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4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山牧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经济开发区射阳港小街邮电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璐，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男，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通州区新金路34号。
法定代表人：易杰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彬，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马林，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辉山牧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4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辉山牧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璐、赵伟、新华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彬、张马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辉山牧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华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并未按约定完工并验收合格，结算金额亦未得到辉山牧业公司确认。1.2015年4月案涉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新华建筑公司并未按约完成全部施工，2017年6月辉山牧业公司员工仍在对新华建筑公司已完成部分（断奶牛舍1-4#及哺乳牛舍1-5#完成至地坪碎石垫层）进行查验，并于2017年7月向新华建筑公司提出整改意见，故不可能于2017年4月向新华建筑公司出具验收证明并予以结算确认，且结算价款远超合同约定价格。2.由于验收未完成，对结算金额存疑，故辉山牧业公司并未对结算单予以确认，相关验收合格及结算金额的证据上无辉山牧业公司的印章，且新华建筑公司的结算单上载明了生效要件，目前该结算单并不符合该生效要件的要求。3.已完工部分虽已投入使用，但新华建筑公司仍应对地基及主体结构工程的质量缺陷负责。
新华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辉山牧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案涉工程结算价格已由辉山牧业公司审定无误。双方当事人在诉前已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形成有效合意，辉山牧业公司预算中心的相关负责人员已于2017年5月27日审定确认无误；新华建筑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七、八，辉山牧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五所形成的证据链都证明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格已经审定无误。2.案涉工程质量已经双方验收合格。案涉工程已经过辉山牧业公司验收，并与施工单位于2017年4月30日共同签字盖章确认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且竣工前发包方已实际使用。胡志勇作为辉山牧业公司工地代表完全有权对工程质量进行认定。首先，辉山牧业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二、四、五都证明其认可胡志勇有权代表辉山牧业公司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和认定。其次，新华建筑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七，即案涉工程的多份工程设计变更单、材料认价单、工程签证单等多份工程过程资料上胡志勇的签字同样证实胡志勇是辉山牧业公司涉工程质量事项的全权工地现场代表。最后，在2017年4月30日双方通过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正式确认工程质量合格之前，即2016年4月26日本案工程因辉山牧业公司五百头奶牛急于进场而先行交付了部分完工项目，后又于2017年4月6日再次应辉山牧业公司要求交付整体工程项目供其使用，故辉山牧业公司现以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既不符合事实，也缺乏法律依据。
新华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辉山牧业公司立即支付新华建筑公司工程款本金33083697.14元、迟延付款利息731563.25元(以33083697.14元为基数，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为标准，从2017年4月30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最终计算至辉山牧业公司付清之日)；2.依法确认新华建筑公司对辉山牧业公司“辉山乳业集团7000头成母牛牧场”工程项目折价或拍卖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3日，新华建筑公司与辉山牧业公司签订辉山乳业集团7000头成母牛牧场的土建、水暖、电气及相关管网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工程暂定价款为73154882元，最终价格以发包人实际结算为准；双方各自指定刘宏彬为承包方项目经理、褚卫全为发包方工地代表、项目工程师和文件接收人；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进度款按当月完成工作量的70%支付，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至合同总额(实际结算价)的95%；发包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支付违约金。
2017年4月20日，王铎代表辉山牧业公司与新华建筑公司签署“辉山乳业集团7000头成母牛牧场工程履约情况说明”，载明：发包人代表前期为褚卫全，履约过程中发包人代表变更为胡志勇；双方同意工程计划竣工日期调整为2017年4月30日，双方互不追究责任；断奶牛舍1-4#及哺乳犊牛舍1-5#根据业主要求，完成至地坪碎石垫层后暂停施工。2017年4月30日，胡志勇代表辉山牧业公司在工程名称为“辉山乳业集团7000头成母牛牧场工程(泌乳牛舍1-6#、干奶前期牛舍、特需干奶牛舍、挤奶大厅、特需小挤奶厅、哺乳牛舍操作间、食宿楼等单体及室外配套项目)”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字，该证明书上载明的验收意见为：“一、按合同约定内容施工完毕，质量符合施工验收规范、合同约定及设计要求。二、同意并已交付使用。”同日，胡志勇在项目结算资料交接清单上签字，确认接收了新华建筑公司移交的下列资料：1.施工图；2.设计变更、通知单、材料认价单、签证单等；3.结算书(土建、安装)；4.结算书电子版(土建、安装)。2017年5月27日，孙家钵、霍帅、冯佳在工程结算单上“预算中心负责人”处签名，确认辉山乳业集团7000头成母牛牧场工程的审定价为97267049.63元。
一审审理中，辉山牧业公司确认已经向新华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5932万元。
新华建筑公司提供的若干份设计变更单、材料认价单、签证单等证据上的签名反映王铎是案涉工程建设方的负责人，建设方现场代表原为褚卫全，后变更为胡志勇。上述证据中编号为2016-1128、2015-1108、2015-0920的材料认质认价单、编号为2015-1020的认质认价单中四份有孙家钵作为建设单位预算中心人员的确认签字、一份有霍帅作为建设单位预算中心人员的确认签字；四份认价单中“建设单位(盖章)”处均为空白。新华建筑公司、辉山牧业公司提交的与案涉工程施工有关的书面材料中，除2015年4月23日施工合同中辉山牧业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外，其余均未加盖辉山牧业公司的公章或其他章印。
一审法院认为，新华建筑公司与辉山牧业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双方在案涉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书面材料来看，对相关事项的确认，辉山牧业公司仅需由其工地负责人、现场代表共同签字或由其中一人签字即可，并无加盖单位公章或其它印章的先例。因此新华建筑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单可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和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的依据。辉山牧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因工程价款经辉山牧业公司审核最终在2017年5月27日才确定，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7年5月28日起计算。新华建筑公司主张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工程质量问题，辉山牧业公司就此并未提起反诉，亦未明确因存在质量问题而需扣减价款的具体金额，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予理涉。
一审判决：一、辉山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3083697.14元及以该款为基数从2017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的利息；二、新华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33083697.14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新华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21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218元，由辉山牧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辉山牧业公司提交了“问题项目及须扣除金额汇总”，主张应在结算单审定值基础上再行扣减26732475元。具体通过以下五组证据证明：
证据一，结算单显示审定结算值97267049.63元的审定明细总表（土建部分）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当初土建部分审定价格为89465254.5元。
证据二，江苏70**头成母牛牧场结算（2:8灰土项目）工程量统计表一份，及泌乳牛舍1、2、5、6，泌乳牛舍3、4，干奶前期牛舍、特需干奶牛舍、北侧青贮窖、室外道路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六份，证明：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场地内场地、道路及室内地坪回填土按16元/立方米作独立费用计算（包括挖土、运土、平整、压实、取土坑抽水、运输道路铺设钢板等费用）。但结算时又以31%的压实系数进行决算参与取费，结算中土方量及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差额14626475元。
证据三，辽宁辉山乳业集团7000头成母牛牧场（三合土）工程量计算对比表一份、室外道路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一份、辽宁辉山乳业集团7000头成母牛牧场（碎石）工程量计算对比表一份、泌乳牛舍1、2、5、6、泌乳牛舍3、4、干奶前期牛舍、特需干奶牛舍、北侧青储窖、室外道路的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六份、现场实测报告一份、道路做法实测表一份、牛舍内地面测量结果表一份，证明：牛舍内地面及室外道路碎石垫层厚度应按300毫米厚施工并取费，但施工方实际施工厚度低于230毫米，道路施工中除上述问题外，图纸中有200毫米厚的三合土找平层，实际并未施工，差额509万元。
证据四，1#-3#沼液池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一份，证明：1#-3#沼液池申报预算额372.6万元，不在合同中，应予扣除。
证据五，断奶牛舍1-4、哺乳犊牛舍1-5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二份，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方应完成断奶牛舍1-4#及哺乳犊牛舍1-5#的地坪碎石垫层后方能交付，且在提出司法诉讼时没有交付，该项申报金额为329万元，应予扣除。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需在97267049.63元的基础上，再扣减26732475元。另，牛舍两侧散水下未垫灰土，但结算时仍取费，应扣除。2017年6月14日至16日，辉山牧业公司对该项目进行验收，同新华建筑公司项目部共同在现场取25点现场勘测、拍照留证，并要求新华建筑公司测量报告上签字确认，但其拒绝。
新华建筑公司质证认为，辉山牧业公司本次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基本形式，而是其单方面的关于造价结算的一些主观观点和意见，未提供客观证据支撑，故均不予认可。在本案施工合同履行中，均无辉山牧业公司盖章先例，相关资料仅需其工地负责人、现场代表共同签字或其中一人签字即可，本案的审定结算单已经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总造价的审定结果。新华建筑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已经举证证明本案的审定结算单（97267049.63元）已经由辉山牧业公司的预决算中心部门和人员进行审定，对具体组成的施工方工程量及价格等已签字确认，现其否认该已审定的结果，应该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在法院就其举证责任进行要求和释明后，其仍就未能在法庭要求的期限内按照法庭释明标准提供支撑其异议的任何证据，依法需承担就其异议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具体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对一审中审定结算单金额97267049.63元予以确认，该证据也证明一审认定的结算单金额97267049.63元确实经过辉山牧业公司预决算中心、预决算中心的孙家钵主任以及霍帅、冯佳等人的认真审定。对审定明细总表（土建部分）价格为89465254.5元，我方不予认可。土建部分审核后应是90363237.88元，安装是6903811.75元，合计97267049.63元。
对证据二，辉山牧业公司证明目的不能实现。（1）辉山牧业公司关于“回填土”及“灰土垫层施工”及结算的理解有误。规范的施工工序中，先分项施工回填土至灰土垫层底标高；然后再分项对灰土垫层进行施工。“回填土”与“灰土垫层施工”两者为分别单项施工的两道不同的单独工序。（2）因辉山牧业公司奶牛场面积非常大（共13万平方米左右），结算中单独计算回填土工程量，回填土按16元/m³计独立费。因场内土方回填量较大，属大型土石方项目，所以合同单独约定此土方回填16元/m³的价格，与本项目中“灰土垫层施工”等其他土方无关。（3）经辉山牧业公司决算中心孙家钵主任及霍帅、冯佳等决算人员2017年5月27日签字确认的审定价中单独计算灰土垫层工程量，完全正确无误。灰土垫层审核综合单价为162.52元/m³，为完全依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和审核；材料价按当期政府造价部门发布的材料指导价执行，符合合同约定。2：8灰土垫层中黏土的31%压实系数为《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14年版）定额子目中黏土含量1.31，是定额含量（见定额组成分析）。灰土垫层中的石灰等材料价格按合同约定的指导价执行，因盐城地区土方指导价缺项，参考相邻城市南通市土方指导价25元/m³，考虑到土源为业主提供，审计过程中协商灰土垫层中黏土按16元/m³计价，不下浮。灰土中16元/m³的材料价与合同中单独约定的土方回填定价16元/m³的回填土无关联，只是数字一样，含义不同。审核灰土垫层综合单价162.52元/m³依据充分，而辉山牧业共你说将该项灰土垫层综合单价162.52元/m³直接扣减为55.6元/m³，属没有任何依据的错误理解，其异议不能成立。
对证据三，辉山牧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在辉山牧业公司决算中心孙家钵主任及霍帅、冯佳等决算人员2017年5月27日签字确认的审定价中，碎石垫层厚度已经均按辉山牧业公司工地现场代表实测的厚度260mm计算。道路中三合土找平层完全按照图纸要求施工。
对证据四，辉山牧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1#-3#沼液池为牛场配套设施，根据双方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第6项“工程承包范围”的约定，属辉山乳业集团7000头成母牛牧场工程合同约定施工范围。根据新华建筑公司与辉山牧业公司双方邮件往来记录及签证单、图纸等资料完全可以证明1#-3#沼液池为辉山乳业集团7000头成母牛牧场工程配套设施项目，且由新华建筑公司实际承包施工。不能因为辉山集团内部的管理部门不同，而否认本项目为牛场配套设施和新华建筑公司承包施工的事实。1#-3#沼液池已按建设单位要求完成施工任务并实际交付辉山牧业公司投入运营至今。原定沼液池是1#-6#，后根据业主要求先做1#-3#沼液池，其中HDPE防渗膜和设备安装由业主指定其他单位施工，未列入结算，图中混凝土护坡和坝顶混凝土、美格网护栏按业主口头要求不施工，未做部分的混凝土及护栏在结算审核中已经扣除，审核后造价372.6万元应该列入辉山乳业集团7000头成母牛牧场工程结算。
对证据五，辉山牧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断奶及哺乳牛舍地坪碎石新华建筑公司已按约定完成施工，并在本案一审诉讼前已交付给建设单位使用至今。辉山牧业公司有权人员在与新华建筑公司2017年4月30日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验收意见”一栏中，明确确认“（承包方）已按合同约定内容施工完毕，质量符合施工验收规范、合同约定及设计要求。”、“（发包方）同意并已交付使用”。
另，关于辉山牧业公司主张的牛舍两侧散水下未垫灰土，但结算时仍取费，应扣除的问题。该异议不能成立。案涉工程牛舍两侧散水灰土已按照图纸要求施工，同室内地坪灰土一起施工到位。案涉工程已经全部经过工程竣工质量验收。双方2017年4月30日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验收意见”中明确确认“（承包方）已按合同约定内容施工完毕，质量符合施工验收规范、合同约定及设计要求”。对辉山牧业公司主张的2017年6月14日至16日对该项目进行验收，同新华建筑公司项目部共同在现场取25点现场勘测、拍照留证，并要求新华建筑公司在测量报告上签字确认的问题。该异议不能成立。道路及场地在新华建筑公司施工完成后，辉山牧业公司工地现场代表等均已在现场实际测量并签字确认，并已实际交付辉山牧业公司使用至今。
本院审理过程中，辉山牧业公司又向本院书面提交“问题项目及须扣除金额汇总之详细说明”，认为新华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单金额97267049.63元所依据的结算汇总表已由新华建筑公司盖章确认，可视为其最终向辉山牧业公司申报确认金额的依据。辉山牧业公司在对新华建筑公司申报的该份汇总表结合初步结算审核时所依据的系统记录数据和现场情况进行了再次核算，发现初步结算文件土建部分金额不实，仍需扣减24326478元，故中止了结算审批流程，所发现的问题及理由为：
一、初步审核时，土建中所包括的灰土垫层项目单价错误，且记载牛舍工程量不实。1.灰土垫层单价。（1）初步结算文件中显示灰土垫层综合单价162.52元的计算组成部分，黏土16元/m³为材料价，事实上现场用土为辉山牧业公司提供，故该材料费用应予扣除。（2）初步结算文件显示灰土垫层综合单价162.52元的计算组成部分，灰土垫层项目二类工单价为0.73工日/m³，但经辉山牧业公司现场工程师确认，并现场图像记录，现场实际施工未采用人工施工，采用机械原槽拌合（挖掘机、铲车），故该项目中的人工费并未发生，应改为机械施工拌合，此项单价应调整为5元/m³（参考盐城当地机械挖土定额价）。以上，灰土垫层项目实际结算单价应为63.29元/m³（58.29元/m³+5元/m³）。2.灰土垫层项目工程量（除断奶牛舍1-4、哺乳犊牛舍1-5、沼液池1-3外）。经辉山牧业公司现场实际测量，牛舍两侧散水下未垫灰土，但初步结算文件中却将此部分工程量计算在内，并记载工程量为59030.28m³，但实际测量结果为54491.33m³，差额4538.95m³。综上，灰土垫层实际结算金额应为63.29元/m³×121557.65m³=7693383.6685元，而初步结算金额为162.52元/m³×126096.6m³=20493219.432元，应扣除差额1279.9835万元。
二、土建中所包括的碎石施工单价过高，且碎石施工成果不符合约定标准，工程量与实际不符。1.碎石单价。同为新华建筑公司施工的辉山乳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新建年产18万吨乳制品的项目中，新华建筑公司认可碎石单价为169元/m³，但本项目初步结算文件中碎石单价约为232元/m³，同区域、同工艺、同材料计价标准不统一，应按169元/m³碎石定价。2.碎石工程量。按图纸要求牛舍内地面及室外道路碎石垫层厚度应按300㎜厚施工，但实际施工厚度低于230㎜，初步结算文件中工程量为44244.25m³，而实际测量工程量为36425.7m³，差额7818.55m³，故碎石施工应扣除金额为411.2049万元。3.道路施工中除上述问题外，室外道路及牛舍内图纸中有20㎜厚的三合土找平层，实际未施工，故初步结算金额98.1594万元应扣除。
三、沼液池1-3初步结算金额372.6万元，但至起诉时仍未完工，政府部门亦未整体验收，该项目属于政府要求的环保工程，辉山牧业公司无对环保项目的验收资格，应由政府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另行结算，但初步结算时该项目金额也计算在内，应将该部分372.6万元扣除。
四、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新华建筑公司应完成断奶牛舍1-4#及哺乳犊牛舍1-5#的地坪碎石垫层后方能交付，且在新华建筑公司起诉时亦未交付，该部分初步结算金额329万元应予扣除。截止目前，该项目碎石垫层仍未按合同约定标准完工，该部分金额271万元不应纳入结算金额中。
综上，应在初步审定值97267049.63元的基础上扣除24326478元。
新华建筑公司对辉山牧业公司提交的“问题项目及须扣除金额汇总之详细说明”书面回复称：97267049.63系辉山牧业公司预结算中心审定后的金额，该公司虽主张扣减，但未能提交任何客观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
一、灰土垫层综合单价162.52元/m³系依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和审核。1.材料价按当期政府造价部门发布的材料指导价执行，因盐城地区土方指导价缺项，参考相邻城市南通市土方指导价25元/m³，考虑到土源为辉山牧业公司提供，结算时仅计取挖土、装运、铺路、堆放、晾晒等费用，双方协商后定价16元/m³，故该部分不应扣除。2.关于灰土垫层项目二类工单价为0.73工日/m³，系辉山牧业公司预算中心人员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和审核，为《江苏省建筑装饰工程计价定额》规定的含量及工作内容。辉山牧业公司提出灰土为机械现场拌合等系主观臆断，灰土拌合与挖土施工工艺不一样，价格不能等同，该项扣减无任何依据。3.牛舍两侧散水灰土已按图纸施工到位，案涉工程已全部通过竣工验收。
二、关于碎石问题。1.辉山牧业公司主张碎石单价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与辉山乳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新建年产18万吨乳制品项目为两个独立的工程项目，辉山乳业项目碎石垫层报价260元/m³，是因当时加工厂需整体处理地基，地基处理主要为水泥搅拌桩，占地基处理造价77.4%，碎石垫层为整体地基处理中的辅助项，占地基处理造价的8.69%，加工厂地基处理价格确认是新华建筑公司与辉山牧业公司预算中心协商后整体打包的结果，是基于水泥搅拌桩的让利。案涉碎石垫层报价系经辉山牧业公司审核后的价格，另外在同一份材料中600㎜厚灰土报价为118元/m³，即118/0.6=196.67元/m³。辉山牧业公司系断章取义。2.碎石垫层厚度在结算审计中，按辉山牧业公司现场代表签署的实测的平均厚度260㎜计算，工程量计算正确。3.道路中三合土找平层完全按图纸要求施工。
三、1-3号沼液池已按要求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且价款经辉山牧业公司预决算中心审定，应予支付。
四、断奶牛舍1-4#及哺乳犊牛舍1-5#的地坪碎石垫层已按约完成施工，不应扣减。
2018年5月23日，新华建筑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为尽快解决新华建筑公司与辉山牧业公司之间的纠纷，尽快结案，新华建筑公司同意在本案中就辉山牧业公司所提造价异议作如下处理：一、对辉山牧业公司所提第一项灰土垫层中的黏土单价16元/m³的异议，新华建筑公司认为黏土方量应以辉山牧业公司认可的灰土总方量121557.65m³为基数，按2:8灰土、黏土配比计算黏土方量应为121557.65m³×0.8=97246.12m³。按此计算，新华建筑公司愿在本案中放弃造价1555937.92元（97246.12m³×16元/m³）。二、对辉山牧业公司所提第四项断奶牛舍1-4#、哺乳犊牛舍1-5#的地坪碎石垫层造价异议，新华建筑公司认为即便假设这两部分碎石垫层完全未施工，这两部分的碎石垫层施工费用也仅分别为312995.76元和261541.98元。按此计算，新华建筑公司愿在本案中放弃造价574537.74元（312995.76元+261541.98元）。以上说明系新华建筑公司为尽快推进诉讼作出的让步（合计2130475.66元）……”
鉴于新华建筑公司认可不再计算灰土垫层中黏土的材料费（单价16元/m³），以及断奶牛舍1-4#、哺乳犊牛舍1-5#的地坪碎石垫层的造价，且相关工程造价的计算涉及相关专业问题，故本院结合其自愿放弃的项目及辉山牧业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单中审定值提出的其他异议，特向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以下事项进行了咨询：1.案涉工程土建部分所涉及的灰土垫层子项中，黏土原按16元/m³计算材料费，现新华建筑公司同意予以扣除，则应扣除的费用数额及计算方式；2.案涉工程牛舍地面及室外道路碎石垫层厚度，双方是否实际按300㎜厚度进行结算。如是，现新华建筑公司认可牛舍地面按260㎜厚度进行结算，则应扣除的费用数额及计算方式；3.断奶牛舍1-4#、哺乳牛舍1-5#这两项工程中，地坪碎石垫层子项的费用新华建筑公司认可放弃，则相应应扣除的费用数额及计算方式；4.工程结算单中的载明审定结算值97267049.63元是否已经下浮9%进行结算，即新华建筑公司报送工程结算书时是否是按照合同下浮9%报送结算价118260846.52元。本院并向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移交了辉山乳业集团7000头成母牛牧场土建工程结算书1-4册，以及辉山牧业公司提交的审定结算值97267049.63元审定明细一套（土建部分）。
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向本院书面回复称：1.土建部分灰土垫层工程量合计148875.9m³，黏土按16元/m³扣除材料费，应扣除3487491.22元；2.牛舍地面及室外道路碎石垫层厚度，新华建筑公司报送的结算书中是按300㎜厚计算报送，辉山牧业公司也是按300㎜厚审核；3.牛舍地面碎石垫层厚度按260㎜计算，则应扣除费用817534.14元；4.断奶牛舍1-4#、哺乳犊牛舍1-5#工程中扣除地坪碎石垫层合计费用为584041.7元；5.经核查，工程结算单中载明审定结算值97267049.63元已下浮9%，新华建筑公司报送工程结算价118260846.52元也已下浮9%。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新华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虽无建设单位辉山牧业公司的印章，但辉山牧业公司现场负责人胡志勇已签字确认，且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4月30日实际交付使用，辉山牧业公司并于2017年5月27日形成工程结算单，并交付给新华建筑公司，故辉牧业公司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于2017年5月28日向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就案涉工程款的数额，新华建筑公司主张应按照辉山牧业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中明确的审定值97267049.63元进行结算。本院审理过程中，辉山牧业公司向本院书面提交“问题项目及须扣除金额汇总之详细说明”，认为新华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单金额97267049.63元所依据的结算汇总表已由新华建筑公司盖章确认，可视为其最终向辉山牧业公司申报确认金额的依据，但辉山牧业公司经再次核算发现，初步结算中仍存在几个方面的具体问题，仍需扣减24326478元。后新华建筑公司针对辉山牧业公司提出的具体问题进行了书面回复并出具情况说明，对其中部分项目的扣减予以认可。本院现就案涉双方争议的问题认定如下：
一、关于灰土垫层项目单价及牛舍工程量问题
1.辉山牧业公司主张根据初步结算文件，灰土垫层中黏土16元/m³系材料价，实际上材料为辉山牧业公司提供，故该费用应予扣除。后新华建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扣除灰土垫层中黏土16元/m³材料价，但认为应当按照辉山牧业公司主张的2:8灰土垫层方量121557.65m³的80%计算工程量。对此，案涉双方均认可黏土为辉山牧业公司提供，新华建筑公司在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认可扣除黏土16元/m³材料价，本院予以认定。对新华建筑公司提出的应按2:8灰土、黏土配比计算黏土方量的意见，因辉山牧业公司二审中提出的灰土垫层方量121557.65m³是在扣除断奶牛舍1-4#、哺乳犊牛舍1-5#、沼液池三个单项工程的方量后得出的，此系因辉山牧业公司认为该三个单项工程的工程造价均应全部扣除，其并已在上诉的其他主张中实际将前述工程造价全部予以扣除。但经本院审查，上述三个单项工程均应依法计算工程造价，故结合辉山牧业公司的真实意思，其并非认可案涉工程应扣除的全部灰土垫层方量为121557.65m³，上述三个单项工程中的灰土垫层方量亦应予计算在内。另新华建筑公司提出的黏土方量应按灰土垫层方量的80%计算，并无相应依据，根据本院向专业机构的咨询意见，土建部分灰土垫层工程量合计148875.9m³，黏土按16元/m³扣除材料费，应扣除3487491.22元。
2.辉山牧业公司主张灰土垫层项目中二类工单价为0.73工日/m³，但实际上现场并未采用人工施工，而是采用机械原槽拌合，故人工费并未发生，应调整为机械施工拌合的单价5元/m³计算。但其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3.辉山牧业公司主张部分牛舍两侧散水下未垫灰土，故应将该部分工程量予以扣除，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该工程为隐蔽工程，辉山牧业公司应当在隐蔽前予以审查验收，其在工程交付使用后提出上述问题目前并无相应事实依据，故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
二、关于碎石垫层施工厚度及价款结算问题
1.辉山牧业公司主张碎石单价应与新华建筑公司承建的另一工程项目中的碎石单价一致，确定为169元/m³，而不是初步结算文件中的232元/m³。经查，综合原投标单价，案涉碎石单价已经辉山牧业公司在初步审核中予以认可，现其在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单价确有错误的前提下，仅以案涉工程碎石单价应与新华建筑公司承建的另一工程中碎石单价一致为由，认为应扣除多出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2.辉山牧业公司主张牛舍地面及室外道路碎石垫层厚度应按300㎜厚度施工，但新华建筑公司实际施工厚度低于230㎜，而双方结算时却是以300㎜厚度进行结算，故相应差额应予扣除。经查，新华建筑公司提交的两张图纸上已分别注明牛舍地面碎石平均厚度260㎜，室外道路与图纸相符，辉山牧业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胡志勇及该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均在图纸上签名，该签名应视为辉山牧业公司对牛舍地面及室外道路厚度的检验。其中，室外道路的碎石垫层厚度因辉山牧业公司认可与图纸相符，故新华建筑公司按300㎜厚度报送决算并无不当，辉山牧业公司也已按该厚度进行了审核，现其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室外道路中碎石垫层实际厚度低于230㎜的情况下，主张扣减差额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案涉工程牛舍地面碎石垫层厚度，根据双方在图纸上确认的情况，应按260㎜厚度进行结算，故新华建筑公司按300㎜厚度报送决算错误，相应差价应予扣除。根据本院向专业机构的咨询意见，牛舍地面碎石垫层按260㎜计算，应扣除费用817534.14元。
3.辉山牧业公司主张室外道路及牛舍内图纸中有200㎜厚的三合土找平层未实际施工，相应工程款应予扣除。但因案涉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且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三合土找平层未予施工，加之其主张的相应工程价款测算系依据另一类似工程的工程量对比得出，该计算方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沼液池是否应纳入结算的问题
辉山牧业公司主张沼液池尚未完工，且该项目系环保工程应由政府职能部门进行验收合格后才能结算，故相应价格应予扣除。首先，辉山牧业公司对此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对案涉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单时已就沼液池结算价款进行审核，并形成了审定价；其次，辉山牧业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胡志勇已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签字，认可案涉工程质量符合要求，并已交付使用，现辉山牧业公司提出相反观点却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断奶牛舍1-4#及哺乳牛舍1-5#的地坪碎石垫层是否完工问题
辉山牧业公司主张上述地坪碎石垫层尚未完工，故工程款271万元应予扣除。对此，新华建筑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为，即便假设该两部分碎石垫层完全未施工，这两部分的碎石垫层施工费用也仅分别为312995.76元和261541.98元。按此计算，新华建筑公司愿在本案中放弃造价574537.74元（312995.76元+261541.98元）。经查，根据辉山牧业公司提交的97267049.63元工程款审定明细表所附的断奶牛舍1-4#及哺乳牛舍1-5#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位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辉山牧业公司主张扣除的费用271万元实际系将断奶牛舍1-4#及哺乳牛舍1-5#两个单项工程的造价全部扣除后所得，该计算方式明显错误，本院不予采信。因新华建筑公司自愿放弃该两个单项工程中碎石垫层的造价，故结合专业机构的咨询意见，断奶牛舍1-4#、哺乳牛舍1-5#工程中应扣除的地坪碎石垫层合计费用为584041.7元。
综上所述，结合本院对辉山牧业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的审定值97267049.63元所提出异议的审查，以及新华建筑公司自愿扣除的工程价款，本院认定案涉工程应付工程款数额为92377982.57元（97267049.63元-3487491.22元-817534.14元-584041.7元）。在此基础上扣除双方约定保留的质保金5%，以及已付款59320000元，辉山牧业公司实际应向新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8439083.44元（92377982.57元-92377982.57元×5%-59320000元）。上述款项辉山牧业公司应当自2017年5月28日即形成工程审定价之次日起支付，逾期支付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三倍计算利息。新华建筑公司依法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辉山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4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辉山牧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439083.44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三倍计算）；
三、被上诉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28439083.44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被上诉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21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218元，由辉山牧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负担182425元，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7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18元，由辉山牧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负担178127元，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益钧
审判员 谢超亮
审判员 李 砚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施凯钰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