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民终2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坚峰，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霍州市人。
委托代理人：杨安平，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国红，男，系杨坚峰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卫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亚平，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霍州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卫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亚平，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香平，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霍州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学，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霍州市人。
委托代理人：闫金华，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荣杰，男，汉族，霍州市退沙办，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锋，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瑞华，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杨坚峰、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炬能公司”）、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霍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原炬能霍州公司”）与被上诉人闫香平、郭建学、闫荣杰、张学锋、成瑞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6）晋108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坚峰委托代理人杨安平、杨国红，上诉人太原炬能公司、太原炬能霍州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亚平，被上诉人闫香平，被�诉人郭建学委托代理人闫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闫荣杰，张学锋、成瑞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杨坚峰系霍州市XX村人，生有两个儿子，长子杨某1，2000年10月11日生,次子杨某2，2003年7月30日生，另原告称其还有一年迈母亲。太原炬能公司与闫荣杰劳务队签了太原炬能霍州公司的热电联产集中供热管网工程退沙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的第一部分协议书中发包人盖章为太原炬能公司、签名为李涛，承包人闫荣杰名字为闫香平所签，承包方未盖公章。承包人没有本案所涉工程的相关资质，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6天，合同价款为330万元人民币。该施工合同组成文件中只有通用条款，专用条款、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内容与本案工程的内容不一致，双方签字盖章与协议书一致），没有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图纸及有关技术文件等。通用条款中有安全施工与检查，事故处理的相关内容及责任承担办法。2014年10月原告经张学锋、成瑞华、郭建学直接或间接的介绍在该工程中干活，2014年11月1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因施工中管道坠落砸伤原告，原告在当天住进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于2014年12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中载明需加强营养，住院44天。后又在山西省荣军医院住院治疗2次，住院147�，出院医嘱中均未载明需要营养。在太原迎泽区中医院住院3次，住院198天，出院医嘱均未载明需要营养。住院均未载明需几人陪护。原告被诊断为胸口椎体爆裂骨折脱位伴截瘫痪等病症。2016年3月3日经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坚峰损伤程度属二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庭审质证时原告称：2014年10月24日经郭建学介绍，受雇于闫香平，给太原炬能霍州公司的暖气管道安装提供劳务，在11月1日上午10时30分因该公司及闫香平不注意安全，存在过错，导致管道坠落、砸伤原告，治疗后经鉴定原完全告丧失劳动能力，需要终身护理。太原炬能公司承担了150000元的医疗费用，闫香平承担了313974.19元的医疗费用。要求按供热燃气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市标准计算等。被告太原炬能公司和被告太原炬能霍州公司在赔偿上不同�原告的陈述称：原告受伤的工程已通过承包形式发包给闫荣杰和闫香平，且有书面合同，合同中约定建设工程中的一切事故由闫荣杰和闫香平承担相关责任，事故发生后根据霍州信访局的安排向原告母亲垫付了150000元的相关费用，该费用应从原告方总额中剪除，且由直接责任方返还给我们，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库拔村的证明，原告及亲属的姓名身份、工作联系方式的真实性无异议。闫荣杰劳务队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承包工程和组织人员施工是事实。原告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除营养费没有异议外）要求过高，应按农村等相关标准计算等。被告闫香平对原告及被告两个公司陈述的赔偿部分有异议称：合同上面是闫荣杰，但实际签合同的是闫香平，和闫荣杰没有任何关系，对原告受伤及治疗过程无异议，这个工程施工过程中，组织施工�员由被告两个公司现场组织施工，施工的主体是被告两个公司，合同的内容不单是建设施工合同，还有其他内容，事故发生当天闫香平并不在现场，相反被告太原炬能公司的这个项目的副经理在现场组织作业，原告受伤过程的压力管道是第一天已经安装上去后还没有焊接，又去吊第二根管子，支架断裂导致管道落下，致原告受伤，从这点来讲认为原告的受伤事实应由太原炬能公司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前原告无固定职业，尽管事故发生时原告是从事供热行业的工种，基于客观原因应当参照无固定收入的人员计算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按山西省标准最高金额是50000元，其余赔偿项目的数字同意被告两个公司的等。三被告张学锋、成瑞华、郭建学同意原告和闫香平的意见，认可给原告介绍本案事故中的该工作的过程，介绍没有报酬，是提供了一个劳务信息等。以上为本�事实。
二审查明与原审查明一致，另二审审理中，二上诉人太原炬能公司、太原炬能霍州公司在庭审时主张：本案应由闫荣杰、闫香平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但而非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于原审认定本案所涉合同因施工没有资质，故而认定无效合同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合同效力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闫香平认为：闫荣杰系其侄儿，该工程与闫荣杰没有关系，工商登记就不存在闫荣杰工程队；该工程实际上是由闫香平帮忙干的，其在履行该合同后会存在一定利润；并认为，炬能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具体承担何种责任，依法处理。二上诉人太原炬能公司、太原炬能霍州公司对于闫香平、闫荣杰是什么关系表示并不清楚，对于闫荣杰在本案中有无实际施工庭审时亦表示并不清楚，但二上诉人太原炬能公司、太原炬能霍州公司认可本案所涉合同是与闫香平谈的，且履行合同的相关款项也是给付闫香平。
还查明，上诉人杨坚峰认可其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按2015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54元/年计算；亦认可二被扶养人杨某1、杨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5819×11年÷2人（2抚养人义务人）＝87004.5元。
另原审审理中，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我院司法技术鉴定中心委托，对上诉人杨坚峰的伤残等级所作的鉴定中，认定了上诉人杨坚峰构成一个二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十三个十级伤残，综合评定为二级伤残。审理中，上诉人杨坚峰认为其伤残系数应为100%而非90%。二上诉人太原炬能公司、太原炬能霍州公司对此认为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中的证据及司法实践予以确定。另双方还对护理人员人数意见不一。
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
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认为，太原炬能公司与闫香平所签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中没有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工程质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图纸及相关技术文件等，附件主指建筑物，不是协议书的热联供热管网工程，在明知闫香平（闫荣杰劳务队）没有相关资质就签定了合同书，主要过错在太原炬能公司。在双方签定了合同后，未提供上述合同中没有的相关文件，可认定为上述未提供的文件均由太原炬能公司和太原炬能霍州公司掌握，闫香平只是组织人员给太原炬能公司提供劳务，材料供应、工程进度、人员安排、监理等均是太原炬能公司组织实施，加之原告及闫香平、张学锋、成瑞华、郭建学的陈述，可认定为本次事故太原炬能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闫香平承担次要责任。对该公司称合同规定不对责任事故承担责任的说法不予支持，双方主次责任承担比例为太原炬能公司承担70%，闫香平承担30%为宜。杨坚峰未提供其从事何职业的相关证据，只能认定为杨坚峰在本事故工程中提供的是一般劳务，杨坚峰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从杨坚峰提供的证据、从事的工作考虑，本院认为杨坚峰的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杨坚峰的各项赔偿费用计算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霍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临汾市外）每天100元，住院天数389天×100元/天=38900元。营养费，杨坚峰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44天，出院医嘱中载明需加强营养，第二次在山西省荣军医院住院治疗53天，出院医嘱上未载明需营养，营养费计算日期为44天+53天=97天，每天营养费按30元计算为宜，97天×30元=2910元。3.陪护费，同意按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6933元/年标准计算，住院医院及鉴定机构均未载明需几人护理，按1人护理计算。建议先计算10年，自2014年11月1日至2024年10月31日，36933元/年×10年=369330元。4.交通住宿打印费，杨坚峰住院期间的交通、住宿、打印资料三种费用实际应发生，原告请求赔偿10000元，酌情赔偿5000元为宜。5.误工费，同意杨坚峰按打零工计算工种，但建议按2015年城镇居民服务业人均可支配收入30933元计算至2016年3月2日鉴定下达之日前一天，原告要求435天，435天×（30933元/年÷365天）=36865元。6、�疾赔偿金，建议按照鉴定意见书综合评定为二级伤残计算，年限为20年，赔偿金额为25825元×20年×90%=46485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子杨某1，2000年10月11日生,次子杨某2，2003年7月30日生，两个儿子抚养至成年共需11年，计算费用15819元×11年=174009元应予支持；因原告母亲无证据证明其无生活能力，无生活来源，因此对其母亲的抚养费不予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根据原告实际情况，并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需步行矫正器、助行器、轮椅、护理床、防褥疮床垫等酌情支持41200元。9、伤残后护理费，按鉴定意见杨坚峰需完全护理依赖，从鉴定之日即2016年3月3日起计算10年1人，36933元×10＝369330元。第3项已计算至2024年10月31日，为避免重复计算，伤残后护理费实际支付金额为36933元/年×（16/12月）=49244元。10、精神抚慰金，根据对杨坚峰造成的伤害程度，酌情支持45000元。11、鉴定费2427.18元。建议对于杨坚峰的各项损失计算为：38900+2910+369330+5000+36865+464850+174009+41200+49244+45000+2427.18=1229735.18元。以上费用由太原炬能公司承担1229735.18×70%=860814.63元，由闫香平承担368920.55元，太原炬能霍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闫荣杰、张学锋、成瑞华、郭建学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未起诉医疗费的部分，原告应与被告两公司、闫香平核定按责任承担比例，多退少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坚峰各项费用共计859116元人民币，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霍州分公司对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闫香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坚峰368192.4元人民币。被告闫荣杰、被告张学锋、被告成瑞华、被告郭建学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957元，由原告杨坚峰负担8320元，被告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负担4646元，被告闫香平负担1991元。
判后，上诉人杨坚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赔偿数额少判73万元。1、上诉人住院389天，且出院后仍处于保守治疗阶段，上诉人主张的每日50元营养费本来就不高，一审法院仅判决每日30元，且仅支付97天，于理于法不符。2、鉴定前护理费根据实际情况应该按照2015年度卫生和社会工作的工资标准计算。3、残疾赔偿金应该按足20年计算，上诉人虽然是二级伤残，但是经鉴定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需要全部依赖护理，因此依法应按足20年计算。4、定残后护理费应该计算为二十年。上诉人因高度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且年仅40岁，据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定残后的护理费完全应该按20年计算，且应该按照2015年度卫生和社会工作的工资标准计算，更为合理合法。残疾用具费计算二十年也才合理合法。5、上诉�正当壮年，家有老小，现在却高度残疾，终身需人陪侍，精神受到严重打击，八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要求本来不多，一审只判赔四五万元，不合法理。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起诉医疗费的部分应与部分被告核定按责任承担比例，对此上诉人认为起诉之前被告所给的费用已用于医疗所用，上诉人在外地治疗所产生的食宿等费用被告人也应该一并承担。即便没有全部用于治疗费用，也属于正常的赔付范围，已经没有剩余。且上诉人也自费颇多。2、一审判决炬能公司承担百分之七十责任，闫香平承担百分之三十责任与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员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的规定相违背。本案属于雇佣活动中的安全事故，炬能公司明知闫香平没有相关资质而发包，依法应与闫香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存在超期情况，无疑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上诉人太原炬能公司、太原炬能霍州公司答辩称，1、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在计算上相对合理。护理费，一审考虑十年时间已经不短了，后续需要护理可以继续主张。残疾赔偿金按伤残等级确认。2、认定事实，作为炬能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同意承担直接赔偿。3、诉讼前炬能公司与闫香平都垫付了医疗费，一审法院并没有核实。
被上诉人闫香平答辩称，炬能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而是直接责任。对其他赔偿费用，上诉人主张各项费用我方不持异议。
被上诉人郭建学答辩称，1、杨建峰对于郭建学不承担责任，未提出上诉，上诉的内容也未要求郭建学承担，所以我方不发表意见。
二上诉人太原炬能公司、太原炬能霍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混乱，将雇主责任和缔约过失责任混为一谈。首先，本案案由应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中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不是一审法院确定的生命、健康权纠纷，既然被上诉人杨坚峰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就应当先确定谁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也就是雇主，而不是确定作为雇主一方的闫荣杰劳务队同上诉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其次，在被上诉人闫荣杰、闫香平均为到庭、也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闫香平代理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被上诉人闫荣杰对于签订合同一事毫不知情并继而判决闫荣杰不承担任何责任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根据上诉人方一审向法庭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管道设备安装是属于被上诉人闫荣杰、闫香平承包工程范围的一部分，那么被上诉人杨坚峰在安装管道过程中受伤是属于谁的责任就很显而易见了。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杨坚峰赔偿费用计算上部分有误。首先，杨坚峰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次，在计算被抚养人杨某1、杨某2生活费时未扣除杨坚峰配偶应承担的一半。故要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杨坚峰答辩称，1、责任问题，刚才炬能公司答辩时完全同意我方所说的由炬能公司和闫香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这一说法，我方认为他们两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炬能在本案中确实存在资质审查上的过错，作为一个较大的公司，他们将比较大的工程发包给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所谓工程队，因此存在选任的过错，闫香平不是合同的主体，但是实际的承包人，闫荣杰只是一个名义上的承包人，闫香平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失误因此也应同炬能一同承担连带责任。2、赔偿计算，一审审理时，我方要求变更成山西省2015年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因当年对该项标准未做统计，因此参照2015年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3、对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无异议。原审认定错误。
被�诉人闫香平答辩称，我应承担责任，具体承担何种责任，依法处理。我认为炬能应承担主要责任。我方没有任何资质，也无任何人员，也无工程队，属帮忙性质。闫荣杰是我侄儿，该工程和闫荣杰没有关系，实际上是我帮忙干的，工商登记不存在闫荣杰工程队。
被上诉人郭建学答辩称，不承担责任，判决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杨坚峰经人介绍在被上诉人闫香平承包的工程中提供劳务，双方之间构成雇佣关系。现上诉人杨坚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被上诉人闫香平作为雇主理应负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太原炬能公司明知本案被上诉人闫香平（闫荣杰劳务队）作为工程施工人没有相应资质，而将工程承包给其进行施工，二上诉人太原炬能公司、太原炬能霍州公司对于上诉人杨坚峰在本案中所受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该二上诉人应负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上诉人闫荣杰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可知，被上诉人闫香平是以闫荣杰工程队名义签订的合同，二上诉人太原炬能公司、太原炬能霍州公司也认可本案所涉合同是与被上诉人闫香平商谈，且履行合同中的相关款项也是给付被上诉人闫香平，故二上诉人太原炬能公司、太原炬能霍州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闫荣杰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杨坚峰对二上诉人太原炬能公司、太原炬能霍州公司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为2015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54元/年并无异议，对于二被抚养人杨某1、杨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819元×11年÷2人＝87004.5元亦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残疾赔偿金的伤残系数认定，鉴于本案中上诉人杨坚峰所受伤害构成一个二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及十三个十级伤残，故其伤残系数应为100%，相应残疾赔偿金为：17854/年×20年×100%＝357080元。对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本案中，上诉人杨坚峰为多处受伤，并构成一个二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及十三个十级伤残，虽然部分医院的出院医嘱中未载明需要营养，但结合上诉人杨坚峰受伤较为严重，故其在住院期间的营养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即389天×30元/天＝11670元。对于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上诉人杨坚峰要求按两名护理人员及护理期限20年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其要求二人护理但缺乏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护理期限，原审法院先计算十年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对于上诉人杨坚峰的其余费用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杨坚峰未起诉的医疗费部分，因上诉人杨坚峰未就此起诉，故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上诉人杨坚峰的各项损失总计：38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70（营养�）+369330元（陪护费）+5000元（交通住宿护理费）+36865元（误工费）+357080元（残疾赔偿金）＋8700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9244元（伤残后护理费）+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27.18（鉴定费）＝1043720.68元。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6）晋108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项；（既”一、被告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坚峰各项费用共计859116元人民币，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霍州分公司对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闫香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坚峰368192.4元人民币。”）
二、维持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6）晋108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既”被告闫荣杰、被告张学锋、被告成瑞华、被告郭建学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二上诉人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霍州分公司及被上诉人闫香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杨坚峰各项费用共计1043720.6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7元，上诉人杨坚峰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上诉人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1元，总计38448元；由上诉人杨坚峰负担8448元；上诉人太原炬能再生能源供热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被上诉人闫香平负担1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斌斌
审判员张桂香
审判员贾晓斌
二○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