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胜利路黔西北商贸*栋*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675421487E。负责人王权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某，女，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烈，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高烈，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兵烈，男，199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被上诉人刘兵烈、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官某，女，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南剑，贵州毕节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金广，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被告陈纯巧，女，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官某、刘海烈、刘高烈、刘兵烈、刘某1、原审被告马金广、陈纯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官某、刘海烈、刘高烈、刘兵烈、刘某1诉称：2016年5月16日08时30分许，被告陈纯巧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毕节××××新区梨新大道路段行驶过程中，车辆前部碰撞其前方由死者刘某2驾驶搭乘官某的无号牌犁地机尾部，造成两车受损，刘某2死亡的事故。因该起事故发生路段属未修建完成路段，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故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所以于二0一六年六月十二日出具黔公交证字[2016]第BE0001号《事故证明》，对以上事实予以证明，而未进行事故责任认定。事故发生后，被告陈纯巧向原告方支付了死者刘某2火化、安葬等费用50000元，故原告诉求中扣除了该费用。本案肇事车辆贵Ｆ×××××号车已向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下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事故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虽然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但交警部门未进行事故责任认定并不等同于事故当事人没有责任，因贵Ｆ×××××号车在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直接对原告进行赔偿。请求判决：1、第一、二被告赔偿原告方刘某2死亡赔偿金161027.27、丧葬费237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214760.27元，扣除第一、二被告预先赔偿50000元，应赔偿原告方164760.27元；2、第三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原告赔付122000元，剩余42760.27元再由第一、二被告进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马金广辩称：同意原告意见，陈纯巧无证驾驶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是事实，我们已经支付了5万元的安葬费。当时陈纯巧送小孩读书回来的路上，追尾死者驾驶的犁地机，我赶去就将死者送到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审被告陈纯巧辩称：我送小孩上学回家的路上，我右转大概100米左右的时候发现有一辆三轮车一样的车子，我看见的时候两车已经相隔很近，然后我将方向往左打，我车的右边就和前车发生碰撞，我下车看见有伤者就联系120急救中心，将伤者送往医院急救。发生事故的路段是铺了一层沥青，是一条新开发路，还没有通车，路边没有禁止通行的标志，也没有阻止通行的障碍物，那是我们送小孩去梨树中心幼儿园及回家的必经之道，此次交通事故我应该只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原审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辩称：根据交强险条款规定，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以及陈纯巧并未取得驾驶资格；被告陈纯巧明知无驾驶资格而驾驶机动车，其应承担由其过错造成的全部责任，我公司不予赔偿。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6日08时30分许，被告陈纯巧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毕节××××新区梨新大道路段行驶过程中，车辆前部碰撞其前方由刘某2驾驶搭乘官某的无号牌犁地车尾部，造成两车受损，刘某2死亡的事故。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但出具了黔公交证字[2016]第BE0001号《事故证明》。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马金广，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无号牌犁地车车主为死者刘某2，刘某2未取得任何驾驶资格。受害人刘某2父母已亡故；刘某2、官某夫妇生育四个子女，长子刘海烈、次子刘高烈已成年；三子刘兵烈于1999年4月10日出生，在事故发生时17岁；四子刘某1于2001年3月17日出生，在事故发生时15岁。死者刘某2及其子女户籍地、××居住地均为贵州省××市××县××乡××村，属农村户籍，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虽未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与前车应当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受害人刘某2与被告陈纯巧均无驾驶资格，陈纯巧驾驶车辆未与刘某2驾驶的犁地车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造成两车追尾，酌定由被告陈纯巧承担事故80％的责任，刘某2承担事故2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马金广明知道陈纯巧无驾驶证而将车给陈纯巧使用，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酌定马金广承担陈纯巧应承担的30％的责任。因肇事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按过错比例承担。因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度危险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对有事实依据及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认定的事实，原告依法应获赔偿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47737.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1940.5元；3、丧葬费23733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1至4项合计213410.9元，先由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不足部分91410.9元（213410.9元-122000元），由刘某2、陈纯巧按过错比例承担。陈纯巧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故陈纯巧应赔偿原告73128.7元（91410.9元×80％），扣除陈纯巧垫付的5万元，陈纯巧、马金广还应赔偿原告23128.7元，陈纯巧承担16190.1元（23128.7元×70％），马金广承担6938.6元（23128.7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官某、刘海烈、刘高烈、刘兵烈、刘某1因刘某2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2000元。二、被告陈纯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官某、刘海烈、刘高烈、刘兵烈、刘某1因刘某2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190.1元。三、被告马金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官某、刘海烈、刘高烈、刘兵烈、刘某1因刘某2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938.6元。四、驳回原告官某、刘海烈、刘高烈、刘兵烈、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5元，减半收取1797.5元，由原告官某、刘海烈、刘高烈、刘兵烈、刘某1承担359.5元，被告陈纯巧承担1438元。宣判后，上诉人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交通管理部门是对交通事故作出认定的职能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认定此次事故不属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仅针对交通事故进行赔偿，故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属交强险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陈纯巧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应由其自身承担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赔偿。综上，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利于社会公平、进步与发展，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官某、刘海烈、刘高烈、刘兵烈、刘某1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马金广、陈纯巧二审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对陈纯巧在未开通、未交付使用的道路上驾车行驶发生本案事故的事实无异议。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虽因发生本案事故的路段未开通、未交付使用认为本案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之规定，一审参照交通事故处理本案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之规定，陈纯巧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诉人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根据上述规定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存在冲突，应不予适用。上诉人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且原审被告陈纯巧系无证驾驶，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孝春审判员  王 云审判员  罗 珣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