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8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4号楼901，法定代表人韩童祺。
诉讼代表人高新生，男，1957年11月27日出生，被告单位职员。
被告人韩童祺，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羁押，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茜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5]2848号起诉书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6年4月21日以京海检公诉刑追诉[2016]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童祺犯合同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高慧、代理检察员孔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高新生、被告人韩童祺及其辩护人王茜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韩童祺在本市海淀区铸诚大厦B座308室等地，以保证给被害人取得中专证书、本科学历等为名，骗取郎某（男，29岁）等80余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729210元。
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韩童祺在本市海淀区铸诚大厦B座308室等地，以保证给被害人取得中专证书、本科学历等为名，骗取黄富华（男，48岁）等30余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33290元。
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韩童祺经电话传唤投案。现涉案钱款尚未退赔。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童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款、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童祺定罪处罚。
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高新生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还是为学员进行了服务，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韩童祺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公司在2014年11月以前收取学员的费用均按约定对学员进行服务，有的学员还取得了相关文凭；且其并未承诺部分被害人能够拿到学历证书，也没有逃匿行为，主观上没有诈骗这部分学员的故意。
被告人韩童祺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韩童祺在公司正常经营期间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取学员报名费的主观意图，且收取的报名费均用于经营支出，也不存在非法占用的客观事实，本案应属犯罪数额巨大；且被告人韩童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韩童祺在本市海淀区铸诚大厦B座308室等地，以保证给被害人取得中专证书、本科学历等为名，骗取郎某（男，29岁）、黄富华（男，48岁）等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62500元。
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韩童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钱款未退赔。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被告人韩童祺的供述证实：远翔公司于2012年在朝阳区工商局注册成立，其是法定代表人，股东有其、郭晶、尚德嘉讯教育公司，后来郭晶将股份转让给其，尚德公司将股份转让给北京沧海云帆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其占40%股份、沧海云帆公司占60%股份，沧海公司不参与公司经营。远翔公司原来的办公地点在朝阳区万达广场4号楼901室，2014年3月左右办公地点搬到海淀区铸诚大厦B座308室，万达广场的办公室仍保留，但只做为一个报名点。远翔公司大概有员工五六十人，其是总负责人，下设四个部门，分别是销售部、推广部、财务部、后勤部，其负责后勤和财务。2014年10月开始，由于公司经营不善，人员陆续离职，到2014年12月，公司彻底经营不下去就从铸诚大厦搬离，人员都解散了。远翔公司主要负责教育培训，帮助学员辅导、报考各类证书考试、成考、自考等考试，包括人力资源证、会计证、营养师、造价员、各大院校的大专、本科自考学历证等等。协议书基本上是一份，就是远翔教育自考学历项目保障协议，具体内容就要看学员要求，有报考专科的，收费9000元左右，有报考本科的，收费1.4万元左右，还有专科本科一起报的，收费2.5万元左右。报考范围就是三个高校，包括北京邮电大学电子商务专业，招生时听说是在筹建但还没审批下来，后来也没有批下来；湖北国土资源大学的地质工程专业；天津理工大学电子商务专业。主要经营模式如下：推广部负责百度网上竞价推广，学员通常也是通过百度查询到公司信息，拨打咨询电话，然后来其公司上门咨询，通常是销售部的业务员负责接待，如果学员同意报名，业务员跟学员签一份相应的培训合同，合同由业务员代表公司签字，上面盖有公司的章（销售部有时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有时盖公司培训专用章，收据上一般盖公司收款专用章），学员交的费用由业务员代收，如果刷卡就直接划到公司基本户。公司所有的收入款项都由其一个人负责管理，支出也是下属向其提出申请，经其同意后由其通过网银支出。承诺学员保证能通过北京邮电大学、天津理工大学、山西理工大学相关专业自考学历项目的合同内容是其同意的，合同中涉及到的北京邮电大学电子商务专业、山西理工大学电子商务专业是其通过中间人找的，其觉得这些学校、专业前景不错，就让公司销售部承诺学员报考这几家学校保证通过考试并拿到学历证书。其公司与北京邮电大学、天津理工大学、山西理工大学没有任何关系，其也不清楚北京邮电大学等学校是不是电子商务专业的主考学校，就是因为公司资金比较紧张，为了招到学员就向学员承诺能通过考试并拿到证书，目的是让学员相信并交费，至于后续学员如果通过不了怎么办没有考虑过，只能先承诺学员考不过全额退费。其公司不能保证学员只要交费就一定能通过北京邮电大学电子商务专业自考考试，公司的主管和业务员也都知道学员报考上述院校不能保证通过考试的实际情况，不过为了公司的利益，为了使学员报名交费，业务员会向学员承诺保证通过，这样业务员也会从中拿到一定的提成。其公司与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没有关系，不清楚公司是否办理过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证书。其公司在2014年10月左右，因为没钱支付房租，办公地点都撤了。
2、被害人郎某的陈述证实：远翔教育培训机构承诺其只要上完二级建造师培训课程就发给其中专毕业证书，其报名后，该机构并未给其安排中专课程，而是安排了四次二级建造师培训的课程，是在别的教育机构上的，但后来其他机构不让其上课了，让其找远翔，远翔公司答应给其安排的远程课程也没有落实。2015年1月，在其催问下，远翔公司告知其中专毕业证下来了，证书是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下发的。因其没参加过该学校的学制和考试，就在拿到证书后去北京建工党校验证，结果被告知系假证，而且证书上的名字都写错了，其跟客服反映，客服让其等通知，后来就联系不上该机构了。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网上查到远翔公司能够代理办北京邮电大学自考本科学历证，其到该公司后，公司的工作人员介绍说远翔公司已经跟北京邮电大学协调好了，在考试前把考题和答案告诉其，考试时其直接照抄答案就能保证通过考试，并承诺只要交钱，期间不用上课，参加就能通过北京邮电大学电子商务专业自考本科考试，费用共2万元。但到了预定考试的时间，远翔公司并没有安排其考试，后该公司通知其不能保证北京邮电大学的学位证书，承诺其在2015年1月参加天津理工大学自考并保证拿到学历学位证书，其答应了，但该公司一直未安排考试，后来就联系不上该公司了。
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网上查到远翔公司能够代理办国防教育专升本学历证，其到该公司，公司工作人员介绍说公司有特殊渠道能拿到国防教育专升本学历证书，不用上课、考试，保证在2014年年底前拿到证书。后来证书并未发给其，其打电话要求退费，工作人员答复只能退一部分，但具体数字还没算出来，之后就联系不上该公司了。其没有参加过远翔公司的授课和考试，学信网上也没有其任何学历信息。
5、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远翔教育公司报了湖北广播电视大学地质工程大专班和北京邮电大学电子商务本科班，但一次培训课也没上，考试报名也是其自己去的，其参加过一次湖北的考试，但有一科没过。因远翔教育机构承诺其一次性通过考试，其没有同意补考，而是要求退费，远翔公司的负责人同意退费，但后来就人去楼空联系不上该机构了。
6、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实：其在网上查到远翔培训机构可以保证通过考试拿到学历，该公司一个男老师介绍说把所有的自考科目都通过后，该公司就可以帮其领取学历和学位证书并不用答辩，并且还会对其考试科目安排培训并在考前提供内部考试资料，其就报了中国人民大学商务管理本科并签署了一份学历项目协议，后其没有再接到公司的上课通知就打电话询问，但电话无法接通。
7、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初，远翔公司有个姓谢的老师给其打电话说远翔公司可以保证通过自学考试并拿到合格证书。其报名后，该公司发给其一张听课证就让其回去等候听课通知，公司在以后安排其上网上的培训课，后该公司通知其补交了剩余的学费1280元。其参加了2次在西城区的自学考试，共考了5门过了3门课，当时确实发给其一些复习资料。后其主动打电话到该公司问询考试情况，他们说只要有培训和考试就会通知其。2015年1月，其再打电话到远翔公司就无法接通了。其报考的是中英合作金融本科，该公司为其提供了可报考的学院专业信息范围，其就在这个选择范围内选择了这个专业，中英合作金融本科是专业名，不是学校，是该公司提供给其的。
8、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网上查到远翔培训机构可以保证通过考试拿到学历，该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其把所有自考科目通过后，该教育公司就可以帮其领取学历和学位证书并不用答辩，他们还要帮其安排考试培训并在考试前给其考试的内部资料。其报了中央财经大学金融管理专业并交了钱，在此期间，该公司确实安排了几次培训课程，但是截止到2015年1月，其就没有接到过该公司的上课通知，后其打电话到该公司问询培训情况时就再也无法接通了，其到远翔公司只是为了让他们帮助其取得证书还有免去答辩环节。
9、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实：其在网上查到远翔培训机构可以保证拿到学历及资质，就报了中央广播电视大学中等学校建筑工程专业的中专学历，其在该机构交了2000元钱，后其电话咨询该机构，被告知等到春节后就可以直接拿证，但节后该机构已经找不到人了。
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网上查到远翔培训机构可以保证通过考试拿到学历，该机构保证不用上课，自己学习资料，然后该机构组织去学校考试，保证能过，一年拿到大专学历。其报了湖北国土资源学校地质工程的专科，后其联系不上该机构的人员了，毕业证书也没有拿到手。
1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从网上查到远翔培训机构可以保证通过考试拿到学历就在报名点签署了一个零元学习计划培训协议，内容是培训一级建造师证书的，其交了3500元钱报名费，该机构告知其经过免费的培训后自行参加考试，保证通过，其通过并取得证书后由该公司使用一年再给其。后因为其学历证书无法通过审核，该公司又为其安排学历考试，该协议保证半年内取得湖北国土资源职业学院主考的地质工程专业自考专科学历，其交了9000元培训费。该机构让其回去等通知，其也参加了考试，但是在2015年1月就联系不上该机构人员了。
12、被害人薛某1广的陈述证实：远翔教育培训机构承诺一年内保证通过考试拿到大专学历，其就报名交了6000元钱。后其再联系湖北的学校，该学校已经不再接待他们，查询成绩的网站也上不去了。
1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远翔教育报考了湖北广播电视大学地质工程专科和北京邮电大学电子商务本科，并交了学历培训费，该机构承诺专科学历一年保证通过，本科要一年半保证通过。专科学历其就去考过一次试，本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其去该机构了解情况，该机构告诉其需要换学校，并且还要扣除成本费用，其不同意就和该机构达成退费协议，但该机构并未退钱给其。
14、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远翔培训机构保证通过考试拿到其所报考的北京大学人力资源本科一级证书，并把报名表寄到其住处，其报完名就等通知，后其主动打电话询问考试情况，该公司答复其报考的项目正在办理中，其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15、被害人薛某2、崔某、钟某、邵某、蔡某、陈某2、刘某1、王某4、刘某2、王某5、申某、孙某、李某1、杨某2、任某、于某1、李某2、张某2、于某2、魏某、徐某、桑某、王某6、许某2、张某3、王某7、李某3、刘某3、贾某、赵某2、畅某、屈某、郭某、杜某、吴某、刘某4、高某2、王某8、关某、金龙、董建威、崔洁飞、刘萍萍、王鹤、欧阳柳、梁琪琛、周晓军、李月萍、宋阔、代伟、韩瑞、张利、胡晓静、战旸、赵静、王文慧、葛佳宁、穆艳霞、王秀明、黄成军、邓才同、黄富华、田余、石玉叶、王燕、王红歌、张英英、李丽、陈舟民、李庆明、杨胜利、廖雪静、郭强、李志峰、金霄、包正军、苟静莉、马攀、康曼曼、杨小林、周艳云、刘俊姣、赵琪、宫雪峰、陈彦如、方全、吴晓文、高绘霞、金玉、杨丽、曹辉、李慧、李京津、方晓南等陈述证实：被害人在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报名、交费和该机构对被害人的承诺以及该机构未能履约等情况。
16、学员报名表证实：相关被害人在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报名的情况。
17、学历项目协议证实：相关被害人与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就学历项目签署协议的具体内容。
18、远翔教育收款收据、银行回单、刷卡小票等证实：被害人交费情况。
19、北京教育考试院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对“远翔教育培训机构”举报材料的说明证实：北京市自学考试办公室是行使国家教育考试权力的专门机构，严格执行国家教育考试相关政策和规定，有严密的制度和程序，与远翔教育培训机构无任何关系，其与考生签订之协议完全违背自学考试管理规定，系远翔教育培训机构自行所为；北京科技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国地质大学、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均不是北京市自学考试主考学校；中国人民大学不开考“金融管理”（本科）专业；2015年起中央财经大学不再担任“金融管理”（本科）专业主考学校，由北京师范大学担任主考学校；北京邮电大学不开考“电子商务”专业；举报人赵某1、杨某1没有自学考试报考轨迹，举报人薛某2自考注册时间为2007年，所报考专业为英语（专、本），王某1自考注册时间为2004年，所报专业为金融（本），四人均未报考“电子商务”专业。
20、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教务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核查，该校2004年没有“数控应用技术”专业中专毕业生，当年中专毕业生中没有朗杰此人；该校与北京远翔教育培训机构没有合作关系，其办学行为与该校无关；另经查，朗杰的毕业证书非该校制作，院章的大小和样式与该院印章不同，校长名章格式与该校毕业证书使用的格式不同。
21、北京邮电大学自学考试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校不是“电子商务”自考专业的主考学校；该校自考办与“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
22、毕业证书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郎某收到的毕业证书的情况。
2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韩童祺的到案情况。
24、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韩童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韩童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控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韩童祺的质证意见与其辩解基本相同，同时认为，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内容不是其本人说的，而是公安机关打印好让其签字的；有的学员实际上已经拿到证书、有的学员混淆了学历和培训的关系，培训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辩护人基本同意被告人韩童祺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北京教育考试院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办公室、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教务处、北京邮电大学自学考试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高新生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韩童祺的质证意见基本相同。
经查，被告人韩童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由其本人签字并按捺手印予以确认，其在侦查机关的两次讯问中所做的供述较为稳定，且其当庭否认有刑讯逼供等情形存在；有关被害人不仅能够明确地说明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诺的内容，还能够确切地说明自己未能取得相应的学历证书、亦未收到退款的事实，且众多被害人所陈述的内容大致相同并与在案书证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于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童祺的质证意见，法庭不予采纳。北京教育考试院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办公室、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教务处、北京邮电大学自学考试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系针对自身实际情况以及与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关系等事实做出的说明，并无不当，且系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从不同侧面证明本案事实，故对于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韩童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童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高新生、被告人韩童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童祺在明知本身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与被害人签订协议中的部分学校尚无相关专业，并在不知有关学校是否为自学考试主考学校的情况下，指使或放任业务人员对被害人谎称能够通过与有关学校的内部关系保障被害人在一定期限内直接获取或者以明显违反国家自学考试管理规定的方式获取相应的学历证书，使被害人基于对虚假承诺的信任才与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交付钱款；后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童祺采用对被害人谎称需要继续内部操作、发给被害人虚假学历证书、更换报考学校、让被害人继续等待等方式拖延时间；虽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童祺承诺可以给部分被害人退款，但截至案发时仍未退还并遣散工作人员、撤离办公地点，与有关被害人失去联系，可见，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童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在案证据显示，有关被害人是与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缴纳费用后亦是由被告单位出具相关收据；且被告人韩童祺曾在公安机关供认过采取此种方式收取被害人钱款是为了解决公司资金紧张的问题，有关主管和业务人员知晓此情形，可见，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基于单位意志，实际为单位利益而实施该行为，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于辩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韩童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26年3月1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北京远翔晶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童祺向被害人退赔相关损失。（发还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平
人民陪审员 孙焕云
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