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津刑初字第121号
公诉机关新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庆县，2014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兴超，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玉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金兴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中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5月20日，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西河左岸新津县兴义镇杨牌村段河道内擅自挖取砂石被新津县水务局查获，并暂扣了施工机具及运输车辆。此后，为获得从轻、从快处罚，该公司负责人彭某（实际的工程承包人）到被告人张某某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张某某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万元。6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新津县水务局副局长，分管水事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工作，并负责主持该起水事违法案件讨论会的职务便利，建议给予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罚款1万元的行政处罚，为彭某谋取了利益。
2、2013年6月14日，宋某（一）指使他人在新津县金马河兴义段河道内擅自挖取砂石被新津县水务局查获，并暂扣其挖取砂石的机具及运输车辆。此后，为得到从轻、从快处罚，宋某（一）在新津县兴义镇街道将4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张某某。同年6月17日，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新津县水务局副局长，分管水事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工作，并负责主持新津县水务局水事违法案件讨论会的职务便利，建议对宋某（一）水事违法案件以罗某良名义给予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为宋某（一）谋取利益。
3、2014年1月20日，喻某明指使他人擅自在金马河左岸新津县花源镇梁筏村三组河道内挖取砂石被新津县水务局查获。此后，为获得从轻、从快处罚，喻某明委托其朋友吴某在新津县金龙饭店送给被告人张某某现金2万元。同年2月8日，被告人张某某利用主持该起水事违法案件讨论会的职务便利，建议以李某名义对此起水事违法案件给予罚款2万元的从轻处罚，为他人谋取了利益。
4、2014年8月8日，周某海、姚国全指使他人擅自在新津县花源镇梁筏村金马河左岸河道内挖取砂石被新津县水务局等单位查获。为获得从轻、从快处罚，周某海借打麻将之机，以“发底分”为由送给被告人张某某现金2万元。同年8月12日，被告人张某某在主持新津县水务局案件集体讨论会时，建议以宋某（二）名义给予此次水事违法行为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为他人谋取利益。综上，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新津县水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共四次收取他人贿赂款共计9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新津县水务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所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收受周某海给付的2万元打麻将底款属于违纪金额，不应计入受贿金额，其受贿金额应为7万元。2、张某某依法成立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张某某受贿数额属于较大，系初犯，犯罪后悔罪深刻，归案后已全部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对其从轻处罚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5月20日，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新津县兴义镇杨牌村西河左岸段河道内擅自挖取砂石被新津县水务局查获，并暂扣了施工机具及运输车辆。此后，为获得从轻、从快处罚，该公司负责人彭某（实际的工程承包人）到被告人张某某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张某某现金1万元。同年6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新津县水务局副局长，分管水事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工作，并负责主持该起水事违法案件讨论会的职务便利，建议给予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罚款1万元的行政处罚，为彭某谋取了利益。
2、2013年6月14日，宋某（一）安排他人在新津县金马河兴义段河道内擅自挖取砂石被新津县水务局查获，并暂扣其挖取砂石的机具及运输车辆。此后，为得到从轻、从快处罚，宋某（一）在新津县兴义镇街道将4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张某某。同年6月17日，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新津县水务局副局长，分管水事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工作，并负责主持新津县水务局水事违法案件讨论会的职务便利，建议对宋某（一）水事违法案件以罗某良名义给予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为宋某（一）谋取了利益。
3、2014年1月20日，喻某明指使他人擅自在金马河左岸新津县花源镇梁筏村三组河道内挖取砂石被新津县水务局查获。此后，为获得从轻、从快处罚，喻某明委托其朋友吴某在新津县金龙饭店送给被告人张某某现金2万元。同年2月8日，被告人张某某利用主持该起水事违法案件讨论会的职务便利，建议以李某名义对此起水事违法案件给予罚款2万元的从轻处罚，为他人谋取了利益。
4、2014年8月8日，周某海、姚国全指使他人擅自在新津县花源镇梁筏村金马河左岸河道内挖取砂石被新津县水务局等单位查获。为获得从轻、从快处罚，周某海借打麻将之机，以“发底分”为由送给被告人张某某现金2万元。同年8月12日，被告人张某某在主持新津县水务局案件集体讨论会时，建议以宋某（二）名义给予此次水事违法行为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新津县水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共四次收取他人贿赂款共计9万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6日，新津县花源镇梁筏村村民向中共新津县委举报姚国全向张某某行贿的情况，中共新津县委将该案线索移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调查处理。2014年11月26日，新津县人民检察院请中共新津县纪委通知张某某到县纪委办公室，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派干警到县纪委将张某某带到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张某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2012年起至今，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宋某（一）4万元、吴某2万元、周某海2万元、彭某1万元的事实。2015年2月9日，被告人张某某退出涉案款10万元，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已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举报信、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于新津县花源镇梁筏村村民向中共新津县委举报姚国全行贿张某某，中共新津县委将该案线索移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调查、立案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涉嫌受贿一案线索系中共新津县委交办。2014年11月26日，新津县人民检察院请中共新津县纪委通知张某某到县纪委办公室，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派干警到县纪委将张某某带到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张某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2012年起至今，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宋某（一）4万元、吴某2万元、周某海2万元、彭某1万元贿赂的情况。
(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4）新津县人社局出具的公务员登记表、中共新津县委出具的职位任免通知、新津县水务局出具的局领导分工通知。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自2012年12月至今是国家公务员，在新津县水务局任党组成员、副局长，分管河道管理、水政执法、法制建设、渔政管理、应急管理、安全管理、维稳、信访、防邪等工作的情况。
(5）川AAD5**号白色东风雪铁龙轿车照片、新津县水务局工作说明。证实宋某（一）送钱给张某某时，张某某所驾驶车辆的照片，该车系张某某在新津县水务局工作期间的公务用车。
（6）金龙饭店照片。证实经吴某辨认金龙饭店的男洗手间系其送钱给张某某的地点。
（7）新津县水务局2014年1－8月水事违法案件统计表、行政处罚流程图、水事违法案件立案呈报表、调查询问笔录、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水事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案件集体讨论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四川行政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涉案送钱给张某某的4起水事案件的处理情况。新津县水务局对2014年8月8日在金马河左岸花源梁筏村段河道的水事案，以宋某（二）名义处以行政罚款5000元；对2013年6月14日在金马河兴义镇河道内的水事案，以罗某良的名义处以行政罚款5万元；对2013年5月20日在西河左岸新津县兴义镇杨牌村段河道的水事案，以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处行政罚款1万元；对2014年1月20日在金马河左岸花源镇梁筏村段河道的水事案，以李某名义处以行政罚款2万元的情况。
（8）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移送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5年2月9日，被告人张某某已退出涉案款10万元，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已予以扣押。
2、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5、6月，彭某分包了新津县龙王渡大桥项目工程，因为围堰需要砂石，彭某安排施工人员到西河左岸杨牌村段河道内挖砂石，被新津县水务局发现，张某某和执法大队的几名队员到场执法，扣押了运输车和装载机。几天后，彭某到张某某的办公室给张某某解释，希望能从轻处理，并从身上拿出1万元现金放在办公桌堆放的报纸中间，张某某收下后，让彭某到执法大队将处罚手续办了，交了罚款1万元后领回了扣押车辆。同时证实，彭某所承包的工程受到处罚是以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接受的处罚。彭某对受贿人张某某进行了辨认。
（2）证人宋某（一）的证言、自书说明、手机联系人名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补充材料。证实2013年6月，宋某（一）经营的新津县学林建材经营部承包成都第二绕城高速TJ-B5分经理部的路基填筑工程。施工完成后，经营部必须清理金马河大桥桥墩下的建渣，宋某（一）向新津县水务局申请了下河道清理施工处桥墩下的建渣，新津县水务局防洪办同意了申请，要求河道内挖出的建渣和砂石不能外运。在下河道施工时，为了防洪要修建一条防洪道，需要砂石。为节约成本，宋某（一）的经营部就将从金马河河道内挖出来的砂石和建渣用来修防洪道。几天后，宋某（一）接到工地的工人打来的电话称装砂石的货车被新津县水务局执法人员暂扣，要求到水务局接受调查处理。第二天，宋某（一）到新津县水务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对其作了调查笔录，并说违法事情严重，需要找张某某副局长才能处理。宋某（一）到了三楼张某某的办公室找到张某某，张称事情严重，按规定最高可罚款30万元，并说要等上几天才能处理。之后，宋某（一）又找了张某某几次都没有得到处理。宋某（一）了解到新津县兴义镇新场社区的副书记何某与张某某关系很好，就让何某帮忙把张某某约出来吃饭。又过了两天，何某打电话说人约好了，宋某（一）就从车里拿了4万元现金用报纸包上，驾车到了何某家，在何某家吃饭。何某在吃饭时对张某某说宋某（一）是他老表，请张局长关照下，尽快把扣车的事情处理了。饭后，三个人驾驶车辆到了新津县兴义镇的一家歌厅唱歌。当晚10时许，张某某要驾车回家，宋某（一）就跟着出来到张某某的车辆旁边，张某某上车后，宋某（一）将报纸包好的4万元放进了张某某的车上，并给张某某说希望关照下尽快把车辆的事情处理好。张某某就叫宋某（一）第二天到新津县水务局去。第二天，宋某（一）到了新津县水务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给其开具了处罚决定书，对违法盗采行为处5万元罚款。宋某（一）缴纳罚款后，领回了被扣车辆。宋某（一）对受贿人张某某进行了辨认。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何某的老表宋某（一）的车被新津县水务局扣押，宋某（一）想认识分管执法的副局长张某某，找到何某要其帮忙介绍。何某即邀约了张某某、宋某（一）到自己家中吃饭，席间介绍二人认识，饭后又一起到兴义镇新场一家歌厅唱歌，10点钟后张某某驾驶车辆离开。
（4）证人喻某明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喻某明与他人合伙在新津县花源镇梁筏村金马河左岸盗挖砂石被新津县水务局执法大队扣押了两辆双桥运输车，新津县水务局迟迟没有处理。喻某明找到吴某要其帮忙花点钱去把车子取出来。之后，吴某说联系好了，喻某明就给了2万元给吴某。吴某如何处理的，喻某明不是很清楚，约一个星期后，运输车被放回来了。2014年1月，新津县水务局通知接受处罚，罚款2万元，喻某明就拿了2万元给朋友李某，由其帮忙代缴。
（5）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吴某的朋友喻某明在金马河左岸花源镇梁筏村盗挖砂石被新津县水务局执法大队扣押了两辆双桥运输车。喻某明找到吴某帮忙，吴某找到新津县水务局的一名工作人员伍某帮忙约了分管执法的张某某副局长在新津县永商镇金龙饭店吃饭，参加人员有伍某、张某某、李震、吴某。吃饭期间，张某某去上厕所，吴某跟着到了厕所，硬塞了2万元现金给张某某，这2万元钱是事前喻某明交给吴某的。之后，新津县水务局通知吴某叫喻某明去接受处罚和领车，处罚了喻某明1万元罚款。吴某对受贿人张某某进行了辨认。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喻某明的双桥运输车在金马河左岸花源镇梁筏村盗挖砂石过程中被新津县水务局执法大队发现并扣押。喻某明找到李某帮忙，请求李某以李某的名义到新津县水务局执法大队接受处罚。李某遂到新津县水务局，承认车子和机具是自己的，接受了2万元的罚款处罚。
（7）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伍某在新津县水务局执法大队工作。2013年11月，吴某找到伍某帮忙约张某某出来吃饭认识一下。伍某告诉张某某后，张某某表示同意。吴某约在新津县永商镇金龙饭店吃饭，在饭桌上，吴某没有提事情。饭后，伍某和李震先离开。过了一段时间后，吴某告诉伍某，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8）证人周某海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某海系新津县花源自来水厂董事长。2014年5月花源自来水厂开始挖填方工程，项目由姚国全负责。同年8月，为了清理水厂的取水口，周某海叫姚国全到金马河挖点砂石起来，成都市水务局对此事没有正式批文。正在挖砂石时，市县两级水务部门及县上的公安部门均赶到，说违法在金马河挖砂石，扣押了两辆双桥运输车。之后，周某海通过殷某福介绍认识了张某某，有一天，殷某福邀约了在新津县壹品道喝茶，参加人员有殷某福、张某某、吴某强和周某海。周某海于打麻将之前在每个人的抽屉里都放了2万元底分。吴某强后来将2万元退给了周某，张某某没有退。周某海对受贿人张某某进行了辨认。
（9）证人吴某强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吴某强与花源自来水厂的周某海、张某某的老辈子殷某福一起吃饭，席间，张某某到来。周某海对张某某说，希望多多帮忙。饭后，周某海提出打牌，并给每个人的抽屉里放了2万元的底分。第二天，吴某强将2万元还给了周某海的儿子周某，不清楚张某某是否退钱。
（10）证人殷某福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殷某福约周某海、吴某强、张某某在活活饭店吃饭，张某某当天最后到。吃完饭后，又一起到壹品道茶楼打牌，周某海在每个人的抽屉里放了2万元底分用于打麻将。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吴某强找到周某说周某的父亲周某海在打牌时给打牌的人张某某、殷某福、吴某强每人发了2万元的底分，要把钱退给周某，周某问了周某海说有此事，就把钱收下了。
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检举材料、自书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大约是2013年7、8月，新津县兴义镇政府举报西河左岸杨牌村段河道内有人盗采砂石，张某某和杨某，到兴义镇西河左岸杨牌村段现场执法，扣押了运输车和装载机。几天后，彭某到张某某的办公室放了1万元现金在办公桌上，该款张某某用于了日常开销。2013年6月的一天上午，张某某和新津县水务局执法大队长杨某在巡查金马河段时，发现新津县兴义镇纪碾村段有车辆盗挖砂石，二人遂前往盗采现场，责令停止违法盗采行为，通知施工负责人现场接受调查处理。施工负责人宋某（一）到达现场后出具了二绕施工单位的批文，但没有水务部门的批文。张某某和杨某遂按照水法规定暂扣了偷挖盗采砂石的双桥运输车，扣留在龙王渡大桥旁边的停车场内。几天后，张某某的朋友新津县兴义镇新场社区副书记何某打电话给张某某约其吃晚饭，宋某（一）也在场，饭后到歌厅唱歌。当晚10时许，张某某准备回家，宋某（一）送出来，将一包用报纸包裹的几扎现金放在张某某驾驶的川AAD5**号执法配车上。张某某清点后发现有4万元。2013年11、12月，新津县水务局接到举报吴某在金马河左岸花源镇梁筏村河段盗采砂石，张某某和杨某前去处理，当场扣押两辆双桥运输车。事后不久，新津县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的伍某、李震叫张某某到新津县永商镇金龙饭店吃饭，吴某也在场。吃饭期间，张某某上厕所，吴某在厕所里塞给张某某一个信封，内装有2万元现金。第二天，张某某将2万元放到单位办公室用于了日常开销。之后，张某某在对吴某盗采砂石进行处理时，按照最低处罚标准进行了处罚。2014年8月初，成都市水务局执法大队和新津县水务局接到群众举报，新津县花源镇自来水厂有人盗挖砂石。新津县水务局会同成都市水务局执法大队赶到现场，发现有十几辆偷挖砂石的车辆。我们事前就知道姚国全是花源自来水厂挖填方工程的承包人，扣押的车辆是姚国全施工队的车辆。考虑到该工程是政府工程，决定仅扣留2部盗挖砂石的双桥车。事后，姚国全和周某海多次到新津县水务局处理扣押事宜。后来，周某海通过殷某福约在壹品道茶楼打麻将，在牌桌的抽屉里放了2万元给张某某。周某海送张某某的2万元是替姚国全出面帮忙，实际盗挖人是姚国全。之后，姚国全的偷挖盗采行为应处10万元以上的罚款，只处了罚款5000元。张某某对行贿人彭某、宋某（一）、吴某、周某海均进行了辨认。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新津县水务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某某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时，在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的范围外，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犯受贿罪的罪行，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收受周某海给付的2万元打麻将底款属于违纪金额，不应计入其受贿金额，其受贿金额应为7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某海系新津县花源自来水厂的董事长。2014年5月，姚国全承包新津县花源自来水厂的挖填方工程。同年8月8日，新津县花源自来水厂清理水厂取水口，周某海在没有取得成都市水务局正式批文的情况下叫姚国全到金马河挖取砂石，当姚国全所安排的人在金马河采挖砂石时被成都市水务局、新津县水务局及公安部门查获并扣押两辆运输车。为此，周某海通过殷某福介绍认识了张某某。之后，殷某福邀约周某海、张某某、吴某强在新津县壹品道茶坊喝茶打麻将。周某海于打麻将之前在每个人的麻将抽屉里均放了2万元麻将底款，张某某在事后没有向周某海退还该款。同月12日，被告人张某某在新津县水务局主持水事违法案件讨论会时，针对姚国全的水事违法行为建议以宋某（二）名义给予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为姚国全等人谋利。上述事实证实，张某某利用担任新津县水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通过赌博方式收受请托人的钱款构成受贿，其收取周某海所给付的2万元麻将底款应当认定为受贿款，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张某某受贿数额属于数额较大，犯罪情节轻微，对其从轻处罚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某身为国家公务员，利用其担任新津县水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款达9万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国家公务员职务行为不可收买性的规定，破坏了国家的廉政制度建设，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张某某依法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张某某归案后已全部退赃，认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的廉政制度建设，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文
审 判 员 滕 艳
人民陪审员 张峻卿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牟雅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