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6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瑞霞，女，汉族，1977年8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小学文化，无业，捕前租住于东胜区装备制造基地。2014年9月2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同年10月16日因再次扰乱公共秩序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8月20日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
东胜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瑞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内0602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瑞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柳瑞霞，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柳瑞霞诉陈三虎离婚纠纷一案，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2014年11月10日重审判决，柳瑞霞上诉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终审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后柳瑞霞又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0月23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诉讼期间，即自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间，柳瑞霞为了给办案机关施压，先后多次赴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滞留，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为此，北京市公安机关对柳瑞霞训诫18次，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对其行政拘留3次。期间，东胜区罕台镇人民政府接访人员多次到北京接访并劝返柳瑞霞，柳瑞霞对接访人员随意辱骂、殴打，也使东胜区罕台镇人民政府支出大量接访费用，严重影响了东胜区罕台镇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东胜区人民法院、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证人证言、当地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柳瑞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柳瑞霞在其离婚案件按法定程序审理期间或在终审审结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此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被东胜区公安分局依法行政处罚；在当地政府机关对其接访过程中，拒绝配合，并对接访工作人员随意辱骂、殴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柳瑞霞所辩”其没有在公共场所聚众闹事，也没有实施过激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其虽未在公共场所聚众闹事，但为了给民事诉讼的办案机关施压，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且经北京和居住地公安机关屡教不改；对接访工作人员随意辱骂、殴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等行为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其辩解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柳瑞霞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瑞霞不服，以其本人没有在公共场所聚众闹事，也没有实施过激行为，公安机关将其去北京看病误认为上访行为并行政拘留，其行为并不构成犯罪，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东胜区人民法院（2013）东法民初字第3405号、（2014）东民初字第1044号两份民事判决书、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民申字第7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柳瑞霞诉陈三虎离婚纠纷一案，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2014年11月10日重审判决；柳瑞霞上诉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终审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后柳瑞霞又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0月23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
2、证人屈某2、王某1的证言，柳瑞霞对其离婚案的判决不服去北京非正常上访，二人到北京接访柳瑞霞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6月5日东胜区罕台镇政府工作人员刘福武、霍春光、王某1、屈某2、赵普等人去北京接访柳瑞霞，柳瑞霞到北京后不去信访部门，而直接去天安门等地，此次在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找到柳瑞霞，经接访人员劝返，柳瑞霞拒返，上述工作人员在北京一直等到6月10日未果返程。第二次是2015年7月16日，屈某2和刘福开、吴学义三人去北京接访柳瑞霞，为了与柳瑞霞取得联系为柳的手机充值200元话费，又给柳4000元后柳与三人一起返回东胜区。柳瑞霞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期间，北京公安机关对柳出具训诫书进行训诫。这两次接访，罕台镇政府共支出费用27700元。
3、证人陈某、薛某、刘某、张某的证言，2015年6月10日陈某、郝勇军、张某等人一起去北京接访非正常上访人员柳瑞霞，到北京后柳拒不配合、不露面，于6月21日返回。2015年8月1日，柳瑞霞准备从呼和浩特市去北京上访，陈某、薛某、刘某等人及时赶到呼和浩特火车站给了柳瑞霞3000元后将柳接回东胜区。这两次接访，罕台镇政府第支付16499元。
4、证人特木热、奇玉英、薛某、刘某、高某的证言，柳瑞霞对其离婚诉讼的判决不满，于2015年8月12日至19日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并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府右街地带滞留被北京警方查获后先后被送至北京久敬庄、马家楼接济中心，还对柳瑞霞出具训诫书，给予训诫。柳瑞霞拒返，并辱骂、殴打协助接访的民警李某。
5、证人李某的证言、伤情照片、证明材料及人民警察证等证据，证实李某案发期间驻京协助鄂尔多斯市信访工作人员接待非正常上访人员。2015年8月18日23时许，在北京马家楼劝返分流中心协助东胜区接访工作人员劝返柳瑞霞时，柳瑞霞拒返并准备跳车，制止时遭到辱骂、撕、咬，并在其脸部、胸部、腿部乱踢，劝返未果。
6、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5年8月18日23时许，在北京马家楼派出所，东胜区罕台镇政府工作人员雇用其本田商务车将一名上访女子送返，当车行至八达岭高速时该女子情绪激动，抓车窗玻璃，劝返民警进行制止时该女子在民警手上咬了一口，继而又在民警的身上、脸部等部位蹬、踢，致民警跌倒在车上。
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在审理柳瑞霞诉陈三虎离婚纠纷案期间，柳瑞霞去北京非正常上访。
8、罕台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明柳瑞霞诉陈三虎离婚诉讼正在审理期间或经二审终审后，柳瑞霞因对法院的处理结果不满，多次进京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府右街等非上访区上访：
（1）2014年9月19日，柳瑞霞在北京府右街地带非正常上访后被北京公安机关送至马家楼接济分流中心，后被罕台镇工作人员接回；
（2）2014年10月15日，柳瑞霞在北京府右街非正常上访后被北京公安机关送至马家楼接济分流中心，后被罕台镇政府和东胜区法院工作人员接回；
（3）2015年6月5日至21日，柳瑞霞长期滞留北京，并在天安门、府右街、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期间接访人员找到柳瑞霞劝返，柳拒绝返回。
（4）2015年7月16至22日，柳瑞霞在两日之内连续到天安门附近地区非正常上访五次，当月22日罕台镇政府工作人员将其接回。
（5）2015年8月18日、19日，柳瑞霞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期间被北京公安机关送至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
9、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训诫书、工作说明等证据，证明柳瑞霞分别于2014年9月19日、10月15日、2015年7月14日、15日、16日、2015年8月13日、14日、15日、16日、17日、18日、19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12次；柳瑞霞分别于2015年7月14日、15日、16日、2015年8月16日、17日、18日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6次。
10、鄂尔多斯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关于柳瑞霞进京非访有关情况的说明”和”移交非正常上访人员及相关材料登记表”、”鄂尔多斯市驻京信访工作组非访人员移交表”、”劝返接回通知单”等证据，证明柳瑞霞因不服法院对其离婚案判决分别于2014年9月19日、10月15日、2015年8月18日、19日进京非正常上访。鄂尔多斯市驻京信访工作组于2015年8月18日晚11时许将柳从北京马家楼接访中心接出后连夜派车送返，途中柳拒不配合劝返，并对接访工作人员李某辱骂、殴打，致李受伤，后劝返未成。次日，柳瑞霞再次在京非正常上访。
11、东胜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柳瑞霞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9月20日被该局行政拘留五日，同年10月16日因再次扰乱公共秩序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8月20日因劝返过程中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
12、东胜区党委政府信访局情况说明，证明东胜区户籍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分流情况：北京马家楼救济中心主要接收在天安门周边、中南海周边、领导住地周边、大使馆周边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人员，并移交非正常上访人员户籍所在地公安、信访部门处理；北京久敬庄救济中心主要接收在天安门周边、中南海周边、领导住地周边、大使馆周边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的老弱病残人员，接收登记后可自行离开。
13、调取证据清单、罕台镇人民政府关于接访费用报销的情况说明、报销单等证据，证明为了接访柳瑞霞东胜区罕台镇人民政府支出大量费用。
14、罕台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及柳瑞霞当庭供述，2015年8月9日上午，东胜区党委政法委、信访局的相关领导、罕台镇人民政府主要领导、被告人柳瑞霞所在社区书记、主任等人召开协调会议，针对柳瑞霞提出的子女入学、母女居住、帮助职业技能培训、按政策给予资助、帮助化解个人债权、债务等问题给予明确答复，柳瑞霞当时对答复满意。
15、上诉人柳瑞霞的供述及同步视听资料，因不满东胜区法院对其离婚案的处理结果，也为了催促正在按程序审理的离婚案件尽快审结，其自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先后6、7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上访期间多次被北京公安机关送至马家楼或久敬庄接济中心，随后被当地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将其接回。2015年8月18日晚，在接访返程途中与接访民警发生冲突。因为去北京上访曾被东胜区公安分局拘留三次。
16、归案情况说明、侦破报告，证明2015年8月20日，柳瑞霞被东胜区公安分局抓捕到案。
17、户籍证明，证实柳瑞霞身份等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按法定程序审理上诉人柳瑞霞诉陈三虎离婚案件期间及终审判决生效后，柳瑞霞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且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被东胜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在当地政府派人对其接访过程中，拒绝配合，并对接访工作人员随意辱骂、殴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柳瑞霞上诉称本人去北京看病，未在公共场所聚众闹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在案一系列证据均证实柳瑞霞为了给办案机关施压，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屡教不改，且对接访工作人员随意辱骂、殴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柳瑞霞因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三次共25日应折抵刑期。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
审 判 长 千乌云
审 判 员 刘银福
审 判 员 乔四厚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许 慧
书 记 员 杨裕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