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再66号
申请再审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缨。
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长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生药业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医药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赵丙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鼎，该公司法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艳生，该公司副董事长。
申请再审人徐缨与被申请人长生药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修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长生药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7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徐缨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10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徐缨及被申请人长生药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鼎、邓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判决查明，原告徐缨原系被告长生药业公司职工，1996年至2006年期间徐缨在该公司从事过销售、会计、出纳等多项工作，期间被告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徐缨借款。2001年4月2日被告向徐缨借款76000元，2001年4月4日向徐缨借款70000元，2001年6月8日向徐缨借款190000元，2006年4月20日被告向徐缨借款100500元，2006年6月23日向徐缨借款260000元，上述五笔借款金额共计696500元。被告借款后分别向徐缨出具了收据，并由财务人员签字、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因经营不善借款后一直未归还徐缨。2008年1月9日徐缨向被告讨要欠款时，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邓艳生向徐缨出具了一份书面承诺，载明“由于贵州长生药业有限公司向徐缨借款一直无法归还，因此向徐缨承诺，在借款未还清之前，每月支付给徐缨叁仟元的资金占用费，直到借款还清为止”，此后被告支付徐缨三个月资金占用费共计9000元，之后便未再支付资金占用费，也一直未归还在徐缨处的借款。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徐缨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96500元；2、支付原告2008年1月至今的资金占用费213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长生药业公司原名为“贵州长生制药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3月8日，更名为“贵州长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被告收购后，于11月18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丙贤”。1999年2月4日至2009年11月18日，邓艳生三次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2008年1月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7.47％（月利率0.62％）。
原一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被告长生药业公司以收款收据方式分五次向原告徐缨借款696500元，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双方未对还款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徐缨作为贷款人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徐缨要求被告归还欠款6965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提出徐缨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因原、被告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属于不定期限的借款，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称对借款真实性持异议，但未提供否定徐缨所持借款收据真实性的证据，经法院释明后亦未申请对徐缨所持借款收据进行鉴定，故被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徐缨主张资金占用费213000元，对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系徐缨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时，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所作出的承诺，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处理公司事务的行为，应由被告承担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徐缨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借款利息的补充约定，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经计算低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法院予以支持。现徐缨主张该利息损失213000元，因被告已支付徐缨利息9000元，被告仍应支付徐缨2008年5月以后的约定利息，徐缨主张213000元，即3000元×71个月=213000元，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贵州长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缨借款本金人民币696500元及利息损失213000元，共计909500元。
原一审判决宣判后，长生药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应该由被上诉人徐缨来承担在2年内的诉讼时效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出具的书面证据不能证明徐缨在债权存续期间连续中断了诉讼时效，并且徐缨在其工作期间经手的资金用途很多，不能确定徐缨提供收据涉及的资金就是民间借贷，徐缨向上诉人一次性提供数十万资金与其2001年在上诉人处工作时收入不足千元的经济情况不符。故请求：撤销（2014）修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驳回徐缨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缨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对方上诉请求。
原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长生药业公司提供新证据：本院（2008）筑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2008年1月9日邓艳生代表上诉人向徐缨出具的承诺书给付金占用费一事，是源于徐缨为了调解书载明的上诉人与案外人曾庆碧等的借款出过力而给的感谢费，故承诺书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向徐缨借钱。被上诉人徐缨发表质证意见：调解书中载明的上诉人向案外人曾庆碧等借款一事确系其帮忙所致，但是没有从中获利，且承诺书明确表示上诉人因向徐缨借款才支付资金占用费，故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徐缨提交生效法律文书4份，载明其他自然人借款给上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借款均得到了法院支持。上诉人长生药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徐缨申请证人刘某到庭陈述：其时任上诉人的出纳，2001年4月2日收据和2001年6月8日收据由其开出，前一张收据中所载明的76000元是现金，后一张收据中载明的190000元是银行转账，均已经计入上诉人的账目下，虽然在时任公司副总经理徐缨的要求下注明为借款，但是事后均由时任财务负责人马某确认，认可两张收据的真实性。上诉人长生药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人刘某只是公司出纳，并不清楚收款的性质，根据徐缨的要求确认款项的性质很可能不真实，款项很可能是公司货款。被上诉人徐缨发表质证意见：证人刘某已经确认了两张收据的真实性，虽然其时任公司的管理层，但并不分管财务，且公司有财务制度，不可能只根据其要求就确定款项的性质。
被上诉人徐缨申请证人马某到庭陈述：其时任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2001年4月4日的收据由其开出，认可真实性，对于证人刘某开出的收据均由其审核，并都会向上级汇报情况经许可后才能办理，彼时徐缨分管的是公司销售。上诉人财务状况不稳定，有向他人举债的情况，对外举债时，达到一定金额（上万元）就可能会出现条子。但是这并不是硬性规定，而且条子都会附在记账凭证上由公司保管。上诉人长生药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收据中载明的银行账户并不属于上诉人，底单中没有发现该笔记账，且该张收据只有其一个人的签字，不符合财务制度，不认可。被上诉人徐缨发表质证意见：证人马某所陈述情况属实。
被上诉人徐缨申请证人朱某到庭陈述：其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邓艳生是朋友，2001年准备在昆明买房，就向邓艳生借钱。邓艳生回复说没钱，上诉人也没钱，于是就向徐缨借款200000元。嗣后徐缨要求提前归还借款用来转借给经营困难的上诉人，其就要求房开公司（昆明盘通屋业有限公司）直接把扣除违约金后的190000元汇给上诉人，时间是2001年6月6日。上诉人长生药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证人所陈述的借款和汇款的经过，但是认为出借款项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徐缨发表质证意见：证人朱某所陈述情况属实。
原二审法院经上诉人长生药业公司的申请在银行查询相关情况：在贵阳银行瑞南支行查询了2001年6月6日上诉人长生药业公司（彼时全称为贵州长生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进入情况，表明该日只有昆明盘通屋业有限公司汇入的190000元，用途为退房款。上诉人长生药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真实性，表明2001年6月6日没有收到徐缨的190000元借款，故2001年6月8日的收据不真实。被上诉人徐缨发表质证意见：认可真实性，结合证人朱某的陈述，可以明确昆明盘通屋业有限公司汇入的190000元就是其借给上诉人的钱；在中国建设银行贵州省分行查询到账号为71×××29的户头属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邓艳生所有，从2001年3月26日至2001年4月10日有数笔金额进出。其中2001年3月26日入账70000元，2001年4月4日出账30000元。上诉人长生药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与2001年4月4日的收据不吻合，说明该收据不真实，且其原法定代表人邓艳生并不掌握该账户。被上诉人徐缨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2001年3月26日显示的入账70000元就是其借款。
原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原二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如何认定上诉人长生药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邓艳生于2008年1月9日向被上诉人徐缨出具承诺书的效力；第二、如何认定上诉人出具5张收据的效力；第三、承诺书载明的资金占用费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对于第一个问题，2008年1月9日时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邓艳生向徐缨出具了书面承诺书，承诺在未归还欠款前每月支付3000元资金占用费给徐缨，以弥补其损失，并按照约定支付了三个月的资金占用费。上诉人陈述，由于没有向徐缨借款，所以承诺书并不是针对上述借款，而是对于其他情况的补偿，并提供了本院（2008）筑民二初字第22号调解书进行佐证。该调解书载明，上诉人向案外人曾庆碧等借款，徐缨是担保人。从文意解释的角度出发，由于借款主体并不一致，无法得出承诺书与生效判决书的关联性。法院认定，2008年1月9日承诺书系徐缨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凭证。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问题，2001年6月8日的收据载明：“借徐缨款190000元，于2001年6月6日到贵阳商业银行（已经更名为贵阳银行）”。通过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院依据职权到银行查询可知，2001年6月6日上诉人在贵阳银行瑞南支行的账户中收入190000元，汇入方为案外人昆明盘通屋业有限公司，用途为退房款。虽然证人朱某陈述该款是向徐缨所借，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借款凭据，对该款直接由房开公司汇给上诉人的解释也不合常理。2006年6月23日收款收据载明：徐缨交来借款26万元。2001年4月2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徐缨交来借给公司的款76000元。两张收据没有载明付款通过何种方式交付，上诉人否认收到款项，徐缨亦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三张收据均存在瑕疵，不予认定。2001年4月4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徐缨交来借给公司款70000元（汇入）建行河滨支行存折号码04×××93，账号71×××29”。经法院依据职权到银行查询可知，该账户属于邓艳生所有，虽然当日没有资金收入，但根据银行查询记录可知2001年3月26日汇入70000元，能够反映收据载明事实。2006年4月2日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徐缨交来现金（借）款100500元，明确了交款的方式。上诉人虽否认收到该款项，但是其抗辩只是其猜测，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其抗辩，且未对收据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故认定上诉人向徐缨借款170500元，对于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部分支持。对于第三个问题，民事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法律规定保障权利人通过诉讼实现请求权的有效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存在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即违约行为的发生，就是诉讼时效启动的前提，简而言之，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违约行为成立之时。结合本案，上诉人出具的5张收条中没有约定还款的期限，属于不定期的借款。2008年1月9日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邓艳生出具的承诺书“在借款未还清之前，每月支付给徐缨叁仟元的资金占用费”仍未明确还款日期，故本金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该承诺书明确表示上诉人开始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支付了3个月，由于资金占用费是分期给付，故其诉讼时效亦应当分期计算。徐缨的起诉时间是2014年3月27日，因诉讼时效为2年，故支持2年的借款利息，也即2012年3月27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4）修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为：贵州长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缨借款本金人民币170500元及资金占用费（每月3000元，从2012年3月27日起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徐缨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48元，由贵州长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12元，由徐缨负担48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2896元，由贵州长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24元，由徐缨负担9672元。
原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徐缨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进行再审。
申请人徐缨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7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各项诉求，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关于190000元借款，申请人出具了借据，相关证人也予以证实，相反，被申请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昆明盘通屋业有限公司之间有过任何经济往来。原二审判决仅以被申请人认为“很可能不真实”、“很可能是货款”的质证意见否定借款真实性，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基础；2、对于2001年4月2日76000元借款，申请人出示了借款书证，并由证人证明为现金，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没有付款痕迹和款项来源”，是明显的错误判决；3、对于2006年6月23日的260000元借款，申请人提交了被申请人盖章的收据，收据上有被申请人主管财务人员李兵和李茂娟的签字，庭审中被申请人拒绝提供其公司财务记账资料核实，视为举证不能，二审简单认定没有付款痕迹和款项来源，显然也是毫无证据的判决；4、被申请人出具收据期间，申请人没有担任任何财务工作。被申请人出具任何一张收据都必须经过两个以上的人认可，因此，五张收据均是真实的。
被申请人长生药业公司答辩称：1、开具借条期间，徐缨是被申请人的高级管理人员，负责被申请人的财务会计工作，在被申请人的原始财务凭证中无法查到相关资料；2、对申请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没有相应证据能够佐证；3、徐缨无借款资金来源，被申请人当时也并不缺钱，本案借款都是不真实的；4、徐缨现在才主张归还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因此，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二审判决。
再审中，申请人徐缨提交了李茂娟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6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被申请人认为，由于证人本人不能到庭接受询问，且与另外两个证人一样，证人只能证明按照徐缨要求开具了收据，但是并不能证明款项是不是进入公司，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因此，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
被申请人长生药业公司提交了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及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其中70000元进入了被申请人时任法定代表人邓艳生的账户，金额与2001年4月4日的收据是吻合的，该账户是徐缨用邓艳生的名义私自开立的，被申请人及邓艳生均未使用过该账户。申请人徐缨质证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被申请人收到了该笔款项，这笔钱是马某经手的，也证明了马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收据、承诺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被申请人长生药业公司出具的5张收据的效力。
对于2001年6月8日的190000元收据，系案外人昆明盘通屋业有限公司汇入被申请人的账户，用途为退房款，徐缨主张该款是其借给朱某的买房款，后因其要求朱某提前归还借款用来转借给经营困难的被申请人，朱某就要求房开公司（昆明盘通屋业有限公司）直接把扣除违约金后的190000元汇给被申请人。虽然朱某出庭证实了徐缨的主张，但是徐缨没有提供借款给朱某的相应借款凭据，也未提供朱某向昆明盘通屋业有限公司购房及支付房款的证据，且徐缨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昆明盘通屋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任何经济往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徐缨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该款项不能认定为徐缨借给被申请人的借款。
对于2006年6月23日收款收据载明的260000元借款以及2001年4月2日收据载明的借款76000元，由于上述两张收据均没有载明通过何种方式交付款项，被申请人否认收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由于徐缨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提供借款，故原二审判决对上述两笔款项不予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至于另外两张收据，由于2001年4月4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徐缨交来借给公司款70000元（汇入）建行河滨支行存折号码04×××93，账号71×××29”，经二审法院依据职权到银行查询可知，该账户属于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邓艳生所有，虽然当日没有资金收入，但根据银行查询记录可知2001年3月26日汇入70000元，能够反映收据载明事实。2006年4月2日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徐缨交来现金（借）款100500元”，明确了交款的方式。被申请人长生药业公司虽否认收到该款项，但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二审判决认定该两张收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7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吴永霞
代理审判员 刘 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