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铁中民初字第9号
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巫家坝。
法定代表人：周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武社民，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樊玲，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利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空港经济区长水国际机场航站楼。
法定代表人：孙宇心，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梁文彪，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继松，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机场集团）诉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利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顿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受理后，利顿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裁定驳回利顿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利顿公司不服，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驳回上诉的终审裁定。后，利顿公司又提出反诉，经审查，本院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机场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武社民、樊玲、利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继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机场集团起诉称：其与利顿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了《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编号：云机场2012SKL—245），约定其将位于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航站楼内的经营场所F1A056、F1A057、F1A064、B3A216及其附属设施、商业网点资源提供给利顿公司经营中式正餐业务，有偿转让经营权的期限自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正式运营日起7年，特许经营权固定费每季度为793225元，特许经营权营业收入提成每季度按利顿餐饮公司实际营业总额的11﹪计收。同时，合同还对各项费用的缴纳时间、逾期缴纳费用承担责任的计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后，机场集团按约定向利顿公司交付了经营场所、附属设施和商业网点资源，但利顿公司长期拖欠相关费用，机场集团已多次催缴，利顿公司仍然未缴纳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机场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判令利顿公司返还其租用的经营场所F1A056、F1A057、F1A064、B3A216及其配套设施；判令利顿公司支付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返还经营场所之日止的特许经营权固定费、特许经营权营业收入提成、水电管线维护费；判令利顿公司支付至缴清欠款之日的违约金；判令利顿公司承担机场集团在本案中所支出的律师费63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利顿公司承担。
利顿公司答辩称：每季度793225元的特许经营权固定费，仅仅是合同约定的一个数额，实际上双方并没有详细计算；机场集团并没有向利顿公司交付经营场所，只是提供了一个场地；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律师费和违约金，机场集团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特许经营权固定费、营业收入提成应当以机场集团起诉状上的诉求金额裁判，不应当以租用经营场所的实际时间计算费用；机场集团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利顿公司之所以未缴纳相关费用，是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请求驳回机场集团的诉讼请求。
利顿公司反诉称：2011年12月31日，其与机场集团签订了《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约定机场集团将位于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航站楼内的经营场所F1A056、F1A057、F1A064、B3A216及其附属设施和商业网点资源提供给利顿公司经营中式正餐业务。利顿公司对经营场所装修后开始经营中式餐饮业务，但机场集团提供的消防排烟不合格，致餐厅接待室、VIP包房油烟气体倒流；厨房至餐厅的电梯经常停运，机场集团知悉情况后长时间未维修；机场集团管理人员不穿工作服、不戴工作牌，频繁到利顿公司营业场所突击检查、罚款；利顿公司反映经营情况和管理意见时，机场集团拒绝接收相关材料。机场集团的上述违约行为以及干扰利顿公司的正常经营、不为利顿公司办理车辆通行证等行为，已明确表示机场集团单方不愿意再履行《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特提起反诉，诉请：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判令机场集团赔偿利顿公司经济损失3600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机场集团承担。
机场集团答辩称：厨房排烟系统是利顿公司在装修经营场所时加以改造，排烟系统是否合格与机场集团无关；航站楼电梯发生停运，一定会有问责的相关材料可查，但利顿公司的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机场集团没有发生管理人员不穿工作服、不戴工作牌等细枝末节的现象，更不会频繁到营业场所突击检查；在合同中，双方对经营场所的装修没有约定，利顿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600000元或按装修物折旧后的价值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申请对装修物折旧价值进行鉴定，实为拖延诉讼时间，机场集团要求解除合同是基于利顿公司的根本违约，应当驳回利顿公司的反诉请求。
机场集团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以证明利顿公司的主体资格。
经质证，利顿公司无异议，本院作为利顿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的证据采信。
2．《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编号：云机场2012SKL—245）、《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附件》〔合同编号：云机场2012SKL—245㈠〕、《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云机场2012SKL—245㈡〕各1份，以证明：
⑴利顿公司租用位于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航站楼内的经营场所F1A056、F1A057、F1A064、B3A216及其附属设施，从事中式正餐业务，有偿转让经营权的期限为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正式运营之日起7年，特许经营权固定费每季度为793225元，特许经营权营业收入提成每季度按利顿公司实际营业总额的11﹪计收，费用均自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正式运营日起计算，于每季度的第一个月20日前缴纳。水、电费实行计量收费，收费标准以昆明市公布的商业水费、电费为准。水、电管线维护费以昆明市公布的商业水费、电费基准价为准加收25﹪，于每月收到机场集团公司的缴费通知书后15日内缴纳。
⑵利顿公司逾期缴纳各种费用时，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未缴纳款项总额的日率5‰计缴违约金。同时，利顿公司需一次性交付履约保证金674577元。
经质证，利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为格式条款，合同约定的滞纳金系违法。
本院认为，该合同及其附件和补充协议虽然部分为格式条款，但格式条款中并没有免除或限制机场集团责任的内容。故，本院对该合同及其附件和补充协议作为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依据的证据采信。
3．“昆明长水国际机场用电申请表”、“昆明长水国际机场用水申请表”、《供电合同》、《供水合同》、“昆明利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7月水电费缴费凭证”各1份，以证明机场集团根据利顿公司的申请，已为利顿公司开通水、电线路，但利顿公司只支付水、电费，而未支付管线维护费。
经质证，利顿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机场集团向利顿公司提供租赁物，水、电是租赁物用于从事中式餐饮业务的必须条件，机场集团在水、电费的基准价上加收25﹪作为管线维护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
本院认为，机场集团为保障航站楼内各种商业商铺的正常营业，前期投入资金进行水、电路建设，今后对管线也还需要进行维护，其收取一定的管线维护费具有合理性，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但机场集团在庭审中认可管线维护费已包含在经营场所综合管理费内。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作为利顿公司未支付管线维护费的证据采信。
4．昆明利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1月—2015年4月营业收入状况明细表1份（12页）、昆明利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欠款明细1份，以证明利顿公司自2014年1月起至2015年4月止的营业收入共计3939508元，利顿公司还垫付了消防改造费38639元、支付费用2659668.3元。
经质证，利顿公司对垫付改造费38639元、支付费用2659668.3元无异议，对2014年1—5月的营业收入亦无异议。但对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的营业收入不予认可，并认为，机场集团提交的该期间营业收入数据来自于机场集团的电脑终端，利顿公司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利顿公司对垫付改造费38639元、支付费用2659668.3元无异议，本院对该两项费用作为利顿公司已向机场集团支付部分费用的证据采信；2014年1—5月的营业收入数据系利顿公司向机场集团报送的，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的营业收入数据来自于POS机管理系统，且利顿公司还到机场集团的专用电脑（与利顿公司使用的POS机连接）核对各月的营业收入，机场集团提交的营业收入数据与电脑显示的数据一致。故，本院对机场集团提交的总额为3939508元的明细表作为利顿公司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营业收入的证据采信。
5．“催款通知单”1份、“文件签收单”5份、“律师函”1份、“告知函”1份，以证明利顿公司长期拖欠合同项下各项费用，机场集团已多次催缴，利顿公司仍然未缴纳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经质证，利顿公司对“律师函”除外的其它证据有异议，并认为，材料上并没有利顿公司的印章或负责人的签字，利顿公司未支付款项是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
本院认为，同时履行抗辩权是互有义务的双方当事人，在履行义务时必须没有先后顺序的才有权行使。机场集团将经营场所交付给利顿公司经营，待机场正式运营后，利顿公司再按季度缴纳相关费用，说明双方履行义务有先后顺序。利顿公司未按约定缴纳相关费用，多次接到缴费通知仍未缴纳的行为确实构成了违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作为利顿公司构成违约的证据予以采信。
6．“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昆公消验〔2011〕第0171号）1份，以证明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航站楼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以及机场集团所交付经营场所的消防亦是合格的。
经质证，利顿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航站楼工程消防合格仅仅是当日的验收合格，并不代表机场集团与利顿公司签订合同后消防仍然合格。
本院认为，虽然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航站楼工程消防已验收合格，但仅指当日验收检查所涉及的系统和设施的现状合格。利顿公司对经营场所进行了装修，其应当另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和验收。故，本院对昆公消验〔2011〕第0171号验收意见书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利顿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装饰工程施工专用合同》、“结算审核报告”各1份，以证明经机场集团同意由云南逸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利顿公司租用的经营场所进行装修，装修合同价款为5480000元，审定后工程结算造价为5265186.05元。
经质证，机场集团认为，因其不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者或相对一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即使装修工程存在，也是利顿公司对自己经营场所的装修，与机场集团无关。
本院认为，合同对租赁经营场所的装修并没有约定，且机场集团对装修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装饰工程施工专用合同》、“结算审核报告”不作为机场集团同意装修经营场所的证据予以采信。
2．“律师函”1份（系机场集团委托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向利顿公司致函）、“告知函”2份，以证明机场集团干涉利顿公司正常经营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经质证，机场集团对“律师函”无异议，对“告知函”有异议，并认为，“告知函”的内容不真实，且机场集团没有收到该2份告知函。
本院认为，因机场集团对“告知函”有异议，且“告知函”记载的内容系合同约定之外，发函的时间是在本院受理本案之后。故，本院对“告知函”不作为机场集团违约的证据予以采信。
利顿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其经营场所装修物折旧后的价值进行鉴定，所鉴定的价值作为其经济损失，由机场集团予以赔偿。
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合同期届满或任何原因引起合同终止时，利顿公司须在20日内移除附加物和店堂广告，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但机场集团不同意利用经营场所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若对装修物折旧后的价值进行鉴定，只能是额外增加费用。故，本院对利顿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根据所采信的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机场集团与利顿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了《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编号：云机场2012SKL—245）、《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附件》〔合同编号：云机场2012SKL—245㈠〕、《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云机场2012SKL—245㈡〕，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机场集团将其管理的位于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航站楼内面积为878.87平方米、编号分别为F1A056、F1A057、F1A064、B3A216的经营场所和附属设施提供给利顿公司经营中式正餐业务，有偿转让经营权的期限自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正式运营之日起7年；特许经营权固定费包括经营场所经营权转让费和综合管理费，经营权转让费标准为每月每平米270元，综合管理费标准为每月每平米45元，利顿公司每季度应支付特许经营权固定费793225元，于每季度的第一个月20日前缴纳；特许经营权营业收入提成按实际营业总额的11﹪计收，于每年4月20日、7月20日、10月20日前分别缴纳当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的营业收入提成，于次年1月10日前缴纳前一年第四季度的营业收入提成；水、电费实行计量收费，收费标准以昆明市公布的商业水费、电费为准。水、电管线维护费以昆明市公布的商业水费、电费基准价为准加收25﹪，于每月收到机场集团公司的缴费通知书后15日内缴纳；逾期缴纳以上费用的，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未缴纳款项总额的日率5‰缴纳滞纳金；利顿公司还需一次性交付履约保证金674577元。
之后，利顿公司未交付履约保证金，机场集团还是将经营场所F1A056、F1A057、F1A064、B3A21及附属设施交付给利顿公司，利顿公司对经营场所进行了装修，并对消防机电进行了改造，垫付了消防改造费38639元。昆明长水国际机场于2012年6月28日正式运营，利顿公司至本案诉讼一直向机场集团缴纳水、电费，另向机场集团支付了总计2659668.3元的费用。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利顿公司的营业收入共计3939508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利顿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相关费用的行为是违约还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二、机场集团要求利顿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是否合法？三、利顿公司应付费用、本案合同的违约金应如何确定？
一、关于利顿公司未按约定向机场集团支付相关约定费用的行为是违约还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但从合同内容和双方争议的问题来看，涉及的是有形场所和设备，并不涉及无形资产的许可和利用，该合同系租赁合同。同时履行抗辩权是指双务合同的当事人在无先后履行顺序时，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但如果一方当事人负有先履行的义务，且义务已履行完毕的，而另一方当事人履行义务的期限已届满尚未履行义务的，应认定为违约。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机场集团将经营场所交付给利顿公司，利顿公司对经营场所装修后再营业，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正式运营后，利顿公司再按月或季度支付相关费用，双方履行的义务有先后顺序，机场集团履行义务在先，利顿公司履行义务在后，利顿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属于违约而不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同时，利顿公司未按约定向机场集团交纳履约保证金，亦构成了违约。故，利顿公司关于其不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抗辩意见，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机场集团要求利顿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是否合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滞纳金是在行政管理中对行政相对人违反行政管理的规定而承担的行政责任形式。而违约金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一种民事责任形式，是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在一方违约后向对方支付一定的金钱。在本案中，机场集团不是行政管理单位，利顿公司对机场集团无须承担行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从本案合同中的滞纳金条款内容来看，其目的是为了弥补当利顿公司不按期缴纳费用时机场集团所遭受的损失，在合同中名为滞纳金，实则违约金，且机场集团在起诉状和庭审中均主张为违约金，其主张不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还有合同依据。故，对机场集团要求利顿公司支付欠费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利顿公司在反诉中主张机场集团亦构成违约，但利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机场集团构成违约。故，利顿公司要求机场集团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利顿公司应付费用、本案合同的违约金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机场集团与利顿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利顿公司对租用的经营场所一直在经营，相关费用又长期不支付，机场集团已多次催缴，但利顿公司仍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机场集团可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机场集团要求利顿公司支付自2012年6月28日起的营业收入提成，但未能提供利顿公司在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营业收入，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期间的营业收入提成，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利顿公司的营业收入共计3939508元，其应向机场集团支付营业收入提成433345.88元。利顿公司垫付了消防机电改造费38639元、支付费用2659668.3元，可视为其已向机场集团共支付费用2698307.3元，相当于其已支付了自2014年1月起至2015年4月止的营业收入提成和支付了257天（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按每日支付8813.61元计算）的固定费。故，利顿公司依合同约定应向机场集团支付的固定费为每日8813.61元，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返还经营场所和设施之日止。利顿公司依合同约定应向机场集团支付的营业收入提成为每季度营业收入额的11﹪，自2015年5月1日起至返还经营场所和设施之日止。
虽然双方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日利率5‰约定过高。经释明，利顿公司在庭审中亦认为约定的日利率过高，请求降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结合利顿公司长期拖欠固定费、机场集团的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决定将约定的按逾期未缴纳款项总额以日利率5‰计算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期限的起点分别为2013年4月21日、7月21日、10月21日、2014年1月11日、4月21日、7月21日、10月21日、2015年1月11日、4月21日、……，计算期限的止点均为付清款项之日。
机场集团没有违约，利顿公司要求机场集团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利顿公司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㈢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㈠项、第七条第㈠项、第十三条第㈠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利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利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位于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航站楼内编号为：F1A056、F1A057、F1A064、B3A216的经营场所及附属设施。
三、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利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固定费（每日8813.61元，按季度结算，自2013年3月12日起计算至返还经营场所和设施之日止）以及拖欠固定费的违约金（以拖欠的固定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计算期限的起点分别为2013年4月21日、7月21日、10月21日、2014年1月11日、4月21日、7月21日、10月21日、2015年1月11日、4月21日、……，计算期限的止点均为固定费付清之日）。
四、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利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营业收入提成（自2015年5月1日起至返还经营场所和设施之日止、按季度以营业收入额的11﹪计算）。拖欠营业收入提成的违约金（以拖欠的营业收入提成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计算期限的起点分别为2015年7月21日、10月21日、2016年1月11日、4月21日、……，计算期限的止点均为营业收入提成款项付清之日）。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利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4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2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利顿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杨云斌
审判员 杨光道
审判员 桑胜建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穆国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