均应认真履行，若一方违约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并承担工程造价总额15%的违约责任。
2005年3月28日，以大林公司为发包人（甲方），庆华公司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大林公司将伴山名都四期4#楼工程发包给庆华公司施工。该合同专用条款第32.1条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竣工图叁套。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
上述合同签订后，庆华公司组织进行了施工。因大林公司未支付庆华公司伴山名都4号楼工程全部工程款，2012年5月22日，庆华公司以大林公司、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林公司和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连带支付伴山名都4号楼（即案涉工程）工程款6381951.8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4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97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林公司支付庆华公司工程款3528053.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528053.57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22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述判决作出后，庆华公司和大林公司均提起上诉。2015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9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庆华公司就伴山名都4号楼应收的全部款项为40416322.255元（其中溢价款为7387197.98元）。
2012年8月8日，大林公司向渝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承诺，主要内容：“我公司接盘的伴山名都工程，三期1号楼、四期3号楼、四期4号楼，在竣工备案中，还差以下资料：4号楼：1、档案验收意见书、移交书；2、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3、安全竣工验收表。以上资料，我公司承诺在2012年9月30日前完善收费审核通知书及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剩余资料在2012年12月30日前全部完成。”重庆市渝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
2012年8月9日，伴山名都四期4#楼（即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取得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
2012年8月27日，大林公司向庆华公司发函要求庆华公司移交工程档案技术资料，以尽快办理结算。2012年10月19日，大林公司向庆华公司发函要求庆华公司移交案涉工程的技术资料及竣工图和履行保修义务。2012年10月22日，庆华公司回函称“贵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和2012年10月19日来函到我公司要求我公司移交相关技术资料和完善保养义务，现将该事项通知如下：一、我司与贵司在经建委相关部门协调，且双方多次口头协商，贵方拒不按合同支付我司工程款，且拒不达成书面结算文件。二、我司按建筑法依法履行建筑物的保修义务。三、请贵公司按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尽快完善建设方的相关义务”。
2014年6月6日，渝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大林公司出具通知，载明“：你公司开发的伴山名都工程四期4号楼工程，在竣工备案中，还差以下资料：1、档案验收意见书、移交书；2、建筑单位工程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价意见书。请将以上资料尽快提交，完善竣工备案资料。”庭审中，大林公司陈述：“档案验收意见书、移交书是由施工单位做好资料后申请验收，由我方组织验收，城乡档案馆出具档案验收意见书、移交书；文明施工综合评价意见书是由施工方向我方提交文明施工综合评价表，由我方、监理方盖章，与档案验收环节同时进行。”庆华公司陈述：“档案验收意见书、移交书是由施工单位将资料做好后交给建设单位，由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城乡档案馆出具档案验收意见书、移交书；文明施工综合评价意见书根据合同约定不属于我们向大林公司交付的范围。”
大林公司认为庆华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提供伴山名都4号楼竣工图纸、技术档案资料，构成违约，故提起了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中，根据庆华公司的申请，该院向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勘测规划院渝北区房产测量所调取了伴山名都四期4号楼的竣工图、《重庆市房产面积测算成果备案申请书》及《重庆市房产面积测算报告书（竣工）》。房产面积测算报告书载明重庆大林（伴山名都-第2幢）的委托测量单位为大林公司，测量单位检查意见处载明：该房依据委托方提供的《建筑竣工图》并结合现场实地勘测后进行面积测算，量距精度符合要求，共用面积分摊符合有关规定，建筑面积计算无误，2011年11月14日。委托测量单位验收意见处加盖大林公司印章，并载明本报告书内容已于2011年11月14日至11月24日在房屋所在处及售楼处公示，买售双方对测算数据均无异议，同意验收，2011年11月25日。备案部门处加盖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房产面积测算成果备案专用章，并载明予以备案，2011年12月12日。房产面积测算成果备案申请书和面积测算报告书（竣工）后附的竣工图载明：工程名称：伴山名都四期4#楼。图名：平面图。图别：建竣。建设单位技术负责人唐山，现场代表肖科。监理单位为重庆正信建设工程监理公司，总监高万云，现场监理吴小波。施工单位技术负责人李泽富。编制日期：2011年3月10日。
证人王某出庭陈述：“我是庆华公司聘请的案涉工程项目的资料员，施工过程中的资料由彭某填写、收集，后面资料的整理、装订、移交由我处理。2011年6月份左右，资料整理装订好后，我、彭某和庆华公司的李某一起到大林公司将伴山名都4号楼的资料移交给大林公司工程部的唐山，当时交了3套完整的资料，包含竣工图，当时因为一些资料未签字及盖章，我们要求唐山给我们签字，但其称改天再签，在此过程中我们要求唐山给我们出收条，但其不愿意给我们写收条，称资料我们收了，报了后你们来拿。后我多次电话联系要求其签字未果就电话告知了庆华公司老板。档案验收前报送的所有资料必须齐全，签字盖章齐全后由施工单位向档案部门申请验收，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因为大林公司没有给我们报送的资料签字盖章，我没有办法向档案部门申请书面验收。”
证人彭某出庭陈述：“我是庆华公司聘请的案涉工程项目的资料员，2011年6月份，伴山名都4号楼资料装订好后，我、王某、李某将资料送到大林公司唐山办公室，交给他后让他出收条。唐山没有出收条，称过几天签完字后让我们去拿。因为资料做完后，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签字后需要由建设单位签字，因为大林公司一直没签字，所以没有办法向档案部门申请档案验收。”
关于竣工图及技术档案资料是否交付，庆华公司陈述：其公司员工李某在2011年6月份将案涉工程竣工图及技术档案资料交给大林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唐山，但由于唐山拒绝签字及出具收条，导致资料无法完善；案涉工程的竣工图等资料在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勘测规划院渝北区房产测量所有备案登记，如果我公司没有交付给大林公司，行政部门不可能有备案；同时，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了产权证，这也可以反映我方提交了案涉工程的竣工图及技术资料。大林公司陈述：庆华公司未向我方提交竣工图纸及技术档案资料，交付资料的方式不光是直接交付一种；我方在2012年8月、10月连续向庆华公司发函要求其提交工程技术资料，庆华公司称大林公司唐山不签字接收资料，其完全可以向大林公司其他人员移交；庆华公司未能出示交付或移交技术档案等资料的接收证明，也未能证明事实上的交付或移交的证明；房产测量所并非法定的备案机构，只是第三方的测量平台，不能证明建筑竣工图是由被告庆华公司交给大林公司再由大林公司交给测量所。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验收后15个工作日，庆华公司向大林公司提交竣工图叁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庆华公司向大林公司提交竣工图纸1套、技术档案资料1套（保证其完整性、真实性）。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庆华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向大林公司提交了伴山名都4号楼的竣工图纸、技术档案资料。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勘测规划院渝北区房产测量所有伴山名都4号楼的房产面积测算成果备案申请书和面积测算报告书（竣工）及后附的建筑竣工图，且载明房产面积系根据委托方大林公司提供的《建筑竣工图》进行面积测算，这与大林公司所称庆华公司未向其提交竣工图纸、技术档案资料相矛盾。即如果庆华公司从未向大林公司提交竣工图纸，那么大林公司向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勘测规划院渝北区房产测量所提供的《建筑竣工图》从何而来。其次，证人王某、彭某出庭陈述其与庆华公司的员工李某在2011年6月即将伴山名都4号楼的3套完整资料移交给了大林公司工程部的技术负责人唐山，上述证人的证言与庆华公司陈述的其事实上已将案涉工程竣工图及技术资料交给了大林公司相印证。再次，伴山名都4号楼工程在2012年8月9日通过了竣工验收并取得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虽然渝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在2014年6月6日向大林公司发出的通知载明伴山名都4号楼工程还差档案验收意见书、移交书，建筑单位工程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价意见书两项资料，但该两项资料需双方配合完成，也不能必然推定出庆华公司未向大林公司提交案涉工程的竣工图纸、技术档案资料。大林公司称其在2012年8月、10月连续向庆华公司发函要求其提交工程技术资料亦可证明庆华公司未提交案涉工程竣工图、技术资料。该院认为，因此时大林公司未支付庆华公司伴山名都4号楼工程款，庆华公司已于2012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了工程款诉讼，其所发函件的内容客观上无法印证庆华公司未提交竣工图纸、技术档案资料的事实。综上，庆华公司虽未举示其向大林公司提交竣工图纸、技术档案资料的直接证据，但结合庆华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庆华公司辩称其事实上已将竣工图纸、技术档案资料交给大林公司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故大林公司要求庆华公司向其交付渝北区伴山名都4号楼的竣工图纸、技术档案资料及因未交付竣工图纸、技术档案资料构成违约的违约金4954368.64元（工程总造价33029124.275元×15%），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大林公司负担。
大林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庆华公司已提交资料是错误的。庆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证人自称其提交所谓的资料是2012年，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1年6月，且工程于2012年8月才竣工验收，庆华公司不可能在一审认定的时间就提交了资料。且庆华公司根本不能举示其制作的完整资料，验收承诺也表明验收时没有档案资料。2.一审判决对建筑工程及竣工验收方面的行政规定不理解，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庆华公司负有义务制作并提交完整、真实的竣工图纸及技术档案。《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明确规定了各种归档文件，施工单位有义务整理已经形成的历史记录资料，无需建设单位配合。一审认定的建筑竣工图仅是竣工图的一部分，作为分户办证所需资料，早于竣工验收时间，并非完整的图纸资料，一审法院应当向城建档案馆调取相应证据。3.一审判决仅适用民诉法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是错误的。庆华公司对没有发生的事实不负有举证责任，大林公司对其提交了完整真实、原始同步的档案资料负有举证义务。
庆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大林公司举示了一组领款单，拟证明庆华公司延期交付资料导致逾期办证损失1781925元。庆华公司质证否认其真实性、关联性，部分其知晓的房主并未领款，逾期办证的原因是消防未验收及历史遗留问题。
二审查明：1.庆华公司一审举示了一份资料装订目录打印件，其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均为资料员，两位证人证实庆华公司于2011年6月向大林公司唐山提交了三套装订好的资料，用于交档案馆、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后因大林公司未签字返回，未能办理验收。证人王某确认所交资料包括目录所载内容及竣工图纸（资料目录最后一项为建筑竣工图）。2.根据前案生效判决，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大林公司发生股权变更；至2011年4月26日，案涉工程已完工。3.大林公司二审陈述，庆华公司曾向其交过资料，但因资料不齐不完善唐山并未收取。因大林公司现有工程人员并未参与前期工程管理，大林公司表示，即便庆华公司现补做竣工资料，也只能找原经办人员签字完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庆华公司是否向大林公司提交了相应的竣工资料。
案涉工程未经档案验收，双方发生工程款纠纷后庆华公司也未参与工程竣工验收，但庆华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大林公司提交了竣工图及其他技术档案资料，需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第一，庆华公司的两位资料员出庭证实其于2011年6月向大林公司唐山交付了三套工程资料，大林公司也陈述庆华公司曾来交付资料，大林公司仅认为因资料不齐不完善彼时并未收取。可见，庆华公司并不存在拒不交付资料的情形。第二，虽然本案仅查明大林公司在办理房屋产权时使用了建筑竣工图，但至少可说明大林公司关于未收取任何资料的陈述不实。第三，庆华公司交付资料时工程已经完工，具备了资料交付条件，大林公司认为案涉工程2012年竣工验收之前不可能交付资料的理由不能成立。第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庆华公司交付资料的对象为大林公司，大林公司关于资料未在城建档案馆存档的理由也不能说明庆华公司未向其交付。第五，大林公司认为庆华公司提交的资料无需其配合即可归档。但，城建归档资料既包括施工单位保存的资料，也包括建设单位保存的资料，源于施工单位的资料中很多也需要建设单位的签字盖章配合，包括施工完毕后才能制作的竣工图等资料、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未能盖章的资料。此外，即便庆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同步让大林公司原管理人员签字盖章，若大林公司以此为由拒绝签字盖章而使庆华公司永远提交不出大林公司所称完善的资料，大林公司此举远非解决问题。第六，根据施工惯例，档案资料一般由施工单位代建设单位整理并办理预验收及归档，本案双方因工程款发生纠纷，档案资料的整理及归档出现障碍，但该归档义务有别于本案大林公司主张的合同义务。本院曾建议双方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互相配合制作完善档案资料，但未果。
综上，大林公司关于庆华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资料交付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重庆大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鸣晓
审 判 员 邓 山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