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1刑初158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建祝，男，1962年8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在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工作，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住江苏省宜兴市。1991年9月因嫖娼被江苏省宜兴市公安局治安拘留五日，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6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日因期限届满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6月12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国中，江苏孟元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7）1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建祝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雪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建祝及辩护人陆国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建祝的手下员工潘某（已于2012年8月15日死亡）于2011年初，因嫌在日常工作中需频繁到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京分公司盖公章太麻烦，遂与被告人钱建祝商量刻制“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假印章用于招投标，被告人钱建祝予以同意并报销了刻章费用。潘某死亡后，伪造的印章由被告人钱建祝接手保管。被告人钱建祝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借条》等文书上使用伪造的2枚不同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加盖印某；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因个人借贷向多人出具的《承诺书》、《借款合同》、《承诺还款协议书》、《付款计划》、《借条》等文书上使用同一枚伪造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印章加盖印某，致使被害单位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与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涉入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发后，被告人钱建祝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建祝伪造公司印章2枚、企业印章1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建祝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建祝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陆国中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建祝伪造2枚公司印章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证明钱建祝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各1枚。2、被告人钱建祝文化程度较低，法制意识淡薄，使用伪造的印章借款，但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有积极承担责任挽回损失的行为。3、被告人钱建祝系初犯，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从有利于挽回公司影响的角度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建祝于2010年12月挂靠在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下面承建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系列工程。2011年初，被告人钱建祝的手下员工潘某（已于2012年8月15日死亡）因嫌工作中需频繁到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盖公章麻烦，遂与被告人钱建祝商量刻制“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法人）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非法人）假印章用于招投标，被告人钱建祝予以同意并报销了刻章费用。2012年8月，潘某因交通肇事死亡后，伪造的印章由被告人钱建祝接手保管。
1、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钱建祝因个人投资资金不足，便以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名义向李某贷款人民币1200余万元，并在与李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及承诺书上加盖伪造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印章。2014年1月，李韶之因该民事借款纠纷将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起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钱建祝怕公司发现此事，又使用伪造的假印章出具了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私自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后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导致上述两公司承担其债务的连带还款责任。
2、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钱建祝因个人投资资金不足，以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名义向周某借款人民币585万元，并在与周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承诺还款协议书上加盖伪造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印章。2014年7月，周超将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起诉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致使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在江阴农村商业银行朝阳路支行的银行存款700余万元被冻结。
3、2014年4月，被告人钱建祝为归还高利贷利息，向裴某借款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在出具给裴某的借款协议书上加盖伪造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印章。2016年裴素英将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起诉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4、2014年12月，被告人钱建祝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戴某2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并向戴某2出具的借款合同上加盖伪造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印章。2016年4月，戴宗俊将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起诉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5、2012年3月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钱建祝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杜某借款共计人民币620万元。2014年6月，杜某向其催讨借款时，被告人钱建祝向杜某出具了一张总借条并在该借条上加盖了伪造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2017年3月，杜某将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起诉至宜兴市官林人民法庭。
6、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钱建祝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姚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200余元，并在向姚某出具的借条、承诺书、付款计划上加盖伪造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印章。2017年3月，姚荫曾将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起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事发后，被告人钱建祝主动到江阴市公安局君山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2015年4月25日，胡某忠报案称其公司一项目负责人钱建祝伪造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印章向李某、周某民间借款2000余万元。现上述两公司被李某、周某诉至法院。江阴市公安局受案后对涉案印章印某进行了相关鉴定，并与2015年5月26日立案调查。民警于2015年6月29日将钱建祝传唤至君山派出所询问，其到案后供述了伪造上述两公司印章并用伪造的印章加盖在借款凭证上向他人借款，导致上述两公司承担其债务的连带还款责任的经过情况。
2、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证明被告人钱建祝于2010年12月5日向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承包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风力发电变浆偏航齿轮箱生产厂房项目工程。
3、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00017号民间借贷纠纷、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商初422号借款合同纠纷、（2016）苏0113民初1851号民间借贷纠纷、（2016）苏0113民初2059号民间借贷纠纷、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2987号民间借贷纠纷、南京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2617号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材料，证明被告人钱建祝向李某、周某、裴某、戴某2、杜某、姚某等人借款并在借款合同、借条及承诺书上加盖伪造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或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印章，致使二公司被李某、周某、裴某、戴某2、杜某、姚某起诉至法院。被告人钱建祝在南京中院审理(2014)宁民初字第00017号民间借贷纠纷期间，使用上述两枚假公章出具了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私自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导致上述两公司经法院调解承担其向李某还款的连带责任。
4、无锡市公安局文检技术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李某诉至南京中院案卷中的11枚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印章、2枚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与两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某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周某诉至南京栖霞法院案卷中的9枚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印章与该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某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钱建祝向戴某2出具的借款协议上2枚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印章与该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某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钱建祝向杜某出具的借条、向姚某出具的借条、付款计划和承诺书及发包人：“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印章与两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某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钱建祝向杜某出具的借条与发包人“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5、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钱建祝辨认出潘某的情况。
6、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江宁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潘占高于2012年8月15日在江宁区正方大道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
7、被告人钱建祝的人口信息材料、治安管理处罚裁定书，证明被告人钱建祝的身份、劣迹情况。
8、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胡某忠（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人事保卫部经理）的陈述笔录，证明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收到法院的诉讼材料后到法院查看证据材料时，发现诉讼材料中钱建祝向李某、周某、南京爱颖建材经营部、戴某2、杜某、姚某等人借款的借条、借款合同、承诺还款协议书上加盖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或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印章是伪造的。沈某，倪某的律师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加盖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及南京分公司印章为伪造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公章由杨某保管，经公司领导同意并登记以后才能加盖，南京分公司公章由夏某保管，经分公司领导同意并登记以后才能加盖。公司内部了解过到上述借款中的印章都不是他们加盖的，没有经过审批登记。
9、证人夏某（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工作）的证言笔录，证明钱建祝以公司名义在南京多次进行民间借贷，且借条上盖有一建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公章，南京分公司的公章是由其保管的，每次使用公章都会记录，其查询了南京分公司加盖公章的使用记录，并没有钱建祝进行民间借贷加盖公章的记录，公章没有过被盗或遗失的情况，钱建祝是南京高齿项目实际施工人，平时也会用到公章，公司将钱建祝私刻的公章和公司公章原件比对过了，公章的字体、粗细等方面都有所不同。
10、证人杨某（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工作）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7月到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工作，负责保管公司公章，公司公章没有更换过，加盖公司公章需要法人代表朱某1签字同意，或者请示朱某1同意，到其处登记，由其加盖公司公章。公司公章有两枚，一枚原子印章，平常一直使用，一枚橡胶印章，作为备用，两枚公章的图案和编号都是一模一样的，其没有在沈某、倪某律师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中加盖过总公司公章，也没有盖章记录。
11、证人戴某1（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南京分公司下属的南高齿施工项目部做会计，项目部是钱建祝负责的。钱建祝投案自首后，回来让其找当年有无刻印公章的发票时，其发现2011年1月5日公司原来的员工潘建高（又名潘某）在项目部账上报销过320元的刻章发票，其中有一张是潘建高提供的明细和一张收据。潘某平时帮钱建祝办事的。潘某报过几次刻章的情况。其中，2011年元月5日报销的刻章（投标、办证用）320元，2011年3月28日报销的刻2号厂房项目部章和质检员章200元。潘某出交通事故后，交警队打电话过来讲潘某身边有公章，让单位打证明去领公章的，后来是钱建祝去处理的。
12、证人倪某（江苏荆某律师事务所）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代理了李某诉钱建祝的债务纠纷案件，因为调解需要单位的委托书，后钱建祝让驾驶员送了两份空白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两份授权委托书，盖好了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章，其没有和两个公司的法人或相关负责人见过面，都是和钱建祝见面的，钱建祝盖章时其不在场，文书盖好章后交给其的。
13、证人徐某（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开始负责江阴一建公司生产的。公司下面有8家分公司，分公司具体有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业务，每年交部分管理费给总公司，南京分公司是现退休的陈某于2004年筹建的，他具体负责到2016年退休为止，像钱建祝这样的项目负责人都是陈某具体管理的，总公司不会插手具体项目。按照正常程序像钱建祝这样的分公司人员在外承包工程后，要与承建单位签订合同，都应当由分公司负责人陈某向总公司负责人朱某2汇报，总公司负责人同意后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再到公司办公室盖章。钱建祝如果伪造公章在外签订合同，承包工程，不向总公司汇报，总公司也不知道。因为他的工程相关资金和款项是不用经总公司财务，应该是要经过南京分公司的账户里的。
14、证人陈某（原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04年7月受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董事会任命到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任负责人，具体负责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工程建设等相关事务。南京分公司承建的项目需要到总公司备案，签章的。钱建祝是挂靠在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下面承包工程，他主要承建的是南京高速齿轮有限公司的系列项目，但是他承建的工程都要经由南京分公司到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总部来报备，经领导批准加盖公章。钱建祝伪造公章的事情是南京中院李某的官司到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执行时才知道的，南京分公司找钱建祝了解情况，他承认是自己私自动用工程款进行社会投资，导致工程资金紧缺，使用私刻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公章向社会人员借取高利贷，后无法支付高利贷，被相关人员诉讼到法院，导致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成为被告，被冻结大量资金。按照正常程序像钱建祝在外承包工程后，需向其汇报，其再到总公司向相关领导汇报。总公司同意后，再通知钱建祝到南京分公司按程序办手续，他签好或拟好合同后，经其同意由公司工作人员夏某到总公司向领导汇报同意后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再到总公司办公室盖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公章。
15、被告人钱建祝的供述。
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建祝伪造2枚公司印章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建祝手下员工潘某因嫌盖章手续麻烦向被告人钱建祝提议私刻“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假印章，被告人钱建祝予以同意并报销了刻章费用（报销单上未注明有几枚印章），潘某死后，钱建祝接手了私刻的“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假印章各1枚并予以使用，被告人钱建祝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均供述工程施工合同上“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的假印某都是潘某加盖的，其不清楚潘某实际刻了几枚假印章，根据现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应当认定其伪造“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和“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印章各1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建祝与他人非法制作公司、企业印章，侵犯了公司、企业的信誉和正常活动，其行为确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钱建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建祝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但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其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各1枚。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钱建祝从轻处罚的理由的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钱建祝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审前调查评估意见，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钱建祝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所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依法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钱建祝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夏明丰
审 判 员 夏 瑾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缪 慧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