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宗英，女，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代见，男，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金堂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1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小学幼儿园学生，住四川省安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婷婷，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四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怡和庄园对面阜南路439号。法定代表人：李永萍，阜阳市四方物流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男，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阜阳市四方物流有限公司职员，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伟，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彪，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安徵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路666号蓝色雅典36楼101室、201室。代表人：胡大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飞，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成，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因与上诉人阜阳市四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张云彪、ＸＸ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7民初4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中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并不一致，且保险费由谁缴纳等问题。肇事车辆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及登记车主并不一致，且保险费是由张云彪缴纳，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承保时对此应当明知，且被保险车辆系大型营运车辆，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当主动尽到更严谨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其未尽到保险人的职责，没有将提示和说明义务向被保险人告知，存在重大过错。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主张免除或减轻其责任的保险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有误，李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在一审已明确要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交强险进行赔付，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不应按责任确定。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数额偏低。四方公司辩称，同意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要求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并未将保险条款交付四方公司或张云彪并告知相关免责条款，四方公司在一审中才见到保险条款。投保单上的公章并不是四方公司，而是恒瑞汽车销售公司，不符合物流公司及保险公司的投保惯例。该投保单与四方公司无关。根据当地运输行业购买保险的惯例，保险公司一般是拿着盖有销售公司公章的空白保单，在发生事故理赔时才将信息补充完整。肇事司机ＸＸ伟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数额比较合理，但认定的交通费数额过高。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的上诉请求。本案肇事人ＸＸ伟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于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只要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就可以了。本案中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已经向投保人提交了保险条款，且约定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情况，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不予赔偿。该条款在印刷上加黑及标识，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投保单，且有投保人的盖章确定，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虽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符，但符合保险法的规定。本案肇事人被判处承担刑事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一审对于误工费和交通费数额的认定。张云彪辩称，其同意四方公司的答辩意见。四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方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云彪，四方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张云彪，四方公司对受害人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ＸＸ伟系有证驾驶车辆，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使ＸＸ伟事发时未携带驾驶证，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张云彪或相关人员、单位，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保险实际购买人张云彪见到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四方公司和张云彪在一审开庭前从未见到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的任何条款。2、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受害人的损失缺乏依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各项损失。3、ＸＸ伟因交通肇事被追究刑事责任，受害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辩称，四方公司应当与张云彪承担连带责任。其认可四方公司关于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是独立的民事案件，并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正确的。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辩称，对于四方公司要求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同其对于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的答辩意见。关于受害人各项损失的认定，同意四方公司的上诉意见。张云彪辩称，其同意四方公司的上诉意见。其并不清楚与四方公司究竟是挂靠关系还是买卖关系，对于受害人的损失，其认为应当由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ＸＸ伟未到庭答辩。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四方公司、张云彪、ＸＸ伟、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1、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15879.8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3时许，ＸＸ伟未随身携带已公告停止使用的B1B2类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经定期检验合格的皖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S12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路口时，遇受害人李强饮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被告ＸＸ伟驾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李强所驾驶的车辆，造成李强摔倒后被ＸＸ伟所驾驶车辆右侧中间驱动轮挤压头部致当场死亡，及李强所驾驶两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警大队认定：ＸＸ伟负主要责任，受害人李强负次要责任。另查明，“皖Ｋ×××××、皖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四方公司。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挂车投保了5万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ＸＸ伟系张云彪雇佣的驾驶员。再查明,寇宗英与李强原系母子关系,李代见与李强原系父子关系,朱丽与李强原系夫妻关系,李某系李强与朱丽的婚生女。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定的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各项损失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李强户籍虽系农村，但其在城镇居住工作生活，且以非农行业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2、关于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应计算为30891.5元（61783元/2）；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受害人李强生前与其妻朱丽育有一女李某，于2012年5月出生，系学生，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故认定该费用为174762元（24966元×14年／2人）5、关于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主张因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该项费用系当事人必然发生的费用，酌定为5000元；6、关于物损，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物损清单，认定其物损为1000元。综上，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的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为990113.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ＸＸ伟系肇事车驾驶员，其受雇于雇主张云彪，其相关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承担。四方公司认为其已将该车出卖给张云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四方公司仅提交了买卖协议一份，并无车辆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即使发生车辆买卖关系，并不必然排斥挂靠关系的存在，另张云彪及ＸＸ伟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肇事车辆系挂靠四方公司，综合认定张云彪系挂靠四方公司经营肇事车辆。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能否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双方之间形成相应的保险合同关系。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驾驶员ＸＸ伟未随身携带已公告停止使用的B1B2类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此情形符合上述保险条款中约定的“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行为。同时，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第二条至第七条为责任免除条款，在印刷上以加粗加黑字体标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正常道路交通秩序，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所明令禁止的行为。综上，案涉驾驶员ＸＸ伟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免除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因ＸＸ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因此，本案中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1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余款879113.5元由其雇主张云彪按事故责任承担615379元（879113.5*70%），因被告张云彪已垫付35000元，故实际还应赔偿580379元。四方公司系车辆登记车主且系被挂靠人，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赔偿款111000元；二、被告张云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赔偿款580379元，被告阜阳市四方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四方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涉案车辆保险费发票复印件，拟证明涉案车辆保费由张云彪支付，实际投保人为四方公司，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与四方公司无关，上面的印章也不是四方公司所盖。经质证，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和张云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法律没有规定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必须保持一致。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为阜阳市恒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投保人声明及投保人签章处加盖的均是阜阳市恒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苏0117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ＸＸ伟无证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决：被告人ＸＸ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单、户口簿、证明、询问笔录、（2016）苏0117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四方公司应否与张云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及其具体数额；4、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的标准和数额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张云彪为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保险人对于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应当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通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对于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免责条款，如无证驾驶、酒后驾车、肇事逃逸等，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可适当减轻但不免除。本案中，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主张因ＸＸ伟系无证驾驶，故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但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就上述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虽然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在印刷上以加粗加黑字体标示，做了一定提示，但由于本案中投保单上投保人为阜阳市恒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投保人声明及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亦是阜阳市恒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对于阜阳市恒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四方公司及张云彪是何关系，以及为何以阜阳市恒瑞汽车销售公司名义投保未能做出合理说明，四方公司及张云彪对此也不予认可，称其与阜阳市恒瑞汽车销售公司并无关联，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已向四方公司、张云彪交付保险合同相关条款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和四方公司主ＸＸ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云彪将涉案车辆挂靠在四方公司名下对外进行经营，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由张云彪与四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方公司虽主张其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张云彪，双方并非挂靠关系，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且与张云彪、ＸＸ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相矛盾。四方公司在二审中亦陈述涉案车辆最先是其他人挂靠在四方公司，后该车辆被出售给了张云彪，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云彪与四方公司系挂靠关系，判决四方公司与张云彪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四方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虽然本案中肇事司机ＸＸ伟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由于ＸＸ伟系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遭受刑事制裁，本案中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应由ＸＸ伟的雇主张云彪承担赔偿责任，而非ＸＸ伟直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因李强死亡遭受精神损害，向张云彪主张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仍应予以支持。四方公司主张因ＸＸ伟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综合判断，因李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自身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并无不当。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主张因其要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交强险进行赔付，因此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受害人李强事故发生前在南京工作、生活，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在一审中亦提交了南京市溧水区凯景酒店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员工考勤表，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强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四方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反证，其仅以受害人未能提供在南京连续居住满一年的证据为由，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一审法院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及必要性，酌定交通费和误工费为5000元并无不当，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过低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为990113.5元，应当由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1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余款879113.5元由其雇主张云彪按事故责任承担615379元（879113.5*70%）。因张云彪为肇事车辆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挂车投保了5万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550000元。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损失65379元由张云彪承担赔偿责任，因张云彪已垫付35000元，故实际还应赔偿30379元。四方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二审应予纠正。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和四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7民初46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7民初4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云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赔偿款30379元，阜阳市四方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赔偿款5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9元，减半收取5474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9994元，由张云彪负担9500元，由寇宗英、李代见、朱丽、李某负担4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150元，由四方公司负担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正陆审判员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