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2301刑初504号
公诉机关昌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大专文化，住五家渠垦区。
诉讼代理人杨宏礼，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智，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于宁夏隆德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兵团第六师五家渠垦区，捕前住五家渠垦区。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6年3月15日被昌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昌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7日经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坤，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昌吉市院公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艳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宏礼，被告人杜智及其辩护人黄海、张坤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4日11时许，被告人杜智与被害人杜某因账务问题在公司内发生争吵继而撕打，杜智持菜刀欲砍杜某被他人挡住后夺去凶器。杜智对此余怒未消欲加害杜某而再次准备一把菜刀。于当日14时许，其手持菜刀等候在昌吉市六工镇下三工村的江苏某有限公司五家渠分公司三楼的杜某住房门口，对刚出房门的杜的面部、头部等部位连砍数刀，致其倒地，造成杜某头、面、右上肢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杜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杜智向110报警。
被告人杜智因琐事而持菜刀杀人解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杜智着手实行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杜智的犯罪行为造成其各项损失为319576.46元，其中医疗费27804.48元、伤残赔偿金63056.18元（26274.66元×20年×12%）、误工费15020.10元（166.89元×90天）、护理费5006.70元（166.89元×30天）、交通费126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抢救时的输血费6660元。
被告人杜智辩称，他把公司的菜刀弄丢了，从家里拿菜刀给公司归还，他是因为气愤，才砍了被害人，他停下来大概两分钟之后，杜某3和夏某才出来，他也没有说过要杀死杜某的话，对民事部分愿意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智基于愤怒实施了过激的伤害行为，根据伤害的部位和程度只能得出伤害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智在行凶过程中主动停止了伤害行为，应当认定为中止而不是未遂，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针对民事部分，认可在第六师医院住院治疗15天的医疗费，但已赔偿了10000元；被害人居住在六工镇三工村，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标准计算，伤残系数应按11%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应按医疗机构的医嘱，而不是根据鉴定意见进行计算；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交通费由法庭酌定；司法鉴定费不认可误工费和护理费部分，认可分项的部分费用。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划分过错比例后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智与被害人杜某系堂兄妹关系，均系江苏某有限公司五家渠分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管理人员。广通公司位于昌吉市六工镇某村自建房四楼，杜某与其母亲夏某居住在自建房三楼。
2016年3月14日11时许，被害人杜某因财务问题在被告人杜智的办公室内与杜智发生争吵继而撕打，杜智持一把菜刀欲砍杜某，被同事拦开并夺去凶器，后被同事送回其位于五家渠垦区某小区的家中。当日15时许，杜智再次从家中携带一把菜刀驾车回到自建房三楼杜某住处至四楼某公司楼梯处，对刚走出房门的杜某面部、头部连砍数刀，致杜某左面部可及口角至耳屏伤口长约20㎝、深达肌层与口腔贯通；右侧枕后一长约10㎝刀砍伤、深达颅骨、颅骨外板裂开；右侧上臂三处刀砍伤、深达骨质、肱三头肌完全断裂。杜某出血严重，呈失血性休克（轻度）。杜某的哥哥杜某3及母亲夏某听到呼救声赶到现场对杜智进行喝止，杜智遂停止伤害行为，并拔打110报警电话，后持刀到五楼楼顶等候民警处理。被害人杜某被送往新疆兵团第六师医院住院治疗15天。经法医鉴定，杜某头部、面部及右上肢部受锐器作用，造成多处开放性创口，引起急性大量出血，出现血压下降、心率增快、意识障碍等失血性休克症状体征以及造成左面部16.4cm长创口，并损伤面部神经，致左侧面肌部分瘫痪，遗留左眼睑闭合不全，鼻尖及口角歪斜等症状，其伤情构成两处重伤二级；锐器致伤头部及右上肢部，造成右后枕部、右臂三角肌、三角肌下缘及右上臂中段后侧共5处创口，累计长度32.7cm以及面颊穿透创、部分咬肌断裂、腮腺断裂、下颌骨骨折、两枚牙齿折断，其伤情构成两处轻伤二级。
经新疆天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左侧面部刀砍伤，遗留左侧面部线条状瘢痕长度达16.5cm，属十级伤残；左侧面部刀砍伤、左侧面神经损伤、左侧周围性面瘫，属十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30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各项损失为55117.33元，其中医疗费33064.73元、误工费15020元、护理费5006.6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26元。
2016年4月9日被告人的妻子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杜某赔偿10000元。
另查明，昌吉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15日以杜智涉嫌故意伤害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同年3月25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杜智刑事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害人杜某的陈述。她和杜智是堂兄妹关系，2015年以前关系很好，2015年年底因为公司的房屋产权问题产生了矛盾。杜智说她欠他800000元。
2016年3月14日早上10点多，在杜智的办公室因为公司和个人的债务问题，两人发生争吵，她把杜智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摔在桌子上，杜智用右手卡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办公桌上，两人相互拉扯着就摔倒在地上了，杜智还是用右手卡着她的脖子。同事胡某、孙某把杜智拉到公司大厅了。杜智从大厅拐角处右手举着一把菜刀要砍她，胡某、贺某、孙某把菜刀夺下来了。她大哥杜某3从三楼上来劝杜智。中午，她回到三楼的家里。孙某给她打电话说杜智已经被送回家了，但让她先不要出门，怕杜智再伤害她。杜某3因为她和杜智吵架的事儿，把手机摔坏了。2016年3月14日14点40分左右，她出门给杜某3修手机，开门看见杜智坐在三楼与四楼中间的台阶上，脸色难看，杜智右手从西服左侧内口袋掏出一把菜刀，朝她跨了两步说“我砍死你，我一命抵一命”。杜智朝她的脖子上砍过来，她往后一闪、左手挡了一下，菜刀从她的左耳处一直砍到下颌处，她倒在地上用左小臂内侧胳膊捂住左脸，左边身体在地下蜷缩着，用眼睛余光看到左脸上的肉已经外翻，杜智弯下腰朝她的后脑勺砍了两刀，她大喊“救命”并用右手抱头，杜智又砍在她护头的右大臂上几刀。这时杜某3从屋里出来把杜智手中的刀夺下来了，她母亲用一只手捂着她的伤口，楼下的刘某1对杜智说你在干啥。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等再次醒来已经是3月15日早上7点钟了。
二、鉴定意见
（一）昌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
分析论证：1、依据医院病历记录及伤情检查情况看，被鉴定人杜某头部、面部及右上肢部损伤均符合锐器损伤特征，属锐器伤。
2、被鉴定人杜某头部、面部及右上肢部受锐器作用，造成多处开放性创口，引起急性大出血，出现了血压下降、心率增快、意识障碍等失血性休克症状体征，属重伤二级。
3、被鉴定人杜某被他人用锐器致伤面部，造成左面部16.4cm长创口，并损伤面部神经，致左侧面肌部分瘫痪，遗留左眼睑闭合不全，鼻尖及口角歪斜等症状，属重伤二级。
4、被鉴定人杜某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头部及右上肢部，造成右后枕部、右臂三角肌、三角肌外下缘及右上臂中段右侧共5处创口，累计长度达32.7cm，属轻伤二级。
5、被鉴定人杜某面部损伤造成面颊穿透创、部分咬肌断裂、腮腺断裂、下颌骨骨折、+67两枚牙齿折断，属轻伤二级。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杜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二）昌吉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从送检的现场烟蒂中检出人类DNA遗传物质，其分型支持含有嫌疑人杜智的DNA遗传物质。从送检的嫌疑人右前额近发际处可疑斑迹，现场三处可疑斑迹、现场大小为28×15cm的可疑斑迹、现场大小为70×68cm的可疑斑迹、现场大小为45×45cm的可疑斑迹、现场刀具、被害人杜某衣物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类DNA遗传物质，其分型支持含有被害人杜某的DNA遗传物质。
（三）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精神所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杜智医学诊断：无精神病。
2、被鉴定人杜智的法律能力评定：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1、伤残评定被鉴定人杜某左侧面部刀砍伤，遗留左侧面部线条状瘢痕长度达16.5cm，属十级伤残。
左侧面部刀砍伤、左侧面神经损伤、左侧周围性面瘫，属十级伤残。
三、物证：1、菜刀一把附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被告人杜智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2、黑色毛衣一件。证实：被告人案发时所穿毛衣，有血迹。
四、现场勘查、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现场血迹，从现场依法提取的作案工具菜刀的情况。
2、现场指认笔录附刑事技术照片。证实：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杜智带领侦查人员指认用菜刀砍杜某的地点，其说自己在案发现场没有吸烟。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孙某、贺某、张某、刘某1的证言（均系某公司工作人员）。证实：案发当日上午，被告人杜智和被害人杜某因公司账务问题发生争吵时相互撕扯，杜智拿出一把菜刀要砍杜某，被胡某等人拉开。案发当日中午，杜智被胡某、孙某、贺某送回家中。胡某安排孙某看着杜智，安顿杜某不要出门。案发后杜智给孙某打电话说把杜某钉了，给贺某和贾某打电话说把杜某给砍了。
2、证人夏某的证言（系被害人杜某的母亲）。
杜智是她的侄子。杜某是她的四女儿，和她一起居住在昌吉市六工镇幸福路口。2016年3月14日中午14时许，她和杜某、杜某3在家里吃饭，饭后杜某说出去给杜某3修手机。杜某刚出门，她听到门外杜智骂人的声音，接着听到杜某一声惨叫，她让杜某3赶快出去看看，她也跟着出去了。她看到杜某在门口躺着，胳膊上在流血，她蹲下用手压住杜某流血的伤口。杜某3当时在抢杜智手里的菜刀，也不知道抢过来没有，杜智当时说：“我把她砍死，让警察把我枪毙了”。杜智提着菜刀，菜刀上有血，然后就上四楼了，120的救护车把杜某拉走了。
3、证人杜某3的证言（系被害人杜某的哥哥）。
2016年3月14日早上11点左右，杜智和杜某在办公室吵架，他从三楼劝架然后中午又回三楼了。他越想越所就把自己的手机摔坏了。杜某回来要给他修手机，刚走出去就听到外面一声惨叫，他和他母亲出去，看到杜某躺在地上，头部下面水泥地上一滩血，杜智嘴里喊着“砍死你，砍死你，警察把我拉去枪毙算了”，他急忙上去挡着，双手抓着杜智的手，跨过杜某的身体，右手把刀夺下来扔在一边了骂杜智，杜智过去捡起那把菜刀，对杜智说“你干啥”杜智说“这是我的凶器”，他担心杜智还要砍杜某，他就站在杜某和杜智中间挡着。
4、证人刘某2的证言（系杜某甲的邻居）。
她和杜某是邻居，她家在二楼，杜某家在三楼。2016年3月14日中午，听见楼上有人在惨叫，她出门到三楼看见杜某躺在自己家门口，头部下方流了一大滩血，血迹还在扩大，杜某的母亲就蹲在地上，用双手按着杜某的胳膊，杜某的大哥在杜某身旁站着，手中拿着一把菜刀。杜智站在三楼上四楼的楼梯转角处打电话报警，其中一只手都是血。
5、证人贾某的证言（系被告人杜智的妻子）。
2016年3月14日中午3点左右，杜智给她打电话说他把杜某给砍了，之后就挂断电话。
她家的一套刀具中少了一把菜刀，什么时候少的她不知道。
6、证人杜某2的证言（系被害人杜某的姐姐）。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进行沟通的事实。
（六）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杜智出生于1966年6月24日。
2、公安机关出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14日14时19分，被告人杜智以杀人为由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
3、号码尾号为5800、5990的电话于案发当天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后，杜智的通话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执行回执、交款书票据。证实：昌吉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25日以故意伤害为由对杜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
（七）被告人杜智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3月14日上午11时许，杜某拿着工程单据到他办公室算账，说他讹人，还骂他。杜某把他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砸在地上了。他把杜某推倒在地上，他被椅子挂倒在地上，两人相互撕扯。胡某、贺某、孙某、刘某1把他们劝开了，他堂哥杜某3从三楼上来说他和杜某。下班后，他和胡某坐贺某的车回家了。他吃过饭从厨房柜子下拿了把菜刀开车直接去了公司，到公司时大概三点左右。他右手提着菜刀朝公司楼上走，经过三楼杜某家门口时听到杜某还在骂他，他对着门口说“你无事生非，闭上嘴行不行，不要再骂了”，里面就没声音了。他朝上走了三、四个台阶时听到关门声，扭头看到杜某站在家门口用手指着骂他。他转身下楼，杜某迎过来用挎包砸他，嘴里还在不停的骂，他实在受不了，抡起手中菜刀对着她说“你再说，我就砍你”，杜某本能的躲了一下，刀就砍在杜某甲的左脸了，杜某叫了一声，嘴里还骂，双手护住头部，他一下火更大了，连着朝杜某胳膊、肩部砍了三四刀，把杜某砍倒在地上，地上流了一滩血，这时杜某3和夏某出来了，杜某3说你个哈怂，怎么干这个事情，还不赶紧报120。他用右手把菜刀递给杜某3，杜某3接过菜刀扔到一边了，他用手机拨打110说幸福路口杀人了。在等警察过程中，给孙某、贾某打电话说他把杜某给杀了。不一会120救护车来把杜某拉走了，公司的任某和警察上来把带走了。
砍杜某时用的菜刀是不锈钢刀身，刀刃长约十六七公分、约十一二公分宽，黑色塑料刀把，是一把新刀，从来没有用过。他说的“闭嘴”是让杜某甲不要骂人了。2015年的4、5月份他把公司的一把菜刀弄丢了，当天下午拿了把新菜刀给公司还上。砍杜某是因为杜某辱骂他，就想教训杜某。他朝杜某脸部、肩部、胳膊上连着砍了四五刀，把杜某砍倒后，杜某的哥哥杜某3出来了。
（八）被告人杜智拨打110录音记录附刻录光碟一张。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杜智拨打110报警时的通话内容。
（九）其他材料
1、受案登记表。2016年3月14日15时05分，五家渠公安局军垦路派出所工作人员用电话向昌吉市六工镇派出所打电话报案，在昌吉市六工镇某村朱某家楼道内，杜智与杜某因经济纠纷，发生口角，后杜智用菜刀将杜某砍伤。
2、抓获经过。2016年3月14日15点55分，军垦路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在幸福路口三江野生大鱼坊楼后，赶到三楼，发现一名妇女受伤倒地，120急救人员现场救治后拉至六师医院，在楼顶将杜智带至六工派出所。并在杜智所在的楼顶发现一把菜刀，杜智说该菜刀为作案工具。
被告人杜智及辩护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拟证实：2016年4月9日被告人的妻子给被害人支付10000元的赔偿款。
经质证，该证据只能证实打款记录，不能证实是赔偿款。被害人认为该笔存款系归还欠款而不是赔偿款。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杜某左侧面部刀砍伤，遗留左侧面部线条状瘢痕长度达16.5厘米，属十级伤残。左侧面部刀砍伤、左侧面神经损伤、左侧周围性面瘫，属十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3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支出鉴定费1900元。
二、医疗费票据十张，共计金额27804.48元。
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献血办公室票据，产生输血费6600元。
四、交通费票据，金额126元。
经质证，被告人杜智对2016年3月14日-3月29日的住院票据认可，对献血办公室出具的人血白蛋白票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交通费票据请求法庭酌定，对伤残等级无异议，对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不认可，应当遵照医嘱予以认定。
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就民事部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损失确认如下：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对该两项请求予以驳回。杜某提供的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无诊断项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从医疗费中予以扣减，杜某受伤后因失血过多而休克，进行输血是必要的治疗措施，产生的6600元应当计入医疗费。结合提供的第六师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损失33064.73元。根据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其误工费损失15020元(60914元/年÷365天×90天)，确认护理费损失5006.6(60914元/年÷365天×30天)，确认鉴定费损失19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交通费损失126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各项损失为55117.33元，其中医疗费33064.73元、误工费15020元、护理费5006.6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2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智手持菜刀对被害人杜某头部、面部等致命部位连续进行砍击，数处刀伤深达骨质，其使用的犯罪工具、砍击部位和力度具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现实危害性。且被告人在案发前表示要砍死被害人，案发后向他人表示杀人了，因此其主观上具有追求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故意杀人的主观动机不足，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杜某受到伤害后大声呼救，其哥哥及母亲及时出面制止，使被告人杜智被迫放弃了伤害行为，属犯罪未遂。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属犯罪未遂的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故意伤害罪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杜智拔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属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提出“他把公司的菜刀弄丢了，从家里拿菜刀归还，他是出于气愤才砍了被害人”的辩解。结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故意隐瞒了其欲杀害被害人的主观动机，是对基本犯罪事实的否认，而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妻子通过银行向被害人杜某转帐10000元并表示该款系赔偿款，被害人杜某对该赔偿款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10000元系归还欠款，故本院认为应当将该10000元认定为给被害人的赔偿款更符合本案的事实。被告人杜智应为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杜某造成的55117.33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扣减其已给付的10000元后，还应给付45117.33元。经报本院审判委员会2017年第3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智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26年3月27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杜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各项损失55117.33元，扣减已给付的10000元后，还应当给付45117.3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于圣杰
代理审判员 胡雯杰
人民陪审员 潘 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杜彦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