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杭商终字第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
委托代理人：陆××、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住所地：杭州市××电厂路。
法定代表人：张××。
委托代理人：黄××。
上诉人王××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富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
法院（2008）下民二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于2009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
理，于2009年7月30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1月20日，王××与富康××
签订客运出租汽车全额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王××向富康××
全额承包经营浙a-
×××××神龙富康出租车，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20日至200
9年1月19日止。2003年10月，因该出租汽车提前报废更新为上
海大众帕萨特车型，双方又于2003年10月17日签订单某某包某
某一份，约定由王××申请并愿意补足车辆更新费115000元，
此前双方所签合同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自然终止。本承包期限自2003年10月21日至2010年10月20日止，富康××继续给予王
××五年零三个月全额承包期，后一年零九个月为有限责任某
包形式，承包期满，王××必须将完好的车辆交还富康××，
并将牌照、行驶证等一切相关手续如数交还富康××，如遗失
一切费用由王××承担。若逾期不交车辆及有关证件将没收风
险押金。王××在签订合时必须一次性向富康××缴纳风险押
金20000元，此后每年10月20日前各追缴10000元押金至2006年
10月20日，承包期满后退还给王××（该50000元风险押金不
计息）。2003年10月21日至2009年1月20日，王××每月25日
前向富康××缴纳次月管某某400元和代征税金及各类规费；2
009年1月21日至2010年10月20日，王××每月向富康××缴纳
承包金7500元（含税金、保险及各类规费），2009年1月20日
前，王××应向富康××预交次月的承包金7500元，以后每月
均在月底前五天预交下个月的承包金。应交费用逾期一天按实
际欠缴金额的1%收取滞纳金，逾期十天不交，富康××有权向
车管部门办理车辆的报停手续，对王××作停业整顿直至终止
合同、没收押金。此外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等作出了相关约
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为缴纳风险押金等问题发生争执，
王××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要求富康××赔偿停
运损失。审理中，富康××提出反诉，要求确认涉案车辆所有
权、经营权归富康××所有、涉案单某某包某某已于2005年6
月15日解除、并要求王××归还涉案车辆，赔偿损失，支付违
约金等。该案经审理，判决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富康××；王
××支付富康××管某某、代征税金、各类规费等费用10830元、滞纳金9667.2元（自2006年10月计至2007年4月30日）；
驳回了王××的诉讼请求及富康××的其他反诉请求。经法院
执行，王××已履行了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2008年10月28日
，富康××因不按规定办理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因王××
未履行缴纳2007年5月起的管某某及各类规费及合同中约定的
风险押金50000元的义务，富康××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富康××与王××签订的单某某包某某
已经判决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风险押金，王××主张富康××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王××应支付的50000元
风险押金自2003年10月17日至2006年10月20日分期履行。但富
康××在王××于2007年4月提起的诉讼中提出反诉，主张双
方合同已解除，要求王××返还承包车辆等。案经审理，生效
判决以其口头通知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为由驳回了反诉请
求。因此，富康××提出的反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其
向法院提起缴纳风险押金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王×
×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其应承担缴纳风险押金的
义务。由于风险押金在承包期满且无合同中约定的需没收的情
形时要退还王××，该风险押金的所有权处于不确定状态。根
据合同约定若富康××向王××退还风险押金时并不计息，而
富康××却又向王××主张逾期缴纳风险押金的利息损失显然
有违公平原则，对富康××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管某某
、各类规费及滞纳金的支付，王××主张因富康××无故扣押
了营运手续导致承包车辆无法正常运营，拒绝支付相关费用。对此，王××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此
外，王××主张富康××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能再正常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富康××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不防碍以
其名义对外主张权利义务。富康××与王××之间签订的承包
某某经生效判决确认尚在履行过程中，王××应按双方合同约
定向富康××缴纳管某某及各类规费等，逾期缴纳亦应承担相
应的滞纳金，富康××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王××未
按合同约定向富康××缴纳风险押金、支付管某某、代征税金
及各类规费，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缴纳义务。依照《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某某共和国
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
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
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09年5
月18日判决如下：一、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康
××缴纳风险押金50000元。二、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
日内向富康××支付车辆管某某、养某某、代征税金、保险费
及滞纳金114640.6元（自2007年5月1日计至2008年10月30日）
。三、驳回富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
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富康××负担236元，王××负担265
0元。
宣判后，上诉人王××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
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判定王××缴纳风险押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务院国办发（2004）81号文件第四
条以及浙江省人民政府和建设部等相关文件，《单某某包某某
》中风险押金条款无效，对王××不具有约束力，未依约缴纳
风险押金不构成违约。即使王××应缴纳风险押金，富康××
的主张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二、原审法院认
定王××未依约支付管某某、代征税金及各类规费，构成违约
，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服务资格证及ic卡
均是被富康××的工作人员扣留，导致王××的车辆无法正常
营运，故王××有权拒绝支付相关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
判，驳回富康××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富康××辩称：富康××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
法规规定，王××恶意拖欠相关费用的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
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2008）杭
某二终字第15号案件庭审笔录，其中厉瑞芳的证言可以证明涉
案车辆的行驶证等被富康××扣留；2、发票和收款收据一组
，欲证明厉瑞芳系富康××工作人员；3、照片一组，欲证明
涉案车辆一直停运至今的事实。
被上诉人富康××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杭州市
拱墅区人民法院（2007）拱民二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2、杭
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杭某二终字第775号民事判决；证
据1-
2欲证明富康××收取风险金合法。3、李某出具的证明、李某
服务资格证的复印件及李某出具的遗失证明，欲证明李某至2009年3月一直在岗。
经质证，被上诉人富康××对王××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
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其证明对象存在矛盾。上
诉人王××对富康××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
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王××提供的证据1、2虽然可
以证明厉瑞芳作为富康××的工作人员，在（2008）杭某二终
字第15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王××的行驶证等被富康
××扣留的事实，但鉴于已经生效的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2007）上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在2006年10
月至2007年4月30日期间经营涉案车辆的事实，且判决王××
支付富康××在此期间的管某某等，故厉瑞芳的证言不足以推
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
据。证据3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的车某，但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因
富康××的原因停驶，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被上诉人富康
××提供的证据1、2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风险押金的收
取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
有效证据。证据3的性质系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出庭，且无
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07）拱民二
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认定，富康××所收取风险押金的行为
具有一种管理的性质，并非牟取暴利，并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再查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7
）上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与富康××签订
的《单某某包某某》有效，王××在2006年10月至2007年4月3
0日期间经营涉案车辆的事实，且判决王××支付富康××在
此期间的管某某等。该判决书已生效。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提出的《单某某包某某》中
风险押金条款的效力问题。鉴于不仅已经生效的杭州市上城区
人民法院（2007）上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单某
某包某某》有效，且已经生效的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07
）拱民二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专门针对风险押金条款，作
出有效的认定，因此王××关于风险押金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
显然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不能成立。二、关于富康××主
张风险押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在（2007）上民二初
字第199号案件中，富康××认为双方当事人已经解除《单某
某包某某》而反诉要求王××返还涉案车辆，且根据合同约定
，风险押金在承包期满且无合同中约定的需没收的情形时要退
还王××，故富康××在（2007）上民二初字第199号案件中
提起反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其在本案中主张王××交纳风
险押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
立。三、关于王××是否有权拒绝支付管某某等费用的问题。
鉴于已经生效的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7）上民二初字第
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在2006年10月至2007年4月30日期
间经营涉案车辆的事实，且判决王××支付富康××在此期间
的管某某等，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单某某包某某》并未解除或者终止，王××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其在2007年5月1
日起不再正常营运涉案车辆，故富康××有权要求王××支付
2007年5月1日之后的管某某等费用。综上，上诉人王××的上
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
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成良
审 判 员 祖 辉
代理审判员 缪 蕾
二〇〇九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