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5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女，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瑞，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丽，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娥,女，1937年1月10日出生。上诉人陈敏因与被上诉人温瑞、徐玉娥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曾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14122号民事判决，陈敏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6月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06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4年12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31868号民事判决，陈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敏，温瑞及其委托代理人段凤丽、杨晓林，徐玉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温瑞的诉讼请求；相关诉讼费用由温瑞承担。事实和理由:1、协议中所涉及的房屋属于普通商品房，协议落款日期当时，温瑞与温黎都未婚，且两人均具有同等的购房资格和贷款条件。温瑞口述这么做的原因是其母亲的意愿，理由牵强，不应成立，仅凭一纸未经公证的协议就与房产证效力对抗。国家法律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协议中违背此法律法规的部分应无效。2、协议落款日期当日，房子还没有买，双方都没有处置权，而温瑞称协议为后补，却没有证据，那么任何时间都可能。协议从形式要件角度严重缺失各要件完成的当时性，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于2004年开始陆续在该房居住，2007年正式跟温黎在此房屋同居开始婚姻生活。若真有此协议，温瑞应在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至2011年10月30日温黎去世的期间提出异议，而温瑞不但没有提出还隐瞒。这纸协议内容部分约定涉嫌恶意规避婚姻法和继承法，应属无效内容。3、涉案房屋至今是我唯一住房。4、温黎已经死亡，鉴定属于缺席鉴定，且鉴定意见属于非确定性结论，应不予采纳。5、温瑞并不能证明钱款是她所出。温瑞、温眉等人去银行还贷，都是在偿还欠温黎的款。温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敏的上诉请求，我才是房屋的真实产权人。徐玉娥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同意温瑞的意见。温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与徐玉娥是母女关系。我与温黎是同胞姐弟。陈敏与温黎于2010年1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1990年1月30日温黎之父温积民去世。2011年10月30日，温黎跳楼自杀。温黎生前，我购买了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1202号房屋）用于投资，在母亲徐玉娥的要求下，我将1202号房屋登记在了温黎名下。2009年9月10日，12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下发，登记的产权人为温黎。为了明确房屋的权属，我和温黎签订了协议一份，明确约定此房屋的产权归我所有。交房后，我对1202号房屋进行了装修，温黎和徐玉娥一直在此居住。温黎于2011年10月30日去世，陈敏不认可我与温黎签订的协议，故我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我与温黎于2009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我为120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3、陈敏、徐玉娥协助我办理1202号房屋的过户手续；4、诉讼费由陈敏负担。陈敏在一审法院未出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我不同意温瑞的诉讼请求。协议书属于合同，即使协议书落款的签字是温黎所签，但合同签订的过程没有经过任何公证，我不认可。我与温瑞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一方当事人死亡，合同终止，不应对继承人生效，故我请求法院驳回温瑞的请求。最后，房屋的产权人以不动产登记为准，其与温黎签订的协议违反国家规定，且借名买房的事实实属虚构，故请求法院驳回温瑞的请求。徐玉娥在一审法院辩称：我同意温瑞的诉讼请求。温瑞的陈述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玉娥与温积民系夫妻，温黎、温瑞系徐玉娥与温积民之子女。温积民于1990年1月30日死亡。2010年1月28日，温黎与陈敏在陕西省×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未生育子女。2011年10月30日，温黎在朝阳区×因高坠死亡。2004年5月7日，温瑞与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书》，温瑞购买1202号房屋，房价款总金额为520000元人民币，购房首付款11万元，在签订该协议当日，温瑞向北辰公司支付了购房定金5000元。双方还在上述协议中约定，剩余房款41万元采取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2004年5月28日，温瑞以温黎的名义与北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NO.×）：温黎作为买受人购买了1202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共93.96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5534.26元，总金额为人民币52万元整。2004年6月23日，温黎与北辰公司以及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亚运村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订立《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为购置1202号房屋，温黎向工商银行贷款41万元以向北辰公司支付剩余房款。借款期限20年，自2004年6月23日至2024年6月23日。后工商银行向北辰公司支付了房款，温黎至今尚有部分贷款未清偿。2009年9月4日，温黎出具委托书，委托温瑞代理其办理1202号房屋产权事宜。2009年9月10日，温瑞作为温黎的代理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签署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2009年9月16日，温瑞代温黎领取X京房权证朝字第7259**号所有权证。2009年11月4日，温瑞与温黎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双方系兄妹关系，由于温黎无固定工作和任何收入，温瑞为了帮助其解决住房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温瑞出资伍拾贰万元，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单元房一套，建筑面积为93.96平方米。温瑞将采用按揭方式付款，首付壹拾壹万元，余款由温瑞按月还本付息。二、上述单元房的按揭贷款由温瑞按月支付，所有购房合同及发票等有关手续均由温瑞保管。三、上述单元房买成后，温瑞出资并装修后交温黎使用，产权也暂可登记在温黎名下，并由温黎居住，但温黎只有居住权，无权擅自处置该单元房，产权全部归温瑞所有。四、该房仅供温黎本人居住，若温黎不在世时，温瑞有权随即收回该房。五、在温黎居住期间，应保护房屋及内部设施、饰品。六、本协议经首付当事人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中证人各×。上述协议书写明的落款日期为2004年4月19日的协议书。诉讼期间，温瑞为证明其出资情况，另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4年7月23日至2004年12月23日的1202号房屋工商银行还贷计划表；2、2004年7月1日至庭审之时1202号房屋在工商银行还贷存折；部分物业费、水费等费用的发票；专项维修资金交款通知；北京银行存款回单及朝阳区税务局消费单据；1202号房屋的契税完税证；1202号房屋的收房承诺书及物业管理公约；专项维修资金存储明细；温瑞名下账户汇款明细；1202号房屋被打隔断的照片及2012年3月4日陈敏的书面承诺。温瑞欲以上述证据1-9证明是由其一直在偿还1202号房屋的月供，其交纳了1202号房屋的契税及专项维修资金等款项，徐玉娥及温黎入住1202号房屋后水电费都由其交纳，且在温黎去世之后，其也通过自己的账户给温黎的账户汇款以偿还1202号房屋每月的贷款，故1202号房屋应为温瑞所有。温瑞欲以上述证据10证明陈敏在温黎去世不到100天即将1202号房屋打成隔断房出租，此举伤害了温瑞及其家人，2012年3月4日陈敏承诺七日内拆除屋内隔断，恢复原状。徐玉娥对温瑞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陈敏对证据1-9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温瑞的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房屋是温瑞所有，房屋权属应当属于温黎所有，陈敏认为证据10与本案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诉讼期间，陈敏为证明温黎有还贷能力而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聘用演职员合同书，证明内容为2000年8月25日至12月25日温黎参加电视剧《光武帝刘秀》的摄制，每月工资6250元；合同书，证明内容为2001年7月8日至9月25日温黎担任《危险进程》电视剧的灯光工作，收入3万元；聘用合同书，证明内容为2002年3月27日温黎担任电视剧《红颜警事》摄像，收入5万元；聘用演职员合同书，证明内容为2003年11月2日至2004年1月15日温黎担任《情感证明》摄制组灯光助理，收入2.5万元，担任照明师收入5万元；月薪职员合同，证明内容为温黎自2004年2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担任《白柳门》灯光照明工作，月薪1.5万元；职员合同书，证明内容为2006年3月6日至2006年4月5日温黎担任《扭计师爷陈梦吉》摄制兼灯光工作，每月收入5000元；中国光大银行专项维修资金卡、还款计划通知单；交钥匙协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住户手册、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温黎的驾驶证及职业资格证书；温黎同事汤启峰、常进海、殷新忠的录音；陈敏与温黎的妹夫刘军、温黎的同母异父哥哥郭志忠的谈话录音；室内照片一组。陈敏欲以上述证据1-6证明温黎收入可观，自己有能力买房，提交证据7-9欲证明购房人为温黎，提交证据10欲证明温黎有多项技能，有收入。陈敏提交证据11欲证明温瑞所述的借款时间温黎正在外地工作，不可能离开岗位回北京，提交证据12欲证明温黎借款13.5万元给妹夫刘军，其无需别人帮其还贷，证据13证明内容为温瑞砸毁房门入户砸毁物品，抢走购房材料。温瑞及徐玉娥对上述证据1-10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收入显示的是整个剧组成员的，不是温黎个人的，温黎考取烹饪师证书恰说明其收入不好，才会另谋出路，会开车也不代表是收入技能，与房屋相关的材料虽写着温黎的名字，但是真正的产权人应当是温瑞，只是借用了温黎的名义买房。温瑞及徐玉娥对上述证据11-13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死亡证明、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户口本、协议书、《司法鉴定文书》、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根据协议书，该协议书上签字确系温黎所签，据此可以看出，温黎对协议书上载明的付款事实是认可的；同时，对于房屋的最终归属，温黎亦是同意的。虽然协议书的真实签署时间与协议书落款载明的时间不符，但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协议书上载明的事实，也无任何反证证明温黎签署该份协议书并非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再结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温瑞代温黎所签，且大量付款票据原件亦在温瑞手中留存的事实，也可以印证温黎与温瑞所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的。在协议书真实的情况下，陈敏以及徐玉娥作为温黎的继承人，应当尊重温黎的意愿。现温瑞要求将1202号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且同意向贷款银行偿还剩余全部贷款，房屋过户已无障碍，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温黎与温瑞签订的落款时间为二ＯＯ四年四月十九日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陈敏、徐玉娥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温瑞向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亚运村支行偿还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的剩余全部借款，并协助温瑞到房管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三、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办理完毕后的十日内，陈敏、徐玉娥协助温瑞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从温黎转移登记至温瑞名下。办理房屋所有权人转移登记手续时所发生的全部税费，均由温瑞自行负担。四、驳回温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九千六百元，由温瑞负担（已交纳）。鉴定费二万二千二百元，由温瑞负担。保全费五千元，由温瑞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温瑞曾申请刘军、温新梅及郭志忠出庭，刘军当庭陈述表示2009年11月4日在温瑞家开过一次家庭会议，内容是关于温瑞和温黎的债务及房子，是以旧协议换新协议，当时双方都同意新协议的内容，借条总共拢了三张，温黎及温瑞都签字并摁手印了，但时间是按照旧协议的时间写的，在场人员包括其本人、温黎、温瑞、温新梅、温眉和郭志忠，刘军同时对陈敏提交的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段录音前后其有说话，但陈敏提交的录音中没有，其表示当日陈敏的哥哥和母亲均在场，感谢温瑞让她们住房子，给了很多帮助，是她们拿着其的房子在赚钱，怎么变成了其欠钱。温新梅当庭陈述表示其系温黎及温瑞的亲姐姐，2009年11月4日召开家庭会议，成员包括其大哥郭志忠、温黎、温瑞、温眉、徐玉娥、其本人及其爱人刘军，温瑞与温黎就房屋协议进行了重新整理，其作为见证人也签字确认并摁了手印，协议内容为温瑞借温黎的名字买房，产权归温瑞，买房的所有费用都是温瑞所出。郭志忠当庭陈述表示其系温黎的亲哥哥，2008年8、9月，温黎和温瑞先后与其通话，告诉其二人商量好温瑞出资以温黎的名义买房，产权证即将办下来，二人希望在温黎结婚之前明确房屋产权，就此签个协议，其给二人出过主意，2009年11月3或4号，其到北京，将姊妹们叫到一起，双方看过其出示的规范性协议书后没有异议，就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了手印。徐玉娥对温新梅及郭志忠的证言予以认可，陈敏表示刘军、温新梅及郭志忠均系温瑞的近亲属，和本案有利害关系，刘军未在协议上签字，温新梅及郭志忠都不了解之前的协议，其对是否存在原来的协议表示质疑，故对刘军、温新梅及郭志忠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本案诉讼过程中，陈敏曾于2012年申请对温瑞提交的协议书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其撤回对温黎笔迹真实性的鉴定，温瑞申请对2004年5月28日温黎与北辰公司签订的合同落款处温黎签字是否为温瑞代签及协议书是否为温黎本人字迹申请鉴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各方当事人对笔迹鉴定检材及样本均予以确认，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2012年10月26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标称日期2004年5月28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上买受人（签章）处‘温黎’签名字迹是温瑞所写；检材标注日期2004年4月19日《协议书》上‘温黎’签名字迹与样本上温黎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当日，该鉴定机构另行出具说明，内容为“因文书形成时间鉴定所需的样本材料不齐全，故落款日期为2004年4月19日的协议书落款处温黎签字与落款时间的形成时间无法进行鉴定”。温瑞、徐玉娥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可，表示1202号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温瑞，陈敏表示协议书标称时间是2004年9月，温瑞称是2009年11月4日补写，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书是真实的，故在检材真实性都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所作的鉴定不符合笔迹鉴定的条件，另文书鉴定样本要收集案前样本，长城司法鉴定所使用的样本不符合北京市笔迹鉴定规范，因此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二审期间，陈敏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书面不同意见，鉴定机构以书面形式出具了答复函，但陈敏对鉴定机构的回复仍不予认可。经陈敏申请，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王广平、刘书章、韩建中于2015年7月10日到庭接受了质询。因温瑞主张涉案房屋的贷款均由其偿还，但2009年11月4日之前的还贷可能存在由其实际存入，但签署温黎姓名的情况。为进一步查明涉案房屋的实际还贷情况，本院决定由陈敏在2004年至2009年温黎名下（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还贷记录中，任意每年抽选一笔还贷记录，由法院调取还贷交易明细。经本院组织，陈敏选择了如下六笔：1、2004年9月23日，汇款3000元，网点号0952。2、2005年6月21日，汇款3000元，网点号0418。3、2006年7月21日，汇款3000元，网点号2296。4、2007年5月15日，汇款3500元，网点号0010。5、2008年9月20日，汇款4000元，网点号2296。6、2009年1月19日，续存2500元，网点号2883。后，本院先后委托工商银行北京北辰路支行、北京东四南支行、工商银行榆林兴榆路支行进行查询，结果如下：1、2004年9月23日，汇款3000元，网点号0952。此交易明细取得自工商银行榆林兴榆路支行，客户确认处签字显示为“刘军（代）”，载明的身份证号为×××。2、2005年6月21日，汇款3000元，网点号0418。此交易明细客户签名处签字显示为“温眉”，载明的身份证号为×××。3、2006年7月21日，汇款3000元，网点号2296。此交易明细客户签名处签字显示为“温眉”。4、2007年5月15日，汇款3500元，网点号0010。此交易明细客户签名处签字显示为“温黎”，存款人为“温眉”，载明的身份证为×××。5、2008年9月20日，汇款4000元，网点号2296。此交易明细客户签名处签字显示为“温眉”。6、2009年1月19日，续存2500元，网点号2883。此交易明细客户签名处签字显示为“温黎”经组织当事人对上述六份交易明细一一进行质证，双方一致认可上述第1笔系刘军实际还款，第2至5笔系温眉实际还款。同时，陈敏认为温瑞、温眉和刘军的还款行为均属偿还欠温黎的借款。因双方对上述第6笔交易明细上“温黎”签字为谁所签有争议。经温瑞申请，本院随机确定由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交易明细上“温黎”的签名是否为温瑞所写进行鉴定。2016年12月1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2016）文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为：“2009年1月19日”有“温黎”签名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中“温黎”签名是温瑞所写。陈敏、温瑞和徐玉娥对上述鉴定结论均表示认可。在2016年12月15日的庭审中，温眉（系温瑞之姐）和刘军（系温眉之夫）出庭作证，证明本院自银行调取的交易明细所涉及的还贷行为，均系帮温瑞还贷，资金来源均来自于温瑞，并表示均不欠温黎的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经鉴定部门笔迹鉴定，确认《协议书》上“温黎”的签字确为温黎本人所签，且鉴定人对陈敏提出的异议予以书面回复并到庭接受了质询。在没有充足反驳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确认。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温瑞和温黎约定温瑞出资购买涉案房屋，首付和按揭贷款由温瑞支付，房屋所有权可暂登记在温黎名下，但产权全部归温瑞所有，上述约定明确具体。《协议书》的内容与购房定金由温瑞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温黎”签字实为“温瑞”所签亦能互相印证的。为进一步查实协议内容是否真实，法院进一步核实了每月按揭贷款偿还情况，由陈敏任意在2004年至2009年期间每年抽取一笔还款记录进行核查。经银行查询、笔迹鉴定和证人出庭作证，上述六笔中的一笔系温瑞实际还款，剩余五笔系案外人代温瑞还款，即上述交易中并无一笔系温黎或陈敏实际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而，根据由陈敏随机抽取还款明细的审查，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由温瑞实际偿还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协议书》存在无效法定事由的情况下，本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予以确认。现借名人温瑞依据合同要求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温黎的法定继承人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法院应予支持。因涉案房屋存在抵押借款，故过户手续细化为先办理还贷和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再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陈敏虽主张温黎可能存在无行为能力或恶意串通等可能导致《协议书》无效的情形，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陈敏主张案外人有向温黎借款一事，亦可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陈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晓丹审 判 员  夏 莉代理审判员  陈 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