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民终1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呈邯郸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耀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左菲，河北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冀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素珍，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志学，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醒狮。
委托代理人张严明，河北金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新。
上诉人万呈邯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呈置业）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呈置业的委托代理人任左菲，被上诉人保定市冀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房地产）的委托代理人李素珍、范志学，被上诉人王醒狮的委托代理人张严明及被上诉人赵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16日，冀中房地产与河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苑分公司（以下简称“清苑分公司”）签订《改造电影院开发建设新天地商厦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投资380万元按照该项目的投资比例共同经营、同担风险；清苑分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有权在一个月内退还原告该投资款；若清苑分公司按期退还原告上述投资款，该合作协议终止；如未按期退还，双方应该项目权利义务另行签订投资协议书。由于清苑分公司不能及时偿还该投资款，从而导致原告主张权利，清苑分公司自愿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该协议落款书写的签订时间是“2008年3月16日”，冀中房地产自述签订时由于笔误将“2009年3月16日”误写所至。2009年3月16日冀中房地产以电汇的方式将380万元投资款汇入清苑分公司账户，同日清苑分公司为冀中房地产开具投资款收据一张。2009年4月8日清苑分公司向冀中房地产返还投资款100万元。2009年8月14日河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赵立新、王醒狮、马和平签订《河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苑新天地商厦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河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将清苑分公司运营的清苑新天地商厦项目，交由乙方赵立新、王醒狮、马和平经营。被告赵立新、王醒狮自愿承担该投资款返还义务。另查明，河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苑分公司由河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8日申请设立，2010年6月22日河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申请将其注销。2014年8月26日河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万呈邯郸置业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冀中房地产与清苑分公司签订的《改造电影院开发建设新天地商厦合作协议书》上加盖了清苑分公司公章，并有负责人郝红云的签字，冀中房地产已按协议书约定支付投资款380万元，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冀中房地产称签协议时间实为2009年3月16日，“2008年”为笔误，根据冀中房地产打款时间和分公司成立时间可以推定冀中房地产所述笔误的解释合理。可以认定签协议时间为2009年3月16日。万呈置业注销了河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苑分公司，该分公司债务应由将其撤销的总公司予以承担，冀中房地产要求万呈置业退还剩余投资款28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赵立新和王狮自愿对该投资款承担连带返还义务，法院予以认可。2009年4月8日清苑分公司向冀中房地产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已表明该协议无法履行，应自2008年3月16日收到款项后一个月内退还全部投资款，冀中房地产主张的利息应自2009年4月17日开始计算。万呈置业主张王醒狮、赵立新涉嫌私刻公章，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清苑分公司是收取380万元投资款的主体，不是王醒狮、赵立新个人，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万呈置业主张新天地商厦项目已整体转让给第三人徐新革，冀中房地产应向第三人徐新革主张权利，但没有提交证明已通知冀中房地产的证据，其转让行为对冀中房地产不发生法律效力。河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万呈邯郸置业有限公司”，清苑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万呈置业承继。冀中房地产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其中一个主张权利，均对其他连带债务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万呈置业辩解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冀中房地产主张应由万呈置业、王醒狮、赵立新共同承担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万呈邯郸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原告保定冀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28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09年4月17日起至全部债务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王醒狮、被告赵立新对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保定冀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万呈邯郸置业有限公司、被告王醒狮、被告赵立新负担”。
判后，上诉人万呈置业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主要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设立的清苑分公司从未与原告达成任何投资意向，亦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书，清苑分公司成立是2008年12月24日，原审原告出示的关于380万元投资款“协议书”时间是2008年3月16日，该协议系王醒狮、赵立新个人所签，有伪造、私刻公章嫌疑；原审推定签订时间是笔误，应为2009.3.16无事实依据；2、原审未查明实际借款人是谁；原告对实际借款人是王醒狮、赵立新的事实明知；3、原审认定证据有误，对上诉人所举证据未阐明不予采纳的理由；4、原判与查明的事实存在矛盾；5、原审认定未超诉讼时效是错误的；6、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追加被告未予审查说明；7、依法不应支持原告的利息主张。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冀中房地产辩称，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在清苑分公司成立后签订的，有双方盖章和负责人签字，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答辩人向三被告主张返还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王醒狮、赵立新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未超诉讼时效；原审认定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醒狮辩称，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协议签订时间2008.3.6已经查清属笔误，我方一直承认280元债务，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但对利息没有约定，原判偿付利息是不正确的。
被上诉人赵立新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我和王醒狮与上诉人签有协议，后来上诉人单方把此项目出让，未经我们同意。认可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上诉人在原审卷59页答辩称未与原告签过任何合同；在第60页质证对合作协议书无异议；王醒狮质证对赵立新出具的材料及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赵立新质证定时间、日期的事在场，不应以笔误而影响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王醒狮在二审庭审时认可原审卷39页协议书公章肯定是真的，是郝红云盖的，郝红云是王醒狮妻子；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认可在原审没有申请过对原审卷39页协议书的公章进行鉴定及与王醒狮等人的合作协议书无异议；赵立新在二审庭审称签订协议的时间是头打款的一两天。以上有一、二审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焦点为，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冀中房地产280万元及利息。本案中，清苑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冀中房地产签订的协议书有双方盖章及各自的负责人签字，故原审认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冀中房地产按协议约定向清苑分公司电汇380万元，同日清苑分公司开具收据，收到保定冀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80万元，且清苑分公司于2009年4月8日汇给保定冀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至于上诉称原审推定协议书签订时间是笔误无事实依据，从2008年12月12日河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设立清苑分公司写给清苑县建设局的请示，同日河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设立清苑分公司的决定，以及对郝红云的任命书，加之380万元的打款、收款时间及退还100万元的时间、被上诉人赵立新庭审所称，并结合双方协议书的内容和履行等情况综合分析，冀中房地产与清苑分公司《改造电影院开发建设新天地商厦合作协议书》，应是清苑分公司成立之后签订，原审法院推定签订时间系笔误无不妥。依前所述，上诉人应将尚未退还的280万元按约给付被上诉人冀中房地产。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未查明实际借款人是谁，原审认定证据有误的问题，纵观从清苑分公司的成立，到协议落款双方的盖章，再到汇款凭证中的单位名称及收款账号，乃至退款100万元等，均显示是清苑分公司，而非王醒狮、赵立新。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了朱峰等的录音材料，对此，冀中房地产否认，上诉人又无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实难认定；因被上诉人王醒狮在一、二审均表示同意还款，被上诉人赵立新也表示认可原审判决，故原判王醒狮、赵立新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诉讼时效，双方协议中乙方负责人签字有郝红云和王醒狮，且王醒狮对赵立新出具的材料认可，而赵立新在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中，明确表示冀中公司每年都向其和王醒狮要投资款；关于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由于从双方协议的签订到履行以及王醒狮、赵立新的庭审陈述，能够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亦未提交转让时通知冀中房地产的充分有效证据，且冀中房地产、赵立新均否认，故原审法院未予追加被告亦无不妥。关于上诉称不应支持利息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将款全部退还被上诉人冀中房地产，从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上诉人万呈邯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志宏
代理审判员 杨占明
代理审判员 杨亚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