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终3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福，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家住吉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莲，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定南县老城镇。
法定代表人郭伟胜，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也广，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敏，学校教师。
上诉人姚海福因与被上诉人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定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8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海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解除上诉人姚海福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聘用合同关系，支持上诉人姚海福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聘用合同关系，并且双方于2014年4月18日解除了劳动聘用合同关系，双方受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等劳动法律法规规范调整。(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有期限的聘用合同，上诉人提出工伤调动申请是履行了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管理规定，并不会影响其和被上诉人的劳动聘用的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书》是劳动合同性质的，否则，将会出现无法可依的局面。1994年劳动法颁布时，企业的劳动关系由劳动法调整，对事业单位职工是参照公务员管理体制进行管理。公务员法出台后，公务员法将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能参照公务员法，如果也不适用劳动合同法，那么，对事业单位人员的权利保护缺乏法律依据。聘用合同与劳动合同虽然有不同的地方，但本质上并无区别，不应存在两种合同制度，不应当两个部门管就变成两个性质的合同，将聘用合同纳入劳动合同法的适用范围，解决事业单位人员实体权利保护无法可依的局面。(三)根据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关于事业单位、民间非营利性组织工作人员工伤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36号）第一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事业单位人员尤其是国家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发生工伤均是参照以上法律法规规范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四）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1.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均是特定的，劳动者仅是与其所服务的用人单位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而不是与某一系统如本案中的教育系统的权利义务关系。倘若能够这样认定，那么将有无数的事业单位编制，公务员编制人员因工伤无法得到保障。显然，定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被告均是做了错误的扩大解释，企图通过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的是人事关系而规避责任。2.原告与被告在2014年4月之前既是人事关系也是劳动关系，两者并不冲突。但是原被告的人事关系只是国家对事业单位的管理问题，原告付出了劳动，受被告的管理和指挥，遵守被告的各项规章制度并领取工资，完全符合劳动法所调整的劳动关系。3.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过合法的程序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又被认定为工伤，并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因此，可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请求赔偿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一）2008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上诉人认为不应当以此条法律规定作为裁判依据。1.该条法律与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内容重叠。2.该条法律违背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作为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法律，其效力应该优于国务院制订的行政法规和作出的规定。但是，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却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3.该条法律可操作性差。事实上，事业单位推行聘任制改革，是从2002年开始的。但由于受政治体制改革进展较慢和事业单位情况复杂的制约，很多事业单位对编内人员还没有实行聘任制。即使签了聘用合同人员，其实很少与事业单位真正建立起了聘用关系，更谈不上劳动关系了。因为事业单位大都属于全供或者差供单位，编内人员工资由各级财政负担，其单位对其录用、工资等均没有太大的自主权，编内人员对自己的工资等更没有磋商权。因此，对这类人员的管理很多方面还仍近似于对国家公务员的管理。但是，公务员法的适用又把此类人员排斥在外。(二）上诉人所受伤害已被认定为工伤，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等法律法律规定，认定为工伤的前提是必须存在劳动关系，这也符合目前赣州地区的司法实践。三、关于本案上诉人能否得到双赔的问题。根据法律法规规定，除医疗费外，上诉人可以获得其他工伤待遇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等规定，工伤职工可以同时要求第三人也可以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并无先后之分，交通事故赔偿和工伤待遇赔偿不是补充赔偿责任，也不是按份责任，更不是连带赔偿责任，而是并行不悖的两种不同性质的赔偿，受害人可以同时要求赔偿。
被上诉人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答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系人事关系。1.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应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答辩人系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在答辩人处工作的老师（包括上诉人在内）都是财政全额供养的在编在岗的事业人员。上诉人是通过类似于公务员考试的事业人员考试，并接受定南县教体局分配，到答辩人处工作，成为财政全额拨款的在编在岗的事业人员。上诉人与答辩人发生人事关系就不是双方的意愿所能支配的，答辩人只能接受主管部门分配来的上诉人，上诉人也只能依主管部门的分配来答辩人处工作。这也是人事关系形成的最典型的方式。因此，双方之间形成的不是劳动关系，而是人事关系。既然是人事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之规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应当适用国务院颁布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章第十五条到第十八条之规定，人事关系的终止只有解聘、开除、辞职三种方式。上诉人离开答辩人处到另一事业单位工作，并非辞去定南的人事关系，而是通过调动的方式将其人事关系从定南调到吉水。这一方式不符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关系于人事关系终止的规定。但上诉人这一人事关系的调动却符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一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可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交流”之规定。二、上诉人的工资问题。上诉人诉称其月工资为3022元。答辩人为其出具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作调动工资关系转移介绍信》的确说上诉人工资为3022元，但这只是账面工资，不是上诉人的实领工资。如其中的绩效工资，是根据上诉人的实际工作绩效核发。故上诉人实际工作的多少，应根据其实领工作核算。
姚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支付原告姚海福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324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22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462元、停工留薪期间待遇18132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700元、护理费4810元、营养费1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60元，合计15623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1年8月进入被告处从事教师岗位。2013年9月27日下午，定南县老城镇政府组织的“迎中秋、迎国庆、促发展”乒乓球比赛，由原告做裁判。17点20分比赛结束后，原告在老城镇政府院内自行组织打篮球，大约19点10分原告搭乘本校教师钟斌的摩托车返回时，在老城镇至岿美山镇公路段岔口老城中心小学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后送往定南县人民医院就诊，经医院诊断为：右股骨下段骨折、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并部分骨缺损。原告在定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于2013年10月17日出院，原告2013年10月18日再次在吉水县中医院入院对症治疗及适度功能锻炼，于2013年11月2日出院。定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这次事故中造成的伤害为工伤，同时上报赣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进行工伤职工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2016年1月8日赣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了鉴定结论，结论为捌级伤残，鉴定费为260元。原告于2014年4月9日主动提交工作调动申请书，经主管部门同意，原告于2014年4月18日调往吉安市吉水县水南镇中心小学任教。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已经由（2014）定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钟斌、廖峻、人民财保定南支公司共同承担赔偿。2016年5月4日，原告向定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告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324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22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46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8132元、医疗费19835.25元、交通及住宿3700元、护理费4810元、营养费1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6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共计183066.25元。定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6年7月6日作出定劳仲案字[2016]第1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告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354.25元（2486.75元/月×11个月）；二、被告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交通费、住宿费760元；三、被告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劳动能力鉴定费260元；四、被告于裁决书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10元/天×35天），以上合计人民币28724.25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被告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系公益一类事业单位，由国家财政全额拨款。事发时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未参加工伤保险。原告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486.75元。被告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向原告全额发放工资至2014年4月。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作为事业单位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其职工原告姚海福发生工伤后，应由用人单位被告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原告姚海福因工致捌级伤残，可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数额为原告姚海福的11个月的工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姚海福的工资应以财政统发工资表中实际发放的工资为准，其要求按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作调动工资关系转移介绍信中写明的每月工资3022元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姚海福主动申请工作调动，经主管部门同意后，办理了人事调动，调往吉安市吉水县水南镇中心小学任教，其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姚海福的工资由财政统一足额发放至2014年4月，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停工留薪期间待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部分为原告发生事故前的票据，部分为原告住院期间其亲属所产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部分为原告治疗终结后所产生的费用，均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的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工伤生活不能自理，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劳动能力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核定的为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姚海福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354.25元（2486.75元×11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20元×35天）、劳动能力鉴定费260元，共计28314.25元；二、驳回原告姚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姚海福提交了以下证据：1.《江西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劳动聘用合同，双方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2.《吉安市2013年农村小学教师公开招聘公告》、《关于公布吉安市2013年农村小学教师公开招聘入闱面试人员名单的公告》、《吉水县2014年农村小学教师公开招聘考试成绩（小学数学）》、《吉水县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经过考试应聘进入现单位工作；3.（2015）定行初字第1号、（2015）赣中行终字第78号、定人社伤认字[2015]第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拟证明上诉人所受伤害已被定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认定工伤的前提为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人事关系；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异议，因为调动涉及单位是否同意接收的问题，故接收单位通过什么方式考察上诉人符合条件并最终同意上诉人调入吉水教育系统对上诉人人事关系是否终止无任何影响；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持异议，事业单位人员也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故认定为工伤除劳动合同以外还包括人事关系。本院认为，证据1系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属劳动关系，根据该聘用合同内容，结合一审在卷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动工资关系转移介绍信》，应当认定上诉人姚海福属被上诉人这一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不属劳动关系；上诉人姚海福参加吉安市2013年农村小学教师公开招聘考试在前，申请调动工作在后，不能证明其在应聘现单位之前已经与被上诉人解除聘用合同关系；事业单位职工亦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的保护对象，故证据3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属劳动关系。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被上诉人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是国家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发生工伤时，上诉人姚海福是其工作人员，被上诉人未依法为上诉人姚海福办理工伤保险，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上诉人姚海福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一审判决确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处理正确。上诉人姚海福向被上诉人定南县老城镇中心小学提出工作调动申请，经上级主管部门及组织人事部门同意后调出并调入吉水县教育系统工作。这一工作变动，不属于聘用合同期满终止，也不属于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的解除聘用合同的情形，而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规定申请工作调动，上诉人姚海福不存在需要重新就业或需要自行支付工伤后续医疗费用的问题，因此，本案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应当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之情形。上诉人姚海福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该诉求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姚海福主张的交通住宿费，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江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需要护理的，经收治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由所在单位负责派人护理。所在单位未派人护理的，由所在单位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70%的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护理费。”因上诉人姚海福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治的医疗机构出具了需要护理的证明而用人单位未派人护理，故对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护理费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姚海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姚海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慧珍
代理审判员 宋玉玲
代理审判员 钟华龙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