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5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晶学，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雷州市附城镇。因本案于2013年6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符云同，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段静雅，湛江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学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郑某甲、郑某乙等五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湛中法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符晶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和审查上诉、辩护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符晶学认为被害人郑某某经常欺负他，心里一直记恨。2013年6月11日上午，符晶学和郑某某等人在雷州市附城镇群众大道时代广场南边的商品楼房工地安装模板时，符晶学认为郑某某说话欺负他，遂决定报复郑某某。中午13时30分，符晶学在家里准备好水果刀并驾驶摩托车来到工地即与郑某某发生争吵，后符晶学从腰间拔出一把水果刀刺中郑某某的�后腰部，并弃刀逃离现场。郑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郑某某符合被单刃锐器刺伤左腰部致左肾破裂失血性体克死亡。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是被害人郑某某的妻子，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是被害人郑某某的儿子。因被告人符晶学的行为遭受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2700.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符某甲、柯某甲等证人的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符晶学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符晶学无视国家法律，仅因生活小事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符晶学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符晶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符晶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32700.5元。3、作案工具摩托车一辆、小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符晶学及其辩护人提出：1、符晶学是在被害人多次欺负并扬言要殴打其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况下，二人发生争吵才用水果刀刺对方的，刺后并无拔刀出来再予加害，主观上只想伤害而非致死对方，其行为存在防卫过当或犯罪中止的情形。2、符晶学刺中被害人未将刀拔出未的行为，为被害人延长了抢救时间，正是被害人将刀拔出导致血流不止而造成死亡后果。3、一审对符晶学的精神状况没有进行鉴定，对其是否曾遭被害人殴打过的事实也未作调查取证。综上，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符晶学的自首情节以及属初犯等情节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符晶学认为被害人郑某某多次欺负他并殴打过他，一直对郑某某怀有怨恨。2013年6月11日上午，符晶学和郑某某等人在雷州市附城镇群众大道时代广场南边的商品楼工地安装模板时，符晶学认为郑某某又说话欺负他，遂决定报复郑某某。中午13时30分，符晶学回家里准备好水果刀后驾驶摩托车来到工地，停车后即与郑某某发生争吵，后从腰间拔出一把水果刀刺中郑某某的左后腰部，并弃刀逃离现场。郑某某被�友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郑某某符合被单刃锐器刺伤左腰部致左肾破裂失血性体克死亡。2013年6月25日，上诉人符晶学到公安侦查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符某甲的证言：2013年6月11日下午14时许，我从家里驾驶摩托车到雷州市时代广场南边的一幢在建商品楼准备工作，我刚停好摩托车，“钟仔学”（符晶学）也驾驶摩托车来到，“门神”（郑某某）问“钟仔学”：“你想打我是不是？”“钟仔学”讲：“我何时打你呀？”二人因此吵了起来。我锁好防盗锁抬头时，看见“钟仔学”持一把刀朝“门神”的后腰部刺了一刀，然后逃离现场。“门神”一只手抓住刀柄讲“哎哟，哎哟，叫车！叫车！”接着就倒在地上。当我们反应过来围上去时，“门神”已经将插在身上的刀拔了出来拿在手中。我看见血从“门神”伤口位置涌出来滴在地上。后来“妈养”和“妃矮”送“门神”到医院抢救。
证人符某甲对郑某某、符晶学及符晶学刺伤郑某某的水果刀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
2、证人柯某甲的证言：我的绰号叫“妈养”。2013年6月11日13时40分，我在雷州市时代广场南边的一栋在建商品楼建筑工地睡觉，迷糊中看见“门神”、符某甲、“钟仔学”驾驶摩托车先后来到。不久，我听见“门神”说：“钟仔学，你想对我怎样？”我没理会他们，继续睡觉。过了一会儿，我抬头看见“钟仔学”急急忙忙往时代广场西边跑去，接着，“门神”倒在地上。我过去扶“门神”时，看见“门神”的后左腰部受伤，而且他的右手拿着一把约30公分长的水果刀。我和“妃矮”赶紧将“门神”送去医院抢救，到医院时，我看见“门神”右手握着一�沾有血迹的水果刀。后来“门神”经抢救无效死亡。“钟仔学”平时在工地横行霸道，经常欺负其他工友，因此工地没有什么人愿意和他交往。
证人柯某甲对符晶学、郑某某及郑某某手里所拿的那把小刀的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
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2013年6月11日14时许，我从家里驾驶摩托车到雷州市雷城镇群众大道时代广场南边的在建商品楼准备楼工作时，看见“门神”、“妈养”、“妃矮”等人已经来到。不久，“钟仔学”也来到。“钟仔学”刚到，“门神”便问“钟仔学”：“你想打我，是不是？”“钟仔学”回应说没有，二人因此吵了起来。刚吵几句，我看见“钟仔学”身后落下一个黄色的塑料袋，接着听见“门神”“哎哟、哎哟”地叫，然后看见“门神”身后插着一把刀，“门神”用手抓住刀柄，接着倒在地上。当我走上前时，“门神”已将刀拔了出来拿在手中。后“妈养”和“妃矮”将“门神”送去医院抢救，“门神”还拿着那把刀并带去医院。“钟仔学”和“门神”平时有争吵，但都没见打架过。
证人吴某甲对符晶学刺伤郑某某的水果刀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
4、证人肖某甲的证言：我的绰号叫“妃矮”。2013年6月11日13时40分许，我在雷州市时代广场南边的在建商品楼工地一楼休息时，听见“门神”大声骂“钟仔学”，我以为有人打架便跑出来准备劝架。跑出来时，我看见“门神”已经倒在地上，其左边地上丢着一把水果刀，“钟仔学”快步朝西边走去。后来“北和”叫来一辆三轮摩托车，“妈养”将“门神”抱上车，“门神”顺手抓起地上的水果，接着我和“妈养”便将“门神”送去医院抢救。案发时，“钟仔学”穿着绿色迷彩服。“钟仔学”平时说话不注意，在工地与其他工友的关系很一般。“门神”与其他工友的关系很和睦，口碑很好。
证人肖某甲对符晶学、郑某某及其左边地上的水果刀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
5、证人谢某甲的证言：2013年6月11日13时30分许，符晶学打电话对我说：“‘门神’和‘妃矮’准备打我哦。”我说：“我问一下‘门神’。”接着我打电话问“门神”，“门神”说没有这回事。我接着打电话给符晶学解释，但符晶学没有接听我的电话。约过了10分钟，肖某甲打电话给我说：“‘钟仔学’用刀刺伤‘门神’了，我们现在送‘门神’去白沙骨科医院。”“门神”就是郑某某。“钟仔学”跟随我工作几年了，平时话语较多，喜欢向我打别人的“小报告”，所以工人都不喜欢接近他，而且“钟仔学”是文肓，没有文化，大家都觉得他很傻。我没发现他精神有什么异常。案发后，我们工地几个老板考虑到郑某某家庭困难，便给郑某某家�赞助8万元。
6、证人符某乙的证言：2013年6月11日，我儿子符晶学工作的包工头谢某甲打电话给符的妻子称符持刀刺伤工友，后该工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2013年6月25日带符晶学到公安机关投案。一年多以前，符晶学回家对我说，他在雷州市卖鱼街市场的一个档口买虾时，因挑选虾的事情被同在该档口买虾的一名工友用脚踢倒在地上，符晶学腰部受伤而在家里吃了十几天伤药。后来符晶学去找那名工友赔偿医药费，但那名工友一直不肯赔偿。因此，符晶学与那名工友产生矛盾。符晶学个子矮小，经常被人欺负，才导致他犯大错误。符晶学平时话语较多，没有什么人喜欢和他交朋友，而且他认为其没有孩子，以后生活没有保障，喜欢发脾气，并多次与我吵架。十几年前，符晶学经常讲心里郁闷，我带他给一名私人医生治疗，他吃了约一个星期的药之后，再也没有讲过不舒服。我平时没发现符晶学有什么异常，而且我的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7、证人郑某戊的证言：我的胞弟郑某某于2013年6月11日14时许被其工友刺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来我听说是被绰号叫“钟仔学”的人刺伤的。郑某某生前身体健康，没有什么疾病。
证人郑某戊对郑某某的尸体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
8、证人郑某己的证言：我是符晶学的邻居。符晶学平时比较勤快，但喜欢说别人闲话，村民没人愿意与他交往。符晶学没有精神病，也没听说他的家族有精神病史。
9、证人符某丙的证言：我是符晶学所在辖区的干部。符晶学平时话语较多，喜欢与别人搭讪，但也喜欢恐吓他人，所以外人一般不理会他。符晶学没有精神病，也没发现其家庭成员患过精神病。
10、证人吴某乙的证言：郑某某被人刺伤送医院抢救后，我赶到医院看见郑某某手里握着�把沾着血迹的尖刀，于是我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场后，我将那把尖刀从郑某某的一位工友的手中拿过来交给警察。
证人吴某乙对其从郑某某工友手中接过后交给城外派出所民警的小刀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
（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示意图
雷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示意图，反映现场的情况及方位，现场位于雷州市雷城镇雷南大道时代广场南侧门，现场提取血迹3处、鞋子1只、塑料袋1个、大刀一把。
（三）视频资料
对上诉人符晶学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符晶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及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湛公鉴遗字（2013）473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鉴定意见认为：送检小刀、现场①②③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与郑某某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
2、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湛公（司）鉴（化）字（2013）591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检验结果为：送检检材中未检见有机磷农药和毒鼠强成份。
3、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雷公（司）鉴（已）字（2013）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认为：郑某某符合被单刃锐器刺伤左腰部致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和归案过程说明，证明2013年6月11日13时58分，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案称郑某某被工友持刀刺伤腰部。接报案，民警赶到现场及医院了解情况。当天下午18时，郑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侦查机关于当天立案侦查。2013年6月25日，符晶学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雷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从案发现场扣押了一辆红色本田牌摩托车。
3、雷州市精神病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院病案室未见符某乙、王某甲、符晶学、符某庚、符某辛等五人在册医疗档案。
4、雷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截止2013年11月11日，符某乙、符某庚、符某辛在该局医保结算信息系统未见产生住院报销信息。
5、雷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湛江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零星医疗费用报销支付清单二份，证明符晶学因被动物咬伤于2011年8月13日在医院治疗。
6、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在符晶学的卧室内搜查到一套绿色迷彩服。
7、作案工具缴交经过说明，证明被害人郑某某被刺伤后自行拔出刀具，后其家属在雷州市人民医院将该刀具交给城外派出所民警。
8、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明上诉人符晶学的基本情况，其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
（六）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符晶学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6月，我在雷城镇卖鱼街买虾时，我的工友“门神”也在旁边，因我翻覆挑选虾，“门神”便用脚踢我的腰部，我当时觉得很痛，想追“门神”，但“门神”已跑远了。次日，我在雷州市第四中学附近的商品楼工地生气地问“门神”为何踢我，“门神”大声说其没打过我。后来我将“门神”打伤我的事告诉谢某甲时，谢某甲也说“门神”没打过我。过了十几天，我从雷州市雷城镇城外台北录像场对面的五金店走出来时，看见“门神”跟踪我来到该五金店门口，“门神”靠近我时，低头准备拿起电动车脚踏处的铁锤，我赶紧从地上捡起一块红砖头，“门神”见状驾驶摩托车离开了。2013年3月及5月，我两次听见有人打电话问我的工友“宏兴”我村有多少在工地工作，我认为是“门神”打的电话，但因我村很多人在工地工作，所以“门神”没敢叫人来殴打我。2013年6月11日上午，我在雷州市雷城镇时代广场旁边的在建商品楼工地东边安装模板时，听见在西边安装模板的“门神”对“加彪”说：“如果骑车跟着我，不管他是谁的亲戚，我都用铁锤打烂他的头。”我听后很生气，认为“门神”所指的人就是我。中午回家后，我想起“门神”经常欺负我，很生气，便打电话给谢某甲说：“明叔啊，‘门神’说要打我哦。”谢某甲就对我说劝说‘门神’。我挂了电话后，越想越生气，于是决定将“门神”打残废以报复他。接着，我从卧室的鞋架上拿了一把水果刀，用黄色的塑料袋包装好后藏在后腰部，然后驾驶我的红色男装本田摩托车前往时代广场旁边的工地，此时约是13时30分钟。我来到工地后，看见“门神”正坐在他的电动车上吃东西。我把摩托车停靠好后，离我二三米远的“门神”走�来用右手指着我的脸大声骂我说：“‘钟仔学’阿，我什么时候要打你啊？”我说：“你在卖鱼街殴打我还不承认吗？”我当时非常生气，一边与“门神”争辩，一边用右手从后腰部抽出水果刀捅了“门神”的左后腰部一刀。我害怕“门神”死掉，所以没有拔出水果刀。“门神”被我刺伤后，慢慢地蹲了下去，且一只手拔出水果刀，一只手扶着地面，然后慢慢倒在地上。当时“门神”痛叫：“死咯、死咯！”在场的符某甲指责我说：“‘钟仔学’，你想死吗？”接着，我往时代广场南门的方向逃离现场。案发后，我一直在外躲藏，直到2013年6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时我穿绿色的迷彩服。
上诉人符晶学对其刺伤郑某某时所使用的水果刀的照片、案发时所穿迷彩服和所驾驶的摩托车的照片、郑某某的尸体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
对于上诉人符晶学上诉及其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符晶学曾被被害人多次欺负和殴打只有符的供述而无证据证实，且与其在本案中的伤害行为和结果没有必然联系。符晶学认为被害人郑某某多次欺负他，为报复郑某某，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在争吵过程中且在对方没有对其实施侵害的情况下，突然持刀刺向被害人并逃离现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与防卫无关，不存在防卫过当或犯罪中止的情形。认为被害人将刀拔出导致血流不止而造成死亡后果没有道理和依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左腰部致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创伤已造成内出血，是否将刀拔出，对其伤害程度和后果并无影响。对于符晶学的精神状况，侦查机关基于多名证人证言、符晶学的家族史以及其本人的认知能力判断其作案时不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或完全不负刑事责任能力，不作精神鉴定并无不当。原判已考虑到上诉人符晶学具有自首等情节作了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符晶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晶学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符晶学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符晶学上诉所提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笫（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子奇
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超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