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03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先胜，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莲，新疆诚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喀什同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图木舒克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工业园区一区。
负责人：刘志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新疆叶尔羌（图木舒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梦真，新疆叶尔羌（图木舒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姚先胜因与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图木舒克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3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日、2018年1月4日、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先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莲及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于梦真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姚先胜于2018年1月4日、3月12日开庭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明于2017年11月3日开庭时到庭参加了诉讼，证人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先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2013年至2014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的负责人刘志明经结算，上诉人超付货款99120元。二、2015年至201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周某某协商，其同意商砼价款每方下调30元。三、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开发票、垫付税款30余万元。综上，上诉人超付货款，一审时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未能提供结算凭证，导致一审法院未能全面核实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提交的供货单和结算单足以证实2013年至2014年被答辩人姚先胜拖欠答辩人商砼款2417176元。欠条上的99120元是优惠价款，不是超付款项，更不是结算依据。二、被答辩人姚先胜一审提交的与案外人周某某的短信往来打印件，周某某并未回复，且周某某也不是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和销售经理，不具备协商价款的权限，故不存在答辩人同意2015年至2016年的商砼价格每方下调30元的事实。三、被答辩人姚先胜拖欠货款2732836元，只有被答辩人支付货款时，答辩人才有开具发票的义务，被答辩人未支付货款，也不存在代开发票垫付税款事项，并且本案系买卖合同，被答辩人提出的代开发票垫付税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姚先胜支付货款2740816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19839.80元，合计3260655.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于2013至2016年度向被告姚先胜供应混凝土。2013年8月26日至9月14日，双方对账结算，被告欠原告货款140255元；2014年6月12日至11月18日，双方对账结算，被告欠原告货款2270295元；2014年11月30日、12月6日，原、被告双方对2013年度、2014年度的账目进行结算，结算表上有被告签字确认，其中2013年度，被告欠原告货款138451元；2014年度，被告欠原告货款2270295元（2278275元减去2014年8月17日多结算的4860元及减去2014年10月31日8方泵送C30商砼3120元）。2015年5月4日，双方对账结算，被告欠原告货款9570元；2016年4月13日至7月7日，双方对账结算，被告欠原告货款1923290元。2016年原告收到被告支付货款1350000元。2016年，图木舒克光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光华公司）为原告代扣被告货款258770元。2017年1月10日，被告在2013－2016年度结算汇总表上签字并备注“对账双方会计已核对，待供方最终确价后，作最终欠款”，结算汇总表载明：被告欠原告货款共计273283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姚先胜对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从原告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处赊购混凝土无异议，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将货物交付给被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欠原告2013年度货款138451元、欠2014年度货款2270295元、欠2015年度货款9570元。被告欠付原告2016年度的货款数额认定问题，根据交易习惯，2016年度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350000元及光华公司代扣货款258770元应当冲抵前期被告所欠货款，但被告在2013年至2016年度同辉商砼结算汇总表上签字时，并未否认冲抵2016年度的货款，应当认定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故2016年度，被告欠原告货款为314520元（1923290元－1350000元－258770元），2013至2016年度，被告累计拖欠原告货款共计2732836元，应当给付，对超出的7980元，不予支持。对被告辩解，其与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周某某协商，确认商砼价格在原有基础上每方下调30元，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38451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上浮30%计算，即26518.01元；以227029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上浮30%计算，即434837.22元；以957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上浮30%计算，即652.2元；以3145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上浮30%计算，即6428.46元，共计468435.89元，对超出的51403.91元，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先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货款共计2732836元；二、被告姚先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逾期付款损失468435.89元；三、驳回原告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43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负担329元，由被告姚先胜负担1611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姚先胜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4月11日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向上诉人姚先胜出具的同辉商砼结算单汇总表1份、2013年5月1日、5月20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盛某工程结算单各1份（复印件），以证明同辉商砼结算单汇总表上有案外人盛某的货款758735元，该款与盛某工程结算单的数额一致的事实；2、抵账协议、光华公司记账凭证、银行付款通知单、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收据2份，以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四方抵账将图木舒克市裕强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裕强公司）欠付上诉人姚先胜2033831.88元的工程款，冲减了被上诉人欠付图木舒克市前海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前海公司）水泥款的事实；3、2014年12月7日欠条1份，以证明2013年至2014年被上诉人欠姚先胜99120元的事实；4、抵账协议1份、发票3份、收据1份，以证明2014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与裕强公司、光华公司、前海公司达成四方抵账协议，由裕强公司代付被上诉人欠前海公司的欠款1633831.88元，裕强公司从应付上诉人姚先胜项目工程款中扣减该款，收据上有裕强公司财务科长批注的事实；5、抵账协议、发票、收据各1份，以证明被上诉人与裕强公司、光华公司达成三方抵账协议，由裕强公司代被上诉人支付欠光华公司的入股分红款400000元，裕强公司从应付上诉人姚先胜项目工程款中扣减该款，收据上有裕强公司财务科长批注的事实；6、案外人盛某的说明及其母亲的入院证、病房照片各１份（打印件），以证明盛某因其母亲住院无法出庭，其出具的说明载明玫瑰园小区以盛某名义欠付的商砼款由其个人支付的事实；7、2018年1月5日、27日的汇总表2份，以证明双方对被上诉人已起诉和未起诉的商砼价款进行了核算，已起诉的部分汇总表多计算了4860元，应为4346530元，未起诉的商砼价款为2381390元的事实；8、证人盛某的当庭证言，以证明证人所欠被上诉人的商砼款由证人自己支付的事实。二审中，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5月3日的工程结算单1份，原始凭证146份，同年5月8日工程结算单1份、原始凭证127份，同年5月20日工程结算单1份、原始凭证67份（均为复印件），以证明玫瑰园小区项目，由姚先胜签字确认从被上诉人处赊购商砼583165元，盛某确认从被上诉人处赊购商砼758735元，原始凭证与一审提交的完全不同，未起诉到本案中的事实；2、2014年5月份姚先胜供货单、结算单各1份、原始凭证3份，8月份结算单1份、原始凭证172份，9月份结算单1份、原始凭证96份，10月份结算单1份、供货单2份、原始凭证20份（均为复印件），共计货款1570720元，以证明2014年商业步行街改造项目姚先胜所用商砼已抵扣完毕，未起诉到本案中的事实；3、2014年姚先胜销售统计表1份（复印件），结合一审提交的2014年11月22日、27日的结算表，以证明刘志明出具的欠条99120元是优惠价款的事实；4、图木舒克市发改委2013年3号文件《关于调整图木舒克市商品混凝土价格标准的通知》、图市商砼总调度室实施方案、关于图木舒克市商砼价格优惠幅度的承诺书各一份（复印件），以证明图木舒克市发改委对商砼的单价有明确的指导价，商砼协会规定优惠幅度可下浮5－10元，违规者罚款，不存在给上诉人优惠每方30元的问题，刘志明所打的欠条是为避免商砼协会进行处罚所出具的，实际上是优惠价款的事实；5、2014年12月24日四方抵账协议、三方抵账协议、收据各1份、2014年11月22日姚先胜商砼销售结算表1份，以证明以抵账方式抵扣姚先胜商业步行街商砼款1570720元，抵扣案外人王某某商业步行街改造款463111.88元，该两笔款未起诉到本案中的事实；6、2018年1月27日结算对账汇总表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未起诉玫瑰园小区盛某商砼款754547.5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对上诉人姚先胜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涉及玫瑰园小区的商砼在本案中未起诉；对证据2抵扣400000元欠款不认可，四方协议实际抵扣姚先胜的欠款是1570720元，四方抵账协议总额为1633831.88元，与上诉人主张的抵账金额2033831.88元不符；对证据3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可“欠条”是刘志明书写，但认为不具有欠条的性质，而是优惠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商业步行街改造项目抵扣姚先胜的工程款为1570720元、抵扣王某某的工程款为63111.88元，商业步行街改造项目未起诉到本案中，抵扣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可400000元抵账款，但不是抵扣姚先胜的，是抵扣王某某的工程款，该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反映盛某支付了75余万元的商砼款，并且被上诉人未起诉涉及盛某的款项；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起诉的商砼款中遗漏了玫瑰园小区盛某的款项；对证据8不予认可，认为证人陈述不属实，证人证言属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上诉人姚先胜对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与2014年4月11日出具的结算汇总表相矛盾，与其负责人刘志明出具的欠条内容也相矛盾；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裕强公司实际抵扣姚先胜的工程款为2033831.88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书证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欠条的性质；对证据5中的批注部分不予认可，认为与裕强公司备案的原始凭证不符；对证据6的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应由盛某本人进行核算。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姚先胜提交的证据1、2、3、4、5、7，因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确认；对证据8中证人对玫瑰园小区西区的管道、道路硬化附属工程负责施工及欠付被上诉人的商砼款由其支付的证言部分，因具有客观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2，因上诉人姚先胜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上诉人姚先胜不认可，也无上诉人姚先胜的签字确认，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4，上诉人姚先胜虽有异议，但该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图木舒克市商品混凝土价格标准及商砼价格优惠幅度，故予以确认；对证据5，因上诉人对批注部分不认可，故对该组证据中的打印部分予以确认，对批注部分不予确认；对证据6，因证人盛某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3年4月26日，图木舒克市发改委图发改（价格）发［2013］3号文件对图木舒克市商品混凝土价格标准进行了调整，图木舒克市商砼协会允许各商砼站在该价格上，下浮5至10元，否则一经核实罚款100000元，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签署了承诺书。还查明，2014年4月11日，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出具的上诉人姚先胜商砼结算汇总表中扣除了上诉人姚先胜已付的800000元及前海公司代扣770737.50元。同年12月7日，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的负责人刘志明出具欠条，载明：“2013年－2014年欠姚先胜商砼款结算单已确认，同辉商砼站欠姚先胜99120元。”后光华公司、裕强公司、前海公司及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签订四方抵账协议，同意相互抵账1633831.88元，裕强公司财务在2014年12月23日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给裕强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633831.88元的收据上批注此款由裕强公司从图市商业区改造项目中应付姚先胜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光华公司、裕强公司及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签订三方抵账协议，同意相互抵账400000元，裕强公司财务在2014年12月23日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给裕强公司出具的金额为400000元的收据上备注此款由裕强公司从图市商业区改造项目中应付姚先胜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经算账，上诉人姚先胜从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处赊购商砼，已起诉的部分为4346530元，未起诉的部分为2381390元，共计价款6727920元。再查明，2013年5月1日、5月20日，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与案外人盛某经结算，玫瑰园小区Ｂ区道路硬化商品混凝土工程共计货款为758735元。庭审中，被上诉人与盛某均认可商砼价款为754547.50元，盛某明确表示该款由其自行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姚先胜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货款及数额认定的问题。本案上诉人姚先胜在2013至2016年度结算汇总表上虽有签字，但同时备注了需要财务对原始票据进行对账结算，待供方确价后作最终欠款的内容，故该结算汇总表上的欠款数额不能作为最终认定上诉人姚先胜欠付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商砼款的依据。经查，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自2013年至2016年持续性向上诉人姚先胜提供商砼共计货款为6727920元。上诉人姚先胜先后支付800000元和1350000元，前海公司、光华公司分别代扣770737.50元和258770元，对于抵账款1633831.88元和400000元，因裕强公司明确该两笔款从应付上诉人姚先胜项目工程款中扣除，故应认定为抵扣的上诉人姚先胜的货款。收支相抵后，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未收回的货款为1514580.62元（6727920元-800000元-770737.50元-1633831.88元-400000元-1350000元-258770元）。对于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关于代扣、抵账部分未起诉到本案中的辩解意见，因抵扣和抵账未明确具体的工程项目，而且从付款顺序来看，也应当优先支付前期欠款，被上诉人在起诉主张事实和举证环节所作取舍，一方面未得到上诉人的确认，另一方面也不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清，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的负责人刘志明出具的金额为99120元的欠条，根据图木舒克市发改委图发改（价格）发［2013］3号文件、商砼协会实施方案、承诺书结合双方之后的供货结算，应认定99120元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优惠款。减去该优惠款，上诉人姚先胜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货款1415460.62元。上诉人姚先胜关于2013年至2014年超付货款99120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姚先胜关于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周某某同意商砼价款每方下调30元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外人盛某赊购的商砼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因盛某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并未达成玫瑰园小区所有商砼由姚先胜统一支付的协议，而且被上诉人与盛某也是单独进行的结算，盛某本人也同意自行支付，故根据谁使用谁付款的原则，被上诉人向盛某供应的商砼应由盛某支付货款。
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上诉人姚先胜自2013年至2016年的四年期间从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公司图市分公司处赊购混砼，双方形成持续供货关系，且未约定付款期限。2017年1月10日，上诉人姚先胜在2013至2016年度结算汇总表上签字并备注财务核对后作最终欠款认定，应认定为双方进行了初步结算，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10日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故利息损失计算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以被上诉人主张的截止日期2017年5月20日作为计息止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为28508.93元（1415460.62元×4.35%÷365天×130天×1.3倍）。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先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案因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3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3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姚先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喀什同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图木舒克市分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货款共计1415460.62元；
三、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3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姚先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喀什同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图木舒克市分公司逾期付款损失28508.9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43元（喀什同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图木舒克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姚先胜负担7282元，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图木舒克市分公司负担9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10元（姚先胜已预交），由上诉人姚先胜负担14619元，被上诉人喀什同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图木舒克市分公司负担177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洋
审判员 麦麦提艾力*艾则孜
审判员 褚 彩 霞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恒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