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终25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艳红，女，1973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敬飞，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文明一路三号中信城市时代*单元*层01.02.08.**号。
负责人：ＸＸ瑞，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明，男，1978年7月30日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清，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江人寿公司）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国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2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2日，原告邱艳红的丈夫谢平通过被告珠江人寿公司的销售人员钟秀兰购买了被告的珠江保驾护航两全保险和附加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A款和附加意外住院津贴医疗保险A款），采用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了保单合同号为00001741249008088的《人身保险合同》，合同约定“珠江保驾护航两全保险的基本保险金为50万元，保险费为4229元/年，交费期间10年，交费方式为年缴，保险期间30年；附加险的保险费为224元/年，保险期间1年，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谢平”，但未填写受益人，事后原告电话询问被告确认该保险受益人为原告邱艳红。保险合同内的《珠江保驾护航两全保险条款》第2条第3款（2.3）[保险责任]载明：“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本公司（即被告）承担如下保险责任：（1）满期保险金；（2）疾病身故保险金；（3）意外身故保险金（意外身故保险金＝110%累计已交保费+基本保险金额）；（4）特定公共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5）私家车意外身故保险金（除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外，还将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5倍给付私家车意外身故保险金，本合同随之终止）；（6）航空意外身故保险金”；在第8条第1款（8.1）[如实告知]用黑体加粗字载明：“本公司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如果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在保险合同内的《人身保险投保单》中的[告知事项]第8项“过去十年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第12项“过去一年内是否有过门诊检查或治疗？”以及第15项“是否有其他未告知的疾病、疼痛、残疾、器官缺失或功能不全，先天性或遗传性疾病？”等询问栏中，全部勾选“否”；并在[声明与授权]中用红色加粗字体写明“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尤其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保险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投保人谢平签名确认。对《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人谢平也予以签名确认。2015年12月27日15时15分许，案外人吴佛森驾驶重型货车行至323国道83KM+30M(于都县罗坳镇孟口村)路段超越同向车辆时，驶入左车道与相对方向由原告丈夫谢平驾驶其子谢有的小轿车发生相撞，造成谢平当场死亡。尸检鉴定意见谢平系车祸造成颅脑、胸腔内脏器复合性损伤导致死亡，于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吴佛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谢平无过错行为，不负事故的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5年12月28日向被告报案并申请理赔，被告于2016年1月6日作出《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认为“被保险人谢平在2013年9月就被诊断患有右肺恶性肿瘤（腺鳞癌），并多次住院治疗，被保险人患有肺癌，属于不予承保的范围，投保人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被告的承保决定，据此从即日起解除本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00001741249008088），对于本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原告于2016年1月11日收到了该通知书。被告接到出险报告后，在理赔调查中，发现投保人谢平因“咳嗽、右侧胸痛”于2013年9月5－7日在广东省博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肺门占位病变：右肺中央型肺癌”；2013年9月13－26日、2013年10月15－23日在赣州市肿瘤医院两次住院进行化疗，诊断为“右肺恶性肿瘤（腺鳞癌）”；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在兴国县中医院先后8次住院化疗，诊断为“右肺恶性肿瘤伴胸腔积液”；2015年4月16－24日在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的住院治疗，诊断为“1、恶性胸腔积液；2、右肺恶性肿瘤”。同时发现原告丈夫谢平在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9月9日期间，先后在平安人寿、泰康人寿、珠江人寿、中国人寿、阳光人寿等12家保险机构购买了不同类型的保险17份，险种主要以意外伤害险为主，全部风险保额达千万元。另外，原告邱艳红及其儿子谢有也于2015年1月22日在被告处购买了与谢平相同的人身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邱艳红的丈夫谢平与被告珠江人寿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投保人谢平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被告珠江人寿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所患疾病与意外伤害致死的保险事故有无因果关系？保险合同属一种诚信合同，我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首先，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谢平早在2013年9月就因“咳嗽、胸痛”就诊发现了患有“右肺恶性肿瘤（腺鳞癌）”，投保前也已连续到多家医院住院化疗，说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谢平在2015年1月22日到被告处投保时是明知自已患有恶性肿瘤的。但在本案保险合同中的《投保单》中的[告知事项]第8项“过去十年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第12项“过去一年内是否有过门诊检查或治疗？”以及第15项“是否有其他未告知的疾病、疼痛？”等询问栏中，全部勾选“否”，虽然现有证据难以确认是否系投保人谢平本人亲自勾选，但谢平在《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中都亲笔签名确认，隐瞒了患癌住院化疗的现状，作出与事实明显不符的答复，显然违反了应当如实告知的法定和约定义务。其次，从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来看，该保险合同主要承保疾病身故、意外身故和特定公共交通工具、私家车、航空意外身故五类保险事故，是包括含有疾病身故为保险责任在内的综合性保险合同，故投保人谢平投保时患有右肺恶性肿瘤这种严重疾病，属于订立人身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应当告知的重要事项，而投保人谢平明知且隐瞒，该行为足以影响保险人的承保判断。况且从谢平在其他保险机构投保的资料也未反映出其患病的事实，现有证据也未能证实被告在发生保险事故前对谢平患恶性肿瘤是明知或应当知道的。再则，投保人谢平因交通事故导致意外身亡的保险事故，虽然与投保人所患恶性肿瘤这种疾病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我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了投保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并赋予保险人合同解除权，《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本案保险事故不管是否与投保人所患疾病存在因果关系，只要投保人投保时故意违反了如实告知的法定和约定义务，保险人就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因此被告以投保人谢平投保时故意隐瞒患有恶性肿瘤的事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其承保，而作出解除保险合同，并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此外，对于原告及其代理人认为被告在投保时未向谢平调查相关需要告知事项、谢平未如实告知的事实至多是过失的主张，现有证据表明，《珠江保驾护航两全保险条款》内的[如实告知]和《投保提示书》中都用了黑体加粗字方式提示投保人注意应当如实告知以及违反告知义务的后果，在《投保单》内的[声明与授权]中也用红色加粗字体对重要事项进行了提示，投保人谢平在相关文书上签名确认，应当认定被告对投保时的相关需要告知事项进行了重点提示和询问，而谢平故意未如实告知，因此原告及其代理人的这一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原告认为被告未对投保人进行保前体检和投保询问同步录音录像，对此现有法律法规没有强制规定。综上所述，原告邱艳红要求被告珠江人寿惠州分公司支付原告保险金3004651.90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合同约定相悖，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邱艳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38元，由原告承担。
上诉人邱艳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之夫谢平在签订本案保险合同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在签订本案保险合同时其保险代理人对谢平进行了相关询问，且谢平仅在《人身保险投保书》投保人处、《人身保险投保单》背保险人处签订，其它页面均无谢平签名，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单》除了谢平签名外其他手写字和用笔勾的均是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工作人员所为，再则，《人身保险投保单》第3页中的《告知事项》并没有谢平签名，因此，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在签订本案保险合同时对谢平进行了相关事项的询问；2.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以谢平生前在多家寿险公司投保了人身保险为由认为谢平存在故意未履行告知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邱艳红一家经济收入不会低于50万元，其每年缴纳不到3万元的保险费不到家庭收入的10%，且各寿险公司招聘业务员门槛低，业务员为揽保险业务存在违规操作比比皆是，为此，我国正在逐步出台人身保险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另外，目前我国根据保险会对保险公司的监管要求寿险保险行业，保额超过（包括）30万元的，一般要进行保前人身体检指导，但实践中，各寿险公司业务员大多数未进行保前人身体检，本案中谢平的保额高达300万元，却未被要求体检；二、本案中谢平即使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也只是重大过失，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谢平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与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有重大影响。本案保险事故为交通事故，因此，谢平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与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与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重大影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在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情况下，保险人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解除本案保险合同、不给付保险金于法无据；三、本案所涉“保驾护航两全险”包含疾病保险和意外事故保险，本案保险事故系意外事故不是因疾病产生的保险事故，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应按意外事故保险约定进行赔偿，一审判决仅考虑到疾病保险部分的要求而未考虑到意外事故保险的实际情况；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款等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谢平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证据充足、理由充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费。理由如下：1.答辩人一审已提交《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单》证明答辩人就重要事项对谢平进行了询问，且对告知事项进行了加粗，谢平亦在投保单及保险协议书中均签名确认，而投保人谢平在人身保险合同第8、12、15项中投保人均勾选了否，即对其患病事实故意隐瞒；2.答辩人在一审中已提交谢平在2013年9月5日-7日广东省博罗人民医院住院小结1份，2013年9月13日-26日、2013年10月15日-23日在赣州市肿瘤医院二次住院的出院小结2份，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先后八次在兴国县中医院入院治疗的病历，2015年4月16日-24日在兴国县人民医院主要的出院记录1份，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投保人在投保前明知其已患肺癌并予以隐瞒的事实；3.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保险会给赣州市保险行业协会的函1份、谢平在其他12家保险公司的投保资料17份及投保明细1份，证明谢平在短期内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巨额保险，存在道德风险，且谢平在这些保险合同中均未有关其患病的事实陈述；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邱艳红提交如下证据：1.保险批单，拟证明上诉人邱艳红的诉讼主体资格；2.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731刑初19号刑事判决，拟证明本案保险事故是交通事故所致，且案外人吴佛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谢平的死亡原因是系交通事故造成颅脑、胸腔内脏器复合性损伤。对上诉人邱艳红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对证据1三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对证据2的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判决并非生效的刑事判决，且该刑事判决所依据的于都县公安局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错误的，按照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所掌握的现场恒基勘验的现场情况及对相关当事人的询问谢平在事发时未采取任何避险措施，在刑事判决书所列之被告吴佛森刹车、打灯、鸣笛等避险措施的同时无视吴佛森的提示，且与本案所审理的案件没有明显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谢平在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投保时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与本案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并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关于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保险金给付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业经查明的事实，被保险人谢平因右肺肿癌在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分别在博罗县人民医院、赣州市肿瘤医院、兴国县中医院、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多次，足以证实其在投保时即2015年1月20日明知自己患有恶性肿瘤的事实，但其在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单》的告知事项中均未如实告知其患病住院检查、治疗、化疗的事实，且谢平在《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中均亲笔签名确认，故其在保险合同中作出与事实明显不符的答复，显然违反了应当如实告知的法定和约定义务。再者，根据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一审提交的《珠江保驾护航两全保险条款》中的“如实告知”、《投保提示书》、《投保单》中的“声明与授权”均用黑体或红体字加粗对如实告知义务、后果及重要事项进行特别提示，谢平亦在相关文书上签名确认，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在投保时就重要告知事项进行了重点提示和询问，而谢平未如实告知其患病事实这一重要事项，应认定其为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同时，本案所涉保险为包含疾病身故为保险责任在内的综合性保险合同，故投保人谢平投保时患有右肺恶性肿瘤这种严重疾病，属于订立人身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应当告知的重要事项，而投保人谢平未如实告知其患病情况，该行为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承保。且从谢平在其他保险机构投保的资料也未反映出其患病的事实，现有证据也未能证实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在发生保险事故前对谢平患恶性肿瘤是明知或者应当知道的。因此，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以投保人谢平投保时故意隐瞒患有恶性肿瘤的事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其承包，而作出解除本案保险合同，并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邱艳红要求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给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驳回上诉人邱艳红的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邱艳红虽主张被上诉人珠江人寿公司应当对投保人进行保前体检和投保询问同步录音录像，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双方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或法律有相关强制性规定，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邱艳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38元，由上诉人邱艳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湧
代理审判员 朱志梅
代理审判员 肖利民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 敏
代理书记员 童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