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沅刑初字第9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某（外号功宝），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热电厂职工，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014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经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沅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沅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开文，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富强，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刑刑诉（201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5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兰、人民陪审员李敬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10月21日进行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因审判人员工作调动，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为审判员鄢江陵、审判员周健、人民陪审员李敬群，审判员鄢江陵担任审判长，并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高俊担任记录。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某及其辩护人周开文、刘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两次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并经报请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三个月，两次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分别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各三个月。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人成某名下的长沙市房产两套（权证号码：712066893、714020501）。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初至2010年12月期间，被告人成某为获取巨额好处费，在儿时伙伴林某的拉拢下，以入干股的形式加入林某与谭某合伙开办的涟钢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但尚未登记股东份额，直至该公司变更为涟钢大同化工有限公司后，成某则在林某的建议下以其老表李某某的身份登记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在此期间，成某则一边多次利用其在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担任领导职务的姐夫郑某某（另案处理）形成的影响力，找到郑某某公司下属的热电厂、棒材厂及能源中心等二级机构负责人董某某、毕某某、蔡某某、赵某某等人，要求在林某、谭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合伙开办的涟钢大同水质稳定剂有限公司和之后变更的涟钢大同化工有限公司承揽水处理业务时提供方便和帮助，同时，又一边以与林某合伙做生意的名义几次要求其姐夫郑某某帮忙，包括直接给涟钢集团能源中心主任蔡某某打招呼要求关照大同化工公司以及私下向成某透露涟钢集团对于水质稳定剂总包方案的态度等，而董某某、毕某某1、蔡某某、赵某某等人出于郑某某的地位关系对成某提出的事项均予以关照，从而使得林某、谭某的公司优先承揽了上述机构大部分的水处理业务，并从中赚取了巨额利润。之后，林某为感谢成某的帮忙，通过成某表弟李某某的账户给成某共转账支付1115.4915万元好处费，并通过成某又转给郑某某300万元的感谢费，成某从中非法收受林某好处费共计815.4915万元。 2014年9月6日、12月22日，被告人成某分两次共退还赃款40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被告人成某的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长沙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城丽景香山园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阳光壹佰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湖南华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省人民政府、湖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共湖南省国资委会员关于郑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的文件、中共湖南省委组织部干部信息管理处出具的郑某某职务变动登记表、刑事判决书、郑某某主要家庭成员及社会关系表及成某职工履历表、到案经过、银行交易信息等书证；证人郑某某、林某、谭某、成某1、汤某某、肖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蔡某某、董某某、谢某某、毕某某1、魏某、刘某、曾某、李某某、周某、喻某、刘某某、陈某某、赵某某、龙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该院以被告人成某的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并提出四点辩解意见：第一，他从来没有利用他姐夫的影响力在涟钢开展业务；第二，他做的水处理项目大部分都在热电厂，这是他自己熟悉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利用他姐夫的名声；第三，如果他利用了他姐夫的影响力，那还有其他的厂子他也可以进入；第四；他姐夫从来没有为他出面跟任何单位说好话。 被告人成某的辩护人周开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成某为林某公司承揽业务的行为均发生在2009年2月28日以前，虽然成某有找部门领导为林某公司揽业务说情的行为，只是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且成某答应帮林某公司后，林某与成某口头协商利润分红，因此不管是2009年2月28前成某从林某处所得钱，还是之后所得的钱，都是林某给付成某的利润；第二；林某公司进入涟钢集团内部市场得到领导签批，是走正常程序获得，其公司是依托涟钢公司生存的第三产业公司，系承包性质，并承担了安置就业和上交管理费；第三，承揽业务的主体是林某公司，并非个人，在承揽业务时没有违反公平竞争原则；第四，林某公司承揽业务所得的收入是合法的，成某作为公司的实质股东，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和股东约定，所取得的利润是合法的，且属于自己合法收入，享有自主处分权。 被告人成某的辩护人刘富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成某的行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成某不是郑某某的近亲属，公诉机关认定基本身份关系错误；第二，成某没有利用郑某某的职务便利条件；第三，成某即使利用了便利条件，利用的也是其自身的便利条件；第四，成某的推介行为并未违反公平竞争原则；第五，成某为林某公司谋取的是正当利益，并非不正当利益；第六，成某没有收受请托人财物，其收取的财物系合法的合伙分红；第七；成某并未无视国家法律，因为根据成某、林某等人的供述，成某作为林某公司的合伙人帮助其公司营销、推介时间是在2009年之前，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四）的规定，于2009年10月16日实施的新罪名，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及刑事领域“从旧兼从轻”、“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有利于被告人”的规则原则，故不存在成某无视国家法律的事实，成某的行为依法不受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追溯；第八，起诉书指控林某通过成某转给郑某某300万元感谢费明显错误；第九，成某与林某的经济往来性质不排除有其他可能性。为证明其主张，被告人成某的辩护人刘富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成某的职工履历表；二，证明、员工花名册、涟钢大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三，关于请求优先使用大同公司生产的水质稳定剂的报告、关于要求准许大同生产水质稳定剂的请示报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关于大同公司生产水质稳定剂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大同公司JA系列水处理稳定剂在动力厂净水站适用的总结报告；四，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文件（钢司发[2003]92号）关于印发《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市场管理办法》的通知、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市场管理办法。 经审理查明：湖南华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菱集团）是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涟钢集团公司）是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华菱集团从1997年起成为涟钢集团公司的股东。郑某某在2001年至2010年期间先后在华菱集团下属的湖南华菱管线股份有限公司涟钢事业部、涟钢集团公司担任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执行董事等高层领导职务，对涟钢集团公司的业务有管理和领导权，系被告人成某的姐夫。2005年初至2010年12月期间，被告人成某为获取巨额好处费，在儿时伙伴林某的拉拢下，以入干股的形式加入林某与谭某合伙开办的涟钢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但尚未登记股东份额，直至该公司变更为涟钢大同化工有限公司后，成某则在林某的建议下以其老表李某某的身份登记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在此期间，成某则一边多次利用姐夫郑某某在涟钢集团公司的影响力，找到郑某某公司下属的热电厂、棒材厂及能源中心等二级机构负责人董某某、毕某某、蔡某某、赵某某等人，要求在林某、谭某合伙开办的涟钢大同水质稳定剂有限公司和之后变更的涟钢大同化工有限公司承揽水处理业务时提供方便和帮助，同时，又一边以与林某合伙做生意的名义几次要求其姐夫郑某某帮忙，包括直接给涟钢集团能源中心主任蔡某某打招呼要求关照大同化工公司以及私下向成某透露涟钢集团对于水质稳定剂总包方案的态度等，而董某某、毕某某1、蔡某某、赵某某等人出于郑某某的地位关系对成某提出的事项均予以关照，从而使得林某、谭某的公司优先承揽了上述机构大部分的水处理业务，并从中赚取了巨额利润。之后林某为感谢成某的帮忙，多次以分利润为名，采取转款委托他人炒股、通过他人的银行账户转款等形式，分给成某好处费共计1115.4865万元,并告诉成某上述好处费中包含了感谢郑某某的部分(未讲明具体的数额)。其中：2006年3月23日帮被告人成某支付了阳光壹佰2-11-913房的购房款370775元；2007年左右以转款委托王某某炒股的名义通过王某某转给成某300万元；2009年1月7日至5月13日，林某采取先将款转至汤某某、肖某某夫妇的银行账户，由汤某某、肖某某夫妇转存至梁某某的银行账户，再由梁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至成某表弟李某某的银行账户，最后由李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至成某的银行账户的方式，分给成某好处费291万元；2009年7月10日至2010年12月27日，林某又通过汤某某、肖某某夫妇将分给成某的649.585万元好处费转存至李某某的银行账户上，李某某收到该款后将其中的645万元转至成某的银行账户或成某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剩余的4.585万元被留在李某某的银行账户上。期间，被告人成某于2009年5月13日、11月4日为林某支付了162.1760万元的购房款。 2009年8月，被告人成某因林某曾告知其所得的好处费中包含了感谢郑某某的部分，便告知郑某某之妻成某1自己欲从林某处所得的好处费中转一部分给郑某某，并提出以其向成某1借款帮成某1炒股的方法来掩盖分给郑某某好处费，成某1表示同意，并将此事告诉给了郑某某。2009年8月28日至10月26日，成某1先后给成某的银行账户上转款共计274.1万元。2010年4月6日、2011年2月17日，成某先后2次给成某1的银行账户上转入好处费各150万元共计300万元，事后成某1又将此事告诉给了郑某某。 2014年9月6日、12月22日，被告人成某分两次共退还赃款4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成某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及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成某已退还赃款400万元。 3、汤某某、肖某某给梁某某转款、梁某某给李某某转款及李某某给成某转款的建行银行凭证、交通银行深圳业务处理中心提供的关于户名为梁某某，卡号为62226013100********的账户在2009年1月7日至2010年1月18日的交通记录详单、从中方县检察院反贪局复印的个人存款（转账）回单复印件两张、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保卫部提供的个人存款凭条九张、交通银行深圳业务处理中心提供的个人电汇凭条两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提供的李某某卡号43674232333********的个人批量查询流水六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转账凭条提供的转账凭条复印件三份，证明2009年1月7日至5月11日期间肖某某通过存现及转账的方式给户名为梁某某，卡号为62226013100********的深圳交通银行账户转款291万元，2009年5月7日、13日梁某某账户共计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桥头支行李某某4367423233300417149的账户上存入291万元，2009年5月7日、13日、14日李某某卡号43674232333********分别给成某卡号52409430********转账120万元、140万元、31万元，共计转账291万元的事实。 4、汤某某、肖某某给李某某转款及李某某给成某转款的交通银行相关书证、交通银行东莞账务中心提供的交易单六份、从中方县检察院反贪局复印的转账回单一份、交通银行广东省分行提供的开户信息资料三份、交通银行广东省分行保卫部提供的个人存款凭条二十三份、交通银行东莞账务中心提供的交易转出信息单一份、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监察保卫部提供的个人电汇凭条一份、交通银行东莞账务中心提供的跨行汇款交易单十份、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办公室提供的刘某某开户信息单，证明账号441901673228000039209的户名是肖某某、账号441900592645000042209的户名是汤某某,2009年7月10日至2010年12月27日期间肖某某、汤某某通过存现及转账给李某某6222603730000834439银行账户转款共计649.585万元，2009年8月24日至2010年11月29日期间李某某的账号62226037300********给成某账号52409430********转账共计505万元整；2010年9月27日、28日李某某的账号62226037********给刘某某的账户62270030310********转入100万元、20万元共计120万元整。 5、成某卡号52409430********的个人信息查询账户明细七张、中国建设银行娄底开发区支行提供的转账凭条两份，证明被告人成某5240943030004584账户在2009年5月7日至11月29日期间共计转账收入796万元整；于2010年4月6日、2011年2月17日分别转账支取150万元、150万元共计300万元，并将300万元存入成某1的5522453030002306账户上的事实。 6、中国建设银行娄底分行提供的刘某某卡号为55224530********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李某某于2011年7月29日通过转账存入刘某某的卡上20万元整；于2010年9月27日、9月28日分别两次通过转账存入刘某某的卡上100万元、20万元共计120万元整；成某于2011年8月25日从刘某某的卡上转账支取80万元整；于2010年11月30日分两次转账存入刘某某的卡上共计167万元整；于2012年10月20日转账支取32550元；2011年9月10日、10月10日分别向刘某某卡上转账存入104万元、60万元共计164万元整；于2012年5月19日、2013年6月10日、8月4日、11月3日转账支取20250元、10850元、8500元、20250元共计59850元。 7、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李某某开户信息及流水帐，证明李某某于2011年7月28日向刘某某银行账户55224530********转账20万元整。 8、长沙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城丽景香山园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凭证、购房交款通知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办证联、二期车位表、购房交款通知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账联，证明成某于2009年5月13日在长沙市中城丽景香山园购买了一套房产（39栋1单元3层301号房），价值147万元，因成某为一次性付款，故减部分尾款，实际房款为145万元，林某所购买的丽景香山园39栋304房房款减部分尾款后为146.176万元，二人的房产共计291.176万元，成某于2009年5月13日用5240943030004584储蓄卡一次性刷卡280万元，卡号41006273********刷卡11.176万元，持卡人均由成某签名；2009年11月4日成某又给其购买的房产及林某所购买的丽景香山39栋304房一起刷卡32万元用于购买车位，每个车位16万元。 9、阳光壹佰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两份、银行凭证复印件一份、长沙市往来结算统一凭据记帐联四份、POS机刷卡单复印件四份、POS机交易表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06年3月23日，林某在阳光壹佰购买了房子2-11-813号，价款为42.1149万元，加上代收费用21468元，总价款为44.2617万元，成某在阳光壹佰购买了房子是2-11-913，价款是42.5581万元，加上代收费用21692元，总价款为44.7273万元，两套房产的总价值88.9890万元，其中林某通过交通银行账户刷卡支出81.9万元，成某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95588019131********刷卡支出76498元，即2006年3月23日支付的24498元和52000元。 10、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涟钢大同水质稳定剂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1月28日，经营范围包含水质稳定剂的生产及销售等业务，2004年6月14日核准法定代表人谭某，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是谭某、林某、陈某1；至2004年11月24日，股东情况变更为谭某和林某二人；到2005年1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该公司于2009年5月11日注销；娄底市涟钢大同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是谭某，股东是谭某、石某、李某某，经营范围包含水质稳定剂的调配等业务，该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注销。 11、湖南华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省人民政府文件、湖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共湖南省国资委会员关于郑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的相关文件及中共湖南省委组织部干部信息管理处出具的郑某某职务变动登记表，证明郑某某自2001年1月至2010年期间在华菱集团下属的湖南华菱集团管线股份有限公司涟钢事业部、涟钢集团公司等处先后担任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执行董事等高层领导职务，对涟钢的业务有管理及领导权。 12、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2）冷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湖南华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即华菱集团）是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即涟钢集团）是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华菱集团从1997年12月起成为该公司股东。 13、郑某某主要家庭成员及社会关系表及成某的职工履历表，证明郑某某的岳父母系成某的父母，二人之间有特定的亲戚关系，且成某1993年至2010期间在涟钢公司先后担任过油处理、汽车司机、业务员、保卫干事、锅炉运行、安全工的事实。 14、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钢司发【2004】221号、【2007】235号、【2009】153号、【2010】195号、钢办发【2005】14号、钢人发【2007】6号文件，证明自2004年以来魏某、赵某某、毕某某1、蔡某某、曾某1、董某某、龙某某、刘某、陈某某2等人在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任职及职务变动情况。 15、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钢司发【2006】70号文件关于印发《涟钢内部市场管理办法》的通知及涟钢内部市场管理办法，证明涟钢集团内部业务的承接情况。 16、成某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成某系2014年4月14日在海南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协助下在海南省海口市将其抓获归案。 17、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采购提供的采购结算表，证明林某的涟钢大同水质稳定剂有限公司及涟钢大同化工有限公司与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的水处理业务采购结算情况，其2005年至2010年的业务量共计7000余万元的事实。 18、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至2009年在他担任涟钢集团公司主要领导期间，被告人成某为林某的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的事情找过他好几次。他出于帮成某的忙，总共四次为大同水质剂稳定剂公司提供过帮助以及打过招呼。第一次提供帮助是在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想要进入涟钢水处理内部市场的时候，他在报告上签字同意。第二次是在2007年下半年左右的一天，成某1在家对他说：“成某想请你给冷轧厂的陈某某2厂长打个招呼，他们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要参与冷轧厂循环水和污水系统的水处理业务招标。”第二天他问成某：“冷轧厂是不是有两个系统的水处理业务要招标？”成某说：“是的，林某他们想请你跟陈某某2说一下，请陈某某2关照一下。”他问成某：“你这次给林某出面又有什么好处吧。”成某说：“是的，有好处费的。”第二天他就给陈某某2打了电话，请陈某某2关照一下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过了没多久，冷轧厂进行水质稳定剂业务招标，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中标了冷轧厂的循环水系统的水质稳定剂业务。第三次是2009年年初的一天，成某让他给涟钢能源环保中心主任蔡某某讲，让其关照一下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之后，他去能源环保中心检查工作时，他跟蔡某某讲要其关照一下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第四次是2009年4、5月份的一天，成某约其见面，询问了涟钢公司对能源环保中心提出的水质稳定剂总包方案的态度并问林某他们该怎么办，他告诉了成某涟钢公司很支持总包方案，让成某告诉林某不要闹，搞好工作，并和业务单位搞好关系。2009年年底的时候，成某跟他和成某1讲要分一些钱给他，他和成某1都表示同意。2010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成某1告诉他成某给了150万元钱，是感谢他为大同水质公司帮忙的。2011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成某1告诉他成某又给了150万元钱，还是感谢他为大同水质公司帮忙的。2012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他找成某问谭某的事情，并问成某从林某那拿了多少好处费，成某说大约有1000多万元。之后，他、成某、成某1商量，将成某分给他的300万元要说成是成某归还他的借款及利息。 19、证人成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成某是她的弟弟。她弟弟成某与林某合作大同水质处理公司的时间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成某在老公郑某某担任涟钢主要领导期间，利用他是老公郑某某的小舅子身份帮林某的大同水质处理公司承揽了涟钢不少业务，并因此收受了林某给他的好处费。成某和林某也一直想给他们送好处费，以表示感谢郑某某给他们的帮助。之后，成某以先向她借款炒股后归还借款的名义，给她的银行卡账上分两次转入300万元的感谢费。 2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涟钢大同水质稳定剂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是他、谭某和陈某1（实际是她老公周某某1）三人合伙的。2008年底，他们重新成立娄底市涟钢大同化工有限公司，由新公司继续做涟钢的水处理业务，谭某是法人代表，他、成某分别以石某、李某某的名字注册入股。2004年底，他看在被告人成某的姐夫郑某某系涟钢领导的面上将成某拉到其水处理公司负责在涟钢承揽业务，后成某则在水处理公司在涟钢承揽业务过程中，先后找热电厂厂长董某某、经理龙某某1、棒材厂厂长毕某某1、副厂长曾某1、供电厂成长赵某某等涟钢二级机构负责人打招呼，要求其照顾水处理公司。因成某的关系，他的水处理公司揽到了热电厂一期静水冷却循环系统水处理项目和软水系统处理项目，棒材厂浊循环系统水处理项目，这三个项目都做到2010年，还揽到供电厂的一个系统水处理业务，这个项目做到2009年。2005年至2010年，他通过广州浩宇化工公司的汤某某、肖某某夫妇、梁某某、李某某等人转账，还有让王某某、曾某帮忙炒股以及帮成某付购房款等方式先后共向成某支付1225.4865万元好处费，但成某在与其一起购买丽景香山房产时，又帮成某支付了162.1760万元购房款。他还证明在给成某支付好处费时，也明确向成某表示过感谢其姐夫郑某某在其间的帮忙，并交待在给成某的好处费里也包含了给郑某某的那一部分，只是二人并未就要给郑某某多少好处费进行商量。其也并不知道成某是否给了郑某某钱，以及给了多少钱。 2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3月，他和林某、周某某1三人成立涟钢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他是法人代表，股东有林某和陈某1（实际上代表周某某1），公司成立后挂靠在涟钢大同工贸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水处理业务。在他、谭某和周某某1刚开始经营涟钢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时，他们按程序以涟钢大同工贸公司名义向涟钢公司打报告做水处理业务项目，但是没有得到相关领导签字同意，后林某找到成某通过让时任涟钢副总经理的郑某某在报告上签字，从而公司于2004年顺利进入涟钢公司的内部市场，但初期业务量不大。2004年10月周某某1退出公司，而林某为了继续让成某在以后的业务中可以利用郑某某小舅子的关系帮忙联系业务，以入干股的形式将成某拉入大同水质稳定公司，并告知他要给成某分配公司50%的利润做为感谢。之后他们公司在成某的帮助，取得了热电厂1、2、3期的水处理业务，并占公司业务总量的60%-70%之多。 22、证人汤某某、肖某某的证言，证明从2005年至2010年期间，在没有业务关系的情况下，他们所在的广州浩宇化工公司给林某开具了31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肖某某在丈夫汤某某的安排下将林某打到该公司账户上的3000多万元钱扣税后都按林某提供的账号从其私卡或汤某某的私卡上转过去，或者用现金形式存到林某提供的一些私卡上以及林某本人的私卡上。通过与肖某某对帐，证明肖某某通过存现及转账的方式共给林某所提供的梁某某帐户上转入291万元；通过存现及转账的方式共给林某提供的李某某帐户上转入649.59万元。 2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左右，他帮林某和成某炒过600万元的股票，其中成某和林某各占300万元，但钱均由林某汇入其招商银行的账户。2009年左右，林某和成某要他帮忙找人在银行开个账户，后他联系了梁某某要其用身份证开了账户，并把银行卡交给成某。 2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09年的时候，被告人成某告诉他有人要给其转钱，但不好直接转，要用他自己名字新开一个银行账户。之后他就到东莞市交通银行新开一个户，卡号62226037300********，并将卡号告诉成某。后来该银行账户陆续有人往里面打款，共计存入940.5850万元，而每次收到打款后，成某又要他将所进款项再次转入成某自己的帐户上，共计796万元，又往转入刘某某的帐户上140万元，余下钱45850元大部分用于转账的手续费和成某到东莞的开销了。 25、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涟钢将动力厂、热电厂并入能源环保中心，涟钢的大部分水处理业务都归能源环保中心管理，他担任能源环保中心主任。一次谭某请他在成某开的茶寮茶楼吃饭时，成某让他多关照林某和谭某公司的水处理业务。他因为考虑到成某是郑某某的小舅子，郑某某当时是涟钢的总经理，没必要得罪成某，就答应了。2009年6月涟钢对水处理业务进行总包，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得到大概三分之一多点的水处理业务。2009年和2010年，郑某某作为公司总经理多次到能源环保中心调研指导工作，并问过他水处理业务的情况，并跟他讲在同等条件下要照顾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和福利公司。 26、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05年年初的时候，在他担任涟钢热电厂厂长期间，被告人成某找到他，要他关照下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的水处理业务，后经他同意大同水质稳定剂进入热电厂做业务。后来有一次，成某和林某请了他、龙某某等热电厂人吃饭时，成某跟他们讲希望能把热电厂的发电二车间的水处理业务也给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做，之后发电二车间两期水处理业务也给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做了。还证明成某找他要其关照林某及大同公司水处理业务时，他考虑了几个方面的原因，一个是成某是涟钢常务副总经理郑某某小舅子的背景和身份，二是因福利厂水处理业务做不好，三是因大同公司水处理产品已进入涟钢市场目录。 27、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7月份左右，动力厂下面的冷轧厂投产，有净水循环处理系统和污水处理系统两个水处理业务要上马，林某和谭某找到他，讲他们大同水处理公司想做净水循环水处理业务，他跟林某他们讲要领导同意才行。后林某打了一份报告，找到相关领导以及涟钢高层领导的签字，至于高层领导好像是郑某某，但现在报告已无法找到。 28、证人毕某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的时候，被告人成某曾找到过时任棒材厂副厂厂长的他打招呼，帮林某的水处理公司在棒材厂承揽业务，并为此请他吃了一次饭。 2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08年年底或2009年，他时任涟钢财务部部长期间，被告人成某请他吃过饭，要他在大同水处理公司的资金结算方面予以关照，而林某找成某出面应该是因为成某是郑某某的小舅子的关系。 3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她担任涟钢采购部材料科长时，被告人成某因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与涟钢签订采购合同的事情，打电话找过她。还证明在涟钢冷轧厂的水处理业务承揽过程中，大同水质稳定剂公司打过报告找过时任涟钢副总经理的郑某某签过字。 3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9、10月份的时候，被告人成某通过林某找到他，要求帮忙炒股，并约定给他支付20%的回报，后他帮林某、成某炒股均赚了钱，林某帮成某给他支付了20万元的回报。 3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入股参与娄底市涟钢大同化工有限公司，这个公司他听说过，但是他没有入股，可能是别人借用他的名义入的股，也没有谁和他说过要用他的名义入股涟钢大同化工有限公司的事。 3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涟钢的水处理业务不需要进行招投标，而只要进入内部市场名录以后，就可以在涟钢承揽业务，且承揽业务时，虽然有议标程序，但使用单位的意见很重要，一般评委会都会倾向于采纳作用单位的意见。 34、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涟钢在水处理业务上的内部议标实际上不规范，都是看人际关系，因为在议标过程中，使用单位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涟钢集团公司的内部市场和业务承接不对外，主要是针对扶持的企业，水处理业务就是福利公司和大同工贸公司做，而大同工贸公司的水处理业务实际上是林某成立涟钢大同水质稳定剂处理公司（后面又叫大同化工公司）在做。林某的水处理公司开始进入涟钢内部市场，是找了郑某某签字同意的。进入后，林某在做水处理业务时实际是和郑某某的舅子成某合伙做的，并由成某出面帮其公司承揽业务。 3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林某与成某于2010年上半年左右在新化大田湾投资了个铜钨矿公司，其中林某投了620万元，成某投了531万元。 3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涟钢水处理这一块业务的议标程序虽然都是按照招投标的方案模式走，但在议标之前，水处理公司都会与使用单位事先沟通，充分尊重使用单位的意见。 3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年底时，成某因涟钢供电厂的水处理业务可能要更换公司而找过时任供电厂厂长的他，并告知他是林某在做这项业务，希望其不要更换其他水处理公司来做。 38、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他担任热电厂发电一期项目经理，期间成某和林某可能因为热电厂发电一期项目使用水处理业务找到过他，但他已明确告知是使用单位做决定要使用哪种水处理剂，而并不由项目部决定。 39、被告人成某的供述，证明他与林某是从小就玩得好，是隔壁邻居。2005年至2010年，他在涟钢热电厂上班期间，利用他姐夫郑某某在涟钢公司当领导的职务影响，帮林某的水处理公司在涟钢跑关系拉业务，为此先后找过热电厂厂长董某某、项目经理龙某某、涟钢采购部的刘某、供电厂厂长赵某某、棒材厂厂长毕某某1及能源中心主任蔡某某等人打招呼，要求他们对林某的水处理公司关照，还借用老表李某某的身份以入干股形式进入林某的水处理公司。之后林某通过其朋友肖某某、汤某某夫妻以及梁某某的账户先后将给他的940.5850万元的好处费汇入他老表李某某的帐户，再由李某某将钱转给他，而他又给林某支付了162.1760万元用于购买丽景香山的房产和车位，其实际得款778.4090万元。另外在2006年购买阳光壹佰的房产时，林某又帮他支付了37.0775万元的房款，再加上林某2007年直接转给王某某300万元给他炒股，他共从林某处得款1115.4865万元，这些钱主要用于投资房产、在新化与他人合伙开大田钨矿，以及给其姐夫郑某某300万元的感谢费。 辩护人刘富强向法庭提交的四份证据，经过当庭质证，对其提交第一份证据，证明成某对涟钢的企业运行及内部办事程序、要求等十分了解，对涟钢职工尤其是主要中高层领导比较了解，具有良好的人脉关系等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故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但上述证据确实证明了被告人成某在涟钢工作期间的任职经历，该部分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刘富强提交的第二份证据，证明涟钢大同水质稳定公司的性质及由林某承包的事实，该份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刘富强提交的第三份证据，虽然其能证明涟钢大同公司进入涟钢内部市场及水处理稳定剂都是经过试用等事实，但其要证明目的无法达到，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刘富强提交的第四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某的姐夫郑某某在2001年至2010年期间先后在华菱集团下属的湖南华菱管线股份有限公司涟钢事业部、涟钢集团公司担任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执行董事等高层领导职务，系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成某与国家工作人员郑某某有姻亲关系，系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其利用郑某某职权及其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违反公平公正的竞争原则，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本院查明，被告人成某伙同其姐夫郑某某（国家工作人员）共同接受请托，非法收受大同水质公司、大同化工公司合伙人林某的好处费人民币3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成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成某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成某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郑某某的近亲属。经查，郑某某是被告人成某的姐夫，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近亲属”是指夫、妻、父、母、子、女、同胞兄弟姊妹，显然被告人成某不是郑某某的近亲属，故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是郑某某近亲属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成某与郑某某系姻亲关系是事实，故可认定被告人成某是与郑某某关系密切的人，其仍然属于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犯罪主体范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某利用影响力受贿1115.4915万元的公诉意见。经本院查明，林某通过汤某某、肖某某夫妇、梁某某、李某某等人转账，还有让王某某、曾某帮忙炒股以及帮成某付购房款等方式向被告人成某支付好处费1115.4865万元，其中被告人成某个人利用影响力受贿815.4865万元，伙同其姐夫郑某某共同受贿300万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公诉意见部分采纳。被告人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并提出四点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成某利用郑某某的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有银行交易信息等相关书证、证人郑某某、林某、谭某等22人证言及被告人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故被告人成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周开文提出的四点辩护意见。经查，在2005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成某利用姐夫郑某某在涟钢集团公司的职权及地位形成的影响力，通过郑某某公司下属机构负责人职务上的行为，违反公平公正竞争原则，为林某、谭某合伙开办的公司承揽到郑某某公司下属的热电厂、棒材厂及能源中心的大部分水处理业务，使得林某的公司从中赚取巨额利润，并先后收取林某给予好处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周开文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刘富强提出的九点辩护意见。经查，郑某某是被告人成某的姐夫，不是成某的近亲属是事实，故对辩护人刘富强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刘富强提出的第二、三、四、五、六、九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刘富强提出成某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发生在2009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正式实施以前，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罪名系2009年10月16日才确定的新罪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及刑事领域“从旧兼从轻”、“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不存在成某无视国家法律的事实，成某的行为依法不受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追溯。经查，被告人成某利用郑某某的职权及地位形成便利条件，帮助请托人林某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大部分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施行日2009年2月28日之前，收受请托人林某大部分财物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施行日之后，其接受林某请托、帮林某跑关系拉业务、要求郑某某帮忙、收取好处费等一系列行为系在同一犯意支配下所形成的一个互相联系、不可分割的行为整体，且成某收受财物这一行为一直延续至2010年，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对成某的上述行为作整体评价，认定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故辩护人刘富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刘富强提出起诉书指控林某通过成某转给郑某某300万元感谢费明显错误。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成某及郑某某共同接受林某请托为其公司谋利，林某也明确告知支付给成某的款项中有一部分是感谢郑某某的。林某通过被告人成某转款给成某1300万元，因成某1系郑某某之妻，且成某1得款后均告知了郑某某，可视为林某通过成某转给郑某某300万元感谢费，故辩护人刘富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本案的过程中，被告人成某翻供，拒不认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犯罪所得赃款，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成某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四百万元，应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鉴于被告人成某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八十二日。刑期自2014年9月24日至2025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除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判决追缴的被告人成某与郑某某共同受贿的赃款人民币三百万元以外，对被告人成某利用影响力受贿所得赃款中未予退还的人民币四百十五万四千八百六十五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成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四百万元予以追缴，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鄢江陵 审 判 员  周 健 人民陪审员  李敬群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高 俊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原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实施前款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三、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条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规定的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行贿罪的规定执行。单位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的规定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