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刑初字第297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22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7月9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陆咏歌，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璐璐，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公诉刑诉（2014）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斌、李梦溪、代理检察员付婧文出庭支持公诉，证人马某、刘某、常某、唐某、朱某，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陆咏歌、赵璐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某在担任某中心财务处处长期间，利用负责本单位财务工作的职务之便，在2013、2014年先后二次收受赵某现金总计13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其中2.5万元用于报销某中心无法报�的费用，其余的钱财归谢某个人使用。
2014年6月21日，侦查人员将谢某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谢某的供述，证人赵某、李某、郭某、张某、唐某、朱某甲、冯某、朱某乙、常某、刘某、朱某丙、王某的证言，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谢某的工作职责证明等相关文件、某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公司营业执照及现金账目、某害虫防治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某中心单据标签、发票、合同、某中心工会（甲方）与郭某、李某（乙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某中心出具的关于财务处转账业务付款流程的说明、某中心货物请购和报账流程、年龄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0.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2015年1月30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谢某在担任某中心财务处处长期间，利用负责本单位财务工作的职务之便，先后四次收受赵某共22万元人民币，其中2012年中秋4万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5万元人民币，2013年中秋7万元人民币，2014年春节6万元人民币，并为其谋取利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22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谢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是不对的，其只接�了赵某8.5万元的款项，且已经全部用于单位公务和福利支出，其没有为赵某谋取利益。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变更后的起诉书指控内容缺少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持；本案存在非法取证，在这种情况下形成的被告人谢某供述笔录、赵某证言笔录，记载不真实，取证方式不具备合法性，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起诉书对被告人谢某成立受贿罪的指控，认定事实错误，缺少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本案缺少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入罪条件。
经审理查明：某某疾控中心（以下简称某某疾控中心）寄生虫病预防控制所所长赵某与其同单位的李某、郭某承包了某中心工会下属的某公共卫生与预防保健开发中心，每年向某某疾控中心缴纳承包费。被告人谢某在担任某某疾控中心财务处处长期间，负责本单位财务工作。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通过了关于�进工作作风、密切联系群众的八项规定后，某某疾控中心便出现了部分在财务上无法报销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便由谢某所在的财务处予以解决，谢某所在的财务处为了解决该部分费用，于2013、2014年先后由谢某收到赵某送来现金总计13万元，为赵某谋取利益，后谢某将上述款项予以保管并用于支付相关费用。
2014年6月21日，侦查人员将谢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谢某的当庭供述，证实2010年和2011年在主任刘某甲的办公室，刘某甲对其交代说单位财务大账上不好支出的单位支出费用可以在赵某经营的单位实体中解决。2013年至2014年其收到赵某送来现金共计8.5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春节前后，赵某送来现金0.5万元，用于单位职工福利水果支出；第二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赵某送现金3万元，用于其单位领导朱某丙公务接待费用1.6万元，用�单位公务用酒消费约1万元，单位职工福利月饼支出大约0.4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春节前，赵某送现金5万元，用于单位领导王某公务接待费用0.9万元，用于单位公务用烟酒消费约1万元，用于单位精神文明建设支出2万元，还有1万元存在办公室作为公共费用。其没有为赵某谋取利益，其收受的赵某的款项全部用于公务支出，没有用于个人消费。
2、证人赵某2014年8月28日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某疾控中心寄生虫病预防控制所所长，除此以外单位还让其负责了工会下属的河南公共卫生与预防保健开发中心。其和单位的李某、郭某一起为了避税，又以个人身份开办了某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公司等好几个公司，其负责这几个公司的全面业务。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谢某给其打电话说过节了有4万元账目没办法处理，让其帮忙处理一下，其答应后安排李某取出4万元钱交给其，其对李�说这些钱是交给某疾控中心财务处的，后其将4万元钱在谢某办公室交给她。回去之后其与李某、郭某商量，说他们这几年挣钱了，以后别等谢某要，直接把钱交给她就行。2013年中秋，其让李某取出7万元现金，由其交给谢某；2014年春节，其让李某取出6万元，其交给了谢某。上述款项谢某具体用作什么其不清楚。其给谢某钱是因为其经营的几个公司做的业务中有很多都是某某疾控中心的业务，每年需要从某疾控中心支付大量的货款，而谢某是某某疾控中心财务处处长，某疾控中心的所有支出都要经过她的审批，其是想和她搞好关系，其公司做生意一般都是先欠着药品销售商的费用，待某某疾控中心把钱打过来之后其公司再支付药品的款项，某某疾控中心如果不及时打款其公司就无法支付销售商的费用。谢某答应在开发中心困难的时候，可以从某疾控中心财务上报销�些费用。其给谢某送钱，只有郭某和李某知道，其没有向单位领导说过，某疾控中心的人都知道其与李某、郭某在外面办某公司。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与郭某以个人名义承包了其单位某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会出资的某公共卫生与预防保健开发中心，2009年其与郭某、赵某又成立了某公司。开发中心这一块是其和郭某每年给省某疾控中心缴纳40万左右的承包费用。除了这些钱之外，其记得在2010年之后，过节的时候赵某都会向其要几万元钱，说是交给某疾控中心的，他曾经告诉其是由于文明单位的创建或一些单位不好支出的项目，但具体每次多少，总共几次其都记不清了。在赵某向其要走这些钱之后，其当时记的有现金账，但都是临时记一下，事后就找不到了。其记录的某公司现金账第19页第一笔9月3日“中秋支出（中心谢）70000元”这一笔是赵某让其从备用的现金中取出7万元钱，他说是交给某疾控中心财务处长谢某的；第33页1月9日“中心过节支90000元”，这一笔也是赵某让其从光大银行卡取出10万元钱，交给他6万元钱，他交给某某疾控中心财务处处长谢某了。第二笔交给谢某6万元，当时有1万元直接花了，剩余的9万元中，赵某拿走6万元送给谢某了，剩余的3万元其和赵某花了，其为了省事就直接记了90000元，其实交给谢某的只有6万元。赵某说单位会有一些临时的招待和临时支出的钱，由于没有办法报销，就从他们这里处理。但其想某公司经常做某某疾控中心的业务，赵某给钱的目的应当还是想让照顾照顾其公司。
李某提供的某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现金账目，证明：9月3日“中秋支出（中心谢）70000元”；1月9日“中心过节支90000元”。
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中心药械处事务管理科工人，�发中心是2002年由当时的某防疫站工会成立的，专门经营消杀药品的企业，后来由于经营不善，在2008年由赵某牵头，其和李某出面将这个开发中心承包了下来，每年向某某疾控中心上交的承包费就是在40万元左右。2009年左右，审计上来某某疾控中心查账的时候，说某开发中心与某某疾控中心是一个单位，不能相互做生意，于是赵某和其、李某商量再成立一个与某疾控中心无关的公司，可以利用赵某的关系继续与某某疾控中心做业务，于是我们利用他人名义成立了某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之后为了减少纳税，他们又先后成立了某害虫防治服务有限公司及某有害生物防治有限公司。成立的这些公司都是做销售消杀药品及提供消杀服务的业务。某某疾控中心的消杀药品采购业务一般都是从某某疾控中心的公开网站上公示的，但都是寄生虫研究防治所发起的，所以赵某会比网上早一点得到消息，在制定采购标准之后，赵某会立即通知他们与符合该标准的产品生产厂家进行洽谈，取得药品的销售代理权，然后进行招标。生产厂家与销售商之间只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在中标之后拿中标通知书到某某疾控中心药械科签订合同，拿着合同采购药品并按照某疾控中心的通知发货，在验收合格之后收货方会给他们货物验收单，他们拿着验收单并开具发票之后到某疾控中心申请货款。申请货款一般是其负责的，在发货之后，其拿着收货方的货物验收单及中标通知书、合同、发票等手续先到药械科，由药械科科长陈某甲及处长杨某甲签字后由主管副主任许某甲及中心主任刘某甲签字，再到库房管理员范某甲处办理出入库手续。办好这些手续之后到财务处由处长谢某签字交会计室支付货款。某开发中心、某公司、盛某公司及某�司与某疾控中心几乎每年都会做业务，这两年可能会有两三百万元的业务，某某疾控中心他们都知道其和赵某、李某在一起做公司的事情。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谢某没有向其汇报过她收受财物的情况，其单位不允许出现过节迎来送往的情况。接待费用应由单位大账支出，不可能从单位其他地方支出。在某某疾控中心办公室接待的过程中，发生的接待费用、烟酒费用这些是由办公室具体负责的工作，没有人向其汇报过，其不清楚。财务处只负责关于财务工作的接待事项。财务处不具体负责其他部门的接待工作。财务处只负责是否执行财务制度的审核及报销手续。某疾控中心的接待工作由办公室负责，财务处不负责这项工作。其没有对财务处指示过购买烟酒的事情。财务处购买烟酒的事情在“八项规定”出台以后其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们严格规定接待中不允许出现烟酒。
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某中心纪委书记，2008年年底，某疾控中心职工李某、郭某出面与某疾控中心工会签订协议，约定承包费为中心在职职工每人1000元，这些钱用于给中心在职职工发放福利，到年底的时候由财务处负责发放。开发中心是做消杀药品及技术服务的，与某疾控中心之间开始的时候有过经济往来，后来审计上查了一次，说不能让开发中心与某疾控中心有经济往来，但其知道李某、赵某和郭某在外面还成立了一个消杀公司，他们应该做过某疾控中心的技术服务与采购药品业务。除了上述承包费之外，开发中心是否还向某疾控中心缴纳其他费用其不知道。谢某是单位财务处的负责人，她从没有向其说过她收受他人钱财的事情。他们创建全国文明单位走的是卫生部的指标，在今年4月份，单位临时决定到北京报送材料，当时单位决定让�某与刘某甲一起开车去，需要从财务上借钱，当时由其和书记郝某签字后，刘某从财务上借出了20000元钱，现在钱还在他们手里，还没有冲账。其他类似这样的费用就没有了。2014年其没有直接或者委托他人从财务处处长谢某处拿过30000元钱。
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2006年转业到某中心任工会主席至今，在2002年的时候，由工会出资大概三百万元成立了开发中心这个公司。2008年河南省某疾控中心主任刘主任跟其说想把工会出资成立的开发中心承包给个人，一方面是考虑到单位办公司和当时的政策有冲突，另一方面把开发中心承包给个人，工会收承包费，用这笔承包费还可以给单位的职工搞福利。其就同意了，当时刘主任还说：把开发中心承包给个人，工会和承包人得签承包协议，协议的乙方一栏已经签好字了，签的是“李某、郭某”，其在甲方一栏盖上了“某中心工会工作委员会”的公章。开发中心的承包协议就算签好了，开发中心就算是承包给个人了。把开发中心承包给个人只是在班子会上通报了一下。协议上乙方那栏署名虽然只有李某甲和郭某，但实际上赵某也参与了开发中心的实际经营。开发中心承包给个人后，开发中心每年要交给河南省某疾控中心一笔承包费，承包合同里写明的每年承包费的计算方法是：单位工会会员人数乘以1000元钱，承包费在第二年的二月份以前上交给单位。每年的这笔承包费其实就是单位给职工搞的福利，开发中心每年的承包费交给单位的财务处。财务处把每人1000元钱发给各个部门，再由部门发放给个人。除了上述讲的承包费，开发中心是否需要向财务处交其他钱其不知道。开发中心是否和河南省某疾控中心有没有业务往来其不清楚。赵某、李某、郭某是否经营开发中心以外的其他公司其不知道。
情况说明，某中心主任刘某甲、某中心党委书记郝某提供说明：对于谢某收取他人财物一事，其个人并不知情，按照国家及单位有关规定，这是不允许的。
4、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13年春节之后，其到财务处报销过1万多元钱。慰问病人购买的水果、牛奶、饮料等食品的费用。其分管后勤工作，打交道多的电力、自来水公司、环保局这些单位领导通过其在省医安排病房，其会去医院看望慰问一下，当时发票其是经手人，其找中心领导签字后把票据交给了财务处，谢某给的其现金。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中心副主任，2013年至2014年其在单位财务处报销过差旅费和招待费，差旅费比较多，但招待费只报销过一次，其报销的招待费都是招待的外来的专家及国家来的客人的费用。这些费用总共大概有7、8千元。这些发票其交给财务处，财务处把单据贴好之后交给其签字，之后他们怎么办的其不清楚，后来谢某把钱交给其。
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因公务接待需要，2013年中秋节办公室让财务处购买两箱茅台酒，用于办公室安排人员使用；2014年春节前，再次需公务接待烟酒，仍由谢某购买，用于公务接待。
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疾控中心财务处职工，2013年财务处为处里每个职工发放了三箱水果，一箱苹果，一箱橙子，一箱砂糖橘，共三箱，大概200元左右。其当庭证实，2013年中秋节前，收到谢某给的2张中州宾馆的月饼票。
证人常某当庭证言，证实其是某疾控中心财务处职工，2013年春节的时候，处里发了两三箱水果；2013年中秋节前，谢某给其两张中州宾馆月饼票。
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证实其是某疾控中心财务处职工，2014年4月初，单位文明办的刘某打电话说单位文明办要到卫生部报送�报材料，需要2、3万元经费，从财务处借一下，在谢某的安排下其借给文明办2万元，一周后谢某给其2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时处里发过三箱水果。其当庭作证，证实2013年中秋节前谢某安排其到中州宾馆购买了4000元左右的月饼票10张，其将票给了谢某后，谢某给了其2张月饼票。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党办副主任兼党支部书记负责某疾控中心的党务工作、党支部工作及文明单位创建工作。文明单位创建工作包括组织活动、档案建设、材料上报及上下联系等工作。文明单位创建工作一般费用都是先从财务科把钱借出来，然后进行花费，在消费之后符合财务规定的在财务上报销，不符合规定的他们写出情况说明，由财务负责处理。不符合财务规定的财务会如何处理其不清楚。2014年4月份，上报申报材料，从财务出纳借款2万元现金，后来谢某用现金冲账。
某中心出具�关于刘某甲同志4月份借款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某甲于2014年4月因单位精神文明建设工作需要曾向财务处借款2万元，结余11404元。
某疾控中心财务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谢某、朱某丙、王某在2012年至2014年6月底的报销情况，即谢某、朱某丙在2013年没有一笔数额为16000元的报销费；谢某、王某在2014年没有一笔数额为9000元的报销费。
5、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某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
高级专业技术人员聘任花名册及谢某个人简历、中共某中心委员会文件关于陈某乙等12位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2005年11月10日谢某任某中心财务处处长；赵某任某寄生虫病预防控制所副所长。
某中心出具的财务处简介，证实某中心财务处情况。附某中心财务处出具的关于财务处转账业务付款流程的说明，某中心货物请购和报账流程。
6、某卫生防疫站关�启用“某公共卫生与预防保健开发中心”名称的请示及某卫生厅关于同意某卫生防疫站组建某公共卫生与预防保健开发中心的批复，证明某卫生厅同意某卫生防疫站组建某公共卫生与某预防保健开发中心。
某公共卫生与预防保健开发中心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某公共卫生与某预防保健开发中心系企业法人。
7、某中心情况说明及关于对该情况说明的说明，证明某中心相关人员对谢某收受他人财物一事并不知情，该中心于2014年7月18日向本院报送的情况说明内容缺乏确切的事实依据，请求收回。
8、某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公司营业执照、某害虫防治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某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公司、某害虫防治服务有限公司情况。
某中心单据标签、发票、合同，某中心单据标签和相关发票显示付款单位是某中心，收款单位是某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公司。合�需方是某中心；供方是某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公司。证明某中心与某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公司存在经济往来。
9、某中心工会（甲方）与郭某、李某（乙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证实郭某、李某承包某公共卫生与某预防保健开发中心，每年向某中心工会缴纳承包费。
10、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谢某办公室的抽屉里搜查出现金1万元。
1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谢某到案的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某的出生日期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质证，均能相互印证，具备刑事证据有关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本质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所在的某疾控中心财务处，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谢某作为财物处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公诉机关对�告人谢某犯受贿罪的指控，本院审查后认为，从证据上看，谢某的供述，证人赵某、李某的证言，均指向赵某送给谢某的财物是为了解决某疾控中心无法报销的费用，从资金去向上看，谢某将赵某所送款项大部分用于单位和部门支出，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谢某个人具有收受赵某财物的犯意和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谢某收受的款项为8.5万元的辩解以及公诉机关指控谢某收受款项为22万元的指控，本院审查后认为，赵某的送款钱数与谢某的供述均不能印证，且赵某证言证实的2012年中秋送款4万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送款5万元人民币均系孤证，不能认定。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的是，赵某于2013年中秋送款7万元，2014年送款6万元，该证据有证人李某提交的某公司记账册相印证，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谢某收受赵某所送款项为13万元。控辩双方的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谢某没有为赵某谋取利益的意见和辩解，本院审查后认为，谢某所在的财务处负责某疾控中心的各项财务报销及转账等，所有财物报销单据需经以谢某为处长的财务处审核、审批后才能付款，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显示赵某开办的某公司与某疾控中心的业务，在付款单据中均有谢某及财务处相关人员的签名，因此谢某所在的财务处具有掌控是否可以报销以及报销快慢的权利，故对上述意见和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者拘役。对本案被告人谢某本应在该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但鉴于被告人谢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本院对被告人谢某免予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艳艳
代理审判员 石 洋
人民陪审员 楚惠玲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泊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