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晴，女，汉族，1978年10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兰，女，汉族，1962年4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燕，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峰，男，汉族，1961年10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陈晴因与被上诉人杨兰、史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杨兰对陈晴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史峰向陈晴转款40万元不属于赠与，该40万元款项系史峰在离婚状态期间自愿支付给陈晴的补偿款。史峰出于给陈晴造成巨大伤害的实际情况，在2015年1月9日离婚状态期间自愿支付给陈晴经济补偿款40万元，该民事行为合法有效。二、史峰向陈晴转款40万元中的35万元不属于史峰、杨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史峰向陈晴支付的该35万元补偿款没有侵害被上诉人杨兰任何权益。杨兰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史峰所转35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史峰于2015年3月9日取得的富滇银行授信贷款20万元是其于2014年12月1日申请的个人信用消费贷款，该笔贷款有明确的资金用途及相关合同、收据。该20万元在2015年3月12日支取使用，不可能在2015年4月29日赠与陈晴。史峰于2015年4月22日向其女儿史潇瑶借款15万元实际应为史潇瑶代史峰保管的个人财产，相关银行流水显示了资金来源，并且史潇瑶当时是在校大学生，不可能有大额资金。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史峰向陈晴转账35万元后，陈晴又替史峰支付其向陈永强所购玉石的货款35万元，陈晴没有能力返还案涉35万元。史峰属于有过错的一方当事人，应对陈晴、杨兰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陈晴不应全额返还杨兰35万元。被上诉人杨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公序良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史峰未进行答辩。杨兰的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史峰向陈晴赠与40万元的行为无效；2.陈晴向杨兰返还4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史峰、陈晴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杨兰与被告史峰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1月19日登记离婚，又于2015年1月29日登记复婚。被告史峰与被告陈晴系云南省审计厅工作人员。2015年1月13日，被告史峰向被告陈晴转账5万元，该款项系被告史峰于2015年1月12日向原告杨兰借款。2015年4月29日，被告史峰向被告陈晴转账35万元。其中，20万元系史峰于2015年3月9日取得的富滇银行授信贷款，15万元系史峰于2015年4月22日向其女儿史潇瑶借款。另查明，被告史峰向被告陈晴支付上述款项时未经原告杨兰同意及追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史峰向被告陈晴打款40万元的行为是否属于赠与行为；2、涉案财产40万元是否属于原告杨兰与被告史峰的夫妻共同财产；3、被告陈晴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涉案财产40万元。关于被告史峰行为的性质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云南省审计厅监察室谈话笔录内容及原、被告法庭陈述，涉案40万元款项系被告史峰无偿赠予被告陈晴，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陈晴的银行账户，在此过程中被告陈晴与被告史峰之间不存在其他债务关系，被告陈晴未支付相应对价也未明确作出拒绝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被告陈晴辩称涉案款项系被告史峰对其进行补偿的费用，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史峰给被告陈晴打款40万元的行为系赠与合同法律关系。关于涉案款项40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史峰赠与被告陈晴的40万元财产，其中35万元系被告史峰在与原告杨兰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无证据表明该款项系被告史峰与原告杨兰约定为史峰的个人财产，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35万元财产为原告杨兰与被告史峰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余5万元系被告史峰在与原告离婚期间取得，应认定为被告史峰的个人财产。关于被告陈晴是否应当向原告杨兰返还涉案财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赠与行为是典型的无偿处分行为，赠与人处分的财产应当是其个人所有的财产。本案中，被告史峰赠与被告陈晴的40万元财产，其中35万元属于被告史峰与原告杨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共同共有关系中，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一般认定为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除外。被告史峰擅自将其与原告杨兰共同共有的35万元财产赠与被告陈晴，事先未征得原告同意，事后也未取得原告追认，其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权处分。同时，被告陈晴取得该财产的过程中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也不属于善意取得。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史峰赠与被告陈晴35万元人民币的行为无效，被告陈晴应当向原告返还该财产。另，涉案财产中的5万元系被告史峰的个人财产，原告杨兰对该5万元不享有共有权利，故对该5万元的权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史峰赠与被告陈晴35万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陈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兰35万元；三、驳回原告杨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负担912元，被告史峰、陈晴各负担319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晴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中共云南省审计厅机关工会关于办理信用贷款的通知（2014年10月24日）；云南省审计厅机关工会关于办理贷款的通知（2014年11月3日）；云南省审计厅机关工会关于办理贷款的通知（2014年11月11日），欲证明史峰的信用贷款不可能在2015年4月29日才用来赠与上诉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二组：东方网中国频道新闻报道，春城晚报报道，欲证明杨兰、史峰捏造事实诽谤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杨兰对第一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认可。被上诉人杨兰、史峰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对上述第一组证据因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杨兰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陈晴对一审认定35万元的构成有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史峰向陈晴打款40万元的行为是否属于赠与行为？2、案涉35万元是否属于杨兰与史峰的夫妻共同财产及陈晴应否全额返还该35万元？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行为属于实践性法律行为，赠与行为发生时间是赠与生效的时间。本案中，上诉人陈晴主张案涉40万元款项不属于赠与，该40万元属于史峰自愿支付给陈晴的补偿款，经查，史峰与陈晴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陈晴取得上述款项未支付相应对价也未明确作出拒绝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陈晴基于其与史峰之间的个人关系主张补偿亦不符合公序良俗，其主张该款为补偿款本院不予支持，故史峰向陈晴打款40万元属于赠与行为。关于案涉35万元是否属于杨兰与史峰的夫妻共同财产及陈晴应否全额返还该35万元的问题，根据婚姻登记记载，杨兰与被告史峰于2014年11月19日登记离婚，又于2015年1月29日登记复婚。2015年4月29日，史峰向陈晴转账35万元是处于其与杨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在没有证据证明属于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依法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没有证据表明杨兰和史峰约定案涉35万元是史峰的个人财产，因此，应认定该35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晴上诉主张杨兰没有证据证实该35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在夫妻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史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不论是通过贷款、借款或自有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晴关于史峰所赠与财产来源的抗辩不影响案涉35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史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有的35万元赠与陈晴时，没有取得杨兰的同意，事后也未取得杨兰追认，其赠与行为侵害了杨兰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赠与。本案中，史峰和杨兰并无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所有权归夫妻各方各自所有的约定，按法律规定，共同财产在分割之前夫妻双方是不分份额地享有权利，史峰无偿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陈晴，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共同财产，损害了杨兰的财产权益，故杨兰有权向陈晴主张全额返还35万元（该35万元仍系杨兰与史峰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晴主张其替史峰支付玉石货款35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陈 红审 判 员  方云红审 判 员  罗增龙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霞书 记 员  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