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1957年4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大伟，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保仁，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晓瑛，北京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男，1960年9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丰汇园11号楼丰汇时代大厦东翼9层901-908房间。
负责人刘宝新，总经理。
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马×、李×1、石×、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北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0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魏志斌担任审判长，法官郑慧媛、法官江惠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9月26日7时，李×1驾驶石×所有的车牌号为×××汽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安各庄村东处时，马×骑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使，两车相撞，造成乘车的马×受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1负全部责任。事发后，马×至北京市怀柔区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马×伤情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鼻骨骨折、右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上第一及右上第二门齿根折、左上第二、四门齿冠折、肾挫伤、多发软组织损伤。故马×诉至法院要求李×1、李×、石×、太平洋财保北分赔偿：1.医疗费31072.14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3500元、营养费4000元、误工费25166.67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96538.81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李×1、石×、太平财险北分承担。
李×1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马×的诉讼请求，认可事故时间、经过、责任认定，但李×1没有能力赔偿马×。李×平时包点小活，2012年4月30日，李×1到李×处为李×做专职司机开车跑工地，李×不会开车，工资按月发2400元，李×与李×1未签书面合同仅有口头协议。李×1给李×开车并住在李×2家中，不做其他工作，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是熟人介绍故没有签字和收条。李×1为李×驾驶的车辆车牌号是×××，白色捷达。李×1不认识石×，该车一直由李×使用，具体行驶本上的名称李×1不知晓。
李×在一审中答辩称：李×2曾从事包工工作。2012年5月初至2012年8月末，李×1给李×打工。2012年5月至2012年7月中旬，李×1和李×等人在通州吴四村为他人盖大棚，李×1做小工。2012年7月中旬至2012年8月末，李×1和李×等人在顺义衙门村为他人盖房，李×1做小工。大概在2012年8月末，李×1不再为李×工作，期间李×支付了李×1一个多月的工资，口头约定6至8月份工资在工程完工后结算。2014年8月27日，李×1又找到李×，经双方核算，李×还欠李×14000元。李×1说时间太长，要求李×打欠条，李×就打了欠条。综上，本案与李×无关。
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太平财险北分在一审中答辩称：事故发生于2012年9月26日，但起诉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马×的诉讼请求。马×的诉讼请求金额过高，请法院核算扣减。关于事实部分，车辆确实在太平财险北分投保交强险，事发时在保险期内。对于马×的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6日7时，李×1驾驶石×所有的车牌号为×××汽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安各庄村东处时，马×骑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使，两车相撞，造成乘车的马×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1负全部责任。经查，李×1系车辆驾驶人，石×系事发时车辆所有人，太平财险北分系肇事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事故发生后，马×被送往北京市怀柔区第一医院救治，自2012年9月26日至同年10月12日住院16天，经医院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鼻骨骨折、右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上第一及右上第二门齿根折、左上第二、四门齿冠折、肾挫伤、多发软组织损伤。经查，车牌号为×××车辆在太平财险北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庭审中，李×1称其事发时受雇于李×，为此提交了2014年8月27日李×签字的工资单及张×的证人证言，其中工资单载明李×尚欠李×16至8月共3个月工资4000元，张×陈述其于2012年4月介绍李×1给李×开捷达牌私家车，且事发后李×1对其说出事了，李×给其打电话去医院探望马×和其子马×，李×1于本案交通事故后停止为李×工作。李×对工资单真实性认可，但称李×1于2012年5月初至同年8月底为李×工作，期间李×为李×1结算了一个多月的工资，并口头约定6至8月份工资在工程完工后结算。2014年8月27日，李×1又找到李×核算工资，李×尚欠李×14000元。李×1称因时间太长而要求李×为其补开欠条，李×照办。为此，李×申请证人赵×1、赵×2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证明李×在承建怀柔区宰相庄工程时李×1未为李×开车，李×来往工地亦未开过车，李×1于2012年8月底辞职。因双方各持己见，故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此次事故经认定李×1负全部责任，李×1称事发时受雇于李×为其开车。李×1提供的工资单和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佐证，而李×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李×1事发前即辞职的事实。故该院对李×1的辩称理由予以采信，事发时李×1的雇主李×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于投保期间内，故太平财险北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该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缺席判决。因马×受伤后持续治疗，故太平财险北分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和依据的问题，医疗费，根据医疗票据认定31072.14元；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期酌定800元；营养费，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护理费，根据诊断证明及本地区同行业收入水平酌定1600元；交通费，根据就医地点、次数、时间酌定600元；误工费，马×未提供有效误工证明，依据病休证明酌定152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险北分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6400元；二、李×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2872.14元；三、驳回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太平财险北分、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1所述与事实不符。李×名下无车，何来雇佣司机；李×1在工作期间从没从事过开车工作，做的是小工，而且大家吃住一起，住的地方离工地不远，不需要车；李×本人从事小包工作，赚的钱不多，专门雇佣司机也不合情理；若按李×1所说给李×开车几个月，期间发生了交通事故，李×1却连车辆行驶证是谁的都不清楚，不合情理，而且李×也没有参与过交通事故的处理。2.李×1在2012年5月初至2012年8月末期间给李×打工，在2012年8月末李×1不做了，而交通事故发生在2012年9月26日，此时，李×1与李×之间的雇佣关系已经结束，李×1不再是李×的雇员，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明显有误。综上，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李×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马×、李×1、石×、太平财险北分承担。
马×针对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的上诉请求。
李×1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太平财险北分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关系证明材料、借据、证人证言、医疗诊断证明、病历、医药费单据、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李×1是否受雇于李×，是否应由李×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李×与李×1雇佣关系存续期间，李×1提供了相关的工资单、欠条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李×与李×1仍存在雇佣关系且李×1为李×开车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而李×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李×1事发前即辞职的事实。因此，在李×1与李×存在雇佣关系，李×1为李×开车期间，李×1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侵权责任应当由其雇主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4元，由马×负担1182元（已交纳），由李×负担10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元，由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志 斌
代理审判员 郑 慧 媛
代理审判员 江 惠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丹书记员刘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