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048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地址广州市。
负责人：邱尚启，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家骏、罗斌，均为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宋力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振平、李钊，均为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义隆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官卫东。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诉被告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及第三人广州市义隆橡塑有限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陈家骏、罗斌及被告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振平、李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州市义隆橡塑有限公司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与被告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原告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原告签发的《提货通知书》是提取货物的唯一有效凭证。第三人提取货物前应向原告提交《提货申请书》，并落实相应的担保手续或提前还款手续后，原告才向第三人签发《提货通知书》，被告应当在收到盖有原告预留印鉴一致的《提货通知书》后才可给第三人提货。被告违反此规定给第三人提货的，应当在给原告造成损失范围内与第三人一起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等。此外，协议还约定若货物未交付或未完全交付，被告应将未发货部分等额的款项（扣除保证金）直接退至原告指定的账户，供原告扣划用于偿还第三人所欠原告的债务，或者被告将原银行承兑汇票退回给原告。至于被告已发货部分的款项由被告与第三人另行结算。《合作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根据上述合同，原告分别于2013年9月2日及9月5日出具第三人为出票人，被告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金额共计为20581344元，票据到期日分别为2013年11月2日及2013年11月5日。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已交付被告，分别用于支付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化工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被告也出具了《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由于第三人经营状况恶化，出现重大经营困难，已停止营业，无法向原告落实相应的担保手续或提前还款手续。原告于2013年9月18日依据《综合授信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发出《授信提前到期通知书》，并于同日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发出《退款通知书》，要求被告退还票据款项。2013年10月18日，原告委托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律师函》，告知被告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前述两份《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已无法履行，并要求被告将前述两份银行承兑汇票退回原告或将未发货部分等额款项（扣除保证金6174403.2元）直接退至原告指定账户，供原告直接扣划用于偿还第三人所欠原告债务。否则应在给原告造成损失范围内与第三人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在收到上述律师函后，于2013年10月25日委托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原告回函。被告的回函中虽承认第三人经营状况发生恶化，但却某第三人涉嫌犯罪为由，拒绝就其应承担的责任作出回应。另被告在收到前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后，将票据通过贴现背书转让。在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票据权利人持票向原告提示付款，原告已经按票面金额合计20581344元支付了票款。原告从未向第三人出具过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对应销售合同项下的《提货通知书》，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前述两份《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由于第三人未向原告落实相应担保手续，也未还款。原告解付票款已形成实际损失。若被告未向第三人发货，被告就未发货部分等额的票据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无论被告是否已实际向第三人发货，被告均应按前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20581344元扣除保证金617557.51元，向原告退款14405786.49元。被告还应分别自两张票据到期日即2013年11月2日及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六个月以内短期贷款利率）上浮50%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款项14405786.4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其中的7111828.62元自2013年11月2日起计；其中的7293957.87元自2013年11月5日起计，上述款项均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至还清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涉案票据为被告通过合法途径获取，原告的诉请不应向被告主张而应该向第三人主张。此外，原、被告双方并没有就涉案款项的利息作出约定，故原告诉请被告承担相关款项的利息没有事实及合同的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未到庭应诉。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2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第三人与被告的贸易合同采用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原告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第三人同意由原告负责将银行承兑汇票交至被告；被告在收到相关款项或商业汇票后应当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给原告，但是，无论被告是否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均不影响被告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和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2、第三人申请原告承兑汇票或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函时应当向原告交付初始保证金，初始保证金最低不少于票面金额30%（含）；3、贸易合同项下货物由第三人自行提取，第三人提货按下列方式进行：原告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为提取货物的唯一有效凭证。第三人每次向被告提货均应凭原告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办理。第三人提取货物的，还应向原告提交《提货申请书》，并按照《提货申请书》落实相应的担保手续或提前还款手续，原告审核同意后，签发《提货通知书》，被告收到《提货通知书》后应核对《提货通知书》的有效签章，核对无误后应立即签发《提货通知书回执》给予原告。被告违反上述规定给第三人提货的，应当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的范围内和第三人一起向原告承兑连带还款责任；4、若第三人与被告双方全部或部分终止贸易合同，或被告实际未发货，或被告实际发货的价值少于贸易合同的规定，或第三人出现本协议第五条所述的逾期未提完货物的，被告应在收到原告退款通知，经原告、第三人及被告三方核对无误，并盖章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将未发货部分等额的款项（扣除保证金）直接退至原告指定的第三人账户，或者将原银行承兑汇票、原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函直接退还原告，第三人对此没有异议。被告将原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汇票保贴函退回的，被告已发货部分的款项由第三人与被告另行结算；5、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建立健全对账制度，对账方式为传真机电子邮件，对账时间为按季对帐，原告联系人为黄某，第三人联系人为雷某，被告为徐某；6、第三人违反本协议，原告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立即要求第三人清偿全部已发放的授信并有权停止发放未发放的授信，同时有权要求被告按照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退款程序进行退款；被告违反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退款责任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等条款。
同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被告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原告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6000万元；2、本合同项下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可用于贷款及汇票承兑；3、本合同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1年，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10月15日；4、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第三人可一次或分次使用授信额度。原告经审查认为符合本合同的约定，应当与第三人签订的相应授信业务的具体合同或协议；5、第三人经营状况恶化或已经发生重大经营困难，原告有权调整或取消授信额度以及对本合同项下第三人已提取的全部借款要求提前清偿等条。
同日，原告与第三人还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第三人在6000万元的额度和使用期间内可向原告申请使用承兑额度；2、本协议项下的汇票，第三人只能用于与《承兑申请书》列示的收款人签订商务合同项下交易的结算；3、在原告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第三人按票面金额的不低于30%在第三人开立于原告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等条款。
2013年9月2日，原告根据第三人的申请出具编号为30500053／23502290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票面金额为101606400元，到期日为2013年11月2日，第三人向原告提供的3048192元的保证金为该银行汇票作担保。
2013年9月5日，原告根据第三人的申请出具编号为30500053／23502807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票面金额为10420704元，到期日为2013年11月5日，第三人向原告提供的3126211.2元的保证金为该银行汇票作担保。
被告于2013年9月3日及9月6日取得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后，向原告出具编号为20130903及20130906的《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其后，被告将该汇票背书转让。原告分别于2013年11月2日及11月5日向该两张票据的持票人兑付票面金额共计20581344元。
2013年9月18日，原告以第三人“经营状况发生恶化，出现重大经营困难，已停止营业”为由，通过EMS快递向第三人发函，要求终止其与第三人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并要求第三人于2013年9月21日前向原告归还前述两张银行汇票的金额20581344元。同日，原告还向被告发《通知函》，告知其已提前终止与第三人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并要求被告将前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款项20581344元退还原告。原告还对其向被告及第三人发函的事实向广州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广州市公证处为此出具编号为（2013）粤广广州第200641号《公证书》予以确认。
2013年10月18日，原告委托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函发《关于银行承兑汇票的律师函》，要求被告退还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或相关汇票金额，否则将与第三人对该汇票金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收到上述律师函后，于2013年10月25日委托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回函原告，告知因第三人涉嫌犯罪已被相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014年1月2日，原告在扣收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中第三人交付给原告的保证金共计6175557.51元后，要求被告偿还其代垫票据款项14405786.49元未果，遂成讼。
以上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合作协议书》、《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放款通知书》、《银行承兑汇票》、《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授信提前到期通知书》、《通知函》、《托收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确认两份《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的签字及日期为其员工肖某所写，函件中的其他手写文字非其员工所写。对于其他证据，原告确认其真实性。
庭审中，原告还向本院提供两份《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编号为35000030-13-MY1501-0018及35000030-13-MY1501-0020），其中编号为35000030-13-MY1501-0018号合同记载：签订时间为为2013年9月4日前；生产厂家为琼海天宝；交（提）货地点为青岛友人仓库；结算方式为：按承兑汇票方式；定金备货，款到发货方式。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第三人应先支付209万元作为定金，被告收到定金后开始备货，第三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日前付清前部货款等条款；其中的编号为35000030-13-MY1501-0020号合同记载：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前；生产厂家为琼海天宝；交（提）货地点为青岛友人仓库；结算方式为：按承兑汇票方式；定金备货，款到发货方式。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第三人应先支付204万元作为定金，被告收到定金后开始备货，第三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日前付清前部货款等条款。原告向本院提供该两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用以支付该两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被告则以该两份合同为第三人伪造为由对该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是如下：1、该两份合同签订时间不合常理，编号在后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而编号在前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4日；2、该两份合同结算方式不合常理，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货款结算记载为定金备货，款到发货，且第三人于合同签订后三人向被告支付货款20%金额作为定金，也即第三人已交付20%的货款，而原告在未认真审查该合同条款的情况下竟然向第三人开具全额汇票，明显未尽谨慎审查义务；3、采用银行承兑汇票的三方结算模式下的销售合同，第三人不可能即向被告交付货款金额20%的定金，又向原告交付货款金额30%的保证金。
庭审中，被告表示：第三人通过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家银行向被告支付货款交易量非常大。第三人通过原告向被告付款的交易在2011年有23笔，在2012年有21笔，而在2013年只有1笔（2013年4月27日通过原告向被告付款463万元）。通过合作协议项下进行的交易仅有6笔且均集中在2012年。故并非原、被告之间进行的所有买卖均受合作协议的约束。为证明该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供相关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除了通过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的货物买卖结算外，双方还通过定金备货、款到发货的方式进行结算，被告及第三人除了与原告采用三方合作协议结算货款外，还与其他银行存在银行承兑汇票的结算方式。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就认为于本案无关。此外，被告还向本院提供《厂商供货确认书》，用以证明自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4月27日通过合作协议中的货款结算模式进行的交易共计为6笔。原告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就认为该确认书只是合作协议过程中的定期对账而以。
诉讼期间，原告向本院提供2012年10月22日、11月16日、12月3日及12月17日的四份《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及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提货通知单》，用以证明上述合同均是以合作协议中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货款结算。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无异议，但就认为原告通过合作协议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有6张，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完整。另外，被告认为从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可见，通过原告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货款结算的销售合同版本及条款明显与涉案两份合同不一致，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方式结算下的销售合同是明确载明“本合同依据甲（被告）、乙（第三人）和民生银行三方所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而签订；银行承兑结算，承兑费用由乙方承兑；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由三方合作协议的银行或乙方支付本合同所有货款总额后，本合同即可生效”的字样。
诉讼中，被告表示其收取涉案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已用于结算其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编号为35000030-13-MY1501-0017号及35000030-13-MY1501-0018号两合同中的货款，剩余的款项则用作35000030-13-MY1501-0022号及35000030-13-MY1501-0023号两合同的定金。被告为此向本院提供《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华南分公司合同会签审查审批表》、《关于释放自营定金的函》、《货权转移通知》等证据用以证明上述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原告则认为只要在合作协议期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均应受到合作协议的约束。
另查明，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青岛开发区分局）就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陈某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已侦查终结，并已向青岛市黄岛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经本院向青岛开发区分局调查，青岛开发区分局的经办人表示其分局在对第三人侦查期间，发现原告可能为第三人合同诈骗一案的受害人后，曾于2013年11月期间多次与原告的工作人员联系，要求原告报案并提供相关的材料，原告均未予配合，故其分局在侦查中无法对第三人涉嫌票据诈骗行为进一步侦查，也未将原告列作刑事案件的受害人。
此外，本院还依法对被相关公安机关要求协助调查的第三人公司的财务经理雷某进行询问，雷某就本案涉及的相关情况陈述如下：1、2013年8月底，因第三人资金紧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某遂通过伪造编号为35000030-13-MY1501-0018及35000030-13-MY1501-0020的两份《化工产品销售合同》，骗取原告开具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用以向被告支付货款；2、被告与第三人就货物买卖存在两种结算方式：其一是双方签订合同后，由第三人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20%保证金，剩余货款在第三人销售货物后，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原告支付；另一种结算方式是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注明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结算，由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30%的保证金，原告开具全额合同价款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述两种张结算方式同时交叉并行；3、原、被告及第三人通过《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结算方式进行交易大概有三、四笔，且自2013年以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已没有采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交易，而是采用定金备货、货到付款方式，原因是《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下，第三人需要支付更多的资金；4、被告与第三人交易的过程中，第三人一直滚动拖欠被告货款，目前欠款金额约为5000多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约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行使权利。
庭审查明，在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间内，原告开具编号为30500053／23502290号及30500053／23502807号的两张金额共计为20581344元银行承兑汇票给第三人交付被告用以支付货款。在第三人经营恶化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该两份银行承兑汇票或相应货款（扣减第三人交付至原告处的保证金6175557.51元后为14405786.49元）。被告则抗辩称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是第三人用于结算其与被告之间的货款，并不受合作协议的约束。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诉请被告退还14405786.49元及利息（其中的7111828.62元自2013年11月2日起计；其中的7293957.87元自2013年11月5日起计，上述款项均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至还清款之日止）有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
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担保提货条款及第四条被告的退款责任条款的相关约定，被告对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中原告垫款本息承责的前提，是原、被告之间的货款结算采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本案中，本院认为涉案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并不属于合作协议项下的货款结算，理由如下：其一，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货物买卖除了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外，还采用定金备货，款到发货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无论采用何种模式进行结算，均用到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货款支付的载体，而且被告与第三人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也曾通过原告进行资金交易往来。故判断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受合作协议的规限，需查看原、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均有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的合意。本案第三人拖欠被告货款达5000余万元，第三人的财务经理陈述称第三人将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是用于偿还所欠货款是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但就并非结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所对应的合同的货款。由此可见，三方并无达成涉案票据结算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货款结算的合意。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均需按合作协议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进行明显与事实相悖；其二，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否作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货款结算还需看该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买卖是否真实存在。首先，从原告提供的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货款结算的四份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销售合同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销售合同对照可知，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销售合同在签订日期、结算方式、合同版本均存在明显漏洞，与双方此前的交易合同明显不一致。庭审中，被告也向本院提供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相同编号的销售合同等一系列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被告提供的与涉案合同相同编号的销售合同才是真实的合同，而该销售合同均未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且已履行完毕。第三人的财务经理的陈述称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所对应的买卖合同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陈某伪造也从侧面印证了原告持有涉案票据所对应的合同是伪造这一事实；其次，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侦查第三人合同诈骗一案中，曾于2013年11月期间就第三人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多次要求原告予以配合及要求原告提供相关材料，原告一直未予理睬。由此可见，原告在2013年11月已知第三人可能存在合同欺诈的行为；再次，原告确认自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4月27日通过合作协议进行的货款结算仅有六笔。这与第三人的财务经理陈述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货款结算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大约为三、四笔基本一致。另外第三人的财务经理陈述称由于第三人亏损严重、资金短缺，通过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占有资金量大，自2013年起已未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也能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的。综上，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并非用于结算合作协议约定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买卖合同的货款，也即涉案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不受合作协议条款的约束。第三人向原告申请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是用于向被告支付其所欠被告的其他合同货款。诉讼中，被告已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第三人向其交付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已用于结算编号为35000030-13-MY1501-0017号及35000030-13-MY1501-0018号两合同中的货款，剩余的款项则用作35000030-13-MY1501-0022号及35000030-13-MY1501-0023号两合同的定金。事实上，在第三人拖欠被告巨额货款的情况下，第三人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用以偿还部分货款，被告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后背书转让的行为并无不当，原告主张涉案的银行汇票受合作协议的约束并诉请被告偿还其代第三人垫付的14405786.49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第三人经本院公告送达期满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2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0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合计115650元，均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晖辉
人民陪审员 张伟华
人民陪审员 黄 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施琪
何家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