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赞，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职工，住福建省尤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细月，女，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域，男，195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德锡，尤溪县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ＸＸ赞、欧细月因与被上诉人王正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6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赞、欧细月、被上诉人王正域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德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赞、欧细月上诉请求：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重新审理改判。事实和理由：1.王正域一审起诉状诉称：2013年间ＸＸ赞以投资需要资金为由陆续向王正域借钱，该诉称不实。ＸＸ赞、欧细月当时都有固定的工作，收入稳定，ＸＸ赞在外还兼职，一家收入丰厚。ＸＸ赞、欧细月从未做过任何生意，也从未向他人借过钱。事实是：2013年之前，欧细月就在尤溪县富华纺织有限公司任仓管员一职，当初公司老板林昌明曾向他人集资，利息在1.5分至2.0分之间。因王正域与ＸＸ赞是叔侄关系，王正域便要求欧细月代他把钱借给林昌明，以获取利息。碍于亲人关系，欧细月便将王正域的15万元钱连同自己128万元的钱一并借给林昌明，当时按惯例言明，如果林昌明能依约还本付息，其借贷利息为1.5分，如果林昌明不能依约还本付息，那利息就要按2分支付。当时林昌明向他人借款金额高达三千多万元，人数达一百多人，而且王正域委托欧细月借钱给林昌明的事，王姓家族众多亲人都知晓。王正域诉称出借15万给ＸＸ赞，完全是捏造事实、转嫁风险。2.王正域一审主张返还借款15万元，而原审判令ＸＸ赞、欧细月返还6万元，缺乏法律依据。⑴王正域要求ＸＸ赞、欧细月返还其15万元借款，可在庭审中，王正域既未提供借据、借条，也未提供收据、欠条等能够证明该债权存在的凭证，因此该借贷关系不存在。虽然一审中王正域曾向法庭提供一张所谓的“借条”，但因该借条从标题到其内容，已全部删涂，已失去“借条”的效力。因此，该“借条”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王正域一审提供的是一张已被全部删涂标题及内容的借条，且该借条与事实不符，完全是一张废纸，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因此王正域要求ＸＸ赞、欧细月返还其借款15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⑵王正域提供的“证明”，同样不能作为债权凭证，一审判令ＸＸ赞、欧细月返还王正域6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①王正域诉称ＸＸ赞涂划“借条”，并在“借条”背面另写一份“证明”，该诉称歪曲事实。王正域不可能会拿“借条”给别人涂划，“证明”是王正域与案外人ＸＸ煜的约定，更是王正域自己所写（王正域已确认），这就足以证明王正域已确认是林昌明借款15万元。②王正域提供的“证明”，既非借据也非借条、欠条，也非合同或收据，从其形式要件来讲，既不符合“借据”要求，从其内容来说，也无法证实ＸＸ赞、欧细月与王正域因“证明”而形成债务关系。③“证明”内容混杂，语义混乱，表述不一，其内容与王正域的诉请又非一致，根本不能支撑王正域的诉求，缺乏证据的“三性”。因此，不能作为王正域向ＸＸ赞、欧细月主张债权的凭证；④ＸＸ赞、欧细月对“证明”不知情，“证明”是王正域与ＸＸ煜二人之间的约定，根本不是ＸＸ赞的个人意志，更不是ＸＸ赞与王正域两人的合意，虽然ＸＸ赞在“证明”中签了名，但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表态，无非证明王正域与案外人ＸＸ煜有过的约定，但并不因此产生债权、债务关系。3.王正域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将“证明”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为“证明”的内容荒唐以及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时，王正域虽然向法庭提供该“证明”，但王正域又同时表态，不将该“证明”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该“证明”的排斥是王正域的权利。ＸＸ赞、欧细月无义务替林昌明还钱给王正域。王正域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王正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ＸＸ赞、欧细月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ＸＸ赞、欧细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月21日，ＸＸ赞向王正域出具一张《借条》，《借条》上载明“兹向王正域借现金壹拾伍万整（150,000）人民币，月息1.5分（需要提前半个月通知）。借款人：ＸＸ赞2014年1月21日”，该《借条》上内容被涂划。2015年3月7日，王正域在以上《借条》背面书写《证明》内容，载明“经双方协商ＸＸ赞现还现金陆万元正。由ＸＸ煜担保，以后还款分叁年每年还贰万元。经后林昌明等有分担按壹拾伍万算超过陆万以上归还王正域”，ＸＸ赞在此《证明》上签字。此后，ＸＸ赞都未向王正域还款。ＸＸ赞与欧细月的结婚登记时间是1985年11月25日。另查明，2014年2月11日，林昌明、詹爱珍向欧细月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向欧细月同志借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月利息按2分计算）壹年还清本息”，ＸＸ赞在该借条上注明“其中15万是正域的”。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明》的内容以及林昌明、詹爱珍出具给欧细月的《借条》，可以确认王正域将借款150,000元借给ＸＸ赞及ＸＸ赞的妻子欧细月又将借款150,000元借给林昌明、詹爱珍的事实，王正域与ＸＸ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明》是属于双方合意的附条件的借款合同，在所附条件中王正域未能提供林昌明还款的证据，故所附条件尚未成就，故ＸＸ赞应当按照《证明》的内容履行还款60,000元的义务。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ＸＸ赞、欧细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欧细月未能提供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应由ＸＸ赞、欧细月共同偿还。ＸＸ赞、欧细月提出的该借款是王正域通过其转借给林昌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明》不能作为债权凭证、退回垫付利息27,000元及赔偿精神损失费60,000元的答辩意见，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正域要求ＸＸ赞、欧细月偿还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因原《借条》已经被涂划，双方在《证明》中没有约定利息，故其主张按月利率15‰计息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王正域要求判令ＸＸ赞、欧细月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ＸＸ赞、欧细月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正域借款本金60,000元；二、驳回王正域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本案在一审期间，在未经案外人林昌明、詹爱珍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另查明，2014年2月11日，林昌明、詹爱珍向欧细月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向欧细月同志借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月利息按2分计算）壹年还清本息’，ＸＸ赞在该借条上注明‘其中15万是正域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且各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当事人在本案二审庭审时一致确认，ＸＸ赞于2014年1月21日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时，该借条并未涂划。另查明，本案在一审法院2017年9月7日第一次法庭审理时，ＸＸ赞确认案涉2014年1月21日借条系其本人书写。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王正域与ＸＸ赞、欧细月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ＸＸ赞、欧细月应还款金额。1.关于王正域与ＸＸ赞、欧细月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ＸＸ赞于2014年1月21日出具《借条》给王正域，该《借条》载明“兹向王正域借现金壹拾伍万整（150,000）人民币”等内容，当时该借条并未涂划。同时，ＸＸ赞、欧细月在上诉状中声称“……欧细月便将被上诉人王正域的15万元钱连同自己128万元的钱一并借给林昌明……”，该内容表明，ＸＸ赞、欧细月已自认欧细月收到王正域15万元钱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对于王正域已将案涉借款15万元交付给ＸＸ赞、欧细月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借条》内容及ＸＸ赞、欧细月在上诉状中自认欧细月收到王正域15万元钱款之事实，应确认王正域与ＸＸ赞、欧细月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ＸＸ赞、欧细月关于“王正域既未提供借据、借条，也未提供收据、欠条等能够证明该债权存在的凭证，因此该借贷关系不存在”的观点不成立。ＸＸ赞于2015年3月7日签字确认的《证明》中关于还款事项约定的内容，也印证了王正域与ＸＸ赞、欧细月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关于ＸＸ赞、欧细月应还款金额。ＸＸ赞于2015年3月7日在王正域书写的《证明》上签字，表明ＸＸ赞对《证明》内容的确认，因此该《证明》内容对ＸＸ赞具有拘束力。虽然ＸＸ赞、欧细月在上诉状中声称“王正域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将‘证明’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该《证明》系王正域本人书写，且王正域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德锡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表示“该《证明》是在王正域、ＸＸ赞、ＸＸ煜协商一致后出具的”，该《证明》内容对王正域也具有拘束力。因此，该《证明》就还款金额、期限及所附条件作出的约定，对王正域、ＸＸ赞均有约束力。因王正域未能提供案外人林昌明已还款的证据，故王正域要求ＸＸ赞、欧细月全额还款15万元所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确定ＸＸ赞、欧细月应当按照《证明》约定履行还款60,000元的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ＸＸ赞、欧细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ＸＸ赞、欧细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伟审 判 员 廖 春审 判 员 吴树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邱丽萍书 记 员 黄友靖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