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住所地：西畴县西洒镇金玉路**号。负责人董杰，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冯明涛，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江南，男，生于1985年8月29日，汉族，农民，住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先兰，女，生于1984年8月7日，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代理人为被上诉人蔡江南。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解治俊（曾用名解伟），男，生于1970年10月16日，汉族，农民，住西畴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西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江南、陈先兰、原审被告解治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畴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3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组织上诉人财保西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明涛，被上诉人蔡江南,原审被告解治俊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7月28日10时20分，原告蔡江南驾驶号牌为云Ｈ×××××的越野车搭载原告陈先兰从莲花塘乡向蚌谷乡行驶，行驶至西畴县松大线海子丫口路段时，与被告解治俊驾驶的号牌为云26000**大中型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陈先兰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解治俊负全部责任，原告蔡江南无责任。原告陈先兰受伤后送往西畴县医院救治，共住院7天，花去医药费2124.15元。原告蔡江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至西畴县医院检查，花去检查费、治疗费等费用共583.00元。原告陈先兰出院后，原告方与被告解治俊、被告保险公司三方经协商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后因保险公司认为被告解治俊的驾驶证与驾驶的车辆不相符，不予理赔。故原告蔡江南、陈先兰诉来本院要求解决。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蔡江南驾驶号牌为云Ｈ×××××的越野车与被告解治俊驾驶的号牌为云26000**大中型拖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陈先兰受伤，两车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解治俊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解治俊驾驶的云26000**大中型拖拉机已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万元保额的商业三者险，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被告解治俊持有的驾驶证和其驾驶的车型不相符合，按其公司的内部规定，交强险、商业险都拒赔的辩解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蔡江南医药费583.00元、陈先兰医药费2124.15元，陈先兰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赔偿车辆维修费37085.36元，车辆施救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陈先兰误工费553.00元（79元/天×7天），护理费784.00元（112元/天×7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蔡江南医药费583.00元，财产损失2000.00元，共计2583.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先兰医疗费2124.15元，误工费553.00元，护理费7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共计4161.15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蔡江南财产损失35585.36元（车辆维修费37085.36元+车辆施救费500.00元-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2000.00元）。案件受理费858.00元，减半收取429.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承担。宣判后，财保西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畴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3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反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不公。一、原审被告解治俊的驾驶证与驾驶的车型不符，所以上诉人在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免赔。二、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最高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保险合同，摩托车、拖拉机责任免除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1）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3%，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8%，负全部事故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免赔率为10%；（2）被保险拖拉机的损失应当由第三方负责人赔偿的，无法找到第三方时，免赔率为10%。该案原审被告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即便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那么也应当免赔10%。三、答辩人不是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人，依法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1、交通事故为侵权之诉，保险公司履行给付保险金属于合同之诉，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根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的相关费用属责任免除范围。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合理赔偿部分。被上诉人蔡江南答辩称：保险公司赔不赔与我没有关系，因为侵权人是原审被告解治俊，即使保险公司不赔也应当由解治俊赔。被上诉人陈先兰答辩称：保险公司赔不赔与我没有关系，因为侵权人是原审被告解治俊，即使保险公司不赔也应当由解治俊赔。原审被告解治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人财保西畴公司的上诉。一、答辩人向财保西畴公司购买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答辩人购买的保险完全能够足额理赔，不存在超出理赔范围的问题。二、答辩人所购买的保险包括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交通事故给原审原告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答辩人购买的保险能够足额理赔。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财保西畴公司对原审原告的理赔是客观公正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财保西畴公司针对其上诉主张，除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车辆云26000**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单，用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经质证，被上诉人蔡江南、陈先兰、原审被告解治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投保单上有投保人的签字，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摩托车、拖拉机保险条款》，用以证明财保西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免赔10%。经质证，被上诉人蔡江南、陈先兰、原审被告解治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保险条款属车辆云26000**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条款，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蔡江南、陈先兰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解治俊针对其答辩意见，除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中提交了一组证据：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文件[2006]48号《关于对持有公安车管部门核发的驾驶证能否驾驶农业（农机）部门办理落户的车辆的批复》，用以证明持有准驾车型A、B、C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大型拖拉机和小型拖拉机。经质证，上诉人财保西畴公司，被上诉人蔡江南、陈先兰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批复》系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作出，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批复》系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于2006年九月二十五日根据公安部第28号令《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作出，现公安部第28号令《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已被废止，该《批复》无法律依据，故对待证观点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本案原审被告解治俊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能否驾驶拖拉机的问题，本院依法向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出公函，对驾驶证类型与准驾车型及相关问题进行咨询，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本院的咨询函进行了回复，其复函主要内容为：一、持公安机关交通安全部门核发的A2类机动车驾驶证不能驾驶拖拉机。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拖拉机属于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二、拖拉机驾驶证的取得须经申请人向农机监理机构申请，经考试合格后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核发。三、建议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云26000**号车进行车辆属性鉴定，明确该车是否属于低速载货汽车还是属于拖拉机。若云26000**号车属于低速载货汽车，则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该车；若属于拖拉机，则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该车属于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经质证，财保西畴公司无异议；蔡江南、陈先兰无异议，认为解治俊所持驾驶证能否驾驶拖拉机与其没有关系；解治俊认为，根据2002年云南省公安厅对思茅县交通警察大队的复函，持有大车驾驶证可以驾驶大中型拖拉机和方向式拖拉机，所以其持A2大车驾驶证应该可以驾驶大中型拖拉机。本院认为，该复函系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财保西畴公司，被上诉人蔡江南、陈先兰，原审被告解治俊均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二审补充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本案事故发生时，解治俊所持驾驶证类型为A2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财保西畴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解治俊所持驾驶证类型为A2类，驾驶车辆为云26000**号拖拉机，解治俊主张，其持A2类驾驶证可以驾驶拖拉机，为此，其提供了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文件[2006]48号《关于对持有公安车管部门核发的驾驶证能否驾驶农业（农机）部门办理落户的车辆的批复》,但该《批复》系依据公安部第28号令《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作出，现该《办法》已被废止，根据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复函，依照现行的公安部139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持公安机关交通安全部门核发的A2类机动车驾驶证不能驾驶拖拉机，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拖拉机属于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而对解治俊所驾驶的云26000**号车的车辆属性问题，经法庭释明后，解治俊未在期限内申请对该车的车辆属性问题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应先由财保西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即上诉人财保西畴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蔡江南医药费583.00元，财产损失2000.00元，共计2583.00元；赔偿被上诉人陈先兰医疗费2124.15元，误工费553.00元，护理费7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共计4161.15元。对不足部分，应根据双方之间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来进行赔付。云26000**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或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本案原审被告解治俊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拖拉机，属于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根据该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财保西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侵权人解治俊自行承担，即解治俊应赔偿蔡江南财产损失35585.36元。一审以财保西畴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无法律依据为由，判决财保西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财保西畴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财保西畴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3民初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蔡江南医药费583.00元，财产损失2000.00元，共计2583.00元。”；第二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先兰医疗费2124.15元，误工费553.00元，护理费7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共计4161.15元。”二、撤销西畴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3民初3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蔡江南财产损失35585.36元（车辆维修费37085.36元+车辆施救费500.00元-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2000.00元）。”三、由原审被告解治俊赔偿被上诉人蔡江南财产损失35585.3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诉讼费858元，减半收取429元，由原审被告解治俊承担；二审诉讼费858元，由原审被告解治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张 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