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镇昆洛路（运政所*楼）。
法定代表人马华廷，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柴有坤，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成。
诉讼代理人谢红波，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萍。
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成、杨萍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初一字第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原告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起诉称：云A225**号罐式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刘永成，该车型号为“运力LG5121JY”，车驾号“LFNJA9AJ131L02031”。此车挂靠原告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双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及《汽车产权证明》，约定：被告享有该车的一切权利，承担一切义务，与该车有关的交通事故、民事、刑事责任均由被告自行承担，与原告无关。协议于双方当日签字后生效。2011年11月4日，被告刘永成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云坤受伤。李云坤就此诉至富民县法院，2012年3月27日该院做出（2012）富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龙支公司赔偿李云坤伤残赔偿金110000元；2、刘永成与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李云坤经济损失243474.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一审判决后，刘永成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6月21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昆民三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被告刘永成未履行判决内容，2012年11月12日李云坤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已向李云坤赔偿12.3万元。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挂靠协议，刘永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赔偿原告垫付的12.3万赔偿款。另原告因参与处理刘永成与李云坤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一案产生支出的费用应由被告一并支付原告，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在刘永成与原告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及交通事故发生期间，被告刘永成与被告杨萍系夫妻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偿还。故原告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其垫付的123000元赔偿款；2、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处理刘永成与李云坤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而支出的费用及违约金共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刘永成答辩称：刘永成与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确系挂靠关系，因刘永成未按挂靠协议购买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依约双方协议已终止，形成事实挂靠关系；协议中第四条约定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道路运输经营企业对所挂靠的肇事车辆未尽到管理义务，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其依据生效判决向受害人李云坤赔偿的款项系其自身应承担的份额，无权向刘永成追偿，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杨萍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一审确认：2011年1月1日原告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永成签订《汽车产权证明》、《车辆挂靠协议》。汽车产权证明约定：“云F225**厂牌型号运力LG5121JY”，该车的产权属于刘永成，该车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属于产权人，公司概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及刘永成在产权证明上签字及盖章。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接受挂靠方即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甲方），申请挂靠方即刘永成（乙方）。经甲方验明证件后，同意乙方将车牌号为云F225**的车辆挂靠甲方进行管理；乙方承诺服从甲方的行业管理，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公司规定的管理费，逾期不交纳管理费的，加收每月人民币壹佰元违约金；为确保第三者的生命和财产权利得到保障，维护社会稳定，乙方车辆必须投保第三责任险50万元，并必须由甲方代办，保费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按时投保，不得脱保，否则本协议自行终止，并向甲方支付每车人民币壹仟元的违约金；与该车有关的诸如交通肇事，违法运输等一切民事、行政、乃至刑事责任一律由乙方自行承担。上述协议及产权证明签订后，被告购买了该车交强险及1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2011年11月4日被告刘永成驾驶牌号为云F225**的车辆行驶至昆禄公路K18＋50M处与李云坤发生碰撞致李云坤受伤的交通事故。2011年12月22日，李云坤向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3月27日富民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2）富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第二项）由被告刘永成、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云坤经济损失人民币243474.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判决生效后，李云坤向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5月23日富民县法院执行局从原告银行账户内执行李云坤赔偿款人民币123000元，保险公司对该车险赔偿原告85000元，原告将该款已支付富民法院执行局。2013年5月3日原告将云F225**由富民拖回峨山，并支付该车停车费11600元、拖车费3300元。另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1月14日经官渡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现原告起诉主张上述请求。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刘永成将其实际出资购买的云F225**车辆挂靠在原告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被告驾驶该车从事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经法院判决由被挂靠该车的原告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刘永成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依法按照（2012）富民初字第92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原、被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的约定即：“与该车有关的诸如交通肇事等由被告刘永成自行承担”。《车辆挂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原告有权向被告刘永成进行追偿。但原告作为云F225**车辆被挂靠公司，在管理中也存在一定管理不当的过错，《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挂靠的车辆必须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在发生交通事故的该年度，被告刘永成对云F225**车辆仅购买了1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本案原告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案为侵权赔偿连带责任引发的追偿之诉，被告杨萍不是侵权赔偿连带责任人，其要求被告杨萍承担偿还连带之债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此，原告对云F225**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连带承担赔偿李云坤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3000元，由被告刘永成承担70%即86100元，原告承担30%，即36900元。另原告支付的该车停车费11600元、拖车费3300元，合计14900元应由该车实际所有人被告刘永成承担。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违约金2万元的请求，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永成于本判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对李云坤已履行的执行款人民币86100元；二、由被告刘永成于本判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承担支付原告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因云F225**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所产生的停车费及拖车费人民币14900元；三、驳回原告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仅判决由刘永成承担偿还责任严重错误，应判决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垫付的各项费用。理由如下：1、本案系因2011年11月4日刘永成驾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而产生。刘、杨二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十日后，未对事故处理完毕便解除婚姻关系，并于2012年协议将共有房产转移至杨萍名下，明显是企图恶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刘永成从事汽车运输是为了家庭生活，因此产生的债务系典型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一审如此判决严重违反了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2、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是违约之诉，一审判决错误认为杨萍并非侵权赔偿连带责任人而驳回上诉人要求杨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违法，是将违约之诉错误理解为侵权之诉，无任何法律依据。即使按交通事故的处理结果，受害人也可要求用两被上诉人离婚前的全部财产予以偿还，因此产生的追偿权之诉当然也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损失的30%明显错误，全部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已认定双方所签挂靠协议真实、有效，但又不依据协议第四条约定予以判处，明显违背其认定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存在管理不当也是错误的，本案系被上诉人刘永成单方违约，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没有购买50万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也应由两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三、一审判决未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也是错误的。应依据挂靠协议约定判令其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另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明确其诉请的2万元款项包含了停车费11600元、拖车费3300元及违约金5100元，并确认放弃对公告费的请求。
被上诉人刘永成答辩称：一、因刘永成仅购买了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依据挂靠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在案涉交通事故协议发生前，协议本身已自行终止，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已转化为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另挂靠协议第四条系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中的格式条款，依据《合同法》第40条的规定，该格式条款自始无效。综上，上诉人以自行终止的挂靠协议中的无效条款作为起诉依据及上诉理由是明显错误；二、上诉人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未对挂靠车辆的车况、车辆保险投保尽到管理职责，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就其过错对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对赔偿款项自行承担，不具有追偿权；三、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萍答辩称：1、案涉交通事故系发生于受害人李云坤、刘永成及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杨萍毫无关系，杨萍并非该纠纷的侵权连带赔偿责任人；2、上诉人垫付及支付相应款项系在刘、杨二人离婚之后，追偿依据发生时二人已非夫妻关系，以上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杨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本院补充确认如下事实：刘、杨二人解除婚姻关系后于2012年经昆明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了《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坐落于银海花园北区1幢1单元6层602号的房屋归杨萍个人所有。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车辆挂靠协议》是否已解除？2、《车辆挂靠协议》第四条约定是否属于格式条款，是否无效？3、被上诉人刘永成应承担多少比例的还款责任？4、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共同向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5、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第一，经审查，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永成于2011年1月1日所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挂靠人刘永成须自行出资，由被挂靠单位代为投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确保第三者的生命和财产权利得到保障，否则该协议自行终止，并由挂靠人承担违约金。针对此约定，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认为因挂靠人违约，挂靠协议已终止，双方挂靠法律关系已解除，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不再是被挂靠单位，在交通事故纠纷中本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其垫款行为无约定及法定依据，所付款项对被上诉人刘永成而言系不当得利，后者应全额归还；被上诉人刘永成则认为既然其未依约足额投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则挂靠协议自行终止，所有条款不再对双方当事产生法律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在协议中约定挂靠人违约未足额购买第三者责任险是协议解除的条件。但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挂靠人刘永成虽已违约，被挂靠单位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却并未要求双方办理挂靠车辆的车主更名手续以实际解除双方法律关系，实现名义车主与登记车主相一致；亦未限制或拒绝挂靠人刘永成使用其公司所享有的车辆道路运输营运资质进行牟利，同时仍向后者多次催要管理费及督促其购买足额责任保险。以上情形足以说明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在对方出现违约情形时，仍选择了继续履行合同，故该协议并未因挂靠人违约而解除。关于被上诉人刘永成所持观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违约方并不享有在其单方违约后终止合同履行，解除双方法律关系的选择权。既然守约方不选择解除合同，违约者应承担继续履约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提出的挂靠协议已自行终止的主张不予支持，确认双方所建立的车辆挂靠关系未解除，挂靠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对格式条款定义如下：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车辆挂靠协议》所约定的第四条款并非系签约当事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而条款内容亦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而确定。被上诉人刘永成虽主张其受对方胁迫无奈接受该条款，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此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另因挂靠车辆日常管理控制及营运收益仍由实际车主刘永成掌控及享有，被挂靠单位仅收取一定数额的管理费用，故双方关于挂靠车辆交通肇事后所产生一切责任均由实际车主承担的约定公平、合理，亦符合营运车辆挂靠行业的交易习惯。综上，本院认定该条款不具备格式条款的性质及特征，并非格式条款，且条款内容系当事人自愿协商所定，亦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当事人应依据该有效条款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第三，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永成基于肇事车辆的挂靠关系，在案涉交通事故纠纷中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了连带赔偿责任，而连带责任人内部责任如何分担应遵循如下准则：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既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对此作出了有效约定，应优先依据约定对其内部责任进行划分；另，未购买足额责任保险系被上诉人刘永成单方违约，而未投保足额责任保险之后果，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已在侵权赔偿案件中予以承担。一审判决以违约方违约所致对外后果，加重守约方内部责任承担比例的做法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摒弃当事人意思自治而错误划分内部责任承担比例的做法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确认被上诉人刘永成应对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垫付的123000元款项及所产生的停车费、拖车费14900元承担全额的偿还责任；第四，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刘、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侵权赔偿法律关系中，因被上诉人杨萍并非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其本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不成为该类纠纷的赔偿义务人，故杨萍并非案涉交通事故纠纷之被告。但侵权人刘永成用于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的款项来源必然会涉及夫妻共同财产，而刘、杨二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十日后即解除婚姻关系，并在交通事故纠纷审理期间协议分割财产，将二人共有房产划归杨萍个人所有，以上行为人为降低了侵权人刘永成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针对侵权纠纷承担了生效法律文书判令的连带责赔偿责任后，依据双方约定享有所付款项全额的追偿权，成为被上诉人刘永成的债权人，但以上刘、杨离婚之行为影响了其债权追偿的实现，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本院将上述债务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杨二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杨萍虽抗辩认为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后才取得债权，而此时刘、杨二人已解除婚姻关系，故此债务与其无关。但侵权之债系本案追偿权纠纷的缘起及基础，而侵权行为发生于刘、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经发生，损害后果即明确，侵权之债已成立，故被上诉人杨萍的此项主张系机械割裂前后两起纠纷之内在逻辑联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即便两被上诉人已协议分割了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仍有权依法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其请求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就此问题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五，本案系侵权连带赔偿责任人之间的追偿权纠纷，追偿权人有权请求法院保护支持的款项仅限于其在侵权案件中支付给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及与侵权纠纷有关的其他费用。现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所主张之违约金与追偿权项下款项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此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所做判处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刘永成、杨萍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对李云坤已履行的执行款人民币123000元；
三、由被上诉人刘永成、杨萍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因云F225**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所产生的停车费、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49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峨山新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6320元，保全费人民币1235元，合计人民币7555元，由被上诉人刘永成、杨萍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何海燕
代理审判员 李 鸿
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