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2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天地汇新琪安供�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107国道北、新城十路东（8）。法定代表人：吕高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华婷，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羽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七雄路立方城*号楼****室。法定代表人：张洪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武汉天地汇新琪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羽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地汇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羽霏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羽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羽霏公司提交的《标识类导视系统制作安装合同书》是有效的，并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天地汇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日，合同形成时间为2015年5月8日，此时天地汇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与羽霏公司签订合同，且合同并无天地汇公司发起人的签字或盖章，天地汇公司持有的合同版本仅有天地汇公司一方盖章。合同并非真实有效，羽霏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依据。2、双方虽然存在承揽关系，但针对案涉工程的工作内容（工作量、价格等）没有书面确认文件，仅依据羽霏公司提供的照片无法确认工作量等相应工作内容，也无法核实工程质量是否达到双方约定标准。此外，天地汇公司要求宇霏公司提供多项门头和标识的工程服务，而羽霏公�并未按约定将全部工程完工，至今未通知天地汇公司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天地汇公司已与第三方另行签订《宣传策划合同书》，将涉案园区的其他门头和标识工程委托给第三方完成，并已支付相应的合同费用，因此宇霏公司要求天地汇公司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仅依据羽霏公司单方面开具的发票认定其工程总价款是错误的，宇霏公司的自述自相矛盾和逻辑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适用法律错误。羽霏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天地汇公司办执照需要一定时间，但由于天地汇公司要求提前，之后补签合同，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做完，天地汇公司负责验收，合同中明确规定七�内验收，未验收视为已经验收。羽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地汇公司支付羽霏公司工程款158886元；2、天地汇公司支付羽霏公司违约金40777元；3、本案诉讼费由天地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天地汇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日，在其成立前，其发起人以天地汇公司（甲方）名义与羽霏公司（乙方）签订天地汇新琪安公路港导视系统制作安装合同书，约定乙方根据甲方委托，为甲方制作标识工程项目，施工地点为武汉市东西湖区九支沟新琪安物流园，制作内容及施工数量详见附件1（施工图纸），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竣工（如遇停电、停水及天气等不可抗拒因素，或受甲方现场条件制约及甲方书面要求，工期应可顺延）。工程总价120000元，最终总价据实结算，材料减少部分按材料单价扣减，另增加园区门头招牌按市场价据实结算。待工程完工三日内需验收并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总款项的90%，即108000元，总造价的10%作为总工程的质保金，待二年保证期过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另增加园区门头招牌（广告）部分总金额制作安装后全额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此后，羽霏公司履行了制作安装工程，并对“天地汇新琪安公路港”及“天地汇新琪安信息交易中心”的招牌拍照固定。在审理中，羽霏公司陈述工程是2015年8月开始的，做了3个月，整个工作包括数十个项目，均已完工，双方有过验收和结算，但并未形成任何书面材料。目前“天地汇新琪安信息交易中心”的招牌还在，“天地汇新琪安公路港”招牌的字体已被更换，其余工程大部分已被拆除。天地汇公司收到羽霏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向其开具两张金额为85000元及1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广告制作费。羽霏公司一审当庭陈述合同实际的总金额为203886.6元，而不是205000元，算成205000元为笔误，发票的185000元为双方当时谈好的优惠价，但由于天地汇公司未按约付款，故其以203886.6元为总价款来主张权利。2015年12月11日，天地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羽霏公司付款45000元。天地汇公司一审当庭陈述武汉市东西湖区九支沟新琪安物流园系其经营地点，其虽不认可合同书，但其承认双方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羽霏公司与天地汇公司之间签订的天地汇新琪安公路港导视系统制作安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合同书的签订是在天地汇公司成立前，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应由天地汇公司对该合同书项下的义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工程量及价格并未进行明确约定，而是约定据实结算，但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并未就此形成书面的验收、结算材料，羽霏公司不能依照其单方制作的价格表来向天地汇公司主张权利；羽霏公司当庭陈述，其制作的广告牌有部分已被拆除，也无法通过鉴定来确认工程的价值，结合以上两点，应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其他材料确认双方之间的工程量和价款，鉴于羽霏公司向天地汇公司开具了总额为18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而发票上明确项目为广告制作费，天地汇公司在收到该发票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在本案中，天地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广告制作还存在其他的合同，故认定应以此金额作为双方结算的总金额。从天地汇公司已向羽霏公司支付部分款项来看，一审认院认为上述工程已通过天地汇公司的验收，天地汇公司向羽霏公司支付承揽报酬的条件确已满足。考虑到一次性付全款的园区门头招牌的制作费在本案中无法单列。天地汇公司应立即依约向羽霏公司付至全部承揽报酬的90%即166500元，天地汇公司前期已付45000元，还需支付121500元。羽霏公司当庭自认其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目前两年的质保期尚未届满，剩余10%的承揽报酬仍应留作质保金。故对羽霏公司的诉讼请求在1215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天地汇公司的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地汇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羽霏公司支付承揽报酬121500元；二、驳回羽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6元（已减半收取），由羽霏公司负担781元，天地汇公司负担1365元。二审审理中，天地汇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宣传策划合同书》复印件，证明有些小工程找了另外一家公司进行收尾工作。宇霏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我方按�程明细做完了，完工后找其他单位也是正常的，我方不认可这份合同。宇霏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与天地汇公司QQ聊天记录，证明工程量的真实性，其中有一张为张可华与吕高峰的聊天记录，证明工程已完工，是按照185000元上报。天地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我公司有一个职工叫张可华，但不清楚是否是聊天记录上的人，且不清楚是否按185000元上报，是否审批。经审核，天地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且《宣传策划合同书》上未载明合同主体，合同尾部只有单方个人签字，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标的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宇霏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天地汇公司认可张可华为其职工，结合宇霏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地汇公司成立之前，其发起人以天地汇公司（甲方）名义与羽霏公司（乙方）签订天地汇新琪安公路港导视系统制作安装合同书，天地汇公司与宇霏公司均加盖公章。该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虽然该合同签订时间在天地汇公司成立之前，但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天地汇公司主张合同不是真实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天地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方完成了该项工程，其主张不应支付工程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约定天地汇公司负责工程安装点确认工作，一经安装完毕，天地汇公司应于2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工作，2个工作日后无反馈信息视同合格，若因天地汇公司变更安装，则按返工量工作日工费、耗材等费用据实�价收取费用。因此，天地汇公司负责工程确认和验收。宇霏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虽然双方对工程量及价格未进行明确约定，但合同约定是据实结算。宇霏公司提交了价格明细、现场施工完成照片证明已经施工完毕。羽霏公司完成的工程内容是园区门头和标识，天地汇公司在宇霏公司安装完毕后，未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工作，且无反馈信息视同合格。结合宇霏公司向天地汇公司开具185000元增值税发票，发票明确项目为广告制作费，天地汇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在收到发票之后向宇霏公司支付45000元，应视为宇霏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符合付款条件，且工程总金额应按照185000元结算。天地汇公司主张工程未验收合格，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天地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146元（已减半收取），由武汉羽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1元，武汉天地汇新琪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武汉天地汇新琪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