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22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惠青，女，1949年7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2016年5月25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加雨，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卫晓，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2016年5月25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珍炎，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6]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惠青、叶卫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1、代理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惠青及其辩护人吴加雨、被告人叶卫晓及本院通过三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珍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叶惠青在三门县海游街道三六罗巷2号家中，做头以民间“会”形式拢会31期，期间其女婿被告人叶卫晓帮助做账、收会金等，其中满会25期、倒会6期，除叶惠青及家属充会的金额，共向梅某、倪某、卢某等不特定二三十人非法吸收资金460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叶惠青、叶卫晓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惠青、叶卫晓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采用拢会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4600余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叶惠青、叶卫晓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卫晓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惠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几点辩解：1、其做的“会”没有倒，只是出事情暂停了，大部分钱也跟会员结清了，已满的会没有给会员造成损失。2、出生日期是换户口本时公安机关弄错了，实际应该是1947年7月13日。3、被告人叶卫晓仅帮其核实一下账目，时间大概是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
被告人叶惠青的辩护人吴加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叶惠青总共组织了31个会，只有6个会还没满，但这6个会里钱已经付了一大半。本案约有4400多万元金额已经归还，请求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被告人叶惠青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叶惠青系已满60周岁不满75周岁的老年人故意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叶惠青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3年至4年。如对被告人叶惠青适用缓刑的话能有效的减少会员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叶卫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叶卫晓的辩护人张珍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对定性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叶卫晓的涉案时间应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起算，2012年开始的涉案时间仅有被告人自己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其涉案金额应在1500万左右。2、被告人叶卫晓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叶卫晓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只因丈母娘叶惠青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怕算错账目才偶尔帮助一下。被告人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叶惠青在三门县海游街道三六罗巷2号家中，做头以民间“会”形式拢会31期，期间其女婿被告人叶卫晓帮助做账、收会金等，其中满会25期、倒会6期，除叶惠青及家属充会的金额，共向梅某、倪某、卢某等不特定二三十人非法吸收资金46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叶惠青、叶卫晓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叶惠青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三门县海游街道三六罗巷2号家中拢会，自己做会头，组织标会，收会金，有时候其不在家，其女婿叶卫晓会帮忙代收一下，会账由女婿叶卫晓帮忙核算，叶卫晓标去会金后，其都不割他利息。因会员在其家中跳楼死亡造成影响，后将没充满的会停掉。会单上会头是叶卫晓的，实际会头是其，因为当时会员认为其年纪大了不可靠，一定要让其把叶卫晓挂名当会头，其就私自把叶卫晓名字挂上去。31份会单内容属实，会头都是其，其都一一核对过了，其中任某1、玲巧、玲丽等是其挂女儿名字充的。
2、被告人叶卫晓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其协助丈母娘叶惠青拢会标会，帮助做账以及偶尔收取会金。经其辨认31份会单属实，都是叶惠青做会头，其中一支是挂其名字做会头，其和叶惠青及任某2、任某3等自己家人也有占股数充会。每次其标去的会金，叶惠青都不在利息里割头。
3、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王女芬因拢会的事情逃跑，其姐祁秀月被抓，将家中涉及叶惠青、金从军等人的会单提供给公安机关。
4、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叶惠青、叶卫晓的会。2014年7月18日的半月会，每股1万元，还有3次没充就倒掉，有3万元会金损失；2014年12月2日的十日会，要充22次，18股倒会，损失5.4万元；2015年2月27日的十日会，每股3000元，21股充了8次后倒会，会金损失2.4万。叶卫晓是帮他丈母娘叶惠青的，叶惠青和叶卫晓一起收会金，叶卫晓负责会的账目制作，标会的时候二人都是一起操作的。
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提供叶惠青做会头的从2012年1月8日开始的19张会单，这19个会是叶惠青和其女婿叶卫晓一起负责的，其中会金是叶卫晓收取和记账的，叶惠青帮忙一起收会金，标会的时候叶惠青和叶卫晓一起操作的。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叶惠青处充了2014年7月18日开始的半月会，共25股，每股1万元，实际充了22次就停掉了，会金损失22万元。标会的时候清点会金和记录会账都是叶惠青女婿叶卫晓在一旁帮忙做的。
7、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其在以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充过会金，充会地点在叶惠青居住的海游三六罗巷家里。以叶惠青为会头的会，是叶惠青和叶卫晓一起负责的，一般都是他们一起负责收取会金，会账都是叶卫晓做的，每次标会的时候他们都是一起负责的。
8、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母亲黎桂彩在以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充过会金。一般其母亲都是用“桂彩”“桂菜”代表她自己，其母亲也用其的名字“君辉”和“辉”充过。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以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充过会金，充会地点在叶惠青居住的海游三六罗巷家里。2013年3月1日、6月27日、2014年10月19日的会单内容都属实，上述3个会都充满了。
10、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3月1日开始的15个会单内容都属实，会头是叶惠青，其和叶惠青都结算清楚了，叶惠青写了欠条给其。这15个会是叶惠青负责收取和支付会金，叶卫晓在边上负责记账。
1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充会，损失了4万元会金。叶惠青负责收会金，叶卫晓负责记录账目和计算，标会的纸阄是叶卫晓写的。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充会，会金损失30多万。会金是叶惠青和叶卫晓一起收取的，会账都是叶卫晓做的，标会的时候纸阄是叶卫晓操作的。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充过会，是叶惠青和叶卫晓一起负责操作的，平时会员会金进出都是二人经手，会金的账目都是叶卫晓算的。
1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损失了28.5万左右，是叶惠青和他女婿叶卫晓一起负责经营管理的，其中叶惠青负责会金收取和支付，叶卫晓负责账目制作等工作，每次充会和标会叶卫晓都在场帮忙的。因为叶惠青年纪大了，所以会员让叶卫晓出面当会头才去充。
1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以丈夫从军的名义在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充过会。叶惠青的女婿叶卫晓帮助她一起收会金和算账，另外每次充会和标会的时候叶卫晓都在场。
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损失10多万，会是叶惠青和叶卫晓一起操作的，每次充会收会金、做账、给会员算账都是叶卫晓。
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损失10多万，会是叶惠青和叶卫晓一起负责的，收会金是一起的，做账是叶卫晓。
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充会，其会金都是交给叶惠青的，每次充会和标会叶惠青和叶卫晓都在场的，标会的时候叶卫晓帮忙一起算账的。
19、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损失2万多，收取会金是叶惠青和叶卫晓一起的，算账是叶惠青叫叶卫晓做的。
20、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叶惠青为会头的会里充会，会金是叶惠青和叶卫晓一起收的，会账是叶卫晓记录的，每次充会和标会二人都在场。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叶惠青还欠其6万元会金。会员把会金送到叶惠青家里是叶卫晓在收，和会员结账都是叶卫晓结算的，每次标会的时候，叶惠青和叶卫晓在场，纸阄是叶卫晓负责的。
2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还有5.5万会金没有拿回来，会金其实交给叶卫晓，会账也是叶卫晓做的，叶惠青是会头，每次充会和标会二人都在场。
23、会单证实，涉案31张会单经与被告人及证人核对内容属实。
24、情况说明证实，三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根据会单上会员名单和相关调查取证后，部分涉案会员身份不明无法联系，个别不愿做笔录以及至今联系不上的情况。
25、查档证明证实，黄泥洞村1988年以前的户口册丢失。
26、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主动投案。
27、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叶惠青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第一代身份证原件、户口簿原件，证明被告人叶惠青系1947年7月13日出生，户籍证明登记错误。经查，根据三门县公安局出具的查档证明，被告人叶惠青19**年以前的户籍档案丢失，故在被告人的第一代身份证和现行户籍证明关于出生日期记载相矛盾而无其他档案资料证明的情况下，予以采信被告人叶惠青现行合法有效的户籍证明上的出生日期。
关于被告人叶卫晓的辩护人提出叶卫晓的涉案时间应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起算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叶卫晓帮助叶惠青拢会的事实，有被告人叶卫晓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开庭审理过程中的稳定供述及证人倪某、奚某、章某1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该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惠青、叶卫晓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采用拢会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4600余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惠青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犯罪时已满六十周岁，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卫晓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财物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惠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叶卫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
三、被告人叶惠青的违法所得由侦查机关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良挺
代理审判员 王婕妤
人民陪审员 叶枝茂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章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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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