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42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本报，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睢县第一高级中学教师，住睢县。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5年3月1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0日被睢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8年1月2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当日被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佳，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先锋，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轩文博，男，1983年3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商丘市。因涉嫌窝藏、包庇，于2017年5月5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1月2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当日被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病，于2018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逮捕。
被告人高飞，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寿光市联盟化工股份公司职工，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现住寿光市。因涉嫌窝藏、包庇，于2017年7月4日经睢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当时外逃），同年7月12日被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文家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被临时寄押于寿光市看守所，2017年7月21日睢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2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1月2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当日被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本报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轩文博、高飞犯窝藏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被告人认罪程序，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文治、书记员王国耀、刘珂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本报及其辩护人刘佳、张先锋、被告人轩文博、高飞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睢县西陵信用社原主任徐某1（另案处理）为了借款做生意和还账，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者指使本社柜员邢彬使用其本人或信用社职工白某、王某2、李某的柜员号，窃用存款户徐某3、李某2或借用洪某、王某3、袁某、杨某等人的身份信息，事先在西陵信用社办理人民币100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至2000元不等的开户存款手续，并在打印存单时将储户收执联打印到空白纸上，套取空白储户收执联。自2013年至2015年1月份，徐某1以睢县西陵信用社揽储名义分别吸收亲友范某、王某1、吴某1、张某2、刘某3或者以贴息为诱饵吸收郑某、章某、金某等人的大额存款不入账。被告人史本报利用信用社二楼徐某1住室内的电脑和打印机，在购买打印银行存单的PS模板并事先调试好后，多次将徐某1提供的存单内容打印到徐某1套取的上述空白储户收执联上，由徐某1、李某（已判刑）在打印好的储蓄存单上私自盖上西陵信用社柜员私章和西陵信用社储蓄专用章，交给存款户蒙骗过关。在此期间，被告人史本报共变造存单60余张，票证面额1.5亿余元。除部分变造的存单由徐某1归还本息后索回销毁外，现造成大部分存款户持有变造的存款单至今未能收回本金。
2015年2月13日，睢县西陵信用社“2.13”案件发生后，徐某1携带20余万元现金于当晚出逃至开封一KTV内，并利用KTV服务员的手机与被告人轩文博取得联系，说自己在银行出点事，想到让轩文博那里躲一躲，同时给被告人轩文博发了定位图。之后，被告人轩文博开车将徐某1从开封接回商丘市自己的家中。次日，徐某1将自己涉嫌犯罪的情况对轩文博说后，被告人轩文博为了不让公安机关抓住徐某1，瞒住自己当时的女友祝某，让祝某用自己的身份证与徐某1合租一套房子，致使徐某1逃避抓捕长达一年多。期间，被告人轩文博时常帮助徐某1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并帮徐某1打探睢县公安机关侦办此案的情况，同时还通过徐某1的同案犯李某（另案处理）联系到徐某1的另一名同案犯孟某（另案处理），亲自到睢县与孟某见面、安排孟某与徐某1在商丘见面，帮助孟某给徐某1传递生活费等钱物。
徐某1在商丘躲藏期间，通过网络游戏认识了山东省寿光市的被告人高飞后，称其在老家与人打架，正在协调，想到其居住地躲一段时间，待调解好了再回来，并要了高飞的银行卡号。2016年4月份，徐某1将准备去寿光躲藏的情况告知了孟某，让孟某往高飞的银行卡里打入部分现金，同时让孟某安排将其送到山东寿光市。之后，孟某让自己的战友侯某开车把徐某1从商丘送到山东曹县，并让侯某捎给徐某1一部机、卡分离的平板手机和电话卡。徐某1来到山东寿光后，被告人高飞用自己的身份证帮徐某1租房，并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号，接受孟某等人汇给徐某1的生活费60000余元，直到2017年4月27日徐某1投案自首，造成徐某1逃避打击潜藏近一年。
另查明，睢县西陵信用社“2.13”案件发生后，该案在当地社会影响面大，犯罪嫌疑人徐某1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被公安部定为B级通缉犯。
上述事实，被告人史本报、轩文博、高飞在开庭审理时均无异议，并有书证—被告人史本报、轩文博、高飞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储户收执联或个人账户开户交易单、变造的部分储蓄存单、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转汇款凭条、睢县公安局经济犯罪经侦大队出具的证明、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相关证明、高飞建行卡明细清单，手机汇款截图、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等；证人范某、王某1、吴某1、吴某2、付某、邓某、王某2、白某、李某、徐某1、孟某、祝某、候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西安西正印制有限公司出具的储蓄存单鉴定书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史本报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首先，被告人史本报仅仅是应徐某1的要求而为其提供技术帮助，从中未收取任何好处费，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其次，被告人史本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第三，被告人史本报法制观念淡薄，犯罪的动机单纯，其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诚恳；第四，被告人史本报在工作中曾获得国家、省、市及县级多项奖励。综上，根据被告人史本报以上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结合本案事实，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针对其辩护观点，被告人史本报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史本报获得的相关荣誉证书7份；2、被告人史本报的有关会员证3份；3、被告人史本报发表作品的相关载体4份；4、睢县高级中学出具的证明1份。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史本报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睢县西陵信用社“2.13”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史本报采取强制措施前后对其进行讯问时，被告人史本报为逃避打击，采取避重就轻的办法，仅仅对帮助徐某1购买PS模板的事实予以供认，而对其变造大量定期储蓄存单的事实未予认可。因此，被告人史本报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辩护人的这一辩护观点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史本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睢县西陵信用社原主任徐某1为了套用客户的资金，邀被告人史本报帮忙调试打印银行存单的模板，并指使史本报通过非法途径购买打印银行储蓄存单的PS模板。被告人史本报虽然利用徐某1事先开户套取的空白储户收执联变造了大量的储户储蓄存单，致使客户大量的资金未能入账，但其对整个犯罪过程的完成是在徐某1的指使下行使的，起帮助作用，应系从犯。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史本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史本报在工作中曾获得国家、省、市及县级多项奖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史本报虽平时工作积极努力，热衷于写作，其本人亦取得了一定的成绩，给所在单位争得了荣誉，但这并不能作为对其减轻处罚的事实依据，且无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轩文博的犯罪行为是否系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轩文博与徐某1系朋友，徐某1案件发生后，其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在当地影响面大。被告人轩文博在窝藏徐某1期间，帮徐某1打探相关案件侦办情况。在明知徐某1所犯罪行较为严重的情况下，仍通过徐某1的同案犯李某联系到另一名同案犯孟某，亲自到睢县与孟某见面，安排孟某与徐某1在商丘相见，帮助孟某给徐某1传递生活费等钱物，窝藏徐某1时间长达一年多，给公安抓捕工作带来了严重的阻挠，致使徐某1长期逍遥法外。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轩文博的犯罪行为应系情节严重。
关于被告人高飞的犯罪行为是否系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高飞与徐某1仅仅是在打游戏时通过网络而认识，之前并无接触，双方也互不了解。徐某1到高飞处躲藏时，高飞开始并不知道徐某1涉嫌犯罪，只是后来听徐某1说在老家与人打架，正在协调，先出来躲一段时间。据此，被告人高飞只是明知徐某1有可能涉嫌犯罪而继续窝藏徐某1，其犯罪行为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本报变造金融机构储户收执联存单，破坏金融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本报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依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轩文博在明知徐某1已涉嫌犯罪的情况下，非但没有规劝其投案自首或者向公安机关举报，反而为徐某1长时间提供藏匿的居所，并帮助打探案件的进展情况，妨害司法机关的刑事追诉活动，给公安机关抓捕徐某1带来了严重的障碍，犯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轩文博犯窝藏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飞在明知徐某1有可能涉嫌犯罪的情况下而帮助其租房，提供藏匿的居所，逃避打击，其行为亦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史本报、轩文博、高飞在庭审时认罪、悔罪态度诚恳，亦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本报的辩护人辩护意见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史本报、轩文博、高飞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结合三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本报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轩文博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
三、被告人高飞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阮传超
审 判 员 陈效亮
人民陪审员 周学智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