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5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温大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丽荣，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铁。再审申请人温大勇因与被申请人王铁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的（2015）辽民一终字第00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温大勇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孙虹香是案涉海参养殖圈的实际租赁人与事实不符，原判决对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辽宁易轩堂海洋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轩堂公司）与温大勇签订了两份《海参养殖圈租赁协议》，并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案涉海参养殖圈的租赁人是温大勇。2.王铁提交的易轩堂公司吕咸伟的证人证言，内容自相矛盾不合常理，当时吕咸伟还没有到该公司工作，其证言不足以推翻温大勇提交的书证。3.孙虹香从银行汇出的租赁费是温大勇的资金，进一步证明温大勇才是海参养殖圈租赁人。4.原判决认定的有关事实错误。（1）2011年1月22日，在孙虹香尚有尾款未交清的情况下，易轩堂公司就和孙虹香签订了书面的育苗室租赁协议。（2）孙虹香并没有支付涉案海参圈租赁费，仅是支付了育苗室的费用。（3）易轩堂公司和孙虹香之间不存在两份海参圈租赁协议，也没有催过孙虹香交付尾款。（4）王铁是在2015年年初才提出对涉案海参圈进行执行的。（5）王艳霞和温大勇没有一同到易轩堂公司签订协议，而是王艳霞代签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王铁的诉请不仅要求撤销执行裁定书，还要求对海参养殖圈的承租人进行确权，这不仅是程序问题，更是对实体进行评判。但原审判决仅仅适用了民事诉讼法，而没有适用任何实体法。（三）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6年5月20日易轩堂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1年8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温大勇的朋友丁立云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6年5月20日温大勇雇佣人员张岐满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温大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王铁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温大勇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原判决，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温大勇为支持其再审申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主张是新的证据：证据一：2016年5月20日易轩堂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盖有单位印章以及关永孚、吕咸玮、宫厚雷三人签字。主要内容：涉案海参养殖圈的出租方易轩堂公司证明其公司工作人员吕咸玮不了解情况，在法院询问时误将孙虹香认为是涉案海参养殖圈的承租人。而真正的承租人是温大勇，其公司从没与孙虹香签订过租赁协议，认可与温大勇签订的租赁协议真实有效。证据二：2016年5月20日温大勇雇佣人员张岐满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涉案海参养殖圈系温大勇生产经营，雇佣张岐满进行日常看护。证据三：2011年8月3日汇款人为张玉强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意在证明涉案海参养殖圈的租赁费是温大勇出资交付的，其中260万元是温大勇委托朋友于2011年8月3日汇入孙虹香银行卡中，孙虹香没有出资。证据四：温大勇的朋友丁立云出具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温大勇当时租赁涉案海参养殖圈时是找王艳霞和丁立云洽谈的。被申请人王铁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与事实不符，易轩堂公司也同样给王铁出具了《情况说明》，而内容恰恰相反。证据二和证据四系证人证言，对于证人的情况不了解，且证人未出庭，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证据三不能证明是温大勇向孙虹香的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执行王铁与孙虹香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盘中执字第00073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涉案两个海参养殖圈的使用权。温大勇对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标的物提出异议，主张其系涉案两个海参养殖圈的真正承租人，享有使用权。针对温大勇再审申请的事实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温大勇是否为涉案海参养殖圈的承租人。就此问题，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温大勇为证实其为涉案两个海参养殖圈的真正承租人向本院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系易轩堂公司作出的证明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但该书证中没有易轩堂公司负责人的签字，故从形式上不具有证明效力。从内容上看，该材料签字人员包括宫厚雷以及吕咸玮在内的三人。而宫厚雷在本案中曾经与温大勇签订的《租赁海参圈使用权协议书》系存在共同倒签合同的行为。鉴于其此前诉讼不诚信的行为，本院对于宫厚雷再次签字证明的材料有理由予以质疑。对于吕咸玮的签字，其所证之内容与本案一审期间其亲自向人民法院所作的当面陈述不符，在其未能说明合理原因之前，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在本案一审期间，易轩堂公司出具的加盖公章的两份海参养殖圈协议书以及另一份《情况说明》中载明，涉案海参养殖圈系孙虹香租用，孙虹香交纳了500余万元，因其拖欠尾款未付故没有将协议交给孙虹香。可见，易轩堂公司在此次温大勇申请再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内容，与其之前所证内容不符，且对其自我反言的行为仅以内部人员不了解情况为由进行解释，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四系案外人张岐满、丁立云的证人证言，在证人未能出庭陈述的前提下，对于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况且，温大勇自认张岐满系其雇佣人员、丁立云系其朋友，即证人与温大勇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效力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为案外人的汇款凭证，此证据内容不能反映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证实温大勇之主张，故对此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再审申请人温大勇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存在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在原审诉讼中，王铁提供了孙虹香向其借款的借据，内容载明的借款用途为“养殖海参”，又提供孙虹香向涉案海参养殖圈出租方易轩堂公司汇款555万元的转账凭证、易轩堂公司出具的两份加盖公章的协议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参养殖圈的承租方为孙虹香。尽管温大勇提交了《租赁海参圈使用权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交款收据，欲证实其为真正承租人，但经过一审法院组织听证以及对易轩堂公司经理吕咸玮进行的询问，可以确认该系列证据均为温大勇在涉案海参养殖圈被强制执行后补签形成的，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温大勇提交的向孙虹香汇款的凭证，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部分资金往来情况，而不能直接证实其为涉案海参养殖圈的承租人。据此，原判决认定王铁的证据具有证明优势，温大勇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在本院组织的询问程序中，本院要求温大勇解释为何不使用自己的名字与易轩堂公司签订合同、为何不使用自己的银行卡缴纳租金等问题，温大勇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所述不能令人信服。本院认为，原判决结合相关证据作出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及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与相关证据内容相符，不存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温大勇的此项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温大勇申请再审认为，其所提交的证据具有优势，原判决未适用实体法对其进行确权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作为执行异议之诉的当事人，温大勇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足以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在案件的实体审理中，人民法院可根据情况对执行标的权属进行确认。但温大勇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协议书、收款收据等证据均系倒签、所提交的向孙虹香转款的凭证等不能直接证实存在委托缴纳租赁费用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温大勇对执行标的享有租赁权。依据孙虹香用自己银行卡缴纳承租费的事实以及出租方易轩堂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相关人员陈述等，可以认定涉案海参圈的承租人为孙虹香。因此，原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温大勇之请求，未确认其享有租赁权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温大勇的此项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温大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温大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志弘审判员  苏 戈审判员  张能宝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裴跃书记员张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