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山。委托代理人田小兵，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英。委托代理人管蔚蔚，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如皋市经济开发区时代大厦东裙楼。法定代表人蔡建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迂，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济辰，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长山因与被上诉人王兰英、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经贸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王兰英与童余俊（已去世）系夫妻关系，童余俊与童余富（已去世）系兄弟关系，童余富与陈秀英（已去世）系夫妻关系。孙长山系陈秀英的姨侄，陈秀英、孙长山曾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明确陈秀英将所有财产全部赠送给孙长山。2011年3月，王兰英向法院起诉，所诉被告为陈秀英、孙长山，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及陈秀英、孙长山所签赡养协议中涉及王兰英所有的房屋内容无效。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皋民初字第0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位于如皋市××镇××村××组××号的房屋中西侧平房3间（面积为93平方米）的相关拆迁权益由王兰英享有。二、孙长山、陈秀英于2007年11月2日所签遗赠扶养协议中涉及如皋市××镇××村××组××号的房屋中西侧平房3间的内容无效。陈秀英、孙长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3）通中民终字第06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判决书中认为：……本院认定王兰英对陈秀英(孙长山)无权处分签订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予以追认，该协议内容对王兰英有效。王兰英应取得并承担该部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权利和义务。2011年12月26日，陈秀英（孙长山）与经贸公司签订《拆迁货币补偿计算表》、《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审批结算表》、《如皋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载明：拆迁合法建筑面积为140平方米，其他认定的补偿面积（超证面积）61.9平方米，补偿总价为407215.9元。该拆迁房屋中包含王兰英所有的位于如皋市××镇××村××组××号的房屋中西侧3间（面积为93平方米）。安置选购两套住宅,分别为：××小区××号楼×××室主房面积138.4平方米，主房安置价213136元，×××号车库20.5平方米，车库金额33825元；××小区××号楼×××室主房面积98.5平方米，主房安置价141840元，×××车库面积17.6平方米，车库金额18362元。安置房总价款为407163元。其余得款一次性结付，得款金额52.9元。经贸公司已将××小区××号楼×××室及车库交付给陈秀英、孙长山使用。××小区××号楼×××室及车库未交付。王兰英于2015年4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所诉被告为经贸公司，诉讼请求为：判令经贸公司向其交付如皋开发区××小区××幢×××室住宅（暂定价值为20万元）。2015年5月2日申请追加陈秀英为被告参加诉讼。追加理由：1、经贸公司将王兰英的房屋与陈秀英、孙长山混在一起签订相关协议，协议中未明确区分属于王兰英的房屋部分应计的各项补偿款；2、安置协议中确定的两套住宅未明确各自价格及归属。同时王兰英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诉状，将经贸公司和陈秀英立为共同被告，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同上述诉称。经贸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追加陈秀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是：因案涉的权益涉及陈秀英，陈秀英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查清事实，申请追加为第三人。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通知陈秀英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审理中，陈秀英于2015年9月5日去世，王兰英于2015年10月1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由其继承人孙长山参加诉讼。理由为：根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民终字第066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07年11月2日，陈秀英和孙长山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明确陈秀英的一切财产全部归孙长山所有。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通知孙长山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审理中，经贸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保全，要求查封××拆迁安置房××幢×××室房产及×××号车库，原审法院已裁定保全上列财产。原审认为：经贸公司与陈秀英、孙长山就位于如皋市××镇××村××组××号的房屋拆迁签订了相关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系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拆迁时已将王兰英的房屋一并纳入拆迁范围，并已拆除。在此前生效法律文书中已认定王兰英对陈秀英(孙长山)无权处分签订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予以追认，该协议内容对王兰英有效。王兰英应取得并承担该部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在本案中，王兰英对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异，仅对安置协议中其应享有的份额存在争议。现王兰英要求明确其应得财产份额，并由经贸公司向其交付。法院认为，为减少讼累，可一并予以处理。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孙长山系陈秀英的合法继承人，其可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关于王兰英与孙长山各自应享有的份额如何确定。首先应考虑房屋为整体，应保持其完整性，在各自所得的基础上，按份额补贴差价。其次，本案所涉均在拆迁补偿价和安置价范围内。再次，结合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明确的财产权益，××镇××村××组××号的房屋中西侧平房3间（面积为93平方米）的相关拆迁权益由王兰英享有。王兰英享受的面积为93平方米，均为正屋。拆迁协议中确认的总面积为201.9平方米，则孙长山享受的面积为108.9平方米（正屋面积47平方米加超证面积61.9平方米）。补偿总价为407215.9元，该总价中包括房屋建安成新价补偿、附属设施补偿、区位基准价标准、按合法建筑面积补贴被拆迁人误工补贴、过渡费、搬迁补贴费等项目，拆迁时未对两户加以明确区分，只能参照房屋当时的状况、各自享有的面积等事实，酌情确定各自的份额，王兰英与孙长山各占拆迁补偿总价的一半（为203607.9元）。根据安置，××小区××号楼×××室主房及×××号车库安置价为246961元；××小区××号楼×××室主房及×××车库安置价为160202元。经贸公司已将××小区××号楼×××室及车库交付给陈秀英、孙长山使用，法院无异。××小区××号楼×××室及×××号车库归王兰英使用，由王兰英贴补孙长山差价，计算方法：203607.9-160202-52.9＝43353元。经贸公司作为拆迁人，所涉房屋尚未交付，审理中已被裁定保全，可在判决书生效后向王兰英交付上述房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将位于如皋市××小区安置房××幢×××室及×××号车库交付给王兰英使用。二、王兰英给付孙长山拆迁安置房屋差价43353元。以上款项均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750元，合计6050元。由王兰英负担2150元，由孙长山负担2150元，由经贸公司负担1750元。宣判后，孙长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相关纠纷应由行政审判庭审理，原审民事审判庭无权审理。案涉安置补偿协议虽然由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签订，但整个房屋拆迁工作均由如皋市政府城北街道办事处组织进行，系带有行政性质的开发拆迁。2、原审程序错误。首先，其不应被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因为本案的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其与王兰英之间不存在拆迁与被拆迁的关系。其次，原审法院在未撤销或者变更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对安置给其的房屋进行处理并直接交付其他人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主要依据户名为童余俊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上所载明的93平方米，但该使用权证已经被如东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无效。且拆迁拆迁过程中不存在所谓的正屋面积93平方米和47平房米及超证面积的问题，协议所确定的总面积236.9平方米（201.9+35）是考虑了陈秀英、孙长山的实际情况后确定的合法面积。另外安置协议明确了陈秀英（孙长山）一方安置人口为4+1人，明显不包括王兰英户的人口。4、原审判决其与王兰英各占拆迁补偿的一半错误。即便王兰英享有相应的拆迁权益，但补偿总额包括了建安成新价等各项补偿，应由拆迁人对份额进行分配，且不应在孙长山的补偿协议内进行分割，应由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另行向王兰英给付拆迁权益。5、案涉房屋系由孙长山向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分局购买，该房屋不属于经贸公司所有，原审判令经贸公司向王兰英交付案涉房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王兰英答辩称：本案可以由民事审判庭审理，原审程序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经贸公司答辩称：本案由民事审判庭审理正确，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生效文书的观点应当被支持，原审引用该判决书没有任何错误，孙长山并未交付补偿款而是结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孙长山向本院提交了盖有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分局公章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该房屋已由其向财政分局购买。王兰英质证认为，该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收款单位是财政分局，不属于本案当事人。经贸公司质证认为，其与陈秀英、孙长山订立了补偿协议，明确有两套房，总款项也明确，该收据是办理手续的转换，并非交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2、原审通知孙长山为被告参加诉讼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王兰英享有拆迁协议中一半的拆迁权益是否恰当；4、原审判决经贸公司向王兰英交付案涉房屋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是经贸公司与陈秀英，且王兰英起诉经贸公司等要求分割拆迁权益并交付其应享有的安置房，该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故本案由原审法院民事审判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案涉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由经贸公司与陈秀英签订，并约定陈秀英享有全部拆迁权益，但本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王兰英享有西侧平房3间的相关拆迁权益，故原审法院依法追加陈秀英为被告参加诉讼正确。虽然孙长山与王兰英之间不存在拆迁与被拆迁的关系，但陈秀英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去世，孙长山作为陈秀英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的规定，通知孙长山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王兰英户与陈秀英户均有宅基地使用证，而无房屋产权证书，虽然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如皋市人民政府未能提供证明其颁发宅基地使用证时所依据的证据材料，认定其向该两户的颁证行为违法，但明确即使颁证行为被确认违法，也不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产生必然影响，即两户的宅基地使用证的记载内容结合其他证据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王兰英户的宅基地使用证中记载住房93平方米，陈秀英户的宅基地使用证中记载住房62平方米，厕所及畜禽舍17平方米，共计79平方米，且在该记载之后，均未对房屋进行扩建或者翻建。故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并未对两户的拆迁权益明确划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两户相关房舍的登记数据以及房屋建安成新价补偿费等拆迁补偿情况，酌定王兰英与孙长山各占拆迁补偿总价的一半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争议焦点4，本案中，被拆迁方基于其应享有的拆迁权益，安置选购了两套住房及两个车库，并与拆迁方经贸公司进行了结算，孙长山二审中提交的盖有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分局公章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系由其向财政分局购买了绿源小区的房屋及车库。目前太平小区的房屋及车库已由孙长山使用，绿源小区的房屋及车库尚未交付。故原审在判令王兰英给付孙长山相应房屋差价的基础上，判决由经贸公司向王兰英交付如皋市绿源小区安置房2幢402室及177号车库具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孙长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孙长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玮代理审判员  杜太光代理审判员  刘 猛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