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3刑初700号
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建初，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嵊州嘉雨香料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周利雅、王斌育，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6]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建初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单正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建初及辩护人周利雅、王斌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2月至7月，被告人金建初在担任嵊州嘉雨香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雨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公司办公楼及附属工程建设的职务便利，以虚报、重报等方式，共计非法占有公司财物至少人民币19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2月28日，被告人金建初在负责建设嘉雨公司水池工程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该工程未采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建造的情况下，采用虚报的方式，报销各项钢筋等费用，非法占有公司财物至少人民币13万余元。
2、2011年3月31日至7月29日，被告人金建初在负责装潢嘉雨公司办公楼及附属设施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已领取相关装潢费用的情况下，先后多次采用重复报销发票的方式，报销卷闸门、地板、门、扶手等费用，非法占有公司财物人民币6万余元。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金建初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金建初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金建初作出以下辩解：（1）第1节事实中其从图纸设计到更改施工向黄某1汇报过，不知13万余元的差价何来；（2）第2节事实中其只重复报销了5万余元，但最终对被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周利雅、王斌育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第2节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对第2节事实认罪态度好。（2）第1节指控事实不成立，因为①水池工程由有钢筋的设计改为无钢筋的设计得到黄某1的同意，且被告人对水池工程不是钢筋混凝土浇筑供认不讳；②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浙江信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和绍兴大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相关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和报告书由嘉雨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无效；③公诉机关只是针对未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需要使用的砖、砂等材料进行估算而得出13万余元的计算方法不能反映真实情况。（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系嘉雨公司债权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1年2月至7月，被告人金建初在担任嵊州嘉雨香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雨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公司办公楼及附属工程建设的职务便利，以虚报、重报等方式，共计非法占有公司财物190614.97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2月28日，被告人金建初在负责建设嘉雨公司水池工程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该工程未采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建造的情况下，采用虚报的方式，报销各项钢筋等费用，非法占有公司财物130546.9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金建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2010年11月起担任嘉雨公司法人代表及总经理，此后聘请了嵊州市信元会计事务所的钱文斌担任兼职会计，其姐姐金某担任出纳。2011年的审计报告中有部分地方是虚报上去的，如公司食堂本来是现浇平顶的，后来改成了尖顶盖瓦，三层楼的办公楼本来的隔层是现浇的，改成了预制板，原料池（即物料池、水池工程）的情况是原先设计用钢筋水泥浇筑，但后来改成了红砖砌墙。该水池在实际建造中靠办公楼面是和厂房的地基连在一起的，另三面是没有钢筋混凝土，底面也是没有整体铺过钢筋。当时其问过黄某2的，他说混凝土这样写上去有钱赚的，其想想有的赚就按照混凝土水池报到信元做决算了。嘉雨公司办公楼及其附属设施建设都是其负责的，包括材料采购、施工进度、施工安全等，建设材料大都是其从石璜镇上的五金店里买来的，黄某2是其叫来做的，他以清工包的形式承包，总承包款为20万元，黄某1后来才知道的，其也没有通过邮件和她商量。财务是其直接负责管理的，钱文斌只负责做账，金某负责收付现金，其在担任法人代表期间，按照其和黄某1的约定，其拿来的发票要黄某1签字同意的。实际上，这些发票其没有签字，黄某1也没有签字，但是都进公司账目报销掉了。嘉雨公司办公楼、香水废料处理工程、附属工程的决算书审定结果是1560588元，这笔钱其通过开具发票的方式已经从嘉雨公司报销出来了，嘉雨公司的章是其盖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黄某1曾打入50万美金结汇成331.705万元人民币投资公司，其将其中131万余元打到公司账户；另200万元打到其嵊州香榧经营部，其中156万元用于工程建设，40万元是以现金的形式缴纳到公司，还有一笔3万多元也是的。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7月份与金建初共同出资350万元（其中其出资315万元，金建初出资35万元）拟成立嘉雨公司。由于其一直在迪拜，所以公司的日常运行就由金建初负责。同年10月其发现金建初未经其同意在工商登记时把他自己登记成法人代表，还对外宣称为公司总经理，后来任职文件也没下。建造公司厂房的方法、参与人员等问题，金建初从来未找其谈过，也未说过是否经招投标。根据2010年7月4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金建初每个月可以拿2000元工资，建造厂房没有酬劳的，金建初要负责将公司运作进入正轨，有权招募员工，并负责公司日常运行与管理、销售事宜，所有日常运行产生的经费，有证明凭证才能报销，如遇特殊情况需告知其同意才能报销。2010年11月，其打了一笔50万美元到嘉雨公司作为注册资金，后来被金建初结汇成331.705万元人民币并转入嵊州香榧经营部去了，嘉雨公司与香榧部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但后来被用于公司建造上了。浙信基字（2015）第161号审计报告书及补充报告显示嘉雨公司工程总造价为1014303元；而（2011）013号审计报告书是金建初去做来的，显示工程总造价为1560588元，金建初当时也是按照这个来公司报账的。013号报告将面积做大了一倍且系用钢筋水泥浇筑，但事实上是没有钢筋的。其于2011年2月份到嵊州前都不知道金建初在嵊州建造了厂房，其以为建造厂房需要经过有关部门的审批的。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金建初来找其讲要建造一个厂的厂房，叫其去做泥水匠。当时其按照实际面积测量后给金建初，然后他把相关数据送到信元公司做了一份156万元的决算报告，厂房建好后其和金建初一起根据报告到石璜工商所开了一张156万元的发票，收款人是其，以此说明建造需要这么多钱。清工包就是在所有材料到场的情况下，由其进行施工，材料之类的由厂方负责，嘉雨公司办公楼及附属设施清工包时材料都是由金建初从石璜镇上的建材店买来的，施工都是按照金建初设计来的图纸施工的，但三个地方有改动，分别是食堂顶层平顶统浇变尖顶盖瓦；办公楼楼板统浇变预制板；原料池钢筋混疑土结构变红砖及石块砌墙，上述改动都是金建初让其改动的，改动后费用会节省很多。原料池四面池壁是用12×24cm的红砖砌起来的，然后用水泥砂浆粉了下，池底用的混凝土，但是没有用钢筋的。
（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担任嘉雨公司兼职会计，土地房屋款3317050元是注册资金50万美元结汇过来的，后又马上转回到嘉雨公司账户1317050元，当时为了做账需要就让通益村合作社委托嵊州市香榧经营部打款回嘉雨公司账户，余下200万元中2010年12月25日以现金形式收回了40万元，2011年2月27日现金收回39412元，2011年11月26日公司收到黄某2一张为1560588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上述共200万元做平了账目。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嘉雨公司出纳，负责保管公司的现金、支付现金，整理发票等凭证交会计做账，公司报销制度就是金建初拿发票等凭证给其，其就将现金给他，发票没有经手人或者主管人员签字，发票除了对方业务公司送来的，都是金建初经手的。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的时候台湾人黄某1在其村投资开了嘉雨公司，公司办公楼及其他附属设施（含原料池、废水池等）都是嘉雨公司负责人金建初负责规划并建造的，施工是黄某2负责的，台湾人黄某1很少来这边的。
（7）嘉雨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11月17日嘉雨公司收入3317050元，同日全额转出，次日又转回1317050元。
（8）嵊州香榧经营部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11月17日，被告人金建初经营的嵊州香榧经营部现金收入3317050元，次日转账支出1317050元，至2011年2月共计现金支出200万余元。
（9）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收款收据，证明2011年1月，由嵊州市地方税务局为付款方嘉雨公司向收款方黄某2代开了一张工程项目名称为建造厂房、结算项目为工程结算款的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1560588元，同年2月，嘉雨公司核算报销了该款。2010年12月，嘉雨公司分二次共入账439412元。
（10）嘉雨公司2010、2011年度明细账，证明嘉雨公司之50万美元合计人民币3317050元账面反映正常。
（11）合资经营协议书，证明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金建初与黄某1、叶红萍、邢学珍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了黄某1担任董事长，被告人金建初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除利润分配外，公司支付其每月工资人民币2000元等事宜。
（12）嘉雨公司工艺设计方案及说明，证明嘉雨公司办公楼工程部分未按设计图纸建造，且设计图纸中没有原料池工程，该工程系后来添加。
（13）电子邮件记录，证明2010、2011年期间，被告人金建初与黄某1通过电子邮件频繁联系，内容涉及金建初曾将工程图纸寄往台湾黄某1处，黄某1弟弟黄先进回复表示仅收到办公大楼的设计图纸及工程预算书、而无厂房等其他工程图纸；黄某1指出金建初自工厂开工后从不做业务、财务报告，只是拿到钱后按照他自己的意思做事，从不与其事先商量，办公楼工程说好50万美金投资款用于设备加厂房购置，并无办公楼工程，办公楼工程系金建初自行决定建设，从未请示其。
（14）整改意见书，证明嵊州市通源乡人民政府于2010年7月向嘉雨公司发出整改意见书，要求建设方案报批，原料池必须用钢筋、浆砌加固，堤坝全部重新勾缝另加起1米高护墙。
（15）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联系单、工程结算审核单、（2011）基字第013号审计报告书、工程（决）算书、费用表、材料差价表，证明2011年1月，浙江信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元咨询公司）根据被告人金建初等人提供的工程联系单等资料作出审计报告：工程审定总造价为1560588元，其中附属工程937810元，附属工程中的水池工程426770元。列明低合金螺纹钢19.19吨，每吨4243元；冷拔钢丝0.828吨及圆钢10.203吨，均为每吨4453元。
（16）《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1994）版》复印件，证明参照防水混凝土C20/S0.6标准，对应的圆钢使用定额为每10立方米地下底板钢筋用量为1.51吨、30cm以内直形墙为0.79吨。
（17）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嘉雨公司的涉案原料堆放池等地进行现场勘查并用照片固定，其中4号钢棚底下为原料堆放池，总长为25米，宽为6米。
（18）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经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邦检测公司）于2015年7月检测，嘉雨公司代表黄某1和施工方代理黄某2确认，嘉雨公司附属房工程4号钢棚下的4个废料池（实为水池、原料池工程），池底为混凝土浇筑，未设置钢筋，池壁为烧结普通砖砌筑。
（19）民事判决书，证明嘉雨公司与被告人金建初有其他民事纠纷，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嘉雨公司应返还金建初巨额借款。
2、2011年3月31日至7月29日，被告人金建初在负责装潢嘉雨公司办公楼及附属设施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已领取相关装潢费用的情况下，先后多次采用重复报销发票的方式，报销卷闸门、地板、门、扶手等费用，非法占有公司财物人民币60068元，其中卷闸门、地板、门、扶手分别重复报销8359元、33534元、14875元及33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建初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除前述相关证据外，还有证人黄某1、黄某2、吕小龙、马苏丹、夏浙锋、周泽波、楼定初、吕半月等人的证言，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嘉雨公司2010、2011年度明细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认定全案事实的还有工商登记等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鉴定资质问题，经查，瑞邦检测公司、信元咨询公司和绍兴大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统咨询公司）均具有鉴定资质，其中瑞邦检测公司已纳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人名册，法律未禁止当事人委托鉴定情形，大统咨询公司作出的工程质量检测报告结论与被告人金建初的供述及证人黄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信元咨询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书[（2015）基字第161号]及附属工程决算审核报告（补充）认为涉案物料池工程直接费用为26159元，大统咨询公司（公安机关委托）出具的工程结算鉴定报告认为涉案物料池工程造价74738元，嵊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协助项目价格认定结论书认为涉案物料池工程造价29934元，三个结果标准不一且相差较大、不能反映被告人建造涉案物料池的真实费用，不宜直接作为认定被告人职务侵占的具体金额的依据。结合公诉机关以有利于被告人方式认定的指控数额，本院亦排除对被告人的上述不利证据，但三者均能反映涉案物料池工程造价远低于信元咨询公司013号决算书中物料池的直接决算费用为283695元的事实。至于辩方所谓的被告人金建初的工程方案得到黄某1同意的辩解，既无证据支持，亦无助于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从宽认定，因为即使涉案工程方案得到黄某1的认可，亦不能证明黄某1认可被告人可以将没有使用钢筋的构筑物当作使用了钢筋的构筑物去公司报销、从而非法占有公司财物。
关于第1节事实的计算方法问题，经查，根据（2011）基字第013号审计报告书所依据的《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1994）版》，参照标准为C20/S0.6，对应的圆钢使用定额（单位为每10立方米，下同）地下底板钢筋用量为1.51吨、30cm以内直形墙为0.79吨，故涉案水池工程决算钢筋使用量如下：钢筋砼地下底板项目：4.845×1.51=7.316吨；钢筋砼直形墙厚30cm以内项目：25.5×0.79=20.145吨；普通钢筋增减调整为2.76吨；合计7.316+20.145+2.76=30.221吨。根据材料价差表，应需低合金螺纹钢19.19吨、冷拔钢丝0.828吨、圆钢10.203吨，亦合计30.221吨，被告人金建初未在嘉雨公司的涉案物料池工程中使用钢筋，而上述数量价值的钢筋所对应的金钱由其从嘉雨公司领取，合计130546.97元（19.19×4243+0.828×4453.25+10.203×4453.25），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被告人金建初非法占有上述财产。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建初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金建初对第2节事实认罪，其对第1节事实计算方法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辩护人以上述相关情节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之被告人第1节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保障公司、企业合法权益，根据被告人金建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建初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三月一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金建初向被害单位嵊州嘉雨香料科技有限公司退赔赃款人民币190614.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安琳
人民陪审员 周辅松
人民陪审员 傅明炯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钱 雷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