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再1号原审原告：施某，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1，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告之父)，男，194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袁某某，女，195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骁，上海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施某与原审被告张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沪0109民监X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袁某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施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克，原审被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第三人袁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某称，2007年7月，施某与张某1登记结婚。2014年6月3日，双方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真实有效，且上海市场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首付款和贷款归还均是由其及母亲所支付，为其个人财产。因张某1一直拒绝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系争房屋预告登记在自己名下。现要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张某1辩称，对施某的陈述并无异议，同意施某意见。处理结果尊重法庭意见。袁某某述称，(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判决依据的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已被其他法院生效判决撤销。原、被告之间确立房屋权属的行为影响了其合法债权的实现，且该判决已丧失了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再审驳回施某的诉请。原审原告施某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双方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有效，系争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一、2010年11月16日被告与案外人上海XXX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该公司购买系争房屋一套，同年12月10日该房屋预告登记权利人记载为被告，截至目前该房屋仍处于预告登记状况，未办理产权。二、原、被告原系夫妻，两人于2014年6月3日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预告登记在被告名下的系争房屋权利归原告所有，该房屋项下的剩余贷款由原告归还等。离婚后因故未能办理贷款变更、房屋产权手续。原告经与被告交涉未果，遂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在协议离婚时约定被告对上述房屋权利归原告所有，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但目前该房屋尚处于预告登记状态，被告仅是预告登记权利人，尚不是房屋产权人，故依照原、被告两人的约定以及该房屋目前的状况，原告取得的是该房屋的预告登记权利，而非房屋产权。本院原审判决：上海市场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预告登记权利人变更为原告施某，该房屋项下贷款余额由原告施某承担偿还责任，因办理该房屋项下的抵押变更手续、房屋产权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原告施某负担。施某提供以下证据(其中证据1－4在原审中提供，证据5系再审中提供)：1、2014年6月3日，张某1和施某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及《财产分割协议书》，证明双方已解除婚姻关系，按照该协议内容，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2、2010年11月16日，由张某1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3、由张某1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万元，期限为30年；4、施某名下尾号为XXXX上海银行卡签购单2张，分别为606,788元和5万元，持卡人签字为“施某”，说明房屋首付款由施某支付；5、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支行出具的客户张某1《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此件为复印件)，说明从还贷开始至今，都是由施某及其母朱某某还款。因张某1名下的还贷银行卡被查封，其通过柜台、ATM机、划账等方式还贷，至2017年8月31日，贷款本金余额为1,336,512.24元。张某1对施某的举证无异议。袁某某质证认为，《自愿离婚协议书》及《财产分割协议书》已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沪02民终XXXX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其诉请的依据已被撤销；《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签购单、银行流水均与本案没有关联。袁某某再审提供以下证据材料复印件：1、(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撤销张某1、施某于2014年6月3日在上海市虹口区民政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于系争房屋产权归施某的约定；2、(2016)沪02民终XXXX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撤销张某1、施某于2014年6月3日在上海市虹口区民政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于系争房屋产权归施某的约定的判决书已生效，虹口法院的原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基础已被撤销；3、(2017)沪02民申XXX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施某对(2016)沪02民终XXXX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确认了袁某某作为债权人的撤销权，说明本案中施某、张某1之间对于系争房屋的权属约定损害了第三人袁某某的债权；4、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袁某某对于张某1有合法债权，本金为100万元。施某质证认为，(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XXXX号判决撤销的是离婚协议中对系争房屋产权归属的约定，本案原审判决在先，该判决存在程序违规；(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XXXX号判决仍是以(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生效的判决为依据，(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案件，明确了该债权由张某1承担，和施某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张某1对袁某某的举证无异议。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张某1和施某于2007年7月登记结婚。2、2010年11月，张某1为购买系争房屋，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支行贷款150万元，为期30年，还款方式为本额等息。3、2014年6月4日，袁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某1、施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同年6月9日，本院依法作出(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张某1名下银行存款1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同年6月11日，系争房屋被本院司法查封至今。2015年2月16日，本院依法作出(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1归还袁某某借款1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已生效。生效后，袁某某向本院申请执行，因张某1无偿还债务能力，本院依法作出(2015)虹执字第XXXX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此次执行程序。4、2015年12月9日，袁某某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张某1、施某在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书中对于系争房屋的分割约定。同年7月25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张某1、施某于2014年6月3日在上海市虹口区民政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于上海市宝山区场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归施某所有的约定。该判决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已生效。2017年8月2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施某对该案的再审申请。5、截至目前，系争房屋仍处于预告登记状态，未办理产权登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系争房屋是否为施某个人财产；二、对于已被司法查封的系争房屋，张某1是否具有处分权。对于争议焦点一：施某坚称系争房屋实为施某借名购买，为施某个人财产。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说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由施某支付了首付款及偿还了部分贷款。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无论购买、登记在谁的名下，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施某关于涉案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对于不动产的司法查封，其目的是将该不动产纳入法院的控制之下，防止标的物被转移、隐匿、毁损或另行设立新的负担，以便在案件审理完毕、法律文书生效之时能够实现查封财产的变现，保证申请执行人的正当、合法的债权。即查封的不动产在拍卖或变卖之前所有权仍属被执行人，但被执行人对法院查封的财产的处分权被禁止使用。本案中，张某1与施某1在2014年6月3日离婚时约定，原预告登记于张某1名下的系争房屋归施某所有。同年6月11日，因袁某某起诉张某1、施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争房屋被本院依法查封。至此，张某1与施某离婚时对于系争房屋的归属约定已受依法限制。张某1明知系争房屋已被司法查封，仍将该房分割给施某，施某知悉系争房屋被司法查封，仍主张该房的所有权，通过诉讼方式办理房屋登记变更手续，该行为实际上已对袁某某的合法权利造成了损害，依法应予制止。原审判决未查明系争房屋权利限制状况信息，导致法律适用有误，故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撤销。鉴于系争房屋被司法限制，且原审被告张某1至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故系争房屋目前尚不具备处理条件，对原审原告施某之诉请，在目前情况下，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施某将上海市场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预告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23,600元，由原审原告施某、原审被告张某1各负担1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汉良审判员  李惠康审判员  郑 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