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灵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灵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灵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65年1月18日生。2015年3月2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灵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喜学，灵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武某某，曾用名武某某，男，汉族，1950年9月17日生。2015年3月2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灵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华，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台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武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喜学、被告人武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3年前季，被告人武某某向时任梁原乡新庄塬村党支部书记的李某某提出承包该村榴石沟社土地、修建退耕还林工程的意向，武为能顺利列建退耕还林工程，提议李某某与其合伙承包，李某某表示同意。因被告人武某某、李某某均具有村党支部书记身份不便出面承包，武某某便提出以其表弟梁某某（甘肃省崇信县锦屏镇人）的名义承包，并商定承包费按照每亩每年13元的标准缴纳。2003年7月11日，经李某某提议召开了新庄塬村班子会，会议研究决定，将该村榴石沟社1060亩土地以每亩每年13元承包费的标准承包给梁某某。同日，经李某某通知，武某某以梁某某的名义与新庄塬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在灵台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承包合同公证后，李某某代表新庄塬村委会向梁原乡人民政府申请将该村榴石沟社1000多亩土地全部以耕地类型申报退耕还林工程，后经县林业局规划，李某某和武某某在规划区域内修建了退耕还林工程。
该工程2004年、2005年分别验收合格221亩、739亩，新庄塬村委会在协助梁原乡政府建立退耕还林档案的时候，将榴石沟退耕还林工程的档案全部建在了梁某某名下。从2009年开始，灵台县通过“一折统”存折发放退耕还林粮款补助，李某某为了便于领取该补助款，便在新庄塬村向梁原乡人民政府上报退耕还林工程汇总表及粮款补助兑现花名册时，自行将户主姓名由梁某某变更为李某某，并上报了本人的“一折统”账号，领取了退耕还林补助款。该960亩退耕还林工程的粮款补助李某某分得三分之二，武某某分得三分之一。
根据梁原乡新庄塬村榴石沟社1989年土地承包台账的记载，榴石沟社农户承包到户的耕地面积为572.8亩，据此，梁原乡新庄塬村榴石沟退耕还林工程区域内虚报的农户承包到户的耕地面积为387.2亩，虚报的耕地面积从2006年至2012年共计骗领国家退耕还林粮款补助资金433664元（2005年列建的739亩退耕还林工程第四年缓兑36亩、第五年缓兑20亩、第七年缓兑20亩，共计缓兑粮款补助资金12160元），该387.2亩退耕还林工程共缴纳承包费132035.20元，补助款扣除承包费外共骗领国家粮款补助289468.80元，李某某实际分得192979.20元，武某某实际分得96489.60元。
案发后，从李某某处扣押现金5万元，从武某某处扣押现金1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职务任免通知书、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书、公证书、承包费收缴情况及梁原乡新庄塬村会计凭证、退耕还林情况汇总表、管理卡、粮款供应证、退耕还林工程兑付情况表及兑现花名册、榴石沟社土地承包台账、扣押通知书等证据材料在案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武某某亦供认。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梁原乡新庄塬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协助梁原乡政府从事退耕还林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武某某隐瞒土地类型、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系主犯，被告人武某某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将被告人李某某、武某某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无异议。当庭提交悔过书称，他这次犯罪是由于对国家退耕还林政策了解不深，经过近段时间的反思，他认识到他的犯罪行为对国家和人民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他深表忏悔，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认为：一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虚报退耕还林耕地面积387.2亩不客观、不公正；二是起诉书认定2004、2005年分别验收合格面积221亩、739亩与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内容不符；三是起诉书指控李某某构成贪污罪的数额是计算得出的缺乏说服力；四是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交待，其承包的退耕还林工程符合验收标准；五是李某某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因此，请求对李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武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提交悔过书称，他经过近段时间的反省，真正认识到自己所犯罪行对社会及家人带来的危害，他深表后悔，愿认罪、悔罪。他家现有年迈的两个老人生活不能自理，均需照顾，他也身体多病，希望从轻处罚，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起诉书依据1989年土地台帐上面的自然亩确认退耕还林面积，认定虚报耕地面积387.2亩缺乏事实根据；二是起诉书指控武某某的犯罪数额不客观、不准确，应扣除承包费、缓兑资金及人工费、补植树苗款；三是起诉书认定事实不准，起诉书叙述事实中前面是虚报冒领，后面是隐瞒土地类型，相互矛盾；四是被告人造成犯罪的原因并非被告人单方的主观故意所为，与乡政府、林业局的相关工作人员未尽职尽责、实地测量未尽到责任有关；五是被告人武某某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并积极退赃；六是被告人武某某积极响应国家退耕还林政策，为林业工作作出了一定贡献；七是武某某父母年迈，体弱多病，家庭困难，被告人也患有高血压等病，在羁押期间表现好，因此，请求对武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前季，被告人武某某向时任梁原乡新庄塬村党支部书记的李某某提出承包该村榴石沟社土地、修建退耕还林工程的意向，武某某为能顺利列建退耕还林工程，提议李某某与其合伙承包，李某某表示同意。因被告人武某某、李某某均具有村党支部书记身份，不便出面承包，武某某便提出以其表弟梁某某（甘肃省崇信县锦屏镇人）的名义承包，并商定承包费按照每亩每年13元的标准缴纳。2003年7月11日，经李某某提议召开了新庄塬村班子会，会议研究决定，将该村李某某申报的榴石沟社1060亩土地以每亩每年13元承包费的标准承包给梁某某。同日，经李某某通知，武某某以梁某某的名义与新庄塬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在灵台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承包合同公证后，李某某代表新庄塬村委会向梁原乡人民政府申请将该村榴石沟社1000多亩土地全部以耕地类型申报退耕还林工程，后经灵台县林业局规划，李某某和武某某在规划区域内修建了退耕还林工程。
榴石沟退耕还林工程2004年、2005年分别验收合格221亩、739亩，共计960亩。2005年8月25日李某某以梁某某的名义与新庄塬村重新签订了两份承包耕地退耕还林合同，分别将榴石沟社221亩、739亩土地以每亩每年45元承包费的标准承包给梁某某。新庄塬村委会在协助梁原乡政府建立退耕还林档案的时候，将榴石沟退耕还林工程的档案全部建在了梁某某名下。从2009年开始，灵台县通过“一折统”存折发放退耕还林粮款补助，李某某为了便于领取该补助款，便在新庄塬村向梁原乡人民政府上报退耕还林工程汇总表及粮款补助兑现花名册时，自行将户主姓名由梁某某变更为李某某，并上报了本人的“一折”统账号，领取了退耕还林补助款。该960亩退耕还林工程应兑现粮款补助1110560元，除缓兑76亩12160元外，已兑现粮款补助1098400元，李某某分得三分之二，武某某分得三分之一。
根据梁原乡新庄塬村榴石沟社1989年土地有偿承包各项任务分摊到户汇总表的记载，榴石沟社农户承包到户的总耕地面积为572.8亩，据此，梁原乡新庄塬村榴石沟退耕还林工程验收合格960亩的区域内虚报农户承包到户的耕地面积为387.2亩，虚报的耕地面积从2006年至2012年共计骗领国家退耕还林粮款补助资金433664元（2005年列建的739亩退耕还林工程第四年缓兑36亩、第五年缓兑20亩、第七年缓兑20亩，共计缓兑粮款补助资金12160元），该387.2亩退耕还林工程2003年、2004年按照每亩每年13元的标准缴纳了承包费，2005年至2011年按照每亩每年45元的标准缴纳了承包费，九年共缴纳承包费132035.20元，补助款扣除承包费、缓兑资金外二被告人共骗领国家粮款补助289468.80元，李某某实际分得192979.20元，武某某实际分得96489.60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李某某处扣押现金5万元，从武某某处扣押现金12万元，均未随案移送。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了的下列证据证实：
1.灵台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19日立案的事实。
2.证人梁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闫某某、李某丙、王某某、朱某某、李某丁、董某某、柳某某、于某某、武某甲的证言、新庄塬村榴石沟社2003年至今正在耕地的土地清理情况2页、新庄塬村2004年工程兑付情况表、梁原乡2004年退耕还林（草）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粮食、现金补助兑现花名册、新庄塬村2005年工程兑付情况表、梁原乡2005年退耕还林（草）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粮食、现金补助兑现花名册、梁原乡2009年退耕粮转横渠信用社花名册、2010年梁原退耕粮（横渠信用社、2005年工程）花名册、2010年梁原乡退耕现（横渠信用社、2004年工程）花名册、梁原乡2004年、2005年退耕还林第七年、第八年粮食和现金补助花名册、关于新庄塬村退耕还林工程大户承包费收缴情况、会计凭证、记账凭证、新庄塬村民委员会财务收款凭据、账簿启用及接交表、银行存款日记账、土地承包合同公证书、灵台县退耕还林工程建设2004年作业设计图、灵台县退耕还林工程建设2005年工程验收图、梁原乡2004年、2005年退耕还林工程分户管理卡、退耕还林工程补助粮款供应证、承包耕地退耕还林合同、2003年新庄塬村委会会议记录、新庄塬村榴石沟社土地分等定级二轮有偿承包清理登记表、新庄塬村榴石沟社农业税计税面积、常产核定到户表、土地有偿承包合同、榴石沟社土地有偿承包责任制工作汇总说明、榴石沟社土地有偿承包各项任务分摊到户汇总表及被告人李某某、武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二被告人在梁某某名下虚报退耕还林面积387.2亩，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289468.8元的事实。
3.灵台县公安局户籍证明2份、灵台县梁原乡委员会证明1份、梁党发（2000）6号关于李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1份、梁党发（2011）3号关于村支部委员、书记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反映了二被告人的身份及李某某职务任免时间。
4.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送达回证，反映了从李某某处扣押现金5万元，从武某某处扣押现金12万元。
5.国家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公室退综字（2010）6号文件关于退耕还林大户承包政策问题的答复意见1份，甘肃省退耕还林工程建设办公室甘林还办字（2010）6号文件，证实了退耕还林大户承包的政策规定。
6.甘肃省林业厅甘林还字（2003）129号文件，证实了退耕还林工程具体检查验收的办法。
7.被告人李某某、武某某出示的灵台县看守所关于二被告人的现实表现材料各1份，证实二被告人在羁押期间的表现情况。
8．武某某的辩护人出示的收据四张：①2005年2月1日收2003承包费1700元；②2005年2月1日收2004承包费12480元；③2004年8月15日收承包费2000元；④2003年8月11日收承包费8780元。证实了武某某2003年至2004年缴纳960亩承包费24960元的事实；出示的2012年10月28日收梁某某交来历年欠退耕还林承包费80000元的收条1张，证实武某某以梁某某的名义交清新庄塬村榴石沟社退耕还林承包费的事实；
9.灵台县人民检察院传唤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对二被告人采取的调查措施合法。
10.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拘留决定书、灵台县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平凉市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送达回证，反映了二被告人在本案中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印证，客观全面地反映了本案的事实，且来源合法，内容有效，被告人李某某无异议，李某某的辩护人、被告人武某某及其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不影响本案的主要事实，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全部事实，可以作为全案的定案依据，应予以确认。
被告人武某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1980年3月9日榴石沟生产队与三个作业组签订的大包干合同、1980年2月10日榴石沟生产队作业组划分情况各1份，因原始证据中耕地面积有涂改，失去了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出示的2012年9月8日李某某借武某某现金30000元的收条1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灵台县梁原乡新庄塬村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配合该乡政府从事退耕还林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武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退耕还林面积，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手段贪污公款，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武某某利用被告人李某某的职务便利，相互勾结，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据为己有，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起主谋策划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共同贪污的全部犯罪数额处罚；被告人武某某积极辅助实施，系从犯。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武某某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自愿认罪、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某某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退清了全部赃款，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贪污所得192979.20元，被告人武某某贪污所得96489.60元，均属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25年9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武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
三、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50000元、武某某违法所得96489.60元，予以追缴上解国库，李某某其余违法所得142979.20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明学
审 判 员 孙晰然
人民陪审员 王兴录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