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2行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湖里区建设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南路161号楼。法定代表人郭晓平，局长。委托代理人陈雪、曾小有，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鹭海龙房地产策划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园山南路798号综合楼2楼B区。法定代表人张晓薇。上诉人厦门市湖里区建设局（下称湖里区建设局）因被上诉人厦门市鹭海龙房地产策划代理有限公司(下称鹭海龙公司)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20日，鹭海龙公司向湖里区建设局申请公开“厦门市湖里区忠仑社76-77号（湖盛工贸厂房）的建设施工许可审批手续”信息。2016年12月6日，湖里区建设局作出厦湖公开[2016]11号答复告知书，答复内容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贵司关于要求公开厦门市湖里区忠仑社76-77号（湖盛工贸厂房）的建设施工许可审批手续的申请，经查该信息不存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给予告知。”鹭海龙公司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湖里区建设局作出的厦湖公开[2016]11号答复告知书。原审另查明，《厦门市乡镇企业建筑物补办手续工作表》（下称《补办手续工作表》）有质量检测部门和建设主管部门在上面盖章，质量检测部门的处理意见是该涉案建筑物“在静力作用下可满足结构安全要求，但不满足现行抗震要求，应按要求采取抗震加固措施”。建设主管部门即湖里区建设局的处理意见是“同意”。原审还查明，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湖民初字第3636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厦民终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闽民申字第1318号民事裁定书、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厦检民（行）监[2015]3502000005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均认定“2003年4月，厦门市湖盛工贸有限公司到建设主管部门湖里区建设局申请补办乡镇企业建筑物的相关手续，得到湖里区建设局批准同意。”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厦门市湖里区忠仑社76-77号（湖盛工贸厂房）的建设施工许可审批手续的信息是否存在的问题。经查，湖里区建设局在《补办手续工作表》建设主管部门处理意见栏签署“同意”并盖章，且生效的法律文书均确认申请补办手续已经湖里区建设局批准同意，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湖里区建设局同意批准建设涉案建筑物，故可证实涉案的建筑物的建设施工许可审批手续的信息存在。本案中，湖里区建设局在《补办手续工作表》上加盖“同意”的公章，证明该工作表是其办理，而湖里区建设局作为涉案建筑物能否建设的最终审批建设主管部门，具有保存《补办手续工作表》的法定义务，但其未尽到法定保存义务而丢失该工作表，故应认定湖里区建设局制作了该审批手续的信息，但因保管不善丢失了该信息。关于湖里区建设局作出答复告知书的法律适用是否准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根据《福建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书面答复：……（四）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湖里区建设局曾制作过《补办手续工作表》，但未尽到法定保管义务而丢失，且鹭海龙公司亦已将《补办手续工作表》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故湖里区建设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及《福建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作出答复，认定“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并告知申请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湖里区建设局就鹭海龙公司提起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厦湖公开[2016]11号答复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正确，故作出答复告知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因鹭海龙公司已有《补办手续工作表》，再责令湖里区建设局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向鹭海龙公司公开《补办手续工作表》已无意义，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厦湖公开[2016]11号厦门市湖里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湖里区建设局负担。上诉人湖里区建设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于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将“建设施工许可审批手续”等同于《补办手续工作表》），上述二者无论是从性质、时间、目的及保存以及内容上看，均存有本质的区别，是完全不同的材料；《补办手续工作表》是办理确权登记的材料，上诉人非确权单位，不负责接收和存档，而仅为“过路盖章”的部门，无权也无义务保存该表，更谈不上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丢失”。2.原审判决存在明显的自我矛盾。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湖里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变更忠仑社76-77号建筑物使用功能的批复》该份证据的分析认定为：“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同意变更涉案建筑物的使用功能，但涉案建筑物没有建设施工许可审批手续”，却在原审判决认为部分认定“涉案的建筑物的建设施工许可审批手续信息存在”。3.原审判决存在明显的法律逻辑错误。涉案建筑物是历史遗留的乡镇企业建筑物，始建于90年代，《补办手续工作表》发生在2003年，上诉人不可能在2003年批准涉案建筑物于90年代建设；在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并未提交涉案建筑物的建设施工许可审批手续，也未将《补办手续工作表》等同于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审批手续。被上诉人鹭海龙公司答辩称，1.湖里区忠仑社76-77号是相关建设手续齐全的合法建筑，湖里区人民政府在2010年的“9.8”贸洽会上将该建筑物拿出来招商引资；2.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湖里区忠仑社76-77号已经办理了《补办手续工作表》，已经取得了批建许可手续；3.被上诉人按规定、依程序向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上诉人的答复是违法的，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根据本案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属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而引发的案件。2016年11月20日，鹭海龙公司向湖里区建设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为“厦门市湖里区忠仑社76-77号（湖盛工贸厂房）的建设施工许可审批手续”。2016年12月6日，湖里区建设局作出《告知书》，并答复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鹭海龙公司手上持有《补办手续工作表》，该表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系厦门市湖里区忠仑社76-77号（湖盛工贸厂房）申请的补办手续，并得到建设主管部门厦门市湖里区建设局同意。因此，可以认定厦门市湖里区忠仑社76-77号（湖盛工贸厂房）的建筑物的建设已经湖里区建设局同意，该建筑物在建设时虽没有办理建设审批手续(办理施工许可)，但事后已经得到湖里区建设局的认可，并在《补办手续工作表》上签章盖印，应视为《补办手续工作表》系湖里区建设局所制作的政府信息内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湖里区建设局上诉主张其并不保存有该份材料，其在《补办手续工作表》上只是“过路盖章”的意见，不能成为其未提供该份政府信息的理由。湖里区建设局如认为鹭海龙公司申请的政府信息内容存在不够明确的情况下，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要求申请人更改、补充、明确申请的内容。但湖里区建设局并未如此操作，而是直接做出被诉《告知书》，有失谨慎，应在今后工作中加以注意并改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对湖里区建设局是否丢失该份政府信息，是否存在保管不善的问题，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评判理由，本院予以指正，原审判决存在的上述不当之处，并不影响其对本案的评判，原审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厦门市湖里区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琼弘审判员  纪荣典审判员  宋希凡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洪淳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