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7393号
原告龚某某。
委托代理人龚志红。
委托代理人佘丰胜，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智，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某。
被告许某。
被告王某某。
被告宋某某。
委托代理人齐雷，上海泰瑞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冰，上海泰瑞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市工艺美术学校，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树屏路1050号。
法定代表人姜鸣，职务校长。
委托代理人娄有军，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龚某某诉被告张某某、柳某、许某、王某某、宋某某、上海市工艺美术学校（以下简称工艺美术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强独任审判，于2013年12月2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龚志红、佘丰胜，被告柳某、许某、王某某，被告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智，被告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齐雷，被告工艺美术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娄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某某诉称，原告及被告张某某、柳某、许某、王某某、宋某某均系被告工艺美术学校徐汇分校的在校学生。2011年12月9日9时许，被告张某某以猜疑其女友与原告交往为由，找到原告并无理纠缠。当日10时许，张某某再次伙同被告柳某、许某、王某某、宋某某至原告所在的教室，对原告进行了肆意围殴、拳打脚踢，并多次将原告打倒在地。期间，原告右手虎口被美工刀划开7厘米的创伤，造成右手拇指肌腱断裂、神经断裂，并导致原告右前臂正中、尺桡神经损害，经鉴定已构成轻伤。之后，原告伤势经多家医院抢救、治疗，直至2012年5月出院，伤情仍无法恢复，其右手损伤对其职业生涯造成严重影响，无法正常从事工艺美术专业工作。事发后，被告张某某、柳某、许某、王某某、宋某某相互串供，造成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原告不得不委托律师在刑事侦查及诉讼阶段提供法律帮助，为此支出了相应律师费用。原告伤后心情极差且容易冲动，为改变其生活环境及防止意外发生，原告先后至北京生活及出国留学，为此支出了相关费用。原告认为，本案被告张某某、柳某、许某、王某某共同实施了殴打原告的行为致原告受伤，依法应就原告的人身伤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宋某某事前与其他侵害人共同策划，事发时亦在现场起到了相应的作用，只是被同学拉住而未直接殴打到原告，事后其又与其他侵害人共同商量统一口径，故属于共同侵害人，应与其他侵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纠纷发生在被告工艺美术学校，纠纷当事人均系其学生且发生在上课事件，作为校方工艺美术学校对其学生未尽到保护、教育、管理职责，在班主任聘用及配备、校园暴力的预防、教学设施的设置、事发后的救助等诸方面存在过错，违反了相应安全保障义务，故亦应承担侵权责任。现诉至法院要求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6，403.37元、营养费15，627.80元、护理费6，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交通费9，933元、律师费16，200元、鉴定费3，100元、申请签证服务费36，000元、往返飞机票费15，259.96元、学杂费97，960元、诉讼文印费852元、外文翻译费500元、延误就业误工费160，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残疾赔偿金168，912元，要求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负担。
被告张某某辩称，对原告陈述的案件基本事实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无异议。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工艺美术学校的过错，本被告亦予以认同。关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医疗费，需有相关就诊记录、处方、单据相对应，吊带费及治疗仪费认可。营养费、护理费，认可在案鉴定确认的相应期限，其中营养费认可每天40元标准，护理费应按照护工市场的一般标准，原告父亲因护理而发生的误工损失1，971元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按每天20元标准确认。交通费，与原告就诊记录相对应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可，原告因信访而支出的交通费及至北京及国外留学的火车票、飞机票费不认可。鉴定费无异议。律师费、诉讼文印费，仅应认定与本案诉讼相关的费用，刑事诉讼阶段原告支出的律师服务费及咨询费不予认可。本案是因刑事犯罪所引起的民事损害赔偿，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无论受害人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方式，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及残疾赔偿金的，法院均不应予以支持，故该两项损失赔偿，本被告不予认可，即使法院认定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损失数额亦仅认可1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包括出国留学费用及相应的证据翻译费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本被告亦不予认可。
被告柳某辩称，同意被告张某某的答辩意见。事发时，被告方进入原告教室后并未直接殴打原告而是相互之间对骂，此时并无学校老师予以制止，故被告工艺美术学校在安全保障方面存在过错。
被告许某辩称，基本同意被告张某某的答辩意见，但本案纠纷的起因在于被告张某某，故其应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王某某辩称，同意被告张某某的答辩意见。
被告宋某某辩称，本案殴打行为发生前，被告张某某只是说去找原告谈谈，之后殴打原告是临时起意而非事先共同预谋，本被告既未参与殴打，也未教唆、帮助其他被告殴打原告，故本案中本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是因刑事犯罪所引发的民事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人仅能就其物质性损失主张赔偿，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超出法定赔偿范围。医疗费，应与病历资料相对应。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按照法定标准确认，护理费应按照医院护工的标准确认。交通费，应认定与就医有关的费用，来回北京的火车票及飞机票费不予认可。律师费，认可在10，000元支出范围内由法院酌定。司法鉴定费无异议。原告诉请的其它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被告工艺美术学校辩称，本案纠纷并非发生在上课时间，原告主张本被告存在的其它过错亦不成立，故本被告不构成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在校未成年人的侵害行为，校方在未尽教育、管理责任的情况下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本案侵害人事发时均已是成年人，原告受伤是他们的共同侵害行为所致，本被告并无共同故意或过失，故亦不应承担教育机构侵权责任。事发后，本被告已借给原告70，000元，尽到了人道主义义务。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涉案纠纷发生时，原告龚某某与被告张某某、柳某、许某、王某某、宋某某均系被告工艺美术学校中职四年级学生，其中原告与被告许某就读艺术设计二班，被告张某某、柳某、王某某、宋某某就读艺术设计一班。2011年12月9日9时许，在位于本市某路某号的被告工艺美术学校教学楼5楼，被告张某某向被告柳某、许某、王某某、宋某某等同学提及其同校女友与原告关系亲密之事并商量要找原告，后张某某将原告叫至走廊并与之发生言语冲突，争执无果后原告回到其教室。当日10时许，王某某、张某某、柳某、许某、宋某某先后进入原告所在的507教室内，双方并发生争执，期间王某某、张某某、柳某、许某共同对原告进行了殴打，被告宋某某则在欲上前殴打原告时被其他同学拉住而未对原告实施侵害行为，殴打过程中原告受伤。
伤后原告被同学送至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后即转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头部外伤、右手外伤、右拇指神经断裂、右拇指收肌完全断裂，急诊予肌腱吻合＋神经吻合＋伤口清创缝合手术等治疗，当日其又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就诊，诊断左膝外伤。之后原告又先后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上海长海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复诊治疗近30次，期间又分别于2012年2月10日至20日、2012年3月26日至4月18日、2012年4月20日至5月18日在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行康复治疗。至2013年6月9日，原告自行支出检查、诊疗等医疗费55，630.29元（已扣除统筹支付部分）及医疗辅助器具费（前臂吊带、术后肌腱粘连治疗仪）700元。事发后，被告工艺美术学校为原告治疗所需，借予原告70，000元。
2012年2月14日，经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治安支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认定原告在涉案纠纷中遭外力作用致右手虎口处创伤，伴右拇指肌腱、神经断裂，拇指关节活动受限，构成轻伤。为此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800元。
2012年12月及2013年4月，经本院判决，认定被告张某某、柳某、许某、王某某在涉案纠纷中结伙殴打原告，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各判处上述四被告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2013年6月25日，经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因外力作用致右手拇指外伤，右手拇收肌完全断裂，拇指神经断裂，经行肌腱吻合术＋神经吻合术＋伤口清创缝合术及石膏固定、抗感染等治疗。现遗留右手不能抓握细小物体，相当于双手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7个月、营养2个月、护理1个月。为此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300元。
另查明，事发后，原告父亲王建齐为照顾原告而于2011年12月请事假13天，造成误工损失1，971元。原告在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出住院餐费1，101.80元。原告主张于2011年12月12日至3月23日以及2012年4月1日至5月18日、2012年5月21日至6月20日、2012年7月25日至8月4日请邻居为原告买菜及烧菜，支出购菜费9，726元、烧菜材料及人工费4，500元。另原告主张为改善伤后生活环境，而于2012年6月23日至7月22日和其母亲同往母亲的朋友处借住，为此支出生活费和营养费3，000元，两人往返交通费2，490元。原告将前述王建齐误工费与支付护理人员的烧菜材料及人工费合并，主张护理费6，471元；将前述住院餐费、购菜费及至北京生活费用等合并，主张营养费15，627.80元。往返北京交通费，原告则计入其交通费主张。
原告于2012年8月赴美利坚合众国就读语言培训学校，为此行程其相继支出国内咨询服务费36，000元、往返机票费10，981元及美元679.20元，在美学杂费每月美元2，265元、住宿费每月美元895元。为翻译记载上述费用的外文证据，原告支出翻译费500元。
原告为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在刑事案件处理期间，原告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支出律师费用6，200元。在处理涉案纠纷过程中，原告支出相应打印、复印、影印证据、材料费用852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公安机关询问龚某某、奚某某、孙某、朱某某、谷某、侯某某、石某某、刘某某、马某某笔录，公安机关询问及讯问张某某、柳某、许某、王某某、宋某某笔录，本院（2012）徐刑初字第1191号、（2013）徐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书，原告门急诊就医记录册，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病历，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原告伤势情况照片，华政（2012）法医活鉴字第30号、华政（2013）法医残鉴字第F-5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人员收条，在美入学证明、消费凭证及其翻译件，医疗费、医疗辅助器具费、住院餐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翻译费、文印费支出单据等证据材料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被侵害的，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张某某、柳某、王某某、许某寻衅滋事、共同殴打原告致伤的事实，由本院生效刑事判决予以认定，本庭亦予以确认，为此上述被告应就原告的人身伤害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本案事因被告张某某与原告的矛盾所起，上述四被告动手殴打亦有先后，但综合审查纠纷的整个情况，上述四被告侵害原告的主观故意一致，且在共同殴斗中难以确认各自的行为与原告所受伤害的因果关系程度，故本院依法确认四被告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工艺美术学校作为本案受害人及侵害人共同就读的教育机构，对于其校内秩序负有相应的维护义务，对于在校学生亦负有相应的教育、管理、保护责任，但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工艺美术学校在履行上述安全保障义务方面确存在瑕疵，以致发生了涉案伤害事件，为此本案中工艺美术学校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但由于本案直接侵害人事发时均已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原告要求工艺美术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根据工艺美术学校过错情况及与原告受损害的因果关系程度，依法酌情确认被告工艺美术学校应在原告人身伤害损失的4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宋某某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涉案纠纷中，宋某某虽然参与了其他侵害人事先的商议并随之共同至原告教室欲侵害原告，存在过错，但其因受旁人干预而未直接侵害原告，且在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宋某某在事先的商议及之后的纠纷过程中存在教唆、怂恿、帮助其他侵害人侵害原告的行为或者对于原告的受侵害起到了较为重要的作用，故本案中被告宋某某的相应行为与原告受损害之间缺乏必要、充分的因果联系，原告要求宋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具体损失的认定，包括医疗辅助器具费在内的医疗费用，有相应就诊记录及支出单据为证，且符合原告伤势治疗所需，本院予以认定，凭据确认为56，330.29元，医保统筹支付部分不属于原告损失范围，依法已予以剔除。营养费，有在案鉴定的营养期意见为证，因该项人身伤害损失有司法实践确认的相应赔偿标准，故原告根据其所谓实际支出主张缺乏依据，本院根据在案鉴定意见及相关赔偿标准认定原告该损失为2，480元。护理费，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参照本市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并根据在案鉴定的护理期意见，认定原告伤后请人护理的支出损失为2，200元，根据原告伤势及年龄情况，其伤后当月另由亲属请假护理亦合理，故其主张由此引起的父亲误工损失，本院亦予支持，确认为1，971元，两项合计认定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4，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及相关赔偿标准（每天20元）认定为1，86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其中至北京的往返交通费用，因根据原告伤情等本案因素，其赴北京休养并非必要、合理，故相应的交通费，本院不予认定。其余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原告就诊、住院期间家属探望、处理纠纷、鉴定等情况，结合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单据，在合理限度范围内酌定为7，000元。鉴定费，有相应支出单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诉讼文印费，有相应支出单据为证，且没有证据证明其缺乏合理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延误就业误工费，考虑到原告作为在校学生在本案纠纷中受伤，必然会对其将来正常就业产生一定的影响，故本院可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期限过长，缺乏依据，本院酌情参照在案鉴定的休息期意见认定7个月并根据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认原告该损失为32，842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相应支出单据为证，其中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本院根据本案纠纷情况，酌情支持8，000元，在刑事侦查及诉讼阶段为寻求法律帮助而支出律师费，本院认为亦属为处理本案纠纷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故亦酌情支持3，000元，合计11，000元。上述原告方损失由被告方按责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出国留学费用，不属于法定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亦不被司法实践认同属于与人身伤害相关的必要、合理损失，故其要求赔偿相应的签证服务费、学杂费、出国往返机票费以及相关的证据材料翻译费，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有在案伤残评定结论为证，但因在司法实践中就侵权损害责任人已就其侵害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是否仍需在民事诉讼中赔偿受害人该项损失尚不明确，故本案中对于原告该项损失暂不予处理，原告可保留相应诉权。原告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用的主张，因相应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问题尚不明确，且其后续治疗费亦未实际发生，故本案中亦不予处理。另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被告张某某、柳某、许某、王某某已就其涉案伤害行为承担了刑事责任，足以弥补原告所受到的精神损害，故原告主张该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认定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某某、柳某、许某、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龚某某医疗费56，330.29元、营养费2，480元、护理费4，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交通费7，000元、律师费11，000元、鉴定费3，100元、诉讼文印费852元、延误就业误工费32，842元，合计119，635.29元（被告张某某、柳某、许某、王某某各赔偿25%）；
二、被告上海市工艺美术学校在上述赔偿款项的4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龚某某要求赔偿申请签证服务费、出国往返飞机票费、学杂费、外文资料翻译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龚某某要求被告宋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98元，减半收取计4，549元（原告已预缴5，343.60元），由原告龚某某负担3，201元，被告张某某、柳某、许某、王某某各负担3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强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诸海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