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2民再18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桂芝，女，1955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科，男，1939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由洛阳市涧西区洛铜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艾玉学，男，1953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云玲，女，1956年1月5日生，回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系被申诉人艾玉学之妻。
二被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世成，男，1945年2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城西夷山大街法院小区*号楼*单元*号。由开封市禹王台区新门关办事处演武厅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二被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义，男，1941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大王屯东街**号楼*单元*号。由开封市禹王台区新门关办事处演武厅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申诉人张桂芝因与被申诉人艾玉学、赵云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汴民终字第67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5]41000000375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豫民抗1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兰萍、助理检察员张良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张桂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科，被申诉人艾玉学及被申诉人艾玉学、赵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世成、田东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3）汴民终字第67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原判认定艾玉学2004年8月29日偿还的50000元系偿还双方无争议的借款本金100000元违反逻辑推理及日常生活法则。2004年9月30日起艾玉学开始有规律性的每月支付给张桂芝1800元，一直支付了7个月至2005年3月。2005年4月23日艾玉学偿还5000元本金后，改为每月支付1700元，一直支付了9个月至2005年12月，正好16个月。在此之后艾玉学于2006年10月出具了“2006年1-10月利息未付”的书证。原判根据双方提交证据认定双方约定利率为1.8%。按利率1.8%计算，2004年9月30日至2005年3月双方借款本金应为100000元，否则利息不可能是1800元，在偿还5000元本金后利息也不会是1700元，则2004年8月29日艾玉学归还的50000元不应纳入双方无争议的100000元借款中。张桂芝主张艾玉学2004年4月4日还向其借款50000元并在2004年8月29日偿还后将借条归还艾玉学应属合理解释，且有多名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亦与艾玉学有规律性支付16个月利息及其后出具的关于2006年1-10月利息未付的书证前后衔接互相印证。原判决认定双方借款总额为100000元，艾玉学于2004年8月29日偿还的5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违反逻辑推理及日常生活法则，亦与上述还款事实不符，显属不当。（二）原判决先后自相矛盾。原判决认定双方利率为月息1.8%，同时认定艾玉学于2004年8月29日偿还的50000元系偿还双方无争议的借款100000元。若双方借款总额为100000元，在艾玉学偿还50000元本金后，借款本金为50000元，按原判决认定的1.8%的利率计算，月利息应为900元，则原判决认定“艾玉学于2004年9月1日至2006年2月17日分七次每次偿还1800元、分九次每次偿还1700元共计27900元应认定为艾玉学偿还的利息。”缺乏证据证明。若按原判决认定的“艾玉学于2004年9月1日至2006年2月17日分七次每次偿还1800元、分九次每次偿还1700元共计27900元应认定为艾玉学偿还的利息”，则2004年9月30日艾玉学第一次支付利息1800元时至2005年3月双方借款本金应为100000元，2004年8月29日艾玉学偿还的50000元不应纳入双方无争议的100000元借款中，那么原判决认定“艾玉学2004年8月29日支付的500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总额100000元）”缺乏证据证明。故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再审。
张桂芝称，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2）金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汴民终字第67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艾玉学、赵云玲辩称，艾玉学向张桂芝借款10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艾玉学已将全部借款还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张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艾玉学、赵云玲偿还欠款本金9万元及截止2012年10月底利息10.2万元；2.要求艾玉学、赵云玲承担为讨债交通费、住宿费共176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艾玉学、赵云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7日，艾玉学借张桂芝现金40000元；2004年2月13日，艾玉学又借张桂芝现金20000元；2004年4月1日，艾玉学再次借张桂芝现金40000元，借款共计100000元。该三笔借款均有艾玉学出具的借条为据。双方均认可，2004年1月28日，张桂芝以张桂芝名字作为户名在中国工商银行开封分行金地支行开户办一存折交于艾玉学，艾玉学于2004年8月29日往该存折上存入50000元，后又分别于2004年9月30日、2004年11月10日、2004年12月16日、2005年1月19日、2005年2月7日、2005年3月22日、2005年4月24日，往该存折上共分7次每次存入均为1800元。艾玉学于2005年10月8日、2005年11月29日、2005年12月28日通过牡丹卡分3次，每次支付1700元，共5100元。2005年5月24日、2005年7月20日，艾玉学分两次直接支付张桂芝，每次1700元，共3400元。艾玉学分别于2004年2月7日、2005年4月23日、2006年9月、2007年11月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2007年12月1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偿还张桂芝5000元、5000元、5000元、20000元、10000元。上述共计116100元。另张桂芝认可2005年8月29日、2005年9月30日、2005年10月22日、2006年2月17日，艾玉学分4次每次偿还1700元，共6800元。2004年2月21日，艾玉学偿还5000元。合计11800元。但该11800元均为艾玉学偿还张桂芝的借款利息。艾玉学认为其于2007年8月1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张桂芝汇款3000元，该款为艾玉学偿还张桂芝的借款。张桂芝认为，对上述116100元中的2004年8月29日的50000元，应为艾玉学偿还的2004年4月4日的借款50000元；2004年2月7日的5000元，应为艾玉学偿还的2003年12月26日的借款下欠余额5000元；除2005年4月23日、2006年9月二笔各5000元外其他所偿还的均系借款利息。艾玉学认为其共向张桂芝借款100000元，且已还完，利息双方未有约定。因双方协商未果，纠纷成讼，张桂芝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张桂芝与艾玉学于1979年认识，至起诉时已34年。一审法院认为：张桂芝与艾玉学、赵云玲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存在，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艾玉学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履行还款义务。艾玉学分别于2004年2月7日、2004年2月13日、2004年4月1日向张桂芝借款共计100000元，有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二人是否约定利息利率的问题，艾玉学于2006年10月亲笔书写书证证实自己2006年1-10月利息未向张桂芝支付，根据该书证显示的信息，应认定二人关于借款是有利息利率约定的，在此背景下，2004年9月30日艾玉学开始有规律性的每月支付给张桂芝1800元，一直支付了7个月至2005年3月。2005年4月23日艾玉学偿还5000元本金后，改为每月支付1700元，一直支付了9个月至2005年12月。正好16个月，在此之后艾玉学出具了自2006年1-10月利息未付的书证。故艾玉学分16个月向张桂芝支付的1800元或1700元的性质系利息具有高度的概然性。关于利率，张桂芝主张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1.8%，艾玉学主张不存在利息和利率。张桂芝主张借款本金为150000元，2004年8月29日还款50000元，实际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按张桂芝所说的利率月息1.8%计算，则每月利息正好为1800元。到2005年4月23日艾玉学偿还5000元本金后，按利率月息1.8%计算，则每月利息为1710元，故每月艾玉学再偿还1700元顺理成章。利息共计支付16个月后，正好至2006年元月，与艾玉学向张桂芝出具的关于2006年1-10月利息未付的书证前后衔接互相印证。由此反推，在2004年9月30日艾玉学支付第一笔1800元利息之前，借款本金应为100000元。如此推断2004年8月29日艾玉学归还的50000元不应纳入100000元借款中，否则利息不可能是1800元。张桂芝主张艾玉学2004年4月4日还向张桂芝借款50000元并于2004年8月29日归还，借条归还艾玉学应属合理解释，且有五名证人予以证明，鉴于二人已经认识几十年，不排除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由于第一笔利息款1800元支付于2004年9月30日，故在此之前双方应当明知借款本金为100000元，由此推定艾玉学于2004年2月7日和2月21日两次归还的5000元应与本案无关。故张桂芝与艾玉学之间的借款总额应为150000元。艾玉学于2004年8月29日归还张桂芝本金50000元，2005年4月23日艾玉学归还张桂芝本金5000元，2006年9月艾玉学归还张桂芝本金5000元。艾玉学于2004年9月30日、2004年11月10日、2004年12月16日、2005年1月19日、2005年2月7日、2005年3月22日、2005年4月24日，往张桂芝存折上共分7次每次存入的1800元为归还张桂芝的利息。艾玉学于2005年10月8日、2005年11月29日、2005年12月28日通过牡丹卡分3次，每次存入的1700元为归还张桂芝的利息。艾玉学于2005年5月24日、2005年7月20日，分两次直接支付给张桂芝，每次1700元为归还张桂芝的利息。关于艾玉学于2006年8月16日归还的3000元、2007年11月8日归还的20000元、2007年12月19日归还的10000元张桂芝主张与本案无关，艾玉学主张系归还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此规定艾玉学于2006年8月16日归还的3000元、2007年11月8日归还的20000元、2007年12月19日归还的10000元应当认定为本案借款的利息。综上，艾玉学共借张桂芝150000元，已偿还张桂芝借款本金共计60000元，目前欠款余额应为90000元。故对张桂芝要求艾玉学、赵云玲偿还借款9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艾玉学辩称借款已经还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自2004年9月至2005年3月以本金100000元利率1.8%计算利息为7个月×1800元=12600元。该款艾玉学已还。自2005年4月至2005年12月以本金95000元利率1.8%计算利息为9个月×1700元=15300元，该款艾玉学已还。自2006年1月至2006年8月以本金95000元利率1.8%计算利息为8个月×1700元=13600元。自2006年9月至2012年10月以本金90000元利率1.8%计算利息为74个月×1600元=118400元。两项共欠利息132000元，艾玉学已还利息20000元+10000元+3000元=33000元，尚欠利息99000元未还。故对张桂芝要求艾玉学、赵云玲偿还至2012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10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对艾玉学、赵云玲辩称利息没有约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桂芝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是其个人花费，无证据证明与艾玉学、赵云玲有关，故对张桂芝要求艾玉学、赵云玲承担张桂芝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761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艾玉学、赵云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桂芝借款本金90000元及至2012年10月止的借款利息99000元；二、驳回张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张桂芝承担50元，由艾玉学、赵云玲承担3706元。
艾玉学、赵云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张桂芝的诉讼请求并由张桂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艾玉学于2004年2月7日、2月13日、4月1日三次向张桂芝借款共计100000元整。2004年2月7日艾玉学归还本金5000元，2004年8月29日归本金50000元，2005年4月23日归还本金5000元，2006年9月1日归还本金5000元。2004年9月1日至2006年2月17日，艾玉学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共27900元，2007年8月至12月分三次还款33000元。二审法院认为：艾玉学借张桂芝1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均予认可。关于还款数额，张桂芝认为2007年2月7日艾玉学支付的5000元钱是艾玉学偿还的2003年12月26日的借款，2004年8月29日支付的50000元是偿还的2004年4月4日的借款，但均未提供有效的借款凭证，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也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无法证明该两笔款项应排除在十万元欠款之外，应认定该两笔款共计55000元系艾玉学偿还的借款本金。艾玉学称2004年2月21日还款5000元，因其本人提供的收条上明确说明系拉煤利润，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借款利息，艾玉学2006年10月向张桂芝出具的“2006年1-10月份利息未付”的欠条说明，双方对借款约定有利息，且2006年1月前的利息双方已经结清，故艾玉学于2004年9月1日至2006年2月17日分七次每次偿还1800元、分九次每次偿还1700元共计27900元应认定为艾玉学偿还的利息，本案仅对2006年元月之后的借款利息进行计算。关于借款利率问题，张桂芝称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8%，艾玉学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率，因其2006年10月出具了“利息未付”的欠条，又没有相反证据否定张桂芝的主张，本院对张桂芝主张的利率予以支持。根据以上原则计算，艾玉学至2006年1月共还本金60000元，以40000元为本金，从2006年1月至2006年8月31日应还利息为5760元（40000×1.8%×8=5760元），以35000元为本金，从2006年9月1日至2007年12月19日，应还利息10080元（35000×1.8%×16=10080元）。2007年8月至12月分三次偿还的33000元应先支付之前所欠的利息15840元，余17160元偿还本金。至2007年12月，艾玉学共欠张桂芝借款本金17840元，从2008年1月至2012年10月（张桂芝主张利息支付到2012年10月）艾玉学应还利息18625元（17840×1.8%×58=18625元）。至此艾玉学尚欠张桂芝本金及利息36465元。张桂芝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艾玉学、赵云玲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金明区人民法院（2012）金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二、艾玉学、赵云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桂芝借款本金17840元及至2012年10月止的借款利息18625元。三、驳回张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张桂芝承担3000元，由艾玉学、赵云玲承担7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张桂芝承担3000元，由艾玉学、赵云玲承担1080元。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艾玉学分别于2004年2月7日、2004年2月13日、2004年4月1日向张桂芝借款共计100000元，有借条为证，双方均无异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艾玉学、赵云玲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艾玉学于2005年4月23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2006年9月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故该两笔合计10000元还款应认定为艾玉学、赵云玲偿还以上借款本金。关于艾玉学与张桂芝对以上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因艾玉学于2006年10月向张桂芝出具2006年1-10月利息未付的书证，根据该书证显示的信息，应认定艾玉学与张桂芝关于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关于借款利率，张桂芝主张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1.8%，艾玉学、赵云玲主张不存在利息和利率。按照张桂芝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利率为月息1.8%计算，则每月利息正好为1800元。自2004年9月30日起，艾玉学开始有规律的每月支付给张桂芝1800元，一直支付了7个月至2005年3月。2005年4月23日艾玉学偿还5000元本金后，改为每月支付1700元，也与借款本金95000元、利率为月息1.8%计算的利息1710元相符。艾玉学按照每月1700元支付了9个月至2005年12月，此后不再规律性地支付款项，与艾玉学出具的2006年1-10月利息未付的书证相印证。故艾玉学分16个月向张桂芝支付的1800元、1700元的性质应为借款利息。本院对张桂芝主张月息1.8%的借款利率予以支持。由此反推，在2004年9月30日艾玉学支付第一笔1800元利息之前，借款本金应为100000元。故艾玉学于2004年8月29日归还的50000元及于2004年2月7日和2月21日两次归还的5000元应与本案无关。关于艾玉学于2006年8月16日归还的3000元，张桂芝主张与本案无关，因张桂芝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还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艾玉学于2007年11月8日归还的20000元、2007年12月19日归还的10000元，张桂枝主张系艾玉学支付的还款利息，艾玉学、赵云玲主张系归还的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艾玉学于2006年8月16日归还的3000元、2007年11月8日归还的20000元、2007年12月19日归还的10000元合计33000元应当认定为本案借款的利息。综上，艾玉学共借张桂芝100000元，已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目前欠款余额应为90000元。对张桂芝要求艾玉学、赵云玲偿还借款9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艾玉学、赵云玲辩称借款已经还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艾玉学2006年10月向张桂芝出具的“2006年1-10月份利息未付”的欠条说明双方对2006年1月前的利息双方已经结清，本案仅对2006年1月之后的借款利息进行计算。自2006年1月至2006年8月以本金95000元、月息1.8%计算利息为8个月×1710元=13680元。因张桂芝主张按照月息1700元计算，超出部分视为自愿放弃，故2006年1月至2006年8月的借款利息应为8个月×1700元=13600元。自2006年9月至2012年10月以本金90000元、月息1.8%计算利息为74个月×1620元=119880元。因张桂芝主张按照月息1600元计算，超出部分视为自愿放弃，故2006年9月至2012年10月的借款利息应为74个月×1600元=118400元，两项共计利息132000元，艾玉学已还利息33000元，尚欠利息99000元未还。故对张桂芝要求艾玉学、赵云玲偿还截至2012年10月31日的借款利息10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对艾玉学、赵云玲辩称利息没有约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桂芝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无证据证明与向艾玉学、赵云玲主张债权有关，故张桂芝要求艾玉学、赵云玲承担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761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桂芝申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汴民终字第67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2）金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艾玉学、赵云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小强
审 判 员 申和平
代理审判员 郝 龙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