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市凤凰路**号。法定代表人：杨育鉴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林，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砚山分公司副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磊，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彝族，1974年5月5日生，文盲，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仙，女，彝族，1943年3月25日生，文盲、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磊，男，彝族，1997年9月19日生，昆明医科大学大一年级学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彝族，2000年9月30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法定代理人：李某，女，彝族，1974年5月5日生，文盲，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凯，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文，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友，男，彝族，1971年1月26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张凤仙、赵海磊、赵某某、王明友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组织上诉人电力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林、牛磊、被上诉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凯、张春文成进行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王明友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违法建筑，从事法律、行政法律禁止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1、一审判决认定高压线路的存在早于王明友建房行为。《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明确“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面内的区域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在一般地区35KV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为10米。”被上诉人王明友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作业时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违反《电力法》第五十四条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系导致本触电伤亡事故的主因；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现场照片”、被上诉人李某等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电力公司工作人员现场调查图”均证实上诉人在事故现场所架设线路完全符合架设规范：此外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35KV小石桥变电站现场运行规范”，证实上诉人已适当地履行了设施线路维管检查义务，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王明友指示被害人赵某在上诉人维管巡查间隙违法突击翻建房屋才导致本次触电伤亡事故的发生；（二）被上诉人王明友存在选任和指示方面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王明友与被害人赵某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但一审中未对被害人赵某施工资质情况进行调查，未对王明友作为定作人在承揽法律关系建立过程中对承揽人选任和指示方面存在的过错责任进行释明和追究，原审判决明显不当。（三）被害人赵某不具备施工资质，违反施工规范，实施了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赵某在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情形下，纠集人员违法从事建筑施工作业过程中违反施工操作规范，手持钢筋接近或触碰事故现场高压导线属于《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向导线抛掷物体”的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其心理状态为间接故意，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中，被害人赵某致死原因不明。原审法院未对被害人触电后抢救过程及抢救措施适当性进行充分调查，本案事实认定不清。1．被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中陈述“事发当即被送往文山市卫生院进行抢救，但抢救无效死亡。”该事实证明，事故发生后现场人员对被害人赵某的处置方式失当，违背了触电医疗救治中首要的“就地”原则。所谓“就地”，就是必须在触电现场附近就地进行抢救，切忌长途运载将触电者送往医院抢救，否则势必耽误了抢救时间，造成抢救无效死亡。从临床（临场）上来总结，以触电者心跳及呼吸停止起计算，如果5分钟内能及时抢救，救生率是90%左右：如果在10分钟内及时抢救，救生率是60%左右：如果超过15分钟抢救，救生希望甚微。由此，抢救触电者最为关键的是就地进行救治。2．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抢救记录”显示“文山市卫生院在抢救中给受害人反复给予强心剂等药品抢救，该组证据证实被害人赵某未经有效及时现场救治即送往红甸乡卫生院后所采取的相应临床急救措施。一审中，上诉人己明确提出红甸乡卫生院所采取的临床急救措施违反了对触电者进行的正常施救方法，可能系构成受害人死亡的因素之一。但原审法院未对该组核心证据进行深入审查，未通知红甸乡卫生院作为本案诉讼参加人参与诉讼，致使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依据《电力行业紧急救护技术规范（DL/T692-2008）》附录A《触电急救技术规范》，未见采用肾上腺素类（强心针）治疗相关描述：另参照原水电部颁布的《农村安全用电须知》第十八条：“发现有人触电……应立即用正确的人工呼吸法或胸外心脏挤压法进行抢救，不能打强心针。”及《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第一百五十六条：“严禁替触电者打强心针”的相关规定，红甸乡卫生院存在临床急救措施失当情形，原审法院应当将该原因纳入全案进行综合考量，应当通知红甸乡卫生院作为本案诉讼参加人参与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遗漏本案重要诉讼参加人，责任划分违背审慎原则。恳请二审公正裁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张凤仙、赵海磊、赵某某、王明友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答辩人上诉理由不实。1、被答辩人上诉称35KV小石桥高压线早于王明友建房行为与事实不符。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已查明，被告王明友所建房屋是在原有老房屋拆除后的位置修建，而该老房屋在尚未架设该高压线就已存在，且该高压线经过区域存在片区危险，除其架设经过王明友建盖房屋外还经过其他农民房屋，经一审中对当地实际勘查过程可知，该高压线下其他村民房屋大多也进行了翻建，对该片区农民生活起居造成普遍高压危害。2、高压线在架设初期就存在架设不规范现象，在居住楼房上空架设经过已然埋下了严重的安全隐患。王明友及当地其他村民多次向供电所反映，甚至在建盖新房前还一再反映，要求将该高压线迁移至安全地段，然而供电所一直不予处理。而王明友在建盖房屋时是取得政府认可，获得相应贷款才翻建房屋，故此，不存在上诉人称的进行维管巡查间隙违法突击翻建。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首先，电力公司存在先期架设不规范，后期监督、检查不到位现象，疲于管理造成了惨痛之局面。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关于“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电力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承担侵权损害赔偿后果。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对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查明，后期又前往事故案发地进行了实地勘查，查明王明友在高压线下建房，未充分注意存在的安全隐患，存在过错，对事实作出了客观的认定，结合法律规定，判决电力公司承担50%责任，王明友30%责任，受害人赵某承担20%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使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明确，一审判决客观公正。二、被答辩人电力公司对赵某死亡原因有异议，理应承担举证责任。电力公司称，文山市卫生院对受害人赵某触电抢救方式提出异议，指出理应就地救治。事发时在场人员进行了报警并拨打120抢救电话，因120医务人员到案发地救治需一定的时间，而受害人赵某触电当即呼吸已经很微弱，案发在场人员又不懂抢救方式及手段，在拨打120抢救电话后并迅速送往乡镇卫生院，在送往医院途中与派出抢救的120救护车相遇，救护人员当场进行了救治，抢救之际受害人呼吸仅为4次／分钟，心率为0次／分钟，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答辩人认为，就触电救治原则而言，第一时间拨打120抢救电话，并抓住一切时间送往医院，作为普通老百姓而言，已然穷尽了救治办法和一切手段。上诉人认为，受害人的死亡因救治不当导致死亡，显然上诉人是在开脱自我责任，对有异议的事实理应负举证责任。显然，本案若无高压线触电致伤何以无故断送一条鲜活的生命，也没有任何人会拿自己的生命故意去触碰高压线，正是因高压线产权人和所有人疏于管理、未将该高压线迁移至安全地段，电力公司缺失监督与管理导致该起惨痛的触电事件。综上，电力公司作为高压线产权人和管理人，对高危行业造成的触电人身损害负有无过错责任，而对受害人死亡原因有异议理应提供证据证明，但被答辩人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张凤仙、赵海磊、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电力公司、王明友连带赔偿因赵某死亡的经济损失258651.50元一审认定事实是：赵某于1975年10月20日出生。张凤仙（1943年3月25日出生）、李某、赵海磊、赵某某（2000年9月30日出生）分别系赵某的母亲、妻子、长子、次子。2016年12月16日，赵某在为王明友的自建房施工过程中，被距离房屋2米余的高压线致伤，事发当即被送往文山市卫生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是电力公司。事发后，王明友支付了10000元的赔偿款给赵某亲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高压电的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电力公司对其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按规定进行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在用电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时，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消除用电设施安全隐患的义务，而该公司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电力设施未采取相关的安全保护措施，未设立相关的高压电危险警示标志，故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承揽法律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王明友与赵某约定，由赵某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以每平方米170元的价格帮王明友建盖房屋，双方之间应为承揽关系。赵某未注意自身安全在高压线下施工，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可以减轻电力公司的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减轻电力公司50%的责任；王明友在高压线下建房未充分注意到存在的安全隐患，且交由赵某承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对定作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酌情判定由王明友承担30%的责任；赵某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由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本案各项损失认定如下：赵某的死亡赔偿金164840元、丧葬费32231.50元、张凤仙生活费9562元、赵某某生活费6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233463.50元。应由电力公司承担50%即116731.75元（233463.50元×50%），由王明友承担30%即70039.05元（233463.50元×30%），余下的20%即46692.70元（233463.50元×20%）由赵某承担。王明友已承担10000元，应予以扣减，王明友在本案中应赔偿60039.05元。依照《中华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凤仙、李某、赵海磊、赵海昌经济损失人民币116731.75元。二、由被告王明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凤仙、李某、赵海磊、赵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039.05元。三、驳回原告张凤仙、李某、赵海磊、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0元，由被告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90元，由被告王明友负担1554元，由原告张凤仙、李某、赵海磊、赵某某负担1036元。二审中上诉人电力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号证据“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证明根据国家标准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10KV电线与建筑物间的最小距离为1.5米，本案中符合该规范。2号证据“中低压配电运行规程”，证明南方电网公司制定的中低压配电运行规程，规定郊区及农村10KV线路每季度至少巡视一次。3号证据“110KV稼依变电站10KV小石桥线路季度巡视记录”，证明我公司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3日对该线路进行了巡视。4号证据“现场图片”。证明现场遗留注射强心针瓶，医疗抢救部分进行抢救不当的行为。经质证，被上诉方对1-5号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1号证据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GB5061-97）仅是设计规范，并不是监管义务，同时已经有新标准GB50061-2010《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对2号证据中低压配电运行规程仅是企业标准，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义务，也不能证明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监管义务。3号110KV稼依变电站10KV小石桥线路季度巡视记录号属于上诉人单方制做，无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尽了监管义务。4号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电力公司提供的1、2号证据，客观真实，对真实性本院予确认，对待证观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在本案认为部分综评判。3号证据“110KV稼依变电站10KV小石桥线路季度巡视记录”，属电力公司单方记录，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采信。4号证据现场照片，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待证观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在本案认为部分综评判。被上诉人李某、张凤仙、赵海磊、赵某某、王明友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电力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赵某在为王明友的自建房施工过程中”有异议，认为王明友家老房子的主体工程仍在现场，施工部分仅是拆耳房建新房。同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高压线距离地面的高度为7.3米，是符合规范的。被上诉人李某、张凤仙、赵海磊、赵某某、王明友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对事实方面的异议，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是否适当。文山市卫生院在抢救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电力线路保护区：一、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一至十千伏为五米，……。本案，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场照片，被上诉人王明友新建的房屋在涉案高压电线保护区内，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明友新建的房屋是在原旧耳房的基础上拆旧建新，涉案高压线对王明友家的新、老房屋均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电力公司主张王明友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违法建筑，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明友作为房主，将房屋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赵某承建，其明知房屋上空有高压线，未及时提醒，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受害人赵某作为房屋的施工方，在作业过程中应当预见到上空的高压线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其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文山市卫生院病人死亡证明书中，诊断：1、电击伤；2、呼吸心跳骤停。死因：电击伤致呼吸心跳骤停，抢救无效死亡。文山市卫生院出具的抢救记录中记载：“赵某因“电击伤呼之不应2分钟余”于2016年12月16日16：17时急呼我院120，我院120救护人员于2016年12月16日16：22时急赶至现场，查患者呼吸4次/分，心率0次/分，大动脉搏动消失，不能触及，立即给予通畅呼吸道，心脏胸外按压，同时开通静脉通道，反复给予强心等抢救药品抢救治疗。”从以上证据看，赵某死于电击伤致呼吸心跳骤停，文山市卫生院接到120求救后，及时赶到现场对赵某进行抢救。上诉人电力公司关于赵某的死因不明及文山市卫生院违反了对触电者就地抢救原则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电力公司主张文山市卫生院违反了对触电者进行的正常抢救方法，即给予赵某反复使用强心剂等药品抢救，对该主张电力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王明友、受害人赵某在本案中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判决电力公司承担50%、王明友承担30%、受害人赵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180元，由上诉人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原审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曾建宏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