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执复102-10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廖源贤，男，1960年7月3日出生，瑶族，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书美，广东广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冯润深，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原住佛山市禅城区，因犯诈骗罪正在服刑。被申请人：深圳富迪信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5003号爱地大厦东座803室。法定代表人：万永红。复议申请人廖源贤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执异342-3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冯润深刑事退赔四案[(2012)穗中法执字第632-635号]过程中，拍卖了清远市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帅镇荣昌电站（以下简称荣昌电站）全部资产及权益，并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2）穗中法执字第632-635号执行裁定书，同年8月25日送达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买受人廖源贤对此不服，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变更（2012）穗中法执字第632-635号《执行裁定书》第六条的内容，即提取荣昌电站的全部发电收益的终止日期从送达裁定书之日变更为2016年7月25日，并依法撤销（2012）穗中法执字第632-6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主要理由是：（1）我方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公开拍卖投标方式以13805010元购得荣昌电站并于2016年7月20日开始对荣昌电站进行管理和缴费投入。2016年7月22日，我方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全部付清荣昌电站价款。因此，我方实际取得电站产权并投入管理是在2016年7月25日，即应在该日终止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供电局（以下简称清远供电局）提取荣昌电站的全部发电收益。（2）执行裁定书以送达后才终止提取收益是错误的，法院应当查明冯润深所享有财产的权利范围、收益的截止时间等。（3）深圳富迪信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迪信公司）及原裁定故意将电站过户及电站收益的执行终止时间推迟，损害了我方合法利益。异议人向执行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子成交确认书；2、结算业务委托书四份；3、法院案款收据两份；4、购买勾机费收据；5、购买水管等材料收据及支付证明单；6、清远供电局财务部作出的告知书；7、关于兴建荣昌电站的合同（无原件）；8、民事起诉状；9、受理案件通知书（无原件）；10、荣昌电站2016-2020年度发电情况；11、政府申请书；12、水务局提供的证明；13、2008年-2016年电站会员未缴交会费情况表；14、荣昌电站工资表。富迪信公司称：（1）将缴清拍卖款的时间即等同于取得拍卖物所有权的时间与我国法律规定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四百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廖源贤取得荣昌电站所有权的时间应为法院相关裁定送达之后，即2016年8月25日。相应地，荣昌电站发电收益作为所有权的一项权能，只能在其取得荣昌电站所有权后才能享有。（2）本案的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荣昌电站是广州市公安机关办理相关诈骗案侦查阶段所查封及冻结的财产之一，因此法院在荣昌电站拍卖成交后须花费一定时间办理相关手续。且荣昌电站本身涉及的财产项目众多，一定程度增加了执行难度。（3）异议人至今拒不上报荣昌电站发电数据，致使法院无法执行荣昌电站2016年8月25日之前的发电收益，严重侵犯了我方的合法权益。执行法院查明，关于冯润深刑事退赔四案，执行法院作出的（2010）穗中法刑二重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第五判项为：对被执行人冯润深实际占有的清远市华鹏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包括荣昌电站等财产予以拍卖，所得款项发还被害单位中化香港化工国际有限公司、被害人冯某1、冯某2、卢某及相关权利人。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轮候冻结了被执行人冯润深实际占有的清远市华鹏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荣昌电站的全部股权(荣昌电站的第一查封单位为本案的侦查机关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此外，执行法院还在现场查封了被执行人冯润深实际占有荣昌电站的水轮发电机、变压器各三台等机器、设备、厂房等财产一批。2014年11月10日，执行法院查封了被执行人冯润深实际占有的登记在荣昌电站名下位于上帅镇洞仔河边的房屋(产权证号：C0939453，建筑面积：168.91平方米)。2016年2月22日，执行法院查封了被执行人冯润深实际占有的登记在荣昌电站名下位于上帅镇洞仔河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山府国用(2002)字第182512009号，使用权面积：2400平方米]。为保障荣昌电站在拍卖前的完整和正常运营，执行法院于2013年4月8日裁定委托被害单位中化香港化工国际有限公司下属富迪信公司对荣昌电站及附属设备进行保管、经营，并裁定截留该电站的发电收益。2016年5月，执行法院将荣昌电站移交拍卖。2016年6月6日，第一次公开拍卖因无人竞价而流拍。2016年7月15日，拍卖公司对该标的进行第二次公开拍卖，竞买人廖源贤以13805010元竞得上述标的。2016年7月27日，廖源贤缴交的拍卖款项全部到账。2016年7月25日，执行法院发函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请求协助解除对荣昌电站股权的冻结，以便执行法院协助买受人办理过户手续。同日，执行法院作出解除冻结、查封和将荣昌电站的全部资产及收益归买受人廖源贤所有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通知书，裁定解除对荣昌电站及电站的房产、土地、股权、机器设备等财产的查封、冻结。2016年8月22日，广州市公安局向执行法院提供了穗公经[2016]675号《广州市公安局关于协助解除清远市荣昌电站名下股东所持股权冻结的函》，通过执行法院送达给清远市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办理解除荣昌电站名下股东所持股权的冻结。2016年8月25日，执行法院将解除查封、冻结以及将荣昌电站的全部资产及收益归买受人廖源贤所有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送达给连山县国土局、连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连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供电局、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部门，并于当天将上述执行裁定书送达给廖源贤。廖源贤遂提出本案异议。执行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动产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其所有权自该动产交付时起转移给买受人或者承受人。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本案中，执行法院虽然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了(2012)穗中法执字第632-635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解除冻结、查封和将荣昌电站的全部资产及收益归买受人廖源贤所有，但由于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涉案标的查封在先，直至2016年8月22日，广州市公安局才作出了穗公经[2016]675号《广州市公安局关于协助解除清远市荣昌电站名下股东所持股权冻结的函》，因此执行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将上述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送达廖源贤及相关部门并无不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荣昌电站的所有权及其收益从上述执行裁定书送达廖源贤之日起转移，终止提取荣昌电站发电收益的时间亦应为2016年8月25日。廖源贤要求变更该执行裁定中终止提取发电收益的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及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2016年12月19日，执行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2016）粤01执异342-3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廖源贤的异议请求。廖源贤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6）粤01执异342-345号执行裁定，支持其异议请求。主要理由是：（1）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把电站拍卖成交后即2016年7月25日起的经营收益当作被执行人的财产纳入执行标的范围完全错误，纳入被申请人的经营收益也是完全错误的。2016年7月15日拍卖成交确认，同月25日付清拍卖款。同月20日异议人全面接管电站进行维护修理，并支付了从当月25日起职工的全部工资。执行法院异议裁定对异议人实施经营管理所得的收益，当作被执行人的财产而纳入执行标的范围。执行法院虽然于2013年4月8日委托被申请人富迪信公司对荣昌电站进行保管、经营，但从电站拍卖成交后，已不由该公司经营，对此产生的收益截留给富迪信公司明显错误。（2）执行法院异议裁定适用双重标准处理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转移财产所有权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交付时起转移，另一种是送达裁定书时起转移。异议裁定要求我方在成交确认时起交清拍卖价款，而享有电站所有权又在裁定送达时转移，时间差距40多天，明显适用双重标准，非法让利给对方。司法解释规定财产转移方式是选择性，送达裁定转移并不是唯一、排他的方式。（3）执行法院异议裁定以公安机关没有对拍卖的财产进行解封就无法送达裁定文书实在是没有道理的，其故意拖迟送达文书，损害我方利益，处理不公。公安机关没有解封冻结的财产，人民法院也应无权处置被封的财产，也不应当提前收取我方的价款。既然拍卖成交，法律文书当然可以送达。在财产拍卖成交又由异议人营管理了，应当享有受益权。本院经审查，除下列事实，对执行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1、执行法院2016年7月25日（2016）粤01执异342-345号执行裁定书的第六项裁项为：“终止向清远供电局提取荣昌电站的全部发电收益（自送达本裁定书之日起生效）。”2、执行法院落款2016年7月25日（2012）穗中法执字第632-635号发给富迪信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三项载明：“终止向清远供电局提取荣昌电站的全部发电收益（自送达执行裁定书之日起生效）”，同时注明：“2016年8月25日前的发电收益按原分配方案执行，此日前的增值税返回归富迪信公司所有”。3、2016年8月25日清远供电局向廖源贤发出告知书，主要内容是：根据当日执行法院协助执行通知，2016年7月1日起至8月31日荣昌电站产生的不含税发电款，60%划给执行法院，40%汇入富迪信公司账户。4、执行法院异议听证审查时，富迪信公司对异议人提交的证据4、证据5，即异议人购买勾机费收据和购买水管等材料收据及支付证明单的质证意见为，证据材料是异议人手写，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14即荣昌电站工资表的质证意见为，形成时间是8月25日之后形成，因已退出场地并不知情。同时述称，愿意返还8月25日到9月1日期间的电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拍卖标的物荣昌电站的发电收益应从何时归买受人廖源贤所有？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动产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其所有权自该动产交付时起转移给买受人或者承受人。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依上述司法解释，司法拍卖财产的所有权转移时点，动产为交付日，不动产则为拍卖成交裁定向买受人的送达日。本案拍卖的标的物荣昌电站为不动产，所有权转移时点依法为拍卖成交裁定向买受人的送达日。复议申请人主张，拍卖成交裁定作出日即2016年7月25日为拍卖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时间，以及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可以灵活选择，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其次，复议申请人虽然主张在拍卖成交裁定送达前已接收管理拍卖标的物，但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因复议人申请人尚未取得荣昌电站所有权，即使在此之前其实际投入并接收管理荣昌电站，亦无法享有标的物的收益权，但可另循法定途径主张相关债权。综上，廖源贤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执行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廖源贤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执异342-345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明哲审判员  蒋先华审判员  李焱辉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