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5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隆鑫动力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白鹤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63576772L。
法定代表人：王珀，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筱絮，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中兴段338号1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3043051Q。
法定代表人：李敏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宏，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隆鑫动力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与上诉人重庆中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重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鑫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二、三项，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中重公司向隆鑫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21.85万元与未通过终验收违约金91.08万元，共计112.93万元；2.判令中重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虽然一审判决合同解除，但是违约金条款仍然有效，中重公司延期交货、未按期通过终验收，违反合同约定，应该支付违约金。
中重公司辩称，一、关于延期交货的问题。（一）未按期交货并非中重公司的责任，而是因为隆鑫公司的上游生产线没有建设好；（二）隆鑫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提供合格毛坯件导致初验收时间延后，故交货时间延后；（三）隆鑫公司收货后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解除合同，应视为隆鑫公司认可中重公司的交货时间；二、关于终验收的问题。合同约定机器运行一个月无重大故障即视为终验收，隆鑫公司使用机器长达一年，甚至在中重公司停止技术服务后仍然使用了四个月，肯定存在一个月无重大故障的情形，因此未终验收是隆鑫公司故意拖延；三、违约金条款的效力由法院认定。
中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隆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中重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隆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同意对设备质量进行鉴定是错误的。（一）隆鑫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不应再对设备进行鉴定；（二）隆鑫公司申请鉴定超过了法定申请期限；二、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错误的。（一）因隆鑫公司变更设备硬件密码，不能开机运行，不能进行鉴定；（二）设备已连续使用近一年，停止使用也近一年，磨损、损坏、锈蚀严重，未恢复到交货安装调试状态，不能当作新设备进行鉴定；（三）《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鉴定过程依据的证据材料是不真实的，陈述的事实是不客观的；（四）《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综合分析意见是错误的；（五）《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六）《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按照法院的委托对磨损程度、更换情况、损坏情况、损坏时间、损坏原因、主轴径向跳动原因等设备现状进行技术分析和发表鉴定意见，其鉴定意见全部为对相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发表意见，直接替代了法院的审判职能，是完全错误的；（七）《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附件；（八）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在法院选定前就私自到隆鑫公司现场进行私下商议，违背了独立、客观、公正的基本要求；三、一审判决认定中重公司延迟交货构成违约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定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终验收标准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隆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是错误的。（一）一审判决以中重公司延迟交货支持隆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隆鑫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有权解除合同是错误的；六、一审判决中重公司按照年利率6%赔偿隆鑫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是错误的，资金利息应当从合同解除之日起算，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并非6%。
隆鑫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隆鑫公司的申请组织鉴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具有必要性，《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当依法采信。（一）鉴定机构即机械工业仪表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以下简称机械检测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均具有进行产品质量监督检测司法鉴定的资质；（二）设备没有开机运行鉴定的责任在中重公司；（三）机械检测中心依据经法院确认的鉴定申请以及经各方认可的鉴定方式进行鉴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四）鉴定结论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依法应予采信；二、一审法院关于中重公司存在延迟交货且未通过终验收，交付的设备未达成合同约定标准的事实认定清楚。（一）中重公司迟延交货达91天；（二）涉案设备一直处于调试阶段，不具备终验收条件；三、一审判决隆鑫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中重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资金利息损失，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隆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中重公司的《购买合同》及相关合同附件；2.判令中重公司退还其已付款747500元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共计791600元（利息按银行最新贷款利率计算，从每笔货款付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21日止）；3.判令中重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218500元和未通过终验收违约金910008(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10月21日)；4.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中重公司承担。
中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隆鑫公司支付货款345000元；2.判令隆鑫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3.诉讼费由隆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鑫公司（买方、甲方）与中重公司（卖方、乙方）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了《购买合同》及合同附件一《技术协议书》、附件二《每台设备主要零部件配置表》、附件三《图纸文件提供表》等，约定主要内容如下：《购买合同》第一条，设备名称：组合数控铣床2台及夹具和刀具，合同总金额115万元。交货期为2014年7月31日前。第六条、乙方负责设备在用户现场的安装、调试和现场服务，并注明提供服务的人数、专业和服务内容，同时提供一份详细的工作进度时间表。第七条货款支付，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合同生效；乙方完成技术方案并经甲方会签确认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设备在乙方工厂调试完成并初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设备起运；设备在甲方现场安装调试及终验收合格后，凭终验收报告和全额17%增值税发票，甲方15天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整机质保期一年期满后20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乙方缴纳的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甲方在收到全部货物后20天内退还履约保证金等。第十条、乙方交货及通过终验收时间每延期5天（不足5天按5天计算），向甲方赔偿总货款的1%，若延期时间超过30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应承担因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附件一《技术协议书》明确了涉案设备的主要性能要求，约定单件生产节拍：100秒/件；设备加工精度应达到附件四《GTDI2.0FEU气缸体产品图》及《加工工序图》精度要求，并满足工序能力指数Cpk≥1.33；《技术协议书》第2条验收标准、a)按照《GTDI2.0FEU气缸体产品图》及《加工工序图》加工要求，满足工序能力指数Cpk≥1.33；b）按照《技术协议书》要求；c）GB5226.1-2002《机械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d）GB15760-1955《金属切削机床安全防护通用技术条件》；e）GB/T9061-2006《金属切削机床通用技术要求》；f）乙方验收标准。当多个验收标准不一致时，标准优先采用的顺序按照上述顺序。验收程序、乙方在设备完成总装并进行工件试切后，通知甲方派人到厂进行初验收；初验收合格后，双方在初验收备忘录上签字方可发货，并在甲方现场进行设备开箱验货，由乙方负责安装和调试，甲方给予现场协助，安装和调试的时间周期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设备调试完毕后，按照验收标准（3）进行验收，且连续无故障正常运行考察一个月后，如无重大故障即视为终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终验收备忘录；设备连续正常运行一个月，如无异常即视为验收合格，双方签署终验收备忘录，质量保修期生效。在满足终验收条件下甲方应在5日内完成终验收手续，否则乙方有权要求赔偿或暂停服务等。
2014年9月28日，隆鑫公司与中重公司在中重公司现场对涉案设备进行初验收，并签署了《GTDI2.0缸体组合铣床初验收纪要》，说明：因设备问题较多，该次初验收不合格，双方同意待问题整改后再次进行初验收。2014年10月22日，双方再次对设备进行初验收，并签署《GTDI2.0缸体组合铣床初验收纪要》，纪要载明截至10月22日，中重公司对第一次初验收时设备存在的10项问题进行了部分整改，现已满足初验收条件，同意通过初验收。
2014年10月30日，中重公司将二台设备送至隆鑫公司，并安装在一周内调试，进入边调试边生产阶段。后双方因设备相关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中重公司于2015年7月停止对涉案设备的维护，2015年10月设备停止运行。
一审另查明，隆鑫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0日、5月12日、10月30日分别向中重公司支付了货款115000元、23万元、402500元，共计747500元。2014年3月31日，中重公司向隆鑫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5万元。
一审诉讼中，隆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设备的加工精度是否满足《技术协议书》约定的标准、以及按照《技术协议》关于验收的相关约定及其他技术约定对设备是否符合终验收合格标准作出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机械检测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2016】司鉴字第0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因案涉两台数控铣床未正式验收，设备控制软件的调试控制管理权限应在制造方，调试/鉴定时设备制造方未能收回软件控制权限并恢复控制系统，视为未达协议要求；在安装调试期间设备问题不断，关键重要问题居多，其中主轴串动等异常问题仍未解决，案涉两台设备主要技术参数不符合《技术协议书》的要求，根本无法保证加工精度，且未进行Cpk值测试，不符合终验收标准。隆鑫公司支付鉴定费4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隆鑫公司与中重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及合同相关附件，均是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当事人无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的内容，予以确认。
本案《购买合同》约定于2014年7月31日前交货，而中重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送货至隆鑫公司。一审庭审中，中重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系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延迟了交货时间，故其交货行为违约。根据附件一《技术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涉案设备终验收合格需同时满足如下条件：（一）设备在隆鑫公司调试完毕后，应符合《技术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验收程序为“连续无故障正常运行一个月，无重大故障，双方签署终验收备忘录”。诉讼中，中重公司未举示双方签署终验收备忘录，也未举示证据充分证明终验收的条件已全部具备，系隆鑫公司阻碍验收，中重公司举示的设备维护单反而证明了设备一直存在各种问题不断地处理。同时《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案涉两台设备主要技术参数不符合《技术协议书》的要求，根本无法保证加工精度，且未进行Cpk值测试，不符合终验收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终验收标准。
涉案设备不符合约定的终验收标准，根据《购买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中重公司交货及通过终验收时间每延期5天，向隆鑫公司赔偿总货款的1%。若延期时间超过30天，隆鑫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中重公司应承担因此给隆鑫公司带来的损失”，此约定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中重公司交付设备的时间延期超过30天，且至今未通过终验收；同时其交付的设备未达成合同约定的标准，致使隆鑫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其有权解除合同。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隆鑫公司已向中重公司支付货款747500元，中重公司应向其退还已支付的货款747500元。因合同解除造成隆鑫公司资金利息损失，中重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赔偿标准以年利率6%为宜，从付款之次日起至2015年10月21日止，计算赔偿费用为53734元。隆鑫公司要求中重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予以驳回。至于涉案的二台设备的处置问题，当事人未在本案中提起诉讼请求，当事人可另案处理。
根据《购买合同》第七条约定，“中重公司缴纳的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隆鑫公司在收到全部货物后20天内退还履约保证金”。当事人均确认隆鑫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收到全部货物，故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隆鑫公司应向中重公司退还保证金5万元。因设备未通过终验收，故中重公司要求隆鑫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45000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隆鑫公司与中重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及合同相关全部附件；二、中重公司退还隆鑫公司已支付的货款7475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3734元；三、隆鑫公司退还中重公司保证金5万元；四、品迭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重公司向隆鑫公司付款751234元；五、驳回隆鑫公司及中重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168元，减半收取11084元，由隆鑫公司负担5300元，中重公司负担57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25元，减半收取3612.50元，由隆鑫公司负担612.50元，中重公司负担3000元;鉴定费4万元，由中重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重公司申请对2台铣床的直线导轨、轴承和切屑刀具进行磨损程度鉴定，以得出铣床的开机运行小时数，另申请对1台铣床的主轴弯曲度进行鉴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隆鑫公司向中重公司发出《关于中重专机现状的函》，载明：“设备的装配和调试工作直至11月30日仍未完成，由于此批机床是在2014年12月2日起要正式使用，故只有在不冲屑的情况下加工产品。在开启切削液的条件下，该机床是否能稳定加工产品，仍无法确认。”中重公司认为该函件内容证明涉案设备已于2014年12月2日调试完成正式生产，隆鑫公司认为该函件只能证明设备计划于2014年12月2日起正式使用，但因设备质量问题仍无法确认是否能稳定加工产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对隆鑫公司应向中重公司退还保证金5万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隆鑫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二、中重公司应向隆鑫公司承担的赔偿损失责任。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隆鑫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本案《购买合同》约定中重公司交货及通过终验收时间若延期时间超过30天，隆鑫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中重公司要承担因此带给隆鑫公司的损失。现隆鑫公司主张因中重公司所交付设备一直未通过终验收，故请求终止合同，而中重公司认为未进行终验收系因隆鑫公司恶意拖延，并非设备质量不合格。本院对隆鑫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理由如下：
首先，《技术协议书》约定，在中重公司工厂调试完毕后，按照验收标准进行验收，且连续无故障正常运行考察一个月后，如无重大故障即视为终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终验收备忘录。截至目前，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终验收备忘录，中重公司主张设备已达到终验收条件而隆鑫公司恶意阻碍终验收进行，但其并未对此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其次，一审中机械检测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涉案两台设备主要技术参数不符合《技术协议书》的要求，根本无法保证加工精度，且未进行Cpk值测试，不符合终验收标准。一审法院同意隆鑫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鉴定机构机械检测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相关资质证书。现中重公司不同意该鉴定结论，但并未申请进行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亦未举示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因此对中重公司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予以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中重公司申请对铣床的磨损程度及主轴弯曲度进行鉴定，以证明涉案设备一直在正常使用。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涉案设备安装完成后进入边调试边生产阶段，即使对磨损程度进行鉴定得出铣床的开机运行小时亦不能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故本院对中重公司该鉴定申请，不予同意。中重公司主张依据《关于中重专机现状的函》可知涉案设备已于2014年12月2日调试完成开始生产，而该函件内容仅载明该批机床拟定于2014年12月2日起正式使用，同时亦载明装配和调试工作直至11月30日仍未完成，只有在不冲屑的情况下加工产品，在开启切削液的条件下，是否能稳定加工产品，仍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函件并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已于2014年12月2日调试完成开始生产，反而证明设备一直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本院对中重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
因此，中重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涉案设备进行了终验收，亦未能证明设备已符合终验收条件，其向隆鑫公司告知要求进行终验收而隆鑫公司恶意阻碍拒绝终验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终验收时间延期已超过30天，隆鑫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中重公司应向隆鑫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隆鑫公司在履行《购买合同》过程中向中重公司支付货款747500元，现因合同解除中重公司应向隆鑫公司返还该货款，隆鑫公司在一审中请求中重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并支付延期交货及延期终验收的违约金，一审判决中重公司向隆鑫公司支付自付款之次日起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并驳回隆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隆鑫公司以及中重公司关于资金占用利息以及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隆鑫公司与中重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13元，由重庆隆鑫动力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4964元，由重庆中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0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妹
审 判 员 吴贵平
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熊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