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55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仁义，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森，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德，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宗胜，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辉，安徽权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锋，安徽权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仁义、周宗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阮仁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计算本案2014年12月29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5%，阮仁义因履行借款合同共计出借400万元给周宗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按月利率3%计算周宗胜已偿还的借款利息。按此标准计算，截至2014年12月29日，本案借款利息为954059元，本息合计为4954059元。而周宗胜于该日前总计向阮仁义还款3032833元，扣除借款利息954059元，己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078774元，周宗胜仍欠阮仁义借款本金1921226元没有偿还。但是，一审法院未能区分本案己偿还利息和未偿还利息计算利率的差别，统一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导致本案剩余本金数额下降、利息减少的错误判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周宗胜偿还阮仁义借款本金1921226元并支付利息614792元（利息以本金1921226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6年4月29日，后期利息按相同方法计算至款清时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宗胜承担。
上诉人周宗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以“从时间、金额、支付利息上均可以看出，该100万元是基于双方之前正常履行借款合同而后续出借，对于该100万元的借款期限和利息，应该也是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可认定阮仁义共向周宗胜出借款项400万元”错误，该推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阮仁义主张100万元全部为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阮仁义既要证明该款项真实交付，也要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而非由周宗胜来证明自己没有借款。从常理上来说，阮仁义在周宗胜2013年9月25日所借300万元到期尚未还清的情况下，于2013年11月28日再次出借100万元不符合常规，缺乏合理性。2、原一审中阮仁义当庭对还款情况进行解释称：2014年1月15日支付72333元中的第一项2333元是支付2013年11月28日到2013年12月1日4天的利息，1000000元为基数，月息3.5%，剩下的70000元为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2000000元为基数，月息3.5%，阮仁义的这一原一审记录在案的关于已还款项性质的解释记载，不但无法达到所企图证明的2013年12月2日之后由于增加了10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3年12月2日后仍然是按200万元借款本金、月息35‰计算的证明观点，反而从另一侧面证实了100万元并非借款。如果是借款，按阮仁义的解释，2013年l1月28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利息应为2333元，而实际上以100万元为基数，月息3.5%计算的这4天利息却为4666元，与阮仁义的说法根本无法吻合。一审法院以利息归还情况可以看出该100万元为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3、2013年12月2日阮仁义向周宗胜转帐的100万元，只有50万元为借款，另外50万元实际是席世龙通过阮仁义向周宗胜所归还的款项，并非是借款。综合以上情况，周宗胜实际向阮仁义借款350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00万元。二、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据以支持的利息计算错误，导致判决确定的应付借款本息数额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本案是2015年9月1日之后受理的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为由，支持40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周宗胜认为一审法院核定的利息计算基数、计算方式、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1、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之年利率36%的相关规定，该民间借贷若干规定仅适用于2015年9月1日起之后起诉立案的民间借贷案件，原一审立案时间为2015年4月，最高法院的该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结合人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一审法院支持的年利率24%显然已超出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2、对于案涉2013年9月25日300万元借款合同之外的50万元借款，由于双方对该50万元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及归还时间，一审法院直接按照3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支持利息缺乏依据。第一，50万元借款是否支持利息及利息标准的举证责任在于阮仁义，但阮仁义却未能举证证明所主张的利息计算依据。在双方既无关于50万元借款利息的书面约定，也无口头约定情况下，应当视为该50万元未约定利息，不支持相应的利息主张。第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款项归还情况可以印证100万元是按照3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5‰支付，而事实却恰恰相反，记录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的阮仁义陈述，却直接印证了2013年12月2日之后周宗胜的还款额并不是按200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从而进一步说明后续50万元借款双方并无利息约定和利息支付行为。3、一审法院判决书后所附附录1的利息计算方式明显错误，存在加减错误及计算复利问题，导致判决的本金、利息过高，有失公正。按一审法院附录l中的计算模式，附录1第2项2013年11月28日还款后剩余的本金应为906480元，而非一审法院核定的906840元。同时，从2013年12月2日起，一审法院将2013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2日4天利息在此后的计算过程中反复计算复利，导致案涉本金及利息数额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结合以上三点，一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案件情况予以回避，认为案涉纠纷起诉于2015年9月之后与事实不符。同时，在双方对300万元借款合同之外的50万元借款利息、归还时间等无任何约定前提下，一审法院参照3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予以支持利息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另外，一审法院在计算案涉本息时，存在加减错误及违法支持复利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利息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三、阮仁义无证据证明律师费业已实际支出，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80000元缺乏依据。1、阮仁义主张的律师费所依据的律师代理合同及支出票据系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出具，与其所聘请的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并无关联，该律师费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支持。2、10万元律师费从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己实际支付，阮仁义在未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况下要求周宗胜负担缺乏事实依据。第一，10万元律师费并无转帐记录，无法确认相关款项是否己实际支出。阮仁义庭审中明确陈述其在2015年4月22日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与其签订聘请律师代理合同的当天，胜悦律师事务所虽然出具了10万元律师费收据，但由于其资金问题当天并未交付10万元现金。而收据出具后截止目前阮仁义是否付款，并无任何证据印证。第二，律师费发票既无法确定是为本案所开具，也无法确认是否交付，案涉律师费发票张数、金额与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当天出具的收据内容自相矛盾，无法印证。第三，因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与本案有严重的利害关系，其出具的代理阮仁义案件的收费说明不具有公正、合法性，一审法院不应将庭审后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有关10万元律师费收费说明作为裁判依据。3、由于本案是2015年4月份起诉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22条并不适用于本案。同时，该22条适用的前提是存在一方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而本案中并无该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该条规定，判令周宗胜负担律师费显然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支持的本息缺乏依据，同时并无证据案涉律师费已实际支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阮仁义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5日，阮仁义与周宗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周宗胜向阮仁义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3年10月24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月息35‰。合同还约定，阮仁义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仲裁费）等均由周宗胜负担。当日，阮仁义转账支付周宗胜300万元。周宗胜向阮仁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阮仁义300万元，用途为还款”。之后，周宗胜于2013年10月25日向阮仁义支付105000元、于2013年11月28日合计支付2115500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115500元）、于2014年1月15日支付72333元、于2014年4月24日合计支付14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于2014年6月6日支付10万元、于2014年12月29日支付50万元。
一审另查明，阮仁义陈述：周宗胜因资金紧张，要求将其已偿还阮仁义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再退回100万元借给其继续使用，原借款合同继续履行，借款条据不更换。阮仁义于2013年12月2日通过原借款账号转账支付给周宗胜100万元，双方未就该100万元借款签订书面合同，但之后实际履行行为与阮仁义上述陈述是一致的。2015年4月22日，阮仁义为追讨债权，与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支出律师代理费10万元，当日该所出具10万元现金收据。2015年10月8日，该所出具给阮仁义两张各5万元正式发票，合计10万元。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债权认定是否为400万元；阮仁义所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应否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阮仁义在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了300万元，周宗胜也偿还部分本息后，又按照周宗胜要求转款100万元至原借款合同中确定的收款账户，从时间、金额、支付利息上均可以看出，该100万元是基于双方之前正常履行借款合同而后续出借，对于该100万元的借款期限和利息，也应该是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故根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认定阮仁义共向周宗胜出借款项400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周宗胜自认2013年12月2日所收100万元中的50万元系自己使用，辩称另50万元按阮仁义、周宗胜与席世龙三人协商冲抵席世龙欠周宗胜的50万元，但周宗胜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对此辩论意见不予支持。阮仁义主张2013年12月2日出借100万元给周宗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本案是2015年9月1日后受理的一审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内和逾期利息均为月利息35‰，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阮仁义主张的借款期限内和逾期利率利息均不得超过年利率24%。根据先还息后付本的标准及周宗胜借款后付款情况，按照年利率24%为限，截至2014年12月29日周宗胜仍然拖欠阮仁义借款本金为1581659元，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6年4月29日，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为506131元。关于律师代理费，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属于周宗胜应承担的费用，依据安徽省司法厅公布的律师收费标的额100万元-500万元律师代理费标准为2-4%，阮仁义按照其诉讼请求标的向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并未超过该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22条中规定，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可以判决败诉方承担合理的律师代理费。本案中阮仁义提供了聘请律师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对阮仁义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可按照借款本息金额，酌情支持律师代理费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宗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阮仁义借款本金1581659元及至2016年4月29日利息506131元，以上本息合计2087790元（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顺延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周宗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阮仁义律师代理费8万元；三、驳回阮仁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88元，由阮仁义负担5788元，周宗胜负担22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宗胜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主要集中在：1、涉案借款数额是300万元还是400万元及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计算？2、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借款数额是300万元还是400万元及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计算问题，2013年9月25日，阮仁义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向周宗胜出借3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月利息为35‰，周宗胜在收到款项后于同日向阮仁义出具一份借条；2013年11月28日，周宗胜向阮仁义归还了2115500元。2013年12月2日，阮仁义根据周宗胜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向周宗胜转款100万元，双方对该100万元未签订《借款合同》，亦未出具借条。周宗胜对收到10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主张其中50万元为借款，另50万元系阮仁义代案外人席世龙归还周宗胜的借款，阮仁义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100万元系向周宗胜出借的款项。本院认为，对于该100万元，系双方根据在此之前所签订300万元《借款合同》基础上的后续出借，其借款期限及利息系以原《借款合同》为基础，从借款的时间和支付利息上均可以看出。而周宗胜所述的另50万元系阮仁义代案外人席世龙归还周宗胜的借款，周宗胜在诉讼中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证实，阮仁义共向周宗胜出借款项应为400万元。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立案时间系2016年4月1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而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如果甲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甲方逾期期间按照月利率35‰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按照逾期期间利率上浮50%另行支付罚息。”此约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周宗胜于2014年12月29日之前已归还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因此，阮仁义主张的借款期限内和逾期利率利息均不得超过年利率24%。根据先还利息后付本金的标准以及周宗胜在借款后的付款情况，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限。阮仁义上诉主张应分段计算本案已偿还利息和未偿还利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截至2014年12月29日周宗胜尚欠阮仁义借款本金1581112元及利息505956元（自2014年12月29日计算至2016年4月29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顺延至债务清偿完毕时止）。一审对周宗胜向阮仁义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金及利息详见附录）。周宗胜上诉主张实际向阮仁义借款350万元及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理由，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应否予以支持问题，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阮仁义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和应向阮仁义支付的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及全部经济损失，均由周宗胜负担。本案阮仁义为了实现债权与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其于2015年4月22日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该律师事务所向阮仁义出具收据，2015年10月8日该律师事务所向阮仁义出具正式票据两张为证，该标准并未超出安徽省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标准。一审根据本案确定的借款本息数额，支持律师代理费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周宗胜上诉称不应支持律师代理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周宗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阮仁义律师代理费8万元；（三）、驳回阮仁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宗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阮仁义借款本金1581112元及利息505956元（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6年4月29日，以上本息合计2087068元；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顺延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888元，由阮仁义负担5788元，周宗胜负担22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宗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598.42元，由由阮仁义负担8023.42元，周宗胜负担145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大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录：
1、2013年10月25日周宗胜支付利息10.5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为300万元×2%=6万元，2013年10月25日周宗胜支付利息后本金为300万元一（10.5万元-6万元）=295.5万元；
2、2013年10月25日至11月28日34天利息295.5万元×24%÷360天×34天=66980元，11月28日还款2115500元（含利息115500元），剩余本金为295.5万元-200万元一(115500元-66980元)元=906480元；
3、906480元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2日，利息为906480元×24%÷360天×4天=2417元，2013年12月2日借款10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为906480元+100万元=1906480元，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月2日一个月借款利息为1906480元×2%=38130元；2014年1月2日至1月15日借款利息为1906480元×24%÷360天×13天=16523元，2014年1月15日还72333元，剩余本金为1906480元-(72333元-38130元-16523元)=1891217元；
4、2014年1月15至4月24日，借款利息1891217元×24%-360天×99天=124820元，2014年4月24日还款14万元，剩余本金为1891217元一（140000元-124820元）元=1876037元；
5、2014年4月24日至6月6日，借款利息1876037元×24%÷360天×43天=53780元，2014年6月6日还款10万元，剩余本金1876037元一（100000元-53780元）=1829817元；
6、2014年6月6日至12月29日，借款利息为1829817元×24%÷360天×206天=251295元，2014年12月29日还款50万元，至2014年12月29日最后一笔还款后剩余本金为1829817元一（500000元-251295元）=1581112元；
7、2014年12月29日至2016年4月29日，借款利息为1581112元×24%÷360天×480天=50595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