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4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开青，男，1971年3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成，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祥建，男，1982年10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鸿广，江苏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洪新，男，1958年1月11日生，住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马开青因与被上诉人沈祥建及原审被告徐洪新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5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开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沈祥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马开青与沈祥建以及徐洪新三人签订的内部投资合伙协议的依据是江苏鼎龙壹品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鼎龙公司）与徐洪新、马开青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两份协议因徐洪新、马开青没有承建工程的资质而依法无效，基于协议书而产生的内部投资协议也应认定无效。既然内部投资协议无效，那么该协议从成立时就没有法律效力，对三方当事人都没有约束力。2、马开青、徐洪新与鼎龙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沈祥建与鼎龙公司也签订了贵宾认购协议书，所以本案的债务人是鼎龙公司，而不是马开青。3、虽然射阳县人民法法院另案驳回了沈祥建的诉讼请求，但是沈祥建对鼎龙公司仍存在着债权，沈祥建房子拿不到，可以要钱。4、2016年5月17日，沈祥建、马开青、徐洪新三方签字的安国出资总费用这份证据不能认定马开青是沈祥建的债务人，因为沈祥建对鼎龙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没有消灭，所以沈祥建就同一个债权既向鼎龙公司主张，也向马开青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沈祥建辩称，1、马开青认为合伙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所涉合伙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不存在主从关系，如果马开青一定要将案涉两个合同分出主次，根据合同的性质，合伙协议是主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从合同，理由是建设工程合同是合伙合同的组成。无论合同是否有效，均不影响当事人对争议处理的约定，马开青称事后三方一致形成的承诺书的效力随合伙协议的效力确定，无法律依据。2、本案合伙形成事实上的亏损，是三方当事人共同认定，这一认定是在三人经过多方位追索无果的情况下作出的，也符合客观事实，从徐洪新一审陈述中可以看出马开青在履行合伙协议的过程中有诸多的不当行为，其行为是导致亏损的直接原因，马开青所称对鼎龙公司的债权未被任何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属无法追回的烂账。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祥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开青立即支付沈祥建投资款1816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开青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2月20日，马开青、徐洪新及沈祥建签订内部投资合伙协议，协议主要载明三人合伙投资承包“江苏鼎龙壹品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徐州市沛县安国镇商业广场大清包工程，投资总额壹佰万元整，其中马开青出资20万元、徐洪新出资30万元、沈祥建出资50万元；三人共同出资、共同受益、共担风险，盈亏三人平均分摊。同时协议还对三人在从事合伙事务中的分工和资金账目管理作了相应约定。协议签订后，沈祥建、马开青、徐洪新三人共同进行承接工程施工的前期准备工作。2014年8月30日，徐洪新、马开青与“江苏鼎龙壹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施工协议，主要载明由于鼎龙公司的原因致徐洪新、马开青方未能及时进场施工，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协议，鼎龙公司承诺如在2014年9月15日不能确保徐洪新、马开青方工人进场施工，鼎龙公司要另外承担损失连本带息250万元，另外再网签300㎡房子作为抵押担保。此后鼎龙公司未能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内容。2015年9月18日，马开青向沈祥建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三人在沛县的投资按账单结算，所有亏损由三人平分，以前由于沈祥建一人所投资金最多，为解决沈祥建家庭矛盾，其承诺在2016年春节前兑付沈祥建十万元，并以射阳县中兴桥的房子作抵押；以前所有条据三人一起结清；鼎龙公司用于抵押三人损失的房子由三人共同诉讼，诉讼费用三人均摊，判决所得也由三人平分，徐洪新在该承诺书上签署同意意见。2016年5月17日，徐洪新、马开青与沈祥建对合伙期间的投资总费用进行结算，确定三人总投资额为707949元，其中沈祥建实际投资额为497557元、马开青实际投资额为54340元、徐洪新投资额为159052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的意见酌情处理。本案争议焦点是沈祥建、马开青、徐洪新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已经终止和合伙账目是否已结算。首先，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所确认的事实，沈祥建、马开青、徐洪新拟从事的徐州市沛县安国镇商业广场大清包工程的合伙事务，由于发包方的原因未能进行施工，沈祥建、马开青、徐洪新约定的合伙事务因承包方与发包方已达成善后处理协议而终止。其次，虽然徐洪新、马开青与沈祥建三人没有像决定合伙时签订合伙协议而签订散伙协议，但是马开青于2015年9月18日向沈祥建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明的相关内容和2016年5月17日徐洪新、马开青与沈祥建对合伙期间投资总费用进行结算的行为均表明三人就终止案涉合伙关系已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对合伙期间的投资已进行了结算，对发包方“江苏鼎龙壹品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清收方式作出了安排，即合伙三人总投资额为707949元（其中沈祥建投资额为497557元、马开青投资额为54340元、徐洪新投资额为159052元），该投资支出因“江苏鼎龙壹品置业有限公司”方违约致三人投入未能回收而形成亏损，沈祥建、马开青、徐洪新双方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合伙亏损的义务；对于合伙期间应清收的债权，在债权实现后由三人平分。徐洪新就其应当承担的合伙投入亏损已与沈祥建达成了一致意见，且未损害马开青的权利，予以确认。因此，徐洪新、马开青与沈祥建应当按照上述约定履行承担投资款亏损和对外清收债权义务。综上所述，马开青未能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承担分摊合伙投入亏损，损害了沈祥建的合法权利。沈祥建要求马开青平均承担合伙投资亏损额235983元，减去其已实际投资54340元后，向其支付181643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马开青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沈祥建支付投资款181643元。案件受理费3933元，由马开青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2月20日，马开青、徐洪新及沈祥建签订的内部投资合伙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共同受益、共担风险，盈亏三人平均分摊，该协议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由于鼎龙公司的原因致徐洪新、马开青方未能及时进场施工，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协议，鼎龙公司与徐洪新、马开青签订补充施工协议，承诺如在2014年9月15日不能确保徐洪新、马开青方工人进场施工，鼎龙公司要另外承担损失连本带息250万元，另外再网签300㎡房子作为抵押担保。至此，三人合伙投资施工未实际履行。因三人在工程施工前，实际进行了承接工程施工的前期准备工作，作了部分投入。根据2015年9月18日马开青向沈祥建出具承诺书，承诺三人在沛县的投资按账单结算，所有亏损由三人平分，鼎龙公司用于抵押三人损失的房子由三人共同诉讼，诉讼费用三人均摊，判决所得也由三人平分。此协议虽对具体的投入未作明确，但三人对合伙结束后合伙账目的结算作了明确的约定，即亏损由三人平分。虽然鼎龙公司同意对三人的投入进行补偿，上述亏损并非实际最后的亏损，但三人均认可，鼎龙公司用于抵押三人损失的房子由三人共同诉讼，判决所得也由三人平分。所以应认定三人对合伙终止后三人的合伙帐目结算达到了一致意见。根据2016年5月17日，徐洪新、马开青与沈祥建对合伙期间的投资总费用进行结算，明确了三人各人的投资份额。现沈祥建根据马开青出具的承诺，要求马开青承担其应承担的亏损份额符合三人的约定。鼎龙公司对三人进行的补偿是否得到实现及如何实现，并不影响三人对合伙期间亏损承担的约定。综上，马开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3元，由马开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曹 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戴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