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余刑初字第2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月明。因本案于200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涛。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月明犯受贿罪，于201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月明及其辩护人金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06年，被告人戴月明担任本市余杭区闲林镇华丰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副主任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配合房产公司对本村土地进行征用、拆迁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或索取杭州金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搞好关系，以帮助顺利开展征地等事宜而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1648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56480元。案发后，被告人戴月明家属代为退还赃款人民币56000元。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月明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戴月明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月明收受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手机报销费用、手机和现金系其应得的合理补偿和劳动报酬，其行为不构成索贿。
被告人戴月明及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戴月明收受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人民币10万元不构成共同犯罪，只能认定被告人戴月明实际收受的人民币4万元的数额，且不构成索贿。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月明在收受上述款项时并未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征地、拆迁的职务便利，其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戴月明主动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月明于2002年7月开始担任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华丰村村民委员会委员、经济合作社副社长；于2005年6月担任华丰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于2007年12月担任华丰社区居务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于2008年5月担任华丰社区居委会副主任，至案发。
2003年至2006年，被告人戴月明在担任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华丰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副主任期间，在协助人民政府配合房产公司对本村土地进行征用、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或索取杭州金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搞好关系，以帮助顺利开展征地、拆迁等事宜而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1648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56480元，具体如下：
1、2003年9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戴月明收受杭州金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前期部经理宋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2、2004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戴月明以其在征地、拆迁过程中手机损坏为由，通过报销手机费用的方式，向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期部经理马某索取人民币3280元。
3、2004年的一天，被告人戴月明以其在征地、拆迁过程中手机损坏为由，向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期部经理张某索取价值人民币3200元的手机1部。
4、2004年左右，被告人戴月明伙同孙某甲（另案处理）以工作辛苦为由，通过孙某乙（另案处理）向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辛苦费”。2006年7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戴月明与孙某甲得知孙某乙已收到从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的“辛苦费”后，由被告人戴月明出面向孙某乙索要“辛苦费”。后孙某乙将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交给被告人戴月明，让被告人戴月明和孙某甲共同两人分赃，后被告人戴月明实得人民币4万元，孙某甲实得人民币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戴月明家属已代为退还赃款人民币56000元。被告人戴月明因第4节犯罪事实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第1节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委文件，证实了被告人戴月明的工作经历及任职情况；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下半年，在华丰村征地、拆迁工作中，其所在的杭州金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了与被告人戴月明搞好关系，其送给被告人戴月明现金人民币1万元，且证实征地、拆迁系通过镇政府协调土地所在地的村具体办理的事实；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在华丰村征地、拆迁工作中，被告人戴月明向其提出报销手机费用人民币3280元，其所在的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了与被告人戴月明搞好关系，支付给被告人戴月明人民币3280元的事实；4、记帐凭证、报销单及发票，证实被告人戴月明在马某的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报销人民币3280元的手机费用的事实；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华丰村征地、拆迁工作中，孙某乙向其索要“辛苦费和开支”，为了与村委干部搞好关系，其所在的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应得的残值费人民币35万元送给孙某乙，作为村委干部的辛苦费，同时证实，2004年被告人戴月明提出要其公司买一个手机，其所在公司为了与被告人戴月明搞好关系，买了一个价值人民币3200元的手机送给被告人戴月明的事实；6、记帐凭证、发票等，证实2004年，张某所在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给被告人戴月明价值人民币3200元的手机1部的事实；7、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其与被告人戴月明在协助人民政府帮助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村开展与征地、拆迁相关的事宜中，曾通过孙某乙向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辛苦费。2006年，其得知孙某乙拿到好处费后催促被告人戴月明去找孙某乙拿钱。后孙某乙交给被告人戴月明10万元让其和被告人戴月明两人分，被告人戴月明实得4万元，其实得6万元的事实；8、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被告人戴月明与孙某甲在协助人民政府帮助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村开展与征地、拆迁相关的事宜中，曾通过其向翡翠城房产公司索要辛苦费。2006年，其拿到好处费并将其中的10万元交给被告人戴月明让戴月明和孙某甲两人去分，后得知被告人戴月明实得4万元、孙某甲实得6万元的事实；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在华丰村征地、拆迁工作中，孙某乙向其所在的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辛苦费和开支”，为了与村委干部搞好关系，其同意将公司应得的残值费人民币35万元送给孙某乙作为村委干部的辛苦费，同时证实，征地、拆迁工作其公司主要和闲林镇征地拆迁办谈相关事宜，到2006年后主要由村里协助镇里负责和房产公司谈，镇里主要负责协调工作的事实；1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承接到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华丰村的拆迁业务，并与孙某乙、张某商定支付拆房残值费事项，事后其得知张某将残值费中35万元送给孙某乙的事实；1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协议出让土地的征用、拆迁、量地等工作都是镇里委托村里去办，村里协助镇里配合房产公司做好土地出让的拆迁安置等工作，基本上工作由村里负责，镇里主要出面协调并最终确认的事实；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土地征用过程中，实施工作主要以乡镇政府为主，村一级组织要配合、协助镇政府完成相关征地工作的事实；13、余杭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出让土地的批复、地界确认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等，证实经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申请，人民政府决定在华丰村进行征地的事实；14、《征地协议》、《补充协议》、《拆迁补偿协议》、《关于华丰村农居点建设费用点一揽子补偿协议》、《杭州市余杭区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经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金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用地申请，人民政府决定在闲林镇华丰村进行征地、拆迁的事实，同时证实杭州市余杭区国土资源局以现状条件和协议方式将闲林镇华丰村的土地予以出让的事实；15、闲林镇房地产开发统计台帐，证实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2年、浙江金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01年、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开始在闲林镇华丰村开展与征地、拆迁相关事宜的事实；16、扣押物品清单及票据，证实被告人戴月明家属代为退还赃款人民币56000元，现扣押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的事实；17、抓获破案经过及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戴月明的归案、基本个人信息情况；18、被告人戴月明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月明在收受上述款项时并未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征地、拆迁的职务便利。经查，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有义务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相关的行政管理工作，而征地、拆迁工作属于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工作，该工作性质不因转让土地现状条件的不同而发生改变。被告人戴月明身为闲林镇华丰村村委工作人员，在本村征地、拆迁中从事的相关事宜，均是在协助人民政府工作，其在该工作过程中给予相关房产公司关照和帮助，并收受财物，系利用了协助人民政府在华丰村进行征地、拆迁的职务便利，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戴月明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月明收受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手机报销费用、手机和现金系其应得的合理补偿和劳动报酬。经查，被告人戴月明身为华丰村村委工作人员，协助人民政府在华丰村进行征地、拆迁事宜，系其工作职责范围，其无权向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所谓的劳动报酬、费用报销和手机赔偿，其向上述公司索要财物的行为，依法应评价为索贿，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戴月明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月明收受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戴月明不构成共同犯罪，只能认定被告人戴月明实际收受的人民币4万元的数额，且不构成索贿。经查，被告人戴月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伙同孙某甲以征地、拆迁过程工作辛苦为由，通过孙某乙向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辛苦费，后其伙同孙某甲从孙某乙处获得孙某乙从杭州翡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得款项中的10万元，并共同分赃，该供述与证人孙某甲、孙某乙、张某、吴某、夏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戴月明与孙某甲具有共同索贿的故意和行为，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0万元，且系索贿，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月明身为村基层组织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结伙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648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戴月明索贿人民币106480元，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戴月明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月明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月明因涉嫌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部分受贿罪行，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戴月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戴月明案发后积极退赃，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月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
二、现扣押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戴月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六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贤生
人民陪审员 吴福征
人民陪审员 吴仲达
二〇一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