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中民二初字第00048号
原告：广德县桃州镇凤凰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
法定代表人：程利，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许翔，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天发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明华，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占其富，男，住安徽省广德县。
原告广德县桃州镇凤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凤凰社区居委会）诉被告安徽天发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发粮油公司）、占其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0）宣中民二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凤凰社区居委会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皖民二终字第00285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凤凰社区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程利、委托代理人许翔，被告天发粮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明华，被告占其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凰社区居委会诉称：2008年1月28日，被告天发粮油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周转一年，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占其富出具借条并加盖公司公章及财务章，借条载明借款利率为月息1%，被告同意以公司房地产作为抵押，同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其公司房地产证（证号为清溪第00051114号、00051115号、00051116号）、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广国用2005第16965号）。2008年4月26日，被告因向银行贷款需要又出具借条向原告借回上述抵押在原告处的四本房地产权证，被告承诺贷款后用于归还原告借款。之后，被告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约定的一年期限届满，被告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未果。为此，原告于2010年8月23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48万元。
本案重审期间，原告补充诉称：2008年1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二份内容一致的《关于房屋产权证抵押借款的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以一本土地证和三本房产证向原告抵押借款150万元，加上原借款101万元，共计借款251万元，借款期一年，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原借款101万元计息到2008年1月27日止。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50万的借条一份，借条上加盖被告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时任法定代表人占其富签名。2008年1月24日至1月27日，原告通过时任会计王全荣的私人账户分五次向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占其富账户汇入150万元。签订合同当日被告将合同中列明的三本房产证和一本土地证交付原告，2008年4月26日被告又将房产证和土地证借回用于向银行贷款，并承诺贷款后归还原告借款。因被告一直未归还原告借款、支付利息。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按月利率1%向原告支付利息112.5万元（自2008年1月29日至2014年4月28日止），合计262.5万元，此后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完毕，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天发粮油公司辩称：1、2008年1月28日，天发粮油公司未曾向凤凰社区居委会借款150万元。凤凰社区居委会与占其富恶意串通，伪造涉案的150万元借条，欲创设债权债务关系使天发粮油公司落入陷阱，以期损人利己。2、本案经过一审、二审、重审，凤凰社区居委会诉讼指向的150万元，仅能确认王全荣于2008年1月24日至1月27日向被告占其富个人账户转入15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全荣个人账户的150万元属于凤凰社区居委会，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凤凰社区居委会向天发粮油公司交付了150万元。3、被告占其富掌控原天发粮油公司的印章不止一枚，且占其富当庭承认财务专用章系其控制，故存在占其富私自加盖印章的可能性。4、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凤凰社区居委会提举的借条形成时间与实际落款日期相差甚远，说明故意将借条的落款日期提前。5、天发粮油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并无凤凰社区居委会这一笔外债，至2010年8月本案起诉前，凤凰社区居委会从未向天发粮油公司主张过债权。请求判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占其富辩称：天发粮油公司借款属实，当时借钱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其作为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经手办理。
原告凤凰社区居委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关于房屋产权证抵押借款的合同》2份，拟证明①2008年1月28日，原告凤凰社区居委会与被告天发粮油公司签订二份内容一致的《关于房屋产权证抵押借款的合同》，加盖了双方的公章，并由占其富作为经手人在合同上签名，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②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以一本土地证和三本房产证向原告抵押借款。第三条约定：房产证、土地证抵押后，原告借给被告150万元，加上原结欠借款101万元，共计借款251万元，借款期半年，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原借款101万元利息计算到2008年1月27日止。
2、被告出具的借条2份，拟证明①2008年1月28日，天发粮油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占其富向凤凰社区居委会出具一份150万元借条，注明以公司房地产作为抵押，月息1%，加盖了被告天发粮油公司公章和财务章。借条内容与合同约定一致，原告的借款已经支付给被告。②2008年4月26日，天发粮油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占其富书写的借条，取回用于抵押的房产证、土地证向银行贷款，承诺贷款到账后归还原告借款，借条上加盖了被告天发粮油公司的公章。
3、被告变更前营业执照、变更登记申请书及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天发粮油公司自成立起就由占其富担任法定代表人，直至2008年11月19日股东会免去其职务并向工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08年11月19日前占其富的行为是履行天发粮油公司的职务行为。
4、广德农村合作银行红旗支行提供的书证一组，其中营业执照1份，借方记账凭证5份，行长张红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说明，拟证明在2008年1月24日至1月27日，原告通过时任会计王全荣的私人账户分五次向借款经手人占其富账户汇入150万元，该组证据与借款合同、借据共同印证150万元借款成立并实际履行的事实。
5、会议记录1份，拟证明2008年1月27日原告召开两委会，会议决议第一项：同意借款给被告天发粮油公司150万元，借款期半年，并将原借款到期一并收回，借款利息1%，否则原告将按法律程序保全其资产。
6、广德县桃州镇人民政府证明2份，拟证明①原告为配合新城区发展，妥善解决农民拆迁户问题，于2006年8月利用土地征用费及拆迁补偿资金，组建安置小区“四里棚农民中心村”；②王全荣于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任原告所辖“四里棚农民中心村”出纳会计职务。
7、占其富向广德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原天发粮油公司自2003年至2008年六年来开支费用的说明。拟证明①占其富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其他单位及私人借款250万元，所有借款都用于公司经营。②该说明与其他证据印证，证明占其富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借款虽汇入个人账户但用于公司经营，系天发粮油公司的债务。
8、被告天发粮油公司年检资料2页，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2份借据上的签名和公章与天发粮油公司在工商部门提供的年检资料上签名、公章是一致的。
天发粮油公司质证称：证据1，该两份借款合同不能确认是在2008年1月28日形成的。该证据与原告凤凰社区居委会的陈述和其他证据相互矛盾：该两份证据反映抵押后借款150万元，也即交付150万元款项不应早于2008年1月28日，但凤凰社区居委会提供的所谓履行借款合同的证据却是王全荣于2008年1月24日至1月27日向被告占其富个人账户转入150万元。同时，该两份证据载明“借款时限为半年期（2008年1月28日至2008年7月28日）”，但原告凤凰社区居委会在民事起诉状中则称借款期限为一年，两者相互矛盾。另外，按该2份证据，应有251万元借据，但所谓原借款101万元却毫无线索。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条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至少相差三个月以上。说明借条落款日期故意提前，被告占其富掌控原天发粮油公司的印章不止一枚，有机会在借条落款日期之后的时间私自加盖。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不能成立，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并非必然属于职务行为，其以个人名义作出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凤凰社区居委会提举二份借条不能相互印证，款项系王全荣转给占其富个人，债务人系占其富，且发生在2008年1月28日之前，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记录明确载明“占其富本人目前需借款壹佰伍拾万元，要求一年内还清，经研究同意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借款期限半年期，并将原借款一并收回”，表明债务人是占其富本人。2008年1月27日才同意借款，但原告提举的其他证据却显示借款时间在2008年1月27日之前，两者相互矛盾。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全荣只是“四里棚农民中心村”（村民组）的会计，不是凤凰社区居委会的会计，从会议记录来看，王全荣也未参加会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关于借条印章问题，司法鉴定已经给出明确意见，凤凰社区居委会并未提出异议，证据8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凤凰社区居委会在重审中提举证据1、3、4、5、6、7、8，这些证据在原一审中故意隐匿，其目的显然在于隐瞒借款关系仅在王全荣和占其富之间存在的客观事实。
占其富对凤凰社区居委会提举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天发粮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天发粮油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天发粮油公司的主体资格。2、2008年1月21日报纸公告一份，拟证明自2008年1月21日起，该公司启用新公章，老公章停止使用。3、安徽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涉案借条上的公章与有占其富签名的其他资料上的公章不一致；凤凰社区居委会持有的两份借条书写时间与借条落款时间不吻合，系事后伪造。4、公司变更登记资料，拟证明2008年4月29日天发粮油公司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资料中，占其富已经使用公司新公章。
凤凰社区居委会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有异议，不能认定其法律效力，没有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变更公章来印证，也无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印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天发粮油公司的证明目的，虽与检测样本上的公章不一致，但与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相关资料上的公章是一致的，故不能以此来否定借条上公章的真实性；关于借条上的时间，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样本本身存在瑕疵，所以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4既有老公章，又有新公章，但不能证明老公章已经停止使用。另补充质证称：证据2，报纸公告启用新公章，不能达到普遍效果。证据3，鉴定意见的检材没有经过双方的同意，鉴定意见只是署名时间和落款不一致。
占其富对天发粮油公司提举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占其富未向本院提举证据。
对凤凰社区居委会提举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落款日期为2008年1月28日，与证据4相互矛盾，证据1反映抵押后借款150万元，也即交付150万元款项不应早于2008年1月28日，但证据4却是王全荣于2008年1月24日至1月27日向被告占其富个人账户转入150万元。故对证据1、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该两份借条上加盖的系天发粮油公司于2008年1月21日登报作废的老公章，根据鉴定意见，借条上的字迹书写时间存在疑问，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凤凰社区居委会的证明目的。被告天发粮油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并非必然属于职务行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明确载明“占其富本人目前需借款壹佰伍拾万元，要求一年内还清，经研究同意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借款期限半年期，并将原借款一并收回”，该会议记录并未表明债务人系天发粮油公司，凤凰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王全荣系“四里棚农民中心村”（村民组）的会计，不是凤凰社区居委会的会计，其与凤凰社区居委会的关系无法确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7系被告占其富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不予采信。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形成于2008年以前，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天发粮油公司提举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凤凰社区居委会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4相互印证，证实了天发粮油公司变更公章的事实，故予以采信。证据3系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且有关检材均由本院组织凤凰社区居委会、天发粮油公司和占其富当庭确认，故对证据3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会计凭证装订封面、借条各一份以及对桃州镇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会计丁丽萍、王俊芬制作的询问笔录、对王全荣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及制作的询问笔录，凤凰社区居委会质证称：不论有几份借条，天发粮油公司与凤凰社区居委会的借款只有一笔即150万元。对于丁丽萍、王俊芬笔录，认为在询问二人时没有就凤凰社区居委会和“四里棚农民中心村”两者的关系作出进一步询问。对王全荣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四里棚农民中心村”是为了拆迁安置成立的虚拟组织。
天发粮油公司质证称：该份借条所在账册的起讫时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进一步说明借条形成时间不是落款时间，该笔借款不是天发粮油公司的借款。对丁丽萍、王俊芬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天发粮油公司借款，系占其富个人借款。对王全荣笔录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系凤凰社区居委会，钱款是汇给占其富个人的，不是汇给天发粮油公司的。
占其富对上述证据无意见。
本院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对有效证据的采信，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天发粮油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占其富、申屠双庆、潘德庆三人，占其富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08年1月21日，天发粮油公司在广德当地报纸公告停用老公章，启用新公章。占其富作为天发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凤凰社区居委会签订两份内容一致的《关于房屋产权证抵押借款的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以一本土地证和三本房产证向原告抵押借款150万元，加上原借款101万元，共计借款251万元，借款期半年，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原欠款101万元计息到2008年1月27日止），借款合同加盖天发粮油公司老公章，落款日期为2008年1月28日。占其富向凤凰社区居委会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向凤凰社区居委会借款150万元，以天发粮油公司房地产权作为抵押担保，月息1%，借条加盖天发粮油公司老公章和财务章，落款日期同为2008年1月28日。占其富另外还向凤凰社区居委会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天发粮油公司将抵押给凤凰社区居委会的房地产权证取回用于向银行抵押贷款，落款日期为2008年4月26日。2008年1月27日，凤凰社区居委会召开两委会，会议记录载明：“一、关于占其富同志目前在社区拆借资金一事，根据占其富本人目前需借款壹佰五十万元，要求一年内还清，经研究同意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借款期限半年期。并将原借款一并收回，否则社区将按法律有关程序诉讼保全其资产，借款计息标准1%。……”。2008年1月24日至同年1月27日，“四里棚农民中心村”会计王全荣向占其富个人账户共汇入150万元。
2008年11月19日，天发粮油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安徽安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ＸＸ，天发粮油公司原股东占其富等人转让其拥有的全部股份。在原一审诉讼中，天发粮油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两份借条上的印章和字迹的书写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8月29日，本院委托安徽求实司法鉴定所对两份借条的字迹和公章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1年9月13日、9月15日分别作出皖求司鉴中心（2011）文鉴字第53号（一）、（二）两份鉴定意见书，确认借条字迹与样本字迹系同一人占其富书写，但印章与部分样本不一致。2012年7月5日，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两份借条上的字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2）文鉴字第21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凤凰社区居委会提交的两份借条上的黑色手写字迹形成时间均至少要晚于署期为“2008年3月23日”的样本《借据》上的黑色手写字迹形成时间三个月以上，即两份借条实际书写时间至少在2008年6月23日以后，与两份借条上的落款日期相差甚远。诉讼中，凤凰社区居委会明确表示，系向天发粮油公司主张债权，并非向占其富个人主张债权。
另查：在广德县桃州镇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四里棚中心村”账册发现了由占其富出具给凤凰社区居委会的150万元借条原件一张，与本案原告已提交本院的借条原件内容相一致。
本院认为：天发粮油公司是否向凤凰社区居委会借款150万元，系本案争议焦点。
（一）凤凰社区居委会与天发粮油公司之间是否订立了借款合同关系。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凤凰社区居委会提举的二份借款合同的订立日期为2008年1月28日，加盖的印章为天发粮油公司老公章，而天发粮油公司的老公章在2008年1月21日已被登报作废。因此，凤凰社区居委会提举的二份加盖有天发粮油公司老公章的借款合同，不能据此认定凤凰社区居委会与天发粮油公司之间订立了借款合同关系。
（二）涉案借条内容是否真实。1、根据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师大司鉴中心（2012）文鉴字213号鉴定意见书，凤凰社区居委会提交的涉案150万元的借条实际落款时间与借条的落款日期（2008年1月28日）相差甚远，不排除当事人在书写借条时将落款时间故意提前的可能。2、涉案借条上署期为2008年1月28日，而此时老公章已经停止使用。如前所述，凤凰社区居委会据以主张其权利的关键证据即涉案借条，无论是实际书写时间还是公章的使用，均存在矛盾之处，该借条不能作为凤凰社区居委会与天发粮油公司之间建立了借款关系的依据。3、现存放于广德县桃州镇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四里棚中心村”账册中有一张与本案借条相同的借条原件，借款主体、金额及时间均相同，只是在行文方式上有略微区别。凤凰社区居委会虽辩称无论几份借条，天发粮油公司与凤凰社区居委会之间的借款仅一笔，但同一笔债务出现两张借条原件，着实与常理不符，涉案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4、占其富称其与股东申屠双庆等人竞得原粮油厂（天发粮油公司前身）后，天发粮油公司未进行经营活动。如公司未实际进行经营活动，对外借入巨额资金的合理性存疑。同时占其富陈述，所借款项用于房屋维修、缴纳土地出让金、支付留守人员工资、支付办证费用等。如占其富所述内容属实，上述费用中，相当一部分费用应由股东个人承担，而不应由公司承担。故案涉借条上所反应的借款也不能定性为天发粮油公司借款。5、占其富称该笔借款系公司借款，但无股东会议记录反映。
（三）凤凰社区居委会是否曾向天发粮油公司出借过150万元。凤凰社区居委会提交的汇款凭证形成于2008年1月24日至同年1月27日，早于本案所涉借条的落款日期2008年1月28日，也早于凤凰社区居委会召开两委会议同意向占其富借款150万元的时间（2008年1月27日），且该几笔款项系案外人王全荣汇往占其富个人银行账户，不能认定系向天发粮油公司汇款。从凤凰社区居委会提举的会议记录所显示的内容看，凤凰社区居委会系同意向占其富个人出借款项，而非向天发粮油公司出借款项。
通过上述（一）、（二）、（三）分析，凤凰社区居委会提举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天发粮油公司建立了借款关系，履行了出借150万元的义务。凤凰社区居委会主张由天发粮油公司偿还其15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凤凰社区居委会明确表示不向占其富主张债权，故本院对占其富与凤凰社区居委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作处理。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德县桃州镇凤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800元、鉴定费25000元，合计52800元，由原告广德县桃州镇凤凰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42800元，由被告安徽天发粮油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德明
代理审判员 汪令璋
代理审判员 周宏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熊彩虹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