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旭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国安巷8号。法定代表人：金祖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科，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崔克自行车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区B区裕华路空港融慧园16-B。法定代表人：菲利普·麦克格雷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菲，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旭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星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崔克自行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崔克经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旭星贸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科，被上诉人崔克经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星贸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崔克经销公司的全部诉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程序违法，有偏袒崔克经销公司之嫌疑，故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崔克经销公司的诉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仅仅罗列了双方提交的书面证据中所载明的内容，并未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或不予确认。一审中旭星贸易公司提出，旭星贸易公司从未与崔克经销公司签订过《零售商合同》，崔克经销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旭星贸易公司对公章存疑，其可能系虚假或案外人泮臻瀚头盖或者其原先在担任旭星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头盖保存的。该合同并非旭星贸易公司与崔克经销公司签订，对该事实双方均认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的采购单地址并非旭星贸易公司的任何地址，崔克经销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旭星贸易公司的收货地址为一审判决中所说的地址。崔克经销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缺乏证明力，无法证明其证明事项，崔克经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崔克经销公司的所有证据都不能采信，且缺乏关联性，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旭星贸易公司不但提交了证据证明旭星贸易公司与崔克经销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关系，更对崔克经销公司的证据进行了反驳和否认，旭星贸易公司已经尽到了作为被告的相关义务，但一审法院还是认为旭星贸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错误的。三、一审程序违法。旭星贸易公司在得知崔克经销公司起诉并在进行公告后依法加入了诉讼，诉讼中旭星贸易公司以该案于泮臻瀚有密切关系为由申请追加泮臻瀚为本案第三人，但是法庭对于该请求未作任何答复，其在没有听取与本案有密切关系的第三人的意见的情况下贸然作出判决不仅事实认定不清而且程序违法。崔克经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旭星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旭星贸易公司认为公章是虚假的经一审释明上诉人不申请鉴定，所以公章是真实有效的。旭星贸易公司认为公章是在泮臻瀚任职期间偷盖的，但双方合同是每年签订一次，2015年，2016年都签订过合同。合同中的地址也是不同的，2016年物流单收货地址从2015年地址变更为2016年地址，时间是吻合的。崔克经销公司对旭星贸易公司主张泮臻瀚退出公司，合同是泮臻瀚任职期间偷盖的主张是不认可的，合同真实有效，依据合同约定订单可以通过在线平台进行，崔克经销公司已经提供采购单、泮臻瀚签收的物流单等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旭星贸易公司应该支付欠款。旭星贸易公司主张泮臻瀚于2015年10月9日退出公司，但是没有股权转让证明也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实际发生，股权转让前股东是泮臻瀚和金月萍，旭星贸易公司陈述公司法人又变更为金月萍，崔克经销公司认为此陈述是不真实的，泮臻瀚也可能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而且旭星贸易公司在2015年10月14日也向崔克经销公司支付过货款，综上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崔克经销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的义务，旭星贸易公司应该支付货款。崔克经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星贸易公司给付崔克经销公司货款249116．9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49116．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旭星贸易公司负担，且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5年10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为出让方泮臻瀚，乙方为受让方金祖敏。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在旭星贸易公司70%股权转让给乙方，特订以下协议：一、转让事项：甲方将旭星贸易公司7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计人民币105万元整），以人民币105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上述股权。二、转让时间：2015年10月9日；交款方式：人民币；交款时间：2015年10月9日。旭星贸易公司章程载明：第四章股东姓名或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第五条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如下：（一）股东姓名：金祖敏；出资额：人民币14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5%。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在2005年11月9日前缴清。（二）股东姓名：周吉平。出资额：人民币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在2005年11月9日前缴清。崔克经销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30日的《零售商合同》载明，甲方为品牌商崔克经销公司，乙方为零售商为旭星贸易公司。该合同约定：三、订货。1．乙方以订单形式向甲方订货，双方约定的订单形式为：（1）甲方在线订货平台Dexter。（2）电子邮件。（3）订货合同。2．订单应当明确订货商品的名称、规格、计量单位、品牌、质量、产地、数量、单价、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等具体内容。3．订单或甲方对订单答复以电子网络为传输载体的，应当发送至本合同指定的合同相对一方电子商务平台，方为有效；以传真、订货合同等书面文字为载体的，应在加盖公章及代理人手写签名确认后，方为有效。4．甲乙双方对订单及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约定后，应以本条第3款中相同的方式和形式对双方约定完成相互确认，订货方为成立。四、交货及验收。1．甲方应当将订货确定的商品，按照约定的时间、运输方式交付到乙方指定地点。2．乙方应当妥善安排工作人员在订货商品运抵乙方指定地点后，按照订单对订货商品的种类、规格、产地、数量、包装、是否存在外观可见的货物瑕疵或者损害等进行验收，如验收无异议则乙方应于验收当日出具书面形式收货凭证或者在物流公司收货凭证上签字，如乙方未提出异议，则乙方签收的物流收货单据视为收货凭证；如乙方认为甲方所供订货商品的种类、规格、产地、数量、包装等与双方约定不符或者存在外观可见的货物瑕疵、损坏（以下简称供货不符），乙方可以拒绝接收。收货凭证出具后，如乙方主张到货商品存在“供货不符”现象，甲方不予认可。在验收中，如乙方认为甲方所供订货商品存在“供货不符”现象，则乙方应在其认为发生“供货不符”后的24小时之内向甲方提出相关书面形式异议及支持其主张的证明（包括但不限于照片、录像、文字说明等），以便甲方对“供货不符”是否成立进行认定和相应处理。乙方提出“供货不符”的主张后，可选择拒绝收货；但如事后确定乙方所主张的“供货不符”不成立，则应向甲方承担因其延期收货所导致的相应责任。如“供货不符”被查证属供货的运输方造成，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向运输方追偿赔偿。如乙方在相应批准订货商品运抵及可供验收之日当天没有进行验收，或者乙方在进行货物验收后24小时之内既不向甲方确认收货并出具必要的收货凭证也不向甲方提出发生“供货不符”的书面形式异议；则视为乙方对相应批次订货商品已经完成了验收并确认收货。3．乙方对于已经验收收货的订货商品如发现存在内在质量问题，应当在商品的质量保证期内提出书面形式异议及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照片、录像、文字说明等），其具体程序、措施应依照甲方当年的相应保修政策开展和执行。甲方作为品牌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提供的订货商品不符合双方对于内在质量约定的，不受前述提出异议时间的限制。乙方的质量异议应当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甲方应当在收到上述异议后的15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形式答复，否则视为认可乙方的质量异议。八、对账与结算。1．甲乙双方有关对账和结算的事宜应依照当年甲方的对账和财务制度执行，详情请参照附件一。2．甲乙双方应本着有利于对账和结算工作顺利进行的目的相互积极配合，并建立、完善自身相应财务制度体系。十二、合同期限。1．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附件一为《Trek零售商信用额度及账期管理》，该附件载明：1．特级和金牌经销商可以申请30天的账期，由Trek公司根据付款记录和销售情况审批。2．银牌、铜牌和普通级零售商只适用于7天的账期和款到发货。3．具体信用额度由Trek公司决定。4．零售商可以向Trek公司申请更改信用额度和账期，由Trek公司决定是否更改，及更改的结果。5．30天账期的客户必须在当月15日之前支付上个月的货款。6．7天账期的客户必须在订单确认当日7天内支付货款。7．30天和7天账期零售商在一年内累计3次延迟支付货款，公司有权单方无条件调低其信用额度或者更改/取消账期。8．拥有账期的零售商拖欠货款超过30天，公司有权调整其信用额度或者更改账期，甚至终止合作。崔克经销公司提交的采购单载明，采购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2016年1月18日、2016年2月15日的采购单均载明发货至旭星贸易公司的地址为：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中山东路1999号宁波文化广场；采购日期为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13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4月22日、2016年5月4日的采购单均载明发货至旭星贸易公司的地址为：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江东北路-柴家漕巷27号，银亿·东岸国际A座17-18。崔克经销公司提交的装箱单载明，定单日期为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13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22日、2016年5月4日的装箱单中运至旭星贸易公司的地址均为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江东北路-柴家漕巷。另外，装箱单中载明的定单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11日、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3日的采购单，崔克经销公司并未提供。崔克经销公司提交的物流详情单载明2015年12月2日的物流详情单中，收货人为潘臻瀚，地址为宁波市江东区中山东路1999号宁波文化广场。2016年1月18日、2016年2月15日的物流详情单中，收货人为泮臻瀚，地址为宁波市江东区中山东路1999号宁波文化广场。2016年4月1日的物流详情单中，收货人为泮臻瀚，地址为宁波市江东区中山东路1999号宁波文化广场，后改为宁波市江东区江东北路柴家漕巷27号银亿·东岸国际A座17-18。2016年4月7日的物流详情单中，收货人为泮臻瀚，地址为宁波市江东区中山东路1999号宁波文化广场，后改为宁波市江东区江东北路柴家漕巷27号银亿·东岸国际A座17-18。2016年4月13日的物流详情单中，收货人为泮臻瀚，地址为宁波市江东北路柴家漕巷27号银亿·东岸国际A座17-18。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4月22日的物流详情单中，收货人为泮臻瀚，地址为宁波市江东北路柴家漕巷27号银亿·东岸国际A座17-18。2016年5月4日的物流详情单中，收货人为泮臻瀚，地址为宁波市江东区中山东路1999号宁波文化广场，后改为宁波市江东区江东北路柴家漕巷27号银亿·东岸国际A座17-18。崔克经销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购买方均载明：名称为旭星贸易公司，地址为宁波市海曙区国安巷8号。开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12月16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19日。崔克经销公司提交的《催款函》中载明：贵公司自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7月16日，对我公司尚欠付货款共计249116．91元（大写：贰拾肆万玖仟壹佰壹拾陆元玖角壹分）……一审诉讼中，崔克经销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49116．9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49116．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且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旭星贸易公司称其答辩意见不作为反诉请求。一审诉讼中，旭星贸易公司称其没有在崔克经销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30日的《零售商合同》上加盖公章，但其对该合同上其公章也不申请鉴定。另外，对泮臻瀚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由于泮臻瀚不在国内，存在鉴定不能，也不申请对其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诉讼中，旭星贸易公司称：其于2015年10月9日将涉诉股权转让给金祖敏95%，周吉平5%，泮臻瀚在股权转让之前已经退出公司经营，在旭星贸易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与公司无任何关系，其只经营PVC板销售与安装，从未经营自行车业务，所以即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应该是泮臻瀚个人与崔克经销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另外，泮臻瀚作为旭星贸易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可能会存在加盖若干份合同的可能性。涉诉合同的落款时间与附件一的落款时间不一致，因此其认为涉诉合同加盖的所有公章应该早于2015年10月9日，公章交接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一审诉讼中，旭星贸易公司称崔克经销公司起诉的是2016年5月至6月期间的货款，但是实际采购的时间为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因此该货款并非崔克经销公司所起诉的涉诉自行车货款的期间，在催款中，崔克经销公司明确涉诉货款期间为2016年5月至6月。一审诉讼中，旭星贸易公司称没有收到崔克经销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对此，崔克经销公司称涉诉增值税发票旭星贸易公司确实没有抵扣，经其核实，税务部门的答复是旭星贸易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号码过期，导致发票无法进行抵扣，但是不影响作为普通发票使用。一审诉讼中，崔克经销公司称本案是其与旭星贸易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同的主体是公司，旭星贸易公司主张泮臻瀚将涉诉股权转让给他人，并退出公司与本案无关。旭星贸易公司不对涉诉合同公章进行鉴定，应当视为该公章是真实的，而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是旭星贸易公司的行为。崔克经销公司称即使泮臻瀚拿出旭星贸易公司的公章自行加盖，而由于双方多次合作，也是由于旭星贸易公司保管公章不当导致，所以泮臻瀚的行为应适用表见代理，其是善意第三人。一审诉讼中，崔克经销公司称其于2013年8月开始与旭星贸易公司合作，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一审诉讼中，崔克经销公司称其一直联系的旭星贸易公司人员就是泮臻瀚，没有与其他人员联系过。一审诉讼中，崔克经销公司称泮臻瀚通过其电子订货平台发送电子订单，其根据泮臻瀚的订单进行装箱后通过物流公司发货，留的收货人都是泮臻瀚，物流单上载明的收货人都是泮臻瀚，物流单上载明的收货地址是泮臻瀚提供的地址，其认为泮臻瀚代表旭星贸易公司，该地址就是旭星贸易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对此，旭星贸易公司称其在股权转让之前的办公地址为宁波市海曙路国安巷8号，在股权转让以后经营地址为宁波市鄞州区鄞县大道1333号汇聚创业里215室，其从未在物流单上载明的宁波市中山东路1999号宁波文化广场经营过。一审诉讼中，崔克经销公司提交了企业常用汇款人联系信息清单，该清单载明，企业法人姓名为泮臻瀚，公司地址为宁波市海曙区国安巷8号。该清单下方载明：我公司承诺上述付款人为崔克经销公司付款的所有人清单。非此清单上的人员进行付款，除非书面通知崔克经销公司，否则应不视为我公司的付款。该处加盖有旭星贸易公司的印章。旭星贸易公司称：对该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称其从未给崔克经销公司出具过该清单，而且该清单未注明实际时间，从该清单内容中所写的“与企业有关系系法人”可以明确，其并不是2016年的时候所提供的，如果是该时间后提供也只能说是作假的，因为该时泮臻瀚早已不是旭星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另外，双方的《零售商合同》系一年签订一次，故崔克经销公司不能拿2015年以前所盖章的信息清单或更早的清单来证明旭星贸易公司未来均可以适用该信息清单这个是不合理的。且，对于崔克经销公司这么大的企业来说，双方之间的业务走账不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而是通过私人账户，这个不但是不合理的更是违反了我国的相关财会相关法律规定。而作为旭星贸易公司来说，确实在2016年度后从来没有与崔克经销公司再合作过，也没有支付过任何货款给崔克经销公司，更没有收到过或对崔克经销公司的发票予以认证过，故可以有理由相信确实旭星贸易公司对于涉案2016年度的交易是不知情的，也是无关的。对于该意见。旭星贸易公司称不用再组织开庭质证。一审诉讼中，经询问，崔克经销公司和旭星贸易公司均称除已经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外，再无其他证据向法院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旭星贸易公司辩称其从未与崔克经销公司签订过涉诉合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称据其了解，与崔克经销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泮臻瀚，并非旭星贸易公司，其已于2015年10月9日将涉诉股权转让给金祖敏95%，周吉平5%，泮臻瀚在股权转让之前已经退出公司经营等，但崔克经销公司提交的《零售商合同》中加盖有旭星贸易公司印章，旭星贸易公司对该印章及泮臻瀚的签字均不申请鉴定。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应视为崔克经销公司与旭星贸易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崔克经销公司要求旭星贸易公司给付货款249116．9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崔克经销公司要求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宁波旭星贸易有限公司给付北京崔克自行车经销有限公司款二十四万九千一百一十六元九角一分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二十四万九千一百一十六元九角一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一七年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北京崔克自行车经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旭星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证明在崔克经销公司开具发票期间，不存在税务登记证号码过期等事实，双方没有发生过涉案自行车的买卖。崔克经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纳税人识别号与合同中提供的识别号也不一致。崔克经销公司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旭星贸易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崔克经销公司起诉要求旭星贸易公司支付货款，并提交了《零售商合同》、采购单、装箱单、物流详情单等证明其主张，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崔克经销公司的主张，举证责任已经发生转移。旭星贸易公司主张与崔克经销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泮臻瀚个人，并非旭星贸易公司，泮臻瀚已转让股权并退出旭星贸易公司经营，但《零售商合同》中盖有旭星贸易公司公章，旭星贸易公司对印章及泮臻瀚签字均不申请鉴定，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亦难以采纳。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崔克经销公司与旭星贸易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支持崔克经销公司要求旭星贸易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崔克经销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酌定合理，本院对此确认。综上，旭星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6元，由宁波旭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代理审判员  付 哲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法官 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