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9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国像。
委托代理人：谭励君，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欢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浪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启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展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国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国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志威。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甄灼桓，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雪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景家。
原审第三人：郑沃平。
原审第三人：台山市下川岛王府洲游乐中心。
委托代理人：许世娃，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国像因与被上诉人李欢常、郑浪庭、郑启泳、陈展运、方国标、张建卫、罗永忠、陈志聪、邝国家、郑伟锋、方志威（以下简称“李欢常等11人”）、区景家、关雪均，原审第三人郑沃平、台山市下川岛王府洲游乐中心（以下简称“王府洲游乐中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5）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5月7日，谢国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欢常等11人、区景家、关雪均支付谢国像经营收益70万元，以及由李欢常等11人、区景家、关雪均承担诉讼费。庭审中，谢国像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将前述经营收益的数额变更为935729.9元（2009年7月1日-2014年11月25日止）。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2003年4月29日，谢国像与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各出资6万元购买5辆中巴客车，合伙承包经营台山市某甲运输公司属下的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车队经营期间又增购4辆中巴客车以扩大经营。2010年3月11日，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在谢国像反对的情况下，与郑沃平签订《台山市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合股协议书》，违法侵占了谢国像在合伙经营组织中的财产份额，并且自2009年7月起拒绝向谢国像支付上述9台车辆的经营收益。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的行为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违法无效。因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拒绝向谢国像支付经营收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谢国像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李欢常等11人答辩称：根据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以及王府洲游乐中心签订的《旅游专线车队经营合同书》的约定，谢国像现仍是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的一员，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之间尚未解除合伙关系。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并非拒绝向谢国像支付经营收益，而是该车队成员从来没有约定具体的经营收益分配时间，也没有约定针对涉案9台车中某台车的经营收益作分配。由于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于2006年发现谢国像与他人恶意串通侵害车队利益后，为弄清事实真相，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一致同意，暂停分配经营收益。而谢国像主张车队的财务人员转账给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的款项，实质为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基于经济困难向车队预支的生活费。现谢国像没有证据证明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的成员已分配收益而没有向其分配的事实，因此，谢国像要求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支付涉案9台车属谢国像份额的经营收益，毫无根据，依法不应当支持。
关雪均答辩称：自2009年至2014年期间，每年关雪均的账户都有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出纳员转账的款项，但并不清楚该款项是否分红款。另外，对于李欢常等11人提出的车队收支经营状况不认可，要求对车队进行查账。
区景家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作出答辩，也未提交任何证据。
郑沃平陈述称：2010年3月，郑沃平经营的6台车辆与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经营的9台车辆合伙组成新车队对上述15台车辆进行经营管理。2011年9月30日，区景家与郑沃平达成协议，将其名下的上述15台车（含涉案9台车）的份额转让给郑沃平。由于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对于涉案车辆的股权分配问题存在争议，自2010年起双方就一直对涉案车辆的相关权益进行多次诉讼。为此，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以及郑沃平就暂停了对涉案9台车辆的经营收益进行分红。
王府洲游乐中心陈述称：由法院依法对涉案纠纷作出处理。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29日，谢国像与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合共14人共同签订《台山某甲运输公司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出资协议书》，约定经全体股东（具体应指协议书的各个签订人）协商，同意出资入股车队，以平等方式入股，每个股东出资6万元购买五台台山某乙汽车厂生产的中巴，全体股东共同拥有该等车辆的所有资产，以后有权分享同等利益，有义务分担同等责任。此后，上述合伙人就上述车辆与台山市某甲运输公司签订《车辆经营管理合同》，并在台山市某甲运输公司据此提供线路牌、营运线路经营权的前提下，合伙人开始经营线路由独湾（码头）至王府洲旅游区的客运运输业务，经营期间一直没有就其合伙向当地工商部门申请登记营业牌照。
2005年6月3日，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共14人又签订《关于新增四台车股份的内部协议》，其中约定：“根据下川旅游专线车队十四位股东原有五台车的内部参股协议，结合现时的实际情况，我十四名股东共同平均分配台山市某甲运输公司分配四台车的39%股份外，原先由公司控股的51%股份同样按十四名股东共同平均分配，为台山市某甲运输公司实行以上四台车控股5%，则十四名股东总控股量为85%，以上内部协议经全体股东签名确认生效。”其后，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开始对其中九辆客运汽车进行共同管理、经营。经营期间，前五辆车产生的净利润由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14人平均分配，后四辆车产生的净利润按85%的比例收取盈利，再由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14人平均分配。自2009年8月份以后，上述合伙人没有再给谢国像分配过利润，谢国像其后亦未直接参与到合伙事务中。
2010年3月11日，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合共13人在未征得谢国像同意的情况下，与郑沃平签订《台山市下川岛王府洲旅游专线车队合股协议书》、《对下川车队车辆及各项固定资产分配比率统计及各股东分配情况（总表）》及《客运车辆有关资产比例情况》等，约定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以9台车辆，与郑沃平共6台车辆组成“新下川旅游专线车队”，并最终确认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对新车队均等占有合共66.7%的份额，郑沃平占有33.3%的份额。对于《台山市下川岛王府洲旅游专线车队合股协议书》、《对下川车队车辆及各项固定资产分配比率统计及各股东分配情况（总表）》及《客运车辆有关资产比例情况》的效力问题，经原审法院作出（2012）台法民二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并确认基于上述合同成立的新下川旅游专线车队不具有合法性。
另查明，涉案9台车辆已于2015年3月转让给案外人台山市交通陆岛开发公司，但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共14人对其合伙成立的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尚未进行清算、解散。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谢国像与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合共14人共同签订的《台山某甲运输公司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出资协议书》、《关于新增四台车股份的内部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各方主体均应自觉履行。根据上述合伙协议的约定，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合共14人对其合伙经营涉案9台车的经营收益享有均等分配的权利。现谢国像主张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已私分2009年7月-2014年11月期间涉案9台车经营收益的事实，因谢国像提供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的出纳员周某甲转账给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款项的银行流水账，未能直接反映该转账款就是涉案9台车辆的经营收益分配款，而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所到账的款项数额也不一致，这明显与合伙协议中约定各合伙人均等分配经营收益的条款相违背，而且在庭审中李欢常等11人均称该转账款实为其向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的预支生活款，关雪均亦未能明确该款项属于经营收益分配款。为此，对于谢国像主张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已私分经营收益的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至于谢国像要求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支付涉案9台车的经营收益合共935729.9元（自2009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25日止）的主张，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的规定，现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合伙成立的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仍未清算解散，则谢国像要求分配车辆的经营收益，尚未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另外，在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各合伙人并未明确约定收益分配的具体时间，那么对于车辆的利益分配只有在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基础上才能进行。庭审中，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均确认自2009年停止分配收益给谢国像后，双方针对车辆利益的分配方案一直未达成协议。那么，在未符合法定以及双方协商约定的前提下，谢国像要求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支付涉案9台车的经营收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区景家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谢国像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157元，保全费4020元，合共17177元，由谢国像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谢国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由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连带偿付谢国像935729.9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首先，谢国像与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涉案九台客车组成的下川车队，自2003年4月起一直在台山市川岛镇下川岛从事独湾码头至王府洲旅游区的客运业务，下川车队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亦未成立合伙企业。故此，本案的合伙关系只能适用我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进行调整，一审判决援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进行判决，实属适用法律不当。其次，从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原挂靠台山市交通运输公司下川车队资产残值收购及车主就业补助协议书》及《下川车队财物转让款分配方案》可反映下川车队现实情况：涉案的九台车己于2015年3月由台山市交通陆岛开发公司收购，九台车的车辆残值以及合伙体所有的其他站场设施等财物转让款于2015年3月12日以每人20万元的价格分配完毕。涉案的九台车亦于2015年6月l日均作报废回收处理。故此，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终结，合伙财物亦已分配完毕。仅余本案及台山市某甲运输公司与郑沃平合伙纠案件［（2014）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73号案，诉讼标的3743774.55元］诉讼中所冻结的存放于台山市山咀港务局的票款约200万元，根本不足以偿付谢国像及案外人台山市某甲运输公司的应得款项，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亦根本无需再进行所谓的收益分配协商。第三，虽然本案中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间的合伙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收益分配的具体时间，但下川车队在营运收益处理中，于每年的5月至11月的旅游旺季每月均转帐分红一次，其余月份收益甚小，仅当收入积累到一定数额时才不定期分配，每合伙人均收到负责合伙财务事务的邝国家制作的分配表作为凭证。故此，在实际履行合伙协议中，各合伙人已同意且己约定俗成的上述分配方式。只不过自2009年7月始，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拒绝向谢国像分配收益且瓜分谢国像于涉案九台车的收益份额而己。原审判决以全体合伙人未能协商一致同意清算及分配为由，驳回谢国像的诉讼请求是对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的侵权违法行为的支持。
二审调查期间，谢国像补充了如下上诉理由：谢国像在一审向法院提交参考证据一份，该证据关于本案的9台车的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另外根据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原挂靠台山市交通运输公司车队资产残值收购及车主就业补助协议书》、《下川车队财务转让款分配方案》可以看出本案中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所合伙经营的车辆已报废处理，有关车辆的转让款残值也已分配完毕，同时本案合伙产生的有关收益也在边经营边分配（谢国像除外）完毕，仅剩余谢国像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诉讼保全的原由台山市川岛山咀港务局及下川王府洲游乐中心有关的代收票款，及按国家政策发放的汽车燃油补贴款未被分配之外，本合伙组织有关的财物已全被分清。从此可以证明，事实上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终结，且相关的财产也已分配，所以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中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的合伙关系未终止是错误的。
李欢常等11人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合伙的车队尚未清算解散。2、双方没有协议约定，合伙车队没有具体分配的收益时间，谢国像称有分红时间是口讲无凭，没有证据可证明。3、双方没有协议约定，应对涉案9台车的经营收益进行分配。4、针对车辆报废一事，这与合伙车队尚未清算这一事实不存在因果关系，所有合伙人均确认尚未清算，可见一审查明车队尚未清算是属实的。5、谢国像在车队尚未清算前无权起诉分配经营收益，其起诉要求对涉案9台的经营收益进行分配属实无理，已违反我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驳回谢国像的上诉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此外，李欢常另行答辩认为，1、谢国像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双方的合伙纠纷仍处于诉讼中，且其称现有大部分营业款项已被法院查封，所以没有到诉讼结束，而且未经全部清算，其要求支付分红款没有依据。2、谢国像诉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连带赔付90多万元没有任何依据。
关雪均答辩称：本案应对合伙帐目进行审计，至今合伙的车队已解散，请求法院尽快作出裁判。
区景家未作应诉答辩。
郑沃平陈述称：下川车队已将车辆转卖，但帐目未清及汽车的配件至今仍锁放在仓库。车队近期的开支仍未入帐，因此还未符合合伙解散的条件，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王府洲游乐中心未作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谢国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台山市某甲运输公司2014年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2、《2011及2012年周某甲（下川车队财务）银行流水清单》（2011年共13页、2012年共7页）（复印件），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涉案9台车按14人平均可分配经营收益935729.9元，有关股东通过周某甲的银行帐户转帐分红数额是一致的，合伙人间（除谢国像外）事实上存在收益分红的情况。
针对谢国像提交的上述证据，李欢常等11人发表如下意见：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不需质证。1、证据1在原审法院（2014）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73号的上诉案已作出质证，当时谢国像明确表示该审计报告是根据下川车队提供的部分财务帐簿资料进行审计所得，所以并不具有真实性，至今合伙车队的财务帐簿已由原审法院封存。谢国像起诉的是涉案9台车辆，而其所声称的审计报告反映的是车队全部的收益，所以无法证实实际经营收益。2、证据2也不能作为新证据，谢国像一审时已举证，并经质证，一审法院已确认该转帐记录不能证明是经营收益分配款，所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此外，李欢常认为谢国像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针对谢国像提交的上述证据，关雪均发表如下意见：对银行流水帐不清楚，每次合伙分红均经大家签名确认。
针对谢国像提交的上述证据，郑沃平发表如下意见：同意李欢常等11人的代理人所发表的意见。审计报告不能完全反映车队全部的收益情况，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银行流水帐只显示部分股东借支的情况，由于下川车队的帐务记录不完整，所以暂时无法进行分配。
王府洲游乐中心表示对谢国像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
经审查，前述的证据1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本案的处理不产生实质影响，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已由谢国像在一审予以提交且经过质证，故不应将其再行列入二审新的证据范畴。
二审期间，关雪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由车队财务员周某甲向其出具的分红字据两份，用以证明下川车队逐年分红。
针对关雪均提交的上述证据，谢国像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符合下川车队旅游旺季（6至11月）收益分红的实际情况。
针对关雪均提交的上述证据，李欢常等11人发表如下意见：前述证据的其中一份提供的显示是油款情况与关雪均的证明主张没有关联，另外一份是由关雪均本人书写的，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此外，李欢常表示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
针对关雪均提交的上述证据，郑沃平发表如下意见：关雪均提交的证据不属实，甚至有可能是伪造的。
王府洲游乐中心表示对关雪均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
经审查，关雪均所提交的前述证据未能显示出与其证明主张的关联性，不足以对本案的处理产生实质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李欢常等11人、区景家、郑沃平、王府洲游乐中心均无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谢国像与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及区景家在合法、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合伙经营涉案的运输项目，并为此先后签订的《台山某甲运输公司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出资协议书》、《关于新增四台车股份的内部协议》，均受法律保护，全体合伙人应予恪守、履行。结合谢国像的诉讼请求及在诉讼中的陈述可知，其于本案主张获得合伙经营期间的收益分配款。收益分配事宜属于经营主体自治的范畴，应由经营主体通过其权力机构依法或依约议决，司法裁判权不宜直接加予干涉。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谢国像依法应就合伙体在经营期间曾有效达成收益分配方案并予执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经审查，谢国像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合伙体在2009年7月后曾有效达成收益分配方案并予执行；虽然谢国像提供的银行流水账显示，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的出纳员周某甲曾于2011年、2012年期间转帐给合伙体的大部分成员，但未能直观反映该款为合伙经营的收益分配款的性质，实际上并非除谢国像外的其余所有合伙人均收到上述款项，且各人到帐款项的金额也不尽相同，有违合伙协议所确立由全体合伙人均等享受权益的原则，而李欢常等11人均称前述转账款实为相关人员向下川岛旅游专线车队预支的生活款，关雪均在一审期间亦表示不清楚该款项是否属于经营收益分配款，因此，谢国像主张前述的转账行为即属分配经营收益的行为，理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谢国像未能举证证明合伙体在2009年7月后曾有效达成收益分配方案并予执行的事实，故其主张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向其连带支付前述日期后的经营收益935729.9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谢国像之外的其余合伙人因收到前述转账款而对合伙体所负的债务，应依法将其收归作为合伙体的共有财产，其中的合伙人主张将前述债务或财产直接归为己有，没有法律依据。
谢国像、李欢常等11人、关雪均、区景家据以合伙经营的涉案9台车辆已于2015年3月全部转让，从而出现了合伙体应当解散的事由。因此，各合伙人依法可以通过清算合伙体后，另行主张分割剩余财产的途径救济自己的合法权益。谢国像认为涉案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谢国像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3157元，由谢国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李雁羽
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