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04民初246号
原告：高要市回龙镇�村村前经济合作社197名村民（详见附表《高要市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197名村民身份情况》。
诉讼代表人：邓汝波，男，1961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诉讼代表人：邓科成，男，1951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诉讼代表人：邓业成，男，1950年4月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诉讼代表人：邓卓生，男，1957年5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诉讼代表人：邓明寿，男，1975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委托代理人：梁啟荣，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伍珠，男，1955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委托代理人：吴达良，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30394563-4，�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市回龙镇刘村。
负责人：邓广才。
委托代理人：邓文坚，男，汉族，1969年12月17日生，住广东省高要市。系被告村前经济合作社推荐的委托代理人。
原告高要市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197名村民（以下简称刘村197名村民）诉被告邓伍珠、高要市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诉讼代表人邓业成、邓明寿、邓卓生及委托代理人梁啟荣；被告邓伍珠的委托代理人吴达良；被告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邓文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村197名村民共同诉称：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就被告邓伍珠诉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刘�村前经济合作社一案作出的（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94号《民事调解书》，业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2民终126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撤销。二、涉案《刘村村前联队中塘湾鱼塘承包合同》签订前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表决通过承包经营方案，签订后也没有得到村民的追认，明显存在违反村民民主议定原则情况，应属无效合同。涉案合同在签订前，并没有依法由村民大会讨论决定其承包方案，严重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所规定的村民民主议定原则，因此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事实上，被告邓伍珠的中标，是村前村民小组长邓文坚伙同出纳邓伍珠侵害村集体利益而出演的一场戏。邓文坚作为小组组长在明知《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没有依照规定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议定鱼塘承包方案，而是私下召集部分村民开会，自行提�对外发包鱼塘二十年的方案，在村民及部分村委都表示反对的情况下，邓文坚依然我行我素，将方案推出进行招标。招标当日，由于招标合同订立的合同期过长，年承包价款偏低（10万元/年），而且事前未经村民大会决定，大部分村民在得知具体情况后纷纷退场表示抗议，在场监督招标过程的回龙镇综治办工作人员邓剑龙以及回龙镇派出所两名民警在大部分村民退场的情况下，也认为本次招标应为无效而相继离场。但，就在大部分村民以及对招标活动进行监督的政府干部纷纷离场的情况下，村小组组长邓文坚却宣布继续投标并指示邓伍珠下标，在没有竞争对手、没有村民、干部监督的前提下，邓伍珠以底价中标。“年承包金10万元，承包期20年”的承包方案，连邓文坚召集开会的部分村民及村委干部都觉得承包款低、承包期过长而极力反对，实质是邓文坚、邓伍珠以所谓“合法招标”的形式非法损害村集体利益。事实上，根据知情村民的反映，涉案的中塘湾鱼塘实际上邓文坚、邓伍珠、邓国彬三人共同承包的，所以邓文坚才如此一意孤行，不顾村民的意愿及利益。三、村小组邓文坚为达“低价发包”目的，私自代表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参加（2013）肇要法民一处字第194号案的调解活动。在（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94号案中，作为被告的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如何应诉，是涉及村民众大利益的事项，依《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议定，作为村民小组长邓文坚无权私下决定应诉方案。对邓伍珠的诉讼请求及实施理由，邓文坚应先予通告村民，然后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通告决定应诉方案，并由村民授权邓文坚按村民议定的应诉方案出庭�诉。涉及村民众大利益的诉讼事项，作为村民小组长的邓文坚无权自作主张，邓文坚与邓伍珠的调解，并非村民的意愿，该调解违反了村民自愿原则，实质上是邓文坚、邓伍珠串谋损害村集体合法权益的行为。在邓文坚主持所谓“招标”之后，邓伍珠起诉确认合同效力之前的2012年3月1日，在刘村村委会主任邓富盛等人的见证下，村民对中塘湾鱼塘的承包问题进行了讨论，大部分村民表示应以公开、公平、公正的方式对中塘湾鱼塘进行招标发包，并现场签名确认，赞成重新发包的人数有428人，占到会人数的100%，占全村受益人口的60.45%，并拟定了二个重新发包的方案。然而，在强烈的民意之下，邓文坚非但没有顺从民意，反而利用人民法院玩起法律把戏，通过邓伍珠起诉确认成本合同效力、达成调解方案、人民法院确认调解方案效力出具调解书的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占有集团财产的目的。综上所述，被告邓伍珠与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刘村村前联队中塘湾鱼塘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为此，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邓伍珠与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刘村村前联队中塘婉鱼塘承包合同》无效。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邓伍珠辩称：一、本人与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刘村村前联队中塘湾鱼塘承包合同》合法有效。1、该承包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2、该承包合同通过了村民会议民主议定程序。①2012年1月30日晚上，村委会成员7人中有6人参加会议，讨论决定将涉案鱼塘通过招投标方式发包，5人同意。�2012年2月3日晚上，村委会组织召开村民会议，对涉案鱼塘是否通过招投标方式发包及发包方案进行表决。出席会议的村民及村民户代表约150人，同意人数140人，反对人数10人；③2012年2月7日，村委会组织对涉案鱼塘进行招投标，镇政府、派出所均派员到场。到场村民约120人，但只有两人交了投标保证金并参与投标。投标结果是邓伍珠中标。当晚，共有在场的村民101在《同意20年签名（中塘湾鱼塘投标）2012.2.7》上签名确认，事后又有478人补签，追认了《同意20年签名（中塘湾鱼塘投标）2012.2.7》。④对于居住分散地处偏僻或外出人员较多的地区，家庭只有老人和孩子，而老人也无参政意识不愿参加会议，集中起来开会确不便也不容易，村组干部通过广播、集市或公告形式将承包的标的、条件公布于众，在招标期间集团成员对标的和发包条件未提出异议，就应视为一种�可。由此而形成的承包合同就应认定符合民主议定原则，确认合同有效。⑤2012年2月10日，中标人邓伍珠与发包方签订《刘村村前联队中塘婉鱼塘承包合同》。所以，原告诉说“承包合同没有通过村民会议民主议定程序而无效”是不符合事实的。二、该承包合同已经得到承包者全面的履行。一旦终止，势必造成承包者巨大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两天内，承包者就交足了一年的承包款10万元。然后，搭建工棚并投入鱼苗近10万元。两年内，共购买鱼饲料喂鱼近50万元，请了两个帮工，每人每月工资2500元，截止目前，承包者投入鱼塘的资金超过人民币80万元。大部分的投资资金，是承包者借贷来的，现在面临巨大的还款压力。三、承包者由始至终无过错。邓伍珠从参加投标到中标后签订承包合同，一直都是善意而为之。而且，承包合同确定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并即�取得了相应的权利。邓伍珠的投资利益应该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刘村村前联队中塘婉鱼塘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请法院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辩称：同意被告邓伍珠的上述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生效的（2014）肇要法民三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了如下事实：高要市回龙镇刘村村委会前进队与被告村前经济合作社为同一主体，截止2012年2月7日，该村包括被告邓伍珠在内年满18周岁的村民共有518名，其中村民代表有邓卓生、邓广才、邓肇佳、邓灵通及时任村民小组长的邓文坚共5人。
2012年1月30日晚上，时任村前村民小组长的邓文坚出席并主持，在村前祠堂召开由村民邓伍珠出席并记录、村民代表邓灵通、邓肇佳和村民邓肇平、邓明寿出席但村民邓伟坚缺席的会议，会议就中塘湾鱼塘的承包年限、开标时间的问题（1、承包年限10年或20年，租金每三年递增一次；2、对外公布，实行公正、公开、公平招标）进行讨论，上述会议内容在出席会议的6人中5人表示同意、1人表示反对，会议决定：同意中塘湾鱼塘承包年限20年，租金每三年递增一次，要求对外公开、公平、公正招标，由村民代表邓肇佳和村民邓肇平执笔写招标公告。但本次会议记录落款处只有出席会议的邓文坚、邓灵通、邓肇佳、邓伍珠共4人的签名捺印。
同年2月3日晚上，时任村前村民小组长的邓文坚出席并主持，在村前祠堂召开由村民邓伍珠出席并记录、村民代表邓灵通、邓肇佳和村民邓肇平、邓明寿出席及其他村民约150人参加的会议，讨论问题有：1、中塘湾鱼塘承包年限20年进行表决；2、商订中塘湾鱼塘承包合同；3、承包款第一个三年后递增5%，第二个三年后递增10%，第三个三年�递增15%，第四个三年后递增20%，第五个三年后递增25%，第六个三年后递增30%；4、公正、公平、公开、对外、放榜、招标。对上述会议内容表示同意的村民共约140人、表示反对的村民共有10人，会议决定：同意上述四个方案。但本次会议记录落款处只有出席会议的邓文坚、邓灵通、邓肇佳、邓伍珠共4人的签名捺印。
同年2月7日，时任村前村民小组长的邓文坚出席并主持，在村前中塘湾鱼塘边召开由村民代表邓灵通出席并记录、村前坊干部和村民约120人出席及回龙镇府维稳办、派出所工作人员、外地投标人员列席的招标会议，进程如下：1、由邓文坚宣读合同内容及补充事项，鱼塘底价十万元，以明标形式每举手一次2000元，价高者得，低于十万元无效；2、镇干部主张同意承包20年者站一边，同意承包10年的站另一边，并各自签名为证；3、站在20年一边的村民有101人并签了名，无人站在10年一边；4、投标开始，经镇干部同意开标；5、得标者是村民邓伍珠，以十万元中标，并收下邓伍珠押金五万元（由邓肇平现场开单收款）；6、由邓文坚宣布邓伍珠中标生效，投标完成。但本次会议记录落款处只有出席会议的邓文坚、邓灵通、邓肇佳、邓伍珠共4人的签名捺印。
同年2月10日，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甲方即发包方）与邓伍珠（乙方即承包方）签订《刘村村前联队中塘湾鱼塘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在前款中写明：“经甲方集体研究讨论决定，采取公开投标形式，将甲方所属中塘湾和相应山地发包给乙方。”约定以下主要条款：一、乙方承包该鱼塘地域以现有鱼塘为准。中塘湾鱼塘接线：东至花果山交界，南至坑边，西至水泥柱交界，北至高尔夫交界。承包范围内的空地、房屋、树木、猪舍、道路等�乙方使用。二、总承包年限为贰拾年整，自201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止。押金为人民币五万元整。租金情况：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拾万元整；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拾万伍仟元整；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拾壹万元整；2021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2日，每年租金为拾壹万伍仟元整；2024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拾贰万元整；2027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贰拾万伍仟元整；2030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拾叁万元整。上述合同落款处的甲方一栏由村前经济合作社加盖公章，村代表一栏由邓文坚、邓灵通、邓伍珠、邓肇佳签名并捺印，村民代表签名（详见附件）一栏则为空白，乙方一栏由邓伍珠签名并捺印。
2012年3月26日，村前428名村民因不同意上述《刘村村前联队中塘湾鱼塘承包�同》而上访至高要市信访局。2013年5月8日、9日，出席前述会议的村前村民邓肇平和第一次会议缺席的邓伟坚分别到高要市公安局回龙派出所反映涉案鱼塘发包的情况。同年8月6日，邓伍珠以村前经济合作社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邓伍珠与村前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刘村村前联队中塘湾鱼塘承包合同》有效；该案在诉讼过程中，邓伍珠与村前经济合作社于开庭前自愿一起前来本院请求调解，村前经济合作社就邓伍珠提出的调解方案（①确认邓伍珠与高要市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刘村村前联队中塘湾鱼塘承包合同》有效，②该案诉讼费由邓伍珠自愿承担）表示同意；本院遂根据双方达成的上述协议于2013年8月30日出具（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9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同年9月22日，村前428名村民就该案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村前197名村民遂于2014年9月24日将其上述再审申请转为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4）肇要法民三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94号民事调解书，并认为确认邓伍珠与高要市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刘村村前联队中塘湾鱼塘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作一并处理，各方当事人就上述合同效力方面的纠纷可依法另寻途径解决。被告邓伍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粤12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就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
此外，就2012年2月7日招标会议中参加并同意20年承包方案的村民签名问题，被告邓伍珠在本院（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194号案的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同意20年签名（中圹湾鱼塘标投）2012.2.7》即村民签名书中，共有535处村民有效签名；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村前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同意20年签名（中圹湾鱼塘标投）2012.2.7》即村民签名书中，共有579名村民有效签名；庭审中，被告村前经济合作社陈述上述村民签名书中的101人是现场签名的、其他签名均属会后补签。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合同是否有效，关键取决于合同是否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邓伍珠在本院（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94号一案中提供了村民签名书、2012年2月10日《刘村村前联队中塘湾鱼塘承包合同》各一份；由村前经济合作社在（2014）肇要法民三初字第276号案中提供了三份会议记录和村民签名书、2012年2月10日《刘村村前联队中塘湾鱼塘承包合同》各一份，拟证实涉案鱼�的招投标过程合法有效，从而证实上述承包合同有效。经生效的（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94号判决书认定：第一，从村前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1月30日晚上的会议记录中可以看出，参加该次会议的村民代表中只有邓文坚（同为村民小组长）、邓灵通、邓肇佳3人，没有证据证实参加该次会议的其他3人为村民代表或村小组干部，会议记录落款处的四个签名中只有3人为村民代表，结合当时共有6名村民代表的实际情况，不能认定该次会议是全体村民代表或全体村干部参加的会议。第二，从同年2月3日晚上的会议记录可以看出，参加该次会议的村民代表中只有邓文坚、邓灵通、邓肇佳3人，没有证据证实出席该次会议的其他3人为村民代表或村小组干部，会议记录落款处的四个签名中只有3人为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虽记载有其他村民约150人参加，但没有证据证实上述150人有签名参加该次会议，结合当时共有6名村民代表和518名成年村民的实际情况，不能认定该次会议是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第三，关于同年2月7日的招标大会，会议记录记载出席该次会议的有村前坊干部及村民约120人、其中101名村民现场签名，会议记录落款处的四个签名中只有3人为村民代表，没有证据证实上述120名村民为户代表，也没有证据证实本次会议通过的决定及其实施情况已及时向本村民小组公布；而邓伍珠在本院（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94号案中提供的村民签名书共有535名村民有效签名，村前经济合作社在该案中提供的村民签名书共有579名村民有效签名，这显然与会议记录参加村民的人数不相符，也超出该村包括被告邓伍珠在内年满18周岁的村民共有518名人数的事实，且其在庭审中自认村民签名书中的101人是现场签名的、其他签名均属会后补签；结合当时共有6�村民代表、518名成年村民及以上事实，应认定本次招标会议没有达到本村民小组18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也没有达到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户的代表参加，本次会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参加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公布。”的规定。故涉案合同的签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了村民利益，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性质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故原被告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刘村村前联队中塘婉鱼塘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邓伍珠与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刘村村前联队中塘婉鱼塘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邓伍珠、高要市回龙镇刘村村前经济合租社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汉生
代理审判员 赖金华
人民陪审员 陈根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