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思容，居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顾铭心，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守明，居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宋恩珍，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圣泽大街东段708号。
法定代表人霍守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咸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正，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思容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3）汶商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8月24日，原告彭思容与被告霍守明签订《合伙合同》，约定：合伙经营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收购汶上县旧客运出租车30辆后报废，由新购买的30辆羚羊牌轿车代替，收购由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责，收购价款和费用由合伙双方投资款垫付，最后由承包人（羚羊轿车的承租者，注：社会上的承包者）承担。合伙期限为六年，自2006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止，但车辆经营期限按国家政策和车辆技术等级增减。合伙人各出资人民币102万元，于2006年9月1日前交齐。盈余分配和资产分配以出资额为依据，按同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终止后即行推荐清算人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合同签订后，合伙双方又各追加出资22.37万元。按合同约定，收购羚羊牌轿车30辆，羚羊牌轿车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车客运经营许可证为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每辆车的营运证均冠以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名称。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又将该30辆出租车向社会发包，社会上的承包方一次性上交5万元车辆抵偿保证金，承包期限六年，承包期满后，车辆所有权归承包方所有，车辆抵偿保证金不再退还。原告与被告霍守明在庭审中对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将该30辆出租车向社会发包以及发包合同主要内容均予认可。2008年9月5日，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对2008年8月31日以前的收支分配进行了清算，达成了结算协议，双方签字确认，自2008年9月1日起，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将30部羚羊牌出租车交由原告彭思容承包经营，承包费每月14000元（后因一辆车涉案被法院扣押，承包费变为13300元）。经营中因合伙人双方产生矛盾，双方于2009年7月2日同意散伙。2009年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将名为第三人（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15辆羚羊牌出租车经营权归原告彭思容经营；被告霍守明支付其现金70192元，并自2009年9月份始每月支付原告13300元的经营款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于2012年8月29日（2009）汶商初字第147号判决，驳回原告彭思容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彭思容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11月5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济商终字第475号判决，驳回原告彭思容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审理中，被告霍守明同意和原告共同成立清算组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但原告坚持必须对出租车营运手续进行价值评估后才能进行清算，双方对此有较大争议，故对合伙体一直没有进行清算。
上述事实由庭审笔录、当事人的陈述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为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与被告霍守明双方的合伙合同是否有效；二、原告可否请求将挂靠在被告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名下的31辆出租车其中1辆出租车营运手续进行资产价值评估；三、原告与被告霍守明散伙后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应如何处理。关于合伙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霍守明双方均为自然人，因其不能获得经营城市出租车客运的经营许可，约定共同出资经营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合伙合同》约定：合伙经营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车辆收购由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责，合伙合同自订立并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之日起生效并开始营业。合伙合同履行中使用的是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的经营许可，每辆车均使用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的营运证运营，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亦对出租车运营进行了一定管理，故《合伙合同》所约定的挂靠系向企业特定资产进行投资方式的挂靠，合伙人实际上居于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股东的地位，城市客运分公司实际上是合伙人的合伙体，《合伙合同》并未否定和影响被挂靠企业的经营管理权。且《合伙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霍守明双方之间的协议，仅在合伙人之间具有约束力，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同意合伙人双方投资挂靠，不影响《合伙合同》的效力，故《合伙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
关于原告能否请求将挂靠在被告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名下的31辆出租车其中1辆出租车营运手续进行资产价值评估；本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出租车客运经营列入行政许可，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出租汽车经营许可，是国家对符合法定条件的出租车客运公司的许可，本案中的原告与被告霍守明向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投资并挂靠该公司进行经营。目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并没有城市出租车客运经营权转让的规定。城市出租车营运证是一种行政许可，不是财产或财产权利，证件持有者，非经发证部门许可，不得擅自转让，出租车营运手续不能作价值评估。已经生效的（2012）济商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已经对运营资质及出租车运营手续能否进行价值评估进行过裁决，裁决出租车运营手续依法不能进行价值评估，故本院对原告请求将挂靠在被告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名下的31辆出租车其中1辆出租车营运手续进行资产价值评估的请求，不能支持。
关于原、被告散伙后债权、债务剩余财产应如何处理问题，本院认为，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合伙合同》明确约定了合伙终止后的事项：①即行推荐清算人，并邀请李某乙贵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②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被告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其价款参与分配；③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合伙双方既然均认可2009年7月2日散伙，则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合伙合同的约定进行清算。虽然2008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算过账，但只是与被告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算账，不是两合伙人之间的清算，且算账后又继续经营，经营结果尚无法确知。本案审理中，被告霍守明同意和原告共同成立清算组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但原告方坚持必须对出租车营运手续进行价值评估后才能进行清算，导致合伙双方一直未能清算。综上，在原告与被告霍守明双方未依约定按《合伙合同》清算前，原告关于单独请求被告霍守明返还经营款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综上，原告彭思容的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思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原告彭思容负担。
上诉人彭思容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不清并有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六页载明：承包期满后，车辆所有权归承包方所有。并未说明该车辆所有权仅仅是车辆本身的价值，并不包括车辆运营手续这一重要无形资产的价值。2、一审判决书第七页载明：《合伙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该认定正确，但是一审法院对《合伙合同》中的内容有选择的进行查明，对被上诉人有利的条款都查明了，对上诉人有利的条款故意回避却不予查明。原告与被告一在《合伙合同》第四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合伙人的出资理应包括出租车营运手续这一无形资产，该合同第十三条明确规定：“合伙后，四个月内不能正常运行，霍某负责把彭某的车辆（壹拾伍辆）全部过户，过户费用由彭某负担。”过户，不就是车辆运营手续的转让吗？另外，在被告二与原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承包标的明确规定：甲乙双方共有的三十部小羚羊牌客运出租车经营权、车况及车辆运营手续均按现状承包。可见，该两个合同明白无误的表明两被告承认15辆出租车营运手续这一无形资产是属于原告的。事实上，就法理而言，民事权利存在的基础只能通过合同或法律而设定，但是一审法院在当事人三方有合同明确规定并有效的基础上，却擅自认定上诉人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极其错误。3、一审判决书第七页载明：目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并没有城市出租车客运经营权转让的规定。该认定错误。《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城市的出租汽车经营权可以实行有偿出让和转让。4、一审判决书第七页载明：城市出租车营运证是一种行政许可，不是财产或财产权利。该认定存在逻辑、事实和法律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只要是行政许可，就不是财产或财产权利。5、一审判决书第七页载明：出租车营运手续不能做价值评估。该认定错误。对双方所有的出租车营运手续进行资产价值评估有其必要性、合理性与合法性。另外，一审中原告提供的金某（评）字（2010）第27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第二页明确声明：评估人员根据资产评估有关法律、法规、规范、准则和行业指导意见等进行分析、估算，形成意见和结论，撰写本评估报告。这样的评估报告，无论从评估者的资质，评估的程序还是评估的内容都是合法的。6、一审判决书第八页载明：在原告与被告未依约定清算前，原告关于单独请求被告霍守明返还经营款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该认定错误。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是按合同约定每月给霍守明承包费13300元。反过来，双方自2009年7月散伙后，出租车由霍守明承包经营，其理应按合同约定每月给上诉人承包费13300元。至于清算，是承包人在各自承包时与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清算。这和上诉人彭思容与被上诉人霍守明散伙后二者之间的清算不是一回事，彭、霍之间的清算理应包括车辆运营手续这一无形价值。另外，该案中，原、被告已不能完成清算事项。原、被告已不存在自行清算其财产状况的基础，故法院应结合现有证据直接裁判。二、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认定，违反了法律的最基本原则。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大量证据（一共十四项证据）在一审判决书中只字未提，却对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的事实（例如出租车运营手续不能进行价值评估）予以认定并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这明显违反了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三、一审法院判决中仅对上诉人举证证明进行了抽象描述，对上诉人提出的大量质证意见和异议以及书面代理意见，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只字不提。却对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浓墨重彩一字不漏地详细援引，显失判决之公正。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偏执并有错误。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要求转让出租车的经营权，为何援引这一法律规定？即使是一审法院为了证明出租车营运手续不能转让而援引这一条款进行判决，对该条款的解释和作为判决依据也是错误的。该条款中的法律、法规应作广义解释而不应作狭义解释。法律法规应该包括部门规章。公安部的部门规章《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城市的出租汽车经营权可以实行有偿出让和转让。五、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来是普通程序审理，却适用了简易程序审理。六、驳回原告彭思容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法院应该作出符合法律和事实的判决，不仅要支持原告的所有合理诉求，而且要在法院的主导下，依法拍卖涉案的出租车营运手续，然后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因为个人没有经营权，难以分割这一无形资产，所以应该对原被告双方所有的31辆出租车营运手续进行依法拍卖。再对变卖取得的价款和其它资产予以清算。六、一审法院的判决未涉及到两被上诉人的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一旦在合同上签字，即使公司没有盖章，该签字也是有法律效力的，会对法定代表人所在的单位产生法律约束力。被告霍守明是另一被告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告霍守明在《合伙合同》上的签字既代表本人也代表公司，因此，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它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霍守明答辩称：一、关于出租车运营手续能否评估转让的问题。（一）出租车运营手续的性质是行政许可，而且是排他性许可、特许。取得出租车经营权必须符合法定的条件并且经主管机关许可，国务院列入行政许可项目目录，这是不争的事实。（二）出租车经营行政许可能否转让。1、按行政许可法不得转让。《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很明确，行政许可不得转让是原则，法律、法规规定可以转让是例外。依法颁发的行政许可原则上不得转让。而可以转让行政许可的例外规定，是指申请人通过支付一定价款，以公开、公平竞争方式取得的行政许可，是指通过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许可、矿产资源的探矿、采矿许可、海域使用权许可，主要是国家向社会配置自然资源类型的许可。这类可以转让的行政许可。很显然，本案的出租车经营许可是不得转让的。2、济宁市明文规定不得转让《济宁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3、上诉人引用建设部、公安部《城市出租车管理办法》错误。其一，《办法》是1998年制定，于1998年2月1日实施，而行政许可法是2004年7月1日实施，办法与法律相违背，不能再适用。其二，《办法》系规章，不是行政许可法规定的法律、法规，不能适用。其三，上诉人曲解《办法》的含义。《办法》是根据当时的情况允许某些城市搞出租车经营权有偿出让和转让试点，济宁市不是试点城市，不允许转让。4、出租车运营手续客观上转让不能，无法转让城市出租车的行政许可管理包括三个方面内容，一是企业情况符合法定条件，发给企业经营许可证，俗称大证；二是每辆车必须符合安全条件，发给每车一证的运营证，且运营证是有期限的，超过许可期限，必须退出出租客运市场；三是每辆车必须配备符合法定条件的驾驶员。故车辆退出客运市场后可以将所有权过户给自然人自用，但辆车运营手续不可能过户给自然人。更何况本案所涉及的车辆经营期限截止到2012年3月19日，过期后即不再有运营资格，不再有运营手续。涉案车辆根据企业与社会上的承包者之间的合同，在车辆退出客运市场后，已经过户给社会上的承包户，涉及到案外人的权利义务，不可能过户给上诉人。5、上诉人对法律的曲解。一是对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关于政府通过公开、公平的招标、拍卖等公平竞争方式作出行政许可的规定错误理解为可以拍卖转让。二是对法律狭义或者广义理解的错误。当法条明确列举为“法律、法规”的时候，应作狭义理解，即特指法律和法规，不能包括规章。三是对能否评估的理解。法律上的评估，必须是能够在市场上自由流通的标的，不能流通的标的，不能进行市场价值评估。二、特许经营权属于谁？行政许可是许可给第三人公司的，而不是许可给个人的。个人可以向第三人公司投资，相当于公司的股东，利用第三人公司的经营资格和资质搞经营，获取经营收益。如果不向第三人公司投资，个人就无法从事该项经营，就无法获取经营收益。故双方是利用第三人公司的资格和资质，而不是个人拥有公司的资格和资质。三、应当怎样清算。根据最高法院《贯彻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第55条、《合伙企业法》第77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应当清楚债权债务，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按法律规定处理。上诉人要求在清算前即偿还其案件判决生效之日的经营款（笔收入）纯系无稽之谈。更何况，自2009年7月2日双方就散伙，上诉人未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事务。散伙后，是第三人公司独立经营，与上诉人、被上诉人霍守明均无关。鉴于合伙双方明确约定了合伙终止后清算事项的处理，依法应按约定进行清算。四、一审程序合法。五、上诉人置国家公共利益和他人权益于不顾，无理缠诉。出租车运营直接涉及公共安全、社会公共利益。在公共安全事故频发、道路交通事故不断上升的情况下，国家才通过行政许可予以严格管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未做书面答辩，在本院审理时辩称：涉案出租车的经营期限截止2012年3月19日已经届满，已无任何价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思容与被上诉人霍守明签订合伙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个，一是上诉人请求对挂靠在山东中都交运公司名下的31辆出租车的营运手续进行评估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是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2009年9月1日起至判决时的经营款；三是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均为自然人，因其不能获得经营城市出租车客运的经营许可，而约定共同出资经营被上诉人山东中都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城市客运分公司，根据合伙合同约定的内容，城市客运分公司实际上是合伙人的合伙体，合伙合同并未否定和影响被挂靠企业的经营管理权，所以合伙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对挂靠在被上诉人山东中都交运公司名下的31辆出租车的营运手续进行评估的问题，因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出租车客运经营列入行政许可，依法取得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律条件可以转让的意外，不得转让。出租汽车经营许可，是国家对符合法定条件的出租车客运公司的许可。目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并没有城市出租车客运经营权转让的规定。城市出租车营运证是一种行政许可，不是财产或财产权利，证件持有者非经发证部门许可，不得擅自转让，营运手续不能做价值评估。已经生效的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商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已经对营运资质及出租车运营手续能否进行价值评估进行过裁决。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应对合伙经营的31辆出租车营运手续进行价值评估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要求被上诉人霍守明给付自2009年9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的每月经营款13300元，因为双方当事人自2009年7月2日散伙，即应按合伙合同约定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只是因为双方当事人对合伙清算的范围认识不一致，所以无法清算。上诉人上诉主张自2009年7月2日散伙，后即由被上诉人霍守明未经清算，独自经营，所以应予支付其所主张的款项，被上诉人霍守明主张自2009年9月份以后，其未进行经营，而是由被上诉人山东中都交运有限公司经营，合伙人已散伙，就不存在分取利润的问题。所以原审法院认为合伙双方既然已经均认可2009年7月2日已经散伙，则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合伙合同约定进行清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彭思容要求被上诉人霍守明给付经营款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通过审查，可以得出原审审理本案程序合法，并不违法。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上诉人彭思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延存
审 判 员 孙 红
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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