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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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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议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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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6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辉，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曾任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建设服务中心（土地整理储备供应中心）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锟，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4）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辉受贿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2015年2月3日、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明、代理检察员李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辉及辩护人刘锟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重大复杂，本院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1月，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召开专门会议研究部署318国道南段绿化带征地拆迁工作并形成专题会议纪要。被告人李明辉时任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建设服务中心（土地整理储备供应中心）主任，归口规划土地建设局（以下简称“规建局”）管理，主要承担征地拆迁、房地产交易等方面的工作，具体负责审核征地拆迁的评估报告等工作。2004年至2006年，被告人李明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三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4年，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委托武汉经开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经开公司）负责318国道南段绿化带征地拆迁工作。武汉中雄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雄公司）的25亩土地及房屋在拆迁范围内，为骗取高额拆迁补偿款，时任经开公司总经理的喻某甲（另案处理）指使经开公司负责拆迁工作的王某（另案处理），安排武汉阳光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虚假预评估报告，使中雄公司待拆土地及房屋虚高至人民币882.74万元。喻某甲多次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明辉，并安排王某和其胞弟喻某乙（另案处理）将人民币10万元送给被告人李明辉，希望其帮忙使虚高的预评估报告顺利通过审核。事后，被告人李明辉使中雄公司虚高的预评估报告通过审核，并报送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讨论。最终，中雄公司获得人民币894.164万元征地拆迁补偿款。
2、2004年，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318国道南段绿化带征地拆迁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需要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形成评估报告。武汉阳光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阳光估价公司）的评估师陈某承接了中雄公司、江汉油田加油站等征地拆迁评估工作。被告人李明辉在审核上述评估报告过程中，使上述评估报告均顺利通过审核。2005年春节前，武汉阳光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为表示感谢，由陈某送给被告人李明辉人民币2万元。
3、2004年，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318国道南段绿化带征地拆迁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需要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形成评估报告，武汉阳光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师陈某承接了其中的薛峰南街征地拆迁评估工作。被告人李明辉在审核上述评估报告过程中，使上述评估报告均顺利通过审核。2006年春节前，武汉阳光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为表示感谢，由陈某送给被告人李明辉人民币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明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赃款人民币13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材料：1、破案经过、办案说明等；2、任职文件、评估报告、拆迁协议、财务资料等书证；3、证人陈某、沈某等人证言；4、同案另处的喻某甲、王某等人的供述及辩解；5、被告人李明辉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明辉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自己系主动到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交代罪行，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李明辉的辩护人提出李明辉有自首情节，且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全部退赃，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李明辉利用其担任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建设服务中心（土地整理储备供应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分别接受武汉经开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经开公司）总经理喻某甲、武汉阳光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阳光估价公司）评估师陈某的请托，在征地拆迁补偿、审核征地拆迁评估报告的事宜上为对方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上述2人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武汉经开公司总经理喻中弈行贿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2004年，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委托武汉经开公司负责318国道南段绿化带征地拆迁工作，武汉中雄公司的25亩土地及房屋在拆迁范围内。被告人李明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武汉经开公司总经理喻某甲（另案处理）的请托，使武汉中雄公司虚高的征地拆迁预评估报告通过审核，并报送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讨论通过。武汉中雄公司获得人民币894.164万元征地拆迁补偿款。喻某甲为获得和感谢李明辉的帮助安排其公司职员王某和其胞弟喻某乙（均另案处理）将人民币10万元送给李明辉。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喻某甲（武汉经开公司总经理）的证言：2004年，我以父亲李某的名义成立了武汉中雄公司，弟弟喻某乙和喻某丙是股东，成立该公司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购买枫树村的25亩土地再卖给管委会。同年4月，我花了人民币320万元买了上述25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2300多平米的房子。同年10月，开发区对武汉中雄公司的25亩土地进行拆迁回购。我让公司负责拆迁工作的王某虚高补偿款，以远超基准地价的每亩人民30万元，房屋每平米人民币800元进行评估，综合最低价格要评估到人民币800万元以上。王某后来将预评估报告给我看，总价是人民币894万元，这个价格在同类里面算是比较高的。为了能使预评估报告通过审批，拆迁补偿款顺利拨付到位，我给时任管委会拆迁办主任李明辉打电话，说“经开公司代理拆迁的这个地块是我兄弟的土地，希望你多关照关照，顺便搞快一点”，李明辉表示“好”。之后我准备了人民币10万元的现金，让王某和我弟喻某乙一起，将预评报告和钱送给了李明辉。最后在李明辉的帮助下，该份预评报告顺利通过审核，开发区管委会把回购款拨付给了经开公司。
2、证人王某的证言（武汉经开公司工程部职员）证言：2004年，我公司拆迁范围内有一块武汉中雄公司的土地，摸底后才知道这家公司是喻家兄弟以他们父亲李某的名义创办的。之后喻某甲将中雄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以及原种子公司的建房设计图给我，要求我将拆迁安置补偿费评估到人民币800万元以上，并口头承诺后期给我安排一套住房。我找到武汉阳光评估公司的估价师陈某，将喻某甲的要求告诉他，他说尽量做。同年9月的一天，陈某给了我一份中雄公司的预评报告，评估价格是人民币890多万元，我将预评报告给喻某甲看，喻某甲让我给李明辉看。过了一二天，喻某甲给我一个装有人民币10万元袋子，要我给李明辉。我下楼时碰到了喻某乙，他说跟我一起去。我们去了李明辉办公室，我将钱给李明辉并说这是“喻总”让我给你的，他收下了。
并有证人喻某乙证言，其所证实的内容与喻中弈、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3、证人陈某（武汉阳光估价公司评估师）证言：2004年下半年，我在武汉阳光估价公司担任评估师时，受武汉中雄公司和武汉经开公司的共同委托，对武汉中雄公司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枫树村的一宗25亩土地及房屋进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王某让我评估值不能低于800万，我就将基准地价套用了武汉市中心城区的地价四级标准，而这块地应该按蔡甸区的地价五级标准。我改变了该宗地的工业用地等级和相关修正系数，导致该宗土地的评估价格远超过其实际价值。因为这宗土地的评估价格是不正常的，我怕以后这宗地有什么问题被查出来，我个人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当时耍了个心眼，没有让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我自己也没有在评估师一栏中签字。我给王某的评估报告只是预评估报告，没有给正式的评估报告，而按照法律规定，只有正式的评估报告才能作为最后的补偿依据。
4、证人吴某（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土地局土地储备中心办事员）证言：征地拆迁的流程是根据经开区管委会和经济发展局制定财政投资计划开展工作，之后规建局拆迁办根据文件委托武汉经开公司进行征地拆迁，武汉经开公司再委托评估机构对征地拆迁中的人员安置、土地、建筑物做综合性评估，形成评估报告等材料，上报给规建局拆迁办李明辉，由他审核签字通过。有些比较重要的项目，资金量较大，李明辉口头给窦某和张某汇报，然后李明辉会叫我写一份请示报告签字之后送给窦某和张某，他们二人签字盖章后规建局会对经发局出一个函，经发局审核通过之后给规建局复函同意，以规建局的名义上经开局管委会的主任办公会，审核通过之后，李明辉让我具体办理手续，财政局将征地拆迁补偿款打给规建局，由规建局把征地拆迁补偿款付给武汉经开公司。评估公司对土地、建筑物等进行评估后会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要加盖评估公司的印章，评估师要签字。
5、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001）26号关于印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征地拆迁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辖区内的土地征用及被征用土地范围内房屋拆迁的相关规定。
6、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013）第41期318国道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03年11月19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召开318国道南端绿化带征地拆迁工作会议，会议决定拆迁工作由沌口办事处负责，具体工作由沌口街经开公司组织实施。
有武汉经开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房屋拆迁代办资格证及房屋拆迁许可证复印件在案印证。
7、武汉阳光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武阳房估字（2004）第0802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复印件）证明：武汉中雄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拥有的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枫树村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蔡国（2004）742号工业用地，用地面积14762.8平方米，评估建筑面积2398.7平方米，评估值为人民币882.74万元。该份估价报告中法定代表人、估价师一栏均未签字。
8、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土地建设局与武汉经开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关于武汉中雄商贸公司拆迁补偿协议书、武汉经开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与中雄公司协议书证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建局拨付经开公司关于中雄公司的拆迁补偿资金人民币923.989万元，包括阳光公司评估的土地房地产评估值人民币882.74万元、代征地补偿人民币11.424万元、评估费人民币3万元、拆迁代办费人民币26.825元；以及经开公司向中雄公司支付拆迁补偿费用人民币894.164万元。
有武汉经开建设工程发展公司20041012上报的关于中雄商贸公司拆迁费用的报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资金拨款申请表、开发区规建局支付中雄公司资金付款申请表、财务凭证在案印证武汉中雄商贸公司套取补偿款人民币894.164万元。
9、武汉中雄商贸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证明：武汉中雄商贸公司于2004年4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股东为喻某乙、喻某丙。
10、武汉市种子公司与武汉中雄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证明：2004年9月10日，武汉中雄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330万元购买武汉市种子公司位于武汉市经济开发区枫树村25亩土地及2400平方米厂房。
有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审计局出具的2004年单位土地登记发证台帐在案印证。
11、被告人李明辉的供述：2003年规建局成立了城管执法大队，我任副大队长，兼任规建局拆迁办负责人，主要的工作职责是根据规建局确定的建设规划，具体实行征地拆迁工作，全面负责规建局拆迁办的全面工作。
2004年左右，喻某甲因为武汉中雄公司一块地的征地拆迁补偿请我帮忙。当时中雄公司的征地拆迁补偿的价格太高，喻某甲请我在审核时帮忙关照一下，好顺利通过审核。我帮了他的忙，让中雄公司的评估报告通过了审核并上了主任办公会，最后中雄公司获得了比较高的补偿款，有人民币900多万元。喻某甲安排王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给我送了人民币10万元现金。这钱我基本用于车子费用、出差澳大利亚购物和红白喜事送人情三个方面。
二、两次共收受武汉阳光估价公司评估师陈某行贿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
2004年，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318国道南段绿化带征地拆迁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需要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形成评估报告。武汉阳光估价公司评估师陈某承接了武汉中雄公司、江汉油田加油站、薛峰南街等征地拆迁评估工作。被告人李明辉利用审核评估报告的职务便利，使上述评估报告顺利通过审核。为了感谢李明辉给予的帮助并为了今后工作中继续获得李明辉的支持和关照，陈某两次向李明辉行贿共计人民币3万元。其中2005年春节前，李明辉收受了人民币2万元。2006年春节前，李明辉收受了人民币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阳光评估公司出具的武汉中雄商贸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江汉油田加油站评估报告和其参与评估的枫树村拆迁房屋重置价评估明细表证明：武汉阳光估价公司的评估师陈某承接了中雄公司、江汉油田加油站、薛峰南街的征地拆迁评估工作。
2、证人陈某（武汉阳光估价公司评估师）证言：2004年，我公司承接了中雄公司、江汉油田、总支办公楼的征地拆迁的评估作业，开发区管委会规建局管拆迁的主任李明辉负责审核土地及房屋的评估报告，他对阳光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没有挑毛病，基本都审核通过了。为了感谢他的支持，也想通过他给阳光公司介绍一些评估业务，承接开发区的评估工作，我在2005年春节之前给他送了人民币2万元。2006年过年前，薛峰南街征地拆迁工作已经完工。一天下午，我约李明辉见面，送给了他两瓶酒、一条烟和人民币1万元钱。李明辉说“好”就收下了。送钱是因为快过年了，给他拜年，感谢规建局的领导对阳光评估公司工作的支持，阳光评估公司评估报告顺利经过了审核，希望他再给公司介绍点业务。
3、证人沈某（原武汉阳光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2005年春节前，陈某经手给沌口开发区的领导送了人民币2万元。因为薛峰南街169户的征地拆迁评估工作，2005年年底陈某经手给沌口开发区规建局的领导送过4万元和烟酒，具体送给哪个人我不清楚。这些钱是他从公司财务拿的，陈某跟我说要感谢开发区管委会的领导，让他们照顾评估业务。
4、被告人李明辉的供述：大概是2005年春节之前，陈某为了规建局在中雄公司、江汉油田加油站、总支办公楼的征地拆迁工作的认可和感谢，也是为了在以后的评估业务中，照顾陈某多承接开发区的评估业务，陈某给我送了2万元钱现金。我将钱陆陆续续用于春节消费了。2005年，陈某承接了开发区薛峰南街169户征地拆迁评估工作。在2006年过年之前的一天下午，陈某打电话约我在沌阳大厦的停车场见面，他给了我人民币1万元和烟酒，说感谢规建局让阳光评估公司的评估顺利经过了审核，感谢领导对阳光评估公司工作的支持。这1万元用于过年买东西、送人情等日常开支了。
另查，2005年3月12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将李明辉从其单位带至检察院接受询问。被告人李明辉到案后，退出了全部赃款。
本案的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机关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武开（2001）11号文件关于管委会所属事业单位机构和干部人事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证明：管委会机关事务服务机关为管委会直属单位，主要承担管委会机关行政后勤和安全保卫工作；开发区城市建设服务中心（土地整理储备供应中心）归口规划土地建设局管理，主要承担征地拆迁、房地产交易、市政环卫、环保监督等方面的工作。
2、中共武汉市委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的李明辉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2001年11月至2005年10月，李明辉担任开发区建设服务中心（土地整理储备供应中心）主任；2005年10至2013年1月，李明辉任开发区机关服务中心副主任兼办公室副主任；2013年1月至至捕前，李明辉任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机关服务中心副主任、机关事务服务中心主任，为开发区工委直属事业单位正处级领导干部。
3、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1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沌阳街办事处副主任喻某甲等人涉嫌滥用职权、贪污、受贿案中，喻某甲等人分别交代在武汉中雄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征地拆迁过程中，行贿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城市建设服务中心主任李明辉人民币10万元的犯罪事实。2014年2月12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向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请示，以李明辉涉嫌受贿的线索为喻某甲、喻某乙涉嫌贪污、行受贿线索的窝串案为由，请求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将李明辉涉嫌受贿的线索交由该院管辖。同年3月6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下函同意将该案线索交由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同年3月12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将李明辉从其单位带至该院接受询问，后将李明辉移送至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同年3月17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对李明辉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李明辉到案后对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退缴全部赃款。
4、证人刁某（开发区管委会纪委科长）的证言：2014年3月的一天，熊某书记跟我说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的同志来了，他们不认识李明辉，让我带检察院的同志到李明辉办公室。我们到了李明辉办公室后，检察院同志出示了证件，就将李明辉带走了。
5、被告人李明辉的供述：2014年3月12日的下午，我单位纪委的同志刁某带了几名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的同志到我办公室，说要向我了解一些情况，我就跟他们到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了。我在此前没有去过市纪委，以前说去过市纪委是记忆错误。
6、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暂扣款物票据证明：被告人李明辉退出赃款人民币13万。
对于被告人李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明辉系主动到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交代罪行，应采信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到案说明》，认定李明辉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两份《到案说明》，一份是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载明2014年3月12日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将李明辉从其单位带至该院接受询问；一份是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载明2014年3月12日李明辉到市纪委主动向组织交代收受喻某甲行贿人民币10万元的错误事实并随机退缴违纪违法所得。两份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明辉的归案情况是矛盾的。据此，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相关证据并提审了被告人李明辉，上述证据印证了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说明》。本院再次开庭将补证的证据予以出示、质证，被告人李明辉当庭推翻其供述，但未作出合理解释，公诉人、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公诉人认为应采信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而辩护人提出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到案说明》。综观全案，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有在案的多项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支持公诉人提出的应采信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证明李明辉到案事实，即被告人李明辉是在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其涉嫌受贿犯罪的有关线索下，被办案人员从其单位带至办案机关接受调查谈话。李明辉系被动归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同时李明辉到案后交代的罪行系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其行为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没有自动投案，但犯罪分子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或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待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的相关规定。因此，李明辉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明辉的辩护人提出李明辉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全部退赃，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明辉归案后虽对其到案情况有所辩解，但其对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到案后全部退赃，本院对上述情节予以客观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
二、暂扣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的涉案赃款人民币十三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张青
代理审判员吴晶
人民陪审员姚秋生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陈小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