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26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4月1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1，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12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绪敬，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2，男，1991年7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作收，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1，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云龙，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鄄检公刑诉[2017]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李某1、张某2、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继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秦绪敬、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孙作收、被告人程某1及其辩护人赵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1借用他人名义，以被告人张某2作为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人李某1等人共同投资成立鄄城县伟信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伟信合作社）。自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张某1作为伟信合作社的实际操控人，被告人李某1、程某1、张某2作为伟信合作社的经营管理人员，违反国家金融法规，未经有关国家机关批准，以伟信合作社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虚假宣传，向鄄城县大埝镇、凤凰镇、箕山镇、古泉街道等地的多个村庄、社区的村民、居民非法吸收存款1435人次，共计人民币78338629.3元，截止案发，造成544人的存款共计5950190.89元未予归还。其中，被告人张某1、李某1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张某2于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作为伟信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并经营管理合作社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存款1275人次、共计人民币56451338.78元，截止案发，造成332人的存款共计2282236.77元未予归还；被告人程某1于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12月在伟信合作社工作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存款639人次、共计人民币23249900.45元，截止案发，造成278人的存款共计4054871.96元未予归还。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被告人张某1、李某1、张某2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程某1作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2、具有坦白情节；3、非法吸收的存款已全部返还，取得了谅解；4、认罪悔罪，无前科，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1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2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2具有自首情节；2、非法吸收存款已全部返还；3、愿意缴纳罚金；4、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程某1具有自首情节；2、属职务行为；3、无犯罪前科；4、积极弥补受害人损失，取得谅解；5、自愿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程某1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0日，被告人张某1借用鄄城县旧城镇南桥村村民孟某1及被告人张某2等人的身份证、户口薄等资料，以被告人张某2作为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人李某1共同出资成立伟信合作社，该合作社的业务范围是：依法组织本社成员种植农作物；统一为成员提供与种植有关的技术培训和技术交流、信息咨询；统一采购成员种植所需生产资料。
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张某1作为伟信合作社的实际操控人，被告人李某1、张某2、程某1作为伟信合作社的经营管理人员，违反国家金融法规，未经有关国家机关批准，以伟信合作社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利用召开成立大会、下乡宣传和散发宣传页的方式，虚假宣传伟信合作社是中央一号文件批准成立的准农民银行、存取款自由且利息高等内容，向鄄城县大埝镇、凤凰镇、箕山镇、古泉街道等地的多个村庄、社区的村民、居民非法吸收存款1435人次，共计人民币78338629.3元，截止案发，造成544人的存款共计5950190.89元未予归还。其中，被告人张某1作为实际操控人，被告人李某1作为主要经营管理人员，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张某2于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作为伟信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帮助管理伟信合作社的资金，以伟信合作社的名义参与非法吸收存款1275人次、共计人民币56451338.78元，截止案发，造成332人的存款共计2282236.77元未予归还；被告人程某1于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12月在伟信合作社工作期间，以伟信合作社的名义参与非法吸收存款639人次、共计人民币23249900.45元，截止案发，造成278人的存款共计4054871.96元未予归还。
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张某2到鄄城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李某1、张某2、程某1的出生日期、户籍地等基本信息。
2、其他证明材料
（1）伟信合作社的工商注册资料、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伟信合作社于2013年4月2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2。业务范围：依法组织本社成员种植农作物；统一为成员提供与种植有关的技术培训和技术交流、信息咨询；统一采购成员种植所需生产资料。2015年12月22日，伟信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
（2）伟信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证实2015年6月12日，伟信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免去张某2理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由李某1担任理事长；程某1担任副理事长。
（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菏泽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菏泽监管分局未向伟信合作社颁发过金融许可证，未批准其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和发放贷款业务。
（4）伟信合作社社员入股（存款）收益表，证实伟信合作社活期、定期存款利率及存款赠送礼品等事实。
（5）鄄城县人民政府关于防范打击非法集资、非法放贷维护金融秩序的通告、鄄城县电视台出具的播放该通告的证明及节目光盘、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鄄城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5月20日，鄄城县人民政府对农民专业合作社存在非法集资情况，通过鄄城县电视台新闻栏目进行播报，并通过邮政集团鄄城分公司制作宣传牌，在各乡镇街道张贴，对非法集资情况进行宣传，告知群众做好防范工作。
（6）鄄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清理规范农民合作社信用合作的通知、鄄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防范化解非法集资风险有关工作的通知，证实2014年11月20日、2015年3月14日、2015年5月20日，鄄城县人民政府下发文件，在全县开展非法集资风险排查活动，下发通告，规范农民合作社的经营，要求住所地乡镇政府对合作社严格管理。
（7）鄄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取的伟信合作社现金收支凭条、费用报销单，证实2014年9月至2016年11月，伟信合作社的现金收支凭条、费用报销单据上有程某1的签名。
（8）鄄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取的伟信合作社现金收支凭条，证实2013年至2016年的伟信合作社现金收支凭条上有张某1、李某1的签名。
（9）鄄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取伟信合作社的账目记录，证实伟信合作社购买房产开支90万元。
（10）张某3提供的入股协议书，证实2013年8月9日，张某3与伟信合作社签订入股协议书，入股金额10万元。
（11）鄄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取的伟信合作社现金收支凭条，证实2014年7月8日，伟信合作社支付股东分红5万元；2015年1月2日，伟信合作社支付股东分红136050元。
（12）鄄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取的伟信合作社现金收支凭条、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个人业务交易单，证实伟信合作社现金收支凭条、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等有张某2签名。
（13）鄄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鄄城县防范和打击金融犯罪领导小组移交鄄城县公安局。被告人程某1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某1、李某1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2主动到鄄城县公安局投案。
3、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四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地点及现场情况。
4、证人证言
（1）王某1证言，证实自己自2013年6月份经张某2介绍到伟信合作社担任会计。伟信合作社前期是张某2、李某1负责，后期是李某1、程某1负责。合作社的宣传都是李某1组织工作人员，利用宣传车到村里用喇叭喊，散发一些宣传资料，宣传的内容主要是存款利率，入社后购买农资价格低，存款有赠品等。2013年至2015年，合作社费用报销，发放贷款等手续上由张某1、李某1签字。伟信合作社的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营业执照上面没有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业务。2014年底或2015年初，李某1、程某1到县里开会，回来后说县里要求拆除合作社的柜台，拆除互助字样，但合作社的柜台一直没有拆。从伟信合作社开业至今共累计吸收存款7842万元，未退还存款595万元，未收回贷款346万元。伟信合作社成立时，李某1投资10万元。
（2）张某4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自己经张某1安排到伟信合作社做柜员。伟信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开始是张某2，李某1担任业务经理，2015年5月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由李某1负责合作社的全面工作，业务经理是程某1。张某1是伟信合作社的老板。伟信合作社经营过农资，但业务量很小，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
（3）聂某1证言，证实2013年6月底，自己到伟信合作社做柜员。前期，张某2担任老板，李某1、程某1是业务经理，张某1偶尔到合作社问问存款情况。2015年春天，李某1成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合作社的全面业务，程某1在合作社管理日常业务。伟信合作社具体业务就是吸收存款、发放贷款、销售农资。
（4）董某1、孙某1证言，均证实2015年，鄄城县大埝镇政府接到鄄城县人民政府关于规范整顿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有关文件后，安排其二人到伟信合作社，将文件交给合作社的业务经理李某1和程某1，并把《鄄城人民政府关于防范打击非法集资、非法放贷维护金融秩序的通告》张贴在营业厅玻璃上。
（5）张某5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左右，自己经李某1、张某1介绍，在伟信合作社入股10万元。伟信合作社的老板是张某1，自己只投资没有参与经营，也不知道伟信合作社的经营范围，2013年至2014年共分红三次。
（6）张某3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自己经张某2介绍在伟信合作社入股10万元。伟信合作社前期老板是张某2，后期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自己不参与合作社的经营，不清楚合作社的经营范围，只是在2013年底和2014年底分红两次。
（7）李某2证言，证实2013年7月开始，自己在伟信合作社做业务员，给合作社拉存款，介绍一万元存款一个月给六元的提成。伟信合作社业务主要是吸收存款、发放贷款，也卖些化肥。自己知道伟信合作社的老板是张某1，后来才知道李某1也是老板。
（8）张某6证言，证实伟信合作社使用的房屋是自己出资建设的。2013年，自己以90万元的价格将该门市房出卖给伟信合作社。
（9）杨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之前，自己分多次从伟信合作社借款，本息共计212万元，这些借款都是张某1安排办理的。借款都被自己用于大埝镇合理张庄的商业街开发。
（10）任某1、李某3等10人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合同，证实其10人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在伟信合作社贷款共65万元，至案发未归还。
5、集资参与人连某1、王某2等45人陈述及其提供的存款单据、公安机关拍摄的伟信合作社账目中的存款单据、提取于伟信合作社后台服务器的股金统计表、存款单据刻录的光盘、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伟信合作社自2013年6月至案发，累计吸收存款合计78338629.3元、1435人次，未兑付存款5950190.89元、544人。自2015年5月21日至案发，程某1在伟信合作社管理期间，累计吸收存款23249900.45元、639人次，未兑付存款4054871.96元、278人。自2013年6月伟信合作社开业至2015年6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张某2在担任伟信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管理合作社资金期间，伟信合作社累计吸收存款56451338.78元、1275元，未兑付存款2282236.77元、332人。
6、被告人供述
（1）张某1供述，证实伟信合作社是自己出资30万元、李某1、张某5、张某3、张某7各出资10万元共同开设的，张某5、张某8、张某7没有参与经营。伟信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2，2015年6月之后更改为李某1。伟信合作社的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伟信合作社没有经过银监会批准。前期的时候，贷款的发放须经过自己同意，2015年以后，贷款都是有李某1自己做主办理。伟信合作社宣传的内容主要是：合作社是国家一号文件批准的，存款自由、贷款方便等。因为自己平时要经营自家卫生室，就安排李某1管理伟信合作社，负责合作社的全面工作。2015年初，自己听李某1说大埝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到伟信合作社通知不允许吸收存款、要求拆除柜台等。自己不清楚伟信合作社一共吸收了多少资金，但未收回的贷款有300多万元。吸收资金的去向有：发放贷款、购买合作社的房屋和与杨继东合伙投资商业街等。
（2）李某1供述，证实伟信合作社成立不久，自己投资10万元入股。伟信合作社的老板张某1因为经营卫生室比较忙，就安排自己管理合作社，负责合作社的考勤、日常费用的签字报销、工作人员的工资发放、对贷款的考察和发放，介绍他人在合作社存款及带人下乡宣传等。张某2在2015年6月之前是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与张某1一起掌管合作社的资金，张某1有时直接将存款拿回家保管，有时由张某2将存款存到张某2名下的中国银行卡内。2015年6月份，自己成为伟信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和理事长。程某12014年到伟信合作社工作，任合作社副理事长，负责合作社的日常管理，包括贷款的催缴、员工工资发放、日常费用的签字报销、员工的请假等。伟信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上没有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业务，但合作社的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的时候，大埝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董某1等人到伟信合作社，告知县里有文件，不允许伟信合作社吸收存款，并要求伟信合作社拆除柜台，拆除互助字样。自己不清楚伟信合作社一共吸收了多少存款、发放了多少贷款，资金的去向只有张某1和张某2他们清楚。伟信合作社的房子是合作社从张某6手里购买，伟信合作社和杨继东共同投资开发大埝镇商业街，合作社分多次投资共计300万元，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自己在伟信合作社分了两次红，分了大约3万元。
（3）程某1供述，证实自己自2014年8月份到伟信合作社工作。伟信合作社老板是张某1、李某1，法定代表人是张某2，张某1偶尔去合作社，合作社实际上是李某1负责。2015年6月12日，伟信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理事长变更为李某1。自己是合作社业务经理，平时负责伟信合作社的贷款业务，跟着李某1考察发放贷款。2015年6月伟信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上显示自己是副理事长，自己也签字确认了。伟信合作社主要是吸收存款后高息借出去，还卖一些种子和化肥。营业执照在大厅里挂着，上面没有吸收存款和发放借款业务。2015年，镇工作组到伟信合作社要求合作社拆除柜台和互助金字样，并告知合作社不得吸收公众存款，当时自己在场。
（4）张某2供述，证实伟信合作社是2013年6月份由自己的父亲张某1投资成立。伟信合作社的营业执照是自己办理的，上面没有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业务，但伟信合作社主要业务就是吸收存款、发放贷款。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自己是伟信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伟信合作社的资金管理。李某1是伟信合作社的主要负责人，负责合作社的全面业务。程某1负责发放、回收贷款。2015年6月，伟信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后，合作社的资金管理就不再使用自己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了，自己再没去过合作社。
7、被告人张某1提供的伟信合作社吸收存款5950190.89元的存单，证实被告人张某1等人已将起诉书中未返还存款还清。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伟信合作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向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某1、李某1、张某2自合作社开业就以高息为诱饵，虚假宣传，在社会上公开吸收公众资金，以此作为主营业务，且吸收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程某1作为伟信合作社的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吸收数额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被告人张某2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李某1、程某1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已全部返还集资参与人的存款，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各辩护人要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某1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某1在伟信合作社有股份，并自合作社开业至案发一直担任合作社的负责人，参与经营，其不属次要、辅助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某1的辩护人“被告人程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程某1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程某1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非主动到案，被告人程某1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占强
人民陪审员 翟丽锋
人民陪审员 王爱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周晓婷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
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规定：
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