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江民初字第961号
原告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程江鸿。
委托代理人郭天红，浙江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庞兴才。
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负责人袁兆龙。
委托代理人陈锡根、倪灿灿，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通公司）为与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长义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分别于2013年9月2日、2013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天红，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锡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核工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智通公司诉称，2007年8月9日，原告智通公司与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就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的长睦安置房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分包）》，约定该工程的消防部分全部由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双方并对工程款支付、结算方法等做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了全部工作内容。2010年7月7日，该消防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备案，2010年12月10日，移交建设单位使用。依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完成后，按最终审定价支付工程款至95%。消防工程最终审定价为8725073元，但核工业浙江分公司仅支付工程款7457644元，对剩余工程款757438.52元（已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相应费用）及工程质量保修金一直未支付。核工业浙江分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及保修金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还应赔偿因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另外，因核工业浙江分公司系被告核工业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根据法律规定，核工业公司依法应对核工业浙江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现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757438.52元及其延期支付的经济损失167492.38元（按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0年6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此后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436253.65元及其延期支付的经济损失24094.3元（按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2年8月10日起暂计至2013年4月30日，此后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01681.08元及其延期支付的经济损失44597.74元（按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0年6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此后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218126.825元及其延期支付的经济损失12047.15元（按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2年8月10日起暂计至2013年4月30日，此后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辩称，1、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共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57644.04元。2、审计总价为8725073元，扣除上述已付工程款7457644.04元、2.5%的未到期的保修金218126.83元、土建配合费2%计174501.46元、税管费7.63%计665723.07元、原告未开发票金额的2%计174501.46元、环保费、印花税、担保费、定额保险费共计27769.10元和原告向核工业浙江分公司的借款50万元后，原告向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领取的款项已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智通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分包）1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间合同的具体约定的事实。
2、政府投资项目工程造价协审结果表及协审结果汇总表各1份，以证明涉案工程审计确定的工程价款的事实。
3、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1份，以证明涉案工程经备案的事实。
4、收据5份，以证明主要工程施工完毕后，原告的项目部工作人员以写借条形式向被告申领了部分工程款，后以归还借款形式向核工业浙江分公司返还了117万元的事实。
5、清单1份，以证明仇长青是案涉长睦安置房水电安装工程的负责人的事实。
6、浙江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印发《浙江省营业税差额征税管理办法》的通知等通知三份和取消建筑业总承包人代扣代缴营业税后如何操作的解答一份，以证明因双方合同约定的代收代缴税金不符合政策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代收代缴部分税金后，剩余税金以原告直接向被告提供发票方式解决的事实。
7、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发票清单1份，建筑业统一发票10张，以证明原告已提供给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总金额为3760533.04元的发票，由其抵扣税金；后因税收政策变更，税收无需由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代收代缴，故原告直接向被告开具发票，原告直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4238808.63元，该部分税收不应按合同约定4.63%进行扣除的事实。
8、领（付）款凭证1份，以证明原告向涉案工程安装班组支付配套费合计13万元的事实。
9、杭州银行补发入账证明2份，以证明葛冬萌等人向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的借款已全部还清的事实。
10、回执1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开具的金额为874713.63元发票已由其签收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对证据1-3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郎宪财与被告还存在其他的借款；本院认为，证据4能证明葛冬萌、郎宪财向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归还了借款共117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5是复印件，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通知是否还在执行有异议，认为该通知不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证据6能证明从2009年1月1日起，建筑安装业务实行分包或者转包的，行政法规取消了总承包人为分包方营业税扣缴义务人的规定。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自己没有收到过这些发票，这些发票也与合同约定不符，其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已将发票退还给原告。本院认为，证据7的发票是原件，真实性可以确认，结合证据10，该两份证据能证明原告已向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74173.63元的发票，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两被告收到了其余的发票。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中仇长青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证据8能与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2009年4月8日出具的支票存根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葛东萌、郎宪财和核工业浙江分公司的借款共117万元，均已结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付款凭证及支票存根共48份，以证明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7457644.04元的事实。
2、保险业专用发票1份，以证明被告核工业公司交纳了建筑工程意外伤害险的保险费93598.80元的事实。
3、浙江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1份，以证明被告核工业公司交纳了环保费201600元的事实。
4、印花税票销售凭证1份，以证明被告核工业公司交纳了印花税46800元的事实。
5、浙江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1份，以证明被告交纳定额费用46800元的事实。
6、代扣代收税款凭证6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提供了3760533.04元的抵扣发票的事实。
7、借条及转账凭证共3份，以证明原告于2009年1月16日向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借款50万元，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已将以上款项交付给原告的事实。
8、借条、支票存根各2份及收款收据（记账联）、本票各1份，以证明原告在2008年9月27日、2009年4月7日分两次向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借款60万元，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向郎宪财支付借款的事实。
9、本票1份、借条2份、收款收据（记账联）、进账单各4份，以证明原告于2009年5月7日分两次向被告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借款57万元、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向个体户葛冬萌、朗宪财交付了该款及个体户葛冬萌、朗宪财归还了借款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6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证据7-9中的借款为葛冬萌和郎宪财的个人借款，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证据7-9能证明2009年1月16日，郎宪财以原告长睦村农居安置房项目部名义向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借款50万元，该借款打入了葛冬萌的个体户账户；2008年9月27日郎宪财向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借款50万元，2009年4月7日借款10万元，2009年5月7日葛冬萌向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借款30万元，郎宪财借款27万元等事实，对该三份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核工业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证据的认定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07年8月9日，甲方核工业浙江分公司与乙方智通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分包）一份，将杭州市长睦安置房工程的消防工程分包给智通公司施工，约定：工程内容为消防工程全部，即消防报警系统、消防火栓系统、喷淋系统、通风排烟系统，也就是表1-2中的全部工程量；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消防预算（甲方签订的合同价）承包总价暂定740万元（见统计表）；工程款根据甲方与业主约定的节点支付方法，按完成工程量的75%付给乙方，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完成按最终审定价支付价款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两年期满后支付50%，余款五年期满后全部结清，上述账项在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项后三天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向甲方上交的税管费按消防工程总价的7.63%（其中税金4.63%）记取，税金由甲方代收代交（并出具完税证明）；乙方在本工程中应承担的费用包括环保费、印花税、意外伤害保险、保函担保费、定额测定费等，按交纳费用的比例承担，该费用在合同签订后30天内交给甲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应提供80%材料发票，20%劳务发票，如无发票提供，暂时多扣2%；土建配合费为消防工程款2%，直接由土建项目部在支付进度款时扣除；通风排烟部分贴给安装该部分造价的5%配套费；等等。
协议签订后，智通公司组织进行了施工。2010年7月7日，该消防工程经验收合格。2010年6月11日，经造价审核，杭州市长睦村安置房工程总审定造价187608600元，其中消防部分审定造价为8725073元。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已支付智通公司工程款7457944.04元，包括代智通公司支付给仇长青的消防工程通风排烟部分补贴给安装的配套费13万元。核工业公司为整个工程交纳了保险费93598.80元、环保费201600元、印花税46800元、定额测定费46800元。智通公司向核工业浙江分公司提交了金额为3760533.04元的劳务发票和材料发票，核工业浙江分公司按发票金额为3.46%代智通公司代扣代缴了营业税、地方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水利基金等。2011年11月19日，智通公司向核工业浙江分公司提供了开票金额为874173.63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3年6月27日，智通公司向本院起诉。庭审中，核工业浙江分公司表示不接受智通公司向其开具剩余工程款的建筑业统一发票。
本院认为，因智通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审定造价为8725073元，故该工程价款中应包含的保修金为8725073×5%=436253.65元。关于智通公司应承担的费用，本院作如下认定。1、管理费为消防工程总价的3%，双方无异议。2、土建配套费为消防工程总价的2%，双方无异议。3、已由核工业浙江分公司代收代缴的税金为3760533.04×4.63%≈174112.68元，双方无异议。关于尚未代扣代缴的税金，本院认为，根据2008年11月5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规定，从2009年1月1日起，建筑安装工程的总承包人不再是分包人的扣缴义务人，故对于尚未代扣代缴的税金，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已无义务为智通公司代扣代缴，实际亦未为其代扣代缴，故核工业浙江分公司仍要求按4.63%扣除代扣代缴的税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保险费、环保费、印花税、定额测定费合计为93598.80＋201600＋46800＋46800=388798.8元，智通公司应分摊的上述费用为388798.8×8725073÷187608600≈18081.78元。5、关于担保费，核工业浙江分公司主张其还承担了157500元的担保费，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6、关于智通公司未按约提供剩余的材料和劳务发票，核工业浙江分公司能否暂多扣2%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开具的发票应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相符，因核工业浙江分公司与智通公司是分包关系，其要求具有施工资质的智通公司提供材料和劳务发票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其以智通公司未提供材料和劳务发票为由暂扣工程款，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应支付的总工程款为8725073×［1-5%（保修金）-3%（管理费）-2%（土建配套费）］-174112.68（税金）-18081.78（保险费、环保费、印花税、定额测定费）=7660371.24元。
关于2009年1月16日郎宪财以智通公司项目部名义向核工业浙江分公司的借款50万元能否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该借款是否为智通公司的借款，及是否已归还均有很大争议，核工业浙江分公司请求将该借款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尚缺乏依据。因此，扣除已付工程款7457944.04元后，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202427.20元，智通公司请求核工业浙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1681.08元未高于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该工程款和50%的保修金计218126.83元（436253.65×50%）支付期限已届满，现智通公司请求支付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完成按最终审定价支付价款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两年期满后支付50%，余款五年期满后全部结清，上述账项在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项后三天内支付给乙方。故关于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工程款利息。因核工业浙江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到业主95%工程款的时间，工程款利息应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毕三天后即从2010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经计算，工程款201681.08元从2010年7月11日至2013年4月30日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为35700.91元。2、保修金218126.83元的逾期利息应从2012年7月11日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为10688.2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01681.08元，质量保修金人民币218126.83元，合计人民币419807.91元。
二、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未付工程款从2010年7月10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人民币35700.91元，此后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201681.08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未付质量保修金从2012年7月10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人民币10688.21元，此后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218126.83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47元，由原告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1元，由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人民币8266元。两被告应承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47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文军
审 判 员 金长义
人民陪审员 姚若超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