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6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男，汉族，1980年3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大学文化，原系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五路分社会计主管，捕前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高莉，山东中捷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兰格，女，汉族，1970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高中文化，原系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五路分社柜员，捕前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宪利，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晓栋，男，汉族，1981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捕前住寿光市。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
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勇、赵兰格、周晓栋犯伪造金融票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作出（2016）鲁1625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勇、赵兰格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任光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高莉、原审被告人赵兰格及其辩护人吴宪利、原审被告人周晓栋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1年始，段某2（另案处理）多次为杨某2（另案处理）经营的山东创能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能石化公司）进行融资，欠下巨额高利借款无法归还。为归还之前借款以及继续建设创能石化公司，段某2与杨某2商议后决定继续多方筹集资金。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段某2等人先后在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曹王支行多次以“非阳光操作”为名伪造假存单吸收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资金周转。该方式要求中间人带存款人至指定银行的指定柜台办理转账业务，银行柜员将存款人资金转到特定的非银行揽储账户，并将事先伪造好的假存单等通过银行柜台交予存款人。用款人收到存款后进行贴息，参与人按照约定比例进行贴息分成。2014年段某2、段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周晓栋，共谋以“非阳光操作”的方式吸收存款。段某1与时任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会计主管的被告人李勇商议后决定从李勇所在的信用社办理“非阳光操作”业务,吸收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资金周转。后被告人李勇、赵兰格、周晓栋及段某1、刘某、王某1、杨肖等人（均另案处理）积极参与“非阳光操作”的具体运作。其中周晓栋及刘某具体负责吸收存款户并带至银行办理业务；段某1、王某1具体负责伪造假存单等；杨肖负责接送段某1、王某1等人至银行附近伪造假存单、将伪造存单�到银行、现场应急处置、收取款项以及支付贴息款等；李勇、赵兰格具体负责转移存款、将事先准备好的假存单等从银行柜台交予存款人等。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李勇等人在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以“非阳光操作”为名，伪造假存单17张、金额7244万元，吸收存款共计722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9月28日，段某2等人通过被告人周晓栋及黄诚等人联系王某4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10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担任柜员的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王某4的100万元转入段某1等人指定的户名李爱文尾号4211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王某4。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被告人周晓栋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二）2014年10月9日�段某2等人通过刘某及陈某1、俞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叶某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40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叶某的400万元转入段某1指定的户名李爱文尾号4211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叶某。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中间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三）2014年10月11日，段某2等人通过刘某及陈某1、俞某等人联系夏某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286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夏某的286万元转入段某1等人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夏某。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刘某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四）2014年10月16日，段某2等人通过刘某及陈某1、俞某、陈某2等人联系傅某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110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傅某的1100万元转入段某1等人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傅某。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刘某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五）2014年10月27日，段某2等人通过王兆康、吴某等人联系郑某2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30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郑某2的300万元转入段某1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某2。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中间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六）2014年10月27日，段某2等人通过刘某、许某等人联系杨某1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100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杨某1的1000万元转入段某1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杨某1。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刘某及许某、李某1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
（七）2014年10月27日，段某2等人通过被告人周晓栋等人联系王某4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10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王某4的94万元转入段某1等人指定的户名李爱文尾号4211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王某4。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周晓栋，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八）2014年10月30日，段某2等人通过刘某、郑某1等人联系汤某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73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汤某的730万元转入段某1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汤某。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刘某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九）2014年10月30日，段某2与杨某2商议后，通过刘某及俞某、黄某等人联系杜某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50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杜某的500万元转入段某1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杜某。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刘某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该存单系伪造。
（十）2014年11月3日，段某2与杨某2商议后，通过刘某及俞某、黄某等人联系袁某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35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袁某的350万元转入段某1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袁某。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刘某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十一）2014年11月6日，段某2等人通过周晓栋、徐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朱某2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40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朱某2的400万元转入段某1等人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朱某2。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周晓栋、徐某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十二）2014年11月13日，段某2等人通过周晓栋、徐某等人联系陈某4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10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陈某4的100万元转入段某1等人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陈某4。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周晓栋，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十三）2014年11月27日，段某2等人通过刘某及陈某3等人联系陈某5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130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陈某5的1300万元转入段某1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被告人李勇将假存单交给陈某5。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刘某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十四）2014年12月25日，段某2等人通过被告人周晓栋以及王某3等人联系阮某2、阮某1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分别办理“存款”83万元、145万元（均含贴息）。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阮某2的78万元、阮某1的135万元转入段某1等人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被告人李勇将83万元、145万元的假存单交给阮某2、阮某1。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周晓栋等人，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十五）2015年5月8日，段某2等人通过被告人周晓栋等人联系王某4至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100万元。段某1、王某1、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被告人李勇，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王某4的100万元转入段某1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王某4。段某2、杨肖等人将好处费支付给周晓栋，剩余资金用于创能石化公司的资金周转。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十六）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李勇、周晓栋商议后，联系胡某1至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250万元。李勇提供伪造假存单的样本及部分资金，周晓栋通过董某（另案处理）到河南伪造假存单。周晓栋将伪造的假存单交于李勇，李勇指使被告人赵兰格�胡某1的250万元转入李勇、周晓栋等人指定的户名韩某尾号2858账户，周晓栋将该款用于归还之前为创能石化公司所吸收帅桂兰存款。李勇将260万元的假存单递给胡某1。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
综上，被告人李勇参与伪造金融票证17张、金额7244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笔，吸收资金共计7223万元；被告人周晓栋参与伪造金融票证1张、金额260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笔，吸收资金共计1257万元；被告人赵兰格参与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16笔，共计7223万元。2015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勇、赵兰格被传唤到案；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周晓栋被抓获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勇、赵兰格、周晓栋的户籍证明。
2.滨城区信用社渤海五路分社提供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银行卡签收单、个人业务转账凭证等。
3.户名“李爱文”尾号4211账户交易明细、承诺书、储蓄存单复印件、客户回单、存款证明、短信记录、照片、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交易明细、户名“韩某”尾号2858账户交易明细。
4.手机通讯详单、短信记录。
5.滨城区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和寿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
6.证人王某2、俞某、陈某1、梁某、吴某、李某1、陈某2、朱某1、王某3、郑某1、黄某、陈某3、李某2、王某4、叶某、夏某、傅某、郑某2、杨某1、汤某、杜某、袁某、朱某2、陈某4、陈某5、阮某1、阮某2、胡某1、候某、韩某、胡某2、董某、许某、徐某、段某2、段某1、杨某2、刘某、王某1、程某的证言。
7.被告人李勇、赵兰格、周晓栋的供述和辩解。
8.存款人叶某的辨认笔录。
9.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鉴定中心（滨）公（刑）鉴（文）字[2015]0024号、[2016]002号、[2016]008号、[2016]010号鉴定文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伪造金融票证，情节严重；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赵兰格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数额特别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被告人周晓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伪造金融票证；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勇、周晓栋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周晓栋均犯有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勇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赵兰格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周晓栋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周晓栋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勇、赵兰格不服，提出上�。
李勇的上诉理由是：他没有参与商议伪造假存单，也没有参与假存单的制造，只是负责将假存单递给存款人，其行为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罪；他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存款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
李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以伪造金融票证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两罪追究李勇的刑事责任不当，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罪定罪处罚；李勇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属于帮助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从轻处罚。
赵兰格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赵兰格的辩护人还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赵兰格构成吸收客户资�不入账罪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审理，剥夺了赵兰格合法的辩护权，请求二审判决赵兰格无罪。
原审被告人周晓栋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全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李勇、赵兰格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勇参与的犯罪行为认定。在案大量证据证实，李勇作为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五路分社的管理人员，其明知同案人段某1等人所行“非阳光操作”吸收客户资金并非是正常的借贷行为，而是利用投资人追求高额回报的心理，通过在正规银行网点操作、提供假存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大量募集资金，并以此实现其牟取不法利益的目的，故其行为实质是一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李勇在其伙同同案人段某1、周晓栋等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对伙同段某1实施的伪造假存单行为均系事先明知、事后参与分赃，对伙同周晓栋参与的一起伪造假存单行为更是直接参与其中，其行为已完全符合伪造金融票证罪的构成要件；李勇在本案中实施了数个行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伪造金融票证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两个罪名，应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从犯、自首和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情节。经查，李勇系银行工作人员，本案犯罪行为之所以得�实施，正是基于受害人对李勇身份的信任，李勇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在案证据显示，李勇在第一次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并未交代其犯罪事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陆续交代其犯罪事实，不是自首。本案被告人利用受害人对银行和银行工作人员的信任，在受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钱款转移，并出具虚假存单蒙蔽被害人，被害人对案发虽有一定的疏忽，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赵兰格参与的犯罪行为认定。经查，赵兰格作为一名长期在银行工作的人员，其对办理储户存取款的流程及应遵守的章程应是明知的，在近一年的时间内连续十余次违规未经储户许可将储户巨额钱款存入私人账户，不计入银行�目，且未向储户提交相应的凭证，足见其对自己行为违规是明知的。赵兰格所犯罪行涉及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赵兰格及其辩护人所作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赵兰格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未充分保障赵兰格辩护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在认定赵兰格所犯罪名时将指控的两罪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为一罪，且在本院二审期间又充分听取了检察机关和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保障了赵兰格的诉讼权益。
5.关于原审被告人周晓栋所提的自首情节。经查，周晓栋得知滨州市公安机关找其调查了解情况后，并未在第一时间投案，也未通过打电话等方式向司法机关表示要投案，而是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不具有自首的主动性，不是自首。周晓栋的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伪造金融票证17张、金额724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原审被告人周晓栋共同参与其中一起、金额260万元，周晓栋的行为也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李勇和周晓栋伙同他人以高额贴息为名，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赵兰格身为银行工作人员，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在处刑时充分考虑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罪责和悔罪表现，综合全案量刑因素进行判决，所判刑罚均无不当。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娟
审判员 孙德国
审判员 张诗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郝艺雯
书记员 胡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