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振玉（化名吴洪文），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河北省平乡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1年11月7日被平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9月30日被平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999年9月2日经平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0月1日，被平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平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庆峰，河北孟云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杨胜利，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振玉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2、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可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3、被告人范振玉及其辩护人孟庆峰、杨胜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6月15日，衡水市故城县张某1驾驶货车和本县同行的其他三辆货车从安阳拉滑石粉回家。3时5分，途径平乡县收费站时，停在公路边检修货车。被告人范振玉与同村的李某4、范某1、范某2和黄某某（四人均已判刑）向四辆货车走来，以停车罚款为由，冒充收费站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其中两辆车的人各给了10元钱，因张某1车上的人没给钱，被告人和其他四人围攻并追打车上的押车人员翟某1，翟某1跑去报警。四辆货车启动东行，范振玉此时站在张某1车辆驾驶门脚踏板上，范振玉与张某1发生争斗，致使张某1驾驶的货车失控驶入道路北侧的沟内，张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颈部受钝性外力压迫致窒息死亡。
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庭审中提交了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振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范振玉无实质性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3、从本案发生的因果关系来看，被害人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的情形；4、被告人系从犯；5、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6月15日，衡水市故城县张某1驾驶货车和本县同行的其他三辆货车从安阳拉滑石粉回家。3时5分，途径平乡县收费站时，停在公路边检修货车。被告人范振玉与同村的李某4、范某1、范某2和黄某某（四人均已判刑）向四辆货车走来，以停车罚款为由，冒充收费站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其中两辆车的人各给了10元钱，因张某1车上的人没给钱，被告人和其他四人围攻并追打车上的押车人员翟某1，翟某1跑去报警。四辆货车启动东行，范振玉此时站在张某1车辆驾驶门脚踏板上，范振玉与张某1发生争斗，致使张某1驾驶的货车失控驶入道路北侧的沟内，张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颈部受钝性外力压迫致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抓捕经过、侦破经过、移交证明记载，1998年6月15日凌晨，110指挥中心接到衡水市故城县翟某1报警称，有人在平乡县收费站东对其一同来的四辆大车实施抢劫，抢劫过程中其中一辆大车栽到沟内，司机当场死亡。接报后，110指挥中心将该警情指派给平乡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巡警大队到达现场后发现案情较大后，将该案移交至平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当日平乡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经调查，范振玉伙同范某2、范某1、李某4、黄某某（均已判）有作案嫌疑，于1999年7月29日、30日先后将同案犯范某2、范某1抓获，经讯问范某2、范某1对其伙同范振玉、李某4、黄某某截车要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1年11月7日范振玉到平乡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该局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范振玉潜逃。因涉嫌抢劫罪，于2012年9月20日被平乡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9月27日被辽宁庄河市公安局新华派出所在北京市京贸国际大厦内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平乡县油召乡范庄村北，邢清公路北侧平乡县石油公司范庄加油站东侧的路沟内，汽车车号为冀Ｔ×××××，栽于路沟内，中心现场西侧为通向加油站的路，北侧为空地，东侧为路沟，南侧为邢清公路，路沟南北宽15M，沟深1.5M汽车朝东北方向栽入路沟内，车头已被压变型，主车与挂车之间呈V字型，驾驶室左侧门撞开已变形，驾驶室顶部前缘因被压已错位，尸体卡在驾驶室内（尸检情况见尸检报告），沟北侧栽有树木两棵，西侧一棵已被撞断，东侧一棵树的东侧地面上有一只黑色皮凉鞋。车厢、路沟及北侧地面上有大量散落的编织袋装的滑石粉。因现场已遭到破坏，没有发现其他的痕迹物证，也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
3、邢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尸检报告书及照片记载，死者张某1面部大量灰色粉沫状物附着，口腔内多量灰色粉沫状物。左颞部一11×5cm头皮出血。左额部一4×0.5cm皮挫伤。左面部至左耳前一4×6.5cm皮挫伤，其外侧一横形2×0.5cm皮裂伤，创缘不整，创腔内伴有组织间桥。左口唇外侧一2×1.5cm皮挫伤。左下颌处一4.5×1.5cm皮挫伤。喉结节上缘至左侧颈部有9×4cm皮挫伤。右耳上方一3×1.5cm头皮出血。右耳廓背侧一3×0.2cm皮裂伤，创缘不整，创腔内伴有组织间桥。右耳后1cm处一1.5×0.3皮裂伤，局部两处皮裂伤，创缘不整，创腔内伴有组织间桥，分别为1×0.2cm、0.5×0.1cm，可触及右下颌骨骨折。左前臂上段外侧一5×10cm皮挫伤，左前臂下段外侧一4×5cm皮挫伤。右项部有一条形8×0.4cm压痕，其下1.2cm处一条形6×0.4cm压痕，两条压痕相平行，痕底伴有皮肤出血。
解剖检验：顶枕部头皮下一6×4cm出血，颅骨无骨折。气管粘膜散有点片状出血。心脏表面散有多量点片状出血，肝脏表面散有点片状出血。
分析说明：①体表损伤多为挫伤，皮裂创创缘不整，创腔内伴有组织间桥。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此类损伤。②气管粘膜、心脏、肺脏表面散有点片状出血，窒息可以形成此类征象。左侧颈部9×4cm皮挫伤与右项部条形压痕相对应，损伤伴有表皮剥脱及皮肤出血，生前钝性物体挤压颈部可以形成此类损伤。颈部受压迫可致窒息死亡。
结论，张某1系颈部受钝性外力压迫致窒息死亡。
4、证明及情况说明记载，①平乡县公安局油召派出所1999年8月2日证明该辖区范庄村村民有范某2、李某4、范某1、黄某某、范振宇；②平乡县公安局油召派出所2016年11月1日证明该所1998年8月2日开具的范振宇的户籍证明经核实与范振玉系同一人，现户口登记姓名为范振玉。
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记载，范振玉因涉嫌抢劫罪，于2012年9月20日被平乡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9月27日被辽宁庄河市公安局新华派出所在北京市京贸国际大厦内抓获，同年9月30日撤销网上追逃。
6、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0）平刑初字第2号记载，被告人范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李某4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黄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范某2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7、辨认笔录记载，被告人范振玉能混杂辨认出同案犯范某2、李某4、范某1。
8、被害人盛某1陈述，1998年6月14日我和我哥开着货车到安阳市拉化石粉，在那个厂子里碰到另外三辆解放货车，都是给村里油毡厂拉化石粉的，后俺四辆车一块返回。我和我哥一辆车，郭某和一个师傅（不知叫啥）一辆车，另外一辆车是崔某2和他兄弟，另外一辆是张某1和翟某1开的。从邢台沿邢清公路走到平乡县境内过了一个收费站后，就将车依次停在公路边，我和我哥的这辆车停在最前面头朝东，依次往西是郭某的车，崔某2的车，张某1的车在最后停着。这时我听到后边崔某2说车下边的车胎低压报警器响了，可能车胎坏了，我就下车往他车跟前走，别的车上人也有的去了崔某2车跟前，我到跟前时，崔某2正说去车里驾驶室拿工具修车，拿着工具还没回到轮胎跟前时，从西边车两边过来有四五个年轻人，都是20来岁，他们到跟前有一个人说：我们是收费站的，这里不能停车，停车罚钱，不交钱就找站长。那四五个中的一个往我车那去了，我见后就也往前边走，没走到跟前，我哥从车上下来把车钥匙给了我，他就往崔某2车那儿去，我就走到我车的跟前看着，这时有一个穿蓝背心的年轻人走过来向我要钱，我见他喝多了，我没给他钱，那个人上来就用手拽住我背心，我一挡，那个人就打了我一拳，并说我还敢还手。我挣开后就往西走，后来我叫住他们中一个穿白条半袖衬衣的年轻人，说少点钱，那人说二十元，我最后给了他10元钱。后那几个年轻人追着翟某1打，翟某1就跑，那几个人没追上，我见翟某1上到郭某车上，后和郭某车上的司机就去西边收费站报警了。这时有个人（那边的人）说让我的车往前开，因为我给了他们10元钱，我就上到我的车上发动着车往东走了一截停下等他们。我停车后下来往下看，不大会听到俺这边人说走呀，我见他们车灯亮了，我就发动车，我的车起步慢，后边他们三辆车都超到我的车前边了。我正起步时往外看了看，见郭某的车和崔某2的车过去后，张某1的车随后也跟着过去了，我也开车在后边跟着，张某1的车直接往东开了，后来没见怎样，有一辆车斜着栽倒了路北的一条小水沟里，这个小水沟旁边是一个加油站，我见俺们车出事故了就把车停在了路边，另外还有两辆车也在一边停下来，我下车后就赶到出事故的车跟前，这时俺这边也有两个人在车跟前，我们在车跟前找驾驶室里的人，这时又是原来给我们要钱的三四个人手里拿着砖头、石头等东西赶来，说：哪个车用灰砸我们兄弟，我见他们过来就上前给他们说：还闹啥，我们的车都出事故了。他们见到此情况后就都跑了。俺们见车都撞扁了，后来找到张某1被车挤着，发现也被挤死了，我就和崔某2开车去交警队报案了。
9、被害人盛某2陈述与被害人盛某1陈述基本一致。
10、被害人郭某陈述与被害人盛某1陈述基本一致，另证明我发动车，张某1开车超过我的车向东走了，换轮胎姓崔的车从西边过来，给我说“张某1的车左踏板上站个穿黑半截袖的年轻人”，我开车距范庄加油站五六米时，见张某1的车斜着朝公路北沟里开去，我到加油站时，见张某1的车栽到沟里，主车的滑石粉甩出去不少，见从车那有个人影顺着加油站向西去了，呆了会来了四个年轻人（其中有穿黑色半截袖的人，他身上有滑石粉），其中两人手拿着砖头，其中一人用砖砸我左膀子，还有人踹我腿说：哪个司机把俺哥们砸伤了。后我们说：我们的车出事了，栽到沟里，司机死了，后他们四人扶着黑色半截袖的年轻人往东走了。
11、被害人李某1陈述与被害人盛某1陈述基本一致，另证明车毁人亡的车是停车检修时西边的第一辆车，我的车是第二辆车。
12、被害人崔某1陈述与被害人盛某1陈述基本一致，另证明我哥给他们剩下两人中穿深色衣服的人10元钱，我看前面两辆车已慢慢走动，我哥也启动着车往前走，我的车刚起步，我后面的车就加速超过我的车，我看见那辆车司机篓左边脚踏板上立着穿深色半袖的人，手扒着车门，另一只手和司机抢方向盘，我们车就加快速度追赶，刚超过我的车到范庄加油站处就栽进公路北路沟里，余下我们三辆车都停下。发现那辆车上司机被撞死在司机篓里。穿深上衣的人从范庄加油站附近的公路沿公路北边往西走了。过了没多大会，他们五个都从西面跑过来，看见两个人手里拿着石头，他们跑我们跟前后，问谁碰着他们人，我哥说我们司机已死了，他们不信，其中拿石头一个人夺过我哥手电朝栽进公路沟里汽车篓里照了照，后他们就跑了。我方死亡的司机我只知道姓张，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当时和死者在一个车上那人（我不知叫啥）帮我和我哥换轮胎时，他手里拿着千斤杆，给我们要钱那5个人就和他夺那千斤杆，他们5人中2人用拳打了他一顿后，就往西跑了。
13、被害人崔某2陈述与被害人盛某1陈述基本一致，另证明我给了那个穿深色半截袖10元钱。我刚开始走时，我后面的一辆车突然超过了我的车，我透过玻璃向北看到那车的左侧门下脚踏板上站着那个穿深色半截袖的那个人，一手扒着车门子，一手和司机抢方向盘，这车就快速的开了过去，我赶紧加快车速去追，赶上我前面的一辆车，并按了一下我的车喇叭，对司机说前面车上扒着一个人，不知那个司机听到没有，我们的车继续往东开，这时我的车排到我们车队第三位，当到了前面一个村子跟前公路北的一个加油站前面时，扒人的那辆车窜到了公路北边沟内，扒车的那个人从加油站前面广场上了公路向西走了。我下车去看那车头被车兜砸扁了，这时其他车上的人也到了，我们把车门弄了个缝，看到只有司机的一个头露着，我知道司机已死了，后来我就和盛某1去平乡县交警队报警了。死的司机只知道姓张，不知道叫啥。当我们的车从收费站开时没见那四个人，当车开到沟里后，扒车的那人向西走了，过了一会，他们五个人都从西来了，其中两个人手里拿着石头和砖头，一个拿石头的人说：谁开车砸了我们的人，我说：我们的司机都死了。那个人夺过我手中的手电照了照。他们几个人还跟盛某1要了10元钱，别的没有，当他们给我们要钱时，和死者在一个车上的那个人帮我换轮胎，他正拿着千斤杆，余下在我车前的两个人就给他夺千斤杆，没夺走，就又叫了另外三个人过来，其中有一个人和余下两个人中的一个人就用拳头打了我们那个伙计几下，挨打的伙计就向收费站那里跑去。
14、被害人翟某1陈述与被害人盛某1陈述基本一致，另证明今天凌晨（1998年6月15日）是我和盛某1，还有一姓李的司机打的110报警电话，因为我们被抢劫了。小崔说小张的车出事了，车扎到沟里了，他说车开时，门外站了一个人拽方向盘，车扎进沟里了，人也死了。
15、证人李某2证实，1998年6月14日晚上11点多我在饭店里间睡觉，俺媳妇在外间屋看饭店的东西。第二天俺媳妇给我说我睡后，俺村的五个人范某2、李某4、范某1、黄某某、范某3的儿子在这喝酒，喝完酒后，上了饭，那四个人都没吃出去了，剩下一个吃着饭时，也不知道谁叫剩下的一个人别吃了，快走吧。
16、证人王某证实，昨天凌晨（1998年6月15日），我们范庄村的范振玉、范某1、黄某某、李某4、范某2来我小吃部吃饭。他们来时拿着两瓶啤酒，要了三个菜，他们喝酒后，要了五碗面条，我还没有把面条做好，他们就走了，走前李某4给了我38元钱。
17、同案犯范某2供述，1998年6月14日晚上我同范振玉、李某4、范某1、黄某某五人在磨面坊内喝酒，喝了十几瓶没喝够，李某4提出到收费站东面李某2小吃部再喝，我们到那就夜里12点多钟，正喝酒时，李某4提出给外面公路边停的汽车要钱，我们给两辆货车要了10元钱，然后我记着给自西向东的四辆车也要钱了，记不清几点了，从小吃部出去后见公路南侧自西向东停着四辆货车，有几个司机在那像在修车，李某4在那对司机说我们是收费站的，公路那不让停车，停车得罚款，当时说着，我往东到了最东头停车那，我们也对司机说不让停车，得罚款，开始那个司机不给，我俩说不给不行，后来那个司机给了10元钱，后来那车的司机把车往东开了开，从东往西，第三辆车（坏轮胎的车）给了10元钱，第二辆和第四辆（栽到沟里的车）没给。我俩要钱后向西走了，我们几人回了小吃部那，记不清谁在里面谁在外边，那时不见了振玉，我弄不清那几辆车什么时候走的，记着呆了一会，我们听说振玉在东面出事了，我们几人（不知黄某某去了没有）向东走了一截见振玉在公路北侧躺着，我们几人拉起了他，身上有土和白粉，他说有辆货车栽进东面沟内了，随后我们向东走，到了东面我村村北加油站那，见有辆货车栽进了加油站东面公路北侧沟内，附近停了几辆车，找了个手电到沟下看了看，说司机被挤死了，后来我们就走了。好像范某1当时说过振玉出事了这样的话。振玉他说要钱时，我们都不要了，他又给最西头的一辆货车要钱，他上了车门踏板，司机没给钱还发动了车，他下不来，司机打他，他就还手，后来车进了路沟，详细情况也没说。我见范某1杵司机膀子一拳，别的没见。
18、同案犯范某1供述与同案犯范某2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我记不清在哪个车那了，有个司机不给钱，我打了司机一拳，振玉也打了那司机，那几辆车在我们要钱后就往东走了，车走了没多长时间，我和范某2、李某4、黄某某回到小吃部要了面条，还未吃，见振玉在公路上喊我们，我和李某4、范某2到了振玉跟前，见振玉身上有土和白粉，振玉说那几辆车走时，他又上了后面一辆车门踏板上给司机要钱，司机开动车后他下不来，还用手电打他，他同司机招架，汽车就栽进了东面沟内。我打振玉截的车上人膀子了。
19、同案犯李某4供述与同案犯范某2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我见他们四人打了一个司机了，是在坏轮胎那车旁边，周围还有其他的司机。我们三人正在路边呆着，听见东面振玉在喊叫（记不清喊什么），我们就往东走大约有几十米，见振玉在公路北侧边躺着，他说出事了，有辆货车栽进东面沟内了。振玉说我们在收费站那要钱后，他又给后面的一辆车要钱，他上了车门踏板那要钱时，司机发动了车向前走，他下不来，司机用手电打他，他同司机招架，当时车向东走了一截后栽进了路沟内。我只记得那天振玉穿黑背心，我用车上要的钱给小吃部结了点账。我们要钱是想挡小吃部的饭费钱。
20、同案犯黄某某供述与同案犯范某2供述基本一致。
21、被告人范振玉供述，199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我和李某4、黄某某、范某2、范某1五个人在磨面坊里喝酒，后来又跑到平乡县收费站东面我们村李某2开的小吃部喝酒，在酒桌上李某4提出来说给外面停的大车要点钱，就是不正当的方式向大车司机要钱，商量好后我们都默认了，然后我们都出去了，我是最后出去的，出去后看不清他们几个人在干什么，出去后见小吃部门口头朝东停着几辆大车，我听范某1喊有人打他，我就往东朝车头那边走，我走到其中一辆大车驾驶门后，好像听到司机喊我，但具体是不是司机我不清楚，我上到驾驶门的踏板上，想问司机怎么了，话没有说司机抓住我的头发并拉进驾驶室，我就用我的右手扣司机的手，后来司机就用东西砸我的头，我听见大车的油门响了，我感觉车往前走了一截，有树枝挂住了我，然后我就被摔倒了路边的沟里，大车也钻到沟里撞到了树上，我身边好像有水泥袋，然后我们一伙的四个人跑了过来，我们一看出了事故就都跑了。我不清楚其他人要没要到钱，我没要到钱。大车出事故的地点在平乡县邢清路收费站东边100米左右，具体多远记不清。
2011年左右，我在网上看见一个办身份证的广告信息，我心想重新弄个名字在外面生活，然后我从网上转账办理了。我被列为网上逃犯后，我用我之前办过的叫吴洪文身份，身份证号，一直在北京生活，我在2016年9月27日中午11点左右，我在北京市京贸大厦上班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在北京认识的人都叫我吴洪文，他们不知道我范振玉这个名字。
22、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记载，范振玉，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因当时户籍信息未实现计算机入档管理，且年代久远，未找到张某1的户籍信息，找到张某1村委会开具张某1的基本信息，故城县证明张某1，男，汉族，1963年6月生，于1998年6月15日在平乡县邢清路收费站东被抢劫致死。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据此足以证实被告人范振玉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振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在抢劫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振玉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辩护人所提从本案发生的因果关系来看，被害人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并非被告人范振玉直接使用暴力致被害人死亡，即被告人范振玉基于抢劫的目的上到被害人驾驶车辆驾驶室脚踏板上的行为本身不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必然发生，但正是这一行为引起了被害人驾驶车辆逃离行为的发生，且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斗，被告人范振玉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应当预见此时这种行为可能会导致车翻人死的结果发生，最终正是这种行为导致车辆翻入沟内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这是一种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存在一种偶然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范振玉的抢劫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具有偶然的因果关系。
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其他人员共同实施抢劫过程中并未有明显的组织、策划、指挥者，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因此应当认定为一般共同犯罪，均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范振玉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振玉被抓捕归案后在侦查机关及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及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振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6年9月29日止）。
二、被告人范振玉抢劫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0元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耀民
代理审判员 张二雄
代理审判员 曹 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