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湖刑终字第18号
原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惠玲，浙江省安吉县人，2007年3月至2012年10月任安吉县农业局党委书记、局长，2012年11月至案发任湖州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组成员、副主任，住安吉县。2014年1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京军，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兴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惠玲犯受贿罪、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湖长刑初字第5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惠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及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罪
（一）安吉县农业局执法大队原大队长李某为感谢被告人张惠玲对其的关照，同时也为进一步和张惠玲搞好关系，三次送给张惠玲现金共计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张惠玲均予以非法收受。分述如下：
1.2010年阴历年底，李某在被告人张惠玲办公室送给张惠玲现金2000元；
2.2011年阴历年底，李某在被告人张惠玲办公室送给张惠玲现金3000元；
3.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李某在被告人张惠玲办公室送给张惠玲现金2000元。
（二）安吉县农业局水产站站长章某为感谢被告人张惠玲对其关照，同时也为进一步和张惠玲搞好关系，四次送给张惠玲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4800元，被告人张惠玲均予以非法收受。分述如下：
1.2009年阴历年底，章某在被告人张惠玲办公室送给张惠玲现金2000元；
2.2010年阴历年底，章某在被告人张惠玲办公室送给张惠玲现金2000元；
3.2011年阴历年底，章某在被告人张惠玲办公室送给张惠玲现金2000元；
4.2012年10月份，被告人张惠玲在安吉极速数码商行选购了苹果牌笔记本电脑，后由章某支付8800元给安吉极速数码商行。2013年下半年，安吉县农业局原副局长陈某乙被查处后，被告人张惠玲害怕收受章某电脑一事被司法机关查处，将一台其他品牌的笔记本电脑退还给章某。
（三）安吉某某牧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唐某为和被告人张惠玲搞好关系，以便其公司项目能够得到张惠玲的关照，三次送给张惠玲浙北大厦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张惠玲均予以非法收受。2013年下半年，安吉县农业局原副局长陈某乙被查处后，被告人张惠玲害怕收受唐某购物卡一事被司法机关查处，将3000元购物卡退还给唐某。分述如下：
1.2009年阴历年底，唐某送给被告人张惠玲3000元浙北大厦购物卡；
2.2010年阴历年底，唐某送给被告人张惠玲3000元浙北大厦购物卡；
3.2011年阴历年底，唐某送给被告人张惠玲3000元浙北大厦购物卡。
（四）安吉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安吉某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为和被告人张惠玲搞好关系，以便其公司项目能够得到张惠玲的关照，四次送给张惠玲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4000余元，被告人张惠玲均予以非法收受。分述如下：
1.2009年阴历年底，杨某送给被告人张惠玲2000元浙北大厦购物卡；
2.2010年阴历年底，杨某送给被告人张惠玲2000元浙北大厦购物卡；
3.2011年阴历年底，杨某送给被告人张惠玲2000元浙北大厦购物卡；
4.2011年6月份，杨某以补偿被告人张惠玲在南非考察时钱包被偷的损失为由，送给被告人张惠玲现金18000元。
综上，被告人张惠玲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54800元。
二、贪污罪
（一）2010年阴历年底，被告人张惠玲与安吉县农业局财务人员张某（另案处理）在安吉县百汇商场购买了两条价值9700元的皮衣用于个人使用，后将该发票在县农业局报销。
（二）2010年阴历年底，被告人张惠玲与张某在杭州百货大楼购买价值5956元的羊绒衫用于个人使用，后将该发票在县农业局报销。
（三）2011年阴历年底，被告人张惠玲与张某在安吉县百汇商场购买了两条价值8150元的棉衣用于个人使用，后将该发票在县农业局报销。
（四）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惠玲与张某先后两次在安吉县敦奴服装店购买价值4080元的衣服用于个人使用，后将该发票在县农业局报销。
（五）2012年10月，被告人张惠玲伙同张某，通过在安吉浙北大厦虚开劳保用品发票报销的方式，购买浙北大厦购物券4000元，个人实得2000元。
（六）2011年6月份，被告人张惠玲以在南非考察时钱包被偷需要补偿为由，从安吉假日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虚开了一张20000元的考察费用发票，从安吉县农业局财务处套取公款20000元，打入安吉假日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后该公司将20000元取出交给被告人张惠玲。
（七）2011年5月份，被告人张惠玲以去南非考察需要费用为由，伪造农业补助项目下拨补助经费100000元到安吉县硒谷水稻专业合作社，然后从该合作社套取现金90000元，后被告人张惠玲将该90000元用于个人外出开支。
（八）2011年6月份，被告人张惠玲在湖州浙北大厦购买价值10000元的水晶饰品用于个人送礼，后将该发票在县农业局报销。
（九）2012年10月份，被告人张惠玲以费用没有报销为由，指使刘元义从安吉县农业局虚报费用19800元，后刘元义将该19800元转入张惠玲个人银行账户内。
（十）2011年年底，被告人张惠玲伙同陈某乙，以下拨农业项目补助款、项目经费的方式，通过安吉县鄣吴镇人民政府套取公款100000元用于县农业局领导班子私分，被告人张惠玲分得人民币20000元。
（十一）2010年底时，被告人张惠玲指使安吉县农业局原副局长陈某乙（另案处理），以到上级部门拜访需要经费的名义从县农业局下属农机站要得公款人民币70000元，并将其中的45200元用于县农业局领导班子私分，个人分得11600元。
（十二）2011年底时，被告人张惠玲指使陈某乙，以到上级部门拜访需要经费的名义从县农业局下属农机站要得公款人民币70000元，并将其中的49200元用于县农业局领导班子私分，个人分得11600元。
（十三）2012年10月份，被告人张惠玲伙同陈某乙经事先预谋，以到上级部门拜访需要经费的名义从县农业局下属农机站要得公款人民币70000元，并将该70000元全部用于县农业局领导班子私分，个人分得25000元。
综上，被告人张惠玲共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436086元。
三、私分国有资产罪
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惠玲与章某（另案处理）事先进行商量，安吉县农业局决定利用安吉县三农龙虾合作社套取农业项目补助资金给安吉县农业局干部违规发放福利，私分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306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惠玲已退缴人民币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证人李某、章某、周某、杨某等人的证言，收款收据、记账凭证、任命文件、人口信息，被告人张惠玲的供述等。原判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张惠玲有期徒刑五年，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上诉人张惠玲上诉称，受贿罪部分，原判认定其收受杨某1.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贪污罪部分，个人支配协调资金、南非考察费等不应认定为贪污；私分国有资产部分，阳光工资实施前中层干部发放资金不应定罪；同时认为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贪污罪部分，第六至十三项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私分国有资产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湖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惠玲到案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惠玲受贿54800元、单独或者伙同他人贪污436086元、私分国有资产306000元、退赃30000元的事实，能够得到原判所采信证据的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上诉人张惠玲收受杨某1.8万元的事实，有证人杨某、章某、陈某甲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前述证据在行贿受贿事由、资金来源、钱款交付等方面均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称该1.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张惠玲贪污的事实，有证人张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记账凭证，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部分资金用于南非考察等公务招待，但未能提供发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辩称单位领导班子所分个人协调资金等钱款系用于送礼、拜访等，与证人陈某乙等人的证言不符，且其所述用途亦非单位正常公务开支，将公共财物送予他人，系犯罪之后的处分行为，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就贪污罪部分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安吉县农业局违反国家规定，套取农业项目补助资金，以单位发放干部福利名义予以私分，数额较大，上诉人张惠玲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关于该罪名的辩解，于法无据，辩护人所提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到相关机关，并非出于投案目的，且在办案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前，亦未如实供述，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惠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48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436086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安吉县农业局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上诉人张惠玲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论处。原判定罪正确。上诉人张惠玲能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惠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案发后的表现，所处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照准。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克娥
审判员 蒋 敏
审判员 王宗冉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