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渭滨刑初字第00321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某，男，汉族，1990年7月24日出生。2011年1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月27日减刑释放。2014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青江，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某某，男，汉族，1988年5月8日出生。2011年8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0月1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21日主动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男，汉族，1995年1月8日出生。2014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建党，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93年2月10日出生。2014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公诉刑诉（2014）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成某某、杨某、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郭青江，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袁建党以及被告人成某某、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15日，被告人牛某某、成某某及周某某（在逃）等人在本市渭滨区南关路一火锅店吃饭时，因被害人杨某对周某某的女朋友上男厕所之事说了两句，引得周某某等人的不满，将杨某拉出店门外进行殴打。后周某某觉得不解气，打电话叫来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牛某某打电话叫来被告人杨某，杨某带着王某等人赶来，被告人成某某叫来谢某等人，共纠集十余人后又返回火锅店门口，对被害人杨某再次进行殴打，期间杨某被刀具捅伤，被告人牛某某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杨某属重伤二级。
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郑某、田某某、李某、强某某等人的证言材料，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材料，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指控四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认定被告人牛某某、成某某系主犯，且二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杨某某系从犯，被告人成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牛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其辩称，被告人牛某某的行为和被害人伤害后果无因果关系，本案系在逃人员周某某纠集人员并扩大事态，被告人牛某某只是临时起意，主观恶性小，综合其行为不属主犯，另被告人牛某某的亲属积极向被害人杨某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辩请对牛某某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未作辩解。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在逃人员周某某和“碎娃”扩大事态并造成重伤后果，对在案被告人应以寻衅滋事罪或聚众斗殴罪定性。即便成立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某亦系从犯，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杨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加之被害方有过错，辩请对杨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5日晚，被告人牛某某、成某某及周某某（在逃）等人在本市渭滨区南关路一火锅店吃饭时，因被害人杨某对周某某的女朋友上男厕所之事说了两句，引得周某某等人不满，将杨某拉出店门外进行殴打。后周某某叫来被告人杨某某等人，被告人牛某某叫来被告人杨某，杨某又带来王某等人，被告人成某某叫来谢某等人，共纠集十余人后又返回火锅店门口，对被害人杨某再次进行殴打，期间杨某被刀具捅伤，被告人牛某某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杨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
再查，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牛某某赔偿杨某经济损失15000元，被告人成某某赔偿杨某经济损失8000元，被告人杨某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被告人杨某某赔偿杨某经济损失6000元，均于调解当日履行完毕。被害人杨某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四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杨某的朋友郑某于案发次日报案，公安机关予以受案侦查。
2、归案说明、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7日，华亭县公安局安口派出所民警在安口镇东街旅社抓获被告人牛某某；同年3月21日，被告人成某某在列车上向宝鸡乘警支队侦查员主动投案；同年5月7日公安人员在渭滨区党家村三组一出租屋内将被告人杨某抓获；同年5月12日，公安人员在宝鸡市金台区宝鸡大酒店将被告人杨某某抓获。
3、指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告人成某某、牛某某、杨某、杨某某指认案发当日在南关路殴打被害人的具体地点是在重庆鱼火锅店门前。
4、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杨某因失血性休克，胸背部多发刀刺伤、肺破裂、血气胸就诊于于宝鸡市中医医院。
5、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人员周某某已被上网追逃，“碎娃”等人正在核实身份、积极抓捕之中。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牛某某、成某某、杨某、杨某某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成某某2011年8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0月1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1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牛某某2011年1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月27日减刑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系被害人杨某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5日晚上9时许，郑某和杨某、张某、田某某、李某等人到南关路重庆片片鱼二楼204包间吃饭，到16日凌晨零点30分许，杨某、张某去上厕所，李某他们也出去了，包间只剩下郑某一人。一会有人到包间说杨某让一群人拉到火锅店门口去了，大家就全部到了店门口，一个小伙骑在杨某的身上打，两个小伙用脚踹杨某，郑某上去打骑在杨某身上的小伙，在那小伙身上和头上打了几拳把他推到一边去。对方还要打架，郑某就过去拦，张某等人也在拦架，在拦架的时候杨某打了对方一拳，后和对方好好说了一会对方走了。回到包间后，田某某说杨某上厕所时有个女的进到男厕所，杨某给这个女的说这是男厕所、女厕所在隔壁，那女的就在厕所喊，那女的的朋友就把杨某拽到外面去了。过了一会李某的男朋友来到包间一起吃饭，吃了一会刚才打架时对方的人来到包间把杨某往外面拽，大家就去拦，李某男朋友认识对方几个人就叫到楼下说事情，后来没拦住对方，对方三个人开始打杨某，有五个左右的人站在后面看，郑某和张某也上去打对方，对方就全部上来打郑某几人，打了一会警察来了，对方人就跑了。后来发现杨某背上都是血，就把杨某送到了医院。听田某某说对方捅完杨某后随手把刀子给扔了。
2、证人李某（系被害人杨某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5日晚上21时许，李某和田某某等去南关路片片鱼火锅店给田某某过生日，没多久，杨某、郑某、张某也过来了。吃饭吃到23点半左右，听到一楼有人吵架，李某下去看见五六个小伙在火锅店门口对杨某拳打脚踢，李某和朋友赶紧上去把他们分开，李某说一点小事情，大家都喝酒了、算了，对方说不行，接着李某和杨某他们回到二楼继续吃饭。后李某从窗户往下看，发现南关路桥上和半亩园门口站了20人左右，李某当时想着叫个人过来把事情给人家说说，就给张某打了电话。张某过了半个小时领着三四个伙计过来，李某让张某去给对方说说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张某下楼去说，后张某给李某说对方有一个小伙放不下这个事情，他没有办法了，然后张某就走了。李某过去给一直要闹事的小伙说这个事情算了，大家都喝酒了，那个小伙说不行，还骂了李某几句，正说话的时候，杨某和郑某、张某就下来了，李某赶紧把杨某往店里推，这时过来几个小伙把杨某拉到店外，有个小伙拽着杨某的衣领将他摔倒在地，三四个小伙上来踹杨某，李某和郑某、张某上去拉他们，因为人太多了，一下两下拉不开，到最后杨某被打的靠在墙边不动了，一个小伙还骑在他身上不停的打，李某上去拉，这时他们中有人喊了句赶紧跑，对方的小伙就都跑了。李某赶紧把杨某扶起来，在店里洗了一下，杨某背上流了好多血，大家赶紧把杨某送到了医院。李某当时只看见对方不停的殴打杨某，没有发现有人拿刀。对方将杨某拉倒在地后，上来了15个左右小伙对杨某拳打脚踢，郑某和张某上去拉架时也和对方打在一块。
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6日零点30分许，田某某和朋友杨某、郑某、李某、张某还有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女孩在南关路片片鱼火锅店吃饭，几人下去上厕所的时候，田某某听见有个男的在厕所门口骂人，田某某问骂谁呢，李某带来的女孩说骂杨某呢，她说杨某在男厕所看见一个女的从里面出来，就给那女的说她应该去女厕，那个女的将此事告诉了一个男的，那个男的就准备过去打杨某，后面有几个男孩把他拉住了，田某某把杨某就拉回去吃饭了。过了几分钟，三个男的来到田某某她们包间叫杨某出去，其中就有刚才准备和杨某打架的男孩，杨某就跟着他们下楼了。田某某跟在后面，看见好几个男的打杨某一人，田某某就上去给杨某帮忙，郑某、张某、李某以及李某带来的朋友也去帮忙了，拉开他们后，对方有个男的说散了吧，其中有一个说不散，但他的朋友把他拉走了，后田某某她们就回到包间。张某在窗户上看到对方人没走，在打电话，李某就给朋友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过了一会来了五个男的来到包间，是李某叫来的人，他们说不好插手，并说报警了，叫大家在包间不要出去。再后来下楼看见一群人，说有人打架，走到跟前，看见一群人在打杨某，田某某就跑过去，看见打杨某的人跑了，就剩下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子，田某某问他干什么呢，他没有说话，也跑了。田某某把杨某从地上扶起来，杨某身上都是泥，嘴也破了，警察来问情况，有人说打架的人跑了，也没有人受伤，警察就走了。等带着杨某清洗时，发现杨某背部全是血，就把杨某送到了西关医院。
4、证人强某某的证言证明当晚其和杨某、田某某等人一起吃饭，所述基本内容和田某某证言等基本内容一致。
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材料证明，案发当晚，马某某和牛某某、王某某一起到南关路重庆片片鱼火锅店和“红飞”、“碎娃”等十一个人一起吃饭。22时多吃完饭出了火锅店，“红飞”对象说她上了男厕所被一个小伙说了，牛某某和“碎娃”听了后说不行，非要找那个小伙，他俩冲进店里把一个瘦小伙拉出来打，“碎娃”先动手打，接着其他人都动手打那个小伙。打完后走到半路上，成某某说他嘴被抓伤了，牛某某说他被打了一拳，他俩都说事情放不下，要把气争回来。在银座门口牛某某接了个电话，然后他和成某某、王某某、成某某的伙计往南关路跑，马某某等也跟着跑了过去。半路上牛某某给杨某打电话叫人，到了南关路桥头时，“红飞”和“碎娃”在场，马某某看见来了十几个小伙，牛某某叫的杨某带着五六个小伙也来了，当时在场有三十余人。牛某某等人带着一个小伙到火锅店找人，“和尚”等人把先前被打的瘦小伙拉出来打，瘦小伙的胖朋友出来帮忙，“红飞”、成某某、“碎娃”、王某某、牛某某、杨某、“和尚”、“飞飞”等十几个人动手打那两个小伙，他们把瘦小伙打倒躺在地上，然后就跑了。后听成某某和牛某某说杨某把人用刀给捅了。第一次打对方是因为“红飞”对象上了男厕所被瘦小伙说了，第二次是因为成某某、牛某某打对方时受伤放不下叫人打了对方。牛某某叫的杨某，杨某领了四个小伙，“和尚”领了七八个小伙。
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材料所证明的案发时间、地点、过程和结果等基本事实和起诉书一致。
四、被告人牛某某、成某某、杨某、杨某某的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但对何人持刀致伤被害人几人供述不一。
五、鉴定意见：
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受锐器作用致右侧血气胸，右肺破裂，右胸腔内大量出血及血凝块，予以开胸手术治疗，属重伤二级。
六、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牛某某、成某某分别从一组照片中混杂辨认出被告人杨某，牛某某称事发当晚是其叫杨某到南关路打架的，成某某称杨某参与了打架；被告人杨某从一组照片中混杂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称杨某某和自己一起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被害人杨某从一组照片中混杂辨认出殴打其的被告人成某某和牛某某；证人郑某从一组照片中混杂辨认出案发当晚殴打被害人杨某的人有被告人成某某和牛某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成某某、杨某、杨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寻衅滋事罪或者聚众斗殴罪定性，但查，根据现行刑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的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另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据此规定并根据案件具体情形，对本案被告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处罚，对被告人杨某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在案被告人在案件中的具体作用衡量，被告人牛某某和成某某先期参与殴打被害人并纠集他人继续殴打被害人，作用相对较大，故可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杨某、杨某某系其后被牛某某、周某某等人叫来参与殴打被害人，整体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对公诉机关关于主从犯认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过错，但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某某、杨某辩护人以二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辩请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另被告人成某某、杨某某亦具有赔偿并取得谅解情节，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某、成某某均系累犯，但被告人成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综合考虑，对被告人牛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成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杨某某均系从犯且作用相当，结合其他情节，均予以减轻处罚并同等处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三月七日起至二0一七年五月六日止。）
被告人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一六年九月二十日止。）
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五月七日起至二0一六年五月六日止。）
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五月十二日起至二0一六年五月十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宋晓燕
人民陪审员 谭德金
人民陪审员 李生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巴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