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2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天敏，男，汉族，1964年10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代理人：黄志平，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倪一晓，男，汉族，1983年10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代理人：ＸＸ明，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成雅倩，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原告：胡发贵，男，汉族，1983年9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代理人：ＸＸ明，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成雅倩，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任桂芳，女，汉族，1963年1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代理人：黄志平，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天敏因与被上诉人倪一晓以及一审原告胡发贵、一审被告任桂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一晓、胡发贵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3月至5月期间，陈天敏因资金周转困难先后多次向倪一晓、胡发贵借款，借款本金总额共计1810000元。借款到期后，陈天敏未依约足额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经双方协商，倪一晓、胡发贵同意陈天敏延期还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7月8日，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月息2%。该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陈天敏仅偿还借款利息24000元，至今尚欠倪一晓、胡发贵本金1810000元及利息206655元。倪一晓、胡发贵多次向陈天敏催讨，陈天敏一直无理拒绝偿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倪一晓、胡发贵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陈天敏偿还倪一晓、胡发贵借款本金1810000元及截至2015年7月8日期间利息183300元；2.陈天敏支付倪一晓、胡发贵逾期还款利息（以18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天敏承担。其后，倪一晓、胡发贵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陈天敏的配偶任桂芳为共同被告。陈天敏向一审法院答辩称：1.实际出借人是胡发贵，实际借款金额为1790080元，陈天敏已还款1146800元；2.实际借款人除了陈天敏之外，还有案外人苑庆庆、邓向华，所以苑庆庆、邓向华也应该承担还款责任；3.诉求本金没有扣除陈天敏的还款，而且2015年4月9日前双方没有对借款约定相应的利息以及还款期限，所以该期间不应该计算利息，即使要计算利息，也只能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任桂芳向一审法院答辩称：任桂芳对案涉借款不知情，陈天敏也从未将案涉借款用于夫妻间的共同生活，而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倪一晓、胡发贵明知上述情况，因此倪一晓、胡发贵无权请求任桂芳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天敏与任贵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7年9月26日登记结婚。倪一晓与陈天敏系朋友关系，胡发贵与倪一晓系同事关系。倪一晓主张案外人倪圣叨是其父亲。2014年3月18日陈天敏与胡发贵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胡发贵借给陈天敏470000元，陈天敏应开出收据证明已收到该笔款项。该协议下方由倪一晓手写备注：“已还本金人民币陆万元整”。2014年3月18日当天，胡发贵向陈天敏银行转账453080元，陈天敏出具一份《借据》，其内容显示“兹本人收到胡发贵借给本人的款项人民币肆拾柒万元整…”2014年5月29日，陈天敏与胡发贵签订三份内容一致的《借款协议》，每份《借款协议》均约定：胡发贵借给陈天敏300000元，陈天敏应开出收据证明已收到该笔款项。当天，胡发贵向陈天敏银行转账三笔同样的金额，每笔286500元，陈天敏出具三份相应的《借据》，其内容均显示“兹本人收到胡发贵借给本人的款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4年5月29日陈天敏与胡发贵再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胡发贵借给陈天敏500000元，陈天敏应开出收据证明已收到该笔款项。当天，胡发贵向陈天敏银行转账477500元，陈天敏出具一份《借据》，其内容显示“兹本人收到胡发贵借给本人的款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5年4月9日，倪一晓（甲方）与陈天敏（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愿将1810000元借给乙方；借款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7月8日；若逾期还款，逾期期间按原约定的利率2%支付利息。合同由倪一晓手写标注“该借款由附件中6笔借款组成”，陈天敏手写标注“截至到2015年4月9日利息尚欠人民币玖万捌仟柒佰元整（9万8仟7佰元）。”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确认2015年4月9日的《借款合同》系对前述陈天敏与胡发贵之间五笔借款的汇总。倪一晓、胡发贵主张上述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并非胡发贵，而是倪一晓。陈天敏确认上述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并非胡发贵，其与胡发贵并不认识，但主张实际出借人系倪一晓与案外人倪圣叨两人。倪一晓、胡发贵主张案涉借款的金额为陈天敏出具的五份《借据》的总金额1870000元，借款交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五笔共计1790080元，余款通过现金方式交付。陈天敏则主张案涉的借款实为银行转账交付的1790080元，与《借据》的差额部分为预扣的利息，并主张当时为了借到款项而不得不出具上述《借据》。倪一晓、胡发贵对预扣利息予以否认。陈天敏主张案涉借款已还款1146800元，其中通过陈天敏在招商银行东莞旗峰支行的账户在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期间转账还款480750元，收款人为胡发贵与案外人倪圣叨；另通过案外人苑庆庆在招商银行中山分行营业部的账户于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转账还款666050元，收款人为胡发贵与案外人倪圣叨。为此，陈天敏提供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为证。倪一晓、胡发贵则主张，在2015年4月9日之前陈天敏仅还款60000元，在2015年4月9日之后，陈天敏仅偿还利息24000元。倪一晓、胡发贵对陈天敏的上述已还款主张不予确认，认为：一、在2015年4月9日，陈天敏与倪一晓已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810000元，尚欠利息98700元；二、在此之后，2015年4月15日向案外人倪圣叨汇款4500元、2015年4月24日向案外人倪圣叨汇款24000元是对案外借款的还款；三、陈天敏除案涉借款外，另于2014年1月27日向胡发贵借款300000元，于2014年6月9日借款150000元，于2014年7月7日借款40000元，另向案外人倪圣叨2014年8月25日借款100000元，陈天敏所谓的还款系上述案外借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为此，倪一晓、胡发贵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上述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1月27日，胡发贵向陈天敏转账了276000元；2014年6月9日，胡发贵向陈天敏转账了143250元；2014年7月7日，胡发贵向陈天敏转账了40000元；2014年8月25日，倪圣叨向陈天敏转账了96000元。一审庭审中，倪一晓、胡发贵变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陈天敏、任桂芳偿还倪一晓借款本金1810000元及截至2015年7月8日期间利息183300元；2.陈天敏、任桂芳支付倪一晓逾期还款利息（以18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有倪一晓、胡发贵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对账单、平安银行转账记录、招商银行转账记录、陈天敏提供的陈天敏招商银行东莞旗峰支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苑庆庆招商银行中山分行营业部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以及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谁；二、案涉借款的金额实为多少；三、陈天敏已还案涉借款的金额是多少；四、任桂芳是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的问题。胡发贵虽向陈天敏转账了五笔案涉借款，但倪一晓、胡发贵、陈天敏均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并非胡发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在于实际出借人是倪一晓一人还是倪一晓与案外人倪圣叨两人。胡发贵与倪一晓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倪一晓一人，并提供了2015年4月9日倪一晓与陈天敏签订的《借款合同》为证。该合同显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倪一晓，与胡发贵、倪一晓的主张相符。而陈天敏对实际借款人的主张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陈天敏亦未提供证据对2015年4月9日的《借款合同》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对陈天敏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采信胡发贵、倪一晓的主张，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倪一晓。关于案涉借款的金额的问题。倪一晓、胡发贵主张案涉借款共计1870000元，并提供的五份《借据》为证。《借据》显示陈天敏共收到了案涉借款5笔共计1870000元，每张《借据》的金额均与相对应的《借款协议》一致。陈天敏主张实际的借款金额应为5笔银行转账的总金额1790080元，并主张陈天敏当时为了收到借款而不得不出具上述与实际金额不一致《借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据》通常作为借贷关系的存在以及借款人收到借款金额的最直接证据。在借贷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仅限为银行转账的情况下，实际银行转账的数额并不能否定《借据》的证据效力。其次，陈天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出具带有借款金额的《收据》的法律后果应有清楚的认识。再次，在2015年4月9日对案涉借款进行汇总的《借款合同》中，陈天敏与倪一晓再次确认的借款数额为1810000元，该数额加上倪一晓主张的已还款60000元，共计1870000元，可以与《借据》相互印证。综合上述理由，倪一晓、胡发贵的主张较为可信。因此，一审院决定采信倪一晓、胡发贵的主张，认定案涉借款的金额为1870000元。关于陈天敏已还款金额的问题。倪一晓、胡发贵自认在2015年4月9日之前陈天敏还款60000元，在2015年4月9日之后陈天敏偿还利息24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倪一晓、陈天敏双方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确认了截至2015年4月9日陈天敏尚欠借款1810000元，尚欠的利息98700元。陈天敏应对其还款承担举证责任。陈天敏主张其已还款1146800元，为此提供了其本人名下在招商银行东莞旗峰支行的账户自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的历史交易明细表，以及案外人苑庆庆名下在招商银行中山分行营业部的账户自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12日的历史交易明细表为证，陈天敏主张的上述明细表中还款的资金收款人均为胡发贵与案外人倪圣叨。对于上述历史交易明细表，一审认为，倪一晓与陈天敏在2015年4月9日《借款合同》确认尚欠案涉借款金额为1810000元，尚欠的利息98700元，因此2015年4月9日之前的交易明细不能作为陈天敏偿还案涉借款1810000元及利息的证明。其次，陈天敏2015年4月15日、4月24日分别向案外人倪圣叨转账4500元、24000元，虽然时间在2015年4月9日之后，但收款人并非本案的出借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倪一晓委托倪圣叨接收陈天敏的还款。再次，在2014年期间，陈天敏与胡发贵、案外人倪圣叨之间存在多笔案外的资金往来，胡发贵、案外人倪圣叨亦曾多次向陈天敏账户转账汇款。因此，陈天敏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偿还了案涉借款1146800元，陈天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据此认定陈天敏仅在2015年4月9日之前已还款60000元，在2015年4月9日之后偿还利息24000元。关于任桂芳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在陈天敏、任桂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天敏以个人名义向倪一晓借款，陈天敏、任桂芳未能举证证明倪一晓与陈天敏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个人债务，亦未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因此陈天敏所欠倪一晓的案涉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天敏、任桂芳共同偿还。《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8日，陈天敏、任桂芳逾期未还款。现倪一晓要求陈天敏、任桂芳偿还借款1810000元，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2015年4月9日之前尚欠的利息为98700元，减去已还的24000元，尚欠74700元。对于在2015年4月9日之后的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2%，逾期期间按原约定月利率2%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核算，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未超过年利率24%，但已超过2015年4月9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结合倪一晓、胡发贵的诉讼请求，陈天敏、任桂芳应向倪一晓支付的利息分为两部分：一、2015年4月9日之前的利息为74700元；二、2015年4月9日之后的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18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自201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天敏、任桂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倪一晓偿还借款本金1810000元及利息（利息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利息为74700元，第二部分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8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自201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倪一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933.24元，由陈天敏、任桂芳负担；本案管辖权异议费100元，由陈天敏负担。一审判决后，陈天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天敏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倪一晓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倪一晓承担。陈天敏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胡发贵的诉讼请求处理错误，案涉借款均由胡发贵直接提供，因此，无论属于名义出借人或实际出借人，胡发贵均是适格的当事人，陈天敏及苑庆庆向其还款，均应视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作相应的扣减，而且，胡发贵既未撤诉，也未放弃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又不予驳回，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本金数额错误，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870000元，但是根据本案的证据可知，双方的交易惯例为借款与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又由于案涉借款均由胡发贵直接提供，故案涉借款本金应当根据胡发贵的银行转账记录确定，即应为1790080元；三、一审法院对陈天敏的还款数额认定错误，一方面，陈天敏与案外人苑庆庆向倪圣叨的行为构成家事代理，另一方面，即使不能认定案外人苑庆庆是本案的另一借款人，但至少苑庆庆也是受陈天敏之托代为偿还案涉借款，一审法院却未进行扣减。被上诉人倪一晓以及一审原告胡发贵共同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第一，一审判决中，双方确认本案真正的出借人是倪一晓，在一审过程中已变更当事人为倪一晓，请求判决向倪一晓支付，故一审判决没有错误。第二，一审没有否认案外人苑庆庆的部分还款是属于本案的部分还款。一审只是认定倪一晓与陈天敏在2015年4月9日，借款合同确认尚欠本金181万元，利息98700元，因而认定2015年4月9日之前陈天敏提交的所谓交易明细不能作为陈天敏偿还借款本息的证明正确。一审被告任桂芳的答辩称：认可上诉人陈天敏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为：一、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谁；二、陈天敏的借款的本金应为多少；三、陈天敏的已还款金额应为多少。关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问题。倪一晓、胡发贵在一审中已明确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倪一晓，并且，该主张与陈天敏、倪一晓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应。一审据此认定倪一晓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理据充分，应予维持。至于有关胡发贵的诉讼请求问题，一审在胡发贵没有撤回起诉的情况下，既没有对胡发贵的主体资格进行处理也没有对胡发贵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确实存在不当，陈天敏的该点上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倪一晓主张应为1870000元，并提供了五份《借据》以及《借款合同》为证。陈天敏辩称应依据银行转账记录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790080元。对此，首先，五份《借据》以及《借款合同》上对借款的数额均有明确列出，且陈天敏进行了签名确认，陈天敏理应知晓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第二，如一审所述，2015年4月9日的《借款合同》上的所确认金额加上倪一晓确认陈天敏已还款的金额与五张《借据》显示的借款总金额吻合。因此，在陈天敏对其辩称意见没有其他更充分依据的前提下，根据证据的优势原则，本院认为倪一晓的主张应予采纳。一审认定案涉的借款原本金为1870000元，减去倪一晓确认陈天敏已还的60000元，尚欠18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借款的已还款金额问题。首先，因双方在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视作为双方对借款本金及欠息的结算，而陈天敏主张的通过苑庆庆偿还的款项均早于2015年4月9日，故陈天敏主张通过苑庆庆转付的款项应在还款金额中扣除，理据不充分。第二，即使2015年4月9日之后，陈天敏有向倪圣叨转付了两笔款项，但一方面倪圣叨并非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另一方面倪圣叨与陈天敏亦有其他款项往来，故单凭该部分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转账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因此，陈天敏就已还款金额提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此外，本案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故本案应属于前述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案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而一审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本院对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调整为：以1810000元为本金，对2015年4月9日起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在处理胡发贵的诉讼请求以及针对利息问题的法律适用上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陈天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二、限陈天敏、任桂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倪一晓偿还借款本金1810000元及利息（利息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利息为74700元，第二部分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8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如陈天敏、任桂芳于该指定期限届满前自动履行债务的，归还款项的利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倪一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贵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陈天敏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933.24元，由陈天敏、任桂芳负担；本案管辖权异议费100元，由陈天敏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33.24元，由上诉人陈天敏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善华审 判 员  郭婧儿代理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卢瑞欣吴斯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