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6行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北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社区。负责人杨力更，社长。委托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婉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负责人黄文富，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88号。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廖展宏，佛山市南海区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景聪，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吴某，女，200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系原审第三人吴某之母），女，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北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北三经济社）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乡政府行政确认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10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第三人吴某的母亲杨某是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属于北三经济社的股东。吴某出生于2008年7月31日，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2009年6月30日，吴某随母入户至北三经济社处。2016年11月22日，吴某向狮山镇政府提出请求确认吴某从2008年7月31日起具有北三经济社股东成员资格，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权利与待遇，并落实全部股权权益，责令北三经济社向吴某发放2008年至2016年期间的股份分红。狮山镇政府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7〕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66号决定书），决定确认吴某属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驳回吴某的其他申诉请求。狮山镇政府于同月23日将上述决定书送达给吴某、于同年7月4日送达给北三经济社。北三经济社不服上述决定，于同年7月7日向南海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年8月1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于同年8月16日分别送达给北三经济社和狮山镇政府，维持了狮山镇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北三经济社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13年4月19日制定实施的《南海区罗村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资源股的出资购股……符合出资购股条件的：1.……以及符合计划生育政策规定出生或合法收养并随母入户本公司属下经济社的……”。北三经济社于2015年1月进行股权固化改革，并表决通过了《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经济联合社辖区罗村北三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该章程规定：1.以表决通过日次日零点为新章程的实施日；2.以表决日通过日次日零点，推行新股权改革；3.确权时每个成员统一配置10股股权，但北三经济社未将吴某列入上述2015年股权改革确权到户的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狮山镇政府作为乡镇级的人民政府，具有对吴某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进行受理和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县区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因此，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的执法主体适格。狮山镇政府在受理吴某申请、南海区政府在受理北三经济社复议申请后，经审核依法作出了案涉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关于吴某是否具有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本案中，吴某的母亲杨某为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吴某作为杨某合法生育的子女，出生后随母入户至北三经济社，依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项及北三经济社在股权固化改革前适用的2013年4月19日制定实施的《南海区罗村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十条的规定，吴某应属于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因此，狮山镇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理决定确认吴某属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规正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北三经济社认为根据村民自治原则，其对于成员的接纳以及股权配置有自主权，吴某不符合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在股权固化时未取得北三经济社股东资格，因此不应获得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的自主管理权利不得超出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北三经济社以股权固化为由拒不确认吴某的成员资格、不给予吴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及相应权益，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已经超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的范畴。因此，北三经济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三经济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北三经济社上诉称，一、根据农村村民自治原则，北三经济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自主权，因此北三经济社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接纳和股权配置有自主权。二、根据北三经济社适用的《南海区罗村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吴某并不符合出资购股的条件。三、北三经济社从未承认过吴某享有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吴某既不符合章程规定的购股条件，实际上也没完成出资购股的行为。因此吴某自始不具备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狮山镇政府直接认定吴某属于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于法无据。四、北三经济社已于2015年1月完成股权固化工作，并表决通过了《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经济联合社辖区罗村北三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该章程规定固化时在册股东是指表决通过日的24时止本经济社登记在册的股东，吴某在股权固化时未取得北三经济社股东资格，亦未完成出资购股行为，依据新章程规定不属于固化时在册股东，依法不应纳入北三经济社的股权固化范围内。综上，请求：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66号决定书和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7〕2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89号复议决定书），并判决狮山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答辩称，根据《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狮山镇政府受理吴某的申请，并就其申请事项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的职权范畴，且处理决定送达双方当事人，程序合法。狮山镇政府基于查明的事实，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确认吴某具有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三经济社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北三经济社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答辩称，南海区政府于2017年7月7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日依法予以受理，并向狮山镇政府邮寄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该府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8月14日，南海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向当事人送达。整个复议过程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期限和要求，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某在二审程序中未到庭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乡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为镇街一级人民政府，受理吴某的申请后，经调查取证，作出66号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并告知其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某是否属于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问题。经查，吴某出生于2008年7月31日，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2009年6月30日，吴某随母入户至北三经济社。吴某的母亲杨某户口在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罗村罗北村，是北三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婚后户口仍留在北三经济社所在地，吴某出生后随母入户，北三经济社没有提供吴某没有履行其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依据。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及2013年4月19日修定的《南海区罗村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十条的规定，狮山镇政府作出确认吴某依法属于北三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自决定作出之日起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北三经济社认为，根据村民自治原则，其对于成员的接纳以及股权配置享有自主权。且北三经济社已于2015年1月完成股权固化工作，而吴某在股权固化时未取得北三经济社股东资格，依法不应纳入北三经济社的股权固化范围。但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其虽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管理内部事务的权利，但是涉及到村民重大权益的自治事项必须建立在法律框架的范围内。同时正是因为北三经济社将具有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吴某排除在外，以致吴某在股权固化时未能取得北三经济社股东资格，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北三经济社又提出吴某既不符合章程规定的购股条件，实际上也没完成出资购股的行为，狮山镇政府直接认定吴某属于北三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于法无据。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吴某取得北三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和同等待遇，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同时根据2013年4月19日修订的《南海区罗村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十条“从2004年1月16日起，新入户的村民凡符合本公司出资购股条件的，经在公司所属于经济社（生产组）申请并批准后，可出资购股。……新生儿若在当年11月之后出生，则必须在从出生起三个月内办理出资购股的相关手续，否则将默认为自然配股即从出生之年起次年计算三年后方享受股份分配。……”的规定，吴某于2008年7月31日出生，因其成员资格未获得北三经济社的批准而未办理出资购股手续，但根据上述章程的规定则默认为自然配股并从出生之年起次年计算三年后方享受股份分配。同时根据行政合理性原则认定吴某享有自决定作出之日起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符合一般行政行为的效力原则，亦与我市为妥善解决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权益问题的相关做法保持一致，故狮山镇政府作出确认吴某依法属于北三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自决定作出之日起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的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其它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北三经济社向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府受理后，向北三经济社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狮山镇政府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吴某送达了《行政复议告知书》，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89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66号决定书，并告知北三经济社诉讼的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结果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北三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