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玲，女，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义，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珊珊，女，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拜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思佳，男，199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志，牙克石市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牙克石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阳光三期23-1门市房。
负责人：蔡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籽，公司职员。
上诉人宋文玲因与被上诉人王珊珊、刘思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牙克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2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文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义，被上诉人王珊珊、刘思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志，平安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文玲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王珊珊与刘思佳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应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三、提出字迹鉴定申请，请求将该案发回重审。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刘思佳对车辆有保管义务，其未保管好车辆，应对错误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王珊珊从刘思佳手中拿走车钥匙，刘思佳告知王珊珊不要开车与事实不符。刘思佳放任王珊珊无证驾驶过错责任严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平安财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的义务，所以不应拒赔。
被上诉人王珊珊答辩称，王珊珊与刘思佳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有理。
被上诉人刘思佳答辩称，刘思佳不应该承担责任，刘思佳不是将车辆借给王珊珊，在交通事故处理的笔录当中明确对王珊珊的询问，王珊珊的回答是将钥匙从兜里拿出后就跑了，一审庭审中王珊珊也承认从刘思佳的兜里拿走钥匙跑了，这两个事实充分证明了刘思佳没有将钥匙和车辆借给王珊珊，而是刘思佳在充气工作中，王珊珊问刘思佳钥匙在哪儿，刘思佳回答在兜里，王珊珊将钥匙实际是抢走的，刘思佳将气体关闭后喊一句你别拿钥匙你没有驾驶证，就从二楼追王珊珊，已经尽到了阻止王珊珊抢钥匙的行为也告知了其没有驾驶证不能动车，所以说刘思佳尽到了告知和注意义务，对王珊珊抢钥匙的行为也进行了阻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刘思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依据公安机关交通事故侦查对王珊珊的询问笔录和一审庭审中王珊珊自己承认抢走刘思佳车钥匙就跑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过程都不是刘思佳本人签字，作为保险公司工作上的疏漏，依据保险法的规定拒赔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应当予以先行理赔。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答辩称，刘思佳与王珊珊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不能同意我方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字迹申请，故此不认可，不同意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宋文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60147.8元（已扣除王珊珊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元、护理费18036.96元、营养费12800元、误工费25468.5元、交通费100元、治疗辅助器具费450元，合计129803.26元；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要求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王珊珊、刘思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9日12时15分许，王珊珊驾驶×××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在牙克石市北方药业焚烧炉车间大门前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车间大门北侧13.6米处，撞到坐在路边的宋文玲，造成宋文玲受伤，车辆局部受损。该事故经牙克石市交警大队认定，王珊珊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承担全部责任。宋文玲在牙克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7天，经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右小腿碾挫伤；左踝关节碾挫伤；右小腿软组织坏死。出院诊断书记载：每月来院复查1次；外固定架钉道每日换药1次；2016年6月9日至7月9日陪护2人，2016年7月9日至出院陪护1人，营养膳食。原告宋文玲住院期间被告王珊珊垫付医疗费8000元。原告宋文玲治疗期间购买药品花费60元，购买轮椅花费450元。×××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另查明，×××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是刘思佳。案发当天被告刘思佳在车间干活的时候，被告王珊珊将车钥匙从被告刘思佳处拿走，被告刘思佳告诫被告王珊珊不要开车。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珊珊驾驶被告刘思佳所有的×××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将原告宋文玲撞伤，经牙克石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王珊珊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王珊珊应对原告宋文玲的受伤承担全部责任。在被告王珊珊拿走钥匙的时候，被告刘思佳作为车主尽到了提示义务，让被告王珊珊不要开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刘思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宋文玲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60147.8元（已扣除王珊珊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经核实票据医疗费为68087.8元、药费为60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元、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127天（住院天数）=127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18036.96元，医嘱记载：2016年6月9日至7月9日陪护2人，2016年7月9日至出院陪护1人。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13.44元/天×31天×2人（护理人数）+113.44元/天×96天×1人（护理人数）=17923.52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12800元，医嘱记载：营养膳食，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127天（住院天数）=127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25468.5元，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13.44元/天×127天（住院天数）=14406.88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100元，予以支持；7、治疗辅助器具费450元，予以支持。原告宋文玲合理损失：医疗费601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护理费17923.52元、营养费12700元、误工费14406.88元、交通费100元、治疗辅助器具费450元、合计118428.2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宋文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宋文玲护理费17923.52元、误工费14406.88元、交通费100元、治疗辅助器具费450元，合计32880.4元。被告王珊珊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规定，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理赔不足部分即75547.8元应由被告王珊珊予以赔偿。综上，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宋文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宋文玲护理费17923.52元、误工费14406.88元、交通费100元、治疗辅助器具费450元，合计32880.4元。被告王珊珊赔偿原告宋文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7554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牙克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宋文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宋文玲护理费17923.52元、误工费14406.88元、交通费100元、治疗辅助器具费450元，合计32880.4元；二、被告王珊珊赔偿原告宋文玲75547.8元；三、驳回原告宋文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案件受理费1449元，由被告王珊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刘思佳向法庭提供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当庭证明内容为：”我是刘思佳的父亲，买车是我俩一起去的，我俩没有去过保险公司，保险是在4S店里直接上的，商业险和强制险都没有去保险公司办，保险的钱直接给的4S店。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也不是我儿子签的，而且我写不出这样的字，保险免责事项书面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也不是我儿子签的，买车是我拿钱买的，办理保险过程中我儿子在忙着擦车，我代办的保险相关事宜，保险公司也没去现场，我也没去保险公司”。经直接辨认商业保险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后，其认为”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字和保险免责事项书面上的签字都不是我签的”。
上诉人宋文玲质证后认为，认可证人证言，对于保险公司没有尽到说明和告知的义务，起到了佐证。
被上诉人王珊珊质证后认为，不知道证人说的是否真实，无法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刘思佳质证后认为，虽然车辆在4S店办理的保险，但是保险公司有代办员，代办员为了承揽业务在各销售车辆的场所或者学校经常推销保险，车辆保险没有去保险公司投保是很正常的，查阅保险公司承办人的记录就可以查清保险单是否是保险公司保的险，保险单也是真实的，盖有保险公司的专用章，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本人的保险内容及其免责的义务，所以保险公司拒赔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应保险公司理赔后由各责任人承担。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刘思佳与其父亲都承认合同不是他们签的，合同的有效性待定。他们没有去保险公司交费，而是在4S店交费，收费主体不符合，那么合同是属于无效的。经法庭当庭询问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被上诉人刘思佳是在保险公司还是在4S店办理的保险事宜，平安财险公司称，被上诉人刘思佳没在公司办理保险事宜，不知道他在哪里办的，而且在公司前台没见过刘思佳和他父亲办理过保险，是不是在4S店办理的不清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证人刘某的当庭证言，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案的证据，本院对于证人出庭欲证明的待证事实，即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未尽到充分告知义务的主张予以采信。
另查明，在本案二审庭审前，因上诉人宋文玲提出生活困难无钱继续医治，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为了让宋文玲能够得到继续良好治疗，已经先行给付宋文玲42880.4元。
其他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互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述。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确定本案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王珊珊与刘思佳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被上诉人王珊珊与刘思佳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判断机动车所有人即被上诉人刘思佳是否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应当根据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查被上诉人王珊珊在公安机关2016年6月9日、6月14日对其制作的笔录，以及一审庭审笔录中，王珊珊均陈述在向刘思佳借取车钥匙过程中，刘思佳均表示拒绝给付钥匙的事实，其中公安机关6月14日的笔录中及一审庭审笔录中，王珊珊认可是自己在刘思佳的兜里拿走了车钥匙。本案二审庭审中，刘思佳称”在充气工作中，王珊珊问刘思佳钥匙在哪儿，刘思佳回答在兜里，王珊珊将钥匙实际是抢走的，刘思佳将气体关闭后喊一句你别拿钥匙你没有驾驶证，就从二楼追王珊珊，已经尽到了阻止王珊珊抢钥匙的行为”，该段陈述说明刘思佳对于王珊珊没有驾驶证的情况是知悉的，并且对于是否进行追赶、阻止的行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此，王珊珊在向刘思佳借取车钥匙被拒绝后自行拿取了钥匙并开车造成宋文玲受伤的损害结果，应当负担主要责任；而刘思佳在明知王珊珊没有驾驶证、不具备驾驶资质的情况下，当王珊珊拿走车钥匙后没有采取有效的阻拦措施，视为对该行为的一种默许，对于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负担次要责任。综上，王珊珊与刘思佳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当是根据过错大小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
二、关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宋文玲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及二审中均要求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认为，事故情形符合不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理赔的条件。
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思佳提供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当庭证明内容以及直接辨认商业保险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后，否认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字和保险免责事项书面上的签字是刘思佳或刘某所签。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认为，刘思佳与其父亲都承认合同不是他们签的，合同的有效性待定。他们没有去保险公司交费，而是在4S店交费，收费主体不符合，那么合同是属于无效的，具体在哪里办理的保险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向法庭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并为了让宋文玲能够得到继续良好治疗，已经先行给付宋文玲42880.4元，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合同真实有效。此外，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还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确实尽到了提示义务。提示义务亦为醒示义务，或称特别提请注意义务，即保险格式合同提供人所负采取合同方式提请相对人注意免责条款之存在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相互独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在保险人将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纳入免责条款下，免除了保险公司的明确说明义务，其只要作出提示，投保人不能以保险人未对其作出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责条款无效。保险人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如违反禁止性规定，应按规定受到行政或者刑事处罚，但并不当然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产生影响，也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出示过该免责条款，无法推定投保人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
本案中，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因此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应当在所承保的肇事车辆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本案中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费用限额内先行赔付给上诉人宋文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治疗辅助器具费等各项费用合计42880.4元，上诉人宋文玲尚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75547.8元未获赔偿，而本案商业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已经能够弥补受害人的损失，并没有不足。故此，上诉人宋文玲未获赔偿的75547.8元应当由平安财险公司直接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当事人提供了新的证据，又发生了新的法律事实，本院对案件事实重新予以认定。上诉人宋文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2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牙克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宋文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宋文玲护理费17923.52元、误工费14406.88元、交通费100元、治疗辅助器具费450元，合计32880.4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宋文玲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2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王珊珊赔偿原告宋文玲75547.8元”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牙克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限额内，对上诉人宋文玲除交强险项下不足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75547.8元承担赔偿责任。该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9元，由被上诉人王珊珊负担1014.30元，被上诉人刘思佳负担43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元，由被上诉人王珊珊负担1182.30元，被上诉人刘思佳负担506.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程
代理审判员 项思丽
代理审判员 塔 娜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