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桦民一初字第1091号
原告：李丽，女。
原告：张耀赫，男。
法定代理人：李丽（系张耀赫母亲），本案原告。
原告：孙俊荣，女。
原告：张坤，男。
委托代理人：佟艳芹，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桦甸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刘红晶，院长。
委托代理人：许丽欣，该单位投诉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福山，该单位法律顾问。
原告李丽、张耀赫、孙俊荣、张坤诉被告桦甸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庞玉占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丽（第二次庭审到庭）、孙俊荣（第二次庭审到庭）、以及四名原告共同委托的代理人佟艳芹，被告桦甸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许丽欣、李福山，鉴定人刘建升、魏玉学及被告桦甸市人民医院申请的专家辅助人李大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4月16日早7时许，患者张连冬在帮助笙金秋修车时，由于停车处是慢坡，笙金秋操作不当造成货车溜坡，右前轮从张连冬大腿处轧过，导致其双腿受伤。同日12时，笙金秋将张连冬送到桦甸市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双侧大腿外伤软组织挫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医嘱二级护理，并给予相关药物治疗。4月18日10时23分许，张连冬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为：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本原因是血栓形成，肺动脉血栓栓塞。经查，患者于2013年4月16日入院后，医院曾对患者做过多项检查，但却忽略了外伤,尤其是下肢软组织受伤、肿胀，极易产生血栓这种情况，更没有对直接反映患者体内是否可能形成血栓指标高低的D-
二聚体进行检验，直到患者发病抢救时才对该指标进行急检。检验结果表明，化验结果2.2远高于正常参考值0.1，但此时的检验结果对整个治疗和抢救方案的选择已经没有意义，因在药品说明书上明确标有“对血栓形成倾向者和有闭塞性血管病者慎用、禁用”字样的氨甲环酸和多巴胺注射液已经在患者治疗和抢救过程中，以超大剂量注入患者体内，并产生了副作用。被告医院对患者张连冬病情的误诊误断是其错误用药的前提，通过医院的治疗不但没有使患者治愈，相反促进了血栓大量形成，并致肺动脉栓塞死亡。综上，被告医院在诊疗过程中违反了医疗诊疗规范的规定，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其过错与病人的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起诉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7,114.07元的50%，即198,557.0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92,424.20元（9,621.2120年），丧葬费21,423.00元，医疗费3,780.17元，护理费325.77元（108.59元3天），伙食补助费300.00元（100.00元3天），张耀赫被扶养人生活费51,657.97元（7,379.71元14年÷2年），交通费4,753.00元，误工费7,749.96元，住宿费600.00元，司法鉴定费13,800.00元，复印费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0元。
被告辩称：1、患者受伤的真正原因是被载重汽车碾压双腿所致，但患者及家属出于骗取农合保险资金的目的，向医院陈述的受伤经过是在房顶掉下受伤，两者损伤在查体上没有区别，但真正受伤的原因导致深部损伤尤其是深静脉损伤的程度是显而易见的，我医院属于基层医院，对于深静脉血栓的治疗一直是立即转往上级医院，患者静脉内壁血栓形成已经不可避免，如果家属提供真正的受伤原因，医疗上将立即侧重于深静脉血栓的检查及诊断，从而转院为患者生命赢得时间。2、患者死亡的真正原因是深静脉血栓形成后脱落致肺动脉栓塞，深静脉血栓形成患者较多，但脱落的不多，患者受伤至死亡累计不足48小时，说明患者的血栓形成至脱落时间很短，患者血管内壁损伤中导致血栓形成较快，患者的尸解报告也充分说明这点，血栓脱落属于个人体质特殊导致，与医疗无关，该死亡原因属于医疗免责范畴。3、深静脉血栓形成医学上公认的三个因素是：静脉内壁受损、血流缓慢、血液呈高凝状态，患者入院第二天的血凝及第三天发病时的血凝实验均证明患者血液不是高凝状态，说明止血药物没有影响凝血机制，没有影响到血栓形成，应用该药物针对患者大腿局部大面积皮下破裂毛细血管止血效果明显，患者局部肿胀住院期间一直未消退。4、针对患者住院期间没有检查D-
二聚体从而没有判断深静脉血栓形成，D-二聚体并非血栓诊断的绝对标准，外伤后其数值均有增高，并不属于血栓形成的特异性检查项目，常规并不检查。综上，我院认为患者及家属出于不良目的隐瞒病情导致经治医师无法及时判断病情，误导了诊断及治疗，止血药物没有影响到血栓形成和发展，血栓形成只是患者死亡的必要前提，是载重汽车碾压后深静脉内壁大面积损伤导致，经治医师在诊断和治疗上无过失，没有责任。患者真正的死亡原因是血栓脱落后导致的肺动脉栓塞，而该疾病属于医疗免责范畴。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起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的请求应否支持。
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供了10份证据：
证据1，户籍证明6页，患者张连冬身份证明、结婚证、桦甸市夹皮沟镇云峰村委会证明各1份。证明死者张连冬与四名原告之间的身份关系：原告李丽系张连冬的妻子、原告张耀赫系张连冬的儿子、原告张坤和孙俊荣系张连冬的父母。
证据2，死亡医学证明1份。证明张连冬于2013年4月18日死亡。
证据3，住院病案、出院病人清单各1份。证明张连冬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住院3天二级护理及治疗用药情况，此病案内容也能证明被告医院存在医疗过错。
证据4，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1份。证明张连冬于2013年4月18日10月30分死亡，死于血栓形成的肺动脉血栓栓塞。
证据5，医药费收据4份。证明张连冬就医期间花费医药费3,745.67元。
经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但主张病案本身并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被告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虽住院病案本身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的事实，但结合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被告存在医疗过错。
证据6，收费票据2份。证明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尸检时支出7,500.00元，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是6,300.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无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本身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本身所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证据7，复印费票据1张。证明原告复印诉讼及鉴定材料支出复印费300.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此证据不是正规发票，且复印费过高，原告主张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此证据不是正规发票，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8，车票44张、住宿费票据1张。证明处理张连东丧葬事宜、诉讼，做鉴定等家属支出的交通费4,702.00元，其中做鉴定2人两次往返，夹皮沟到吉林单程104.00元，包括市内打车是2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家属支出住宿费600.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赔偿的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原告主张做鉴定去两个人，属于不必要的扩大损失，应由自己承担，市内打车费用票据不合理，可以坐公交；办理丧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应在丧葬费范围内。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鉴定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鉴定的合理交通费数额为220.00元，对此部分交通费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其他交通费票据和住宿费票据与本案的焦点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9，外科学节选复印材料、骨科患者深静脉血栓形成治疗的专家共识材料复印件、检测及临床意义材料复印件各1份。证明目前医学界普遍共识，临床医生单凭经验判断患者发生静脉血栓栓塞的风险不可靠，建议对所有创伤患者在住院期间做评估，根据评分将患者分为低中高三组，建议对所有患者急诊D-2聚体快速检测，根据检测结果决定下一步的筛查方案，若患者为中高风险，则建议每两天动态观察，或一周后复查。类似本案患者这类疾病不论是压伤还是摔伤，在入院后首先应做D-2聚体检测，特别要注意原发性和继发性，根据上述共识，可以证明被告在诊断时根据患者体征情况做明确诊断，产生错误结果，被告应承担100%责任。
证据10，病历书写规范复印件、下肢静脉血栓预防和护理方法各1份。证明医院病案内容不完整，违反病历书写规范，没有把患者列入静脉血栓高危人群中，违反相应预防护理规定。
经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原告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2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提供了3份证据：
证据1，住院病案原件1份。证明张连冬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的全过程，张连冬在就诊中陈述的病史是虚假。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连冬在医院就诊3天，张连冬虽然陈述了不实的受伤原因，但是对被告所采取的治疗方案没有影响，病案记载的治疗的过程能体现被告存在医疗过错。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2，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报告1份。证明张连冬的死亡原因是血栓形成肺动脉血栓，死亡诱因是机动车辗压，张连冬的死亡系意外死亡；张连冬的案件涉及刑事案件，被告要求原告陈述有关刑事方面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鉴定已明确张连冬死亡原因是血栓形成肺动脉血栓，与用药不当是有直接关系的，张连冬受伤后产生血栓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应做全面的检查并谨慎用药，被告方当时给张连冬注射用氨甲环酸，该药在说明上已明确注明有血栓形成倾向者慎用，所以被告存在用药不当的过错，与死者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此报告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内容一致，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3，票据1张。证明鉴定人出庭的费用700.00元已由被告负担。经质证，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临鉴字第F140号鉴定意见书1份。经质证，原告对此鉴定有异议，但主张鉴于原告的经济能力，也认可鉴定意见。并主张鉴定意见被告承担的责任过轻，在鉴定报告中鉴定人只对被告在整个医疗过程中存在的病历记载没有告知注意义务进行评判，对被告在整个医疗过程中没有对患者进行相关必要的辅助检查、盲目诊断、诊断不全、治疗方法错误、选择相反药物治疗以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的病历记载不真实、违反相关疾病护理的预防和护理规范等诸多过错都没给予评判，因此鉴定结论由被告承担50%的过错责任，对被告责任划分过轻。被告对此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人回答问题避重就轻、回答模糊、无依据，仅凭鉴定人主观想象，诊疗过程不是想当然的简单推理，认为药品应用存在医疗过错没有依据。该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平、不科学，该鉴定中鉴定人所称的关于肺静脉和肺动脉笔误不客观，在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中不应出现这种错误，该鉴定结论应被推翻。鉴定结论所依据的事实与院方住院病历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认为院方有过错的根据不足，鉴定意见书中说被告没履行告知义务存在过错，是不客观的，被告已经履行告知义务，出现任何可能的风险，是无法从医学上预料和判断的，不可能把所有出现的风险都一一履行告知义务，因此被告存在过错是不成立的。结合双方无争议的鸣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肺动脉栓塞死亡是直接原因，与是否履行告知义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该鉴定结论存在与事实不符的地方，原因和结果之间没有形成证据链，该鉴定结论鉴定依据不足，存在瑕疵，没有科学依据，被告申请重新鉴定。被告申请的专家辅助人认为鉴定结论缺乏医学理论支持，是不成立的结论。本院认为，此鉴定是本院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委托，鉴定意见书虽未对原告的过错行为、因果关系等进行明确说明，但鉴定人在出庭过程中已经进行了阐述，补充了鉴定意见书未详尽阐明之处，故鉴定意见结果本身并非明显依据不足，本院对此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调取了1组证据：红石林区检察院起诉书、红石林区基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原告等人与笙金秋达成的和解协议书、收条等。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3年4月16日上午，张连冬在帮助案外人笙金秋修理车辆时，由于停车时未拉手刹，造成车辆发动后向前溜车，货车右前轮从张连冬双大腿处轧过，导致张连冬双腿受伤。张连冬伤后被送至桦甸市人民医院，患者自述是在自家房顶劳动时掉下受伤，经拍片检查后门诊以“双大腿外伤、胸外伤”收入院治疗。在张连冬于当日12时入院后，医院给予相应检查、卧床制动，促进创伤修复、止血等治疗措施。2013年4月18日9时30分，患者张连冬突发呼吸困难、面色苍白、大汗、神志不清、血压测不到等症状，经采取抢救措施后无效，患者于10时33分被判定为临床死亡。张连冬治疗过程中支出医疗费3,745.67元。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称：“本例死者系因机动车意外移动碾压致双下肢皮下组织损伤，双腿上部大面积深层肌组织结构破坏，血栓形成，进入血液循环，较大血栓呈骑跨阻塞肺动脉，致肺水肿，心脏缺血猝死。血栓形成，肺动脉血栓栓塞为直接和根本死因。机动车碾压致双下肢上部皮下组织及深层肌组织挫伤，结缔组织结构破坏为死亡诱因。有关其他情况需结合现场案情调查。”原告支出尸体检验费7,500.00元。笙金秋涉嫌过失致人死亡一案于2013年5月29日移送至红石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后，在该院主持下，笙金秋、肇事车辆所有人李起与死者张连冬家属李丽、孙俊荣于2013年7月4日签订和解协议书，共同赔偿张连冬死亡赔偿金160,000.00元、抚养费80,000.00元、丧葬费17,098.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费用等共计330,000.00元，由笙金秋和李起各承担50%。2013年11月27日，红石林区基层法院作出（2013）红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笙金秋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原告认为被告桦甸市人民医院对患者的死亡存在过错，于2014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经原告申请，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桦甸市人民医院对张连冬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因果关系比例为50%。原告支出鉴定费6,300.00元，鉴定交通费220.00元。被告支出鉴定人出庭费700.00元。李丽系张连冬妻子，张耀赫系张连冬之子，张坤和孙俊荣系张连冬父母。
本院认为，张连冬因事故死亡，从死亡原因看，应当认定案外人笙金秋的过失行为是导致张连冬腿部受伤进而死亡的诱因，被告医院的不当治疗行为构成辅助性死因，其在诊疗活动中的过错与张连冬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原因力比例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在诉讼中主张的认定被告的行为与张连冬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与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和生效的刑事判决相矛盾一节，因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并未针对医疗行为进行分析说明，红石林区基层法院的刑事判决也未明确笙金秋的过失行为是导致张连冬死亡的唯一原因，故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之前的鉴定意见和生效判决并不矛盾，被告的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合理损失已由案外人赔偿大部分，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扣除相应损失一节，笙金秋和被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张连冬死亡，两侵权人承担的是按份责任，应各自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并且在刑事诉讼过程中的犯罪嫌疑人为了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往往超出被告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不能因其实际赔偿数额超过其法定赔偿责任而免除其他侵权人的相应民事责任，故被告的此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连冬是在被告医院正常治疗期间死亡，原告主张的张连冬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不是被告医院的过错行为所导致的后果，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此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复印费、处理丧葬事宜及鉴定和诉讼期间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此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应当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酌定8,000.00元，原告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桦甸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李丽、张耀赫、张坤、孙俊荣经济损失144,612.59元{【死亡赔偿金244,082.17元〔其中张连冬死亡赔偿金192,424.20元（9,621.21元20年），张耀赫被扶养人生活费51,657.97元（7,379.71元14年÷2人）〕＋丧葬费21,423.00元＋尸体检验费7,500.00元＋交通费220.00元＝273,225.17元的50%】＋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李丽、张耀赫、张坤、孙俊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71.00元，由原告李丽、张耀赫、张坤、孙俊荣负担1,160.00元，由被告桦甸市人民医院负担3,111.00元。鉴定费6,3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700.00元，由被告桦甸市人民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庞玉占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