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9001民初1077号原告：马密兰，女，1967年8月1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辞，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俊有，男，1990年9月1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辞，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小菊，女，1995年10月1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辞，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雪花，女，1940年9月1日出生，回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村民，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辞，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河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石河子市开发区北四东路**号。代表人：夏永强，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河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石河子市北八路21号。法定代表人：孟宪锋，党工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国华，男，石河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治信访办公室负责人。被告：何梅，女，1972年3月30日出生，回族，石河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员工，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何梅之夫），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生福，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文小刚，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第八师天山铝业有限公司职工。原告马密兰、原告王俊有、原告王小菊、原告马雪花与被告石河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开发区环卫处）、被告石河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被告何梅、第三人文小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21日、6月28日、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本院院长决定，延长审限两个月。原告王俊有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辞、被告开发区环卫处的代表人夏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国华、被告何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生福（未参加第一次庭审）、第三人文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密兰、王俊有、王小菊、马雪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开发区环卫处、开发区管委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5931.60元[死亡赔偿金578028元（26274元/年×20年）、丧葬费24834元、交通费3000元、马雪花的扶养费81234元（13539元/年×6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8835.60元（4300元÷365天×5人×15天），扣除文小刚支付的220000元]；2.判令何梅对开发区环卫处、开发区管委会不能赔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开发区环卫处、开发区管委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62472元[死亡赔偿金681680元（34089元/年×20年）、丧葬费27299元（54599元/年÷2）、交通费3000元、马雪花的扶养费28252元（14126元/年×6年÷3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11218元（54599元/年÷365天×15天×5人），扣除文小刚支付的220000元]。事实与理由：何梅为开发区环卫处员工。2014年6月，何梅因怀孕需请假，开发区环卫处要求其找人接替工作。6月20日，王五丹随何梅到开发区环卫处接替何梅从事清扫路段的工作。在此期间，王五丹代替何梅参加了点名、学习，认真负责地完成何梅的工作。2014年11月20日，王五丹在清扫何梅负责的开发区13号路段时，被文小刚驾驶的×××号车撞击致死。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文小刚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文小刚及其车辆的保险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20000元。就王五丹死亡的赔偿问题，文小刚虽然与马密兰、王俊有签订了谅解协议书，但该协议王小菊、马雪花并未签字，故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后，王俊有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王五丹为工伤，但法院认定其不属于工伤。原告认为，王五丹虽然表面由何梅雇佣，但实际雇主为开发环卫处，开发区管委会系开发区环卫处的上级单位，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开发区环卫处、开发区管委会辩称：1.原告所诉不属实，开发区环卫处从未要求何梅找人接替其工作，何梅也无权代替开发区环卫处雇佣他人从事劳务，故王五丹与开发区环卫处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2.事故发生后，原告与第三人文小刚达成了谅解协议书，并在文小刚涉嫌交通肇事罪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刑事谅解书，该谅解协议书实质上是赔偿协议，因原告已选择向第三人主张赔偿，故丧失了向雇主主张赔偿的权利；3.原告按照在事故发生后两年多才按照雇佣关系主张赔偿，已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何梅辩称：1.王五丹的清扫、保洁工作是向开发区环卫处提供的，开发区环卫处在长达四个月的时间内接受了王五丹提供的劳务，并未制止，故王五丹与开发区环卫处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关系，何梅与王五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王五丹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8时40分，该时间段并非上班时间，故王五丹事发时并未从事劳务活动，其损失与各被告无关；3.原告在(2015)石刑初字第8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与文小刚达成和解协议，向法院出具了谅解书，该和解协议事实上是赔偿协议，因文小刚是实际侵权人，原告就赔偿问题已与文小刚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已丧失对其他相关人员主张赔偿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何梅的诉讼请求。文小刚述称，原告主张的事发经过属实，但事发后，文小刚与原告就事故的赔偿问题协商一致，王俊有、马雪花作为家属代表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且文小刚已履行完毕。另，原告主张损失数额应以事故发生时的标准为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公证委托书、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川王乡川王村（以下简称川王村）以及川王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川王村、川王派出所、川王乡政府出具的证明两份，用以证明王五丹的父亲王有仓先于王五丹去世，王有仓的父母先于王有仓去世，三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委托的事项与本案无关，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两份证明中一份公章为川王乡政府，另一份为川王镇政府，且证明中无王有仓的身份证号，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审查后，认为三被告关于公证书的异议成立，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余证据本院审查后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本院所作（2015）石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八师中院）所作（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以下简称兵分院）所作（2016）兵民再字4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2014年7月22日，何梅因怀孕找到王五丹，让王五丹接替其从事路段清扫工作，2014年11月20日8时许，王五丹在清扫道路时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开发区环卫处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原告所欲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为准。3.原告提交的公安部门对文小刚、杨建明、马长青、文美婷、王俊有的询问笔录，证明王五丹在2014年6月至事故发生期间接替何梅工作，环卫处的马长青、杨建明知晓王五丹接替何梅工作的事实。三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实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该部分事实已经三级人民法院审理，应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本院认为，根据笔录中杨建明、王俊有的陈述，并结合生效的判决书，可以认定，2014年7月22日起，被告何梅将开发区环卫处分配给其的责任区内的清扫工作承包给王五丹，由王五丹顶替其从事环卫工作，何梅曾向王五丹支付过报酬1550元，故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王五丹2014年6月至事故发生期间顶替何梅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该组证据所欲证明环卫处的马长青、杨建明知晓王五丹接替何梅工作的事实，因杨建明并非环卫处的工作人员，而马长青在笔录中并未认可其知晓王五丹接替何梅工作，反而称环卫处对此并不知情，加之八师中院所作（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环卫处对此并不知晓，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确认。4.原告提交的王五丹的居住证、社区证明，欲证明王五丹事发时已在石河子市山丹湖村居住一年以上，而该村属于城镇区域。三被告及第三人对居住证、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居住证的有效期为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1月4日，事发时已过期，而社区证明的公章为党支部公章，其无权出具证明，且社区证明中出具人的签字注明其居住时间为2016年到2014年，与证明中时间不一致，故对其证明的事实不认可。本院认为，居住证虽然事发时已过期，但可以证明王五丹2013年7月4日起已居住在山丹湖村，结合其事发时在石河子市区仍然继续从事劳动的事实，可以认定事发时其已经居住在石河子市山丹湖村一年以上，而社区证明虽然加盖的是党支部公章，但众所周知，石河子开发区范围内的各村社区工作站只有党支部公章，故其出具的证明合法，至于出具人签字时注明的2016年至2014年，明显不合逻辑，结合证明中注明的王五丹”自2006年至今居住在我辖区居民马刚住宅”，应当认定实为”2006年至2014年”的笔误，故本院对王五丹自2006年起长期居住于石河子开发区山丹湖村的事实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王五丹的妻子及孩子到新疆处理交通事故以及丧事花费交通费3000元。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王五丹的妻子及子女均居住于石河子市山丹湖村，且交通费票据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不符。本院审查后认为三被告的异议成立，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6.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案外人王国雄、王玉华为办理放弃实体权利公证所花费的公证费700元。三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费用并非原告所花费，故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五丹系马雪花之子，马密兰之夫，王俊有、王小菊之父。开发区环卫处系开发区管委会下属单位。2014年4月1日，被告何梅与被告开发区环卫处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何梅自2014年4月1日起从事环卫工作，每月工资1155元。具体工作中，开发区环卫处将清扫路段分段，由环卫工人按分段负责清扫，由组长以每日各分段是否按时清扫作为负责清扫环卫工人的考勤依据。2014年7月22日，被告何梅因个人隐私原因经其丈夫杨建明介绍，与王五丹协商一致，在开发区环卫处不知情的情况下，由王五丹顶替何梅清扫应由何梅负责清扫的路段。期间，何梅将环卫工人服装（黄色马甲）交给王五丹使用，并曾向王五丹支付部分报酬1550元。2014年11月20日8时40分许，王五丹清扫石河子市东七路与北十路交叉路口以北第二根灯杆路段处时，第三人文小刚驾驶×××号轿车沿石河子市东七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与王五丹相撞，造成王五丹死亡。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文小刚负全部责任。2015年1月27日，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文小刚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3月9日，原告马雪花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王俊有在文小刚导致王五丹死亡纠纷一案中，作为其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决定起诉、应诉、反诉、上诉、追加或变更、承认或放弃诉讼主张，参加调解、谈判、签署和接受相关法律文书，代为执行、领取执行案款等，参加诉讼、仲裁、执行、听证等法律服务活动，根据事实和法律发表、出具书面代理意见，维护授权人的合法权益。”2015年4月22日，王俊有、马密兰与文小刚及其妻子李雪燕签订《谅解协议书》一份，受害人方为王俊有、王小菊、马密兰、马雪花，肇事人方为文小刚、李雪燕，内容为：”受害人、肇事人双方就赔偿支付达成如下协议，受害人表示谅解。1、文小刚先行支付受害人精神抚慰金3万元，其他赔偿款12万元（含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支付的5万元），现实际支付11万元（其中6万元已给文小刚出具了收据）。2、在5日内文小刚给受害人支付3万元，并与厂方进行三方协商，将文小刚的工伤赔付款由厂方直接向受害人支付。3、文小刚每月向受害人支付赔偿款2500元，直到赔偿总额支付完毕为止，当发工资时起，5日内未支付视为违约。4、文小刚向受害人的赔偿总额，以法院判决为准。5、文小刚协助受害人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索赔。6、违约金2万元，本违约金为惩罚性、信誉性违约金。7、协议签订后，受害人给文小刚出具谅解书。”同日，王俊有、马密兰向本院提交谅解书，注明：”受害人对文小刚的过错交通事故表示谅解。”后，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书》，称：”因王五丹是进行环卫工作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不能认定工亡，准备以提供劳务损害责任纠纷请求石河子环卫处赔偿。如向文小刚提起交通事故赔偿，可出（能）因文小刚无赔偿能力，而导致判决执行不能。现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待工亡认定结果确认后，再确定另行提起交通事故民事诉讼或提供劳务者伤害责任纠纷诉讼。”2015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5）石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文小刚已给王五丹近亲属赔偿了110000元，取得王五丹近亲属的谅解，最终判决文小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原告王俊有于2015年2月27日向石河子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王五丹为工亡，该局于同日向王俊有作出《工伤申请补正通知书》，告知王俊有先行确认劳动关系。次日，王俊有向石河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王五丹与开发区环卫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石河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石劳仲字（2015）1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王俊有，其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对其仲裁请求不予受理。王俊有不服，于2015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追加被告何梅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了诉讼。经审理，本院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五丹与开发区环卫处存在劳动关系。开发区环卫处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八师中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开发区环卫处与王五丹不存在劳动关系。王俊有不服，向兵分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兵民再43号民事判决书，对八师中院所作判决予以维持。后，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一、事故发生后，第三人文小刚共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10000元，×××号车的交强险投保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二、王五丹自2006年起即长期居住于石河子开发区山丹湖村；三、原告马雪花共育有三子，无收入来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王五丹是否与三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三、王俊有、马密兰与文小刚、李雪燕签订《谅解协议书》后，原告是否有权请求王五丹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因此该条款的规定并不要求当事人提起诉讼的对象范围是否完整，理由是否恰当，只要求提起诉讼即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本案中，原告在2015年2月7日即向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被告开发区环卫处提起诉讼，此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017年1月3日兵分院作出再审判决书，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本案立案时，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平等、自愿是订立合同的基本原则。订立劳务合同亦要求提供劳务方和接受劳务方具有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协商一致。本案中，王五丹与何梅之间经协商，达成了明确的合意，即王五丹以提供劳务的方式获取报酬，何梅以向王五丹支付报酬的方式，获取王五丹的劳动成果来维持其与被告开发区环卫处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形成了明确的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合意。而对此过程，被告开发区环卫处、开发区管委会既未参与，也不知晓，更无与王五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王五丹与被告何梅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与被告开发区环卫处、开发区管委会之间未形成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第三人原因造成损害的，雇主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不真正连带之债。所谓不真正连带之债，是指多个债务人因不同原因而偶然发生的同一内容的给付，各自独立地对债权人负有全部履行的义务，并因其中一个债务人的履行使对债权人的全体债务归于消灭的债务。其中，非终局债务人履行的，有权向终局债务人进行追偿，终局债务人履行的，无权向其他债务人追偿。本案即属于此种情形。作为雇员的王五丹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第三人文小刚的过错造成其死亡，作为雇主的何梅以及作为实际侵权人的文小刚都独立地对原告负有全部赔偿义务。原告虽然与第三人签订了实为赔偿协议的谅解协议，但该赔偿协议中并未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第三人也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因此该协议的签订并不能使第三人对原告的债务消灭，也不影响雇主承担责任后向第三人追偿权的实现。因此，雇主何梅与第三人文小刚仍应各自独立对原告的剩余损失负赔偿义务，原告请求被告何梅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开发区环卫处并非王五丹的雇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开发区环卫处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的具体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王五丹死亡前已经在石河子开发区山丹湖村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其住所地应视为石河子开发区山丹湖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据此，本院将其死亡赔偿金核算为681780元（34089元/年×20年）；二、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参照2016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345元/年将其丧葬费计算为28172.5元（56345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仅主张27299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三、交通费，原告所举证据虽不足以证实，但考虑原告处理王五丹丧事必然需要花费相应的交通费，故本院综合本案实际将其交通费酌定为800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王五丹之母马雪花年老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需要扶养。本院根据王五丹死亡时其年龄以及扶养人数将其生活费计算为28252元（14126元/年×6年÷3人）；五、误工费，原告处理王五丹丧事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误工损失，但原告中，仅有马密兰、王俊有、王小菊三人具有劳动能力，故本院将其误工损失酌定为三人七天，具体数额本院参照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2015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599元/年将其误工费核算为3141.31元（5499元/年÷365天×7天×3人）；六、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中原告的损失系最终赔偿义务人文小刚刑事犯罪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处理。上述损失合计741272.31元（681780元+27299元+800元+28252元+3141.31元），扣减原告已经获取的赔偿款220000元，被告何梅仍应支付521272.31元（741272.31元-2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密兰、原告王俊有、原告王小菊、原告马雪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21272.31元；二、驳回原告马密兰、原告王俊有、原告王小菊、原告马雪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60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89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56元，被告何梅负担8294元，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战赢人民陪审员  江 辉人民陪审员  王淑环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郑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