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2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梁某1，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梁某2，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作栋，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八项；2.驳回梁某2的所有诉讼请求，并判令梁某1继承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南街海南棉村A号（以下简称A号）土地的50%使用权及房屋的50%所有权、继承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南街海南棉村B号（以下简称B号）与A号之间的土地的50%使用权及房屋的50%所有权、继承被继承人梁某3的一条金项链、两只金戒指的50%所有权、继承被继承人梁某3的个人银行定期存款约12万元、活期存款约3万元的50%所有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梁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广州市荔湾区中南街海南棉村C房屋（以下简称C房）所有权为梁某1所有，不属于被继承人梁某3的遗产。（1）一审依职权查询C房的登记信息，显示该房屋为1层、砖木结构，但该房现状却是5层、混凝土钢筋结构。C房与在册登记的信息并不一致，原有房屋已不存在，也即被继承人梁某3的遗产现今并不存在。一审单凭宅基地使用证便认可该房屋为梁某3的遗产，实属不当。（2）梁某2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认，该房在梁某3名下之时，房屋状态为一层的砖木房，与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信息一致，而并非现在的5层混凝土钢筋结构的房屋。（3）梁某1在一审中提交了原始房屋建造合同、支付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该房的建造费等均由梁某1实际支付，并且房屋长期由梁某1支配、使用、管理。梁某1因合法建造房屋的事实行为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虽然房地产权证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但该证书本身并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即实际权利的状况。本案梁某1实际出资并亲力建造房屋的事实显而易见，梁某1只是借梁某3之名登记，而梁某3在世时也一直未向梁某1主张权利，可知梁某3没有获得房屋所有权的真实意思，梁某1作为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当房产证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可依法确认房屋的物权。2.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宅基地使用权只能通过继承方式变更取得，未经梁某1同意处分共有遗产的情况下，梁某2径行对A号房宅基地使用权证进行更名，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合法成为该房的所有权人、宅基地使用权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梁某2不能通过转让的方式获得该房的宅基地使用权。（2）A号房宅基地使用权原是梁某3，梁某2只能通过继承的方式方能合法对宅基地使用权进行更名，成为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现只有梁某1和梁某2两个合法的继承人，如梁某2想要获得宅基地的使用权，必须经过梁某1的书面同意或者放弃。如今梁某2却在未经梁某1同意的情况下，径行对A号房宅基地使用权证更名并独自霸占梁某3的财产，并不能合法成为该宅基地使用人，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并侵犯了梁某1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予以纠正。（3）A号房宅基地使用权证的更名，不符合法定形式。从该宅基地证的更名现状来看，该证上更名处无房管部门的公章，亦无变更行为确认章，更未注明变更行为经办人、变更时间，该更名行为应为无效。3.穗郊字第××号宅基地使用证并非是广州市荔湾区中南街海南棉村C之一（以下简称C之一）的产权凭证，而是B号与A号之间的产权凭证。“C之一”这一地址命名并非官方认定，是梁某2私自命名的，目的是为了分割梁某1的个人财产。一审却偏袒梁某2，在未对梁某2提交的不具客观性的证据进行合法性审查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4.一审遗漏梁某2已自认其已实际收到控制被继承人梁某3银行存款、一条金项链及两只金戒指的事实，罔顾梁某1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草率地认定该遗产不存在，偏帮梁某2，实属不当。一审时，梁某2先是捏造事实、拒不承认已收取、控制梁某3的银行存款、首饰，后又诡辩称梁某3的存款均用于自身治疗且不足以支付，首饰遗留给梁某2的儿女。试问，一个病入膏肓、急需人照顾的人，怎么能够处理、使用自身的财产？再者，倘若梁某2没有控制梁某3的银行存款，怎么可能对梁某3存款数额以及用处了如指掌？可见，梁某2已自认其已实际收到控制梁某3的银行存款、首饰。为此，作为梁某1与梁某2的亲朋戚友，为了还原事实真相，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他们曾见过梁某3的银行存折、首饰等由梁某2控制，梁某2亦亲口承认该事实。一审本应依职权查清财产情况，但却以梁某1证据不足为由，径行认定该遗产不存在，偏帮梁某2。5.一审滥用职权，偏帮梁某2，损害梁某1的合法权益，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公平性原则。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针对A号房的所有权产生异议时，梁某2并没有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明文件，但一审却为了偏帮梁某2，主动依职权调取了证据。在对梁某3的银行存款产生异议时，梁某1请求法院调取梁某3的银行账户存款，一审却未作出任何行为，对调取银行账户存款信息一事，只字未提。
梁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认定事实的依据是政府发放的产权证，梁某1认为被继承人梁某3的宅基地属于其所有，没有任何依据，而且也没有任何许可文件，许可梁某1在梁某3的宅基地上建房。2.C房是1层，这个是产权证登记的状况，不是房屋的现状，该房屋是由梁某3出资建造的，暂时由梁某1管理收租，但房产是属于梁某3的，应由梁某1和梁某2继承，一审判决合法合理。3.梁某1在一审时提交的房屋建设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款项支付也没有任何的转账记录佐证，梁某1的经济状况欠佳，不可能有钱出资建造房屋，梁某1还向梁某3借钱过日子，梁某1称自己出资建造房屋是不合常理的。梁某2曾提出对建筑合同的签订时间和真实性进行鉴定，请求合同相对人出庭作证，但梁某1不同意，一审也对该证据不予认同。4.A号房属于梁某2所有，该房虽然之前登记在梁某3名下，但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在梁某3和陈某1在世的情况下完成的，该变更符合当时的政策以及房产登记的操作，一审认定正确。5.一审对C之一（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号）的地理位置的认定，是依据官方的土地登记资料确认的，梁某1认为该土地属于B号与A号之间，没有任何依据。6.关于梁某3的存款和首饰，一审认定正确。梁某3身患肺癌，半年后才去世，梁某3在患病期间对自己财产的使用是合法的，而且患病期间，梁某3也不是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梁某3自己使用财产是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已经没有的财产，在法律上是不属于遗产。7.一审根据证据作出的判决公平合理，没有任何违规的行为。一审去核实穗郊字第××号宅基地证，是对事实的真实性负责，是对社会的稳定负责，不存在偏袒任何一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一审对梁某1反诉的无理要求不进行调查也是合理的。
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梁某2、梁某1各继承C房（穗郊字第××号）的50%使用权；2.确认梁某2、梁某1各继承C之一房（穗郊字第××号）的50%使用权；3.责令梁某1停止侵害梁某2继承的财产所有权及继承权。
梁某1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梁某1继承A号土地的50%使用权及房屋的50%所有权；2.确认梁某1继承位于B号与A之间的土地的50%使用权及房屋的50%所有权；3.判令梁某1继承被继承人梁某3所拥有的广州市荔湾区中南街海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海南联社）25股股份分红的50%所有权；4.判令梁某1继承被继承人梁某3名下所拥有的农用地的出租收益的50%所有权；5.判令梁某1继承被继承人梁某3的一条金项链、两只金戒指的50%所有权；6.判令梁某1继承被继承人梁某3的个人银行定期存款约12万元、活期存款约3万元的50%所有权；7.判令梁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梁某3与配偶陈某1婚后共生育梁某4、梁某5、梁某2、梁某1四名子女。根据海南联社、广州市荔湾区中南街海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海南居委会）、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中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南街道办）出具的《证明》显示，梁某3与配偶陈某1婚育子女四人，分别是梁某4（19XX年X月X日死亡，没有结婚、没有子女）、梁某5（19XX年X月XX日死亡，没有结婚、没有子女）、梁某2、梁某1，无收养子女，梁某3的父亲是梁某6，已故，母亲是原某，已故。根据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东村三洲股份合作经济社、佛山市南海桂城街夏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村外嫁女陈某1（已故）之父陈某2、母杨某1（于1976年前已故）。双方确认梁某3、陈某1的父母均先于梁某3、陈某1死亡。梁某3、陈某1生育的女儿梁某4已于1978年8月7日死亡，梁某4没有结婚、没有子女、梁某5已于1987年7月14日死亡，梁某5也没有结婚、没有子女，陈某1于2002年6月7日去世，梁某3于2016年7月31日去世。
根据梁某2提供的发证机关广州郊区鹤洞区公所于1984年10月1日出具的穗郊字第××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显示，宅基地座落海南乡棉村C鹤洞区公所海南乡玖生产队，面积48.8平方米，结构为水泥砖木，使用人为梁某3。2012年9月26日，海南联社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梁巨枝房屋宅基地证穗郊字第××号，现新编地址门牌是C。2012年9月16日，海南联社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梁某3（身份证号码）住广州市中南街海南棉村A号，梁某3与宅基地证穗郊字第××号使用人姓名梁某3是同属一人，特此证明。2012年9月26日，中南街道办在该《证明》加注“现同意证明”。2017年5月5日，海南居委会在该《证明》加注“情况属实，请按有关规定给予办理”。
根据发证机关广州郊区鹤洞区公所于1984年10月1日出具的穗郊字第××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显示，宅基地座落海南乡棉村鹤洞区公所海南乡玖生产队，面积18.5平方米，结构为砖木，使用人为梁某3。2012年9月26日，海南联社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梁某3房屋宅基地证穗郊字第××号，现新编地址门牌是××之一。
根据穗郊字第376XXX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显示，宅基地座落海南乡棉村A号鹤洞区公所海南乡玖生产队，面积64.8平方米，结构为混合，使用人由梁某3改为梁某2。
2016年8月9日，海南联社、梁某2、梁某1签订一份《股权继承书》，内容为：海南第九生产社的梁某3于2016年7月31日已故，经核实其名下持有海南联社股份25股，按照2003年10月29日通过的海南联社股份制章程的规定，现由其子女梁某2、梁某1共同继承，并共同委托梁某2代收梁某3今后的股份分配款，其它继承人并无异议。其股份分配款由上述继承人共同分配。本股权继承书一式肆份，海南联社、经济社、继承人各执一份。证明人：经济社社长何某、联社常务理事梁某。2017年5月31日，海南联社出具一份《证明》，证明梁某3已故，生前是海南联社第九经济社社员，持有股份25股，特此证明。
根据2017年6月13日广州市荔湾区中南街海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第九生产社出具的《海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第九生产社分给社员农用地情况》显示，海南第九生产社分配给社员梁某3农用地面积一类地0.171亩、二类地0.162亩、三类地（花盆世界）0.09亩、四类地0.11亩，合计面积共0.533亩。分配年限由2010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限为10年。另分配给梁某3农用地：公园边45平方米，分配年限2011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限为10年。望天豆45平方米，分配年限2014年10月至2023年9月，期限为10年。基围脚22平方米，分配年限2015年6月至2024年5月，期限10年。双方确认上述农用地现由梁某2负责出租，2017年11月1日前的农用地租金收入梁某2已经支付给梁某1，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租金收入由梁某2、梁某1各占二分之一。
梁某1拟证明梁某3遗留下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两只、定期存款12万元、活期存款3万多元提供了证人梁某3、梁某4、梁某5的证人证言。证人梁某3出庭证明称其是梁某3的胞妹，其证明梁某3有十几万元的存款，梁某3去世后曾听梁某2说过拿了梁某3一条金链、两只戒指。证人梁某4出庭证明称其是梁某3的堂舅舅，在酒楼梁某2与梁某1争吵的时候听到梁某2的妻子说金项链和金戒指是梁某3给梁某2的儿子，但证人梁某4称没有见过，也不清楚在何人手上。另证明B号、A号之间曾有洗手间和厨房是梁某3建造的，现已拆除，建造成4层的房屋。证人梁某5出庭证明称其是梁某3的妹妹，称其见过梁某3的存折，去年春节吃饭的时候梁某2的妻子有拿出给他们看，但不清楚有多少钱也不清楚这个存折如何使用。梁某2对梁某1提供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梁某2称其并没有收取梁某3存款、金戒指、金项链。
梁某1提供一份梁某1与刘某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一些收据，拟证明在2012年由梁某1出资在××的地上兴建一幢五层房屋平房，总面积为536平方米，总造价为72.36万元。现该房屋已建成并由梁某1居住使用，但兴建的房屋至今没有办理宅基地房屋使用权的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海南联社调查××、××之一、B号、A号的房屋登记情况，该社答复：经查册，××使用人是梁某3，宅基地证号为穗郊字第××号；××之一使用人是梁某3，宅基地证号为穗郊字第××号；B号使用人是梁某1，宅基地证号为穗郊字第005X**号；A号使用人是梁某2，宅基地证号为穗郊字第376X**号。
一审庭审中，梁某2、梁某1同意梁某3名下持有的海南联社25股的股份分红由双方各继承二分之一，梁某3分配所得的农用地自2019年起，二类地0.162亩、四类地0.11亩、望天豆45平方米、基围脚的11平方米的使用权由梁某2继承，一类地0.171亩、三类地（花盆世界）0.09亩、公园边45平方米、基围脚的11平方米的使用权由梁某1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梁某3名下的××和××之一两间房屋是梁某3和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各占二分之一。梁某3和陈某1去世后，在梁某3和陈某1没有订立遗嘱和遗赠抚养协议的情况下，被继承人梁某3名下的××（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号）和××之一（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号）两间房屋的权利义务应由梁某3和陈某1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由于梁某3和陈某1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梁某3和陈某1生育的两子女梁某4、梁某5没有结婚、没有生育子女，均先于梁某3和陈某1死亡多年，故梁某3和陈某1的遗产应由梁某2和梁某1继承，各继承二分之一份额。梁某1认为××房屋在2012年由其出资建为5层的房屋，总面积为536平方米的房屋，属于梁某1的个人财产，但由于该宅基地房屋至今没有办理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手续，梁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房屋为其个人所有，故对梁某1的抗辩不予采纳。
由于梁某2和梁某1均同意梁某3名下持有的海南联社25股的股份分红由梁某2、梁某1各继承二分之一；梁某3分配所得的农用地面积自2019年起，二类地0.162亩与四类地0.11亩、望天豆45平方米、基围脚的11平方米的使用权由梁某2继承，一类地0.171亩和三类地（花盆世界）0.09亩、公园边45平方米、基围脚的11平方米的使用权由梁某1继承，以及上述土地2017年11月至2018年期间的租金收入由梁某2、梁某1各占二分之一，是两人对自己的权利行使自由处分权，故依法予以确认。
A号现登记使用人为梁某2，不是被继承人梁某3和陈某1的遗产，故梁某1要求继承A号土地的50%使用权及房屋的50%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梁某1要求继承位于B号与A之间的土地的50%使用权及房屋的50%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B号与A之间的土地及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梁某3和陈某1所有，故不予支持。关于梁某1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梁某3的一条金项链、两只金戒指的50%所有权、被继承人梁某3的个人银行定期存款约12万元、活期存款约3万元的50%所有权的请求，由于梁某1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该遗产的存在，梁某1也没有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实，该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
关于梁某2要求责令梁某1停止侵害其继承的财产所有权及继承权的诉讼请求，梁某2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梁某1实施了侵害其继承的财产所有权和继承权的行为，梁某2的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于2017年12月28日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梁某3名下的××房屋（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号，面积48.8平方米）的权利义务由梁某2和梁某1各继承二分之一；二、被继承人梁某3名下的××之一房屋（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号，面积18.5平方米）的权利义务由梁某2和梁某1各继承二分之一；三、被继承人梁某3名下持有的海南联社25股的股份分红由梁某2、梁某1各继承二分之一；四、被继承人梁某3分配所得的农用地二类地0.162亩、四类地0.11亩、望天豆45平方米、基围脚的11平方米的使用权由梁某2继承；五、被继承人梁某3分配所得的农用地一类地0.171亩和三类地（花盆世界）0.09亩、公园边45平方米、基围脚的11平方米的使用权由梁某1继承；六、被继承人梁某3分配所得的农用地一类地0.171亩、二类地0.162亩、三类地（花盆世界）0.09亩、四类地0.11亩和公园边45平方米、望天豆45平方米、基围脚的22平方米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租金收入由梁某2、梁某1各继承二分之一；七、驳回梁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八、驳回梁某1的其余反诉请求。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确认××房屋宅基地使用证上登记的房屋状况为面积为48.8平方米一层的水泥砖木结构，该房曾于2012年拆除重建，房屋现状为建基面积约80平方米的五层楼房，重建后的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二审庭后，梁某1提交了穗郊字第376XXX号宅基地使用证使用权人变更档案一套，包括梁某3和陈某1于1998年4月13日共同申请宅基地使用证使用人更名的办案（证）申请表、东漖镇法律服务所于1998年4月13日对梁某3和陈某1的谈话记录、梁某3和陈某1于1998年3月31日同意把证号为376256号的房屋转给儿子梁某2使用的申请报告、东漖镇法律服务所于1998年4月13日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及梁某3和陈某1、梁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继承人梁某3的遗产范围的确定问题。关于××房屋，由于双方在二审中均确认该房屋曾于2012年拆除重建，且房屋现状与宅基地使用证上登记的房屋状况并不一致，因此，作为被继承人梁某3和陈某2妇的遗产的原××房屋已经灭失，不能发生继承。而重建后的房屋由于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的权属尚不确定，梁某2起诉要求继承××房屋一半的使用权缺乏依据，一审判决C房屋由梁某2和梁某1各继承二分之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梁某1上诉主张××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梁某3的遗产范围，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梁某1上诉主张××房屋系其出资重建应属其个人所有，虽然梁某1在一审时提交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收据，但是梁某1所提交的收据均是连号的，而时间跨度却长达一年半之久，因此，梁某1据此认为该房屋属于其个人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A号房屋的权属问题，一审已经依梁某1的申请到当地房管部门调取了该房屋的穗郊字第376XXX号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显示该宅基地的使用人已经变更登记在梁某2的名下，该变更登记处加盖有广州市芳村区东漖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的公章，且一审亦到海南联社核实该登记情况，海南联社确认该社在册登记的情况显示，穗郊字第376XXx号宅基地的使用人为梁某2，一审据此认定该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梁某3和陈某1的遗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某1上诉主张A号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违法，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梁某1可另案主张，梁某1以此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穗郊字第××号宅基地使用证所对应的房屋具体地址，由于穗郊字第××号宅基地使用证上所登记的宅基地是座落在海南乡棉村鹤洞海南乡玖生产队，没有具体的门牌号码，且该登记时间是在1984年10月，距今时间久远。一审为了明确该宅基地现在的具体位置，依职权向海南联社调查核实，海南联社确认该宅基地现新编地址门牌为广州市荔湾区中南街海南棉村××之一，一审据此作出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某1上诉主张穗郊字第××号宅基地使用证并非是××之一产权凭证，而是B号与A号之间的产权凭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银行存款、金项链、金戒指，梁某1仅提交证人证言证实被继承人梁某3去世时还有遗留有上述财产，但对于梁某3银行存款的账户信息及金项链、金戒指的具体情况，梁某1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梁某2亦不予确认，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梁某1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梁某3的银行存款，由于梁某1并未说明该银行存款具体存入哪家银行以及账户信息，故一审未予调查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梁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有误，对其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
二、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第一、七、八项；
三、驳回梁某2、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受理费9800元，由梁某2负担8983元，由梁某1负担817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1300元，由梁某2负担3250元，由梁某1负担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梁某2负担2236元，由梁某1负担58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玉红
审判员 黄文劲
审判员 徐俏伶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 琦
邱穗珠
蔡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