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马南路***号穗基华庭*幢*****号商铺。
负责人：黄维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炫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何国权，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乔泽，女，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代理人：吕华旭，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东兰，女，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代理人：吕华旭，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文亮，男，汉族，住阳春市松柏镇。
原审被告：伍华英，女，汉族，住阳春市春湾镇。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乔泽、胡东兰、原审被告陈文亮、伍华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3）阳春法春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3月27日，冯乔泽、胡东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款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200000元。2、陈文亮、伍华英赔偿117126.47元，并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文亮、伍华英及天安保险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17日，陈文亮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与胡荣华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胡荣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冯乔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陈文亮、伍华英及天安保险公司应赔偿冯乔泽、胡东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13年6月13日，冯乔泽、胡东兰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对陈文亮、伍华英的诉请。
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胡荣华属于农村户口，其各项款项应按农村户口标准予以计算。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7日，陈文亮驾驶粤QY2＊**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沿S113线由阳春往广州方向行驶，13时28分许当车驶至S113线阳春市春湾镇山角花木苗场路口路段左转弯掉头时，与同方向行驶由胡荣华驾驶搭载冯乔平的粤W6Z＊**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胡荣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冯乔平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取证，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阳公交认字（2013）第4417812013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文亮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胡荣华驾车行驶时乘坐人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没有在最右侧车道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无证据证明冯乔平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陈文亮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胡荣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冯乔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胡荣华经送阳春市春湾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冯乔平被送到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3月29日，住院治疗41天，用去医疗费28235.38元。阳春市人民医院2013年3月2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入院时间：2013年2月17日出院时间：2013年3月29日诊断：1、右侧大塞肠胫积液；2、右侧第10肋骨骨折；3、右胫骨平台骨折；4、右外侧半月板撕裂伤；5、右后交叉韧带及外侧副韧带损伤；6、右额叶脑挫裂伤；7、右肝后叶挫裂伤；8、低蛋白血症；9、右膝部、右小腿皮下组织坏死。建议及注意事项：患者因“车祸致伤”入院，经治疗后好转出院，住院期间每天留陪人壹个参加护理。出院后建议继续治疗，不适随诊。（患者自动出院）。冯乔平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岳父吏德国护理。
粤QY2＊**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注册所有人是伍华英，陈文亮是伍华英雇请的司机。发生事故时，陈文亮执行伍华英指派的任务，履行其驾驶员工作职责。粤QY2＊**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已向天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辆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
胡荣华（已死亡）于1961年6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高安镇龙井村3组，是农业人口。冯乔泽与胡荣华是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胡东兰。2013年3月29日，伍华英、陈文亮为甲方与冯乔泽、胡东兰为乙方及冯乔平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又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了《关于2013年3月29日〈协议书〉第三条内容的补充解释》（以下简称补充解释），三方主要约定：伍华英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70000元给冯乔泽、胡东兰和支付150000元给冯乔平（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一切赔偿款）。对于伍华英的粤QY2＊**号车辆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和商业保险限额200000元的索赔由冯乔泽、胡东兰主张赔偿权利，冯乔平主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10000元权利，放弃对天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和商业保险限额200000元的主张赔偿权利。冯乔泽、胡东兰仅对获得的赔偿款70000元和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和商业保险第三者限额200000元的382000元内主张权利，放弃向伍华英超过该赔偿数额的索赔权利。冯乔平仅对获得的赔偿款150000元和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10000元共160000元主张权利，放弃超过其160000元赔偿款部分向伍华英、冯乔泽、胡东兰和天安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协议签订后，伍华英已支付了70000元冯乔泽、胡东兰，支付了150000元给冯乔平。伍华英提出已付了丧葬费25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冯乔泽、胡东兰不予认可。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冯乔泽、胡东兰放弃对伍华英、陈文亮请求的实际数额赔偿的申请，但天安保险公司赔偿的除外。冯乔泽、胡东兰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日期分别为2010年5月9日和2011年1月15日、2013年4月14日的《承包合同》，予以证明胡荣华于2010年3月26日至2010年12月26日、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承包新兴县天堂镇东中建材厂经营和2013年4月1日起该厂由冯易江承包经营的事实。提供了新兴县公安局天堂派出所于2013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胡荣华从2010年起在新兴县东中五组光明区26号居住至今。新兴县天堂镇新堂建材厂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新兴县天堂建材厂住所地是新兴县天堂镇东中沙墩洞）。提供了《胡荣华东中新堂厂工人工资》表，记载了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的发放工人工资事实。
原审庭审中，证人张官元的证言证实胡荣华与张官元于2010年一起到新兴县天堂镇东中建材厂工作的事实。证人肖德方的证言证实其本人于2011年到新兴县天堂镇东中建材厂工作，胡荣华是该厂的老板，工资也是胡荣华发放的事实。证人冯易江的证言证实冯易江与胡荣华于2010年5月一起到新兴县天堂镇东中建材厂工作、工资由胡荣华发放的事实。
根据冯乔泽、胡东兰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3）阳春法春民初字第83-1号民事裁定，扣押陈文亮驾驶的肇事车辆粤QY2＊**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一辆。2013年4月1日，冯乔泽、胡东兰称与伤者冯乔平及伍华英三方于2013年3月29日达成了赔偿协议，伍华英已依协议支付了赔偿款，向原审法院申请解除对粤QY2＊**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扣押。2013年4月7日，原审法院以（2013）阳春法春民初字第83-3号民事裁定，解除了粤QY2＊**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扣押。
以上事实，有冯乔泽、胡东兰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重庆市垫江县高安镇龙井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广东省居住证、新兴县公安局天堂派出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承包合同、新兴县天堂镇新堂建材厂证明、工人工资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和（2013）阳春法春民初字第83-1号、第83-3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等材料附案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后，作出阳公交认字（2013）第44178112013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陈文亮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胡荣华驾车行驶时乘坐人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没有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冯乔平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冯乔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责任划分恰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胡荣华的户籍虽然在重庆市垫江县高安镇龙井村3组，属农村居民。但根据冯乔泽、胡东兰提供的承包合同、新兴县公安局天堂派出所证明、新兴县天堂镇新堂建材厂证明、证人张官元、肖德方、冯易江的证言和结合新兴县天堂镇新堂建材厂住所地在天堂镇东中沙墩洞、胡荣华东中新堂厂工人工资表等相关证据，确认胡荣华于2010年5月始承包经营新兴县天堂镇新堂建材厂并在该厂居住生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冯乔泽、胡东兰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口计算冯乔泽、胡东兰的有关赔偿，依法予以支持。天安保险公司提出胡荣华属农村户口，各项款项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抗辩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和冯乔泽、胡东兰的请求，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计算标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一、冯乔泽、胡东兰的经济损失。1、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标准》第五项规定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一般地区为50705元／年计算，胡荣华的丧葬费为25352.5元（50705元／年÷12月／年×6个月）。2、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胡荣华于1961年6月29日出生，因此交通事故于2013年2月17日死亡，死亡时年满52周岁，参照《标准》第一项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26897.48元／年计算，胡荣华的死亡赔偿金为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3、处理丧事误工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因胡荣华死亡，冯乔泽、胡东兰在处理其后事时造成误工损失，可酌情计算冯乔泽、胡东兰处理后事的误工费为三天三人次，冯乔泽、胡东兰为农业人口，参照《标准》第八项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收入15933元／年，误工费为392.87元（15933元／年÷365天／年×3天×3人）。对冯乔泽、胡东兰请求处理丧事误工费超过392.87元部分，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该事故造成胡荣华死亡，给冯乔泽、胡东兰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现冯乔泽、胡东兰要求通过财产赔偿的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予以支持。鉴于本地区的生活水平和胡荣华在该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实际，冯乔泽、胡东兰请求天安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依法应予支持。对于伍华英提出已支付了赔偿款70000元和丧葬费25000元给冯乔泽、胡东兰，其只确认伍华英支付了70000元（包含丧葬费25000元），伍华英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予以确认伍华英支付冯乔泽、胡东兰赔偿款70000元的事实。冯乔泽、胡东兰因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598694.97元（丧葬费25352.5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处理丧事误工费392.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减除伍华英已支付的70000元，冯乔泽、胡东兰的经济损失尚有528694.97元。二、冯乔平的经济损失。根据冯乔平等与伍华英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解释》约定，冯乔平在此事故中的经济损失，由伍华英赔偿150000元外，由冯乔平向天安保险公司请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冯乔平放弃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和机动车辆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请求。故本案中只调整有关冯乔泽、胡东兰应得的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所涉问题，对冯乔平的经济损失，本案不作调整。
冯乔泽、胡东兰与冯乔平三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协议书》和《补充解释》，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根据《协议书》和《补充解释》的约定，伍华英赔偿冯乔泽、胡东兰经济损失70000元后，冯乔泽、胡东兰对包括天安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和伍华英赔偿70000元在内超出382000元部分的赔偿款不再追究伍华英的赔偿责任，且冯乔泽、胡东兰在庭审中提出申请撤回对伍华英、陈文亮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是当事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予以采纳。
粤QY2＊**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保险，机动车辆保险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额为200000元及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及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天安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事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粤QY2＊**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同时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额为2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冯乔泽、胡东兰就其超出交强险部分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事误工费损失请求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依法应予支持。冯乔泽、胡东兰的经济损失共598694.97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10000元后，余下488694.97元损失，陈文亮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应由陈文亮承担赔偿488694.97元×70%=342086.48元，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辆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给冯乔泽、胡东兰。陈文亮是伍华英雇请的司机，在履行职务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伍华英承担赔偿责任，伍华英已支付了70000元赔偿款给冯乔泽、胡东兰，余下的赔偿款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冯乔泽、胡东兰撤回了对伍华英、陈文亮的诉讼请求，对超出天安保险公司应由伍华英赔偿未支付部分的赔偿款不再调整。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阳春法春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110000元给冯乔泽、胡东兰。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辆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200000元给冯乔泽、胡东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7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9227元，由冯乔泽、胡东兰负担7242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985元。
天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赔偿96725.9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乔泽、胡东兰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胡荣华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来计算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天安保险公司同本次事故伤者冯乔平的谈话纪录内容载明，胡荣华是农村户口，发生事故前一年一直在重庆老家居住，最近才来到阳春砖厂工作的，即胡荣华在城镇工作只有8个月，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冯乔泽、胡东兰答辩称：冯乔泽、胡东兰提供了《承包合同》和新兴县天堂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工资表、证有证言等证据，可证明胡荣华至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承包经营新兴县天堂镇东中建材厂并居住在该镇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冯乔泽、胡东兰的各项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有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天安保险公司上诉缺乏理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天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谈话纪录》，拟证明胡荣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不满一年，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冯乔泽、胡东兰对此不予认可。该《谈话纪录》是天安保险公司自行制作，是其公司与本案另一伤者冯乔平进行的谈话纪录，冯乔平在该《谈话纪录》中陈述：“胡荣华是我们砖厂的工头，他刚过来8个月时间，在发生事故前一直是在重庆老家居住的……”。冯乔泽、胡东兰确认，胡荣华与冯乔平之间是雇佣关系，冯乔平是胡荣华工厂的工人。冯乔泽、胡东兰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胡荣华的《居住证》，有效期限为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12月21日，以及粤W622**号车辆的行驶证，该车的所有人为胡荣华，其住址为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天堂镇东中五组光明区26号，注册日期为2012年4月23日。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胡荣华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因胡荣华属于农村户籍，故其损失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要视其是否符合“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条件。冯乔泽、胡东兰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于2011年1月5日胡荣华与新兴县天堂镇东中建材厂签订的《承包合同》、新兴县公安局天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新兴县天堂镇东中建材厂出具的《证明》、该建材厂工人张官元、肖德方、冯易江的证人证言，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胡荣华东口中新堂厂工人工资表，以及胡荣华的居住证及行驶证等证据，以上证据足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胡荣华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二审期间，天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其公司与本案另一伤者冯乔平进行的《谈话纪录》，虽然冯乔平在该《谈话纪录》陈述，胡荣华在城镇工作未满一年，但从证据优势分析，该谈话纪录的证明力与冯乔泽、胡东兰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力比较相对较弱，单凭该证据未足以推翻胡荣华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上诉案件受理费2365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志华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