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105行初717号原告北京中复电讯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邰武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德学，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北京中复电讯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21号。法定代表人张岩，局长。委托代理人管静，女，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孟宪宏，北京市凯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5号。法定代表人徐熙，局长。委托代理人白宝辉，男，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廷浩，男，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第三人卜常晟，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春阳，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原告北京中复电讯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朝阳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及被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市人社局）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分别向朝阳人社局和市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卜常晟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邓德学，朝阳人社局委托代理人管静、孟宪宏，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白宝辉、张廷浩，第三人卜常晟（以下称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张春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人社局依第三人的申请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31573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第三人系原告的员工，双方签有劳动合同。2015年9月26日，第三人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原告到朝阳人社局接受调查时称对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以下简称房山交通支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存在异议。根据朝阳人社局调查的情况，2015年9月26日，第三人驾驶小轿车下班途中被一辆大型货车剐撞受伤，后大货车逃逸，房山交通支队出具了逃逸车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原告的观点朝阳人社局不予采信。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该决定，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0月21日，市人社局作出京人社复决字[2016]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诉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京人社复决字[2016]75号行政案复议过程中，原告没有收到朝阳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供证据的复印件，因而无法对其提供的《下胡良村委会证明》、《调查笔录》、《工作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进行质证。根据朝阳人社局在行政复议案中答辩称，下胡良村委会系第三人的家庭居住地，可见下胡良村并非交通事故的发生地。因而下胡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没有证明力。况且该证明出具的时间为何时？朝阳人社局提供的《调查笔录》、《工作记录》并非有现场勘察、物证、鉴定等证据作为认定事故原因的科学依据，《调查笔录》、《工作记录》仅是朝阳人社局在案发后对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承办民警的简单口头询问，不具备证明力。原告向朝阳人社局、市人社局提供的材料如：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2016年5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5月27日原告调查人员与承办该案件民警的谈话录音等证据均显示：对于2015年9月26日晚，房山区107国道侯庄村处交通事故案发地现场，没有任何目击证人证词、物证、现场勘验等科学有效证据以证明第三人驾驶车辆所遭遇的车祸系被一辆型货车剐撞所致。朝阳人社局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的唯一证据系第三人提供的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的《事故证明》，对于该份证明，原告已经提供了相反证据即：交通支队事故科2016年5月4日的《情况说明》予证明前述《事故证明》系应当事人亲属要求添加的内容，增加的内容无论时间和内容均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及合法性。尽管后追加的2015年11月27日的《事故证明》出具单位系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但是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关于处理第三人遭遇的交通事故没有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节“现场处置和现场调查”规定的程序办理，也没相应的档案记录，案发半年后添加的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交通支队事故科若出具《事故证明》，依法应当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情况。若属于逃逸交通事故尚未侦破的案件，交通支队事故科依法应该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既然给第三人出具的是《事故证明》，依法则应当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情况，况且该《事故证明》也表示“目前暂无逃逸车任何线索”。既然没有逃逸车的任何线索，为何凭空认定存在着一辆大型货车肇事呢？该表述本身岂不自相矛盾？原告在朝阳人社局受理第三人工伤申请过程中，已经对本案唯一证据《事故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过质疑。朝阳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申请过程中，对于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材料，有权依法给予质疑和不予采信。但朝阳人社局的行为系推卸责任，对交通事故支队办案人员经过简单询问后，对于明知违法、违规、不真实的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的《事故证明》，草率的仍作为工伤认定的有效证据使用。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朝阳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朝阳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4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用以证明双方存在1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13日止，约定岗位为销售，工资标准1720元/月，执行综合工时制；2、考勤记录表，用以证明第三人在岗正常工作考勤记录至2015年9月26日止；3、第三人的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及病历、涿州市医院患者费用明细汇总、涿州市医院诊断证明，用以证明第三人治疗期合计已经超过规定的非因公负伤3个月的医疗期限，车祸原因为第三人自己驾驶小轿车与墙发生碰撞；4、第三人工资明细，用以证明原告按规定给第三人发放的病假工资；5、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出具的两份《事故证明》和一份《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朝阳人社局依据的事故证明存在矛盾之处，不客观，不应作为认定依据；6、2016年2月3日原告向第三人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和特快专递凭证，用以证明2016年2月3日，原告与第三人解除劳动关系；7、原告与处理交通事故民警谈话录音的书面材料，用以证明第三人于2015年9月26日遭遇车祸的现场没有肇事车辆的任何物证、目击证人、影视监控视频等证据佐证，第二份《事故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朝阳人社局辩称，根据《劳动合同书》的约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为第三人缴纳工伤保险。第三人在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本人无责任，原告未尽到举证责任。朝阳人社局根据第三人提交的材料及《事故证明》认定工伤，原告虽然对《事故证明》有异议，但是该证明是交通部门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朝阳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市人社局辩称，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朝阳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认定事实方面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第三人提供，包括1、《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用以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的家庭居住地在涿州市东仙坡镇下胡良村；2、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病历9页、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4页、X-RAY检查报告单，用以证明第三人的伤情和治疗情况；3、涿州市东仙坡镇下胡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胡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第三人长期在涿州市东仙坡镇下胡良村居住；4、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出具的《事故证明》、《询问笔录》，用以证明2015年9月26日20时，第三人下班途中发生事故伤害，应当认定工伤。第二组证据为原告提供，包括5、《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告曾为第三人办理工伤认定；6、房山交通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事故证明》上“逃逸车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表述虽为后加，但也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添加，是真实的法律文书，具有法律效力；7、《关于卜常晟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意见》、《关于办案民警对卜常晟交通事故调查的具体情况反映》、《询问处理卜常晟交通事故民警的录音记录》、《病历》、《住院病案首页》等，用以证明原告对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事故证明》提出质疑，否认工伤，但是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否定《事故证明》法律效力，该《事故证明》并未被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撤销。第三组证据为朝阳人社局调查取得，包括8、2016年4月26日被告对原告人事部经理舒某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原告不认可第三人应认定工伤，朝阳人社局告知了其举证责任；9、2016年5月5日朝阳人社局对第三人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第三人在下班途中被车撞后昏迷；10、《工作记录》，用以证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逃逸车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具有合理性。（二）履行程序方面的证据：11、《收到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以证明第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是2016年4月18日及理由；12、第三人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用以证明第三人的身份情况；13、企业信息，用以证明原告注册地在朝阳区工体东路，朝阳人社局具有相应管辖权；14、《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用以证明朝阳人社局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15、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派人参与调查；16、《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回证，用以证明朝阳人社局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工伤认定结论，之后送达各方当事人。（三）依据的规范性文件：1、《工伤保险条例》；2、《工伤认定办法》；3、《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4、《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朝阳人社局以上述规范性文件说明其具有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其认定工伤的执法程序合法，作出的认定工伤的决定适用实体法律正确。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包括《行政复议申请书》、《情况说明》、《关于卜常晟申报工伤认定之意见》、《关于办案民警对卜常晟交通事故调查的具体情况反映》、《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一套；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不予听证告知书》及送达证明；5、朝阳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证明。市人社局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三人述称，同意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6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的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朝阳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证明该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所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纳。2、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该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履行程序的基本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的工商注册地在北京市朝阳区。2016年4月18日，第三人向朝阳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对其2015年9月26日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工伤。同时，第三人向朝阳人社局提交《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病历9页、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4页、X-RAY检查报告单、《证明》、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的《事故证明》、询问笔录等材料。其中，《劳动合同书》中载明原告与第三人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第三人的家庭住址为河北省涿州市东仙坡镇下胡良村前街10号，在京住址为大兴区旧宫镇旧忠路西二条305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临床诊断处载明：1、创伤性休克；2、多发伤：1）重型路脑损伤：脑挫伤；2）闭合性胸腔脏器伤：①双肺挫伤，②双侧血气胸；3）闭合性腹腔脏器伤、脾挫裂伤肾挫裂伤；4）颈6.7左侧横突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多器官功能障碍；《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病历》现病史中载明，患者于昨日20:00左右自己驾驶小轿车撞墙发生车祸（具体受伤机制不详），入院情况中亦有相同记载；下胡良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第三人长期在该村居住；《事故证明》中载明，经办案民警调查2015年9月26日20时0分，第三人驾驶“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车号：×××）行至北京市房山区107国道北京房山利兴华建材厂门前时，车辆左后部被一辆大型货车剐撞，后车辆失控翻入道路北侧路边，事故发生后大型货车逃逸，目前暂无逃逸车任何线索，逃逸车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询问笔录》中第三人陈述,2015年9月26日20时，其在下班回家时，驾车由东向西行至事故发生地点，有一辆大货车从后方驶来超越其车辆，与其车的左后角相刮，车失去控制，撞在什么地方其就不知道了。2016年4月18日，朝阳人社局向第三人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2016年4月26日，朝阳人社局对原告委托代理人舒某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记载舒某陈述，第三人工作地点位于丰台区南大红门路15-2东高地中国移动营业厅；2015年9月26日，第三人上班，当天晚上6点半从单位离开，第二天未来上班，原告才知道第三人遭遇了车祸。2015年12月初，第三人的家属将一份事故证明交至原告人事部，人事部将该证明及其他材料交至朝阳人社局，朝阳人社局表示需要交通部门明确事故责任的判定结果方可以认定，原告将该情况告知第三人家属后，第三人未再向原告提交其他材料。当日，原告向朝阳人社局提交《情况说明》。2016年5月5日，朝阳人社局对第三人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记载第三人陈述，2015年9月26日，第三人于晚上6点半离开单位回家，在行驶至侯庄附近时，其在二道黄线上开车，感到有大灯晃其眼睛，感觉咣当一下，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交通事故证明系其和其父亲找到房山交警队事故科，找处理其事故的警察，要求划分事故责任，交警给原告做笔录后，加上了逃逸车应负全部责任的内容。后，原告向被告提交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卜常晟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意见》、《关于办案民警对卜常晟交通事故调查的具体情况反映》、《询问处理卜常晟交通事故民警的录音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病历》等材料。其中，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应第三人父亲要求，于2016年3月24日在2015年11月27日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出具的第三人事故证明上增加了“逃逸车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表述，添加表述后落款日期仍为2015年11月27日。2016年6月15日，朝阳人社局工作人员到房山交通支队事故科，找到第三人交通事故的办案民警张保军了解情况。张保军陈述，2015年9月26日其接到报案出现场，对事故进行了勘查，对事故车辆进行了拍照取证。因事故车辆毁损严重，无法进行撞击或剐蹭的痕迹鉴定。另，肇事车辆逃逸，现场无目击证人，无监控录像。第三人现场昏迷，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含量。第三人出院后，其于2015年11月27日为第三人制作了询问笔录，并于当日出具了《事故证明》。后来，第三人的父亲因为要申请工伤认定，要求其在《事故证明》上注明双方的责任，因考虑到肇事车辆逃逸，故在证明中增加“逃逸车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内容。当日，朝阳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履行了送达程序。因不服上述决定书，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并提出听证申请。2016年8月26日，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同日，市人社局向朝阳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2016年8月30日，市人社局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不予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其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决定不组织听证。2016年9月1日，朝阳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交《答复书》及相关的证据、法律依据。2016年10月21日，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朝阳人社局作出的前述《认定工伤决定书》。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原告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人社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涉案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认定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作为朝阳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上述规定，职工下班途中所受伤害能够认定工伤的，应同时满足在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伤害、非本人主要责任三方面要素。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2015年9月26日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伤害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伤害，根据朝阳人社局、原告向当时出警的交通警察的调查情况，以及交通警察对第三人进行调查的情况，房山交通支队认定第三人的车辆被剐蹭的事实，仅根据了第三人的陈述。但是，考虑到事发路段无监控、事故后车辆撞击的过程、车辆出现翻滚等情形，在无相反证据否定交通部门所作认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事实不持异议。但是，关于第三人是否在下班途中一节，根据被告的调查情况，并考虑第三人工作地点至其主张的住处之间的距离，第三人于当晚6点半离开单位，8点左右才到事故发生地点，时间上明显过长。同时，事故发生地点是否为第三人下班途经的地点，朝阳人社局亦未进行充分的调查核实。综合上述两方面考虑，朝阳人社局认定涉案事故发生于下班途中的认定，尚需进一步进行调查。因此，朝阳人社局所作决定书属于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因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决定书，故该复议决定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朝阳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31573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京人社复决字[2016]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令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第三人卜常晟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朝阳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寇天功代理审判员  骆芳菲人民陪审员  丁京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