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荆门民一终字第00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荆襄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胡集镇金山5号，组织机构代码77078592-4。
法定代表人：肖汉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大清，湖北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涛，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公司职工，户籍地钟祥市胡集镇福泉村二组94号，现住湖北省钟祥市胡集镇王集社区中区16号一楼，公民身份号码4208811975********。
委托代理人：吕义鑫，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荆门市象山大道**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胡集镇李岗村，公民身份号码4224311968********。
上诉人荆门市荆襄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襄供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涛、王东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4）鄂钟祥胡民一初字第29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荆襄供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汉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大清，被上诉人方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吕义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方涛诉称，2013年7月21日，方涛随同事、朋友一行四人前往由王东经营的胡集镇李岗村一鱼塘钓鱼，双方协商好钓鱼价钱，并支付了钓鱼款。上午10点50分左右，方涛拿着钓鱼竿在鱼塘田埂上更换钓鱼地点，在不知该钓鱼地点设置了高压电线路过程中，经过荆襄供水35KV水源线“108”-“109”电线杆中间一段电线时，钓鱼竿不慎触碰到电线，被电击伤手部和脚部。方涛受伤后，被送往钟祥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下午3点左右，转入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高压电多处三度烧伤。方涛住院54天后出院，伤情经法医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12%，后续治疗费4000元。事后，经调查核实，荆襄供水35KV水源线“108”-“109”电线杆属荆襄供水公司所有，由其负责管理和经营。为此，请求判令荆襄供水公司、王东赔偿方涛各项经济损失的70%共计103866.50元（其中：医疗费44472.71元；残疾赔偿金20840元／年×20年×12%=50016元；误工费4500元／月÷30天×99天=14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4天=2700元；护理费1650元÷30天×54天=29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次女方均琳14496元／年×12年×12%×50%=10437.12元、父亲方之春5723元／年×17年×12%×50%=5837.46元、母亲邵玉珍5723元／年×17年×12%×50%=5837.46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15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打字复印费200元）。
原审查明，2013年7月21日上午，方涛与刘子刚、曾宪平、杨作云一行四人前往王东承包的鱼塘钓鱼（事后，王东收取了方涛等人的钓鱼费用）。方涛当时在鱼塘西边钓鱼，因效果不好，方涛持钓鱼竿通过泄洪道往鱼塘北边走，在行走过程中，钓鱼竿接触到鱼塘上方的高压电线，即供水公司拥有产权的18#杆至19#杆之间的高压电线（35千伏），方涛当即被高压电击伤。方涛受伤后，被送往钟祥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随后转到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4天，共支出医疗费44472.71元，出院医嘱休息四周。经法医鉴定，方涛的外伤主要为高压电击伤，方涛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十级，赔偿指数为12%，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考虑结案需要，建议给予康复费、检查费用为4000元左右，方涛为此开支鉴定费1560元。
另查明，方涛系农业户口，方涛与其妻子肖菊红、长女方芳、次女方均琳（2007年7月13日出生）于2009年7月起在胡集镇王集社区中心16号楼一楼居住。事发前，方涛在湖北大峪口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矿业公司工作，月工资4500元，事发后，该公司停发了方涛2013年7月21日至2013年10月13日期间的相关工资。方涛的父亲方之春（1950年8月4日出生，农业户口）、母亲邵玉珍（1949年12月5日出生，农业户口）共生育二子：长子方军，次子方涛，现居住在荆门市东宝区仙居乡跑马村。
原审法院认为，就方涛的损害事实与荆襄供水公司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荆襄供水公司辩称方涛不能举证证明其受到的损害是荆襄供水公司拥有产权的高压线路所致。经查，方涛和王东有关方涛被鱼塘上方高压电击伤经过的陈述，证人刘子刚、曾宪平有关方涛被鱼塘上方高压线击伤的证言，和住院病历中有关方涛系被高压电多处击伤的诊断，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关方涛系被高压电击伤的分析说明，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方涛于2013年7月21日被王东鱼塘上方的高压电击伤，荆襄供水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归责原则，荆襄供水公司辩称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七十三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据此，荆襄供水公司无论有无过错，均应依法承担责任。荆襄供水公司该辩论意见与法相悖，原审不予采纳。另，王东不是高压线产权人，不是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不承担无过错责任，王东是鱼塘承包人，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荆襄供水公司辩称应由方涛对电线的架设高度是否符合技术规范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七条规定，“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电线的架设高度是否符合技术规范应由荆襄供水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荆襄供水公司该辩论意见不成立，原审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举证期限，荆襄供水公司辩称方涛在第二次开庭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和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方涛第二次庭审提交的工资证明，系对第一次庭审时提交工资证明的补强，且经原审法院同意。方涛第二次庭审时申请证人出庭，是因第一次庭审后，荆襄供水公司承诺于庭审后七日内提交电线高度的测量数据，在此期间，荆襄供水公司自行对涉案高压线路进行了检修，故方涛申请在检修现场附近居住的村民出庭，对其看到的现场情况作证，其申请合理合法，且经原审法院同意。供水公司该辩论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荆襄供水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方涛受到的损害是方涛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方涛作为成年人，凭常识和经验，应当知道持钓鱼竿通过鱼塘梗时，过长的钓鱼竿有可能接触到电线，从而被电击伤，方涛在本案中有过失，可以减轻荆襄供水公司的责任。减轻荆襄供水公司责任的程度，应考虑方涛过失的程度。对方涛过失的程度，除考虑方涛对其自身安全具有注意义务外，还应考虑高压电线架设高度是否符合相关技术规范和现场是否设立有高压警示标志的因素。对高压电线架设高度是否符合相关技术规范，供水公司虽提交了水源供电线路测试签证单证实电线实测高度为6.1米，但是，该签证单的测试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出庭证人邵玉香、肖正菊、陶红玲、胡桂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8日，供水公司曾派员爬上临近事发电线的电线杆（17#杆）进行检修，同时，四个证人均感觉检修后电线比以前高了，而供水公司不能证明其没有在自行检修时调整了电线高度，故供水公司提交的签证单不能证实事发时电线的高度符合技术规范。至于现场是否设立有高压警示标志，首先，电线杆上绿色标牌的内容为“荆襄供水35KV水源线019号”，该标牌不是高压电警示标志，其次，供水公司提供的照片复印件虽有“禁止在高压线下钓鱼”的标牌，但该照片复印件标注的拍摄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且照片显示的景物季节特征与拍摄时间明显不符，证人龚升文的证言仅证实现场在2014年2月设立有警示标志，故供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现场在2013年7月21日设立有警示标志，相反，鱼塘承包者王东，出庭证人刘子刚、曾宪平均证实事发时现场没有警示标志，据此，应认定事发时现场没有高压警示标志。根据上述情节，原审确认供水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
王东作为鱼塘承包人，对方涛等人的钓鱼活动提供有偿服务，其没有对方涛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一定过错，原审确认王东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东辩称其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荆襄供水公司辩称相关赔偿项目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冲突而被废止，从2013年4月8日起不再适用。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荆襄供水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不成立，原审不予采纳。
关于方涛的经济损失，首先涉及方涛及相关人员的费用计算标准。方涛、肖菊红、方钧琳是农业户口，但方涛提交的户籍地村委会、现居住地居委会和当地派出所的证明、购房合同能互相印证，证实方涛及其妻子肖菊红、长女方芳、次女方钧琳自2009年7月起即在城镇居住；方涛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工资证明并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相应工资单予以补强，上述证据证实方涛的工资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月收入4500元，据此，方涛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或实际收入计算。对方涛妻子肖菊红的护理费，因方涛提交肖菊红的收入证明系先盖章后填写，方涛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补强，故肖菊红的护理费用应根据其户籍性质，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但方涛请求的标准低于该行业标准，仍按方涛请求的标准计算。对方涛女儿方钧琳的生活费，因方钧琳系未成年人，随父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其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方涛的父母均系农业户口，其生活费按农业户口计算。方涛损失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44472.71元；2、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①20840元／年×20年×12%=50016元；残疾赔偿金②方均琳生活费14496元／年×12年×12%÷2人=10437.12元、方之春生活费5723元／年×17年×12%÷2人=5837.46元、邵玉珍生活费5723元／年×17年×12%÷2人=5837.46元；3、误工费：4500元／月÷30天×83天=124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54天=1080元；5、护理费：1650元／月÷30天×54天=2970元；6、后续治疗费：4000元；7、鉴定费：1560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方涛的残疾等级，结合双方的责任大小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为3000元。方涛要求赔偿因诉讼而开支的交通费、打字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余过高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方涛的损失为141660.75元，由荆襄供水公司赔偿141660.75元×60%=84996.45元，由王东赔偿141660.75元×10%=14166.08元。其余损失由方涛自负。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七十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荆门市荆襄供水有限公司赔偿方涛经济损失84996.45元；二、王东赔偿方涛经济损失14166.08元；三、驳回方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7元，由方涛负担265元，荆门市荆襄供水公司负担1925元，王东负担187元。
宣判后，荆襄供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荆襄供水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方涛在王东的鱼塘钓鱼时被电击伤只有一同钓鱼的朋友证实，方涛所述被高压电击伤的事实依据不足。王东作为鱼塘经营者，没有尽到现场管理责任，应承担至少次要责任，而不是10%的相应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与程序不当。荆襄供水公司只是电力消费者，而非经营者，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无过错责任。本案应追加电力公司为诉讼当事人，但原审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3、原审对证据的采信偏听偏信、显失公正。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荆襄供水公司仅是有偿用电人，不应承担高压电与高度危险作业人的责任。荆襄供水公司与方涛之间的诉讼，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方涛未就高压线的高度举证，属举证不能。相反，荆襄供水公司在原审法院的组织下，对电线高度进行了测量，但原审未予采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荆襄供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方涛辩称，荆襄供水公司虽不是供电企业，但是线路的产权人，对高压线路享有完全产权，供电部门仅为荆襄供水公司架设线路。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第七条和七十三条、四十七条、十七条可依法认定荆襄供水公司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和经营权人。一审方涛起诉时向法院申请对高压线路的高度进行了测量，第一次双方到实地进行测量高度时，因为一审法院未做好准备，方涛也没有带相关设施设备，未能进行测量。后方涛自行带设备进行测量，高度仅为5.2米。事故发生后，荆襄供水公司自行对高压线的高度进行了调高，伪造证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东未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就事实问题的争议为：1、方涛是否在王东的鱼塘被高压电击伤；2、涉案高压线的实际高度及周边警示牌设置情况。
针对方涛是否在王东的鱼塘被高压电击伤这一争点，方涛在原审中提交了王东的陈述，证人刘子刚、曾宪平的证言及住院病历中有关方涛系被高压电击伤的诊断证明，而荆襄供水公司对此争点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也未能针对方涛的证据提供相反的证据，故原审认定方涛在王东鱼塘被高压电击伤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涉案高压线的实际高度及周边警示牌设置情况这一争点，方涛和荆襄供水公司分别提交了2013年9月26日和9月25日拍摄的现场照片一组，方涛提交的照片显示现场除电线杆上有一蓝色铭牌标示“荆襄供水35kv水源线019号”外，无其它警示标志，四周绿树成荫。荆襄供水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现场有多处“禁止在高压线下钓鱼”的警示标志，四周树木枯萎。按照生活常识，9月份正是绿树成荫的夏末时节，四周树木不可能全部凋零，荆襄供水公司提交的照片上显示的季节明显与自述时间不符，且原审对胡集镇李岗村民委员会副主任龚升文进行了调查，龚升文陈述，2014年2月底鱼塘边有禁止钓鱼的警示牌，但牌子是什么时候竖立的，他并不知情。可见，荆襄供水公司提交的照片并不能反映案发时的现场情况，原审认定现场无高压警示标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高压线距地面垂直高度的问题，根据《66KV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GB50061-2010）要求，35KV高压线在不通航河流地区冬季至冰面及路径受限制地区距离地面的的最低垂直距离均为5米，方涛自述其自行测量距离为5.2米，后荆襄供水公司调整了高度，现为6.1米，不管涉案线路距离鱼塘水面的高度是5.2米还是6.1米，涉案线路的高度均符合国家规定标准，原审认定荆襄供水公司不能证实事发时电线的高度符合技术规范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二审补充查明，涉案线路的高度符合国家技术规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荆襄供水公司是否为涉案线路的经营者，应否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2、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
关于荆襄供水公司是否为涉案线路的经营者，应否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将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明确为经营者，是指对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高速轨道运输工具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即对高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的人为经营者。在高压设施属于用户的情形下，该用户既是所有权人，也是管理者人。本案中，荆襄供水公司是涉案高压线路的所有权人，享有该高压线路的支配权，并依靠该线路上的高压电流进行生产经营，荆襄供水公司既是该线路的所有权人，也是管理人和经营者。荆襄供水公司理应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荆襄供水公司提出的其不是高压线路经营者，不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荆襄供水公司无论是否存在过错，只要不能证明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考虑方涛、王东亦存在过失，适当减轻荆襄供水公司的责任，酌定荆襄供水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王东和方涛之间的责任划分，并不影响荆襄供水公司的赔偿比例。故本院对原审的责任比例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判虽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7元，由荆门市荆襄供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华
审 判 员 李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龙金亚
院
法.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