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天银，男，1968年1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监护人：高天华（高天银兄弟），男，住址同上。监护人：刘昌太（高天华之妻），女，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天寿，男，1974年5月出生，蒙古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系高天华、刘昌太的亲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69年9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公务员，住四川省盐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成碧（高天洪之妻），女，1972年6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上诉人高天银与被上诉人高峰、苏成碧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3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天银的监护人刘昌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寿，被上诉人高峰、苏成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天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在土地下户时，上诉人即分得一份承包地，在弟兄长大并安家，分家时，因上诉人未成家就一直随母亲廖孟珍生活。上诉人于1992年得精神病后就由母亲廖孟珍要求将上诉人的承包地和个人财产交给监护人高天华夫妇照管。2012年二被上诉人强行耕种了上诉人位于梅雨镇娃儿嘴村5组内老屋基的各0.8亩土地，并强留粮食直补，2012年至2015年的粮食直补都被高天洪、苏成碧领走987.00元。监护人找到镇、村、组解决而未果。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没有体现公平、正义。被上诉人高峰辩称，上诉人说我们侵占土地构成侵权行为是无中生有。被上诉人苏成碧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高峰的意见，我们从来没有侵占过上诉人的土地。高天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峰立即归还高天银的0.8亩承包土地，赔偿2012年至2016年0.8亩土地的损失费：560.00元∕年×4年=2240.00元；2.判令苏成碧立即归还高天银的0.8亩承包土地，同时退还粮食直补款987.00元，赔偿2012年至2016年0.8亩土地的损失费：560.00元∕年×4年=2240.00元，合计322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峰、苏成碧承担。一审认定事实：高天银及其代理人高天华与高峰系亲兄弟，高天银与苏成碧系叔嫂关系，高天银的代理人刘昌太与高天银、高峰系叔嫂关系，刘昌太与苏成碧系妯娌关系。廖孟珍系盐源县梅雨镇娃儿嘴村5组村民，系高天银、高天华、高峰的母亲，廖孟珍共生育4子2女，长子高天华、次子高峰、三子高天银、四子高天洪，五女高天会、六女高天菊。1987年廖孟珍的丈夫高朝培去世后，户主变更为其妻子廖孟珍。1993年，廖孟珍家庭第一次分家时将长子高天华分了出去，其分得田3.2亩、地2.8亩。1994年，家庭进行第二次分家时，四子高天洪分得田3.2亩、地2.2亩，三子高天银和母亲廖孟珍分得田3.8亩、地0.43亩，次子高峰户分得田2亩、地0.5亩。1995年，因三子高天银患精神分裂症和母亲廖孟珍年老体弱不能继续耕种土地，经兄弟四人协商，高天银和母亲廖孟珍两人的土地平均分配给长子高天华和次子高天洪耕种，高天银则由高天华照顾，母亲廖孟珍则由高天洪照顾，土地虽已平均分为两份，但高天银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未换发，户主仍为高天银。2012年4月4日，高天华家与高峰家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2012年4月20日经盐源县梅雨镇娃儿嘴村村民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调解未果。2015年高天华家与高天洪家因粮食直补领取问题发生纠纷后，2015年9月8日，廖孟珍书面向梅雨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梅雨镇政府将她与高天银的土地平均划开并合并于高天华户和高天洪户。村、组及梅雨镇政府相关人员签署及同意办理分户意见，但一直未办理该手续。2015年10月16日，盐源县梅雨镇娃儿嘴村村民委员会主持对关于高天银的粮食直补纠纷进行调解，调解意见为：一、包村工作组、村民委同意组上粮食直补分配处理（高天洪、高天华两家各领取一半）；二、高天华夫妇的要求纯属无理和胡搅蛮缠；三、若高天华夫妇不同意该处理意见，可经过法律途径解决；四、高天华夫妇若不愿意再监护高天银（五保户），则村民委将五保户（高天银）土地抽出作为今后五保户的生活料理；五保金由村民委领取后合理使用于高天银的日常生活开支；五、自该处理意见送达至高天华、高天洪、高峰三户之日起，三户均不能再找村组、包村工作组及各级的任何麻烦，否则后果自负。调解后，高天华及高天洪按调解协议领取了相关高天银户的粮食直补款。2016年2月15日，高天华向国家部委投诉反映：自己所耕种土地被他人强行霸占及粮食直补分配不公，要求查处解决。2016年3月24日，梅雨镇人民政府成立调查小组，经调查核实，2016年3月31日梅雨镇人民政府作出梅府（2016）15号关于高天华的信访答复：您所反映耕种土地被他人强行霸占以及粮食直补分配不公，属于家庭分家发生的矛盾，镇、村、组多次予以调解，并形成调解意见。建议您不认可调解意见，可通过司法诉讼程序解决。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盐源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提出复查申请，如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2016年3月31日，梅雨镇人民政府作出梅府（2016）16号关于高天华的信访回复：高天华反映耕种土地被他人强行霸占以及粮食直补分配不公，属于家庭分家发生的矛盾，镇、村、组多次予以调解，并形成调解意见。建议您不认可调解意见，可通过司法诉讼程序解决。2016年2月18日，中共盐源县委群众工作局接到中共凉山州委群众工作局转送的高天华信访件后，立即责成梅雨镇人民政府对其反映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信访人诉求：高天华反映他照顾了其弟高天银20多年，土地一直由高天华耕种，2012年土地被其弟高天洪强行霸占以及粮食直补分配不公，要求查处解决。经调查核实，2016年4月16日中共盐源县委群众工作局作出盐群工（2016）12号中共盐源县委群众工作局关于高天华信访事项的情况报告，调查结论：高天华反映的问题属于家庭分家时发生的矛盾以及赡养母亲和残疾兄弟时引发的矛盾，根据1993年、1994年分家及1995年兄弟协商的结果，三子高天银和母亲廖孟珍的土地已平均分配给了长子高天华和次子高天洪耕种，粮食直补也应平均分配。高天华反映土地被霸占及粮食直补分配不公不属实。另查明，高天银户的土地分为二块田、一块地，一块田位于李远福地边现由高天华家耕种，一块田位于老屋基（小地名），现由高天洪家耕种，河坝地现在由高天华家耕种。高天银户中的土地高峰并未耕种。高天银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写共有人，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台账明确了高天银户的共有人为廖孟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高天银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单独所有还是与其母亲廖孟珍共有？2.高峰、苏成碧是否存在侵权行为？高天银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未写共有人，但从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台账看出共有人为廖孟珍。2015年10月16日，经盐源县梅雨镇娃儿嘴村村民委主持调解，高天银和母亲廖孟珍两人的土地平均分配给长子高天华和次子高天洪耕种，高天银则由高天华照顾，母亲廖孟珍则由高天洪照顾，相应的粮食直补由各自领取（高天华领取现耕种高天银户土地的粮食直补、高天洪领取现耕种高天银户土地的粮食直补）。根据委托代理人高天华庭审时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高峰耕种高天银户的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作出裁判。”高天银要求高峰立即归还高天银的0.8亩承包土地，赔偿2012年至2016年0.8亩土地的损失费：560.00元∕年×4年=22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天银要求苏成碧立即归还高天银的0.8亩承包土地，赔偿2012年至2016年0.8亩土地的损失费：560.00元∕年×4年=22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高天银的诉讼请求。二、本案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高天银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高天洪于2016年去世。高天洪与苏成碧共生育两个女儿，大女儿现已外嫁，小女儿随母亲苏成碧共同生活。高天洪户土地现由苏成碧在耕种。廖孟珍现也与苏成碧及苏成碧的小女儿共同生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高天银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属于其个人所有还是与母亲廖孟珍共有？2.被上诉人高峰、苏成碧是否侵占了上诉人高天银的土地，是否应返还？二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的土地损失费？3.被上诉人苏成碧是否应退还上诉人粮食直补款987.00元?关于争议焦点1.通过庭审查明，虽高天银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载明共有人，但从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的台账中可反映出实际高天银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高天银与母亲廖孟珍共有。正因高天银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与母亲廖孟珍共有，家庭内部通过分家析产是平均分配给高天华、高天洪两兄弟耕种，前提是廖孟珍由高天洪照顾，高天银由高天华照顾。故，上诉人高天银主张其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其个人所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由于通过家庭内部的分家析产，高天银户的土地是均分给高天华、高天洪两兄弟实际耕种多年，粮食直补也是两兄弟各自领取。苏成碧是高天洪之妻，高天洪（现已故）。高天洪户的土地及母亲廖孟珍的承包地现由苏成碧在实际耕种。廖孟珍现也随儿媳苏成碧在一起生活。苏成碧仍在行使照顾高天洪母亲的义务。在廖孟珍未提出异议前，苏成碧作为儿媳继续耕种廖孟珍的承包地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苏成碧侵占其土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高峰是否侵占高天银的土地问题，因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高天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高天银主张被上诉人侵占其土地并请求归还土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自从家庭内部分家析产后，高天银户相应的粮食直补款由高天华、高天洪各自领取。高天洪、苏成碧于2012年至2015年领取的987.00元的粮食直补款属于分家后高天洪应领取的份额。高天洪死亡后，苏成碧作为户主领取高天洪应领取的份额，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高天银要求被上诉人苏成碧退还粮食直补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天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高天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庆华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叶枝玲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