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再1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殷永忠，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锦贤，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国民，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戴雪峰，女，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上述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泽，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通建，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徐杰，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戴丽芬，女，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再审申请人殷永忠因与被申请人叶国民、戴雪峰、徐杰、戴丽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2民终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浙民申1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殷永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锦贤、被申请人叶国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徐杰、戴丽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永忠申请再审称，（一）原判未查明徐杰于2010年3月15日向殷�忠出具的三张借条所确认的225万元债务为徐杰和戴丽芬的夫妻共同债务，且这些债务在戴丽芬向殷永忠还款时已届支付期限。二审判决之后，殷永忠找到了徐杰、戴丽芬向其借款200万元的取付款凭证，能证明该借款系徐杰、戴丽芬用于共同开设苏州景旺酒店，该借款为徐杰、戴丽芬夫妻共同债务。（二）关于债务代偿。叶国民要以债务代偿方式履行债务，属于合同内容变更，应得到合同相对方殷永忠同意。其要找清偿能力有限，尚欠殷永忠大额债务到期未还的戴丽芬代偿债务，会影响殷永忠债权的实现，更应事先得到殷永忠同意，但叶国民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殷永忠事前或事后达成了债务由戴丽芬代偿的约定，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告知殷永忠由戴丽芬为其代偿债务的事实，叶国民在案件进入诉讼后才主张其债务已由戴丽芬代偿，缺乏法律依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体现了债务清偿抵充顺位应根据有利于债权人的原则确认。本案中，戴丽芬在欠殷永忠大量夫妻共同债务到期未还的情况下，主张其是代其他人向殷永忠清偿债务，即使其有这种意愿，也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三）原审推论戴丽芬向殷永忠清偿债务时具有代叶国民清偿债务的意愿，明显存在问题。1、关于2012年3月5日出具的15万元收条，如果存在戴丽芬代叶国民偿债的事实，其于2011年10月31日、12月10日向殷永忠支付的各7万元（均在2012年3月5日出具收条前）应该是代支付95万元的债务，但原判却将这两笔付款当作戴丽芬代叶国民向殷永忠支付95万元之后付款的主要证据，存在矛盾。2、在殷永忠不向叶国民出具收据，其权利难以保证的情况下，叶国民仍然要求戴丽芬继续代他付款且不留下�利证据，这违背常理，也与其和殷永忠之前的交易习惯不符。戴丽芬共向殷永忠支付了66万元，但陈述其中代叶国民支付的为61万元，两者有5万元差额。戴丽芬称以自己名义向殷永忠借的20万债务已纳入了其前夫徐杰出具的200万元欠条中，应由其前夫清偿，其陈述相互矛盾。3、徐杰和戴丽芬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内容非常简单、随意，是为应付民政局离婚登记而填写，其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4、戴丽芬与叶国民有关借款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其二人未进行诚信诉讼。综上，殷永忠再审请求：撤销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甬北庄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2民终1318号民事判决，判令叶国民、戴雪峰立即归还殷永忠购房款6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叶国民、戴雪峰辩称，（一）叶国民与戴丽芬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戴丽芬受叶国民委托，将应付给叶国民的款项直接支付给殷永忠，系代叶国民还款。戴丽芬于2011年10月31日、12月10日各归还殷永忠7万元，之后归还的款项虽没有按每月7万整数归还，但也是两笔加起来7万元，从戴丽芬归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看，可以看出是代叶国民归还款项。（二）殷永忠在多次庭审中的陈述完全不一样。殷永忠在20万元的借条上批注汇入朱陈华的4次共20万元，但其在第一次庭审中谎称不知道这4笔款项，也没有收取过。殷永忠与徐杰夫妻的债务就是2010年3月15日的200万债务，这笔债务分两期归还，2011年底和2012年底各归还100万。因该债务还没到期，戴丽芬于2011年10月31日及12月10日各归还的7万元应先归还到期的债务。（三）殷永忠在证据上做手脚。2010年3月15日的三份借条，其中200万借条原件只有香�盒大小，前后上下都裁减过，徐杰的批注是2014.6.9，但没有批注200万已经归还了多少，与5万和20万借条的批注做法不一致。如果戴丽芬没有归还这笔200万的款项，戴丽芬归还的7万应该是代叶国民归还。（四）戴丽芬和徐杰的离婚协议约定戴丽芬只承担10万元的共同债务，其他的债务由徐杰承担。戴丽芬的还款都是在离婚之后，她本身条件也不好，她自己的债务不还，会去帮前夫还款吗？这个与情理也不符。（五）代为履行不是债务的转移，无需征得债权人的同意。本案是金钱给付债务，代为给付很正常，殷永忠收款的行为证实其是认可的。三方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但都是讲过的，是戴丽芬代为归还。如果戴丽芬当时不是代为归还，在近3年的时间内，殷永忠并未向叶国民主张权利，甚至电话催讨都没有，完全不符合常理。此外，二审法院委托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对殷永忠、叶国民进行了测谎，结论显示殷永忠说话不真实，而叶国民通过了测谎实验。虽然测谎报告不能作为直接的民事证据使用，但可以作为辅助证据或参考证据。综上，原判基本上是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应该予以维持。殷永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国民、戴雪峰立即归还殷永忠购房款6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殷永忠自2012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叶国民、戴雪峰承担。2014年1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甬北庄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殷永忠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828号民事裁定，以“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与证人戴丽芬等人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应追加证人戴丽芬等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由，将此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国民与戴雪峰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6日，殷永忠与叶国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殷永忠向被告购买位于苏州市吴中区××号建筑面积为3455.45平方米的非居住用房。殷永忠于2010年11月8日、2010年11月9日分两次向被告戴雪峰银行账户汇款合计150万元。2011年9月16日，殷永忠与叶国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叶国民同意退还殷永忠购房款150万元，并承诺在2011年9月20日前退还95万元，余款55万元从2011年10月底前每月支付7万元至2012年6月底前付清，并支付殷永忠利息8万元。后叶国民本人向殷永忠归还了95万元购房款，上述款项部分通过银行汇款，部分现金支付。殷永忠于2012年3月5日向叶国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叶总处退还房屋定金计壹拾伍万元正”。第三人戴丽芬于2008年6月30日向殷永忠出具一份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第三人徐杰于2010年3月15日向殷永忠出具了三份借条，具体如下：（1）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向殷永忠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到2011年底前先归还壹佰万元，到2012年底前再归还另壹佰万元及当年利息壹拾万元（总计2012年归还数为壹佰壹拾万元正）；该份借条左下部位写着“徐杰”及“2014.6.9”字样；（2）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向殷永忠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到2010年底以前一次性还清；后徐杰在签名下面加注“2011年5月1日前还清”，殷永忠在该借条下半部分标注“徐杰还陈华处4次共计200000元相抵”；（3）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向殷永忠借人民币伍万元正，到2010年底以前一次性还清；殷永忠在该借条下半部分标注“前次建行卡汇入40000元、2011年8月22日汇入9100元、600元、300元”。上述三份借条中金额为20万元和5万元的借条�A4纸一半大小，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约为A4纸一半大小的三分之二，在借条的左部和下部存在剪裁的痕迹。徐杰和戴丽芬于2006年4月14日登记结婚，2010年3月2日协议离婚。第三人戴丽芬支付给殷永忠的款项明细如下：2011年5月28日支付4万，2011年8月22日支付1万，2011年10月31日支付7万，2011年12月10日支付7万，2012年5月7日支付2.8万，2012年5月8日支付0.2万，2012年7月13日支付9万，2012年7月20日支付4万，2012年7月23日支付3万，2012年11月20日支付2万，2013年7月23日支付4万，2013年7月支付4万，2013年9月27日支付3万，上述合计51万。另外，第三人徐杰于2013年2月8日支付给案外人朱陈华5万，第三人戴丽芬还分别于2013年1月8日、5月16日和11月1日支付给案外人朱陈华各5万元。案外人朱陈华分别于2013年1月20日、2013年2月11日、2013年6月17日向殷永忠前妻吴国芳银行账户转存各50000元。殷永忠与吴国芳于2012年1月31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三人戴丽芬支付给殷永忠的款项系代叶国民返还购房款还是支付自身借款，并作分析认定如下：一、从第三人戴丽芬的角度来看，她与第三人徐杰于2010年3月2日离婚时双方并未对徐杰在殷永忠处的借款作出共同债务的认定，而是约定各自名下债务各自承担；此种约定可能出于三种情况，一是双方对徐杰在殷永忠处的借款均明知，为了让戴丽芬逃避债务，作出此种约定，二是戴丽芬确实对徐杰借款不知情，徐杰自愿承担殷永忠处的债务，三是戴丽芬知晓徐杰的借款情况，但认为徐杰的借款与己方无关，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徐杰又愿意自行承担还款责任。如果是上述第一种情形，既然协议目的是为了让戴丽芬逃避债务，就不应该出现此后由戴丽芬返还殷永忠大部分款项，而徐杰仅�还极少款项的情况；如果是上述第二种情形，既然徐杰自愿承担债务，在殷永忠向其催讨时，他不应该让戴丽芬去偿还，即便殷永忠直接向戴丽芬催讨，因借条又发生在离婚之后，戴丽芬不可能会轻易向殷永忠偿还款项；如果是第三种情形，则更不会出现戴丽芬归还款项的情况。除此之外，不论是上述哪种情形，戴丽芬都会向殷永忠就借款提出异议，在戴丽芬对借款提出异议，而款项大部分又是由戴丽芬偿还，即戴丽芬比较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殷永忠在2014年6月9日再绕开戴丽芬直接让徐杰对借款进行确认，不符合一般常理。二、从殷永忠角度来看，首先，对于戴丽芬支付的款项，殷永忠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首先陈述仅收到46万元，另外朱陈华处的15万没有收到，在戴丽芬出庭作证之后改为是殷永忠前妻吴国芳让朱陈华去催讨，并认可该15万元及其余46万元为归还200万借款的一部分；而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殷永忠又陈述朱陈华处的15万元是2014年4月与徐杰对账时，徐杰提出已经支付给朱陈华20万，所以殷永忠在20万的借条上批注了“徐杰还朱陈华处4次共计归还20万相抵”的字样；既然殷永忠在2014年4月就已经明确戴丽芬支付给朱陈华的15万和徐杰支付给朱陈华的5万系归还20万的借条，在2014年8月原审第一次庭审时怎会不知道朱陈华处的款项情况，并且该款项已经明确并非归还200万的借条；其次，对于20万借条上的批注，殷永忠在重审庭审中又陈述系戴丽芬归还借款后不久，殷永忠根据归还借款情况，为了凑取整数而自行批注，该陈述与原审又存在矛盾；并且，戴丽芬在支付给朱陈华的3笔5万之前还支付给殷永忠40万，扣除殷永忠认为其中支付5万元借条的金额，还剩35万，按照殷永忠先还息后还本的讲法，上述款项应先归还作为利�的20万的借条，而不是先归还200万部分本金金额；再者，如果按照殷永忠所述在2014年4月殷永忠向徐杰催讨借款时，徐杰曾提出已经支付给朱陈华处20万，徐杰不可能对戴丽芬另外支付的40万元不提出任何主张，并且在2014年6月9日在200万的借条上签名确认时不对还款情况作出任何批注；再次，庭审中殷永忠提供了2010年3月15日徐杰出具的金额分别为5万、20万和200万的借条，并且根据殷永忠陈述三张借条为同时书写，其中金额为5万和20万的借条原件均为A4纸一半大小，而金额200万的借条原件却是在A4纸一半大小的基础上还有剪裁。同日书写的借条在纸张充裕的情况下一般应大小差不多，即便纸张不够，一般人也会认为200万的借条更为重要，书写借条时也通常会优先满足200万借条的用纸，并且如果纸张不够，完全也可以通过合并借款金额来完成，而不必三张借条分开书写，�借条书写当天，三张借条纸张大小差不多的情况达高度盖然性；对于金额巨大的借条，一般情况下当事人会妥善保管，不会任意剪裁，而殷永忠提供的200万的借条存在明显的剪裁痕迹，对此种剪裁的动机一审认为值得怀疑。三、从戴丽芬的付款金额和时间上看，戴丽芬在殷永忠、叶国民签订补充协议后于2011年10月31日支付的第一笔7万元在付款时间和金额上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期分期付款的时间和金额完全吻合；2011年12月10日支付的第二笔7万虽然支付时间略有延迟，但金额完全吻合；并且徐杰出具的200万的借条第一期还款时间在2011年底，且利息固定，此种情况下提前还款不符合常理。综上，殷永忠主张第三人戴丽芬支付款项系归还徐杰所出具借条的款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然而，第三人戴丽芬曾以自己的名义向殷永忠借款20万元，虽然戴丽芬在庭�中陈述该笔款项已经归入徐杰所出的200万的借条中，但其同时在庭审中也陈述殷永忠向其催讨借款时，其认为既然是自己所借款项也愿意偿还，并且徐杰与戴丽芬的离婚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各自名下债务各自承担，因此该笔20万的借款由戴丽芬来偿还合情合理。根据戴丽芬的付款情况，其中5万系补充协议签订之前支付，可以明确系偿还自身借款。对于20万借款中的其他15万，第三人戴丽芬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清偿，故戴丽芬支付给殷永忠的剩余61万元存在偿还其自身借款和代叶国民返还房款的两种可能。因戴丽芬自身借款的还款时间并没有明确约定，意味着戴丽芬归还自身借款和代叶国民返还房款在时间上存在混同，而戴丽芬在庭审中又陈述并非每笔款项支付前均与殷永忠言明系代叶国民返还房款，且除了第一笔和第二笔7万元的付款时间和金额与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时间和金额基本相符，其余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均与补充协议的约定不能完全对应，即无法根据付款情况推定戴丽芬支付的款项究竟为何笔款项。此种情况下，应从有利于债权人的角度来确定还款的具体内容，殷永忠从有利于自身的角度主张戴丽芬归还款项系先返还戴丽芬自身的借款，予以支持。综上，对戴丽芬支付的66万中的20万元认定为归还戴丽芬自身的借款，余款46万元认定为戴丽芬代被告返还殷永忠房款，即被告尚欠殷永忠17万元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房款返还义务，构成违约，殷永忠要求其返还房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第三人徐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叶国民、戴雪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殷永忠购房款17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殷永忠自2012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殷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殷永忠承担7375元，被告叶国民、戴雪峰承担2725元；公告费260元，由殷永忠承担160元，被告叶国民、戴雪峰承担100元。殷永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殷永忠的诉讼请求。经审理，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戴丽芬在2011年5月28日至2013年9月27日期间，分多次向殷永忠支付款项共计51万元，在2013年1月8日至11月1日期间分三次支付给案外人朱陈华共计15万元，上述合计66万元。对于这些款项：首先，因戴丽芬和徐杰在之前向殷永忠借款中，均以个人的名义出具借条；且戴丽芬与徐杰于2010年3月2日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债务各自承担；故在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按照常理难以得出戴丽芬在离婚后向殷永忠归还徐杰名下债务的结论。其次，原审中，戴丽芬和叶国民均称这些款项系戴丽芬代叶国民向殷永忠归还的购房款；徐杰则称离婚后其未委托戴丽芬向殷永忠还款，并称其听说戴丽芬欠叶国民债务，知道戴丽芬曾每月代叶国民向殷永忠还款的事情；而殷�忠并无理由和证据可以推翻戴丽芬、叶国民和徐杰的上述主张；故按照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戴丽芬代叶国民向殷永忠归还房款的事实。再次，殷永忠虽称其将对徐杰、戴丽芬200万元债权中的100万元分给了其前妻吴国芳，戴丽芬支付给案外人朱陈华15万元和徐杰支付给朱陈华5万元，均系朱陈华受吴国芳委托代为向徐杰、戴丽芬追讨所得的欠款，进而主张戴丽芬支付给其的款项系归还戴丽芬、徐杰的共同债务的事实。但依照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殷永忠并未申请朱陈华出庭作证，朱陈华在其他案件中的证言难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殷永忠的此项主张难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系戴丽芬代叶国民归还的购房款，理由成立。殷永忠认为在戴丽芬和叶国民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戴丽芬不可能代叶国民归还购房款、戴丽芬和叶国民也没有与殷永忠有过代为还款的约定、徐杰和戴丽芬之间的离婚协议不能否定夫妻共同债务不能对抗债权人等主张，但并无足够的理由和依据可以推翻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二审对殷永忠的这些主张难以采信。因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涉及到徐杰、戴丽芬与殷永忠之间的借贷关系和戴丽芬支付给朱陈华、朱陈华再支付给吴国芳款项等相关事实，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并不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殷永忠的上诉理由不足，二审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殷永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十份银行取付款凭证，拟共同证明徐杰、戴丽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向殷永忠借款190.656万�，加上2010年3月15日借的9.3万元，合计借款200万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为陈迎新的录音和证言、租赁合同、承诺书、工商登记信息、景旺8285酒店照片、简介、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及（2014）园民初字第205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2009年3月起，徐杰、戴丽芬向叶国民租用房屋开办苏州景旺8285酒店，该酒店由徐杰、戴丽芬共同投资和经营，戴丽芬在酒店负责财务；该酒店投资巨大，徐杰、戴丽芬向殷永忠借的200万元系用于共同开设该酒店；离婚后，徐杰、戴丽芬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他们实为假离婚；戴丽芬在该酒店投资款的另一借贷案件中曾向法庭作虚假陈述，欺骗法庭。第三组证据为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民初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及（2014）苏中民初字第128号民事裁定书、失信人员名单，拟证明戴丽芬为苏州景旺8285�店的共同经营者；2013年起，徐杰、戴丽芬夫妇经营存在重大困难，欠巨额债务不能清偿；徐杰、戴丽芬到处借钱不还，均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其与叶国民恶意串通、作虚假陈述，帮助叶国民开脱债务。叶国民、戴雪峰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主要审查戴丽芬是否代叶国民归还款项。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录音和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而且录音和证言相矛盾，陈迎新应当到庭作证；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并非徐杰和戴丽芬；承诺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裁判文书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徐杰向殷永忠的借款是用于投资酒店装修，苏州景旺8285酒店并非是徐杰、戴丽芬投资经营，也不能证明戴丽芬做虚假陈述，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殷永忠的证明目的。叶国民、戴丽芬向本院提交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甬检技测（2016）11号、12号心理测试报告，拟证明殷永忠对本案关联问题的陈述不具备真实性或真实性存疑，叶国民对本案关键问题的陈述基本属实。殷永忠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殷永忠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殷永忠提交的第二组及第三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三组证据均不予确认。叶国民、戴丽芬向本院提交的两份心理测试报告系本案二审法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委托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对殷永忠、叶国民的陈述是否真实所作，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对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的争议焦点是戴丽芬已支付的案涉款项是否系代叶国民向殷永忠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戴丽芬作为证人在原一审出庭作证时认可其之前曾向殷永忠借款20万元，但该笔债务已算在案涉200万元借条内归徐杰，而戴丽芬作为第三人在重审一审时则陈述称“20万元是我借过的，后来我也归还了，有的是汇款有的是现金给的，……还清也没多久。”戴丽芬关于其向殷永忠借款20万元是否已归还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而殷永忠则自认该200万元借条系徐杰、戴丽芬此前借款�汇总。因徐杰、戴丽芬无正当理由未参加本案二审及再审审理，徐杰于2010年3月15日出具的三张借条所涉债务是否为其与戴丽芬的夫妻共同债务尚难以查清。在戴丽芬对殷永忠所负债务是否还清难以确定，徐杰向殷永忠出具借条所涉债务尚未还清的情况下，戴丽芬代叶国民向殷永忠还款，却未提交殷永忠同意或知晓戴丽芬系代叶国民还款的相关证据，显然不合常理。其次，从戴丽芬汇款明细来分析，自2011年5月28日至2013年9月27日，戴丽芬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先后十三次向殷永忠汇款，其中有两笔款项的汇款时间为2011年5月28日及8月22日，而叶国民与殷永忠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9月16日，补充协议约定的余款55万及8万元利息的还款时间自2011年10月底至2012年6月底，故戴丽芬向殷永忠支付的该两笔款项显然不是代叶国民向殷永忠归还诉争63万元购房款。再次，戴丽芬还�别于2013年1月8日、5月16日及11月1日向案外人朱陈华各支付5万元，徐杰也于2013年2月8日向案外人朱陈华汇款5万元。上述各笔款项的金额及付款时间等方面并无明显特征，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也存在多笔汇款，除2011年10月31日、12月10日的两笔汇款的金额及时间与补充协议约定基本相符外，其余款项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均与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据此难以推断出戴丽芬系代叶国民向殷永忠还款的结论。综上分析，叶国民、戴丽芬虽均主张戴丽芬系代叶国民向殷永忠归还款项，但殷永忠已举证证明其与徐杰、戴丽芬存有债权债务纠纷，并主张诉争款项系戴丽芬偿还自己所欠债务，现并无证据证明殷永忠同意或知晓戴丽芬系代叶国民还款，原审认定诉争款项中的部分款项系戴丽芬代叶国民归还，存有不当。现双方均认可叶国民已归还补充协议约定的95万元购房款，�余63万元购房款的还款期限已届满，叶国民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归还该笔欠款，故叶国民、戴雪峰应当向殷永忠归还63万元购房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殷永忠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甬北庄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2民终1318号民事判决；二、叶国民、戴雪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殷永忠购房款6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一审公告费260元，均由叶国民、戴雪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飞明代理审判员  杨 席代理审判员  王 玥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