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1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域（福建）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桂林，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熊喜春，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建华，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任建民，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域（福建）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福域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域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桂林、熊喜春，被上诉人廖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福域置业公司原名福建省邵武福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福域房地产公司），2010年12月27日经工商登记正式成立，2014年2月变更为现名称。2013年6月1日，廖建华与福域房地产公司及其股东陈某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经甲（陈某寿）乙（廖建华）丙（福域房地产公司）三方确认，截止2013年6月1日甲方拖欠乙方投资款共计29，000，000元，甲方在丙方拥有投资债权29，000，000元。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现甲方将在丙方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拥有原甲方在丙方的投资债权29，000，000元，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2013年9月6日，陈某寿与廖建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陈某寿持有福域房地产公司20%、价值3，2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廖建华，该协议经福域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2014年3月18日，廖建华与福域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震签订股权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廖建华将其持有福域置业公司价值400，000元的股份及3，600，000元的公司债权转让给陈震。2014年6月18日，福域置业公司出具《公司股东债权及到款证明》，确认“截止2014年6月18日，廖建华股东在福域地产债权情况说明：按投资比例在公司债权借款实际到款24，624，000元，另借给公司200，000元。共计24，824，000元。……”
另查明，2013年3月30日，福建武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确认，截止2013年2月28日，陈某寿在福域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到位借款为29，000，000元。2013年4月28日，中联（福建）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确认（评估有效期）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7日，福域房地产公司的负债为138，437，474元，该负债系流动负债中的其他应付款。
廖建华原审诉请判令：福域置业公司偿还廖建华借款16，000，000元。
原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诉争款项性质为投资款还是借款。
原审法院认为：从廖建华与陈某寿及福域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看，三方均确认转让的是债权。在2014年3月18日廖建华与福域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2014年6月18日福域置业公司出具给廖建华的《公司股东债权及到款证明》中，均将诉争款项表述为债权或借款，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中亦将诉争款项确认为股东借给公司的款项或公司负债，故诉争款项应为借款而非投资款，廖建华要求福域置业公司归还该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福域置业公司抗辩称，2013年5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中有约定对各股东在公司的债权需待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结束后才能退还。廖建华受让债权的时间是在2013年6月1日，受让福域房地产公司股份的时间是在2013年9月6日，故该决议形成时间在廖建华受让债权及成为公司股东之前，股东会决议系公司股东内部决定，无法对抗形成决议时尚未成为公司股东的廖建华。而从2013年6月1日《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看，并未体现2013年5月15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廖建华在受让债权时对该项决议内容已知晓，故该决议对廖建华没有约束力。福域置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福域置业公司确认廖建华的债权金额为24，824，000元，但廖建华仅对其中16，000，000元主张权利，系廖建华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不予干涉。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福域置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廖建华借款16，000，000元。如果福域置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福域置业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福域置业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福域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廖建华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原审将廖建华通过股权受让取得福域置业公司的长期投资款1600万元，认定为公司短期借款，并判决“赔偿”错误，该投资债权附有条件和期限，在条件和期限未成就前，不得随时主张收回。1、土地取得在前，公司成立在�，各投资股东是先出资支付购地款，再成立公司。公司成立时，为节约费用目的，确定按1600万元注册；2011年4月27日，投资股东确定本项目按1.6亿元筹资，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注册资本以外的投资14400万元暂挂股东个人其他应付款进行账务处理；其后经2011年5月21日、2013年5月15日股东会决议多次明确。因此，各股东在公司的投资款并不以认缴的注册资本为限，而是以实际出资为准，该认缴资本和投资款属于整体不可分割。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中将股东长期投资款列入了流动负债，是公司对财务的要求，实质上性质不变，不得随时抽回。2013年5月15日股东会决议后，财务已将其调整列入了长期负债科目。2、各投资股东在转让股权时，均是、也是将投资债权一并转让。廖建华是如此受让，陈震和陈某平受让廖建华股份及投资债权也是如此，故廖建华明知此事，否�，如此巨额资金借款不可能不约定利息。3、房地产属于要待开发建成后方能获利的行业，如今项目尚在建设，如可退回投资，只有变卖土地，经营将无法存续，显然违背公司股东投资初衷。二、原审对福域置业公司提交的六份证据中的四份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1、证据三即2011年5月21日股东会决议，其表述内容均为“股东出资”，并无“股东借款”，而原审却不予采信。2、证据四即2013年5月15日股东会决议第4项规定债权附有条件或期限，廖建华作为继任新股东，仍应受该决议约束；且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项规定的债权义务当然包括上述股东会决议，原审有关认定断章取义。该决议经65%股权表决多数通过有效，不属于公司法规定需要三分之二表决通过的事项。3、证据五（2013）邵民初字第48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股东谢某兴在公司的出资包括注册资�出资400万元和注册资本外出资3058万元，即认定股东出资包括注册资本出资和注册资本外出资两部分，注册资本外的出资并非可随时抽回的临时借款。4、证据六公司章程证明廖建华是公司股东，必须遵守股东会决议，之前有效股东会决议也不必由继任新股东重新确认。廖建华是公司第二大投资股东，且担任公司副董事长，其参与公司管理近一年，对自己的出资所附有关条件或期限是明知的。三、原审严重违反程序，在未通知宣判前就作出判决。四、原审判决偏袒，将导致所有股东可以按此起诉而抽回投资，损害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
廖建华答辩称：福域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主要理由：一、诉争的1600万元是短期借款，不是长期投资款。1、投资款是指企业的注册资本或资本金，是股东出资。公司委托审计向股东出具的审计报告及工商登记均可证明陈某寿只有320万元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20％，这部分是投资款。公司为开发项目，注册资金不足，才要求每个股东按出资比例借款，审计报告的确认也是公司的自认行为。2、资产评估报告是受法院委托作出，其中明确“流动负债（是指在1年内偿还的债务，包括短期借款、应付账款、应交税金等）总额138437474.00元”，全部为其他应付款，其中就有陈某寿该短期借款。3、投资款是股权，借款是债权。本案《债权转让协议》证实陈某寿转让的是债权不是股权，该债权的转让经过公司同意，债权转让时，廖建华还不是公司股东。4、廖建华也向陈震转让公司股份2.5％，同时转让了部分债权，说明并非公司所称是投资款；该《股权债权转让协议》也未规定本案受让债权为长期投资，应待房地产项目结束后才能退还。5、公司的《公司股东债权及到款证明》证明：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6月18日向廖建华“借款金额”为2482.4万元，同时也未规定该借款为长期借款。二、公司根据有关股东会决议主张诉争1600万元是长期投资款且附条件或期限，对廖建华不具有约束力；公司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后公司财务就要将该借款调整为长期投资款，没有事实证据，公司到二审中才提出，至今也未举出相关财务资料来证明。1、该临时股东会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程序，同时，公司在原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各股东的签名真实，股东也应出庭作证。2、该股东会决议涉及巨额资金和股东切身利益，属公司重大事项，该决议自己载明要求“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的75%通过”，而梁某贤并无签名，只有5名股东签名，没有达到75％的表决权即表决权的三分之二，应为无效。3、该股东会决议对廖建华不具有约束力。A、该股东会决议是在廖建华受让�权前作出。B、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没有约定该2900万元债权为长期投资，也无约定其退还条件及期限。其后廖建华受让陈某寿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仍无此规定，陈某寿及公司也未告知。C、该股东会决议在原审诉讼前不存在，廖建华也从不知晓，公司从未告知，其是为诉讼需要炮制的。D、公司认为廖建华是公司副董事长职务，了解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的意见不成立，其提交的有关2013年11月18日股东会决议，内容多处涂改，未给廖建华确认，违反通知程序，股东签名人员有假、人数不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廖建华从未参加公司管理，公司从未向廖建华发放工资，其他高管均有工资，公司也未将廖建华成为股东前已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事项告知。4、公司股东会无权对廖建华与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作出变更处理的决定。本案属�款合同关系，而股东会决议涉及的是股东与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5、该股东会决议所附条件内容违法，侵犯廖建华的合法财产权利，属无效决议。三、原审判决后，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廖建华还将5％股权价值80万元的股份、没有同时将相应的债权转让给徐某妹，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因此，廖建华具有双重身份，是股东也是债权人。股权和债权是两个不同的权利，股权和债权均可单独分别转让。四、公司法定代表人借开发房地产项目之名，整整4年长期无偿占用股东资金。公司受让的土地至今仍是一片空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将股东资金及时缴纳土地出让金，造成滞纳金400万元至今未缴纳，致使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仍未发给公司，其行为严重侵害股东及债权人利益。公司的历任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利用股东及债权人资金进行个人消费，严重侵害股东及债权人利益。
二审中，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福域置业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遗漏2013年6月1日《债权转让协议》第3条保证和承诺条款，包括“3、乙方（廖建华）接受该债权后，应同时接受该债权而产生的相应义务”等事实；2、遗漏2014年3月18日廖建华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震签订的《股权债权转让协议》中“合计2.5%股份股权债权400万元整”的事实；3、2013年4月28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对至2014年2月27日止未发生的资产进行评估，存在矛盾。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福域置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11月18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廖建华为公司副董事长，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对公司股东会决议之前之后的都知情。2、2014年10月23日EMS详情单，证明原审法院于当日邮寄原审民事判决书给公司。3、2014年10月24日EMS详情单，证明原审法院于当日邮寄出庭通知书给公司。4、2014年10月30日宣判笔录，证明原审法院于当日宣判。证据2、3、4证明法院违反程序作出判决。庭审中提供证据：5、资金到位情况表，证明截止2014年12月6日，公司股东股权都是按注册资本1600万元认缴的出资及其余按股份比例的投资款这两部分组成的，并非临时借款。庭审后提供证据：6、案涉土地2010年11月8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应的《成交确认书》、《缴款书》等结算凭证，主体为福域置业公司的2013年11月15日《土地使用权证》及2013年10月25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廖建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有很多涂改，没有经过手印确认涂改；会议地点与公司地址不符；临时股东会没有提前15天通知召开；签名股东才5个人，当时共有7个人；违反公司法规定，作出的决议无效；即便有效也与本�无关。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表面形式真实，但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公司账册证明，也与本案无关，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案涉土地竞得人是谢某兴，不是福域置业公司，公司后来才登记成立，因公司未按期缴纳土地出让金，造成违约金464万元，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公司未在二年内对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土地使用权可能被收回；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均不能证明本案1600万元借款是长期投资及有关退还条件、期限的事实。
廖建华二审庭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3月21日股东会决议。2、2014年3月21日转让给陈震的股份转让协议。3、2014年3月21日转让给陈某平股份转让协议，只转让股权，并没有相应的债权转让。证据1、2、3用于证明诉争债权和股权是分离的，可以单独转�。4、2014年12月19日股东会决议，5、2014年12月19日公司章程，6、2014年12月19日股权转让合同。证据4、5、6用于证明原审判决后，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廖建华将5%股权转让给徐某妹，没有将5%股权的相应债权转给徐某妹，进一步证明股权、债权可以单独转让；股权转让后，经工商登记并修改了公司章程。福域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廖建华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2、3均是到工商登记备案用的材料，私下另有协议；转让给陈震的2.5%股份转让协议中，包含了投资债权。证据4、5、6不能证明股权债权可以分离，可以单独转让；转给徐某妹的，据了解双方另签有债权转让协议，因此，工商登记和实际情况不符。
对于双方二审提供的证据及福域置业公司对原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二审另�明：福域置业公司2013年5月15日股东会临时会议记录记载：“会议议题：关于法院执行谢某兴25%股份的事宜。……出席本次会议股东共6人，代表公司股东75%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的75%通过，符合《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规定。决议事项如下：……3、要求法院在拍卖谢某兴25%的股份时，必须连同其相应的投资债权一并拍卖。4、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出资的投资债权为长期投资，该投资需待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结束后根据资金回笼情况按比例退还”，该记录有5名股东签名，无“梁某贤”签名。2013年6月1日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中记载：“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为解决乙方出资以甲方名义投资在丙方水岸阳光财富广场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债权债务问题，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三、保证和承诺1、甲方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3、乙方接受该债权后，应同时接受该债权而产生的相应义务”、“四、本协议签订后，丙方依据本协议直接向乙方履行义务”及“六、乙方的债权未能依据本协议得到有效实现之前，甲方仍在原债务范围内对乙方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诉争16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2、原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对上述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诉争16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诉争1600万元款项属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部分债权，福域置业公司系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一方主体，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合法有效，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1600万元款项系借款债权，有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及福域置业公司的相关证明、记录等相印证，事实根据充分，是正确的。公司可以根据经营需要，在注册资�以外，通过借款等合法形式随时筹集资金，故福域置业公司认为因该款项与公司注册资本同时形成或发生，就应认定属于投资款，缺乏依据；其认为之前的股东会决议已确定该款项为“长期投资款”，与之后的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经由该公司等各签约当事人一致达成的意思表示，包括该公司应依据“本协议”向廖建华履行义务的约定不符。
福域置业公司作为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对债权让与人即原债权人陈某寿享有的有关附条件债权抗辩，包括福域置业公司所认为的2013年5月15日其股东会决议确定该债权为“长期投资，待投资项目结束后根据资金回笼情况按比例退还”之抗辩，可以向债权受让人廖建华主张，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福域置业公司向廖建华提出了该有效抗辩主张：本案中，福域置业公司系直接作为一方主体签订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其与原债权人陈某寿都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将此影响债权受让人廖建华作出签约决定、实现本合同目的之重要事实向廖建华明确告知或披露，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包括其中福域置业公司所认为的“乙方（廖建华）接受该债权后，应同时接受该债权而产生的相应义务”的约定，均未体现此项重要事实内容，廖建华亦不予认可，基于合同有效解释原则，应认定福域置业公司在签订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时即放弃了该有关抗辩；即使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生效，直至三个多月之后廖建华受让陈某寿股权时起，福域置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廖建华明示同意变更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包括福域置业公司关于廖建华成为第二大股东及副董事长、参与公司管理近一年等事实理由�也显然不能证明且并无法律依据可推定廖建华明示同意变更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以至于廖建华放弃其根据该协议所享有的重大利益。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债权合同与股东会决议在法律性质上均属于合同，具有只约束相关签约当事人的合同相对性，除非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合同外第三人同意，不应推定其具有约束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故而均应按其各自约定内容履行。再者，福域置业公司据以提出抗辩的上述股东会决议并不符合决议本身所确定的“经公司股东的75%”通过的要求，该决议尚存在是否违法无效的问题。综上，福域置业公司关于本案1600万元债权因相关股东会决议等而附有条件�期限的上诉理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妥。
二、原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
本院认为：经查，原审法院对原审民事判决履行了公开宣判程序，并无不当。即使确有在公开宣判日之前先行向福域置业公司邮寄民事判决书，存在不妥之处，但其不影响当事人重大程序权利的行使，也无证据证明存在损害当事人实际利益的情形，故福域置业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在未通知宣判前就“作出判决”，经查难以认定，福域置业公司据此认为原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福域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福域（福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莲玉
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
代理审判员 王金乌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檀斌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