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终2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天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景阳街15号。
法定代表人苏永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益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孙可超，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军，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堂，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王淑芬。
委托代理人苑馨，黑龙江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鸿翔路9号3-4层、11号1-4层。
负责人康建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立新，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天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鹅出租汽车公司）、李建军因与被上诉人王有堂、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第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天鹅出租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益强、孙可超，上诉人李建军，被上诉人王有堂的委托代理人王淑芬、苑馨，原审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29日9时40分许，李建军驾驶黑AC59**号小型轿车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新阳路与通达街路口，遇放行信号起车行驶时，与在路口内王有堂驾驶由南向北行驶的二轮自行车相刮撞，造成王有堂头部受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7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顾乡大队出具哈公交证字[2014]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写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2014年8月1日，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作出哈公交复字[2014]第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意见：维持交警顾乡大队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5年1月5日，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顾乡大队重新作出哈公交认字[2014]第001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有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有堂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71天，支付医疗费322,552.16元（含被告李建军垫付医疗费5,000元）。经王有堂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有堂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有堂脑外伤术后评定一个十级残，两个二级残；医疗终结时间及营养期限均为出院日；颅脑修补术费用40,000元；伤后二人护理终生，防褥疮床垫（个）1,500元，最低使用年限5年，一次性储尿袋每月一包，一包20元。黑AC59**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天鹅出租汽车公司。天鹅出租汽车公司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
王有堂诉称，2014年4月29日9时40分许，李建军驾驶黑AC59**号小型轿车，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新阳路与通达街路口时，将驾驶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的王有堂撞伤，造成王有堂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等严重脑损伤，至今仍昏迷不醒。伤后，王有堂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查，天鹅出租汽车公司系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同时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请求判令赔偿王有堂医疗费260,041.59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1,072,852.80元、伤残赔偿金239,046元、精神抚慰金1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840元、营养费29,840元、颅骨修复费32,000元、护理用具费用4,704元，共计1,842,824.39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对方承担。
李建军辩称：1、不同意按照[2014]第00103-1号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划分王有堂损失赔偿的依据。本起事故不同于其他责任清楚的普通交通事故。事发时是王有堂骑自行车逆行闯红灯撞到李建军的车上，至今王有堂仍处于昏迷状态。而且事故责任认定经历了半年多的时间，是在原有事故证明的基础上修正的，事发原因存在较大争议。2、就王有堂的合理损失，李建军同意按各承担50%计算，即王有堂承担50%，保险公司、李建军与天鹅出租汽车公司承担50%。3、普利斯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普利斯司鉴中心[2015]149号），李建军不同意该鉴定意见中“伤后二人护理终生”的结果，鉴定所依据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序评定》（GB/T31147-2014）中并没有需二人护理的情形，李建军就该护理情况已经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4、天鹅出租汽车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应当对车辆安全性承担责任。本案因车辆存在制动不合格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天鹅汽车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5、误工费不同意支付。因为王有堂已经69岁，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已经退休；不同意赔偿2人的护理费，护理费以重新鉴定的结果重新计算为准，不同意王有堂的该项请求；营养费如果病历中有体现加强营养的医嘱，同意按照住院期间每天20元赔偿；王有堂主张颅骨修复费是依据鉴定意见，如王有堂实际中没有进行此项手术，那么该费用不是其实际损失，不应该赔偿；其余各项待质证和辩论时再逐一明确。
天鹅出租汽车公司辩称：依据病案记载王有堂意识模糊不能言语，起诉状不是王有堂本人签字的，现在王有堂的出庭人员不能代表王有堂出庭诉讼，人民法院应当查明王有堂是否提出诉讼，再对本案进行审理。因为如果王有堂并未签订本案的起诉状，那么本案的所有审理行为均不合法。本案中哈公交认字（2014）第00103-1号责任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使用，因该责任事故认定书作出程序违法，不具有合法的证据效力。其作出的前提是黑龙江省公安交通管理局和黑龙江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作出的黑公交（2014）323号决定书，该决定书撤销了哈公交正字（2014）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而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该部门无权作出此决定，因此，对于本案事故而言，应依哈公交正字（2014）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为依据，及哈公交复字（2014）第00110号复核结论作为本案依据。而此两份证明本次事故的依据中，无法查明相关责任方及责任分配，因此，要求人民法院基于以上两点驳回王有堂的诉讼请求。
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天鹅出租汽车公司。肇事车辆黑AC59**号出租车在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药费限额为10,000元，伤残死亡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依据《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规定，应该扣除不计免赔率。王有堂在本案中发生的医药费用依据保险条款之规定，保险公司只对医保用药承担赔偿责任，其他不予承担。本案中的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王有堂的具体诉讼请求，待质证和辩论中具体陈述。
原审判决认为：王有堂因李建军驾驶黑AC59**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损害，李建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有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黑AC59**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首先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范围及额度以外的部分应由侵权人李建军按责任比例赔偿。天鹅出租汽车公司系黑AC59**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其是车辆运营的受益者，应对李建军赔偿王有堂承担连带责任。王有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继续治疗费、护理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合理，应予支持，但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确定。王有堂要求赔偿护理费，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可根据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王有堂要求赔偿误工费，因其提供的误工损失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故不予支持。李建军提出申请重新鉴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天鹅出租汽车公司、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王有堂意识模糊、不能言语，出庭人员不能代表王有堂参加诉讼，基于对交通事故受害人合法权益的保护，由其妻子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故对二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有堂医疗费10,000元；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有堂护理费110,000元；三、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有堂护理费300,000元；四、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李建军赔偿原告王有堂护理费533,060.80元［（52,333元/年×11年×2人－110,000元）×80%－300,000元]；五、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李建军赔偿原告王有堂医疗费245,041.72元［（322,552.16元-10,000元）×80%－5,000元]；六、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李建军赔偿原告王有堂残疾赔偿金198,959.20元（22,609元/年×11年×100%×80%）；七、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李建军赔偿原告王有堂住院伙食补助费29,680元（100元/天×371天×80%）；八、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李建军赔偿原告王有堂营养费29,680元（100元/天×371天×80%）；九、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李建军赔偿原告王有堂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十、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李建军赔偿原告王有堂继续治疗费32,000元（40,000元×80%）；十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李建军赔偿原告王有堂护理用具费4,512元［（1,500元×2次＋20元/包×12个月×11年）×80%]；十二、被告哈尔滨天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建军赔偿原告王有堂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十三、驳回原告王有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85元，原告王有堂已预付，由原告王有堂负担2,789元，由被告李建军负担18,59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王有堂；鉴定费3,900元，原告王有堂已预付，由原告王有堂负担780元（3,900元×20%），由被告李建军负担3，120元（3,900元×80%），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王有堂，被告哈尔滨天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建军给付原告王有堂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天鹅出租汽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有堂作为原审原告是否提出诉讼并未查明，原审程序存在重大瑕疵；2、本案哈公交认字[2014]第00103-1号责任事故认定书作出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原审被告李建军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责任划分不清，李建军承担80%责任过重，双方应当各承担50%责任；二、原审判决没有就上诉人护理情况重新进行鉴定，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具体赔偿数目有误，1.原审超诉讼请求判决医疗费，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3.营养费标准过高，4.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标准错误，5.继续治疗费32,000元尚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王有堂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有公安交警部门做出责任认定，对双方的责任依法进行了划分；2、原审判决程序合法。1.原审庭审过程中鉴定意见书系由人民法院指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部门依法作出的，并无程序违法及适用依据不当之处。2.伤者王有堂意识不清，由其妻子委托代理人提起诉讼即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我国司法实践。3.原审赔偿数额的计算亦无不当之处。各上诉人在给王有堂造成了重大的人身损害之后，非但没有积极进行赔偿反而百般刁难，又恶意提起上诉，其行为令人发指，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各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辩称：1、对于李健军要求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不应得到支持。李健军在其上诉请求中要求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30万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得到支持。因其驾驶的黑AC59**号出租车（被保险车辆）只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依据《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应扣除免赔部分。在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故应扣除免赔率15%。故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255,000元，而非上诉人李健军所述的30万元。2、原审法院判决有误，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肇事车辆（被保险车辆）黑AC59**号出租车在答辩人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依据《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即应根据被保险车辆的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数额基础上，再将被保险车辆的责任比例扣除免赔部分。在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故应扣除免赔率15%。在原审中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并且被保险人天鹅出租汽车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审法院也认定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证据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原审判决第三项要求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有堂护理费300,000元，是错误的。依据保险条款约定，扣除免赔率部分后（即300,000*15%=45,000元），应当承担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应为255,000元。
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李建军举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12年4月29日垫付医疗费，包括CT、验血等共5,000元的票据，拟证明李建军为王有堂垫付医疗费5,000元。
证据2.登报寻找王有堂家属的费用共1,000元的票据，拟证明这笔费用是李建军承担的。
天鹅出租汽车公司对以上两份证据无异议。
王有堂对以上两份证据的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部分费用在原审中并未提起，按照不诉不理原则，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需由李建军另行提起诉讼。关于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超出一审判决范围。
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对以上两份证据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
商业险投保单，拟证明被保险人是知晓不计免赔率，并且结合原审判决中，也认定我方提供的证据充分有效。
李建军对该证据的质证认为：保险费直接交给天鹅出租汽车公司，我不认可保险公司的说法，我也没看过这个投保的保险单。
天鹅出租汽车公司该证据没有意见。
王有堂对该证据的质证认为：该保单不能体现投保人是否投保了不计免赔，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根据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并无投保人签名，可证明投保人对此免责条款并不知情。即使认定不计免赔率为15%，也是应当在总赔偿限额内予以扣险，依据原审判决，即使免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15%的限额，其总赔偿数额也超过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30万元的数额，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30万元内赔偿并无不当。
上诉人天鹅出租汽车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王有堂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为，李建军提交的两份证据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一份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李建军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认为，王有堂在起诉时所主张的各项费用中未包括该两笔费用，且李建军一审时候并未就其支付的两笔费用提出反诉，因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对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其并未就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证据拟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划分问题。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顾乡大队曾分别于2014年7月13日作出哈公交认字[2014]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2014年8月13日作出哈公交认字[2014]第001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上两份责任认定结论为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但以上两份责任认定书均已经被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故乡大队于2015年1月5日作出哈公交认字[2014]第001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替代失去法律效力。哈公交认字[2014]第001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有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现有证明表明哈公交认字[2014]第001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被撤销，现依法有效，且现二上诉人未提供足以推翻交管部门作出事故认定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根据该事故认定书确定李建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有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判决由李建军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80%，由王有堂自行承担损失的20%符合法律规定。天鹅出租汽车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亦是车辆运营的受益者，应当对李建军赔偿王有堂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是否重新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李建军提出应当对鉴定意见重新鉴定，主张原鉴定程序违法，但是李建军并未能够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李建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三、关于各项赔偿数额的问题。1.关于医疗费问题。原审依据王有堂提交的合法有效的结算票据，确定医疗费的具体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原审根据鉴定意见（伤后二人护理终生）依据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的最终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伙食补助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住院伙食的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同时李建军在二审庭审时亦认可参照该标准确定伙食补助。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因此原判决确定的伙食补助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建军的侵权行为给王有堂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和生理、心理上的损害，李建军应对其承担精神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程承担判决李建军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5.关于继续治疗费32,000元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颅脑修补术费用40,000元，该项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依据双方过错承担，确定由李建军承担继续治疗费3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王有堂诉讼主体的问题。王有堂因交通事故至今昏迷不醒，为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使其利益能够得到更好的维护，王有堂的妻子王淑芬以王有堂名义提起诉讼，并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行为，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审案件受理费22,735元。由上诉人李建华负担1,350元，由哈尔滨天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1,3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华杰
审 判 员 李子青
代理审判员 郭英禄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