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远大可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乳山海湾新区。
法定代表人：戚佩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夏丰，系公司采购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利，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鑫光正钢结构材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三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炯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大鹏，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山东远大可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鑫光正钢结构材料公司（以下简称鑫光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商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夏丰、段利，被上诉人鑫光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大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光正公司原审诉称：鑫光正公司于2013年7月9日与远大公司签订一份战略外协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鑫光正公司为远大公司承揽加工订单编号为20130709-4（Z15工程项目）、20130710-1（Z15工程用）、20131209-1（Z15补单）中分别约定的主板钢构、主板、柱撑与Z152段角座。根据合同及订单约定，鑫光正公司早已履行完加工义务，且运送至远大公司指定地点，亦经远大公司签字确认，但远大公司至今仍拖欠钢制品款3136404.91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远大公司支付钢制品款3136404.9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73245.79元（截止2014年6月15日，2014年6月16日起至远大公司支付所欠钢制品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远大公司承担。
远大公司原审辩称：因鑫光正公司的加工费利润远超过合同约定的10%，鑫光正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发票及材质报告单与实际工程中使用的钢材材质严重不符，存在欺骗行为，会造成整个工程无法通过验收使用，且鑫光正公司迟延发货，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鑫光正公司人员行贿远大公司工艺部核价员周益，远大公司对周益签字的核价单据均不予承认。因此，对鑫光正公司诉请的钢制品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均不予认可，且远大公司已向鑫光正公司支付Z15项目预付款1528761.59元，应予扣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9日，鑫光正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一份战略外协加工承揽合同，约定远大公司向鑫光正公司定作钢制品，定作物名称、规格、单位、价格、数量以远大公司订单为准，价格以双方盖章确认的报价价格表为准，具体每个构件的加工费由双方盖章确认为准。合同第3.6条，如产品外观、品种、型号、规格不合格，远大公司应从收货之日起30天内提出书面异议；内在质量不合格，远大公司应从收货之日起半年内提出书面异议。第3.7条，双方对质量问题有异议，由国家质量监督部门认定。第4条，远大公司按45天对当月验收合格入库的产品进行结算（鑫光正公司同时开出17%增值税发票），每批工程的所有原材料由鑫光正公司垫资采购。结算方式：必须提供每批原材料的采购原始发票的复印件，按合同约定45天按时支付（原材料实际的采购价格，约定的每个构件的加工费，原材料的运输费）。第6.4条，远大公司在鑫光正公司无违约且质量完全合格情况下，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第9.2条，鑫光正公司批量加工远大公司产品，利润不能超出15%。
上述合同签订后，远大公司先后于2013年7月9日、9月11日向鑫光正公司发出三份外协订单，定作Z15项目主板钢构、主板、柱撑与Z152段角座等钢制品，并约定了到货地点和到货日期。三份订单均写明，付款方式按照框架合同付款协议，原材料为鑫光正公司代购，结账时请给予原材料采购清单和详细加工费用清单，按实际原材料采购价格及明细加工费计算。
2013年7月11日，远大公司工作人员石夏丰向鑫光正公司发出一份传真，称急需部分Z3项目构件，另要求Z15项目务必按整套发货（从底层往上）。鑫光正公司按此要求陆续向远大公司供货，远大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在四份涉案钢制品定价表上加盖了公章，并由远大公司工作人员周益、石夏丰签字，对涉案钢制品的加工吨位费、加工费、涂装费等价格予以确认。
2013年10月23日、11月14日、12月4日、12月5日，双方对涉案钢制品的发货情况进行对账，远大公司在全部发货明细上加盖了公章，并由远大公司工作人员石夏丰、姜玉涛、周益、曹善志签字，对涉案钢制品的项目、净材、材料费、加工吨位费、加工费、单价、数量、总价、利润、发票等内容予以确认。远大公司还于2013年12月5日、12月25日对涉案钢制品的运费予以确认。依上述发货明细及运费明细，鑫光正公司已向远大公司提供的涉案钢制品款共计4136404.91元。
另查明，除Z15项目之外，鑫光正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还有其他钢制品定作业务。远大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6月24日、8月13日以电汇和电子转账方式向鑫光正公司支付款项共计528761.59元。远大公司还于2014年1月2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鑫光正公司支付款项100万元，鑫光正公司认可该100万元系远大公司支付涉案钢制品款。
原审法院认为：鑫光正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的战略外协加工承揽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鑫光正公司依约完成了定作物，且已按期交付给远大公司使用，远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鑫光正公司支付钢制品款。远大公司辩称其对涉案钢制品款不予认可，关于其主张的鑫光正公司加工费利润超过合同约定的问题，因其提交的远大公司与青岛恒德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外协加工承揽合同及价格核算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鑫光正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发票及材质报告单与实际工程中使用的钢材材质是否相符的问题，因远大公司已在对发货明细进行确认的同时，核对并接收了鑫光正公司所提供的发票，远大公司以此作为拒付涉案钢制品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鑫光正公司是否延迟发货的问题，庭审中，鑫光正公司、远大公司双方均认可涉案钢制品实为先发货后对账形成发货明细，而最后一次发货明细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12月5日，鑫光正公司已在该时间之前完成发货义务，该时间亦早于最后一份外协订单要求的2013年12月15日的到货日期，因此鑫光正公司对涉案钢制品不存在延迟发货的行为，对远大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远大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的问题，因其提交的质量分析报告系远大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鑫光正公司认可，且远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的处理方式向鑫光正公司进行反馈，故远大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远大公司主张的鑫光正公司工作人员行贿远大公司工艺部核价员周益的问题，因其提交的收条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且该收条的内容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远大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远大公司抗辩其对涉案钢制品款不予认可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涉案钢制品款已由远大公司加盖公章及其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定价表、发货明细、运费明细等证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远大公司辩称其已向鑫光正公司支付Z15项目预付款1528761.59元，其中远大公司于2013年向鑫光正公司支付的528761.59元款项，与合同约定的“按45天对当月验收合格入库的产品进行结算”的结算方式不符，在鑫光正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钢制品定作业务的情况下，该528761.59元款项不宜认定为远大公司向鑫光正公司支付的涉案钢制品款。鑫光正公司认可远大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支付涉案钢制品款100万元，并主张对剩余钢制品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鑫光正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远大公司抗辩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山东远大可建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青岛市鑫光正钢结构材料公司钢制品款3136404.9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73245.79元（截止2014年6月15日，2014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44元，由山东远大可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远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鑫光正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大量违约行为。1、没有如实提供每批原材料的采购原始发票的复印件，也没有按照远大公司提出的材料质量要求采购，大量钢材没有产品质量保证书，违背合同第9.3条“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出的材料质量要求进行原材料的采购”的约定。2、鑫光正公司的职工王英杰行贿远大公司的职工周益，违反合同第9.1条约定的“乙方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甲方人员行贿或变相行贿，否则一经查实，乙方必须承担与甲方发生全部业务总额的10%的违约金”。3、鑫光正公司违背双方约定的10%的利润。在发货明细上，远大公司工作人员石夏丰注明：“利润不能超过10%，否则加工费无条件返还”或注明“利润不能超过10%，否则全额返还”，均表示不认可鑫光正公司提供的材料费、加工费单价和总价，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对利润的确认。4、鑫光正公司存在延迟发货的行为。为此，2013年9月25日远大公司向鑫光正公司发函，要求其于2013年9月30日送齐拖延的钢构件。5、2013年8月13日远大公司向鑫光正公司电汇的185844元属于履行本案合同的付款。（二）原审判决并未全部支持鑫光正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判决案件受理费由远大公司全部负担是错误的。原审立案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但判决的计息时间却从2014年6月16日起算，利息计算时间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双方在核对货款的基础上，根据双方约定的10%的利润计算货款；因鑫光正公司工作人员王英杰行贿，鑫光正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货款总价承担10%的违约金。
被上诉人鑫光正公司辩称：1、鑫光正公司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和延迟发货的问题。远大公司自收货之日起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对产品质量的认可。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先发货后验收再形成发货明细，本案双方最后一份订单要求的到货日期为2013年12月15日，而最后一份发货明细形成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显然早于订单要求的到货日期，故不存在发货迟延的行为。远大公司在对发货明细确认的同时，已经核对并接受了鑫光正公司提供的发票。由于鑫光正公司系大型企业，原材料需要提前批量订购，发票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是正常的现象。2、2013年8月13日，远大公司向鑫光正公司电汇的185488元不是履行本案合同的付款，而是双方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另一份加工合同的货款。本案合同最早一份发货明细形成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2013年8月13日电汇185488元显然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发货明细形成45天内支付货款的约定。3、鑫光正公司原审过程中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支持鑫光正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4、本案立案时间为2014年6月16日，并非2014年6月19日，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远大公司提供两份证据：一、录音资料，欲证明鑫光正公司的职工王英杰行贿远大公司的职工周益。二、2013年9月10日远大公司发给鑫光正公司报价流程说明复印件，欲证明利润约定有所变更。被上诉人鑫光正公司对于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表示录音中的相对方并未承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和行贿现象；对于报价流程说明，被上诉人鑫光正公司表示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远大公司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对鑫光正公司加工的所有钢结构件利润是否超过10%进行鉴定。
本院另查明：2014年6月15日，鑫光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6月19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2014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第三次庭审过程中，鑫光正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远大公司支付钢制品款3136404.9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06584.88元”为“远大公司支付钢制品款3136404.9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73245.79元（截止2014年6月15日，2014年6月16日起至远大公司支付所欠钢制品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2013年10月23日、11月14日、12月4日、12月5日的发货明细上，鑫光正公司对涉案钢制品的项目、净材、材料费、加工吨位费、加工费、单价、数量、总价、利润均予以记载。远大公司姜玉涛在2013年10月23日、11月14日、12月4日的发货明细上注明“材料价格与发票一致”；远大公司曹善志在2013年12月5日的发货明细上注明“材料价格与发票一致”。远大公司周益在2013年10月23日、11月14日、12月4日、12月5日的发货明细注明：“加工费已核”。远大公司石夏丰在2013年10月23日、11月14日、12月4日、12月5日的发货明细上注明：“利润不能超过10%，否则加工费无条件返还”或“利润不能超过10%，否则全额返还”。双方当事人对于变更合同内容“加工费利润不能超过15%”为“不能超过10%”均予以认可。
以上事实有原审卷宗起诉状、庭审笔录、发货明细与本院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鑫光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原审法院判决的款项及利息是否正确。
一、被上诉人鑫光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第一，关于鑫光正公司是否如实提供原材料采购发票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4条约定，“乙方（鑫光正公司）须提供每批原材料的采购原始发票的复印件”，因远大公司姜玉涛、曹善志已分别在相应的发货明细上注明“材料价格与发票一致”，故应视为鑫光正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材料的发票，且远大公司予以认可。因此，远大公司关于鑫光正公司没有如实提供原材料采购发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鑫光正公司是否按照材料质量要求进行采购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9.3条约定，“乙方（鑫光正公司）须按照甲方（远大公司）提出的材料质量要求进行原材料的采购”，第3.6条又约定，“如产品外观、品种、型号、规格不合格，远大公司应从收货之日起30天内提出书面异议；内在质量不合格，远大公司应从收货之日起半年内提出书面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因远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应视为远大公司对材料质量的认可。因此，远大公司关于鑫光正公司没有按照材料质量要求进行采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鑫光正公司是否存在行贿远大公司工作人员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9.1条约定，“乙方（鑫光正公司）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甲方（远大公司）人员行贿或变相行贿，否则一经查实，乙方必须承担与甲方发生全部业务总额的10%的违约金”，因远大公司并未提供鑫光正公司行贿远大公司工作人员的书面证据，其提供的录音证据因鑫光正公司不予认可，且录音内容亦无鑫光正公司关于行贿问题的确认，故远大公司关于鑫光正公司向其工作人员行贿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远大公司关于鑫光正公司应承担10%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鑫光正公司加工费利润是否超过10%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9.2条约定，鑫光正公司批量加工远大公司产品，利润不能超出15%。后双方协商变更为利润不能超过10%。2013年10月23日、11月14日、12月4日、12月5日的发货明细上，鑫光正公司对涉案钢制品的项目、净材、材料费、加工吨位费、加工费、单价、数量、总价、利润均予以记载。远大公司石夏丰虽注明“利润不能超过10%，否则加工费无条件返还”或“利润不能超过10%，否则全额返还”，但在相应的发货明细上，上诉人工作人员周益同时亦注明“加工费已核”，故远大公司关于加工费问题的表述自相矛盾，应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远大公司关于对鑫光正公司加工的所有钢结构件利润是否超过10%予以鉴定的申请，因远大公司并未提供鑫光正公司报价不实的初步证据，故尚不具备鉴定条件，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因此，远大公司关于鑫光正公司加工费利润超过10%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鑫光正公司是否存在延迟发货的问题。本院认为：远大公司虽主张2013年9月25日曾向鑫光正公司发函，要求鑫光正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送齐拖延的钢构件，但远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鑫光正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远大公司关于鑫光正公司存在延迟发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的款项及利息是否正确。
第一，2013年8月13日远大公司向鑫光正公司电汇的185844元不属于履行本案合同的付款。涉案合同第4条约定，“甲方（远大公司）按45天对当月验收合格入库的产品进行结算”。因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9日，发货明细形成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如2013年8月13日付货款明显早于合同约定，且远大公司与鑫光正公司之前还有其他合同关系，远大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系涉案合同项下的预付款。故远大公司关于2013年8月13日的185844元属于履行本案合同付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2014年6月15日，鑫光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第三次庭审过程中，鑫光正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远大公司支付钢制品款3136404.9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06584.88元”为“远大公司支付钢制品款3136404.9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73245.79元（截止2014年6月15日，2014年6月16日起至远大公司支付所欠钢制品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自2014年6月16日起计息并无不当。远大公司关于计息时间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因原审法院支持了鑫光正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故由败诉方远大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亦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远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4元，由上诉人山东远大可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靖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