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杰，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竹岐乡榕东村**号，现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鼓楼街**号。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信国，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程翔，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莹，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号楼红旗楼**号内***号。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曾火旺，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杰因与被上诉人苏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80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叶杰、苏莹系朋友关系，叶杰系浙江新坤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名衢州新坤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变更）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5日，叶杰、苏莹及浙江新坤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郭磊及案外人周永志就衢州新坤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问题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合作协议》，该协议第3点约定：叶杰同意无偿转让，苏莹同意无偿受让叶杰所持有公司股权中的39%的股权；第6点约定：苏莹承诺成为公司股东后，苏莹负责生产海运气调集装箱样机及相关专利权的申请工作；第四项第12点约定：其他三方承诺并保证将公司气调保鲜集装箱的设计、生产、专利申报等均交由苏莹全权负责；第六项第1点约定了苏莹的义务与责任，主要负责海运气调集装箱的生产、制造、并配合公司申报国内、国际专利；负责公司logo、名片、宣传册、网站等设计、上线等；第六项第4点约定叶杰应于公司注册资金、股东、股权比例变更完成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300万元人民币汇入公司账户，该资金用于本公司海运气调集装箱样机的生产制造…密切关注气调集装箱的生产制造等…。同日，叶杰、苏莹及浙江新坤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郭磊及案外人周永志、孙祎鑫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苏莹将其所持有的公司39%股份中4%在孙祎鑫满足相应条件后，无偿转让给孙祎鑫。同日，叶杰、苏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叶杰方出资建立在苏莹方拥有设计、生产海运气调集装箱的技术及生产技术服务团队为基础，经协议：双方共同进入衢州新坤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叶杰以资金方式入股，苏莹以技术入股，双方在合作内不得以任何理由中途退出公司，除非公司倒闭、叶杰违约、遇不可抗力或双方友好协商。同月，叶杰在衢州兰溪商会将其本人所有的存款金额为100万元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卡号：）给苏莹，并于2015年8月8日早上11点42分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告知苏莹银行卡密码为，苏莹于2015年8月18日在中国银行海口美苑路支行将银行卡中的50万元分十次转入其本人银行账户。叶杰认为款项交付是事实，叶杰、苏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于2016年2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苏莹返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另查明，苏莹现为浙江新坤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理。原审判决认为：叶杰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苏莹抗辩转账系双方之前的其他债务，苏莹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苏莹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叶杰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叶杰主张以银行卡转账的形式出借款项，向苏莹主张债权，除银行转账明细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借贷关系，不能充分地证明苏莹向其借款。相反，苏莹抗辩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叶杰给苏莹的涉案款项系用于公司集装箱研发及网站设计业务。其提交的证据虽无法充分证明涉案款项系叶杰应当投资入股公司的资金，也无法直接证明叶杰将钱给苏莹是用于研发业务这一目的。但苏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庭的陈述可以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双方系同一公司的股东，叶杰以资金方式入股，苏莹以技术入股，且苏莹主要负责公司海运气调保鲜集装箱的设计、生产、专利申报等工作，叶杰投资300万用于公司海运气调集装箱样机的生产制造，但叶杰并未按约将300万元交付公司，叶杰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将银行卡给苏莹，并告知银行卡密码，苏莹取款，叶杰与苏莹有过研发集装箱方面的业务沟通。综上，苏莹主张未向叶杰借款并提供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更加充分，具有高度可能性，在叶杰不能提供借贷关系成立的其他证据的情形下，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叶杰向苏莹主张银行转账属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6月13日，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叶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叶杰负担（已预交）。上诉人叶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叶杰与苏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事实认定错误。叶杰将个人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苏莹，苏莹基于该账户借款50万元，事实清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九条规定，本案叶杰与苏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依照《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苏莹应当对案涉款项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仅根据苏莹的陈述或辩解认定叶杰与苏莹存在其他债务，对《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的理解与适用明显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苏莹负有证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或叶杰对苏莹负有其他债务的证明责任，根据苏莹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应认定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该事实不存在。3.《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合作协议》不成立，叶杰对浙江新坤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存在300万元的出资，该公司也无向苏莹提供资金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叶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苏莹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的交付方式、银行卡、微信记录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等足以证明交付的款项系用于集装箱研发设计。根据《民间借贷规定》、《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合意应由叶杰承担证明责任，叶杰不能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叶杰申请证人郭旭华到庭作证。郭旭华作证称，交付银行卡时其在场，当时叶杰说是借的，苏莹也说写个借条的。苏莹代理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是新的证据，郭旭华当时不在场，其陈述也不清晰，不能证明叶杰的主张。本院认为，叶杰二审中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属逾期举证，且该证言系单一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故不予认定。苏莹未提出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杰仅提供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作为依据，主张与苏莹之间存在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苏莹抗辩称叶杰系浙江新坤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苏莹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研发集装箱和网站设计等事务，按照约定应由叶杰出资300万元作为研发费用，叶杰向苏莹支付的50万元系根据约定支付的研发集装箱和网站设计费用，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经查，苏莹已提供股权转让意见书、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合作协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工商变更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叶杰应就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举证证明责任，但叶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借贷的合意，应承担不利后果。另，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叶杰对借贷关系成立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苏莹作为抗辩方，已提供了相应的反证予以反驳，综合双方的证据及相关事实，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难以认定，该待证事实尚属真伪不明，依法应认定借贷关系不存在。叶杰上诉称应由苏莹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抗辩事实客观存在，否则应认定苏莹主张的抗辩事实真伪不明，其主张的事实不成立，该上诉意见显然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相悖，不予采纳。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九条规定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已成立借贷关系，本案显然不适用该规定，叶杰诉称应根据该规定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合作协议》已由协议各方当事人签字，叶杰诉称该协议不成立，显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叶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叶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红胜代理审判员  揭其勇代理审判员  杨 丽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