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驻民四终字第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隆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白桥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王新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红耀，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军，女，1955年2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微，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春峰，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驻马店市隆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丰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3）驿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新安及委托代理人李红耀，被上诉人李建军、黄微的委托代理人张春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1992年4月30日，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街道办事处申请组建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注册资金为30万元。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街道办事处未注入资金，全部由案外人黄冰洲个人投入，工商登记为具备法人资格的集体性质的企业。注册后，该发展部一直未进行年检，也未办理企业注销手续。1997年，黄冰洲以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名义为驻马店市饮食服务公司华蓉饭店（以下简称华蓉饭店）进行装修。1997年12月25日，华蓉饭店向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出具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驻马店市饮食服务公司华蓉饭店应付西安市碑林电子发展部工程合同款总额700853.97元，截止97年底已付271000元，余款从98年3月份起，每月付款10000元，付清为止”。后黄冰洲持该付款计划书要求华蓉饭店付款，华蓉饭店未付。另查明，黄冰洲于2001年5月18日死亡。2004年3月，李建军、黄微的委托代理人李筱军以“黄冰洲”的名义向驻马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5年8月31日，驻马店仲裁委员会作出（2005）驻仲字第1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于此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黄冰洲支付34万元及利息。后“黄冰洲”为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2009年6月10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驿委执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2010年9月18日，该院又作出（2006）驿委执字第37-2号执行裁定书，以“债权人黄冰洲已于2001年5月18日死亡。本案申请仲裁前黄冰洲已死亡，已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仲裁裁决书认定黄冰洲为申请人，并以其为当事人作出仲裁裁决，违反了法定程序。裁定：一、撤销本院于2009年6月10日作出（2006）驿委执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二、对驻马店仲裁委员会作出（2005）驻仲字第1号裁决书不予执行”。又查明，驻马店市饮食服务公司华蓉饭店系驻马店市饮食服务公司下属的不具备法人的分支机构。2000年，因驻马店地改市，驻马店市饮食服务公司更名为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2004年9月3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甲方）、驻马店市隆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丙方）、驻马店市驿城区商贸发展服务中心（丁方）签订《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整体转让给驻马店市隆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经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同意，由驻马店市隆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承担债权债务的方式整体接收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2004年12月29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作出驿政文（2004）236号文，“一、同意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改制方案，由驻马店市隆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其整体接收。二、驻马店市隆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按照三全接收原则，整体接收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房产、地产）、承继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并负责职工的安置”。再查明，黄冰洲已于2001年5月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其父亲黄俊耀、母亲田壮华、妻子李建军、儿子黄微；又因父亲黄俊耀于2001年10月8日死亡，黄俊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其妻田壮华、女儿黄冰清、儿子黄冰海；现田壮华、黄冰清、黄冰海均对该案放弃继承。2010年，李建军、黄微向原审法院提交诉讼费减免申请。还查明，2003年8月，李建军、黄微以黄冰洲的名义，以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庭审中，李建军、黄微称，从2005年仲裁笔录中显示“被申请人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称黄冰洲的委托代理人到过单位，黄冰洲基本上每年都来要钱”，可证明：李建军、黄微作为黄冰洲的继承人起诉不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黄冰洲以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名义为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下属的华蓉饭店进行装修，系黄冰洲的个人投资，应认为黄冰洲借用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名义实施的个人民事行为，其民事权利和义务应由黄冰洲个人享有和承担，故华蓉饭店向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出具的工程款欠条的权利由黄冰洲享有。因黄冰洲已于2001年5月死亡，黄冰洲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是其父亲黄俊耀、母亲田壮华、妻子李建军、儿子黄微；又因父亲黄俊耀于2001年10月8日死亡，黄俊耀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是其妻田壮华、女儿黄冰清、儿子黄冰海；又因田壮华、黄冰清、黄冰海均对该案放弃继承。故李建军、黄微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因华蓉饭店总欠款为700853.97元，已付271000元；庭审中李建军、黄微认可华蓉饭店又付40000元。故总下欠款为389853.97元，华蓉饭店应予支付，其未支付，构成违约，故华蓉饭店应向李建军、黄微支付下欠工程款389853.97元及利息，其利息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付，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因华蓉饭店系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下属的不具备法人的分支机构；2004年，隆丰公司整体接收了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并承继了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故李建军、黄微请求隆丰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389853元及利息，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本案中，因华蓉饭店出具欠条的时间为1997年12月25日；又因欠条上载明：总欠款为700853.97元，已付271000元，剩余款从98年3月份起，每月付款10000元，付清为止。故该欠款的履行期限应截止2001年9月25日，其诉讼时效应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01年9月起两年，黄冰洲于2001年5月18日去世后，应由黄冰洲的法定继承人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内主张权利。因李建军、黄微以黄冰洲的名义于2003年8月起诉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并申请财产保全；2004年，李建军、黄微又以黄冰洲的名义申请仲裁，2005年8月30日，驻马店仲裁委员会作出（2005）驻仲字第1号裁决书，后李建军、黄微又以黄冰洲的名义申请执行仲裁裁决书；2010年9月18日，原审法院以黄冰洲已死亡为由撤销该仲裁裁决书；2010年2月，李建军、黄微因起诉本案无力交纳诉讼费向原审法院申请诉讼费减免，同年10月，原审法院原院长赖大国签署“如立案，所有费用缓至下判时收回”；2011年10月9日，李建军、黄微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缓交诉讼费；2013年7月10日，原审法院受理此案。故从2001年9月至2013年7月期间，诉讼时效连续中断，李建军、黄微作为黄冰洲的继承人起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隆丰公司辩称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限驻马店市隆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建军、黄微支付工程款389853元及该款的利息，其利息应从2001年9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隆丰公司负担。
宣判后，隆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1、本案系某些代理人和李建军、黄微等串通伪造证据进行的恶意诉讼，以己因交通事故死亡的黄冰洲的名义或以李建军、黄微的名义多次起诉或申请仲裁已经结清的债务。2004年9月3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驻马店市隆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驻马店市驿城区商贸发展服务中心签订转让合同书后，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并未将该公司和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的工程款欠款及结算账目移交给隆丰公司，隆丰公司对1997年12月25日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华蓉饭店经理ＸＸ安出具“付款计划书”的情况一无所知，对华蓉饭店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更是毫不知情。2001年8月中共驻马店市驿城区纪律检查委员对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华蓉饭店经理ＸＸ安涉嫌违纪的经济问题进行调查时，调取了华蓉饭店对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付款的相关财务凭证，经调查落实的结论是：1996年2月15日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与原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华蓉饭店签订《装修工程合同》后，华蓉饭店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自1996年4月至2000年2月已通过多种付款方式，包括黄冰洲直接收款、银行汇款、银行承兑、李筱军代收款等方式向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付款达952446.26元，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这也是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和黄冰洲多年来从未主张权利的真正原因。2、李建军、黄微系黄冰洲的妻子和儿子，无权以黄冰洲继承人的身份向其公司提起诉讼，不是适格主体。黄冰洲1992年4月21日被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街道办事处和西安市碑林区街道企业管理局任命为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经理（于2001年5月30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不应是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的资产、债权、债务的承接人。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属于集体性质的企业，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上级拨款17.4万元，企业自筹12.8万元，法定代表人黄冰洲系被上级任命，企业职工属全员劳动合同制工人。该发展部作为典型的集体企业，1992年4月30日成立，2002年5月10日被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以碑工商公告字（2002）第1号付（1574）号公告予以吊销营业执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由企业上级主管部门或有企业自行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归于消灭。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应由企业本身或其上级主管单位或开办单位承担。3、本案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综上，原判处理不当，应予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隆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01年7月中共驻马店市驿城区纪律检查委员根据群众反映对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华蓉饭店经理ＸＸ安涉嫌的经济违法违纪问题进行调查，并调取了与ＸＸ安涉嫌的经济违法违纪问题有关的帐目，其中包括有华蓉饭店与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签订的装修合同及付款的相关财务凭证。2001年8月20日区纪检会对华蓉饭店经理ＸＸ安的“调查事实与当事人的见面材料”查明：“……经查，华蓉饭店于96年2月至1998年期间对该饭店南北楼进行改造、装修、卫生间加建等工程，并分别与天马美术装饰部、区二建公司毛远厂、西安碑林电子发展部签订装修土建及卫生间改造工程合同。三项工程总决算金额1288426.07元，实际支付1125947.5元……。”ＸＸ安在该见面材料上签字认可属实。隆丰公司提供的从区纪检会复印出的相关帐目显示：1996年2月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与华蓉饭店签订《装修工程合同》后，华蓉饭店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自1996年4月至2000年2月已通过多种付款方式，包括黄冰洲直接收款、银行汇款、银行承兑、李筱军代收款等方式向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付款927446.26元。李建军、黄微对隆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法院调取上述证据。
李建军、黄微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03）驿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裁定书显示，2003年8月，以黄冰洲（于2001年5月因交通事故已死亡）的名义，向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的拖欠工程款标的为8万元。2004年3月，以黄冰洲的名义向驻马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拖欠工程款本金数额为34万元。李建军、黄微2013年7月在原审起诉称，华蓉饭店与西安市碑林电子发展部签订付款计划后，仅支付40000元，仍下欠389853元。并提供华蓉饭店向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汇工程款的单据二张：1998年3月的10000元和1999年11月的20000元。
二审庭审中，李建军、黄微提供ＸＸ安于2014年6月8日的证人证言称：华蓉饭店与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签订付款计划后，至2001年，共仅还款壹拾多万元。ＸＸ安未出庭作证。李建军、黄微又提供华蓉饭店向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汇工程款的单据四张：1998年4月的5000元、1998年5月的5000元、1998年8月的10000元和1999年2月的10000元。李建军、黄微并提供盖有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公章和黄冰洲个人私章且没有日期的证明：“由黄冰洲个人承担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的全部责任。与公司无关”。隆丰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和证明不予认可。
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显示，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属于集体性质的企业，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上级拨款17.4万元，企业自筹12.8万元，法定代表人黄冰洲由上级任命，企业职工属全员合同制工人。该发展部作为企业法人，1992年4月30日成立，2002年5月10日被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以碑工商公告字（2002）第1号付（1574）号公告予以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告明确通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当事人限十日内将其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全部印章上缴该局。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其债权债务由主办单位、投资人或清算组织负责清算。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虽已解散，但未进行清算及工商注销登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实质上系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与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华蓉饭店（后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被隆丰公司整体接收）之间是否存在拖欠装修工程款的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的争议主要是两个问题。一是李建军、黄微起诉隆丰公司，李建军、黄微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属于集体性质的企业法人，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上级拨款17.4万元，企业自筹12.8万元，法定代表人黄冰洲由上级任命，企业职工属全员合同制工人。该发展部1992年4月30日成立，2002年5月10日因未年检被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以碑工商公告字（2002）第1号付（1574）号公告予以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告并明确通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其债权债务由主办单位、投资人或清算组织负责清算。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虽已解散，但未进行清算并办理企业注销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的规定，本案的原告适格主体是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而非黄冰洲的继承人李建军、黄微。本案李建军、黄微起诉隆丰公司，属于原告主体错误。二是实体上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华蓉饭店是否拖欠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装修工程款的问题。本案李建军、黄微起诉华蓉饭店拖欠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装修工程款的主要证据是，1997年12月25日华蓉饭店向西安市碑林电子发展部出具的付款计划书：“驻马店市饮食服务公司华蓉饭店应付西安市碑林电子发展部工程合同款总额700853.97元，截止97年底已付271000元，余款从98年3月份起，每月付款10000元，付清为止”。首先，该付款计划书只是1997年12月的付款计划，现如今付了多少工程款，是否己付清工程款，不能确定。其次，李建军、黄微一方也不确定签订付款计划书后，至今己付多少工程款：2003年8月，以黄冰洲（当时黄冰洲己去世）的名义向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的拖欠工程款标的为8万元；2004年3月，以黄冰洲的名义向驻马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拖欠工程款本金数额为34万元；李建军、黄微2013年7月本案起诉时称华蓉饭店与西安市碑林电子发展部签订付款计划后，仅支付40000元，还下欠389853元，李建军、黄微并在一审中提供在签订付款计划后华蓉饭店向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汇工程款的单据二张共计30000元；李建军、黄微在本案二审中又提供签订付款计划后华蓉饭店向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汇工程款的单据四张共计30000元；李建军、黄微在本案二审中又提供ＸＸ安的证人证言称华蓉饭店与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签订付款计划后，至2001年，共仅还款壹拾多万元。再次，在2004年9月隆丰公司整体接收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时，因2001年7月中共驻马店市驿城区纪律检查委员对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华蓉饭店经理ＸＸ安涉嫌的经济违法违纪问题进行调查时调走了华蓉饭店与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之间付款的相关财务帐目，驻马店市驿城区饮食服务公司并未将华蓉饭店和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的工程款欠款及结算账目移交给隆丰公司，隆丰公司对1997年12月25日华蓉饭店经理ＸＸ安出具“付款计划书”的情况并不知情。本案二审中，隆丰公司复印了在中共驻马店市驿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保存的华蓉饭店与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之间的工程款欠款及付款的相关财务凭证。显示1996年2月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与华蓉饭店签订《装修工程合同》后，华蓉饭店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自1996年4月至2000年2月已通过多种付款方式，包括黄冰洲直接收款、银行汇款、银行承兑、李筱军代收款等方式向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付款927446.26元。隆丰公司认为已付清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李建军、黄微虽对隆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申请法院调取上述证据进行核查。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由于双方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应予结算而未进行结算，双方对是否付清工程款还有一定的争议。同时也说明，李建军、黄微以付款计划书为主要证据诉请隆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89853元及相应的利息，明显证据不足，不应支持。致于隆丰公司上诉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因西安市碑林区电子发展部未参加本案诉讼，不予审查。隆丰公司二审申请对付款计划书进行技术鉴定，理由不足，不予准许。综上，李建军、黄微在本案中起诉主体错误，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3）驿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建军、黄微的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7150元，由李建军、黄微负担。二审诉讼费7150元，由李建军、黄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俊义
代理审判员 呼小伟
代理审判员 王 威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