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3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喜，男，1964年6月8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萍，女，1969年4月4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系许金喜妻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能华，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志家，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住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游，湖北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丽明，女，1975年7月3日出生，户籍地随县，现住武汉市武昌区。
上诉人许金喜、张丽萍因与被上诉人廖志家、敖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7）鄂1321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丽萍及上诉人许金喜、张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能华，被上诉人廖志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游、被上诉人敖丽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金喜、张丽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9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6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利息及本金付清之日为止），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向被上诉人出借钱款的时间为2009年至2014年期间，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两种方式，开始每笔借款为独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对这些借款进行结算，并由被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从而以往的借条作废或者销毁，双方的借款金额为新借条上载明的数额为准，所以经过结算，我们双方借款总额为借条上注明的数额；2、被上诉人向我方实际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我方在2014年6月后没有再出借金额给被上诉人，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旧款清偿完毕前另出借新款的情形；3、2016年11月11日我们双方根据2015年的借条和出具借据之后的还款金额进行结算后，由被上诉人向我方重新出具了借条，原2015年的借条由此作废，所以本案诉争的借条不是当事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借贷事实；4、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他不欠钱的情况下，他不会出具借条，且在借条出具后被上诉人还分四次偿还利息，被上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一直不参与诉讼，未提交任何证据，且其躲避我方，足以证明其内心心虚。5、因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廖志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争借条写明“今借”，只是表示要借，但是没有借到的意思，根据上诉人自己的主张，双方出借借款的时间为2009年至2014年6月，廖志家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更加印证了本案诉争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的事实；2、上诉人出具的两份借条，不能显示双方具有结算前期借款本息，并将结算金额作为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借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先前借款本金仅为63.6万元，且没有约定利率，我方已经多次还款100余万元，即便是结算，也不可能得出借条上的数字；3、上诉人称出具借条后，我方还有还款行为，该还款行为也是对此前借款的偿还，而不是对本案诉争的借款的偿还。
敖丽明辩称：我对廖志家所有的借款都不知情，即使廖志家有借款，该借款也没有用于我们家庭生活，且本案借条出具时间是在我和廖志家离婚之后，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许金喜、张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9000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因资金周转自2008年开始前后多次向原告借款，部分转账,部分交付现金，每次金额不等。期间原告一直催还借款，被告也一直借款还款往复。至2016年11月，被告尚欠原告190万元整。2016年11月11日，被告廖志家向原告许金喜出具借条两份，金额分别为130万元、60万元。后笔借款到期后，被告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且拒接电话、避而不见。被告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主张前笔借款提前到期。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认定事实：原告许金喜、张丽萍系夫妻关系。被告廖志家、敖丽�于1997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张丽萍、敖丽明系表姐妹关系。2016年11月11日，被告廖志家向原告许金喜出具借条两份，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许金喜人民币壹佰叁拾万整小写￥1300000.00元从2016年11月11号至2017年11月11号一年周期一次还清。廖志家2016.11.11”，“借条今借许金喜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00元按15%计息，从2016年11.11至2017.6.11号还清。借款人：廖志家2016.11.11”。
另查明，原告张丽萍与被告廖志家之间素有经济往来，被告廖志家曾多次向原告张丽萍借款，形成多次独立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存在旧款清偿完毕前另出借新款的情形，被告廖志家借款后有多次还款行为。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被告之间各笔借款的情况及利息计算，原告张丽萍陈述2012年8月27日至2014年6月24日期间有借款11笔，本金合计63.6万元，利息�月息3%自借款之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1日合计828145.97元，余下借款部分因时间过长没有转款记录，部分为现金交付。原告陈述的上述11笔借款时间、金额、账户与其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相符，但利率约定无证据证实，其他各笔借款的金额、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利息计算等，原告既未明确陈述，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另经核对原告张丽萍的银行账户明细和其提交并经被告廖志家核实的廖志家银行账号，廖志家于2014年7月29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向张丽萍的银行账户累计转款22笔，金额合计137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许金喜、张丽萍虽提交了被告廖志家出具的借条，但该证据仅能证实双方曾就借款达成合意，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按照借条约定金额向被告提供了借款。原告许金喜、张丽萍主张借条系由此前多笔借款本金、利息结算形成。本院认为二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条系原告许金喜与被告廖志家分别就借款1300000元、600000元及借款期限、利率等事项作出的约定，从借条所载内容看，不能显示双方具有结算前期借款本息并将结算金额作为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借的意思表示，不能证实欠条记载金额系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原告张丽萍与被告廖志家之间曾形成多次独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张丽萍屡次在旧款清偿完毕前另出借新款，被告廖志家亦陆续有多次还款行为，二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各借款、还款行为与本案借条的关联性；原告经本院询问既未能就其主张的结算数额陈述完整结算明细，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借贷明细、通话录音及庭审中关于各笔借款具体情况的陈述也不能与主张的结算数额相互印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系由此前多笔借款本息累计结算而来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二被告清偿本金1900000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金喜、张丽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计109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许金喜、张丽萍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六组新证�。证据一，2015年2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三张。拟证明：2015年2月11日，经双方结算，廖志家欠上诉人213万元，故廖志家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三张。证据二，2016年11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三张。拟证明：2016年11月11日经双方结算，廖志家仍欠上诉人220万元未还。证据三，张丽萍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6年11月11日的借条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将结算金额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客观事实。证据四，通话录音。拟证明：双方从2009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至今尚欠190万元未清偿的客观事实。证据五，廖志家和敖丽明的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借款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证据六，借条三份。拟证明：双方之前发生借款，部分是现金支付的。
被上诉人廖志家质证�：证据一中的借条上均注明了“作废”，与本案无实际关联；证据二中的190万元借条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借条上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证据三情况说明是当事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四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该录音是上诉人私自刻录的，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证据六，不能证明借款部分是现金支付的。
本院认为，证据一中借条由廖志家本人签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双方发生过借款关系，并经双方于2015年2月11日结算借款情况，后因2016年11月11日双方再次结算后，该三张借条作废的事实；证据二中的30万元借条有廖志家本人签字，可以证明2016年11月11日廖志家向上诉人一方出具了三张借条，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于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通话录音，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本院将根据录音内容结合本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五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借条系廖志家本人签字，能够证明2012年廖志家曾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但该借条不能显示借款是如何支付的，不能达到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与事实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7日至2014年6月24日，张丽萍通过尾号为4901工商银行账户向廖志家尾号为3072的账户转账63.6万元（分别是2012年8月27日5万，2012年8月28日1万，2012年10月9日1万，2012年11月26日4万，2012年12月18日5万，2012年12月26日1万，2013年4月24日19.2万，2013年5月1日4.9万，2013年7月14日2.5万，2014年6月23日10万，2014年6月24日10万）。
2014年7月29日至2017年4月27日廖志家分22笔向张丽萍账户转账137.5万元（分别是2014年7月29日1万，2014年9月25日0.5万，2014年9月29日9.4万，2014年10月25日1万，2015年1月4日2万，2015年2月17日1.5万，2015年4月2日1万，2015年8月12日5万，2016年5月1日1万，2016年6月7日4万，2016年7月28日1万，2016年8月2日50万，2016年9月2日0.1万，2016年9月21日1万，2016年10月19日10万，2016年11月7日15万，2016年11月8日4万，2016年11月8日1万，2017年1月26日10万，2017年1月26日15万，2017年4月14日2万，2017年4月27日2万）。
2015年2月11日，廖志家向许金喜出具了三张借条，分别载明金额为165万、28万、20万。后因双方再次结算，2015年2月11日出具的该三张借条作废。2016年11月11日，廖志家向许金喜出具了三张借条，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130万、60万、30万。2015年2月11日之后廖志家共向上诉人还款123.6万元。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诉争的两张共计190万元的借款是否成立？2、敖丽明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1：第一，本案诉争的借条是结算而来还是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的问题。上诉人称本案诉争的借款数额190万系双方自2009年至2014年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而来。被上诉人称本案诉争的两张借条上载明的190万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只是其预备向上诉人许金喜的借款，但未实际借到，双方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本案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在借条出具后，被上诉人廖志家分四次共向张丽萍转账29万元，证明廖志家在借条发生后确实向张丽萍还过款，说明本案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在借条出具之前存在多次转款行为，故本案诉争的借条应当是廖志家对与张丽萍夫妇之前的借款的结算。
第二，本案借款金额中上诉人主张部分为现金支付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张丽萍主张根据双方的转款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张丽萍于2012年8月27日至2014年6月24日通过尾号为4901工商银行账户向廖志家尾号为3072的账户转账63.6万元，上诉人张丽萍称廖志家自2009年就向其借款，部分支出为现金支出，并将用现金支付给廖志家的本金予以统计数额为81万，并提交了部分取现交易明细证明，虽然上述证据不能单独认定张丽萍向廖志家转账的事实，但结合张丽萍提交的三张作废的借条来看，在2012年8月至12月，廖志家确实向张丽萍夫妇出具了借条，借条上载明的数额也与张丽萍提交的取现明细和转账明细相互印证，且廖志家的前妻敖丽明与张丽萍是表姐妹关系，两家长期存在经济往来，因本案涉及借款时间较长，张丽萍主张部�为现金给付的情况并不违背常理，且与双方的社会关系与交易习惯较为吻合，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不仅有银行转账支付亦有现金交付。依照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就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
第三，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与廖志家自2009年至2014年之间发生借款，在2015年2月11日双方第一次就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结算后的借款数额为213万元，其中包含部分借款按照月息1.5%计算，部分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期间廖志家偿还了部分借款，至2016年11月11日双方再次结算，结算后金额为220万元，此次借条出具后廖志家偿还了29万，故其仅起诉了190万元的借款。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计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通过上述规定，高于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法律不予保护，且禁止24%的利息再转为本金算复利的情形。故结合本案，在双方于2015年2月11日第一次结算的213万元包含了借款本金和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至2016年11月11日双方再次�算的220万元的借款数额亦包含了以21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即第二次结算包含了高额复利。故本院认为，截止2015年2月11日双方结算的借款本息数额21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诉争的借条因包含复利，诉争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诉人张丽萍的陈述，双方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1.5%即年利率18%。因2015年2月11日双方结算的213万元包含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根据“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法律规定，因本案现金交付的事实存在，且双方借款时间较长，无法确定从借款之日至今双方交易的本金数额，且2015年2月11日双方结算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故本院以213万元为本金，利息酌定�自2015年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双方借款利息，2015年2月12日之后廖志家偿还张丽萍的借款数额从中扣减，此种计算方式，既保护债权人张丽萍夫妇的权利同时也能够避免双方结算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故截止廖志家最后一次还款2017年4月27日，双方借款产生利息为213万*6%/365*805天=28.1万元，廖志家已经偿还了123.6万元，故截止2017年4月27日双方借款本金数额为213万-（123.6-28.1）=117.5万元
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于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庭审调查，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廖志家、敖丽明婚姻存续期间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为廖志家经营空调安装生意利润，在此期间，敖丽明并没有稳定工作。廖志家向张丽萍借款用于廖志家从事的空调安装生意，且其生意利润为家庭购买了两套房产。虽然本案借款在2016年11月11日结算时，廖志家与敖丽明已经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该两套房产归敖丽明所有，但根据双方借款实情，双方借款发生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结算也是在2015年2月11日，借款的发生和有效结算截止日期均在廖志家与敖丽明婚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空调安装生意的利润也是用了家庭购买房产所用，故敖丽明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许金喜、张丽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7）鄂1321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廖志家、敖丽明共同偿还上诉人许金喜、张丽萍借款本金117.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为止）；
三、驳回许金喜、张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诉讼费109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共计37850元，由廖志家、敖丽明负担26900元，许金喜、张丽萍负担10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莉
审判员 姚仁友
审判员 袁 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龚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