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0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译文，女，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号1-5-2。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洪，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鑫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中路9号。
法定代表人：孙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17号。
法定代表人：卜仁校，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明，女，该单位员工。
上诉人邢译文与上诉人辽宁鑫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迪汽车公司）、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邢译文与鑫迪汽车公司均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译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的由鑫迪公司返还贷款服务费6480元，及三倍赔偿19,440元，由鑫迪公司返还贷款手续费12,960元，及三倍赔偿38,880元，总计77,760元。事实与理由：鑫迪公司收取6480元贷款服务费，既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规定，应当返还。关于贷款手续费12,960元，该费用是鑫迪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鑫迪公司转嫁到邢译文身上违反法律规定，邢译文已经将全部款项交付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支付给鑫迪公司后，鑫迪公司又让我方交纳了12,960元。迫于收回我方垫付购车款现金的无奈，我方交纳了该款，但鑫迪公司收取该款毫无根据，应当返还。
鑫迪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该判决的第二项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及行业标准的，鑫迪公司与邢译文之间已约定了车价款，但是由于邢译文办理贷款付费的方式而导致鑫迪公司少收到车款12,960元，这是不公平的，鑫迪公司不能赔钱将车辆卖给邢译文，邢译文与第三人建设银行之间的协议是一个保密的双方合作协议，在该协议的条款中有约定，该协议的内容不得泄露给第三方，该协议与邢译文无关，所以鑫迪公司收取邢译文的差价款12,960元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及行业标准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邢译文的上诉请求。
建设银行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无任何异议。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
鑫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邢译文的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对于选装精品和选装设备概念不清，且没有正确区分，作出错误判决，“选装精品”是指购车人在购车时，在车辆销售价格之外，另行支付价款对相应配置的车辆安装车用装置，如座椅、导航等，其可选择加装的装置是没有范围的，只要与汽车装饰商家达成约定即可安装，如贴膜、底盘装甲等，该另行支付的价款是不含在车辆销售价格内的。而“选装设备”是指，车辆接受预订后，在出厂时就按照购车人的指定，在车辆上安装的车用装置，该可选择的范围是有限的，只能在厂家指定的范围内选择，超出指定范围，汽车生产厂家是不受理的，该价款也是和整车的价格一体，该车只能开具一张汽车销售发票。一审对鑫迪公司以前提交的“书面答辩”未经质证就断章取义地采纳，属于程序错误，违背了证据本身的含义鑫迪公司提供的交车录音可以证明，鑫迪公司向邢译文交车时，已经向其告知了选装精品与原厂设备的区别。鑫迪公司给邢译文安装的座椅真皮、加热、倒车影像、导航等装置都具有合格证书，本身价值加上员工安装费成本在3万元左右。质量上无任何现瑕疵，故不属于欺诈行为。
邢译文辩称：鑫迪公司曾经在我方购买此车之前，以一辆底盘严重破损的二手车冒充新车欺骗我方，后经协商，我方退回了该二手车。本案中我方购车时选装设备内容包括：GPS定位、电话接收系统、电视系统、真皮座椅、电加热座椅、DVD播放机、倒车影像、蓝牙电话、碳纤维的内饰、贴膜、导航等。我方作为消费者没有能力判断已经安装在车内选装设备是否为原厂，鑫迪公司作为一气大众指定的品牌经销商的消费者有理由相信鑫迪公司销售的车辆及选装设备均为原厂，争议的43,000元的选装设备在邢译文看车时就已经安装完毕，鑫迪公司并未告知邢译文该选装设备是副厂（指非一气大众厂家指定的材料购商）产品违反了消法的规定，虽然鑫迪公司出具的发票名称为精品装饰，但该发票是鑫迪公司单方出具，对于购车及上牌没有任何意义，在鑫迪公司与邢译文签订的购车合同中明确写明选装设备为43,000元，鑫迪公司应当按约定安装原厂的选装设备，关于鑫迪公司提出的合同中有涂抹的字样，根据该合同约定，合同一式两份，鑫迪公司应该该自己持有的该份合同提交法庭，来证明是否涂抹，关于录音，该录音的最后一句话是销售人员刘晨告知邢译文深圳奥华是奥迪全资子公司，诉讼争议的导航仪就是奥华公司生产，经过邢译文查讯奥华公司与奥迪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对于鑫迪公司这种欺诈行为应该对予惩罚，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邢译文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判令被告返还服务费6480元，并三倍赔偿原告损失19,440元；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贷款利息12,960元，并三倍赔偿原告损失38,880元；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车辆前后座椅加热、电视接收系统、蓝牙汽车系统、导航系统、倒车影像、座椅真皮等更换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出品的奥迪A4L汽车相同设备或产品，并三倍赔偿原告损失129,000元；四、如第三人中国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存在共同欺诈行为，请求判令被告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2月10日原告到被告汽车销售展厅欲购奥迪TT车型的车辆一台，价格为309,000元，原告向被告交付定金10,000元，双方约定原告首付30%剩余70%原告以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支付，原告贷款216,000元，2014年2月26日原告到被告处办理交款。2014年3月11日因被告要求原告交付车辆因更换机油、冷却液、制动油等费用，原告对车辆提出质疑发现该车底盘存在严重破损，后经协商，更换同等价格309,000元奥迪A4L一台，并重新签订汽车购销合同。该合同在车辆信息价款中约定：车辆品牌名称奥迪，车辆型号A4L，排量2.0T车漆颜色白色，车辆总价款309,000元。选装精品43,000元，总计352,000元，合同还约定：买受人付款方式及时间，车辆交付方式，时间地点，车辆维修保养执行车辆生产厂家相关政策，违约责任等。2014年2月12日、2月26日原告先后分别支付10,000元、83,000元。2014年2月26日原告支付办理贷款服务费6480元。2014年3月11日，原告通过POS机向被告支付30,400元，加上之前支付的TT车辆功能包价款12,600元，共计向被告支付选装费用43,000元。2014年3月25日，原告通过信用卡刷卡支付216,000元及向建设银行支付的6%的手续费12,960元，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信用卡刷卡持卡人存根显示，信用卡贷款基数为36期，首期金额为6000元，末期金额为6000元。第三人建设银行给原告出具的信用卡对账单载明，账单周期为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3月25日，本期应还款额为18,960元。2014年3月11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号码为00653972，金额309,000元。2014年2月26日被告为原告出具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2,6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处标明“精品装饰”。2014年3月11日被告为原告出具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30,4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处标明“精品装饰”。
另查明，2014年3月26日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特约商户对账单证实原告贷款金额为216,000元，扣除手续费12,960元，转入被告账户203,040元。第三人建设银行向法庭提供的《龙卡信用卡购卡分期付款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可申请分期付款期限18期、36期，分期付款审批金额最高可达所购汽车净车价70%。原告的贷款金额为车价的70%，贷款36个月，手续费商户6%，持卡人6%。2014年3月24日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表述为：邢译文在我店订购一台A4**.0T车型，市场车价为349,000元，客户选择（建设银行）贷款购车，贷款金额216,000元。贷款36个月，贷款现已批复，贷款利息金额25,920元，客户补息为12,960元，现金交到我店，放款到我店账面金额216,000元，减去12,960元，等于203,040元。
被告向法庭提交2014年1月23日精品装饰工作单载有：A4L2.OT车主邢译文联系电话1380405****，精品装饰内容1、彩皮加热垫加把套(9+13)17,000元，A4L澳华3G导航17,000元，琥珀金属前档3000元，计37,000元。被告另向法庭提交两份精品装饰单2014年3月14日及2014年3月11日。其中2014年3月14日精品装饰工作单，车型A4L，2.0t，车主邢译文，精品装饰内容：1.琥珀金属车身2500元，澳华脚垫1000元，天派底盘护板2000元，移动电源500元，合计6000元。另2014年3月11日，销售部赠送精品装饰工作单，型A4L，2.0T车主邢译文，行车记录仪2个，MST后舱垫1个，挡泥板1个，踏板三件套1个。2014年3月14日，新车客户满意度调查问卷及车辆基本功能讲解明细客户签名处均有原告邢译文签字。
再查明，原告邢译文，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为邢译文出具精品装饰发票两张，名头均是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刷卡单、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新车客户满意度调查问卷、车辆基本功能讲解明细，精品装饰工作单、中国建设银行特约商户对账单，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经销商合作协议，情况说明、收据，汽车使用说明书、照片、另案书面答辩状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3月11日重新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在2014年2月12日的合同基础上形成的，虽然更换车型为A4L，2.0T，车价款309,000元，选装精品装饰43,000元，计352,000元，其他条件仍为有效条款，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6480元服务费并三倍赔偿原告损失19,4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选择贷款购车，并同意被告为其办理贷款，被告依据行业标准收取原告贷款额216,000元3%的服务费，计6480元，不违反行规，且被告为原告已成功办理贷款。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贷款利息12,960元，并三倍赔偿原告损失38,8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第三人提交的《龙卡信用卡购卡分期付款经销商合作协议》载有:所购汽车的净车价70%可分36期偿还，手续费商户承担6%，持卡人承担6%。但关于手续费如何承担，原、被告之间亦可以约定，第三人建设银行在发放贷款时另行扣除6%的手续费后，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原告也以实际行为表示同意并交纳了该部分费用，现原告要求返还该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原告主张该12,960元的款项为贷款利息，则原告作为实际贷款人，被告作为贷款代办人，则贷款利息也应由原告承担。
关于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车辆前后座椅加热、电视接收系统、蓝牙汽车系统、导航系统、倒车影像、座椅真皮等更换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出品的奥迪A4L汽车相同设备或产品，并三倍赔偿原告损失129,000元的诉讼请求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在看车之前，选装设备已经安装在该车辆中，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选装设备款为43,000元，但该合同并未载明选装的设备非原厂。经庭审调查，被告自认该选装设备系其自行安装的，并非是原厂安装。虽被告主张在原告看车时已经告知选装设备非原厂，但没有提供足够证据予以支持该主张。另根据原告出示的被告另案中提交的书面的答辩可知，选装设备应当由厂家进行安装。被告作为一汽奥迪的授权经销商，其中关于彩皮加热垫加把套、导航、前档等设备，被告即使被授权可以安装相关设备，其安装的设备也应当是奥迪原厂家的。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将彩皮加热垫加把套、导航、安装为奥迪原厂家的设备，未告知消费者商品的真实信息，系欺诈行为。现因该选装设备已安装于诉争车辆，原告主张的将车辆前后座椅加热、电视接收系统、蓝牙汽车系统、导航系统、倒车影像、座椅真皮等更换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出品的奥迪A4L汽车相同设备或产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但被告因未告知消费者商品的真实信息，系欺诈行为，被告应向原告三倍赔偿该部分款项共计111,000元（37,000乘以3）。关于双方精品装饰单中关琥珀金属车身、澳华脚垫、天派底盘护板、移动电源等部分合计6000元设备，因该部分双方已约定了品牌，且该部分设备不属于原厂需配置设备的范围，故原告要求三倍赔偿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鑫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邢译文车辆选装设备款111,000元；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1元，由被告辽宁鑫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520元,由原告邢译文承担1881元。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鑫迪公司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是否构成欺诈。经审查，本案相关选装设备属鑫迪公司自行安装的，并非是原厂安装，亦非原厂指定品牌。虽然邢译文所购车辆在看车时有关设备已安置完毕，但作为买受人，邢译文对有关加装设备安装人及设备品质进行了解询问，鑫迪公司销售员工亦进行了解答，且有关加装设备表面并未显示设备自身的品牌。基于对奥迪品牌的信任邢译文认为有关设备属于厂家指定品牌或由厂家安装属于一般消费者的正常心理。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鑫迪公司有向消费者如实告之加装设备真实情况的义务。为此，鑫迪公司主张其在邢译文看车时已经如实告知义务。在邢译文看车时，其已告之其外装的有关设备“非原厂”，属4S店自行采购、自行安装。为证明此告之义务其已适当履行，鑫迪公司一审提供了有关《精品装饰工作单》进行作证，但有关工作单中车主一栏的签字处“邢译文”字样的签字并非邢译文本人书写，是鑫迪公司工作人员代签形成。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如实告之义务，一审认定其行为存在欺诈之嫌，并无不当。
二审中鑫迪公司主张，其在“交付车辆时”已告知邢译文有关选装设备属奥华公司生产，奥华公司属奥迪关联公司，并提供了有关录音证据。因鑫迪公司在邢译文签订买卖合同并交付购车款之后（而不是在磋商选择车辆并交款之前）履行告知义务，致使买受人的自由选择权受限，并将买受人置于买卖关系的不利境地，其告知义务的履行方式并不适当。其次，鑫迪公司向邢译文履行告知义务时，其告知内容模糊；从故鑫迪公司履行告知义务的内容上看，其不属于适当告知，因相关设备价格差距较大，对消费者的感受影响巨大，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认定鑫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证据确凿，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鑫迪公司上诉主张因一审法院对于选装精品和选装设备概念不清，且没有正确区分，作出错误判决一节，审查双方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由鑫迪公司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中，其在合同车辆总价一栏后半部分涉及本案装置设备的部分，由手工书写，但有关内容，字迹模糊不清，存在的混淆概念之嫌。本院认为，作为专业从事车辆销售的经营者，其在消费者购车时，应当清晰明确写明有关名词。并有义务向消费者明确该名词的含义，鑫迪公司在销售时未向消费者明确说明两个名词在车辆销售领域的具体含意，在发生纠纷之后却引用两者的不同含义说明其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不足，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邢译文要求鑫迪公司返还贷款利息12,960元，并三倍赔偿原告损失38,880元的上诉请求。邢译文为尽早提车，其在贷款下来前于2014年3月12日向鑫迪公司交付款项216,000元，证据显示该款已经成功支付到鑫迪公司账户，在返还该款时，鑫迪公司以建设银行向其支付的款项不足216,000元为由，要求邢译文补交12,960元。本院认为，出售人向消费者收取款项应当有明确约定或其他正当理由。本案邢译文要求返还其此前先行垫付的购车款，鑫迪公司应当如数返还，鑫迪公司在既无合同约定，又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自主决定扣下邢译文12,960元款项，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邢译文主张返还该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邢译文主张由鑫迪公司承担三倍赔偿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邢译文上诉主张鑫迪公司返还6480元服务费并三倍赔偿原告损失19,440元的诉讼请求，因邢译文选择贷款购车，并同意鑫迪公司为其办理贷款，鑫迪公司依据行业标准收取服务费，不违反行规，且已成功办理贷款。邢译文该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鑫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以驳回；邢译文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诚信体系，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辽宁鑫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邢译文款项12,960元。
四、驳回邢译文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辽宁鑫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01元，由辽宁鑫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邢译文交纳1744元，辽宁鑫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纳4401元，均由上诉人辽宁鑫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岩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冲
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