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三终字第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振超。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若双。
委托代理人：丁帅元，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堂。
委托代理人：徐立新，辽宁中信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汉军。
委托代理人：肖春阳，辽宁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普兰店市铁西街道花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普兰店市铁西街道花儿山社区唐屯对过。
法定代表人：刘吉文，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连纲，该村技术员。
上诉人毕若双、姜振超与被上诉人王金堂、原审被告姜汉军、原审第三人普兰店市铁西街道花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居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3）普民初字第27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金堂不服，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3月26日，本院作出（2014）大民三终字第16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3）普民初字第27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宣判后，上诉人毕若双、姜振超不服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4）普民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振超、上诉人毕若双的委托代理人丁帅元、被上诉人王金堂的委托代理人徐立新、原审被告姜汉军的委托代理人肖春阳、原审第三人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孙连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7年4月，原告承包位于花儿山乡花儿山村偏坡屯果树地3.18亩，并由新金县人民政府发放果树权属
证。该权属证记载果树地点位于蚕牛顶，面积为3.18亩，株数为63棵，东至柯福年，西至姜作州，南至道北边，北至道南边。裁植日期为1985年3月。第三人居委会出具的2001年7月12日“自栽果树基本情况登记台账”记载位于花儿山偏坡屯蚕牛顶果树地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耕种该土地直至2003年。2004年，第三人将案涉土地台账登记在被告姜永发名下。2007年1月8日，被告毕若双与被告姜振超签订协议，约定被告毕若双用口粮地2.1亩与被告姜振超果树四亩半进行对换，被告姜振超付给被告毕若双500元补偿费。第三人将案涉土地台账登记在被告毕若双名下。被告毕若双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至今。
庭审中，原告称其与被告姜汉军之间口头约定只买树不卖地并实际收到被告姜汉军支付的价款800元，原告何时回来，被告姜汉军何时姜土地返还给原告。被告姜汉军对原告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姜振超称其购买原告的案涉土地并实际给付原告价款800元。但原告、被告姜振超及被告姜汉军对其陈述的事实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第三人称案涉土地没有进行重新发包，2004年国家实行粮食直补政策，土地由谁耕种就登记在谁的名下。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果树地4.19亩；第三人协助被告返还原告的果树地。
原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丧失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被告姜永发、被告毕若双是否合法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案中，新金县人民政府于1987年向原告发放果树权属证，原告已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第三人居委会陈述案涉土地未进行重、发包，不存在收回案涉土地的情形，应认定原告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第三人称案涉土地并未重新发包，其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在被告姜永发名下缺乏依据，不应予以保护。关于被告姜振超主张其购买原告的案涉土地并实际支付价款800元，原告对此事实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姜振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就案涉土地存在转让合同关系，故对被告姜振超的主张不予采信。基于此，被告姜振超无权将案涉土地与被告毕若双进行互换。因案涉土地由被告毕若双实际占有使用，原告作为案涉土地的承包权人有权要求被告毕若双返还土地，故原告请求被告毕若双返还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姜永发、被告姜振超、被告姜汉军返还土地及第三人协助被告返还原告果树地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实际占有案涉土地，不能实现原告请求返还案涉土地的目的。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果树地面积为4.19亩，原告提供的果树权属证记载面积为3.18亩及土地台账中也未记载原告主张的面积4.19亩，故原告主张案涉土地面积为4.19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若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金堂位于花儿山村偏坡屯蚕牛顶，东至柯福年，西至姜作州，南至道北边，北至道南边面积为3.18亩土地；二、驳回原告王金堂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姜永发、姜振超承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毕若双、姜振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金堂的诉讼请求。毕若双依据的主要理由是：毕若双耕种的4亩多土地是与姜振超兑换而来，该兑换已经居委会同意，并且在居委会的台帐进行了记载，毕若双所耕种的土地流转符合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王金堂无权主张要求返还果树地。姜振超依据的主要理由是：不存在只卖树、不卖地的情形，当时姜振超支付800元是王金堂转让案涉果树和土地的价钱，与姜汉军无关，且经居委会同意。
被上诉人王金堂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王金堂只卖树、不卖地，王金堂当时只对树进行了处分，没有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处分。
原审被告姜汉军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居委会答辩表示不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1987年4月，王金堂承包位于花儿山乡花儿山村偏坡屯果树地3.18亩，并由新金县人民政府发放果树权属
证。该权属证记载果树地点位于蚕牛顶，面积为3.18亩，株数为63棵，东至柯福年，西至姜作州，南至道北边，北至道南边。裁植日期为1985年3月。原审第三人居委会出具的2001年7月12日“自栽果树基本情况登记台账”记载位于花儿山偏坡屯蚕牛顶果树地登记在王金堂名下。王金堂耕种该土地直至2003年。
2004年，王金堂将案涉果树地转让给姜振超，姜振超向王金堂支付转让价款800元。原审第三人居委会将案涉土地台账登记在姜振超之父姜永发名下。
2007年1月8日，毕若双与姜振超签订协议，约定毕若双用口粮地2.1亩与姜振超案涉果树地进行对换，姜振超支付给毕若双500元补偿费。原审第三人居委会将案涉土地台账登记在毕若双名下。毕若双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至今。
本次庭审中，毕若双提交一份新证据，即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载明毕若双承包果树地4.49亩，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原审第三人居委会证实该证书一直由居委会保管，毕若双此次庭审前取得。
另查，原审被告姜永发于2015年7月13日死亡，本次庭审中王金堂当庭撤回对姜永发的起诉，本院予以照准。
上述事实，有土地台账、协议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为凭，并经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本案焦点是被上诉人王金堂是否丧失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王金堂于1987年4月所取得新金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果树权证，2004年，王金堂将案涉果树地转让给姜振超，并收到转让价款800元，原审第三人居委会将案涉土地台账登记在姜振超之父姜永发名下。2007年1月8日，毕若双与姜振超就案涉果树地进行对换，原审第三人居委会又将案涉土地台账登记在毕若双名下，且毕若双持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至今。上述土地流转过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有土地台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登记在毕若双名下，应当认定毕若双合法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王金堂转让果树之时即已丧失涉案土地的承包权。虽然被上诉人王金堂对毕若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持有异议，但其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姜振超抢种、只卖树、不卖地一节，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其请求判令返还果树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毕若双、上诉人姜振超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4）普民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金堂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金堂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毕若双、姜振超各预付100元），由被上诉人王金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波
审判员 高明伟
审判员 卢宏翔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葛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