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山林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法定代表人：于山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白尚成，该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燕，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法定代表人：刘虹，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宁，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土地储备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杨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生虎，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国土资源局西夏分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夏区。
法定代表人：马春花，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鱼瑞娟。
上诉人宁夏山林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林电气公司）与被上诉人银川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夏区政府）、银川市土地储备局（以下简称市土地局）、银川市国土资源局西夏分局（以下简称国土西夏分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2015）银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林电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山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林，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程燕，西夏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刘艳宁，市土地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生虎，国土西夏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鱼瑞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林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方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政府部门未按照法定程序拆迁，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侵犯了山林电气公司的合法权益。2、一审认定”山林电气公司及于山林通过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拆迁协议》的行为，接受了政府的补偿”以及”山林电气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签订的协议显失公平”错误，涉案《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拆迁协议》应属无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3、因为政府的拆迁行为违法，山林电气公司因而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但一审法院绕开山林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以补偿协议为核心，认定协议有效，遗漏了山林电气公司要求政府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定程序。
市政府辩称，山林电气公司对于案件性质和案由享有自主选择权，该案山林电气公司以民事案件起诉至人民法院，符合立案条件，同时山林电气公司应承担举证义务。涉案的拆迁房屋系违法建筑，原银川市规划土地管理局向山林电气公司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并告知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而山林电气公司并未行使，依法对其不应当进行补偿，但政府部门出于化解矛盾、和谐建设的考虑，与山林电气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山林电气公司的全部损失给予了补偿。山林电气公司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山林电气公司2003年已停止经营而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山林电气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等基本事实，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山林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
西夏区政府辩称，山林电气公司通过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拆迁协议》，已经得到了共计210万元的补偿费，山林电气公司所诉赔偿事宜已经得到补偿。山林电气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补偿协议存在法定的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市土地局辩称，1、按照相关规定，因拆迁协议一方当事人反悔的，可按照民事案件处理，故对本案按照民事案件处理无异议。2、市政府的拆迁是基于公共利益，并且相关部门向山林电气公司送达了停工通知、拆除通知并告知其可以复议，政府的拆迁行为是合法的。3、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范围，超出了山林电气公司所持有的郊区房产证上的记载包括土地与地上建筑物，山林电气公司提出的其他损失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山林电气公司的违法建筑已经按照拆迁协议获得了补偿，市土地局未侵犯山林电气公司的合法权益，对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山林电气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已提起过行政诉讼，现又提起民事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审应当依法驳回山林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
国土西夏分局当庭表示同意其他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山林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市政府、西夏区政府、市土地局、国土西夏分局返还山林电气公司建筑面积相同、用途相同的房屋，恢复生产并赔偿造成企业停产、停业期间的全部损失共计34078481元并判令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1年，原荣宁电气制造厂改制为山林电气公司，改制后的法定代表人为于山林，营业期限为2001年1月22日至2005年1月22日。2008年2月18日，山林电气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2000年8月，市政府向于山林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权面积为1140.20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用途为工业用地，终止日期为2039年12月29日。2000年3月29日，银川市计划委员会向原荣宁电气制造厂下发《关于银川市郊区荣宁电气制造厂新建厂房的立项批复》，载明原则同意荣宁电气制造厂新建厂房开展前期工作，项目建设要符合城市总体规划要求，请规划部门提出选址意见和规划设计要求。2005年12月22日，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山林电气公司由西夏区政府拆迁，迁至西夏区工业园，拆迁费由燕宝公司负担，另给西夏区增加20万元工作经费，尽快完成拆迁。2006年4月6日，山林电气公司被政府部门拆除。2006年6月5日，山林电气公司、于山林与西夏区国土资源水务局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拆除山林电气公司和于山林所有的建筑物，拆除土地面积3.15亩，建筑面积2607.35平方米，其中框架1864.8平方米，砖混469.97平方米，砖木162.84平方米，土木109.74平方米；经协商，对该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一次性补偿180万元，其中土地面积3.15亩，每亩6万元，计189000元，房屋总计1451923元（框架1864.8平方米，每平方米600元，计1118880元，砖混469.97平方米，每平方米500元，计234985元，砖木162.84平方米，每平方米400元，计65136元，土木109.74平方米，每平方米300元，计32922元），其他地上附着物等补偿费159077元。2006年7月26日，山林电气公司、于山林和银川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补充拆迁协议》，约定银川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山林电气公司、于山林搬迁、拆迁、拉运等费用30万元。上述两份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007年9月9日，山林电气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领导反映解决山林电气公司被拆迁事宜。2013年1月8日，山林电气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及银川市市委领导反映山林电气公司被拆迁事宜，市委领导进行了批转。后山林电气公司及于山林多次上访。2014年1月1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自治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出《关于宁夏山林电气有限公司行政强制拆除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的函，该函建议由市政府深入调查核实。2014年2月21日，自治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向市政府发出《关于于山林信访事件的交办函》。2009年，山林电气公司以市政府为被告向银川中院提起行政诉讼。2009年12月16日，银川中院作出（2010）银行立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山林电气公司已与相关部门就拆迁达成了协议，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为由，裁定对山林电气公司的行政诉讼不予受理，山林电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5月2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夏高院）作出（2010）宁行立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2010年10月18日，银川中院作出（2010）银行立初字第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山林电气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山林电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1年1月14日，宁夏高院作出（2010）宁行立终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山林电气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2013年2月2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山林电气公司向宁夏高院提出申诉，2013年4月10日，宁夏高院驳回山林电气公司的申诉。山林电气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7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山林电气公司的再审申请。2013年10月30日，山林电气公司以市政府、西夏区政府、西夏区城市管理局、银川市土地局、国土西夏分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经济损失1717万元。2013年11月5日，银川中院作出（2013）银行立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山林电气公司起诉不予受理。山林电气公司不服上诉至宁夏高院。2014年3月31日，宁夏高院作出（2014）宁行立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山林电气公司向宁夏高院提出申诉。2014年12月2日，宁夏高院驳回山林电气公司的申诉。在此期间，于山林多次到最高人民法院上访，并申请再审。2015年7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不予再审通知书。
2002年3月18日，山林电气公司向银川市规划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2002年3月22日，银川市规划土地管理局作出《建设项目退件通知单》，载明山林电气公司所申请的项目已违法施工。2002年3月26日，银川市规划土地管理局向山林电气公司送达了《停工通知》。2002年5月14日，银川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向山林电气公司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限山林电气公司于2002年5月30日前将违法建设面积1870平方米无条件拆除并清理好现场。2004年3月29日、2004年5月10日，银川市规划土地监察大队向山林电气公司送达了《责令违法建设、用地停工通知书》。2004年6月8日，银川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向西夏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书。2004年7月28日，西夏区人民法院以申请已逾期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裁定不予受理。
2008年1月18日,市政府办公厅作出《银川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反映西夏区政府强行拆除宁夏山林电气有限公司房屋有关问题的复函（银政办函[2008]10号)》，载明经有关部门核实，2001年8月，山林电气公司在没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西夏区丽子园南侧建设楼一幢，占用道路红线，属违法建筑。2002年5月14日，银川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要求山林电气公司在2002年5月30日前拆除违法建筑并清理现场。但山林电气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拒不自行拆除又未向法院提出诉讼。2006年4月，根据2005·54次市长会议纪要，由西夏区政府对山林电气公司进行了拆除。后给予山林电气公司210万元的补偿款。山林电气公司反映还欠300万元补偿费没有依据。考虑到山林电气公司建设发展，市政府在西夏区工业园区给山林电气公司提供5亩工业用地，土地及其他费用由山林电气公司承担。2014年3月14日，市土地局作出《关于宁夏山林电气有限公司被行政强制拆除信访事项的重新复查意见》，载明山林电气公司擅自建设综合楼，属于违法建筑。2002年8月28日在原郊区政府办理的房屋产权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拆除山林电气公司建筑物后，山林电气公司自愿达成补偿协议书，不存在剥夺山林电气公司合法权益的问题。2014年3月25日,市政府作出《关于宁夏山林电气有限公司被行政强制拆除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银政信复查字[2014]4)》，该复查意见载明，山林电气公司擅自建设综合楼，属于违法建筑。2002年8月28日在原郊区政府办理的房屋产权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拆除山林电气公司建筑物后，山林电气公司自愿达成补偿协议书，不存在剥夺山林电气公司合法权益的问题。2000年12月28日，银川市房产管理局联合中国人民银行银川中心支行等在宁夏日报上发布公告，告知从2001年1月1日起非银川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律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2001年，山林电气公司在丽子园南侧建设综合楼。2002年3月18日，山林电气公司向原银川市规划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时，被该局以山林电气公司违法施工为由退回。2002年3月26日，银川市规划土地管理局责令山林电气公司停工并拆除，山林电气公司并没有自行拆除。2006年4月6日，山林电气公司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在山林电气公司被拆除后，山林电气公司与西夏区国土资源水务局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就山林电气公司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一次性补偿180万元。2006年7月26日，山林电气公司、于山林和银川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补充拆迁协议》，约定给山林电气公司、于山林支付搬迁、拆迁、拉运等费用30万元。协议签订后，政府相关部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山林电气公司及于山林通过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拆迁协议》的行为，接受了政府的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至成立时生效。”山林电气公司与政府部门达成协议并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的行为表示山林电气公司与政府部门就拆迁事宜达成合意，该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山林电气公司认为《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拆迁协议》是其被迫签订的，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但山林电气公司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在山林电气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拆迁协议》存在可撤销或无效原因的情况下，山林电气公司有义务遵守《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拆迁协议》的约定。山林电气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返还山林电气公司建筑面积相同、用途相同的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林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192元，由山林电气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山林电气公司提交一份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产权案件工作实施意见》{法发（2016）28号}，证据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官方网站，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明确对于政府在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过程中，没有按照补偿范围形式和标准给予公平合理补偿的，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充分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利，而一审法院没有执行该实施意见。市政府对山林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山林电气公司提供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内部的工作意见，不是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该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与本案无关联性。西夏区政府同意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作以下补充意见：本案是2015年发生的诉讼，而该工作实施意见的形成是2016年6月28日，该工作实施意见是人民法院针对再审案件的，不能达到山林电气公司的证明目的。市土地局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是一份意见，并不能证明山林电气公司的损失及土地管理部门处理土地征收有违反法律的情形。国土西夏分局对山林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山林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山林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系人民法院内部的工作实施意见，不能够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故对于山林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山林电气公司对一审判决中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经核，一审判决书中”2011年，原荣宁电气制造厂改制为山林电气公司”其中的”2011年”系笔误，应为2001年，对此笔误二审予以更正。山林电气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所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关于本案是否可以以民事争议进行审理的问题。2、本案是否存在民事侵权行为的问题。
关于本案是否可以以民事争议进行审理的问题。山林电气公司基于本案中的事实曾经于2009年以市政府为被告、于2013年以市政府、西夏区政府、西夏区城市管理局、市土地局、国土西夏分局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行政诉讼，人民法院以山林电气公司已与相关部门就拆迁达成了协议，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为由，裁定对山林电气公司的行政诉讼不予受理。山林电气公司本次诉讼主张的是民事财产损害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予以受理并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民事侵权行为的问题。山林电气公司主张政府部门未按照法定程序拆迁，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山林电气公司的该项主张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行政诉讼，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不予受理。该案山林电气公司经上诉、监督申请、申诉、申请再审程序，其请求均未得到支持，且山林电气公司与西夏区国土资源水务局、银川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补充拆迁协议》，就补偿问题已达成协议并领取了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项。经核，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存在民事侵权行为，山林电气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山林电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一审判决论理侧重于涉案《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拆迁协议》的效力问题上，但对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山林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92元，由宁夏山林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立案时，宁夏山林电气有限公司申请缓交二审诉讼费，经本院批准二审诉讼费212192元缓交至执行阶段。）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泽诚
审 判 员 陶爱珍
代理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叶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