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1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顺苟,男,1959年7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南昌县。2009年1月13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5年7月2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同年7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启发，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小苟，男，1953年10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2015年7月2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同年7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顺苟、万小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5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顺苟、万小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3日11时许，南昌联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盈公司）洒水车司机邓某2在工作过程中，将水洒到东新乡石歧村村民万某17家晒在路边的稻谷上，为此遭到万某17的殴打。7月19日17时许，邓某2因不服气又叫人打伤了万某17。被告人万顺苟得知后，同其他村民聚集到联盈公司门口，并利用自身在村里的号召力，通过言语煽动村民，将打人事件迁怒于联盈公司，并多次组织开会、鼓动村民采取堵门、堵路方式阻挠联盈公司生产。2015年7月19日傍晚，被告人万顺苟与同村村民一百余人围堵联盈公司，其中有村民追打联盈公司院内人员汤某、蒋某1、韩某等人，打砸公司食堂、院内搅拌车玻璃、变电柜等，并用沙某1和泥土堵住公司大门，致公司已装罐的两车C45P6混凝土因不能及时运出而报废。经鉴定，涉案的混凝土、沙某1、汽车玻璃、排水管、配电房门、饭桌等价格共计人民币12759元。2015年7月20日8时许，被告人万顺苟组织近百名村民拦堵联盈公司门口的南昌县富山大道，致使该路段交通堵塞严重，过往车辆无法通行。至当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万顺苟才组织村民离开。该路段被拦堵近3个半小时。当日下午，为逼停、赶走联盈公司，被告人万顺苟组织村民开会，要求村民筹资用于堵门堵路和上访告状的开支。2015年7月21日6时许，被告人万顺苟组织近百名村民再次围堵联盈公司，将公司生产线的窗户砸坏，把工作人员赶出办公区域，阻挠公司生产。上午10时许，村民才陆续离开。至此，村民围堵联盈公司4小时。当日，被告人万顺苟又组织村民开会商量如何筹资。2015年7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万顺苟组织村民开会，要求村民签字上访。当日16时许，在得知该公司又开始生产后，被告人万顺苟又组织村民围堵联盈公司，将该公司所有进出路堵死，致公司已装罐的两车C45P6混凝土因不能及时运出而报废。晚上11时许，村民围堵联盈公司近5个小时，才陆续离开。当日，被告人万顺苟因群众报警而被抓获。经鉴定，涉案的混凝土价格共计人民币7200元。被告人万小苟在得知万顺苟被抓后，于2015年7月23日6时许，组织上百村民围堵联盈公司及富山大道，致该公司已装罐的两车C50混凝土因不能及时运出而报废。后被告人万小苟认为石某委会干部无能，又与万某10、万芳芳、刘大岚等人打砸村委会办公室的门、办公桌、门锁等。当日8时许，被告人万小苟安排车辆并组织上百村民赶往南昌县人民政府，将政府大门堵住，以此要求政府释放被告人万顺苟。现场民警在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将被告人万小苟等人抓获。经鉴定，涉案的两车混凝土、办公桌、门锁等共计人民币9468元。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顺苟为发泄不满情绪，破坏社会秩序，伙同他人在公司生产场所，纠集多人在公司生产场所追逐、恐吓他人，严重影响公司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9959元，情节严重，被告人万顺苟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万小苟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破坏社会秩序，伙同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达人民币9468元，情节严重；且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万小苟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万顺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被告人万小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上诉人万顺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搅拌站过错行为引发，且万顺苟没有破坏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万顺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万小苟提出其没有参加对村委会的打砸，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7月19日至22日，上诉人万顺苟通过言语煽动村民，三次组织开会、鼓动村民采取堵门、堵路方式阻挠联盈公司生产、打砸财物，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9959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刑事照片、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7月19日18时许、19时许、21时许，石歧村村民在联盈实业有限公司内闹事，与联盈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打砸该公司食堂、搅拌车玻璃、公司变电柜，驾驶挖机挖土，堵塞公司门口，挖断该公司大门口道路的现场情况；2015年7月20日9时许、10时许，大量村民将富山大道拦断，过往车辆无法通行的现场情况；2015年7月21日9时许，大量村民聚集围堵在联盈公司门口的现场情况；2015年7月22日20时许，石歧村村民拦堵富山大道的现场情况。
2、接处警登记表、处警经过，证实2015年7月19日18时05分，公安民警接群众报警称在联盈公司大门口有人堵门，且有人员被打、财物被损，民警出警现场发现上百村民（石歧村上东自然村村民居多）聚集在搅拌站门口，将搅拌站门口堵死，要求搅拌站老板出来解决当日下午5时左右搅拌站一洒水车司机打伤村民万某17的事情，聚集的村民还将搅拌站的食堂、搅拌车、配电间砸了，在处警过程中村民陆续赶到，有200多名村民聚集在搅拌站门口。大约19时许，一村民强行开动搅拌站的一辆装载机将碎石、沙子堆在搅拌站大门口；大约22时许，一辆挖机被一辆平板拖车运来后从大门两侧挖土堆放在搅拌站大门口。23时许，村民陆续离开。2015年7月20日8时19分，公安民警接群众报警称在联盈公司门口前的富山西大道被堵，致使过往车辆不能通行。民警出警现场，发现一百余石歧村村民用板凳把富山大道堵死，过往车辆积压三、四百米。搅拌站大门被一堆泥土完全堵死，车辆无法进出搅拌站。在场村民不听民警劝阻，继续堵路堵门，直至11时30分左右，万顺苟叫堵路村民不要再堵路了，村民才陆续离开。2015年7月21日6时50分，公安民警接报警称联盈搅拌站有纠纷，民警出警现场，发现一名70岁的男老者用身体挡住一辆搅拌车，之后陆续来了五、六十个村民堵死搅拌站的大门，搅拌站工作车辆不能进出。民警反复做工作不听，直至11时许，堵门村民陆续散去；2015年7月22日16时09分，公安民警接警称上百名群众在富山大道东新段闹事，民警出警现场，发现群众聚集在搅拌站门口，并将该搅拌站的进出路全部堵死。一小时后，村民开来一辆白色全顺客车将搅拌站大门堵住。后全顺车辆开走，搅拌站车就要开出时，村民拦住搅拌车不让车辆出来，还称再往外开就要砸车。搅拌车又开回搅拌站。直至23时许，村民离开。
3、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请示、批复、合同书、补充协议，证实联盈实业有限公司系合法成立的公司，其项目符合区域规划及取得立项、土地预审等相关许可，在落实各项污染防治措施和生态影响减缓措施的前提下，环保部门同意设立。
4、通话记录，证实万顺苟于2015年7月19日19时02分许被万某9呼叫，后双方频繁通话，至2015年7月22日双方共计通话往来42次；2015年7月19日22时28分许，被万某1呼叫，通话时长13分33秒，2015年7月22日5时55分主叫万某1，通话时长共计20分52秒，至2015年7月22日，双方共计通话11次。
5、证人韩某证词，证实其在上海建工南昌分公司工作，在富山西大道办了一个名叫江西申洪新型材料公司的搅拌站，与联盈公司在同一个院子。两家公司中间没有隔断。2015年7月19日下午6时10分许，有上百村民聚集在联盈公司门口。一名戴草帽的中年男子拿东西将公司的一辆搅拌车车窗砸出一个洞，一名穿黑色背心的年轻男子拿钢管将车主驾驶室玻璃及左侧后视镜玻璃砸碎，他上前阻止时被村民打伤，手机也摔坏。
6、证人人蒋某1证词，证实2015年7月19日下午6点10分左右，有村民到公司进行打砸搅拌车、食堂。拖了挖机到大门口来，其拿手机拍照，被现场村民抢掉并砸碎，自己也被殴打。挖机把公司大门两边的土挖出来全部填在他们公司的门口，造成公司的车辆无法通行。
7、证人万某1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上，在搅拌站门口，因为其先回来，万顺苟在堵截搅拌站现场骂了其。回到家里，其打了电话给万顺苟，在电话里万顺苟号召他们这些片长组织全村村民次日去堵富山大道和搅拌站。7月20日上午9点村民用板凳摆在路上，排成两排，村民坐在凳子上，将整个公路拦断。7月21日上午其打电话给万顺苟，万顺苟让他叫齐村民堵门堵路和凑钱告状。7月21日下午，万顺苟通知了万某20、万某9、万成移、万某22等到其家开会，提议每人凑钱用来吃饭、请车和律师费用。7月22日早上5点55分，万顺苟打电话要村小组长起带头作用，各自凑齐自己的人去堵搅拌站的门，还要凑钱去告状。
8、证人万某2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傍晚，听说万某17被打之后，很多村民将搅拌站围住，其和万某20、万某1也到了搅拌站。在搅拌站门口，碰到万顺苟和其它村民，万顺苟说“人（万某17）打成这样，要死，我们不办一下搅拌站啊！”其与村民进入搅拌站，到食堂里面，将桌子掀翻、碗盆砸掉了。村民发泄完后就出来。回家吃完饭后，其又到搅拌站门口，村民将搅拌站大门围住，搅拌站堵了几辆罐车。过了1个小时左右，拉来一辆挖机将泥土堆在搅拌站大门口将门堵上。后来，万某9来到现场，万某9和万顺苟在搅拌站大门口谈话，听到万顺苟讲“明天我们叫全村的人来‘搅’下”。说好后，大家就散了。当天晚上，村民堵了有3、4个小时。在搅拌站大门口时，万顺苟提到要用联队的钱处理万某17被打的事。其和万某1、万某20并没有答应。7月20日早上，万顺苟叫了很多老人和妇女到富山大道上堵路，从早上8点堵到中午11点多钟。东新乡和村里的干部在场劝了好久都没有劝回村民，最后还是万顺苟叫村民回去的。当天下午，万顺苟召集村小组的代表在祠堂开会，万顺苟提出按男丁出100元钱用于告状、逼搅拌站搬走。7月21日，万顺苟等人在万某1家巷子里开会，其不同意用联队里的钱拿出来告状，万某9说“不管告状，还是其它的事，我都不参与”，万顺苟就说“不关你爱生的事，现在是宗族上的事，我会组织宗族上的人来搞”。7月22日，万顺苟提出要各户村民在状子上签名摁手印。当天晚上，听说搅拌站开了工，万顺苟就叫村民去堵了搅拌站的大门，不让搅拌站的车辆进出。当晚，万顺苟被警察带走。多次堵门、堵路都是万顺苟叫村民去堵的，万顺苟不叫人，别人叫不动这么多人堵门、堵路。每次在祠堂开会，也是万顺苟召集各村小组长和代表，万顺苟主持会议。
9、证人万某3证言，证实万顺苟是上东自然村上的“说话人”，家里实力比较大。2015年7月21日，离开搅拌站后有村民提议要万顺苟出面解决这个事情，万顺苟表示同意，并说如果他因为这个事被抓，要求村民继续告状。7月21日下午5点多，万顺苟与村干部及四个片长等人在万某1家中开会，会上万顺苟提出用村小组的钱来做上访及堵门堵路的费用遭到村干部的反对，后来万顺苟提出自行筹资的两种方案。7月22号下午2点多，在祠堂开会，万顺苟在会上要大家签名上访，有村民提出上访的同时要继续堵搅拌站的门，不准他们生产，万顺苟表示同意。有村民提出到搅拌站堵门及富山大道堵路要以老人及妇女为主，年轻男子只能站在一边，当时万顺苟表示赞同。散会后，大家直接去搅拌站门口，已有村民将门堵死，到晚上10点左右村民才离开。
10、证人万某4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6点左右，其接到村委会治保主任万某6电话，得知万某17被搅拌站一个司机带人打伤。半小时后，村委会主任打万某7电话给他，告知上东自然村村民将联盈公司大门堵死，还有村民砸了东西。之后听说有挖土机将联盈公司大门的路挖断，大门堵死。直到晚上11点多才结束。7月20日上午8点多，其接到电话说上东自然村的群众将富山大道堵死了。村干部劝说没有作用，直到中午11点多，万顺苟到现场说“走吧走吧，堵了这么久了”。万顺苟一说完，这些堵路的群众就散开了。中午12点，听说万顺苟将祠堂大门打开，万顺苟组织村民开会凑钱搞垮联盈公司，并对群众夸大万某17的伤情，说联盈公司的人故意谋杀等夸大其词的话语，以及联盈公司环保问题、无证作业等，然后赶村干部走。7月22日下午，万顺苟又召集各村代表在祠堂开会，让代表把告状信带回各村让群众签名。当晚万顺苟被抓。事情发生后，万某9家不想再闹，想赶快解决此事，但万顺苟还逼迫他家说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是整个村委会群众的事，要听他们的。
11、证人万扔呆证言，证实7月21日，万顺苟唆使群众来让其联系石歧村其它自然村姓万的长者到上东自然村祠堂开会。下午两点多，人到齐后由万顺苟组织会议，号召大家齐心协力将联盈公司搞垮。
12、证人万某5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听说搅拌站的人打伤了村民万某9的儿子。下午6点左右，其参与了堵门，还和二十来个人把公司一楼食堂的饭桌推翻。万某25拿一根铁棍，把一辆罐车玻璃打破了。罐车司机也被村民打了一顿。其开动铲车，来回运了十几车石子和四、五车沙某2在搅拌站大门口。然后，让万贺岗来回铲沙某1。天黑后，万某26说去停掉搅拌站的电，其与万某24、万某25、万新老四人来到搅拌站的配电间，万某26用带来的铁棍撬坏一只电厢上的锁，关掉了几个空气开关。回家吃晚饭后其又去了搅拌站，看到一台挖机将搅拌站的大门口两边的土挖到搅拌站大门口，挖机是万弟平叫来的。7月20日早上9点左右，许多老人和妇女横坐在富山大道的板凳上，将富山大道拦断，致车辆无法通行，直到11点多才散开，其也参与了。7月20日下午，其走到祠堂里，看见万顺苟等人在祠堂开会，万顺苟提出请律师告搅拌站。7月22日早上6点左右，又看到100多村民将搅拌站大门堵了，万某26叫其去停电，其与“胖子”、万某2万某8等人来到电厢旁，轮流用铁棍撬，还是没有停掉电。
13、证人万某6证言，证实7月13日，联盈公司洒水车司机弄湿了万某17晒的谷子被万某17打了一巴掌，司机在7月19日17时左右，纠集多人对万某17进行报复殴打。之后被人利用被打事情，煽动村民抵制情绪，以公司污染大、灰尘大为由进行系列堵路、堵门的违法活动。这些活动的组织者就是万顺苟。2015年7月19日18时左右，有约200名村民在部分起哄带头者引导下对联盈公司进行了打人、损毁财物等违法行为，现场有村民用铲车将沙子把联盈公司大门口堵住，其与村干部在场安抚村民情绪，但万顺苟等村民对他们村干部进行了辱骂，认为村干部无能导致村民被打，当晚持续到22时以后。7月20日上午，大约100人左右又拦堵富山大道导致所有需要经此通行的社会车辆不能正常通行，持续了三个小时。7月20日，村民堵路时，万顺苟在现场告诉那些闹事村民说：“今天先回去”。那些现场村民立即听从万顺苟的命令离开现场。14时左右，万顺苟联系万扔呆（上东村房族长），联系村小组长，在祠堂开会。万顺苟以要主持村民代表开会，让村干部回避。第二天早上，得知会议中万顺苟想用村小组的钱，村干部坚决反对。7月21日下午，万顺苟在万某1家中召集了上东的村小组长开会，又提出要村民出钱将联盈公司转移出石歧村范围。7月22日上午，由万顺苟组织房族代表到祠堂开会联名上访。
14、证人万某7证言，证实在万某17被打之后，从7月19日至7月22日均有村民去堵搅拌站的门和富山大道。7月19日18时20分左右，其得知因洒水机司机打人的事情，村民将联盈公司大门堵了，其到现场劝导，但群众不听从。7月20日，上东自然村群众把富山大道堵死，村委会干部同民警在现场做群众工作，但被群众骂。7月21日，堵住联盈公司的土堆被公司的人铲开了一条路，村民又将公司大门堵死。村干部去做思想工作，没有任何效果。上午十点多，万顺苟召集村民在祠堂开会。7月22日白天都正常，到了下午村民将联盈公司的大门堵死了。本来祠堂的只有每年过春节给新生儿上谱才开门的，因一件打架的事情而开祠堂的门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万顺苟组织村民在祠堂开会就是利用万方华在自己村被打一事做理由，说打架事件伤了石某万家的众人心，用此借口将各个姓万的自然村的族长组织起来开会，开会主要是针对联盈公司，怎样对付联盈公司。
15、证人万某8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万某5叫其去关联盈公司的电。其到现场看到很多村民已经将公司大门堵死了，还有一排沙某1挡住了路。其走到变电柜时，万某5等人已经将电柜锁砸掉了，其把开关关掉后回到堵门的人群中。过了会儿，一辆挖机开来，挖出土后堆放在公司大门口后才离开。村民也是不得已，因为万顺苟、万小苟都以伤了宗族的名义唆使群众，他们不参加要被骂。
16、证人万某9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其儿子被搅拌站的人打了。晚上8点钟其从医院赶到搅拌站现场，门口有100多人，还有特警、民警，看到这个场面其就打了万顺苟电话，万顺苟说马上赶到现场。尔后发现村民已经打砸了搅拌站，门已经被泥沙封堵了，搅拌车辆不得进出。7月21日万顺苟组织50-60名村民在万某1家中开会商量凑钱告搅拌站，其出了100元。7月22日下午，万顺苟主持村民在祠堂开会，让村民在状子上签字、摁手印。
17、证人万某10证言，证实万顺苟为人还不错，很多村民听他的。
18、证人万某11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7月22日，万顺苟主持召开了祠堂会议，商量经费，对付联盈公司搅拌站。7月22日晚上，其打电话告诉了万小苟万顺苟被抓的事。
19、证人万某12证言，证实其参与了三次堵门堵路。第一次是7月19日晚上8点多，看到万顺苟在搅拌站大门那里，万某5用铲车把石子堆在门口；第二次是7月20日早上在富山大道看到万顺苟与村里的联队长站在一起。
20、证人万某13证言，证实其听万顺苟说，万某9要万顺苟出面解决儿子被打的事情，还听说万顺苟请了律师状告搅拌站。
21、证人万某14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上其去了搅拌站的大门口。7月22日晚上其开了全顺车堵住搅拌站的大门一个多小时。
2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下午其到搅拌站看见100多人在搅拌站门口，不让搅拌站车辆进出。在搅拌站东门有2辆厢式货车堵住门口；晚上9点，搅拌站门口有好多沙土，村民有200多人。
23、证人聂某证言，证实联盈公司于2015年6月份建成，近期才投入试营业。公司2012年6月28日公司通过网上挂牌出让的交易方式取得标的用地地块，通过土地规划；2015年6月4日，公司通过关于联盈公司混凝土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环评相关检测（文件编号为南环评字[2015]86号）。2015年7月19日之前没有发生强揽业务或阻工的行为。7月19日，有部分石歧村村民以公司员工殴打了其村民为由到公司阻工、拦门、打砸公司食堂及车玻璃、关电闸。7月20日至7月23日，每天都有村民在公司门口堵路。
2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联盈公司在石某经营了一家搅拌站。2015年7月19日晚上6点左右，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将公司大门堵住，多人冲进公司,强行逼停一辆铲车，村民自己开铲车将碎石和沙封堵公司大门和行车通道。有村民冲进调度室殴打其，强迫其去配电间关电，有一村民捡千斤顶的螺杆砸中搅拌车的罐子，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年轻男子持钢管将搅拌车驾驶室的玻璃打碎，村民还殴打了申洪公司的经理小韩。后看到村民往配电间走去，到晚上查看才发现配电间被撬。还有公司的调度员朱某、搅拌车司机汤某、员工蒋某2也被殴打；公司食堂被村民打砸了。公司被打砸的损失包括大门的排水管被挖出、挖断；铲车把沙子和砾石混杂到一起后报废；配电房门、锁被破坏、配电柜的一扇门、两把锁；食堂内的饭桌被砸；除了公司被打砸的直接损失，因村民堵门导致两车混凝土（共24方，8000元）被村民胁迫倒在地上。7月21日早上6点40分左右，公司正在生产时，有个村民跑进公司站在搅拌车车头，不准搅拌车开车。报警后，警察将其劝走。公司继续生产，大概生产了半个小时，陆续来了40-50村民，直接进入公司，不准生产，有人进入公司办公室，宿舍挨个进去，只要看到有人就赶出去。等警察到的时候，公司大门被上百村民堵死。大概10点多钟，聚集的村民才陆续离开。中午12点才恢复生产。公司1号、2号生产线的两扇窗户玻璃给砸了。7月22日晚上村民将公司大门堵住，导致他们准备运出去的两车混凝土运不出去，也倒在公司浪费了。7月19日村民挖掉两根下水管道，每根直径80CM，长6M，每米260元；村民从料仓里铲了15车石子共45方，沙子30方，沙子每方45元、石子每方80元；食堂被损坏饭桌360元每张，共四张；19日晚上和22日晚上被迫倒掉的四车混凝土，每车12立方，价值19200元。
25、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18时左右，公司大门前来了100多人，到现场后冲进公司。有人关电、有人用脚手架的钢管砸上海建工搅拌车的玻璃。上海建工韩某看见出言制止砸公司搅拌车玻璃时，冲上来追着韩某打。另一伙人在一边殴打他们公司的调度员朱某和生产部副经理胡某。还有人冲进食堂乱砸，桌子、碗筷掀翻在地。搅拌司机汤某、管理人员蒋某1也被殴打。公司两车混凝土被迫卸倒掉，还有人把铲车司机赶下，用铲车把场地内沙子、碎石铲到两个门口，导致大门被堵，车辆不能进出。还有人用挖机挖断部分大门口的水泥地，损坏了地下的排水管。7月20日8时左右，大约有100多村民先是去公司威胁不能生产，否则会被打。后来这些村民有部分人还拦堵了富山大道，严重影响了社会车辆的正常行驶，一直持续到中午11点30分左右，整个堵路过程持续了3.5个小时。
26、证人熊某证言，证实单位员工邓某2于2015年7月19日下午殴打了万某17，村民借此事于2015年7月19日下午6时许、7月20日早上8时许至中午12时许、7月21日上午8时许至10时30分许到单位闹事。
27、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在联盈公司的涉案物品，汽车左前门玻璃1块价值人民币150元；联塑加筋波纹排水管2根价值人民币3899元；粗沙、12MM碎石筛分价值人民币1000元；配电房门2扇（修复）价值共计人民币300元；配电柜门1扇（修复）价值人民币110元；食堂四人饭桌4张（修复）价值共计人民币100元；C45P6型号混凝土4车价值共计人民币14400元。
28、上诉人万顺苟供述，供认2015年7月19日其接到万某9的电话去了现场，与其它村民一起堵了门，其在现场和村民说了“外地人到本村打人，也太猖狂了”这样的话。7月20日早上，村民堵路，其上午9点多钟骑车到过渡房边，到十一点半左右，其劝村民回家。在回村的路上，其提出各房派代表到祠堂开会，当日下午2点开会时，其提出搅拌站污染大，要上访告状，在会上有村民提议由村民凑钱用于上访等经费。7月21日他请律师写了告状材料。7月22日下午村民又开会商量下一步怎么做，但没有商量出结果。7月21日和7月22日的堵门其没有参加。
29、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1月13日，万顺苟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30、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22日22时许，公安机关将在联盈公司堵门的万顺苟移交至县治安大队，次日万顺苟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五日，7月30日万顺苟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上诉人万小苟在得知万顺苟被抓后，于2015年7月23日6时许，组织上百名村民围堵联盈公司及富山大道，致该公司已装罐的两车混凝土因不能及时运出而报废。后又与万某10、万芳芳、刘大岚等人打砸村委会办公室。8时许，万小苟组织村民围堵南昌县人民政府，要求政府释放万顺苟。现场民警经劝说无效将万小苟等人抓获。经鉴定，涉案的两车混凝土、办公桌、门锁等共计人民币9468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刑事照片、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7月23日，石歧村村委会办公室被打砸、村民拦堵富山大道使得车辆无法通行，以及当日上午9时许、10时许，村民聚集围堵在南昌县人民政府门口。
2、接处警登记表、处警经过，证实2015年7月23日5时59分，公安民警接警称有人在联盈公司门口堵门，民警在离现场100米远时，见许多村民围堵在富山大道和搅拌站门口，有村民起哄，情绪非常激动，朝警车冲过来。
3、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请示、批复、合同书、补充协议，证实联盈实业有限公司系合法成立的公司，其项目符合区域规划及取得立项、土地预审等相关许可，在落实各项污染防治措施和生态影响减缓措施的前提下，环保部门同意设立。
4、通话记录，证实万顺苟于2015年7月19日19时55分主叫万小苟，通话时长5分33秒，至2015年7月22日，双方共计通话13次。
5、证人万某1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早上8点多其听到锣声后，开车到搅拌站，看到几百名石歧村村民将富山大道和搅拌站大门堵住，搅拌站内被堵了两辆装有混凝土的罐车，因罐车没有熄火，罐车上的罐不停在转。万小苟在搅拌站门口说，又打人、又关人，还不去告状啊？
6、证人万某2证言，证实7月22日，万顺苟被带走后，万小苟第二天就到石某来，叫万某9打锣组织村民堵搅拌站的大门，后来与万顺苟的家属将村委会办公室的大门砸坏，并将桌子掀翻，还组织村民到南昌县政府去上访，要求释放万顺苟，逼搅拌站搬走。
7、证人万某3证言，证实7月23日早上万某9敲锣叫大家去搅拌站，有200至300个村民在那里，万小苟在现场辱骂万某7，并欲打万某7被人拉住。在搅拌站堵了一会儿门后，见没有效果，万小苟就在那里大声叫村民到县政府去上访，万小利、万某8两兄弟开两辆农用车载村民去了县政府，万波还安排了一辆全顺车送了一些老人先到县政府。到了县政府，他们用农用车堵住政府大门口。还打伤了一个警察。
8、证人万某4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晚万顺苟被抓。23日早上8点多，其接到万某7电话，得知万小苟带着万顺苟的老婆、女儿等十多个家属将村委会砸了。据了解，因万顺苟被抓，万小苟就逼万某9一定将万顺苟救出来。所以早上五点多，万某9在村里打锣喊群众堵门、堵路。早上有村民要去上班的，也被万小苟等家属拦着不让人家出去，逼着一起堵路、堵门。之后，其从村委会到了聚集现场，看到万小苟在现场安排群众上农用汽车，去县政府堵门。
9、证人万扔呆证言，证实万顺苟被公安带走后，7月23日万小苟回到村里，逼万某9去求公安机关放出万顺苟，还组织村民堵路、堵门，早上看到群众陆续上农用车去县政府，在现场听说万小苟带着万顺苟的老婆、女儿等人打砸了村委会。
10、证人万某5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早上5点，万某9打锣称万顺苟被抓，叫村民去搅拌站。早上8点多钟，100至200个村民在搅拌站堵门，万小苟叫其上车去县政府告状，村民坐车陆续到县政府门口，将县政府大门围住，要求县政府将万顺苟放出来，堵了县政府大门大约半个小时。
11、证人万某6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6时左右，在万小苟的逼迫下，万某9挨家挨户敲锣打鼓号召大家去上访，用农用车将150名村民送至县政府大门口堵门。
12、证人万某7证言，证实7月23日早上三四百名群众将富山大道和联盈公司的大门堵了。万小苟还想打其，被人挡住了。接着万小苟等人到村委会将办公室的门、办公桌、锁都踹坏了，之后离开村委会到县政府堵大门去了。
13、证人万某8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早上，其出村做事时被万小苟和万顺苟的老婆拦住了。万小苟在现场辱骂万某7，看到一辆警车过来出警，万小苟就在现场指挥说砸掉警车。接着群众就往警车方向冲，但是警车调头离开了。万小苟说“走，我们去把村委会砸掉去”。说完，万小苟、万顺苟的老婆等十几个家属就去村委会了。过了会，万小苟他们回到堵门堵路现场来，万小苟带着万某10、万波等人开始安排群众说去县政府上访。之后，其和哥哥开来农用车到现场，叫现场群众上车去告状。村民也是不得已，因为万顺苟、万小苟都以伤了宗族的名义唆使群众，不参加要被骂。
14、证人万某15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早上，万小苟雇其农用车运村民去县政府告状。其把农用车开到现场后，万小苟说带人把村委会砸掉了。然后，万小苟安排村民上车到县政府了。
15、证人万某9证言，证实万顺苟被抓之后，23日凌晨万顺苟的家人问其要人，其只好答应在7月23日打锣叫村民去搅拌站。
16、证人万某10证言，证实万顺苟被抓后，其家人找万某9要把万顺苟弄出来，万某9答应早上挨家挨户打锣。7月23日早上村民把联盈公司堵住了。其带着婆子、女儿把石歧村村委会的办公室内一些办公设备和茶几用棍子打倒在地。后回到富山大道，坐了面包车到县政府门口，万小苟当日也在搅拌站门口，随后去了县政府大门口。
17、证人万某11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有人敲锣组织村民到搅拌站门口聚集去县政府上访，要求释放万顺苟，100多石歧村村民将富山大道与联盈公司大门口堵住，使得需经富山大道的车辆不能通行，也使得搅拌站的运货等车辆不能正常进出。万小苟在现场参与堵门和堵路，并安排了农用车，将村民带到县政府大门口。他们到了县政府后，用农用车将县政府大门口堵住，使得车辆和行人难以通行。
18、证人万某12证言，证实7月23日早上，在搅拌站门口他看到万小苟在现场，后来在县政府门口也看到万小苟在场。
19、证人万某13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早上开车到搅拌站门口，看到有村民站在搅拌站门口，有一辆罐车被堵在搅拌站门口。万小苟忙前忙后组织人上车，车子也是万小苟请的。有三辆车子（两辆农用车、一辆面包车）陆续上满了人后开走了，万小苟叫其开车去莲塘上访。到了县政府门口，万小苟下车时还给了其100元钱。
20、证人万某14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早上看见许多村民往搅拌站走，有两三百村民堵住搅拌站的大门，有人开了农用车，村民自己上车去了县政府。
2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ＸＸ强躺在县政府大门停车带，万某14、万某12站在黄某身边。
22、证人聂某证言，证实7月20日至7月23日，每天都有村民在公司门口堵路。
2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联盈公司在石某经营了一家搅拌站，2015年7月23日早上被迫倒掉的混凝土价值10080元。
24、证人万某16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7时左右，因为万顺苟堵路堵门的事情被抓后，万顺苟的老婆万某10、母亲刘大岚和女儿万芳芳三个人冲到村委会办公室，其中万顺苟母亲手上拿了石头。村主任万某7等劝不住，三人将万某31、杨某办公室的桌子、茶几等掀倒在地，还毁坏了万某31、万某20、万某32的四间房门锁。
25、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在联盈公司的涉案物品C50型号混凝土2车价值共计人民币7680元；在石歧村村委会的涉案物品，书记办公室办公桌1张价值人民币600元，门框及门框锁扣1套（修复）价值人民币100元，矮柜1个（修复）价值人民币50元；财务室房门1扇（修复）价值人民币100元，门框及门框锁扣1套（修复）价值人民币200元；关工委办公室门框及门框锁扣1套（修复）价值人民币100元；民兵营长办公室办公桌价值人民币638元。
26、上诉人万小苟供述，供认2015年7月22日晚上，万顺苟被派出所抓走了。次日早上7时30分许，其来到搅拌站门口参与堵门堵路，有许多村民在堵搅拌站的门，富山大道也被堵，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其叫万某8或万某15开农用车来，让村民上车去县政府上访。就是为要县里领导放万顺苟出来，还有就是搅拌站灰尘太大。
27、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23日上午10时许，县治安大队将在县人民政府堵门扰乱单位秩序的万小苟行政拘留，7月30日万小苟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县治安大队刑事拘留。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顺苟为发泄不满情绪，三次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在公司生产场所追逐、恐吓他人，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9959元，严重影响公司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万顺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搅拌站过错行为引发，且万顺苟没有破坏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万顺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万顺苟将公司员工个人的行为迁怒于联盈公司，并怂恿、纠集村民对联盈公司采取一系列报复行为，造成公司财产毁损，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上诉人万小苟为泄私愤，纠集众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达人民币9468元，破坏社会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万小苟提出其没有参加对村委会的打砸，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万小苟在万顺苟被抓后，带领村民打砸村委会，围堵联盈公司，有证人万某7、万某15、万某6、万某1、胡某、万某8、万某13等证言相互印证，原审判决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科以刑罚恰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萍
审 判 员 叶 京
代理审判员 李 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