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终1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魏辉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哓，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迈云。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华。系上列四被上诉人的亲属。
原审第三人：王永福木器加工厂。
负责人：王永福，该厂厂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以下简称王某1等四人）及原审第三人王永福木器加工厂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某1等四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某1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投保人是王永福木器加工厂，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无义务向被保险人王某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本案中，王永福木器加工厂为包括王某在内的全体员工向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购买《“随行天下”自助激活保险卡》，并支付了保险费，故本案保险合同投保人为王永福木器加工厂。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因此，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仅需向投保人王永福木器加工厂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并无义务向被保险人王某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不能以被保险人王某不知晓免责条款为由，认定免责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未向被保险人王某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已向投保人王永福木器加工厂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不承担保险金赔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可见，只要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以明显的文字作出提示、书面作出常人能理解的说明，即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已将《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提供给投保人王永福木器加工厂，《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第八页已以加黑加粗标明包括“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在内的涉案意外伤害身故、意外医疗保险金的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同时也以常人能理解的方式表述。同时，投保单位“王永福木器加工厂”也承认保险业务员及时将涉案《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手册交至其手中。投保单位声称自己没有阅读，没有任何证据，也不符合常理。即使投保单位确实未阅读，责任也应当由自身承担，所谓“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其同意缴费、同意激活后，应视为对条款的阅读与接受。且在《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手册第十页的“特别提示”也有约定：“为保障被保险人的权益，请被保险人在网络激活时详细阅读条款及相关规定，在认真阅读并了解保险内容后激活本卡，一旦被保险人购买并激活本卡即表明被保险人已经对该保险完全知悉并同意遵守”。因此，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已向投保单位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被保险人王某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发生意外身故，属于保险免责范围，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不承担保险金赔付责任。三、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和审理驾驶摩托车的保额、医疗费计算方式的保险合同约定内容。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在《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手册第三页约定“特别约定：对符合本合同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交通事故，若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摩托车、电瓶车，并因此遭受意外伤害导致的身故，本公司按保险金额的30%给付身故保险金”，该特别约定条款作为保险责任条款，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已提供给投保单位“王永福木器加工厂”，另《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第四页还约定“符合保单签发地政府基本医疗保险管理规定，直接用于治疗的治疗费、检查费、手术费、药费，本公司对于一次事故中100元以上部分的医疗、医药费用按80%比例在保险金额中予以赔偿”。上述条款内容均以加黑加粗重点提示、说明，且以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表述，合法有效，但一审法院未就此未予查明和审理，从而判决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根据普通的意外身故保额10万元和医疗费保额3000元进行赔付，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王某1等四人的诉讼请求，维护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合法权益。
王某1等四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永福木器加工厂述称：服从一审判决。
王某1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赔偿其因王某意外事故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医疗费8528.41元，合计108528.41元；2、诉讼费由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21时许，王某1等四人的父亲王某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梅州市梅县区大新城新富街路段时，因操作不当碰撞路树，造成王某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王某是王永福木器加工厂的员工。2016年4月，王永福木器加工厂为包括王某在内的全体员工向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购买《“随行天下”自助激活保险卡》，并由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业务员卢振康通过手机微信完成激活，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业务员卢振康向王永福木器加工厂销售该卡时，由该业务员卢振康拿出激活卡给王永福木器加工厂的负责人王永福看，王永福考虑到该卡身故赔付有10万元，出于对员工的关心，为其员工投保了该保险。因王某没有随身带身份证，王永福就到王某家中，将其身份证拍照后，再传给该业务员卢振康，然后再由该业务员卢振康去办理激活卡，该业务员卢振康办好所有员工的卡后送到王永福木器加工厂里，王永福当场交清保费给该业务员卢振康。激活卡全部都在王永福木器加工厂里保管，但全体员工都知道王永福木器加工厂为他们购买了保险，事发时，王某的卡都还在王永福木器加工厂里。对激活卡中加黑加粗的提醒内容、免责条款及无有效行驶证不予赔付等内容，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业务员卢振康没有告知王永福，王永福也没有告知每个员工。
一审另查明，王某事发时驾驶的摩托车自2009年4月后未再定期年检。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间从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3日）。2016年12月5日，受益人的法定代理人余迈云向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申请理赔。2016年12月6日，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作出拒赔决定。因双方协商未果，王某1等四人于2017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庭审中，王某1等四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意医疗保险金按3000元赔付。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需王永福木器加工厂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随行天下”自助激活保险卡》，是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讼争焦点：《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中责任免除部分约定的效力认定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使用说明中涉及被告责任免除条款方面内容，可认定为责任免除范畴；但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中涉及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王某1等四人及王永福也不予认可；况且，购买、办理投保时，自始至终均是王永福与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业务员卢振康共同完成，事故发生时该保险卡仍在王永福木器加工厂里，王某事故前不知悉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约定，完全在情理中。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仅凭《“随行天下”自助激活保险卡》激活结果推断投保人已知悉并同意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内容，从而替代保险公司应当履行的法律责任，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因此，《“随行天下”自助激活保险卡》中保险责任免除内容的约定，对王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王某1等四人要求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赔偿因王某意外事故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充足、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关于免责、免赔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但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对医疗保险金应按3000元标准赔付的抗辩意见，王某1等四人已在一审庭审中予以同意，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给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因王某意外身故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医疗赔偿金3000元，合计10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0.56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235.28元（王某1等四人已预交），由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王某1等四人提交保单号为GUZ161AA0601AA8的涉案《保单》是在其公司网站查询打印的，但认为该保单上投保人王某只是名义上投保人，实际投保人是王永福木器加工厂。
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
1、2016年4月13日，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业务员卢振康通过手机微信激活了保单号为GUZ161AA0601AA8《“随行天下”自助激活保险卡》，该《保单》中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王某，保障内容和保险金额是：意外身故或伤残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为0.3万元，意外住院补贴为30元/天、航空意外身故或伤残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轮船意外身故或伤残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和轨道意外身故或伤残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3日。《“随行天下”自助激活保险卡》背后附有《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第三页第4条保险责任条款第（1）项身故保险金约定：“若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按照保险金额10万元给付身故保险金。特别约定：对符合本保险合同责任范围内的交通事故，若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摩托车、电瓶车，并因此遭受意外伤害导致的身故，按照保险金额的30%给付身故保险金。”《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第四页第4条保险责任条款第（1）项医疗保险金约定：“符合保单签发地政府基本医疗保险管理规定，直接用于治疗的治疗费、检查费、手术费、药费，本公司对于一次事故中100元以上部分的医疗、医药费用按80%比例在保险金额中予以赔偿”。《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第八页中第5条适用条款约定：本保险卡适用《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附加个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世纪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等保险条款，适用条款可通过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垂询电话及网络查询。《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第八页中第6条责任免除条款第二款关于意外伤害责任免除的第（5）项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残疾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2、王某的父亲钟运太和母亲王春招均在事故前已死亡。王某与余迈云结婚后生育了四个女儿，分别是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2015年1月6日，王某与余迈云自愿协议离婚。2016年12月5日，余迈云作为王某法定继承人的法定代理人向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申请理赔。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该《理赔决定通知书》主要内容是：余迈云女士，您提交的保单号为GUZ161AA0601AA8《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二类职业）（99）》理赔申请，经审核，因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驾驶证的机动车交通工具属于责任免除，决定给予拒赔。
3、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一审中提交其公司向业务员卢振康所做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业务员卢振康已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王永福木器加工厂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王永福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卢振康并未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王某1等四人则认为卢振康所陈述的情况不属实，且其是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员工，该《询问笔录》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认为，本案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应否向王某1等四人赔付保险金。本案中，根据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作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和《保单》（保单号为GUZ161AA0601AA8）显示，涉案保险合同是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非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王某是涉案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王某投保的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采用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涉案保险卡所附《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中的特别约定及意外伤害医疗费条款均对被保险人获得意外伤害保险金的数额和范围进行了限制，且排除了部分被保险人获得意外伤害保险金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上述《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中的特别约定及意外伤害医疗费条款应认定为免责条款，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此，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虽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以黑字体标识记载在《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上，并提交其公司向业务员卢振康所做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但因业务员卢振康与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有利害关系，且王某1等四人及王永福对此均予以否认，故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仅凭该《询问笔录》无法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另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将《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及保险条款出示给投保人，并就保险条款中关于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摩托车、电瓶车遭受意外身故按照保险金额30%给付身故保险金的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王某不产生效力。因此，王某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意外死亡，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身故情形，王某1等四人作为被保险人王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向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主张赔付相应的保险金。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依约在意外伤害保险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责任范围内给付保险金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主张本案投保人是王永福木器加工厂，其公司已依法向王永福木器加工厂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被保险人王某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属保险合同免责任免除范围，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人寿保险梅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自辉
审判员 黄伟玲
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