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忠秀，女，194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被害人曾宗亮之姊。
委托代理人周小昭，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翠，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宗平，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被害人曾宗亮之兄。
委托代理人周小昭，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翠，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宗荣，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被害人曾宗亮之兄。
委托代理人周小昭，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翠，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宗银，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被害人曾宗亮之兄。
委托代理人周小昭，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翠，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浩东，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4年10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炎，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庆江，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2014年10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川，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万浩东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庆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第5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忠秀、曾宗平、曾宗荣、曾宗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忠秀、曾宗平、曾宗荣、曾宗银及其代理人周小昭、杨翠，被告人万浩东及其辩护人谭炎，被告人陈庆江及其辩护人王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4年10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万浩东因怀疑被害人曾宗亮偷盗其财物，遂邀约被告人陈庆江帮忙教训曾宗亮。二被告人在成都市龙泉驿区柏合镇宝狮村1组一村道上找到曾宗亮后，陈庆江持万浩东事先准备的扁担殴打曾宗亮腰背等部位，致其倒地，随后万浩东继续使用扁担朝曾宗亮的头部猛击，二人作案后随即逃离现场，致曾宗亮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曾宗亮系因右侧头面部钝性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同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将二被告人抓获归案。后经鉴定，万浩东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4年10月23日的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陈庆江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对其2014年10月23日的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挡获经过、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浩东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庆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陈庆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据此，提请法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忠秀、曾宗平、曾宗荣、曾宗银以被告人万浩东、陈庆江的行为给其造成精神和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医疗费2355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共计680612.5元。
在庭审中，被告人万浩东提出其行为应是故意伤害罪、是被害人盗窃其财物而引发本案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万浩东无前科、系初犯，有悔罪态度等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庆江的辩护人提出陈庆江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属于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浩东、陈庆江系朋友关系。2013年万浩东从外地来到成都市龙泉驿区柏合镇养蜂，期间万浩东因怀疑被害人曾宗亮盗窃其财物而对其不满。2014年10月23日17时许，曾宗亮路经万浩东养蜂地时，与万浩东发生纠纷而后离开。万浩东遂邀约陈庆江教训曾宗亮，而后二人携带扁担至成都市龙泉驿区柏合镇宝狮村1组一村道上找到曾宗亮。陈庆江先持扁担击打曾宗亮腰背等部位，而后万浩东又持扁担击打曾宗亮头部等处，致曾宗亮倒地受伤。作案后二人随即逃离现场，曾宗亮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曾宗亮系因右侧头面部钝性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陈庆江对其2014年10月2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万浩东、陈庆江致死被害人曾宗亮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成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3日17时19分，群众鄢敏打电话报警，称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宝狮村1组有一男子躺在地上。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柏合镇宝狮村1组“陈家桃园”农家乐东侧道路旁。
3.尸检鉴定书。证实死者曾宗亮的受伤情况，并证实其死因为右侧头面部钝性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致伤工具是钝性物体可以形成。
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提取现场的血迹两份，曾宗亮左、右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各一份，上述检材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均与被害人曾宗亮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提取万浩东的右、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各一份，上述检材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均与被告人万浩东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3）提取陈庆江的左、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各一份，上述检材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均与被告人陈庆江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5.挡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4日，民警将在成都市龙泉驿区燃灯桥旁边的一养蜂棚内将被告人万浩东、陈庆江抓获。
6.户籍材料。证实二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4日，民警从万浩东的帐篷里扣押长107cm的扁担一根。
8.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证实案发当日17时38分，曾宗亮被“120”接至该院救治，同日23时16分死亡。
9.四川省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万浩东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4年10月2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陈庆江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对其2014年10月2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0.证人证言。
（1）鄢敏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7时过，鄢敏路经“陈家桃园”农家乐附近时，看见路边躺着一个头部有血的男子，鄢敏就拨打了“110”和“120”，后在原地等到警察到后才离开。
（2）胡文素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胡文素路经“陈家”农家乐时，见有个男子在路边用一根扁担在打曾宗平的弟弟背部，被打的就倒在地上。打人的常在长松寺方向桃花沟下桥边的养蜂人处玩耍。旁边还有两个男子在看，一个是桃花沟下桥边的养蜂人，另一个人不认识。胡文素问为何打人，养蜂男子称说被打男子偷了他的钱。那人用扁担打了对方很多下，被打的打翻在地后，他又用脚踢对方。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万浩东就是其所称的养蜂人，被告人陈庆江就是案发时打人的人。
（3）陈福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陈家桃园”农家乐经营者。案发当日16时50分钟，陈福洲看见曾忠秀的弟弟偏偏倒倒地从门前经过往宝狮湖方向走，象是喝醉了。几分钟后又见燃灯桥头的养蜂人骑电瓶车搭载陈庆江往宝狮湖方向去，几分钟后二人又往回走，象是有人问他们咋回事，养蜂人说他们打小偷。农家乐的租客都宗明去看后回来说打得有点凶。那养蜂人在燃灯桥头养蜂很长时间了。听说陈庆江头部受过伤，没做什么事，常和那个养蜂人一起耍。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万浩东就是其所称养蜂人，被告人陈庆江就是其所称人员。
（4）都宗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都宗明回到房东陈福洲的农家乐门口，就见有个人倒在离农家乐门口约5、60米的路边，附近还有一个骑电瓶车的男子停在那里。都宗明问为何有人倒在那里，骑电瓶车男子称打了个小偷，期间都宗明看见有个30、40岁、头部有一伤疤的男子正往燃灯桥方向走，此人常在陈福洲门口耍。后那男子也骑电瓶车往燃灯桥方向走了。几分钟后有个路过的女子就打电话报警。稍后警察和“120”都来了，后救护车就把人拉走了。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万浩东就是其所称骑电瓶车的男子，被告人陈庆江就是其所称的头部有伤疤的男子。
（5）万俊义的证言。证实其是万浩东父亲。万浩东是个老实人，离婚后一直单身。1998年起父子二人四处养蜂，2013年万浩东独自在龙泉养蜂。万浩东没精神病但很笨，10岁才读小学。
（6）曾宗荣的证言。证实其是曾宗亮哥哥。曾宗亮未婚，独居，没做事，靠低保维持生活。约2008年曾宗亮就象患了间歇性精神病，因兄弟姐妹条件都不好就没有管他。曾宗亮平时是神经兮兮的在附近逛，有时捡垃圾、废铁卖。案发当晚接到村干部电话得知曾宗亮出事，赶至医院时，医生已下病危通知。医生说曾宗亮头部受伤严重，无法救活，是用机器维持生命，让选择继续抢救还是放弃，大家商量后就决定放弃治疗。当晚人就死了。曾宗荣能确认死者就是曾宗亮。
（7）陈文宇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庆江之子。2005年陈庆江从楼上摔下，头部受伤，医治后头脑就不太正常。后村上给他办了低保。陈庆江一直没做事，常与燃灯桥头的养蜂人一起耍。
（8）张勇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急救科医生。案发当日17点过，接到“120”通知后，张勇出诊到龙泉驿区宝狮村的路上接回病人，病人当时已昏迷。病人颅脑损伤严重，已无自主呼吸。在医院抢救数小时后，病情仍继续恶化，生命体征无复苏。经多科会诊认为抢救意义不大，遂将情况告知家属，家属商量后放弃治疗。当日23点过，宣布病人死亡。
（9）毛建荣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泉驿区柏合镇宝狮村3组组长。曾宗亮是同组村民，是间歇性精神病人，平时爱喝酒，独自生活，经济困难，一直领低保及捡垃圾卖钱。毛建荣没有听人反映曾宗亮有偷盗行为。案发当晚，毛建荣与村干部到医院看望了曾宗亮，当时他正被抢救。后医生告知曾宗亮已无救治希望，其家属因经济很困难就放弃了治疗。
（10）向伦昆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泉驿区柏合镇宝狮村12组组长。案发当日接到曾宗亮受伤通知后赶至医院，后医院告知向伦昆和毛建荣，病人已无救治希望。向伦昆就进抢救室看了曾宗亮，但其家属还没到。当日21时过曾宗亮哥姐到医院。医生告知了他们曾宗亮病情并称抢救已无意义，他们商量后就放弃治疗。曾宗亮有间歇性精神病，丧失劳动力，村里给他办了低保。
11.被告人万浩东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认从2013年4月起，万浩东一直在龙泉驿区的燃灯桥头养蜂。同年5月一晚，万浩东放在帐篷里的现金、身份证、银行卡等被盗，2014年10月21日晚又再次被盗走现金、衣物等。万浩东听见电瓶车报警器声音就去追赶，虽未追上但看清了小偷就是常在帐篷附近玩耍的一个当地人。案发当日14时过，万浩东在桥边时，那小偷醉醺醺地从桥边经过，看见万浩东后就说万浩东没抓到他，不敢弄他等话，之后就往宝狮湖方向走了。万浩东越想越气就推出电瓶车准备去追上去教训一下对方，此时陈庆江来了。万浩东就告知其被盗一事并称小偷还嘴臭，邀约陈庆江一同前往教训对方。陈庆江同意了。万浩东叫陈庆江就从帐篷里拿出一根扁担，之后骑电瓶车搭载陈庆江去追。几分钟后就追上在路边行走的小偷，陈庆江就了下车。万浩东就叫陈庆江“弄”并称自己负责，陈庆江就拿扁担对着小偷背上、膝盖后面各打了两下，小偷就晕倒在地。万浩东又拿扁担打了对方腹部和头各两下，打腹部要重些，头部要轻些。陈庆江就先走了，万浩东也骑车走了。
万浩东被盗后没有报案。打被害人是他偷万浩东的东西，因此想教训他但没想到会打死人。陈庆江是万浩东以前在龙泉养蜂时认识的，他常到万浩东处玩耍，彼此是朋友。打人的扁担有一米多长，是平时用于搅拌蜂糖的，打人后就带回万浩东帐篷里。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陈庆江就是其所称人员，被害人曾宗亮就是被其殴打的人。指认打人地点的位置、公安机关所扣押的扁担为其作案时所用。
12.被告人陈庆江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认案发前几年，“老万”到龙泉养蜂时与陈庆江相识。2013年“老万”到燃灯桥养蜂，陈庆江常到他处玩耍。案发当日14点过，陈庆江路经燃灯桥时被“老万”叫住，让与其同去找一个曾多次偷其蜂糖的人，“老万”说那人还说“老万”不敢打他等。“老万”说刚看见那小偷往宝狮湖方向走，陈庆江同意了。“老万”喊陈庆江到棚子里拿了扁担，之后他骑电瓶车搭载陈庆江去追。几分钟后在路边追上那小偷，小偷偏偏倒倒象是喝了酒。陈庆江就下车用扁担在那人背部打了一下，那人就倒在路边。后“老万”拿过扁担在对方头部打了几下，之后就拿着扁担骑车走了。陈庆江也回家了。“老万”说那人是小偷，万浩东与其关系好，因此他叫陈庆江打，陈庆江就打了。陈庆江想的是教训一下对方。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万浩东就是其所称老万，被害人曾宗亮就是被其殴打的人。指认作案地点的位置、公安机关扣押的扁担是作案时所用。
13.户籍材料，公安机关的证明。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
14.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医药费票据。证实曾宗亮受伤后曾于入该院治疗，花费医药费2433.86元。
15.交通费票据。证实原告人花费交通费32元。
以上证据均当庭出示，并交与对方质证。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彼此形成锁链，并与案件事实相关联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浩东、陈庆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浩东的作案事实以及陈庆江的作案事实和罪名成立，但对万浩东的犯罪行为定性不当。综合案件的案发起因、经过、二被告人的归案及心智等情况，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
被告人万浩东所提其行为应是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被告人万浩东的辩护人所提万浩东无前科、系初犯，有悔罪态度，及被告人陈庆江的辩护人所提陈庆江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万浩东所提是被害人盗窃其财物而引发本案的辩解，本院认为，上述情况除被告人万浩东的供述外，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曾有盗窃万浩东财物的行为，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庆江的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陈庆江系从犯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起因虽与被告人陈庆江无关，但案发时陈庆江持木棒对被害人进行击打，其行为积极主动，并非处于次要或辅助地位，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万浩东、陈庆江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曾宗亮的死亡后果，因此理应赔偿因该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赔偿丧葬费、医疗费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所提判令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理由正当，但金额过高，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适当予以支持。
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万浩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陈庆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26年10月23日止。）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被告人万浩东、陈庆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忠秀、曾宗平、曾宗荣、曾宗银所支出的丧葬费20897.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医疗费2355元。上述份额，被告人万浩东承担70%，被告人陈庆江承担30%，彼此承担连带责任。
（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明
审 判 员 仇 静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引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一、第234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二、第57条第1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第67条第1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属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四、第36条第1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于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