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1438号
原告：符德森，男，1982年10月14生，汉族，安徽六安人，从事个体建筑劳务，住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魏文武，安徽良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鑫，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组织机构代码：13872357-8。
法定代表人：陈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任远洋，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尚泓，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十六建筑分公司，住所地六安市产业集中示范园区内。
负责人：胡雪峰，总经理。
原告符德森与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十六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六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旭东独任审判，后依法转入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符德森申请对二十六分公司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予。原告符德森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文武、赵鑫，被告南通四建的委托代理人任远洋、尚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德森诉称：2013年3月6日，原告与二十六分公司、签订了《钢筋班组劳动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高速御景天地住宅小区一期6#、7#楼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农民工投入施工，并按时完成施工任务。按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应付劳务工资总额为1184286.01元，但被告仅付1063800元，尚欠120486.01元原告多次催要，二十六分公司四位负责人互相推诿，既不算账，又不付余款。原告施工的6#、7#�已于2014年12月份完成综合验收并交付业主对外出售，但被告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至今拒不结付，严重损害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应当按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案件纠纷若干问题的相关规定》，对拖欠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损失。请求判令被告南通四建立即给付拖欠原告的农民工工资劳务款120486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损失。
符德森为支持其诉讼请，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息查询单、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身份及被告企业基本情况；
证据二、《钢筋工班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约定的原告承包的钢筋工工作内容及约定单价；2、以建筑面积为基础的工程量�按2005年《安徽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为准，其余工程量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3、付款期限为，被告应于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人工费总额的95%，余款5%作为保证金。
证据三、施工签证单，证明被告施工现场施工员出具的签证单，应作为结算原告劳务款的凭据；
南通四建辩称：南通四建已经支付原告劳务款项1063800元，并与原告进行了劳务结算。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劳务款95%，剩余款项第二年春节前支付，经结算扣除质保金、罚款等尚应付原告劳务款38473.59元，原告超出上述数额之外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南通四建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高速御景工程6#、7#楼符德森班组结算单，证明经原、被告双方结算，按照合同约定扣除5%质保金以及其他费用，应付劳务工程款为38473.59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调取下列证据：
高速御景天地小区住宅楼全套施工图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符德森申请，委托鉴定部门对
符德森实际完成的高速御景天地住宅小区劳务工程价值进行鉴定。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本院委托，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皖新安（2016）司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确定部分为人民币1168218.52元，完成的工程量及造价详见附表。2、不确定部分造价“（1）6#、7#楼设备平台等超出图纸标出的建筑面积：设备平台按50%面积＋其他部位面积计价为43172.18元；设备平台按100%面积＋其他部位面积计价为68126.78元�（2）塔吊基础及人货电梯钢筋为2296元。3）吊环、吊钩及临时用工为6694元。不确定部分造价及详见附表3、备注说明：1）不确定部分造价中的（1）因合同约定不明，由法院按照设备平台层面积的50%或100%选择使用。2）不确定部分造价中的2）、3）由法院核实后裁定。”
南通四建对符德森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钢筋工班组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该合同对单价以及按照建筑面积计价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付结算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第二年春节前付清。甲方安排乙方承包范围外的临时用工以派工单的形式予以确认，工作完成后派工单3天内由项目部签字确认，否则该派工单无效。综上，双方对工作的内容、工作要求、质量标准、承包价格、结算方式、工程量的计算�则和付款方式、临时用工的要求均作出明确规定。对证据三施工签证单的三性均有异议，指出根据合同约定甲方需安排乙方进行承包合同外的临时用工，甲方应以派工单的形式予以确认，工作完成后3日内项目部对派工单签字确认；原告举证的付款审核单和经济签证单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经济签证单中的用工没有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确认，对其提交的几组经济签证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核算工程量的依据。
南通四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6#、7#楼施工图纸无异议。
南通四建对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性均有异议，具体为1、新安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程序违法，超出申请人申请范围和委托鉴定范围的鉴定结论无效。本案原告要求的是�申请人所主张的劳务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金安区法院委托鉴定内容是对符德森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价值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鉴定内容超出了申请鉴定的范围。新安会计师事务所同样也超出了鉴定范围，因为鉴定书中的鉴定范围包括施工方自行申报的部分和其他已完成项目，主要有塔吊基础、人货电梯钢筋、吊环、吊钩及临时用工等并对上述内容进行了鉴定，而法院委托事项，并没有委托进行施工方自行申报项目鉴定，所以该司法鉴定书超出鉴定范围之外的鉴定结论当属无效。2、该司法鉴定中工程量计算计价依据明显不足，存在以鉴代判，表现为（1）、设备平台不应当计算建筑面积。鉴定意见中所称设备平台为设备间错误，根据鉴定时提供的图纸材料，并没有设备间，本案建筑图纸中明确表明的设备平台与六安市建筑业相关规定规范定义基本一致，根据上述相关标准相应的设备平台不应当计算建筑面积。鉴定意见中也认为设备平台计算建筑面积没有法律依据，但在鉴定结论时却给出了一半和全部计算建筑面积两种造价鉴定结果，显然是自相矛盾没有任何依据。（2）、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中施工方单方申报其他工程造价中的塔吊基础、人货电梯钢筋、吊环、吊钩及临时用工，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是派工单，也没有项目部签字，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综上，新安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亦超出了鉴定范围，存在明显的以鉴代判，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使用。
符德森对南通四建提交的证据6#、7#楼符德森班组结算单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身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签订该结算单的时候临近端午节，我们要求被告付劳务工程款，被告找我们去要我们在已经算好的�算单上签字，不然不付工程款，我们只好在结算单上签字。
符德森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工程施工图纸无异议。
符德森对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与北阳台相连接的设备平台应按照100%计算建筑面积；2、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不应再按照合同价格计算劳务工程价值，应按照安徽省建筑市场通行价格计算。
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造价师闻伟根据符德森的申请到庭作证，综合内容为：1、我们没有超委托范围进行鉴定，根据法院委托对双方有争议的工程价款都需要鉴定；2、关于争议的设备间，其与北阳台相连接且地面一平，系对阳台空间的延伸，如果不是图纸标明是设备平台，仅从外观上看与阳台空间没有区别，与05规范中的设备平台不是一个概念；我们同意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从建筑的四要素层高、顶盖、地坪、围护结构来说，该设备间是具备上述建筑要素的，唯一不足的围护结构上有欠缺，所以我们列为不确定部分，供法院选择适用。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及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调取施工图纸、调查笔录等作如下认证：
符德森证据一，南通四建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二《钢筋工班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符德森与南通四建签订合同，承包高速御景天地住宅小区一期6#、7#楼钢筋工施工的客观事实，以及双方在该合同约定工作量及工程价款等内容，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相应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三施工签证单，南通四建指出其不符合《钢筋班组劳动合同》�定的形式要件，故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此认为，原告提供的施工签证单上签字人员经本院核实确系南通四建工地管理人员，在劳务施工中由工地管理人员以施工签证的方式证明合同外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系工地施工惯例，原告所提交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较为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原告实际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量，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及相应证明力予以认定。
南通四建提交证据原、被告签订的结算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相应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高速御景天地6#、7#楼施工图纸，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认定。
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针对原、被告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此认为，1、本案南通四建与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显属无效；本案原、被告间对劳务工程价款存有重大争议，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对实际施工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程序合法。2、本次委托司法鉴定的内容为“对符德森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价值进行鉴定”，凡属于原告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均于本次委托鉴定范围，包括原告主张的塔吊基础、人货电梯钢筋、吊环、吊钩及临时用工等，鉴定机构并未超出范围进行鉴定。综上，该份鉴定意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相应证明力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南通四建系主营集建筑设计施工、装饰装潢等项目的集团企业法人，承建安徽高速地产集团开发的六安高速御景天地工程项目。2013年3月6日，南通四建第二十六建筑分公�与符德森签订《钢筋工班组劳动合同》一份，约定由符德森承包高速御景天地小区一期6#、7#楼钢筋工劳务工程。合同第二条工作内容约定：“高速御景天地住宅小区一期6#、7#楼建筑、结构施工图纸（甲方提供的蓝图、设计变更及施工图审查意见、含二次结构）“所有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包括基础、柱、墙、梁、板、楼梯、集水坑、电梯基坑、阳台、栏板、构造柱、圈梁、过梁、女儿墙及构架、风帽顶、雨棚、空调板、飘窗板、压顶、线条、门窗框等所有零星构件、塔吊基础、人货电梯基础、预制砼构件、层面刚性层、所有洞口的钢筋拉通满扎）、钢筋连接（直螺纹、电渣压力焊）、钢筋垫块（马凳或成品）、预埋件安装、墙体结构钢筋制作及预埋、墙体拉结筋制作、植筋的钢筋制作等一整套钢筋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3综合单价“1（1）±0.00以上综合单价：38元／�（按建筑面积计算）；若柱竖向钢筋（仅12的）不采用电渣压力焊对接，采用绑扎对接，按实际施工当层建筑面积加1元／㎡。2）±0.00以下综合单价：560元／吨----”第5条规定：“1、以建筑面积为基础的工程量计算规则按照2005年《安徽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为准；2、其余工程量按实际完成量计算。”合同签订后，符德森即带领班组工人投入劳务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符德森班组产生的杂工费用由南通四建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出具王先凡、王成志、周仁文、王修松等人以《证明》、《经济签证单》的方式予以签证证明。符德森全部劳务工程竣工后，2015年6月5日，高速御景天地6#、7#楼劳务工程发包方代表汪健与符德森进行结算，向符德森出具的书面结算内容为：“6#楼地上建筑面积：13780.52㎡×38元／㎡﹦523659.76元；6#楼地下部分：98吨×560元／吨﹦54880元；7#楼地下部分：98吨×560元／吨﹦54880元；6#楼冷绑补1元／㎡：5569.5㎡×1元／㎡﹦5569.5元；7#楼冷绑补1元／㎡：5569.5㎡×1元／㎡﹦5569.5元；合同内合计：1168218.52元；已付工程款：1063800元；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5%，余下5%到第二年春节前付清。1168218.52元×95%﹦1109807.59元，扣5%后下欠46007.59元；扣除对讲机、雨衣、集装箱、罚款小计7534元，应付：38473.59元。已结算完毕。”符德森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后符德森因施工的与北阳台相连接设备平台未计算建筑面积，以及杂工等劳务款项主张未果，遂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高速御景天地住宅小区项目已于2014年12月通过全面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
又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符德森申请，对符德森班组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值进行鉴定。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本院委托，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皖新安（2016）司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确定部分为人民币1168218.52元，完成的工程量及造价详见附表。2、不确定部分造价“（1）6#、7#楼设备平台等超出图纸标出的建筑面积：设备平台按50%面积＋其他部位面积计价为43172.18元；设备平台按100%面积＋其他部位面积计价为68126.78元。（2）塔吊基础及人货电梯钢筋为2296元。3）吊环、吊钩及临时用工为6694元。不确定部分造价及详见附表3、备注说明：1）不确定部分造价中的（1）因合同约定不明，由法院按照设备平台层面积的50%或100%选择使用。2）不确定部分造价中的2）、3）由法院核实后裁定。”
本院认为：南通四建与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个人符德森签订劳务工程分包合同，所签订的《钢筋工班组劳动合同》根据合同法以及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显属无效。原、被告双方已于2015年6月5日在劳务工程完工后对于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虽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但所签订的结算单在法律层面上可视为无效合同履行后对施工方利益的折价补偿，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该结算单上明确表述为“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5%，余下5%到第二年春节前付清。1168218.52元×95%﹦1109807.59元，扣5%后下欠46007.59元；扣除对讲机、雨衣、集装箱、罚款小计7534元，应付：38473.59元。已结算完毕”现原告再行诉讼对工程价款数额另行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南通四建抗辩意见合法有理，本院对原告诉请中根据双方结算协议扣除总工程款5%后，被告应给付原告已到期劳务工程款部分38473.59元予以支持，原�符德森其他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日给付原告符德森建设工程款38473.59元，并自2015年7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逾期利息，本清息止。
二、驳回原告符德森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0元，鉴定费24000元，合计26750元，由原告符德森负担18750元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旭东
代理审判员 汪荣兰
人民陪审员 王 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窦阳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