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鲁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红，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代理人李亚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龙鼎大道1号龙奥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忠林，市长。委托代理人迟速，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孙晓红诉原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鲁0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孙晓红、市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晓红的委托代理人李亚普，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迟速、姚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4年，孙晓红支付15万元购买案外人王斌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办事处张庄村70号的房屋一处，房产证号为济房槐字第××号，证载房屋面积共269.9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济槐集建（92）字第01xxx**号，土地使用者为王斌，证载土地面积为396平方米，其中166.7平方米为长期使用，其余部分为临时用地。2000年4月，孙晓红向槐荫区建委提出房屋改建申请报告，申请将原房269.9平方米拆除改建二层计792平方米，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街道办事处同意翻建。2013年5月28日，孙晓红的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房屋被拆除前，除孙晓红自住外，还用于经营济南槐荫宏剑龙瑞祥活鱼馆，共有建筑面积1678.38平方米，其中房屋面积1290.34平方米，彩钢房388.04平方米，砖墙围5.25米。房屋被拆除后，孙晓红对拆除现场进行了清理，对现场清理的物品作为废品变卖15万元左右。孙晓红对拆除行为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行初字第114号行政判决，确认市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并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行终69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孙晓红于2016年4月25日向市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6年6月13日，市政府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你要求赔偿的房屋位于西客站片区，属于军事用地上的房屋。2011年6月，济南市西客站片区工程建设指挥部第9次专题会议（济西客指[2011]5号）明确‘同意按照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件标准，给予长期租用、占用1020亩空军移交土地的当地村民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根据会议纪要精神，我机关决定对你的房屋按照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济南等三市调整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价费发[2008]178号,以下简称178号文）文件标准进行赔偿。按照当时测量的数据，你的房屋中，有证房产建筑面积269.90平方米，无证砖混结构房产1020.44平方米（含阳台及挑檐14.32平方米），彩板房建筑388.04平方米，砖围墙5.25米。1.有证房产按照1100元/平方米计算，计296890元；2.无证砖混结构房屋按照900元/平方米计算，计918396元；3.彩板房按照200元/平方米计算，计77608元；4.砖围墙按照80元/米计算，计420元,以上合计1293314元。关于你提出的第2-6项请求：因你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你不存在过渡安置的问题，故对你不应赔偿第3项临时安置费、第4项停产停业损失；第5项装饰装修费用178号文已经综合考虑，不再单独赔偿；第6项，因你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你提出的物品损失，故不予赔偿；第2项搬迁费用，根据《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按照建（构）筑物补偿总额的15%给予赔偿，即1293314×15%=193997.1元。综上，决定对你给予1487311.1元的行政赔偿。”孙晓红不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市政府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2.判令市政府赔偿其房屋损失2464.88万元、搬迁费用35200元、临时安置费用1196800元、停产停业损失2488800元、装饰装修损失1280000元、物品损失987800元，以上共计30637400元。另查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4）济行初字第114号案件时，曾对补偿事宜主持了调解，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孙晓红的房屋被强制拆除，拆除行为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为违法。孙晓红购买案外人王斌的房屋时，王斌持有行政机关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和房屋所有权证书，并且市政府对上述权属证书的合法性无异议；孙晓红购买涉案房屋后，行政机关为孙晓红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更名，视为行政机关认可孙晓红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市政府虽以收回土地的名义拆除孙晓红的房屋，但侵犯了孙晓红的合法财产权，市政府应当赔偿因拆除行为给孙晓红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房屋用途为住宅，因此，孙晓红取得的房屋权利系集体土地上的民用住宅，对房屋价值的赔偿可参照集体土地征收确定的补偿标准，即178号文确认的补偿标准。孙晓红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商品房的价值进行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房屋位于城市规划区，房屋实际也用于商业经营，孙晓红以经营鱼馆为生，并不是以农业生产为生，拆除行为给孙晓红造成了装修、停产停业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因此拆除行为给孙晓红造成的装修、停产停业等实际损失，也应当予以合理赔偿。市政府实施拆除前，孙晓红的鱼馆还在经营，市政府既未告知孙晓红将室内物品予以搬离，也未告知孙晓红拒不搬离的法律后果；拆除时，也未对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理清点、登记保存，拆除行为造成了孙晓红室内物品的损失，市政府应当予以赔偿。关于房屋的价值。孙晓红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面积为269.9平方米。2000年4月，孙晓红将上述房屋拆除，重新建设了792平方米，该792平方米虽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但经过了街道办事处的审批同意，可按取得登记的房产处理，其余的498.34平方米（269.9+1020.44-792）未取得审批，可按未取得登记的房产处理。依照178号文确定的房屋补偿标准，具体数额为：有证房产792平方米×1100元／平方米=871200元；无证房屋498.34平方米×900元／平方米﹦448506元；彩钢房388.04平方米×200元／平方米﹦77608元；砖围墙5.25米×80元／平方米﹦420元，共计1397734元。关于房屋的装修费用损失。涉案房屋虽是民用住宅，但孙晓红用于济南槐荫宏剑龙瑞祥活鱼馆的经营，且取得了合法经营手续，孙晓红为经营需要进行了必要的室内装修装饰，孙晓红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其装修费用损失，包括钢结构彩钢板房面积388平方米，单价560元／平方米，计217280元；房屋1300平方米左右，实际应为1290.34平方米，单价800元／平方米，计1032272元，共计1249552元，属于因拆除行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市政府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及临时安置费。孙晓红的房屋属于集体土地上的住宅，并非属于国有土地上的商业用房，孙晓红要求市政府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的规定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2488800元及临时安置费用1196800元，不予支持。但房屋被拆除前，房屋实际用于合法经营，房屋被强制拆除致使孙晓红的经营被终止，客观上给孙晓红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该部分经济损失酌定30万元。关于室内物品的损失。市政府拆除孙晓红的房屋前，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理清点，市政府无证据证明房屋拆除前的状况；孙晓红提交的被拆除现场的照片中有空调等物品，可以证明市政府对孙晓红的室内物品造成了毁坏，并且孙晓红的房屋被拆除前仍在营业，孙晓红主张的财产清单中9-88号物品系经营鱼馆的必要用品及商品，上述物品虽然属于已使用的物品，价值有所减损，但孙晓红主张的1121481.2元是购买时的价值，考虑到商品的涨价因素，不再考虑折旧，对孙晓红的该部分物品损失的赔偿主张予以支持。孙晓红称房屋被拆除后，其对拆除现场进行了清理，变卖所得15万元应予扣除。财产清单中1-8号物品系红木家具、字画等贵重物品，91、92号系麻将桌和麻将椅，上述两项不是经营所必须的物品；89、90、93号系装饰物品，应包括在装修费用中，对该部分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搬迁费用。因孙晓红的房屋被拆除致使孙晓红搬离涉案房屋，因搬迁所产生的费用市政府应予赔偿。市政府按建筑物补偿总额的15﹪给予赔偿，予以支持，搬迁费用应为1397734×15﹪﹦209660.1元。综上，市政府应赔偿孙晓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28427.3元（1397734元+1249552元+300000元+1121481.2元－150000元+209660.1元）。市政府拆除孙晓红房屋前应依法给予孙晓红补偿。市政府在未给予孙晓红补偿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孙晓红的房屋，除应赔偿实际经济损失外，还应支付孙晓红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自孙晓红房屋拆除之日即2013年5月28日起以4128427.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因此，市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致使赔偿结果不当，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市政府2016年6月13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二）限市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晓红赔偿金共计4128427.30元；（三）限市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晓红自2013年5月28日起以4128427.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上诉人孙晓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请求判令市政府赔偿房屋损失12406534元，装修损失1249552元，临时安置费用1196800元，停产停业损失2488800元，室内物品损失1121481.2元，搬迁费用2481306.8元，共计20944474元。理由如下：1.关于房屋损失。孙晓红的房屋所在土地在济南空军机场土地范围内，属于国有土地，应按国有土地上房屋标准进行赔偿，178号文是针对集体土地作出的赔偿标准，本案不适用。即便上诉人房屋所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根据2013年济南市规划局的答复，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已被划归城市规划区范围内，也应与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一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孙晓红有证房屋面积为792平米正确，但赔偿标准应为15000元/平米，共计1188万元；无房产证的为498.3平米，赔偿标准为900元/平米，共计448506元；彩钢房388.04平米，赔偿标准为200元/平米，共计77608元；砖围墙5.52米，赔偿标准为80元/平米，共计420元。以上共计12406534元。2.关于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原审法院以涉案房屋并非国有土地上的商业用房为由不予补偿是错误的。根据《山东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人民政府应当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补偿内容应当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临时安置补偿；（四）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根据《实施细则》的规定，过渡期限内每月临时安置费按被征收住宅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2元计算，非住宅房屋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计算；每月总额不足1000元的，按1000元计发。上诉人房屋被违法拆除至今已经37个月共计1127天（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临时安置费用应为1302400元。上诉人房屋每平米每日租金为1.5元，停产停业损失应为2702400元。3.关于搬迁费用。根据《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30条，因土地征收需要搬迁乡镇（街道办事处）村公共设施或公益事业用房、乡镇村企业用房及其他非居住用房的，按照省有关部门批准的补偿标准予以补偿。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搬迁费，按照该建（构）筑物补偿费总额的15%-20%予以补偿。上诉人房屋价值12406534元×20%共计2481306.8元。上诉人市政府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孙晓红重建的792平米房屋未取得所有权证登记，对该部分房屋应按照无证房产补偿，原审法院以其经过街道办事处的审批同意为由认为其可以按照有证房屋处理，缺乏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装修费用、停产停业损失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占用土地为集体土地，对其补偿可参照集体土地征收确定的补偿标准，即178号文确认的补偿标准，而178号文的补偿标准中并未包含房屋装修费用、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因此对超出178号文规定的损失费用，不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酌定停产停业损失为30万元，未进行实际审查而径行裁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对孙晓红物品损失的认定错误。孙晓红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物品的存在及价值，市政府申请法院依职权进行现场勘验及物品损失鉴定，法院未予组织，直接以孙晓红提交的清单作为认定依据，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法院对行政赔偿利息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是对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规定，原审法院以该条规定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是错误的，应依据该法第三十六条关于侵犯公民财产权的规定作为赔偿法律依据，而该法第三十六条并未规定对利息损失的赔偿，故原审法院判决市政府支付利息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二审确定的审理重点是：1.孙晓红重建的792平米房屋能否按有证房屋赔偿，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2.孙晓红主张的装修费用、停产停业损失、临时安置费、搬迁费用、物品损失是否应予赔偿，原审法院对各项损失价值的认定是否合法合理。针对审理重点，上诉人孙晓红和上诉人市政府在庭审中的意见与各自上诉状中的意见一致。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合议庭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系因市政府违法强制拆除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办事处张庄村70号的房屋引起的行政赔偿纠纷，涉案房屋系孙晓红自案外人王斌处购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变更到孙晓红名下，孙晓红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市政府应当对拆除行为给孙晓红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具体到本案，涉案房屋性质属于集体土地上的住宅房屋，房屋拆除前一直由孙晓红用于合法经营鱼馆，孙晓红主张拆除行为实际造成的损失包括房屋的价值、装饰装修费用、停产停业损失、室内物品价值及搬迁费用具有合理性，上述损失均属于直接损失，应由市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孙晓红主张市政府应按照国有土地上商业用房的标准向其赔偿临时安置费，但涉案房屋属于集体土地上的住宅用房并非国有土地上的商业用房，孙晓红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市政府主张因装饰装修费用、停产停业损失不包括在178号文规定的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补偿范围内，其不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但是上述两项损失属于孙晓红的实际经济损失，不予赔偿不符合客观实际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且本案仅是在确定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赔偿标准时可参照178号文关于集体土地征收中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拆除房屋损失的具体赔偿范围仍应以实际损失、直接损失为基础，不应局限于178号文的补偿范围，市政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房屋价值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济槐集建（92）字第01xxx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涉案房屋所占用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仍为案外人王斌，孙晓红不是涉案集体土地所在村村民，并未取得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虽然孙晓红主张涉案房屋所占用集体土地已划入城市规划区，但其并非涉案集体土地的合法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对其进行赔偿依据不足，其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涉案房屋性质属于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对其价值的赔偿可参照集体土地征收中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标准，原审法院参照178号文的补偿标准来确定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价值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孙晓红重建的792平米房屋能否按照有证房屋进行赔偿的问题。虽然孙晓红重建的792平米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根据孙晓红持有的面积为269.9平米房屋的所有权证、房屋改建申请报告、山东省村镇农（居）民建房申请、审批表，可证明该792平米房屋属于合法建造，可按有证房屋的标准予以赔偿。市政府主张孙晓红重建的792平米房屋不能按有证房屋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室内物品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用。关于室内物品损失方面，涉案房屋拆除前一直为孙晓红居住和经营使用，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室内物品的灭失。市政府在拆除之前未告知孙晓红搬离室内物品，在拆除时也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理清点，其对涉案房屋室内物品损失无法证明的情况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孙晓红所列物品清单并结合其生活经营实际情况确定室内物品的损失价值，并非没有事实依据。并且，根据孙晓红提供的拆除现场的照片，室内物品被毁损掩埋于废墟之中，原审时已不具备勘验和鉴定的条件，市政府以原审法院未组织勘验鉴定为由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室内物品损失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停产停业损失方面，涉案房屋被拆除前一直用于合法经营，房屋被违法拆除导致经营终止，客观上造成了经营损失，对该部分损失市政府应予赔偿。孙晓红与市政府虽然都对原审法院酌定经营损失为30万元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酌定孙晓红的经营损失为3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搬迁费用方面，因市政府的违法拆除行为导致孙晓红搬离原房屋，因搬迁产生的费用，属于实际发生的直接损失，市政府应予赔偿。参照《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二款“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搬迁费按照该建（构）筑物补偿费总额的15%-20%予以补偿”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涉案房屋价值损失的15%确定搬迁费并无不当，孙晓红主张应按照20%予以确定，缺乏合理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市政府违法拆除孙晓红的房屋一直未对孙晓红进行赔偿，其行为造成孙晓红的财产损失，也在客观上导致了相应利息收益的损失，因此市政府除应赔偿孙晓红的财产损失外，还应承担客观存在的利息损失，市政府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原审法院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作为判决依据，适用法律并无错误，但其在列举判决依据法条部分写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此处应为笔误，本院予以指正。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孙晓红、市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 莹审判员 韩 勇审判员 孙晓峰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