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景民二初字第12号
原告戴晓勇，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告金长寿，男，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浮梁县仙涌煤矿股东，住江西省。
委托代理人余文涛，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浮梁县仙涌煤矿，住所地江西省浮梁县寿安镇仙槎村。
负责人金长寿，该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万小荣，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戴晓勇诉被告金长寿、浮梁县仙涌煤矿股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作出（2012）景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戴晓勇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审理后作出（2014）赣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景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胡纯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席建芬、审判员周杲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晓勇、被告金长寿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文涛，被告浮梁县仙涌煤矿负责人金长寿及其万小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晓勇诉称，2008年1月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金长寿签订《合作投资浮梁县仙涌煤矿扩改建工程协议书》，约定原告占“合作股份的百分之六十”，第一被告金长寿占“合作股份的百分之四十”。2009年12月26日，原告与第一被告金长寿签订了一份《浮梁县仙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自己在浮梁县仙涌煤矿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转让给第一被告，同时明确约定，“戴晓勇百分之十的股权保留在浮梁县仙涌煤矿”。现浮梁县仙涌煤矿的扩建工程已近尾声，很快就将办理新的注册登记。此时，原告发现浮梁县仙涌煤矿的登记材料中没有原告的名字和股权记载，而且现在仙涌煤矿10%的股权价值已超过200万元，便找第一被告理论，第一被告却否认原告在浮梁县仙涌煤矿享有股权。针对此种情况，原告认为，第一被告明显试图侵占原告股权，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法院依法判处：（1）依法确认原告拥有第二被告浮梁县仙涌煤矿10%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第一被告承担。
金长寿辩称，股权纠纷问题，原来我方与戴晓勇签订了合作协议，戴晓勇为黄大庆、柯天崇的股权代表。国家产业政策需要扩大资金，我寻找煤矿合作伙伴，我以原来的资产占40%股权，他们投资390万元占60%，如果有超，超过的部分我负担利息。09年7月份，戴晓勇向郭雷借款25万元用于煤矿发工资。后来资金不足，煤矿停产。后来，我给戴晓勇发函，要求其资金到位。他说没有钱，提出退股，我同意，但因为没有钱。后来，戴晓勇再三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戴晓勇提出他退股50%，只留10%。我让他必须将剩余的10%股份足额注资，戴晓勇提出没有钱，让我想办法将原来投资的55万元退回。煤矿需260万用于启动技术改造，我急需需求合作伙伴。戴晓勇借了高利贷，放贷的人说戴晓勇退股时，一定让我帮忙将钱退给戴晓勇。我按照戴晓勇的信息指示给他打了六十万，他给我发短信，让我多给一点。我当时没有钱。戴晓勇的资金都撤走了，我都多给了五万元，戴晓勇在仙涌煤矿没有股权了。对方还说有10%的股权，没有道理。
浮梁县仙涌煤矿辩称，第一被告金长寿已经将退股关系说明好了。我简单说明一下，戴晓勇代表黄大庆、柯天崇。在运作过程中，戴晓勇借25万元用于仙涌煤矿发工资。原来的协议约定，金长寿不再出资。戴晓勇退股时签订协议，有两份，其中有一份载明保留戴晓勇10%股权。两份协议均表明戴晓勇不再是股东。后来，戴晓勇在外借不到钱，提出30万元和25万元工资款全部拿出去，证明其再不愿意再合作下去，金长寿还多支付了5万元给他。戴晓勇主张10%的股权价值200万元是如何形成的，对方未说明清楚。对方如果愿意追加资金，我方还是同意其拥有10%的股权。
原告戴晓勇举证有：
第一组证据：旨在证明浮梁县仙涌煤矿的主体身份。
1、合伙企业营业执照；
2、组织机构代码证。
第二组证据：旨在证明原告所持有的浮梁县仙涌煤矿10%股权的形成过程及客观存在，且为独立股权。
1、《合作投资浮梁县仙涌煤矿的扩建工程协议书》；
2、《浮梁县仙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
第三组证据：旨在证明被告所主张该10%股权已转让不成立且包含于被告所声称持有的股权之中，同时证明股权价值持续增长。
被告金长寿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第4页）；
柯天崇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共5页）；
石冬平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共4页）；
戴晓勇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共8页）；
《浮梁县仙涌煤矿合作协议》（共5页）。
第四组证据，1、2014年12月13日柯天崇证明材料，旨证我方投资的55万元是自己的钱。2、2011年6月28日戴晓勇给金长寿的股权转让通知书，是我寄给金长寿，但金长寿未回信。旨证当时10%的股权市场价格约在180万元左右。
针对原告所提出的证据，被告举出相关证据予以辩驳。
被告金长寿举证有：
1、《浮梁县仙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依据协议第二条明确原告不再是浮梁县仙涌煤矿的股东，同时说明并没有原告所提供协议中“戴晓勇百分之十的股权保留在浮梁县仙涌煤矿”。
2、2009年6月15日关于柯天崇投资浮梁县仙涌煤矿的股份款的收条，旨在证明在转让协议签订前，原告已经将部分股份转让给他人。
3、2010年1月13日关于被告收购柯天崇在浮梁县仙涌煤矿的投资款的收条，旨在证明被告已经回收实际股东处部分10%的股份，并支付对价30万元。
4、原告发给被告的手机短信以及《关于浮梁县仙涌煤矿扩改建工程合作投资告知函》，旨在证明因原告难以继续支付投资款，而急于转让其10%的股权，双方协议已解除。
5、原告与他人的3张借条、被告代原告还款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3张，旨在证明被告为原告还款30万元。
6、浮梁县仙涌煤矿公司章程、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旨在证明股权问题处理完毕。
7、工商分局证明一份，旨在证明浮梁县仙涌煤矿性质为合伙，其协议对仙涌煤矿无约束力。
被告浮梁县仙涌煤矿举证与被告金长寿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浮梁县仙涌煤矿于2004年成立，原始合伙人为金长寿、胡文鉴、徐火金，目前工商登记的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被告金长寿，经营范围为原煤开采。2010年9月28日，浮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湘湖分局在其营业执照上注明：“该矿正处在技改过程中，因前置行政许可‘煤炭生产许可证’还没有换发下来，故工商营业执照暂不能换发。有些基础性资料申报延用老证。”
2007年因国家对小煤窑整顿要求，被告浮梁县仙涌煤矿开始寻求投资，谋求扩大产能。2008年1月8日，原告戴晓勇与被告金长寿签订《合作投资浮梁县仙涌煤矿的扩建工程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金长寿）原有的矿井、矿区设备，及现有的有关政府部门审批手续和甲方以前在审批过程中的一切费用，折价款为二百六十万元，占合作股份的百分之四十，乙方（原告戴晓勇）投入改扩建工程资金三百九十万元，占合作股份的百分之六十”，“乙方对投入的资金做到时需时用”等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浮梁县仙涌煤矿共收到以原告戴晓勇名义投入的资金355万元，柯天崇、黄大庆和原告戴晓勇签订合作投资仙涌煤矿的合同书，明确了三人之间的投资额及股份，柯天崇和黄大庆的股份均挂在原告戴晓勇的名下。其中原告戴晓勇占百分之十（已投资55万元，2008年投入30万元，2009年投入25万元）、柯天崇占百分之二十(投资100万元)、黄大庆占百分之三十(投资200万元)，
2009年12月26日，原告戴晓勇与被告金长寿签订《浮梁县仙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戴晓勇在浮梁县仙涌煤矿百分之五十股权计价四百二十万全部转让给金长寿”，“在双方签字后乙方不再是浮梁县仙涌煤矿股东，浮梁县仙涌煤矿任何事务和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原被告双方向法院提交的《浮梁县仙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有两种形式，原告提交的协议在打印内容上添加了一句手写内容：“乙方戴晓勇百分之十的股权保留在浮梁县仙涌煤矿”，而被告提交的协议无此内容。柯天崇在公安机关陈述，收到股权转让款118万元，溢价按投资时间以2分息计算。
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反映，2009年原告戴晓勇欠柯天崇30万元，双方约定将这30万元作为投资款投资于原告戴晓勇在浮梁县仙涌煤矿所占10%的股份内。另外，柯天崇在退出浮梁县仙涌煤矿后，曾向被告金长寿借款30万元，并写下以“收到金长寿收购戴晓勇转柯天崇付仙涌煤矿的投资款”为内容的收条。同时柯天崇告知原告戴晓勇其向金长寿借款30万元，戴晓勇所欠30万元可以直接还给金长寿，并把戴晓勇写的收条抵给了金长寿。
2010年7月8日，戴晓勇发给金长寿一条短信：“金总：您好。三十万元是零八年三月投入，至今年七月底是二十九个月乘以每月六千元得十七万四千元。后二十五万算去年十月至今七月底计十个月乘以每月五千元得五万元。二项合计二十二万四千元。尽可能请您帮助争取十万元额外补助。客气话也不多说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敬请谅解。晓勇上”。2010年12月5日，戴晓勇又发给金长寿一条短信：“工行9558801203117104637尤金娜金总：如你方便结老韩老婆汇二十万元。可安排帮忙汇十万元结上面账号。没办法为难你了。”，2010年12月11日，被告金长寿代原告戴晓勇向程越男、陈素琴、尤秀金打款各10万元，总计30万元。
2010年1月6日，被告金长寿与叶列鑑、石冬平另行签订《浮梁县仙涌煤矿合作协议》。约定“股份构成：股东金长寿投资额（万元）1326，比例51%；股东叶列鑑投资额（万元）637，比例24.5%；股东石冬平投资额（万元）637，比例24.5%”，“预计仙涌煤矿总投资为2600万元，其中收购仙涌煤矿原股份1300万元，新矿投资13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前，仙涌煤矿所有债权债务由金长寿负责，叶列鑑、石冬平二人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仙涌煤矿原股东戴晓勇名下10%股权由金长寿负责落实处理。并包含在金长寿50%股权之内”等等。
2011年3月28日，被告金长寿与叶列鑑、石冬平共同制作《浮梁县仙涌煤矿（公司）章程》，进一步明确了三股东的出资义务。2011年8月29日，被告浮梁县仙涌煤矿制作了《浮梁县仙涌煤矿股东股金投入数》，表示截止2011年8月26日，被告金长寿已实际出资17254976.45元；叶列鑑已实际出资876万元；石冬平已实际出资8883849元。
本院认为，股权，一般泛指投资人基于出资行为在合伙体或企业法人中享有的权利，投资人基于股权一般泛指为股东。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来看，投资人基于出资行为在合伙体享有的权利称之为财产份额，投资人称之为合伙人。于此对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称之为股权、股东。民间往往统称为股权、股东，为行文方便，叙事部分按当事人协议内容表述，说理部分按法律规定表述。本案系合伙人因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发生的纠纷，根据最高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案由应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是：戴晓勇在浮梁县仙涌煤矿是否享有10%财产份额。由于戴晓勇与金长寿2009年12月26日签订《浮梁县仙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后，2010年1月6日，金长寿与叶列鑑、石冬平另行签订了《浮梁县仙涌煤矿合作协议》，预计仙涌煤矿总投资为2600万元，其中收购仙涌煤矿原股份1300万元，新矿投资1300万元，财产份额相对应的投资额发生了变化，合伙人的结构也发生了重大变化。也就是说，自2008年至今，仙涌煤矿合伙人的结构及财产份额相对应的投资额一直是动态变化的。因此，戴晓勇的诉讼请求应当理解为，2009年12月26日财产份额转让后至仙涌煤矿投资发生变化前，这一期间是否享有浮梁县仙涌煤矿10%财产份额。2010年1月6日以后，戴晓勇在浮梁县仙涌煤矿享有的财产份额，由于仙涌煤矿合伙人的结构及财产份额相对应的投资额一直是动态变化的，应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由合伙体协商确定。
（1）、戴晓勇注资不充分，如何确定其在享有仙涌煤矿的财产份额。
从《合作投资浮梁县仙涌煤矿的扩建工程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浮梁县仙涌煤矿原有的矿井、矿区设备，及现有的有关政府部门审批手续和以前在审批过程中的一切费用，折价款为二百六十万元，占合作股份的40%，戴晓勇投入改扩建工程资金三百九十万元，占合作股份的60%。从该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根据协议约定，戴晓勇首期应投入改扩建工程资金三百九十万元，仅投入三百五十五万元，注资不充分，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协议约定总投资六百五十万元，实际注资六百十五万元，戴晓勇注资不充分，“原浮梁县仙涌煤矿”也未增加注资，戴晓勇实际注资约占总投资的57.72%，
原被告各方对《浮梁县仙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均未提出异议，但对协议内容理解有较大分歧。《浮梁县仙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戴晓勇转让浮梁县仙涌煤矿50%股权计价四百二十万全部转让给金长寿，在双方签字后戴晓勇不再是浮梁县仙涌煤矿股东，浮梁县仙涌煤矿任何事务和债权债务与戴晓勇无关。原被告双方向法院提交的《浮梁县仙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有两种形式，戴晓勇提交的协议在打印内容上添加了一句手写内容：“乙方戴晓勇10%的股权保留在浮梁县仙涌煤矿”，而金长寿提交的协议无此内容。两者文意上虽不吻合，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股权仅50%，剩余股权未作处分，协议手写内容：“乙方戴晓勇10%的股权保留在浮梁县仙涌煤矿”与此是一致的，故应确认其真实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规定：“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合作投资浮梁县仙涌煤矿的扩建工程协议书》约定，浮梁县仙涌煤矿原有的矿井、矿区设备，及现有的有关政府部门审批手续和以前在审批过程中的一切费用，折价款为二百六十万元，占合作股份的40%，戴晓勇投入改扩建工程资金三百九十万元，占合作股份的60%。虽然戴晓勇首期应投入改扩建工程资金三百九十万元，仅投入三百五十五万元，注资不充分，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但《浮梁县仙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进一步明确“乙方戴晓勇10%的股权保留在浮梁县仙涌煤矿”，确认合伙人财产份额是明确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享有的权利，如何出资是合伙人履行出资义务，戴晓勇注资不充分，合伙人可要求其继续履行出资义务，不影响戴晓勇在仙涌煤矿享有的财产份额。因此，戴晓勇享有仙涌煤矿特定阶段10%的财产份额。
（2）、戴晓勇享有仙涌煤矿10%的财产份额是否转让。
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的规定可见，合伙是要式法律行为，合伙人入伙、退伙及转让财产份额都必须订立书面协议。被告金长寿和被告浮梁县仙涌煤矿均未提交戴晓勇转让财产份额的书面协议，也不能证明双方已形成转让财产份额的合意，故其辩称戴晓勇已转让其财产份额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2008年1月8日，原告戴晓勇与被告金长寿签订《合作投资浮梁县仙涌煤矿的扩建工程协议书》，2009年12月26日，原告戴晓勇与被告金长寿签订《浮梁县仙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1月6日，被告金长寿与叶列鑑、石冬平另行签订《浮梁县仙涌煤矿合作协议》，三份协议均表明戴晓勇在仙涌煤矿特定阶段仍享有10%的财产份额，其诉讼主张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戴晓勇享有浮梁县仙涌煤矿（2009年12月26日-2010年1月6日）10%的财产份额。
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金长寿和被告浮梁县仙涌煤矿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纯华
审判员 席建芬
审判员 周 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罗水林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四条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
第十九条……
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四十条……
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
……
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
……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