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再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磊，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森，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洪林，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兰，女，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
再审申请人曹磊因与被申请人郭洪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鲁14民申字9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曹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崔永森，被申请人郭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曹磊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申请人原在山东秋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瑞公司）的出资4998500元是以其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经评估后又办的验资手续，但该专利权于2013年8月13日作为被申请人的出资时并没有变更至公司名下。“验资事项说明”中所述“郭洪林与贵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就出资的知识产权办理了交接手续”是虚假的，直到2015年4月15日被申请人才将该专利技术变更至公司名下。因此，被申请人于2014年4月8日与申请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其没有实际出资，该股权转让协议属空转，当属无效。二、被申请人于2014年4月8日将196万元股份转让给申请人，公司另两位股东于淼、杨某为吸收申请人丈夫蔡军进入秋瑞公司，为该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行融资，而无偿赠与的股份就是蔡军为公司融资的条件。签订该股份转让协议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需要所写，且采用工商局的格式文本，根本不需要申请人支付相应的资金，对此申请人在二审庭审时提交了公司四股东于2014年4月16日签署的“股东会议纪要”第2条明确注明“属股份出让，无实际出资”。申请人在二审庭审时申请公司另两位股东于淼、杨某出庭作证时均证实被申请人与该两股东分别出让给申请人的股份只是转让股份，根本不需要申请人支付相应的资金。且2014年4月6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中的“属股份出让，无实际出资”是被申请人亲笔书写。需要说明的是4月6日的股东会议纪要是原来约定被申请人及其他另两位股东于淼、杨某将股份出让给蔡军，因蔡军是其他公司的股东，而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蔡军在三年内不能担任公司的股东，因此在签订4月6日的股东会议纪要后，于4月8日去工商局办理股权出让手续时，才又以申请人的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明确不需要实际出资的本意，各方才又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了第二份股东会议纪要。三、一审法院未向申请人直接送达，仅仅向申请人户籍所在地邮寄一次即视为送达而缺席审判，程序严重违法。
被申请人郭洪林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申请事由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合法有效。二、申请人提到的“验资事项说明”中所述“郭洪林与贵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就出资的知识产权办理了交接手续”是虚假的。8月13日秋瑞公司还没有成立，知识产权无法落户。验资是前置手续，会计事务所根据当事人填写的知识产权移交清单即可进行验资。而且工商登记机关以此验资报告进行了登记，也证明本人的知识产权已移交公司。我即已签订移交清单，随时协助也从未反对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至于公司为什么没有办理变更手续，那是公司的责任，而且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也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而且本专利技术及相关成果从公司注册之日起就被公司使用，2015年4月15日已变更所有权人为公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与申请人所述“股权转让协议属空转和无效”没有因果关系。三、申请人提交的股东会议纪要显示：“经研究一致同意改写公司章程”，可见本次会议只是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的前置程序，纪要内容与变更后的工商登记或章程相矛盾或冲突的地方，当然以公司章程为准。会议纪要中显示“属股份出让，无实际投资”是我所写。当时的意思是：在本次股权转让中，被申请人和于淼、杨某是出让方，各自股份的减少属股份出让。截止该股东会之日，都还没有实际的货币投资，没有实际投资不等于法理上的不需要投资和零投资。本会议纪要是针对修改公司章程而言，不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补充协议，也没有显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属于赠与。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对会议纪要对应条款的确认，申请人以“属股份出让，无实际投资”为由称不需要支付对价，违背了会议纪要内容的完整性，属断章取义，没有法律依据。申请人对会议纪要的错误解读，不能对抗工商登记备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对股东的约束力。四、杨某、于淼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备法律效力。于淼、杨某与曹磊结成利益团伙，其作证的目的在于形成多数股东认可之假象，刻意规避依法出资的事实。于淼、杨某的行为将使公司丧失生存和发展的经济基础，严重损害了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利。五、由齐鲁股权交易中心官方网站下载的《山东秋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挂牌说明书》相关内容与工商登记、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相互印证，被申请人的诉求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公司法》、《民诉法》、《合同法》相关规定，并充分尊重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备案的客观事实，又以《山东秋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挂牌说明书》予以佐证，申请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依法维持原判。
郭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曹磊向郭洪林缴纳股款196万元，并支付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5月18日的滞纳金7938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8日，秋瑞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原全体股东会（共三个股东：郭洪林、于淼和杨某），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郭洪林将其在秋瑞公司的部分股权196万元转让给曹磊；于淼和杨某分别转让给曹磊42万。同日，原告郭洪林（甲方）与被告曹磊（乙方）签订了一份公司股权（出资额）转让协议书，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愿意将其在山东秋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出资额）壹佰玖拾陆万元转让给乙方。2、转让的期限和方式：乙方需于2014年4月9日前使用壹佰玖拾陆万元货币资金（或实物）向甲方一次性缴清。如乙方到期不能缴清股款，每日向甲方付应缴股款数额0.1%的滞纳金。3、该股东股权转让已经由原股东会议决议通过。4、转让之前，转让方按其在公司出资额享受权利承担义务；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出资额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7、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并经公司认可，登记机关备案后生效。”原、被告均在该协议上签名。秋瑞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印章，并将其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2014年4月8日，全体股东会（共四个股东：郭洪林、于淼、杨某和曹磊）选举郭洪林、于淼和曹磊为公司董事，杨某为公司监事。同日，董事会选举郭洪林为公司董事长，曹磊为公司经理，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9日，秋瑞公司申请变更其法定代表人为曹磊，并经工商部门核准备案。现秋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曹磊，曹磊的出资额记载为28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曹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洪林股权转让款196万元及滞纳金（从2014年4月10日起至付清转让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案件受理费2883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曹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二审认为，秋瑞公司是由股东郭洪林、于淼、杨某出资成立的。其中，郭洪林是“一行三位施肥型玉米播种机”的发明专利权人，以技术专利权（知识产权）作为出资，现该专利已登记在秋瑞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该公司已经使用了被上诉人的该项专利技术，为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资瑕疵与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问题，2014年4月8日，秋瑞公司召开原全体股东会（共三个股东：郭洪林、于淼和杨某），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郭洪林将其在秋瑞公司的部分股权196万元转让给曹磊；于淼和杨某分别转让给曹磊42万。同日，被上诉人郭洪林（甲方）与上诉人曹磊（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1、甲方愿意将其在山东秋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出资额）196万元转让给乙方。2、转让的期限和方式：乙方需于2014年4月9日前使用196万元货币资金（或实物）向甲方一次性缴清。如乙方到期不能缴清股款，每日向甲方付应缴股款数额0.1%的滞纳金等内容。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郭洪林已将196万元股权转让到上诉人曹磊名下，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了登记，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曹磊已成为秋瑞公司的股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应于2014年4月9日前向被上诉人缴清股权转让款，上诉人至今未履行支付股权对价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上诉人以股东会议纪要中记载“属股份出让，无实际出资”为由，主张股权转让不需支付相应对价，对此说法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供股权转让后不支付股权对价的充分证据。为此，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96万元。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没有直接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收件人为曹磊，联系电话187××××0287，退回原因是拒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因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按照上述规定，因上诉人拒绝签收传票邮件，应视为原审法院已依向上诉人送达了开庭传票。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30元，由上诉人曹磊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曹磊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4年4月26日会议记录一份，该会议记录第一页中记载“洪林：蔡军加入的条件当时达成共识，赠与曹磊40%股份，无需实际出资。”用以证明：郭洪林转让给曹磊以及另外两名股东转让给曹磊的股份都是赠与的，无需支付对价。郭洪林质证称，对该份会议记录的第三页即有其签字的那一页的内容予以认可，对其他两页的内容不予认可。
另，再审申请人曹磊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26日这份会议记录的内容是由我负责记录的，当时郭洪林、于淼、蔡军和我都在场，这份会议记录是连贯的，由于不是正式的法律文书，所以股东都在最后一页签的字。”用以证明：2014年4月26日这份会议记录是真实、连贯的，是郭洪林、蔡军、于淼、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郭洪林质证称，一、曹磊提交的会议记录无法证明其连贯性，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证人思绪不清，不能证明其证人证言的合法性。
证据二：借条及借款协议书共5张，金额为919620元，借款人均为郭洪林。用以证明：如果郭洪林转让给曹磊的股权需要支付对价的话，郭洪林应该先收回这些借条，而事实上郭洪林并未这么做，因此郭洪林主张转让给曹磊的股权需要支付196万元的对价是不成立的。郭洪林质证称，曹磊提交的这些借条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而对方提交的借条属民间借贷纠纷。
证据三：（2015）济民三初字第318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郭洪林名下的专利权直到2015年4月15日才变更到秋瑞公司名下，郭洪林转让给曹磊的40%股份属于空转。郭洪林质证称，一、该民事裁定书只能说明于淼、曹磊对公司未尽勤勉忠诚义务。二、2013年8月13日，秋瑞公司尚未成立，所以专利权无法变更到公司名下。我当时已经签署专利权移交清单，随时协助也从未反对办理相关变更手续。该专利技术及相关成果从秋瑞公司注册之日起就一直被公司使用，而且在2015年4月15日已经变更至秋瑞公司名下。三、曹磊用以证明的所谓股权瑕疵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被申请人郭洪林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从齐鲁股权交易中心官方网站下载的《山东秋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挂牌说明书》一份，用以证明：该股权挂牌说明书与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公司章程记载的曹磊280万元货币出资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郭洪林是有偿将196万元的股份转让给曹磊。曹磊质证称，该证据的发布时间是2016年1月4日，是秋瑞公司为股权挂牌交易而组织的材料，该材料的性质同工商局注册登记的性质是一样的，并且该证据的效力低于2014年4月6日、16日以及26日三份原始证据的效力。
证据二：（2015）平商初字第170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鲁17民终16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其中，（2015）平商初字第1708号案件为“原告郭洪林诉被告秋瑞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秋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于淼、杨某；（2016）鲁17民终1653号案件为“上诉人秋瑞公司、于淼、杨某与被上诉人鑫太阳合作社及原审被告郭洪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秋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蔡军、于淼。用以证明：一、于淼、杨某与曹磊相互委托、相互串通，结成利益团伙，于淼、杨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于淼、杨某抽逃出资。曹磊质证称，这两份判决书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曹磊与于淼、杨某之间的代理关系不能证明郭洪林所说的串通。庭后，曹磊提交（2016）鲁17民终1653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写明“上诉人（指秋瑞公司、于淼、杨某）认可2099800元属虚假出资”。
证据三：播种机专利证书等证据一组，共14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郭洪林为秋瑞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精力，并身负众多债务，迫切需要资金，不存在零转让或赠与他人股份的条件。曹磊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秋瑞公司系郭洪林、于淼、杨某于2013年8月14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700万元，其中郭洪林以专利权出资490万元，于淼、杨某以货币出资210万元。2013年8月19日，于淼、杨某以货款的形式将2099800元转出。郭洪林在2015年4月14日将专利权变更至公司名下。2014年4月8日，秋瑞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郭洪林将196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曹磊，于淼、杨某分别将42万的股权转让给曹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于淼变更为曹磊。同日，股东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4月27日，秋瑞公司在工商局完成变更登记。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再审申请人曹磊应否支付被申请人郭洪林196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滞纳金；二、原审程序有无不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分析：
第一，关于曹磊与郭洪林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曹磊主张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郭洪林的专利权尚未变更至秋瑞公司名下，郭洪林的出资没有实际到位，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股东转让其股权是股东权的内容之一，凡具有股东资格的股东都可以行使该项权利，而出资没有实际到位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也具有股东资格。本案中，即使郭洪林在秋瑞公司成立之初存在出资没有实际到位的情形，也不影响郭洪林行使其作为股东转让其股权的权利。因此，曹磊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曹磊与郭洪林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需要支付对价的问题，本案一审中，郭洪林主要是依据2014年4月8日郭洪林与曹磊签订的一份公司股权（出资额）转让协议书，据此起诉要求曹磊支付相应的对价。而曹磊则在本案二审及再审过程中分别提交2014年4月6日、16日的两份股东会议纪要以及4月26日的一份工作会议记录，据此主张两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需要支付相应对价。因此，是否需要支付对价这一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认定二人所举证据的效力。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经工商机关登记备案，具有对外公示性，其证明效力大于公司内部的会议记录。曹磊主张郭洪林转让给其的股权系赠与，但赠与需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曹磊提交的4月16日的会议纪要以及4月26日的工作会议记录均在4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而这两份文件中均没有明确声明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废，且郭洪林对赠与的说法亦不予认可。曹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但杨某与郭洪林之间存在纠纷，因此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效力较低。另，曹磊提交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书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所述，曹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郭洪林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曹磊关于其与郭洪林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需要支付对价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因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向曹磊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退回原因为“拒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曹磊拒绝签收传票邮件，应视为原审法院已向曹磊依法送达了开庭传票，原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曹磊的该项再审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曹磊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继军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代理审判员 张枭烈
二〇一七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