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56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世春，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成都市温江区。2017年1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青松，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纲，男，1990年7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新津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新津县。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由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剑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西友，男，1982年4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静海区。2016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青川县看守所。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西友、刘世春、宋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川08刑初33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世春、宋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审查上诉人刘世春、宋纲的上诉理由和刘世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刘西友、刘世春、宋纲，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合议庭评议后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刘西友与刘某2（在逃）于2014年11月在广元市注册成立广元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裕东公司），公司类型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西友，经营范围是金属材料、废旧金属建筑材料等销售。被告人刘世春、宋纲于2015年2月在成都市注册成立成都津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津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世春，主营废旧物资回收、金属材料批发及零售。
2015年3月至8月，刘西友、刘某2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成某公司、四川省中雅�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雅公司）等多家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发票票面金额按一定比例收取费用。在具体操作中，刘某2主要负责与下游企业联系，刘西友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经刘世春、宋纲介绍和参与，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220051.50；经刘世春介绍，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德阳市德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德胜公司）、四川祥业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祥业公司）、四川省德盛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德盛公司）等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1572739.57元；单独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四川省天全县闽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全闽川公司）、四川中雅公司、中江县振华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振华公司）等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用发票，涉及税额3673301.57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在刘世春向广元裕东公司联系并与宋纲商量同意后，刘世春、宋纲一同到广元市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514472.00元，税额220051.50元；
2.经刘世春介绍，刘西友于2015年5月22日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德阳德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45660.00元，税额93813.85元。
3.2015年3月至5月，经刘世春介绍，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四川祥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79970.00元、税额127859.00元。
4.2015年6月至8月，经刘世春介绍，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价税合计9298518.00元、税额1351066.72元。其中，6月10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650098元、税额385056.96元;7月14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2697018元、税额391874.44元;8月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价税合计3951402元、税额574135.32元。
5.2015年3月至5月，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天全闽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价税合计14565390.00元，税额2116338.72元。
6.2015年6月至7月，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四川中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价税合计10579945.00元，虚开税额1537257.09元；
7.2015年5月，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中江振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5622.00元，税额19705.76元。
另查明，2015年4月，经过被告人刘世春介绍，广元市成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成誉公司）、广元市鹏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鹏景公司）、广元市远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远道公司）及广元市浩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浩扬公司）分别向成都津峰公司、四川德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合计价税9235772.00元、税额1341949.86元。其中，广元成誉公司向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3042900.00元，税额442130.85元；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1张，价税合计2450712.00元，税额356086.32元。广元鹏景公司向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69640.00元，税额169947.70元；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69300.00元，税额169898.30元。广元远道公司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701610.00元，税额101943.36元。广�浩扬公司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701610.00元，税额101943.33元。
2016年7月20日，公安机关在天津市将刘西友抓获。2017年1月18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温江区将刘世春抓获。2017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在新津县花园镇将宋纲抓获。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广元市国税局移交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广元裕东公司、成都津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名义为成都津峰公司、德阳德胜公司、四川祥业公司、四川德盛公司、天全闽川公司、四川中雅公司、中江振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5466092.64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刘世春介绍广元裕东公司为德阳德胜公司、四川祥业公司、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为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广元裕东公司、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广元远道公司、广元浩扬公司为自己所在的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3134740.93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宋纲与被告人刘世春共同商议并让广元裕东公司为自己所在的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220051.50元。被告人刘西友、刘世春、宋纲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被告人刘世春、宋纲要求并接受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成都津峰公�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刘世春联系购买，宋纲同意购买，刘世春、宋纲一同到广元市领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作用相当。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判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刘西友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刘世春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宋纲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刘世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2.原判认定刘世春介绍广元裕东公司给德阳德胜公司、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介绍广元鹏景公司、广元成誉公司给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无证据证实，只是帮刘某2介绍、传递资料、未从中获取利益，刘应春均不应承担责任；3.刘世春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宋纲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宋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刘世春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和宋纲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刘世春及其辩护人所提出本案应属�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的证言、宋纲和刘世春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刘世春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成都津峰公司成立不久因为生意不好就以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主要活动，广元裕东公司设立后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1999]14号）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刘世春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刘世春介绍广元裕东公司给德阳德胜公司、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介绍广元鹏景公司、广元成誉公司给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无证据证实，只是帮刘某2介绍、传递资料、未从中获取利益，刘应春均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陈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刘世春和刘西友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刘世春在介绍虚开增值专用发票过程中，积极传递合同等资料，并收取点子费，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刘世春及其辩护人所提刘世春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世春归案后虽能积极认罪悔罪，但原判根据刘世春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正确。故对刘世春所提原判量�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宋纲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宋纲和刘世春共同经营、管理成都津峰公司，刘世春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宋纲同意购买，二人一起到广元裕东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地位、作用相当，故对宋纲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宋纲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正确。故对宋纲提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西友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为成都津峰公司、德阳德胜公司、四川德盛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虚开税额共计5466092.6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世春为牟取非法利益，让广元裕东公司、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广元远道公司、广元浩扬公司为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介绍广元裕东公司为德阳德胜公司、四川祥业公司、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为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共计3134740.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纲与刘世春共同商议让广元裕东公司为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220051.50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刘世春、宋纲到广元裕东公司为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人地位、作用相当。原判根据刘西友、刘世春、宋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正确。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沈元祥
审判员 冉晓玲
审判员 程占维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方 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