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齐富路自编5号888房。
法定代表人：廖芯；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东，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利南，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大塘底路9号。
法定代表人：黄鸿国；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航，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宏，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款195000元及违约金88500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无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承揽合同。《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包含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废水治理、监测以及验收，另一个部分是代为办理环保证件。其中废水治理、监测以及验收部分又以定作环保设施（包括但不限于氧化反应池、沉淀池、混凝反应池、二次沉淀池、污泥池等地上钢结构，以及提升泵、空压机等其他工艺设备）以及设施的安装为主，辅之以部分配套土建即造价不足两万元的地下砖混调节池。因此，从整个合同看，《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是一份典型的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被上诉人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配套土建仅仅是合同中设计的很少的一部分，而一审判决却将整个合同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以偏概全，是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认定《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正如前述《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是承揽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一审判决却用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认定《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这份承揽合同无效，是极其错误的。（三）上诉人具备污水治理以及工程环保设施施工的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依据工商局的核准，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自然科学研究和试验发展；水污染治理；环保设备批发；工程环保设施施工……”。本案所涉的废水治理就属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水污染治理”以及“工程环保设施施工”之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响应资质，进而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与此同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废水治理是由案外人广州市绿洲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完成的，但经核实，广州市绿洲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同样没有一审判决所要求的环保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被上诉人与广州市绿洲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是无效的。但上诉人却因履行这份“无效合同”通过了环保局的验收，取得了排污许可。因此，从环保局对于环保项目的验收情况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环保工程施工资质从而导致合同无效，也与客观实际相冲突。（四）生效判决对于类似合同的认定均为有效。中院（2015）穗中法民二初终字第1453号民事判决书，就认定广州市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广东希普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承揽合同》有效，该合同与本案一样涉及到环保工程施工，广州市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一样也没有环保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支付剩余合同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对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故意歪曲，甚至不符合基本的思维逻辑。（一）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环保设施以及基本完成施工的事实。首先被上诉人已经自认上诉人的施工工具进入现场；其次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证实相关环保设施（即照片中的钢结构构筑物）已经安装完毕；再次，上诉人提交的委托检测意向书间接证实环保工程已经完工，可以进行检测；再其次，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老板的对话进一步证实了环保设施进入被上诉人工厂并完成了安装。但一审判决却对这些证据视而不见，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不予认定。如果真如一审判决所言，上诉人根本没有实际施工，本案一审原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位置应该倒转。因为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十万元的合同款，如果上诉人不开展工作，不进行施工，应当是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必须要强调的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谎称照片中的材料和设施是绿洲公司的，违背了基本思维逻辑，被上诉人解约后，上诉人根本无法进入被上诉人工厂，如何可能近距离拍摄到绿洲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被解除，其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违反约定，在上诉人工程设备材料进场之后没有支付十万元合同款。根据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同时，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经基本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并安装环保设施，并进行了配套土建工作，上诉人当然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剩余的合同款。至于没有完成环评报告表或者排污评估报告表，其责任在被上诉人，因为完成环评报告表或者排污评估报告表必须以工程完工并进行检测为前提，但被上诉人却恶意组织广州安纳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入其厂区进行检测。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阻止条件无法成就的，视为条件已经成就，对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是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非承揽合同。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使用了本合同金额为废水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等只有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才能出现的字眼，而非承揽合同中出现的定做人、承揽人。大部分工作都要求上诉人根据自己的工程技术完成，而非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完成，这是区分两种合同的必然之处。既然是建设工程合同，则要求上诉人需要具备相关资质。第二，上诉人没有实际施工，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履行义务。按照双方合同第3条的约定，开工日期为环保评估报告批复后30日内，上诉人在长达3个月的时间没有完成批复，肯定没有施工。只好签订《补充协议》，将环评报告改为排污评估报告。但是上诉人没有完成排污评估报告，谈何工程进入施工。上诉人在签订合同3个月后无法开工，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没有施工。本案上诉人属于恶人先告状。第三，上诉人的上诉状第4点提及广州中院的判决书，代理人查阅过判决书，该案件涉及的合同是以设计为主，施工为辅的合同。与本案的合同是完全不同的。本案是施工合同，且该案的节能环保公司是有相应的资质。我方也查到广州中院的案例是（2016）粤01民终8484号，庭后提供法庭参考，判决是根据资质来认定的。上诉人提及的第2条所述的所谓证据链的问题，上诉人是在重复一审的意见。上诉人提及的证据中的原审证据第78页，所谓环评报告是在8月28日发送，但是包含的邮件附件的内容是原审证据的76页，是广州政府相关单位在2016年8月31日才出示的一个文件。这是非常明显的伪造证据。
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立即向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95000元及违约金88500元（违约金按合同总金额295000元的30%计付）；2.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退还该工程施工的工具，若无法返还，应立即向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折价赔偿13300元（该项诉讼请求已撤回）；本案受理费由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承担，并径付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建设单位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甲方）与承包单位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就乙方承包甲方环保工程及环保验收事项达成一致意愿。工程项目内容为：废水治理工程、检测及验收。其他事项包括：1、代办监测验收，《排污许可证》的办理；2、本合同金额仅为废水治理工程施工、监测及验收的费用；3.合同金额人民币贰拾玖万伍仟元整（￥295000.00），不含税。工程开工日期：环保局环评报告表批复后；30个工作日。环保验收完成期限：环评批复后，共计150个工作日，自实际开工之日起计算（仅为参考时间，实际日期按环保局出具批复时间为准）。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整；2、工程设备材料进厂之日，甲方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整；3、环保验收完成，取得环保验收合格批复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款95000元；4、甲方逾期付款的，乙方可暂停履行本合同。甲方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款项的千分之10支付违约金。逾期时间超过一个月的，乙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已支付款项乙方不予返还，并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次日，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已向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2016年10月14日，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1.因初步方案设计时未指定具体施工地点，因此与实际施工会有一定出入；2、为了既可以满足环保验收要求，又不影响环保设施在厂区内的美观，在池体的尺寸上及设备的选型上会有一些调整。3、空压机置于楼顶多出来的管道我公司不再增加甲方的费用。4、现在白云区环保局有一个新的政策2015年之前的项目可以做备案制，甲方由之前的环评报告表改为做排污评估报告表。2016年11月8日，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以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建设环保设备中，不予配合按照国家规定标准专业生产及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情况处理，长时间拖延工期达三月有余为由通知停止与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切合作项目。
诉讼中，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的义务，但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经催收拒不支付剩余款项。对此，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示了：1.施工设计方案及图纸与电子邮件送达截图；2.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附件与电子邮件送达截图；3.广州市排水设施设计条件咨询申请表；4.广州排水设施设计条件咨询意见；5.委托检测意向书；6.施工项目现场照片等予以证实。其中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广州排水设施设计条件咨询意见、委托检测意向书均显示工程地理位置为：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大塘底路9号。经质证，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1施工设计方案中第10页项目名称包括“《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表》”，说明办理这个报告表是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义务。对上述证据2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认为只是一份空白的草稿，有伪造的可能，且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应该是向国家环保部门办理环评手续，即使有发送电子邮件给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也和履行义务无关。对上述证据3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仅是一张空表。对上述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5是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6的照片，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认为只显示一些材料的堆放，堆放地点及是谁堆放都无从考证，与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施工现场无关联性，照片中也没有显示施工的情况。
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主张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环保工程施工资质，双方所签合同无效，且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长期拖延未施工，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遂将工程交由广州市绿洲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对此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出示了：1.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信息；2.工程承包合同；3.监测报告；4.污水处理设计方案；5.建设项目排污评估报告；6.银行账户信息及收据、汇款记录等予以证实。其中上述证据2至证据5均明确工程名称为：污水处理工程；工程地理位置为：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大塘底路9号。经质证，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不属于建筑工程，环保局并不要求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具有环保工程施工资质，且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网上也查不到绿洲公司；承包合同是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可以证实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违约；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另查，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起诉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退还该工程施工的工具，若无法返还，应立即向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折价赔偿13300元。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不清楚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具进出及滞留情况，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没有扣押过任何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具，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可自行到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处进行辨认并取回。后经一审法院限期双方核对，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称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于2017年11月10日将工程施工工具从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处取回，因此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补充协议、施工设计方案及图纸与电子邮件送达截图、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附件与电子邮件送达截图、广州市排水设施设计条件咨询申请表、广州排水设施设计条件咨询意见、委托检测意向书、施工项目现场照片、QQ聊天截图、请款函与电子送达截图、付款通知、快递单、通知、电话录音、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信息、工程承包合同、监测报告、污水处理设计方案、建设项目排污评估报告、银行账户信息及收据、汇款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环保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主要用于从事经营环保工程专业的企业，等级分为一级、二级和三级，三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由住房和城乡委员会颁发，二级由建设厅颁发，一级由建设部颁发。本案涉案工程为废水治理（污水处理）工程，属于《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中三级企业可承担施工的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现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无效。
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环保局环评报告表批复后30个工作日，《补充协议》第4条将环评报告表改为做排污评估报告表。现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完成环评报告表或排污评估报告表的制作并获得环保部门批复，即使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部分施工工具已进入施工现场，也不能证实其进行了实际施工，更不能证实实施的涉案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故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195000元及违约金885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退还施工工具的诉讼请求，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确认从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处取回施工工具，并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受理费5752元，由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即原审原告名为“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一审判决写成“广州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属于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涉案《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内容为废水治理工程、检测及验收。具体见后附《设计方案》。该后附的《设计方案》载明该设计是对项目的废水进行综合处理，工艺流程包括预处理、调节池、氧化池、沉淀池、混凝反应池、沉淀池、控制、污染处理。处理效果预测是排水水质执行《广东省水污染物排放限值》中第二时段三级排放标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
关于涉案合同的定性问题。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的规定，环保工程纳入了建设工程的专业承包范围，同时规定环保工程主要指水污染防治工程、大气污染防治工程等，其中水污染防治工程包括工业废水防治工程、城镇污水污染防治工程、污废水回用工程等。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为废水治理即污水处理工程，属于《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中环保工程专业承包的范围，故涉案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上诉人以涉案工程是以安装为主、配套土建为辅为由认为涉案合同并非建设工程合同而是承揽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涉案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亦明确规定进行水污染防治工程需要取得相应的资质等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勇辉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承包、办理环保证件合同》无效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以涉案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认为涉案合同有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合同无效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实施的涉案工程已竣工并合格，故其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2.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粤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琦
审判员 庞智雄
审判员 刘 欢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何美婷
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