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8民初5859号原告：孟宗池，男，1954年9月2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宏，重庆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异，重庆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杰，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宗池诉被告吴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宗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宏、陈颖异，被告吴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宗池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7.5万元，并从2012年12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本金还清为止。事实以及理由：2012年12月19日，被告因经营需要，通过田永斌、陈兴才的介绍，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出借时一次性扣除5个月的利息12.5万元。为此，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87.5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100万元的借条。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后，被告既未支付利息，也未偿还本金。原告经催收未果，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吴杰答辩称：本案借款被告已经还清，被告不拖欠原告债务。并且，根据原告申请的证人田永斌的出庭作证，原、被告双方协商借款时约定借款期限5个月，则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便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未还清，也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得到主张。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在2017年9月25日第一次庭审时的证据如下：原告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1、2012年12月19日的借条，拟证明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以及双方约定借款本金100万元；2、渝北银座村镇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本金87.5万元；3、陈兴才、田永斌的书面证词，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以及协商借款的过程；4、证人田永斌出庭作证的证言：陈兴才、吴杰与证人系朋友关系，当时吴杰在五里店承建一个工程需要资金。因原告不认识吴杰，便通过证人介绍认识并协商借款。原、被告协商借款的过程，证人在场，当时双方口头协商借款100万元，预计借5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当场吴杰向原告书写了借条，证人和陈兴才在借条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借款后大约一年后，原告说吴杰没有还款。被告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1、2013年11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2、2013年11月18日的收据；3、重庆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户交易历史明细。证据1、2、3拟证明：2013年11月18日，原告委托重庆市鑫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代收被告还款100万元。被告通过重庆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偿还了上述1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原告举示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吴杰签名的真实性；而即使借条是真实的，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至今已5年时间，如果被告没有还款则原告早就应当起诉。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转账附加信息是还款而非借款。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陈兴才与被告之间存在诉讼纠纷，被告已经对陈兴才提起诉讼，二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已经在2013年11月18日归还全部借款。同时证人能够证明本案借款期限为5个月，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举示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而即便是真实的，也是授权重庆市鑫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代收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还款，而非被告的还款。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原告收到重庆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相关款项，与被告吴杰无关，且无法确认重庆市鑫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是收款单位还是付款单位。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因补充举示新证据，为此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重新开庭进行审理。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补充举示如下证据：5、2012年12月19日的《借款协议》；6、2012年12月19日渝北银座村镇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据5、6拟证明原告与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被告所举示的证据1、2、3，系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归还借款与原告的证据，与被告无关。7、邓明清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原告的配偶邓春花使用其父亲邓明清的手机，在2017年4月24日向被告催收还款。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补充举示如下证据：4、2013年2月25日的《授权委托书》、收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5、2013年3月27日的《授权委托书》、收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6、2013年4月23日的《授权委托书》、收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7、2013年6月19日的《授权委托书》、收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8、2013年8月2日的《授权委托书》、收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9、2013年9月29日的《授权委托书》、收据。证据4-9，拟证明原告在上述时间点，分别委托重庆市名爵实业有限公司、重庆鑫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被告归还的借款本金，每次12.5万元，共计75万元。同时被告改变第一次举示证据1-3的证明目的，称证据1-3所涉及的100万元还款，其中12.5万元系原告收取本案被告归还的借款本金，其余87.5万元才是收取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还款。因此，被告已经足额归还了87.5万元的借款本金。被告针对原告第二次庭审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5、6，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借款协议》不真实，无法核实该证据材料当中印章的真实性，且转账用途备注为保证金，而不是借款。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且原告所称的此次通话时长仅19秒，时间极短无法证明是原告向被告催款的通话。原告针对被告第二次庭审所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被告两次庭审发表意见矛盾，不认可被告陈述意见的真实性。2、证据4-9均系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偿还原告的借款利息，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证据3，系证人书面证词。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证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出庭作证的，应当向人民法院书面说明不能出庭作证的理由，经人民法院准许后方可提交书面证词。原告但未向法庭说明陈兴才不能亲自出庭作证的客观理由即向法庭提交陈兴才的书面证词，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对陈兴才的书面证词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田永斌已出庭作证，应当以田永斌出庭作证的亲自陈述作为证据，其书面证词不再予以评判。原告举示的证据7，系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无从得知通话内容，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除上述两组证据外，原、被告双方所举示的其他证据均系原件，对方当事人虽有否认证据真实性的质证意见，但未给予任何合理说明，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且上述证据均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有关，即与案件纠纷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2月19日，原告作为甲方、出借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具体经办人吴杰”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此款由吴杰指定重庆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2、借款时间自资金到乙方账户之日起算，不超过七个月；3、乙方须按月先支付甲方资金利息，每月12.5万元。该《借款协议》尾部签章处，乙方一栏加盖了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并由吴杰签字。《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重庆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400万元。同日，原告向吴杰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7.5万元。同日，吴杰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孟宗池现金壹佰万元整。”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27日、2013年4月23日，原告分别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内容均为：本人孟宗池现授权重庆市名爵实业有限公司代收吴杰归还的借款利息12.5万元，特此委托。收款账户：重庆市名爵实业有限公司；付款账户：重庆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日，重庆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12.5万元，原告出具一份有自己作为收款人签名，重庆市名爵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收款单位签名，并加盖有重庆市鑫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2013年6月19日、2013年8月2日、2013年9月29日，原告分别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内容均为：本人孟宗池现授权重庆市鑫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代收吴杰归还的借款利息12.5万元，特此委托。收款账户：重庆市鑫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付款账户：重庆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日，重庆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12.5万元，原告出具一份有自己作为收款人签名，并加盖有重庆市鑫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以上6次收款，总金额75万元。2013年11月18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孟宗池现授权重庆市鑫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代收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吴杰）归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特此委托。收款账户：重庆市鑫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付款账户：重庆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日，重庆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原告出具一份有自己作为收款人签名，并加盖有重庆市鑫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上述7份收据均注明收款事由为“往来款”。2017年5月22日，原告以被告未偿还借款本金87.5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事实的查明和认定，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事实要点为：1、借条和《借款协议》是两个独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是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借条的借款人是被告吴杰。2、原告出借100万元与被告时，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并预先扣除5个月的利息12.5万元，由此原告实际支付87.5万元本金。3、被告所举示的还款，均系偿还《借款协议》的本金或利息，未针对本案借条所涉及的借款进行偿还。虽然原告针对《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仅出借400万元，但双方为了做账方便，为此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仍然按照每月12.5万元的金额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主张的事实要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借款100万元，原告实际出借87.5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2、原告委托第三方收取被告的还款，并非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还款。3、虽然6份12.5万元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收取被告偿还利息，但《授权委托书》是原告单方制作，其载明收款性质是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不是原、被告双方的合意。并且从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往来款”的记载可知，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不存在利息，被告的还款是偿还的本金。4、2013年11月18日的还款100万元，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收款对象包括吴杰，该笔100万元款项当中有12.5万元系被告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其余款项是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还款。综上，被告认为本案87.5万元借款无利息，且被告已经实际还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的事实要点，均存在诸多疑问且不能得以合理解释：1、既然原告认为《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是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那么原告在出具《授权委托书》，收取还款时，不应当书写被告吴杰为还款人。2、《借款协议》约定利息每月12.5万元的基础，是借款本金500万元。那么在原告仅出借400万元的情形下，还款人不应当再按照协议约定金额偿还利息。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可以明确，500万元的借款，月利率为2.5%。在原告仅出借400万元的情形下，月利息为10万元。《借款协议》的约定是明确的，在履行过程中也不会存在金额上的争议。此种情形下，原告称为了做账方便，还款人继续按照协议约定金额支付利息的理由，不具有任何合理性。3、本案现有证据表明，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吴杰之间无法律上的关系，在此种情形下，原告在收款时错误列明收款对象不具有合理性；被告所称的100万元还款，系共同偿还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及被告吴杰的还款，亦不具有合理性。4、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条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不具有合理性。首先，借款金额较大，此种情形下借款人不支付利息，需与出借人之间具有非常紧密的关系才有可能；其次，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密切关系，从现有证据来看，原、被告均系理性经济人，本案款项的出借并不基于亲情、友情或者其他因素；第三，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原告实际仅出借87.5万元，如果没有预扣利息的行为，那么在原告没有足额出借本金的情形下，被告应当要求原告补充出借或者修改借条，但这些合理的可能性均未出现，客观事实表明，本案的借款应当约定有利息，且应当预扣了部分利息，才具有合理性。5、利息和本金的性质差异巨大，正常情形下当事人对此不会做出错误的认识。而即便偶然存在错误之处，也不可能多达6份文书均有错误。虽然6份金额为12.5万元的《授权委托书》系原告单方制作，载明收款性质为利息，但付款人收取了上述《授权委托书》，且未对此提出异议而立即支付款项。该事实可以表明，当事人对于收款性质是没有分歧的，被告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根据以上分析可知，本案原、被告双方举示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双方所主张的案件事实，均存在多处违背常理之处，且无法得以合理解释。由此可知，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法庭陈述客观事实，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还原真实案情。在此种情形下，本院仅能依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依照法律逻辑进行分析裁判。因无法查清客观事实所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原、被告双方自行承担。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主张，本案首先可以确定以下两点：1、被告认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被告仅抗辩已经还清，由此可以确定本案民间借贷的事实成立。2、原、被告双方均否认了被告与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即可以确定被告与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系独立的法律关系。因此，以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向原告的借款，与以被告名义向原告的借款之间无关；同理，以被告名义向原告的还款，亦不是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还款。根据前述分析，本案可以确定一点，即被告向原告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条所涉及民间借贷，约定有利息。至于利息的相关认定，待后续评述。根据以上认定，可以确定与本案纠纷有关的证据是：原告举示的证据1、2、4，以及被告举示的证据4-9。至于2013年11月18日，重庆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支付的100万元，因原告收款时书写的还款对象是“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吴杰）”，该还款对象不能当然认定为被告吴杰。而《借款协议》书写的借款人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具体经办人吴杰”，因此，从还款对象和借款人的书写方式来看，该100万元还款，更接近于针对于《借款协议》的还款，而非被告吴杰的还款。因此，该100万元还款行为与本案纠纷无关。根据上述认定，本院确认如下与争议有关的问题：1、被告吴杰于2012年12月19日书写借条并交付原告，载明借款本金100万元。2、原告当日向被告交付借款本金87.5万元，并主张预先扣除了5个月的利息。3、被告吴杰自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9月29日期间，累计向原告支付75万元，且还款性质为利息。根据上述与争议有关的问题，本院对本案纠纷作如下评判：1、被告书写金额100万元的借条交与原告，但原告仅出借87.5万元，因此本案实际交易的借款本金为87.5万元。2、根据被告书写本金100万元的借条与原告，原告实际出借87.5万元与被告的事实。以及被告收到借款后，第一个月未支付费用，从第二个月起才以利息的名义向原告固定每月支付12.5万元的事实。两者结合起来看，更接近于原告出借借款时只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由此来推断的话，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2.5%。但原告并未主张此事实，而是主张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借款出借时预扣了5个月的利息。基于前述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因此，本院采纳原告自认的，对自己不利的主张，认可原告出借时预扣了5个月的利息，即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因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应当以原告实际出借本金87.5万元作为本案最初的借款本金。又因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无效，因此出借时被告并未支付利息，因此被告应当从收到借款之日起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息。再因实际履行的借款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依法不予调整。因此，被告在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9月29日期间向原告以利息的名义支付的款项，超过月利率2.5%的，应当抵扣本金。抵扣情况见下表：孟宗池与吴杰利息抵扣计算表                  计息本金              计息周期              计息天数              月利率              应付利息              实付利息              抵扣本金                  875,000.00               2012.12.19-2013.02.25              68              2.50%              49,583.33               125,000               75,416.67                   799,583.33               2013.02.25-2013.03.27              30              2.50%              19,989.58               125,000               105,010.42                   694,572.91               2013.03.27-2013.04.23              27              2.50%              15,627.89               125,000               109,372.11                   585,200.80               2013.04.23-2013.06.19              57              2.50%              27,797.04               125,000               97,202.96                   487,997.84               2013.06.19-2013.08.02              44              2.50%              17,893.25               125,000               107,106.75                   380,891.09               2013.08.02-2013.09.29              58              2.50%              18,409.74               125,000               106,590.26                   抵扣后未偿还本金              274,300.83       从上表计算可知，在2013年9月29日被告最后一次还款之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74300.83元未还，且之后未再支付利息。从未付利息之日，2013年9月30日起，应当以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3、关于诉讼时效。被告主张本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主要理由是证人田永斌的证言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约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因此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3年5月18日，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证人田永斌陈述原、被告双方协商借款时，口头协商约定借款期限5个月时的表述为，原、被告双方预计借款期限5个月。从证人的表述来看，该借款期限并非双方最终协商确定的期限，而是在协商借款时估计的借款期限。并且，从证人的陈述可知，原、被告双方协商借款事宜在前、书写借条在后。因此，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的约定，应当以最终书写成文的借条为准。之前的协商过程，并非双方最终达成的合意。由此来看，被告向原告书写的借条，仅确认被告向原告借到100万元借款本金，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最终原、被告双方并未明确借款期限。依照法律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中未约定借款期限的，视为无固定期限借款，贷款人在给予借款人合理的准备期限后，可随时要求借款人还款。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事先已经向被告主张债权到期，因此自原告起诉之时，仍处于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内，由此即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对原告所负借款本金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原告起诉向被告追索债务的行为，即为主张借款到期的行为，且从出借之日至起诉之日，已三年之久，被告拒不归还借款本金的行为，不具有正当理由。因此，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74300.83元。但就利息的给付，存在部分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之间未约定利息的给付期限，依照民间借贷的惯例应当为及时履行，即被告应当按月向原告支付利息。从被告在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9月29日期间支付利息的行为来看，被告主要的履行利息支付义务的方式，亦为按月支付。因此，当被告欠息之日起，原告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就利息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此部分利息会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丧失胜诉权。根据本案的计算，被告欠息之日为2013年9月30日，原告起诉之日为2017年5月22日。在此期间无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了权利，因此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倒推利息受法律保护之日。原告起诉时，关于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即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则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利息债权，应当从2015年5月22日起算。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吴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孟宗池偿还借款本金274300.83元，并从2015年5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孟宗池支付利息直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孟宗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11元，由被告吴杰负担3695元，原告孟宗池自行负担6818元（此款原告孟宗池已交纳，限被告吴杰将应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阳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桂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