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刑初字第38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女，53岁（1961年11月19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彭国栋，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2，男，41岁（1973年11月28日出生）；因殴打他人于2003年8月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羁押，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杨x，女，46岁（1969年2月5日出生），系被告人王×2的妻子。指定辩护人马颖秋，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5）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2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乩生、冯苗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及诉讼代理人彭国栋，被告人王×2及法定代理人杨x、指定辩护人马颖秋，证人李×1、范×1、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2于2012年4月27日17时许，在本市西城区福长街，因琐事与被害人王×1发生争执，后用拳殴打、持砖头、自行车砸打被害人王×1，致其额部正中、右额部发际内、右颧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额部正中轻度凹陷；胸部、右前臂、左大腿皮肤挫伤；右手中指及环指末节骨折；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右上颌骨额突骨折等伤情，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王×2于2014年6月25日被民警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对被告人王×2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诉称，因被告人王×2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6569.63元、护理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生活用品费用5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交通费656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等，并当庭提供了医院住院、门诊收费票据、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等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认为其与王×2之间不存在任何琐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2因琐事与被害人王×1发生争执”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同时，被告人王×2的法定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没有经济能力，其态度冷漠，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法谅解被告人，希望法院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秉公判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的诉讼代理人彭国栋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起诉书指控内容遗漏重要犯罪事实，导致案件定性错误，王×2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2、起诉书中将王×2与王×1之间发生纠纷的原因认为是因“琐事”发生争议完全错误；3、王×2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建议法院对王×2从重处罚并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当庭传唤证人李×1、范×1、韩×出庭作证及提交录像资料等证据。被告人王×2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王×2的指定辩护人马颖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2患有精神病，希望酌情轻判；2、被告人王×2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3、被告人王×2系酒后犯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2从轻处罚，并当庭出示被告人王×2的残疾人证。针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王×1所提诉讼请求，被告人王×2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经济能力。其法定代理人杨x认为护理费需要医院出具相应的护理证明，财产损失费需要有相应的票据证明，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失费和生活用品费，同意赔偿部分医药费、交通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2于2012年4月27日16时58分许，在本市西城区福长街，酒后随意用拳殴打，持砖头、自行车砸打被害人王×1，致被害人王×1额部正中、右额部发际内、右颧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额部正中轻度凹陷；胸部、右前臂、左大腿皮肤挫伤；右手中指及环指末节骨折；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右上颌骨额突骨折等伤情，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王×2于2014年6月25日被民警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4月27日下午快5点时，她在北京市西城区福长街家中监控里看见一个陌生男子在院里，她就从屋里出来问该男子“您找谁呀”，该男子没说话并手里拿东西打她，她赶紧跑回家，让在家中的邻居报警，后她害怕该男子追家里来就出了屋，这时该男子来到她家门口，她一出门该男子一拳把她打倒在地，然后用拳头打她脸，用自行车砸她的头部和胸部，还用砖头拍、用笤帚把打她的脸。后另一个男子来院里，这个男子前一天来过院，下巴有一撮小胡子，院里人叫这名男子为“小胡子”。该男子与“小胡子”说话，具体内容没听清，该男子打了她大约6分钟，“小胡子”把该男子拉走，在打她过程中她拽该男子的背心，该男子把背心褪下来，掉在地上，“小胡子”把该男子拉走后又回来把背心拿走，然后他们一起走了。院里的邻居上来劝，“小胡子”不让邻居劝。经辨认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4张，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王×2）就是对其实施伤害的人。经辨认不同男性正面照片10张，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孙涛）就是2012年4月27日和王×2同去事主院内的人员。2、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他和范×1在他家下棋，突然有人闯进家里嚷嚷“谁不让盖房”，这个人又打了他一拳，把他嘴打流血了，范×1赶紧把该人推出去，他让爱人赶快报警，后听见院里有声音，出去看见该人正在将王×1按在地上打，他去拉王×1，旁边一个人说没你事别管，他就去报警，再回来时看见王×1被自行车压着。3、证人范×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他在李×1家下围棋，听见外面有人喊跟房有关系的东西，然后冲进来一男的打了李×1，他赶快把该人抱住问“为什么打人”，听不清该人说什么感觉该人喝酒了，然后该人就出去了，后他和李×1出去看见该人正在打王×1，他去抱住该人，来了一个又壮又胖的人不让他拉架，他就出去报警，李×1在后面跟着，后他没有再回到现场。4、证人吴×证言，证明2014年4月27日17时许，她在王×1家聊天，听到外面有动静，王×1就出去了，她看见监控录像里出现一个男的冲上来就给王×1一拳，王×1马上转过身回屋，后又出去，她看见录像里王×1与该男子对打，后看见李×1和范×1两个邻居过来劝阻，但劝不开，还看见一个男的和打人男子是一伙的，在旁边说着什么，那个打人男子打了一会儿，另一个男子将打人男子叫走了，再过了一会儿民警来了，她才出来看见王×1躺在地上，身上、脸上、地上都是血，之后急救车来把王×1拉到医院去。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明王×1于2012年5月16日出院诊断为：头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手中、环末节骨折；头外伤后神经症反应；枕后头皮血肿；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鼻骨骨折；左侧眼眶内积气；右眼眶外壁骨折；颞颌关节受损；右下直肌不全麻痹。经查体王×1额部正中皮肤瘢痕1处，轻度凹陷；右额部发际内皮肤瘢痕1处；右颧部皮肤瘢痕1处；胸部皮肤瘢痕2处；右前臂挫伤愈合痕2处；左大腿挫伤愈合痕1处。阅送检右手X光片示：右手中指及环指末节骨折；阅送检眼眶及鼻骨CT示：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右上颌骨额突骨折。经鉴定王×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6、被害人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王×1被打后身体受伤的情况。7、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2诊断为创伤后人格改变；急性醉酒。2012年4月27日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病导致的辨认、控制能力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证明2012年4月27日16时58分被告人王×2进院并殴打被害人王×1的过程。9、110接处警记录及执法录像资料，证明被害人王×1报案及民警接到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置的情况。10、信息查询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2户籍身份情况。11、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明被告人王×2于2003年8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1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2被查获到案的事实经过。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公诉人当庭宣读的证人文×、陶×1、陶×2的证言，与本案指控犯罪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指定辩护人马颖秋当庭出示的被告人王×2残疾人证，证明王×2为一级精神残疾。该证据只能证明王×2属于精神残疾病人，但不能证明案发时王×2处于精神病发作期，且《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2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病导致的辨认、控制能力障碍，故该证据不能否定王×2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该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之间没有直接关联。另查明，被告人王×2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16569.63元、就医交通费人民币349元、护理费人民币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财产损失费人民币400元。上述事实，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北京友谊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同仁医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挂号费专用收据、北京积医健元假肢矫形器技术中心票据，证明王×1因伤治疗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6569.63元。2、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证明王×1乘坐救护车就医支付救护车费人民币49元。3、出庭证人韩×证言，证明她于4月30日至5月16日在被害人王×1住院期间对被害人进行过护理，每天150元，被害人一共给了她2500元。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2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2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应予纠正。被害人王×1的诉讼代理人彭国栋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2的指定辩护人马颖秋所提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2虽曾经患有精神病，但其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病导致的辨认、控制能力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不符合从轻处罚的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可予采纳；所提第三点辩护意见，根据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未规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2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当庭能够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2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2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所提医疗费有相应的医院收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所提就医交通费，其中救护车费人民币49元有相应的票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交通费根据其就医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人民币300元；所提护理费人民币2500元，有护理人员当庭所作的证言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所提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受伤后需要一定伙食补助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人民币1000元；所提财产损失费，根据其被打后造成一定的物质损失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人民币400元；所提生活用品费、精神损失费，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王×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24日止）。二、被告人王×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零八百一十八元六角三分。（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越人民陪审员  何西如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