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肇中法刑二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源，曾用名李建源，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261972********，广东省德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及住址广东省德庆县德城街道西片居委会朝辉四巷69号。2014年5月1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爆炸、抢劫、故意毁坏财物被德庆县公安局传唤，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德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源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抢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肇德法刑初字第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伟源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伟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16日，被告人李伟源叫朋友帮他向大姐李伟连借钱还债，遭到李伟连拒绝后十分气愤，加上之前因家庭纠纷其已对大姐李伟连、姐夫梁伟桃、弟弟李建森怀恨在心，为对上述人员进行报复，被告人李伟源决定杀害他们并破坏梁伟桃经营的伟发电器商场。当天傍晚18时许，被告人李伟源从外地赶回德庆县德城镇，购买了猪肉刀、打火机、“红星二锅头”白酒等作案工具，在德城镇康城大道西路口、农信社门前搭乘梁健雄驾驶的出租车，其向出租车司机梁健雄称要去新圩镇但需先到伟发电器商场购物，诱使梁健雄驾驶粤HS18**号出租车载其到伟发电器商场门口。停车后，被告人李伟源即挥刀向被害人梁健雄的后脑、脸部、手臂、手掌各砍1刀，致使被害人梁健雄弃车逃生。接着被告人李伟源下车冲到伟发电器商场门口，挥刀砍向被害人李建森，将其背部砍伤。被告人李伟源随即将白酒扔进商场内，并冲进商场挥刀砍了被害人梁伟桃头部4刀、颈部1刀，被害人李伟连、李建森及商场员工见状上前阻止，其间，被害人李伟连双手被砍伤，被告人李伟源手中的刀被被害人梁伟桃夺走扔出店外。被告人李伟源几度被打倒在地却并未停止行凶，而是跑到旁边的商店拿了两把铁锤回来打砸商场内的电器等物品，亦受到被害人李建森的阻止，双方打斗一阵后，被告人李伟源因体力不支，便用打火机点燃店内的煤气瓶，致使店内燃起大火，部分电器被烧毁，被害人李建森头顶、背部被被告人李伟源用铁锤打伤。最终被告人李伟源被路过群众和被害人李建森制服，店内火焰也被被害人李建森扑灭。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健雄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梁伟桃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伟连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建森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经依法估价鉴定，伟发电器商场财物损失共价值人民币44221元。
另查明，2014年5月16日，被害人梁健雄被被告人李伟源砍伤后，被送到德庆县中医院治疗，住院20日，支付治疗费10982.88元。德庆县中医院外科出具的住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梁健雄于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6月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留陪人1人，出院后建议休息一个月。
经核实并依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健雄受伤后至2014年7月5日止的经济损失有：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6月5日，在德庆县中医院治疗的医疗费1098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20天×100元／天，该计算标准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护理费2000元（留陪人1人，即20天×1人×100元／天）、交通费300元（被害人梁健雄被打伤后所支出且符合情理的交通费有：被害人梁健雄于2014年5月16日被打伤送往医院、其亲属到德庆县中医院探望及陪护所产生的费用300元，按1人次计算）、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5日，误工费8100元（50天×162元／天，该计算标准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合计23382.8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德庆县公安局德城派出所出具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16日接到报案人郭某某报案后，于当日立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违法人员网上信息查询记录、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伟源的基本身份、被告人李伟源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伟源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
4、报案人郭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5月16日傍晚18时45分，其驾驶摩托车经过伟发电器商场时，目睹有人打斗就打电话报警。接着他看到一名黑衫男子（被告人李伟源）被打倒后，走到旁边的一家电动车商店拿了两把铁锤回到伟发电器商场对商场内的物品进行打砸，不久商场内出现火光，一名高个男子冲入商场将那名黑衫男子带出来控制住，随后一名白衣男子（被害人李建森）将两个燃烧着的煤气瓶拎出商场。
5、证人布永杰、麦穗香、吴军德、李丽嫦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傍晚18时许，伟发电器商场的两名员工与一名身穿黑色条纹衫（被告人李伟源）的人手持器具在打斗。接着那名黑衫男子被打倒后，走到旁边的一家商店拿了两把铁锤回到伟发电器商场对商场内的物品进行打砸，不久商场内出现火光，一名高个男子冲入商场将那名黑衣男子带出来控制住，随后有人将两个燃烧着的煤气瓶拎出商场。
6、证人聂国亮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傍晚18时50分，聂国亮途经伟发电器商场时，看到一名约40岁的男子（被告人李伟源）被人反手捆着躺在地上，一瓶煤气瓶倒在商场门口冒着浓烟，不远处的地上还有一把带血迹的猪肉刀。一名身着白色衬衫的伟发电器商场的员工背部受伤。
7、证人覃福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傍晚18时许，伟发电器商场的两名员工与一名外来人（被告人李伟源）手持器具在打斗。接着那名外来人破坏了伟发电器商场内的物品，不久商场内出现火光，随后一个燃烧着的像煤气瓶的东西被人扔出商场。
8、证人聂小颜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傍晚18时许，聂小颜与李伟连正等着黎流泳和李建森装货，看到一名年轻男子从面前走过，脖子上滴着血，她和李伟连就躲到店里，这时一名男子（被告人李伟源）来到伟发电器商场，从一个黑色背包里拿出一些东西扔向店里，聂小颜就冲出店外报警，之后她看到受伤的梁伟桃和李伟连先后离开现场。
9、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傍晚18时许，黎某某与李建森在店门口打包一台冰箱时，看到一名身上有血渍的男子向他的方向跑来，身后还有一个人追过来，出于害怕他就向大街跑去。跑到街中心时，他听到伟发电器商场里有打斗的声音，于是折返，并在隔壁档口拿了一根拉铁闸门用的铁条进入商场，看到李建森拿着一只类似冰箱底架的东西与一名拿着落地风扇的陌生男子（被告人李伟源）在商场门口对打，黎某某就过去帮李建森。在被黎某某打中脚部后，陌生男子倒地，黎某某便停手，看到李伟连和梁伟桃都受伤了，就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不久，陌生男子双手各持一把铁锤进入商场内进行打砸，黎某某就直接跑到德城派出所报案。当他返回商场时，民警已将陌生男子抓获，商场门口倒着两只煤气瓶，商场里有浓烟冒出。在进入商场确认没有火灾后，黎某某搭载受伤的李建森前往医院治疗。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傍晚18时许，刘某某驾驶汽车经过恒基广场时，一辆的士停在了路边挡住了他的去路，当他要绕过的士继续前行时，看到的士后座的男子（被告人李伟源）在打的士司机，司机抵挡了几下就弃车逃跑，后座男子便追上去。刘某某将车停在前方不远后，就返回的士停放的地方，看到一间电器商店里刚才的士后座的男子手持落地风扇在和店里的两个员工打斗，不久后座男子被打倒在地，店里的两个员工就停手，其中一个打电话报警。接着，后座男子起身走到一家电动车商店找到两把铁锤又回到电器商店进行打砸。过了一会，店里先后出来一男一女，都因受伤离开了现场；一个员工还在阻止后座男子打砸店里的东西。突然店里的煤气瓶燃烧起来，刘某某见到后座男子被那名员工抓住手臂，就冲入店中将其带出店外，并把后座男子的皮带扯下将其反绑在地。这时燃烧的煤气瓶也被商店里的人拎出店外。不久，民警就到达现场。案发时，的士后座的男子身穿黑色条纹上衣，深蓝色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单肩包。
刘某某辨认指出：被告人李伟源就是2014年5月16日傍晚在伟发电器商场行凶被他带出商店的人。
11、证人林振宇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早上7时许，李伟源打电话让林振宇帮他向大姐李伟连借3500元，林振宇就去伟发电器商场找到李伟连跟她说了帮李伟源借钱的事，李伟连不借给他并在电话里责骂了李伟源，之后林振宇就回家了。中午14时40分许，李伟源打电话给林振宇扬言要用煤气瓶炸了伟发电器商场。
12、被害人梁健雄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5月16日傍晚18时许，一名身穿黑色短袖T恤、头戴浅黄色鸭舌帽、背着单肩包、年约40的男子在德城镇康城大道西路口、农信社门前，让我搭他先去伟发电器商场买风扇，然后去新圩镇，接着他就坐到我身后的位置。当我将车停在伟发电器商场门口时，他就拿刀向我后背砍来，砍了两刀后我就用手挡，他又向我连砍两刀后，我就弃车逃跑。接着他向我追来，然后冲进伟发电器商场，我听到里面传出尖叫声。之后我向同行求助，被他们送到德庆县中医院医治。
13、被害人李伟连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5月16日傍晚18时许，我在店里突然听到玻璃瓶摔碎的声音，接着又有一个玻璃瓶被扔到店里，我就躲了起来，看到一名男子走进店里冲向我老公梁伟桃将他按倒，我上前阻止时左手被刀划伤，接着那名男子与我老公扭打在一起，我弟弟李建森见状也过来帮忙，后来那名男子被打倒在店铺门口。不一会那名男子又站起来到旁边的店铺拿了两把铁锤回到我店里进行打砸。后来我被人送到德庆县人民医院医治。行凶时那名男子戴着一顶帽子，所以我不知道他是谁，事后我才知道他是我弟弟李伟源。出事那天上午，他曾托他朋友林振宇来店里找我借钱，说他因为打架被抓了，需要3500元，我没借给他。
14、被害人李建森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5月16日傍晚18时许，我在店门口准备装一台冰箱上车，突然一名男子走过来用刀砍伤我背部之后冲入店里，我就捡起一片不锈钢跑进商店。见到我大姐李伟连的手已经被那名男子砍伤，他正在砍我姐夫梁伟桃的头部和颈部。我就用不锈钢片打他，直至不锈钢片弯曲，就随手捡起洗衣机的底板向他打去。其间，他手中的刀被夺走，他就跑到商场门口，这时我才看清他是我哥李伟源，就向他追过去。他拿起一台落地风扇继续跟我打，被打倒后他又起来跑到旁边的店铺拿了两把铁锤返回店里进行打砸，阻止期间，我又被他打了两锤。最后他点燃了店里的两个煤气瓶，我见状就抱住他，这时一名高个男子冲进店里帮我把他制服并带到店外，我就将煤气瓶拎出店外并关闭阀门。民警到达现场后，我就被同事送到德庆县人民医院进行医治。事发时李伟源头戴鸭舌帽，身穿黑色条纹衫。
15、被害人梁伟桃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5月16日傍晚18时许，我在店里工具房听到外面有砸碎东西的声音，就走出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李伟源就用猪肉刀砍了我颈部一刀，接着又向我砍来，我就顺势抱住他的身体推他，他就不断砍我的头部，后来他被我推倒，手上的刀被我夺走扔出去。在我和李伟源扭打时，李建森和黎流泳见状上前阻止，和李伟源打了起来。过了一会，李伟源拿着两把铁锤进入店里打砸，李建森继续阻止他，我由于失血过多，头晕倒地，后来爬起来拦了一辆三轮车到德庆县人民医院医治。打斗期间，我老婆李伟连的手也被李伟源砍伤。行凶时李伟源戴着一副墨镜，头戴鸭舌帽。李伟源点燃的两只煤气瓶是我店里的，一只3斤装、一只5斤装，被点燃时各剩余约三分之一的煤气。煤气瓶被点燃后我店里的一部分电器也被烧毁。事发当天上午，李伟源的朋友“阿振”曾来店里找过我老婆。
16、被告人李伟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5月16日上午，我让朋友林振宇帮我向我大姐李伟连借钱，她不借给我还在电话里责骂我，我听后很气愤，加上之前因为家里的一块地和李伟连、梁伟桃、李建森产生纠纷，也因做生意向梁伟桃借钱未成，心中早有积怨。为了泄愤，我中午便搭车回德庆，在三号闸附近的店铺买了一把猪肉刀、四瓶“红星二锅头”白酒和两只打火机等物品放在背包里。我买刀是为了砍我大姐、姐夫及弟弟，买白酒的目的是准备扔进我大姐、姐夫的伟发电器商场吓走店里的人，方便我打砸商场。之后我在康城大道路口搭了一辆的士，坐在后排对司机说我要去新圩，不过要先到伟发电器商场买两台风扇，司机听后就搭我到伟发电器商场门口，车刚停下我就拿出猪肉刀连砍了几刀的士司机，他就下车逃跑了。跟着我就下车走到伟发电器商场门口，见到李建森就砍了他一刀，然后从包里拿出白酒扔到伟发电器商场里，看到梁伟桃我就向他砍去，由于他反抗，我就和他扭打起来，扭打期间，我大姐李伟连、弟弟李建森还有商场的员工也过来帮梁伟桃，我就乱砍，不知道砍到了谁。我砍他们时没有考虑到后果也没计较他们的生死。后来我的刀被梁伟桃抢走，我就去旁边的店铺找了两把铁锤回到伟发电器商场打砸店里的物品，直到我体力不支，就用打火机点燃了店里的煤气瓶，目的是烧毁商场，让他损失惨重，后来我被对方控制住了。
17、肇德公（司）鉴（活）字（2014）133、134、135、1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梁健雄、李伟连、梁伟桃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建森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8、肇公（司）鉴（DNA）字（2014）36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猪肉刀上的血迹、李伟源上衣右上胸可疑血迹与梁伟桃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李伟源上衣左袖可疑血迹系混合斑，其基因分型符合梁伟桃、李伟源血样的混合形成。
19、德庆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德价认（涉）字（2014）第10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李伟源故意毁坏的伟发电器商场的财物共价值人民币44221元。
20、德公（刑）勘（2014）K441226130000201406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明：2014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在伟发电器商场内及门口附近发现被告人李伟源用于行凶的砍刀、“红星二锅头”玻璃酒瓶、铁锤、打火机等物品，以及行凶时被告人李伟源佩戴和携带的鸭舌帽、眼镜、皮带、黑色手提袋等物品。粤HS18**号出租车停在伟发电器商场门口的车道上，车内及周围有滴落血迹。
21、监控录像视频。证明：被告人李伟源于2014年5月16日故意杀人、放火、故意毁坏财物的作案过程。该监控录像视频证实被告人李伟源在整个作案过程中挥刀砍向被害人梁伟桃时均是对准其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落刀凶狠。之后被告人李伟源又挥舞铁锤砸向电视机、洗衣机、抽油烟机等电器，最后被告人李伟源点燃煤气瓶，伟发电器商场内冒出熊熊火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伟源为泄私愤，蓄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李伟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伟源在公共场所故意放火，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被告人李伟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三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伟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被告人李伟源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李伟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加之其是因为家庭纠纷激化而实施犯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伟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意杀人、放火、故意毁坏财物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伟源犯抢劫罪的指控，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健雄要求被告人李伟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的款额应依照法律规定和事实证据合理计赔。根据被告人李伟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伟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二、由被告人李伟源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健雄的经济损失23382.88元。该款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李伟源提出，其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只是恐吓、教训被害人，并非故意杀人。作案使用的刀具是随意购买，对被害人的打击的部位是毫无目的乱砍，并非致被害人于死命，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伟源的故意杀人、放火罪、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上诉人李伟源的上诉意见，经查，李伟源为报复被害人预先购买刀具，在实施作案过程中又选择被害人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砍打，且砍打力度大，足以证明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且李伟源的供述亦佐证了其杀害被害人的犯罪动机和主观犯罪故意，足以认定李伟源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李伟源故意杀害被害人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但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李伟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源为泄私愤，蓄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李伟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伟源在公共场所故意放火，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又构成放火罪；上诉人李伟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三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伟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李伟源身犯罪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李伟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伟源的上诉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振伟
代理审判员 余文涛
代理审判员 秦 雯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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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