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民终1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升，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恩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庆，男，汉族，1963年8月14日出生，湖北省建始县人，住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福梅，女，汉族，1964年10月23日出生，湖北省建始县人，住建始县。系王国庆之妻。
上诉人周红升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庆、黄福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1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红升及被上诉人王国庆、黄福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红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国庆、黄福梅赔偿周红升室内毁损损失425107.05元，赔偿周红升合同违约金15万元，承担诉讼费、代理费、文印费、交通费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国庆、黄福梅不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周红升在一审中已经证明王国庆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租赁期限按时腾退房屋，未依约对租赁房屋维护修缮，租赁合同终止后，王国庆、黄福梅继续占用周红升的房屋至2016年4月26日。在这个期间合同自然延续，合同条款仍然有效。二、关于租赁房屋毁损的损失问题。一审认定周红升在执行过程中未提出房屋毁损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周红升在一审法院执行当天以室内物品毁损的理由报警，恩施市舞阳坝派出所到现场出警，周红升只是按照判决书接收房屋，并不认可王国庆、黄福梅不赔偿毁损房屋。三、一审判决存在误判情况。（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载明，“王国庆应在判决三日内支付周红升2014年11月19日起至房屋腾退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但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第8页认定“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4月26日即王国庆、黄福梅腾退房屋、交付钥匙之日，该期间为王国庆、黄福梅腾退房屋必要的准备时间，该期间不应当计算房屋占用费。”该判句明显误判，应予纠正。四、湖北恩施中盛行装饰工程造价公司的评估人员具有评估资质，一审时只是资质证书在审验期间，经过年审的、新的资质证书还没有下来。
王国庆、黄福梅辩称：一、关于是否违约。周红升曾于2014年11月6日向恩施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国庆、黄福梅承担未腾退房屋的违约责任，现又提出该主张应予驳回。涉案房屋通过恩施市人民法院执行，王国庆、黄福梅已经返还给了周红升，并不存在毁损情况，且周红升对返还房屋的现状经验收后并未提出异议，故王国庆、黄福梅无须承担修复责任和财产损失。二、关于租赁房屋毁损的问题。涉案房屋腾退执行程序中，周红升并未提出房屋遭到损毁，视为对房屋现状的认可。且在现场执行时，虽然周红升向一审法院和舞阳坝派出所表示涉案房屋遭到毁损，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三、湖北恩施中盛行装饰工程造价公司出具的（2016）第044号报告书因出具该评估报告和评估人员的评估资质证件在进行评估行为时已经过期，评估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周红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国庆支付周红升违约金10万元，履约保证金5万元。二、王国庆、黄福梅赔偿周红升房屋室内财产毁损造成的损失425107.05元。三、王国庆、黄福梅支付周红升水费、天然气费4868.16元（含2014年11月份水费1039.83元、电费1205.23元、2016年4月水费1105.52元、5月水费1472.78元、2016年5月的天然气费4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9日，周红升（甲方）与王国庆（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周红升将位于恩施市新建街2号的房屋出租给王国庆经营旅馆。合同约定:第一部分：1、标的物，湖北省恩施市新建街2号一楼楼梯间，一楼正对大门值班室（内放置有全楼电表、水表、有线电视分线盒等），二楼至六楼，以下简称该房屋。2、该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房屋配套设施详见附件。3、前述是甲、乙双方交接租赁标的物的依据，乙方返还甲方租赁标的物时要与附件中所述一致。第三部分：1、租赁期为2012年2月19日至2014年11月18日。第四部分：租金每年9万元。第五部分：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乙方有违约行为时，甲方有权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具体违约情况及违约责任见相应条款。如乙方无违约，则在乙方搬出并交还租赁房屋，甲乙双方结清租金和相关税、费后三日内，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余额。第六部分：1、水费缴纳办法。（1）水费计量依据，因为自来水公司在本栋房屋只安装一个总表，每个门面以及楼层都由房主安装了分表，分表在乙方接受该房屋时检查，并且签字认可，对计量无异议，并且将按照该水表的读数缴纳费用。以后该房屋在整个租赁期内的水费计量、水费收取，都将依据该份水表的读数计量和收取费用。（2）水费的价格，依据自来水公司收取的价格加上每个月的浮动。因为总表和分表之间每个月的读数都可能存在差距，因此每个月房主将在自来水公司每吨水的价格上向上浮动，浮动最高不超过0.5元人民币，浮动超过0.5元的，乙方可要求甲方检查水表，直至更换水表，更换水表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分摊。（3）水费的计算，由本栋房屋的房主或其代理人按照该栋房屋的水表分表读数，乘以该月水费价格（自来水公司定价加当月浮动），得出当月该房屋应交水费。（4）水费的收取，由本栋房屋的房主或其代理人按照本条款第三小条计算得出的当月该房屋应交水费收取，收取后开立收据，此收据作为乙方遵守合同按月缴纳水费的依据。2、乙方发生的电费缴纳办法：（1）电费的计量依据，该房屋有房主安装的独立分表，分表在乙方接受该房屋时检查，并签字认可，对计量无异议并且将按照该电表的读数缴纳费用，以后该房屋在整个租赁期间的电费计量、电费收取，都将依据该分表的读数计量和收取费用。（2）电费的价格,电力公司收取的价格加上每个月的浮动，浮动最高不超过0.3元，浮动超过0.3元的，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检查电表；直至更换电表，更换电表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分摊。(3)电费的计算，由本栋房屋的房主或其代理人按照该房屋的电表分表读数，乘以该月电费价格（电力公司定价加当月浮动），得出当月该房屋应缴纳的电费。（4）电费的收取,由本栋房屋的房主或其代理人按照本条款第三小条计算得出的当月该房屋应交电费收取，收取后开立收据，此收据作为乙方遵守合同按月缴纳水费的依据。3、乙方产生的煤气费、天然气费、电话费、有线电视费、网络使用费、工商管理费、税、环卫费、治安费、卫生费、门前三包管理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按时交纳。第七部分：房屋及室内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使用、修缮的规定：1、附件中所列的财物在交付与乙方出现毁损，由乙方负责维修、恢复原状，乙方承担相应的费用。乙方不维修或不及时维修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且双倍赔偿甲方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因此解除合同。2、对于乙方的装修、改造和增设的其他物品，甲方不承担维修义务。3、乙方应合理使用并爱护该房屋、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设施。因乙方保管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该房屋、房屋装修及其附属设施发生损坏或故障的，乙方应负责维修或承担双倍赔偿责任。否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因此解除合同。4、乙方故意和过失造成该房屋装饰、装修、配套设施的毁损，可由甲方组织维修，并由乙方承担相关的费用。第十二部分违约责任：二、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均可没收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并且此被甲方没收的履约保证金不冲抵任何费用，完全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双倍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另赔偿甲方10万元的违约金。甲方有权因此解除合同，乙方须在甲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或公告（大门前张贴）后一日内无条件搬出租赁的房屋，结清相关费用。逾期，视为乙方放弃自己的财物的所有权，甲方有权处置该财物或申请法院先于执行。1、乙方不按时足额缴纳租金、水电费或者应由乙方承担的相关费用。2、乙方无法定（约定）的事由,提前解除合同。3、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转租、转让、分租、调换、转借，或者与其他人联营入股使用租赁标的物。4、乙方不尽消防、治安、缴费、维修、修缮，以及其他法定（约定）义务，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5、乙方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租赁房屋、室内装饰、装修或设施重大毁损的（毁损价值指毁损物品本身购买费用、安装、调试、运输、工人工资等费用的合计，毁损价值超过5000元即为重大毁损）。8、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第十三部分合同终止：1、合同期限期满而终止，甲、乙双方按约结算，办理交接手续；2、因不可抗力而提前解除合同，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不可抗力”包括自然灾害、军事、拆迁（征用、征收）；3、因出现合同第十二部分违约情形，或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情形，而提前解除合同，甲乙双方按约定执行；4、甲、乙双方无前述情形，经协商而提前解除合同，按协商执行。双方办理交接时，租赁标的物如有损坏，乙方须双倍赔偿或者恢复原状。甲方不收购乙方添置的物品，不作任何补偿。合同因前述情形而终止后，若乙方或经乙方准许的第三人仍占用甲方房屋，由乙方按本合同租金标准（分摊至每天）的十倍向甲方交付占用费，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并双倍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合同订立后王国庆开始使用租赁房屋从事旅馆经营。
2014年11月6日，周红升以王国庆租赁期间没有及时支付水电费，也不尽修缮义务，同时擅自改变房屋结构为由，将王国庆、黄福梅诉至恩施市人民法院，请求：1、王国庆、黄福梅无条件搬出房屋，并结清水电费3944.03元；2、支付周红升违约金10万元，周红升并不退还王国庆、黄福梅支付的合同保证金及已支付的房屋租金；3、2014年11月3日王国庆、黄福梅仍不搬出房屋，按照2469.75元/天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至搬出为止；4、诉讼费、代理费、交通费等由王国庆、黄福梅承担。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鄂恩施民初字第02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国庆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腾退房屋；二、王国庆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周红升水电费3944.03元；三、周红升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王国庆合同保证金50000元及房屋续租费110000元；四、驳回周红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周红升不服前述判决并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审理后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316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4）鄂恩施民初字第02687号民事判决书；二、王国庆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周红升2014年11月19日起至房屋腾退时止的房屋使用费（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90000元/年计算）。周红升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鄂民申字第016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红升的再审申请。2016年3月23日，该案经恩施市人民法院执行，周红升应返还王国庆的标的款160000元（房屋续租租费110000元、合同保证金50000元），扣除王国庆应支付给周红升的的房屋使用费127500（计算至2016年4月18日），水电费3944.03元、诉讼费1500元后，周红升还应退还王国庆27060元，该款于当日由周红升转入恩施市人民法院执行账户。王国庆于2016年4月26日将房屋腾退，并将钥匙交付。现周红升以王国庆、黄福梅于判决生效后未及时腾退租赁房屋、及损毁租赁房屋的行为构成违约为由，再次诉至恩施市人民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国庆、黄福梅于判决生效后未及时腾退租赁房屋、及损毁租赁房屋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
一、关于王国庆、黄福梅是否违约的问题。恩施市人民法院（2014）鄂恩施民初字第0268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王国庆、黄福梅不存在违约行为，诉争合同于2014年11月18日因租赁期届满而终止，并判令王国庆、黄福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腾退该房屋，自2014年11月19日至腾退之日止按租金90000元/年支付房屋使用费；同时驳回周红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即包括驳回了周红升要求王国庆承担违约金100000和不予退还保证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王国庆、黄福梅于判决生效后未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的行为，需在执行程序中解决，不能再作是否违约的认定；且经周红升申请执行，就其于租赁合同终止后至执行之日（2016年3月23日），包括按（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由王国庆、黄福梅占用期间（至2016年4月18日）的房屋使用费，与该间的水、电费一并进行了结算。王国庆、黄福梅于执行中腾退返还了涉案房屋，即该案已经审理并执行终结。周红升又于次日即2016年4月19日再次起诉请求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4月26日即王国庆、黄福梅腾退房屋、交付钥匙之日，该期限则为腾退房屋必要的准备时间，该期间不应当计算房屋占用费。二、关于周红升主张赔偿租赁房屋毁损损失425107.05元是否成立，及毁损租赁房屋是否构成违约。周红升虽然提供了湖北恩施中盛行装饰工程造价评估有限公司的恩中盛行字【2016】第044号报告书，但该报告书中的评估人员的评估资质证件都已过期，即评估人员没有评估资质，其出具的该份报告书不能作为损失的依据予以采信。且在前述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周红升没有提出租赁房屋被损毁的意见，并予以接收，系对房屋现状的认可。故周红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具体损失金额，提出赔偿425107.05元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即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即违约金与赔偿损失，可以择一选择，不能同时主张。周红升已选择要求王国庆、黄福梅赔偿损失，就不能再主张违约金。对于合同保证金，因在（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周红升已自愿将收取的该笔保证金退还给王国庆，属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现又要求王国庆支付保证金，其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其赔偿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周红升占用租赁房屋期间的水电费。周红升提出的水电费及天然气费4868.16元，其中2014年11月份的水费有王国庆提供的发票为凭，证明王国庆已自行缴纳，周红升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2014年11月份电费1205.23元、2016年4月水费1105.52元、5月水费1472.78元、2016年5月的天然气费44.8元，合计3828.23元，王国庆、黄福梅提供的证据发票不能证明其已缴纳，因其于此期间仍占用租赁房屋，理应按约定承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黄福梅的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周红升签订合同的主体是王国庆，而非黄福梅，故应驳回周红升对黄福梅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王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周红升支付2014年11月份电费1205.23元、2016年4月水费1105.52元、2016年5月水费1472.78元、2016年5月的天然气费44.8元，合计3828.33元。二、驳回周红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周红升围绕上诉请求、王国庆、黄福梅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周红升与程明清的《房屋租赁合同》，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周红升在将涉案房屋租赁给王国庆之前，周红升将涉案房屋租赁给程明清开设旅社使用。双方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为2011年11月19日至2012年11月18日。2012年2月19日，周红升与王国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未对涉案房屋重新装修。湖北恩施中盛行装饰工程造价评估有限公司在作出恩中盛行字【2016】第044号《室内外装饰造价评估报告书》时，该公司的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等级证书、李作群室内装饰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证书及瞿兴洪、李博室内装饰专业技术管理人员岗位证均在有效期内。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周红升的上诉理由、王国庆、黄福梅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王国庆、黄福梅是否应当赔偿周红升室内毁损损失425107.05元；二、王国庆、黄福梅是否应向周红升赔偿违约金15万元及承担诉讼费、代理费、文印费、交通费等。对此，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王国庆、黄福梅是否应当赔偿周红升室内毁损损失425107.05元的问题。周红升向王国庆、黄福梅主张赔偿室内毁损损失425107.05元的主要依据是湖北恩施中盛行装饰工程造价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恩中盛行字【2016】第044号《室内外装饰造价评估报告书》，虽然湖北恩施中盛行装饰工程造价评估有限公司在作出恩中盛行字【2016】第044号《室内外装饰造价评估报告书》时，该公司的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等级证书、李作群室内装饰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证书及瞿兴洪、李博室内装饰专业技术管理人员岗位证均在有效期内，但该报告书的评估结论没有考虑涉案房屋损坏装饰的折旧年限和使用年限，没有计算涉案房屋损坏装饰的折旧率和折旧金额，故该报告书作出的评估结论缺乏科学性和合理性，对该报告书本院不予采信。并且，周红升在将涉案房屋租赁给王国庆之前，周红升将涉案房屋租赁给程明清开设旅社使用，王国庆是在程明清租赁期内转租的涉案房屋，王国庆在承租涉案房屋时周红升未对涉案房屋重新装修。故该报告书中所评估的涉案房屋装饰损毁部分是程明清租赁期间造成的还是王国庆租赁期间造成的不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红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恩中盛行字【2016】第044号报告书中所评估的涉案房屋装饰损毁部分是王国庆、黄福梅造成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力法律的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王国庆、黄福梅是否应向周红升赔偿违约金15万元及承担诉讼费、代理费、文印费、交通费等。周红升向王国庆、黄福梅主张赔偿违约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已经本院生效的（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处理，认定周红升主张王国庆在合同履行期间违约的证据不充分，该理由不能成立。故周红升再次向法院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系重复起诉。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周红升上诉提出的要求王国庆、黄福梅承担代理费、文印费、交通费等主张，属于二审中周红升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王国庆、黄福梅既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合并审理，周红升可以另行起诉。另外，对于诉讼费的负担，系人民法院根据民事案件当事人胜、败诉情况依法决定的事项，并非当事人可以提出诉讼请求的诉讼标的。
综上，周红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77元，由上诉人周红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朝友
审判员 吴 卫
审判员 侯著韬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