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交通医院。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祥和路**号。法定代表人：柴体静，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芸，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曲靖市源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瑞和西路坤茂物流园***号。法定代表人：代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坤，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交通路**号。法定代表人：柴体静，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曲靖交通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曲靖市源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康药业公司”）、原审被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靖交通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02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交通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曲靖交通医院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核对过账目，被上诉人所提供药房药库明细表中没有张海飞的签字，陈山的签字是否属实没有证据证实，一审认定上诉人按月制作药房药库明细表，经医院库管陈山与被上诉人方代表张海飞核对一致后，陈山在明细表上签名确认上诉人应付款项为3150854.12元没有依据。2、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是委托合同，合同对双方的利益分配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应付款项应按协议约定，经双方核对认可才能确定。原判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对账依据情况下，适用《合同法》159条有关买卖合同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不当。3、被上诉人称其供给上诉人的药品总价为3558150元，上诉人已支付187万元，3558150元乘以58%所得之2063727元减去187万元，结合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所支付的药房职工工资，才能得出应支付款项，原判得出上诉人应支付128万元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药房药库明细表”只有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的记录，但原判确认的是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上诉人应付货款，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因此不能证明其所主张事实。被上诉人源康药业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从未核对过账目与常理相悖，如果双方未进行核对，上诉人就不知道应支付被上诉人多少款项，也就不可能支付被上诉人187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药房药库明细表中的“实际结成”项即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累计为3150854.12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约定的双方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调取的药房药库明细表电子数据只到2014年9月，是因为上诉人工作人员陈国生等涉嫌犯罪，电子数据被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扣押，其后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的数据仍应存于上诉人电脑中。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曲靖交通集团在二审中未陈述意见。源康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曲靖交通医院支付源康药业公司药品货款1280854元，曲靖交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曲靖交通医院、曲靖交通集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始，被告曲靖交通医院（以下简称医院）向原告采购药品。2012年6月26日，双方签订《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一份，约定：1、医院将药房委托给原告经营与管理，人事权与管理权分离，医院药剂科人员的人事权不变，将管理权交给原告。2、医院将全部普用（常用）药品的（西药、中成药）委托给原告经营与管理。3、管理合作期限为三年，即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4、医院按当月托管范围内药品的总销售额（营业额）的58%作为成本支付给原告（含药品、人力及管理运作成本费用），42%归医院；医院从药品的总销售收入中扣除原告委托医院代发药剂科及药房工作人员的劳动报酬及各种福利待遇以及医院代原告支付的货款。协议签订后，原告自2012年7月开始向医院供货。医院财务室按月制作药房药库明细表，经医院药库库管陈山与原告方代表张海飞共同核对一致后，陈山在明细表上签名确认医院应付给原告的款项。2012年10月，经原告与被告医院口头协议，双方约定将利息分成变更为60%：40%，即医院按当月托管范围内药品的总销售额（营业额）的60%支付给原告，40%归医院。2015年3月15日，原告撤走在医院药房的全部药品，双方合同终止。自2012年7月起至2015年1月止，被告医院共应支付原告货款3150854.12元，被告医院已支付1870000元，尚欠1280854.12元未付。另查明，被告曲靖交通医院系由被告曲靖交通集团依法申报设立，属于独立经营、独立管理、独立核算的综合医院，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和固定资产，被告曲靖交通集团不对其进行管理。原告与被告曲靖交通医院签订合同时，未与被告曲靖交通集团协商，被告曲靖交通集团也未干预其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第一，被告曲靖交通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曲靖交通医院取得了曲靖市卫生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云南省曲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自2006年以来独立经营、独立管理、独立核算，对外均以曲靖交通医院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可以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案涉货款系在曲靖交通医院独立经营管理的过程中产生，曲靖交通集团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及实施，原告亦认可被告曲靖交通医院系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故对曲靖交通医院的债务，应当由被告曲靖交通医院独立承担，被告曲靖交通集团既没有法律上的连带责任，也没有合同上的支付义务，原告要求曲靖交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二，被告曲靖交通医院是否应当依据药房药库明细表确认的金额，履行其付款义务。被告曲靖交通医院系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利益分成的比例，但未对对账流程进行约定。经庭审查明，双方在实际操作中系由被告曲靖交通医院的财务室制表，经医院药库的库管陈山和原告方的代表张海飞共同核对一致后，陈山在明细表上签名确认被告曲靖交通医院应付给原告的款项。原告提交的明细表均有陈山签名，且与存于被告曲靖交通医院财务电脑硬盘中的电子数据金额相符，故一审法院确认自2012年7月起至2015年1月止，被告医院共应支付原告货款3150854.12元。由于被告曲靖交通医院已支付1870000元，尚欠1280854.12元未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曲靖交通医院支付货款128085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第三，《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庭审中，二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曲靖交通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省曲靖市源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下欠货款1280854元；二、驳回原告云南省曲靖市源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曲靖交通医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曲靖交通医院与被上诉人源康药业公司所签订《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第五条“财务结算”中约定，曲靖交通医院从药品的总销售收入中扣除源康药业公司委托曲靖交通医院代发药剂科及药房工作人员的劳动报酬及各种福利待遇，以及曲靖交通医院代源康药业公司支付的货款。余款在次月底前拨付给源康药业公司。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曲靖交通医院与被上诉人源康药业公司所签订《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当月托管范围内药品的总销售额的一定比例作为成本归源康药业公司（含药品、人力及管理运作成本费用），余下部分归曲靖交通医院，曲靖交通医院从药品总销售收入中扣除源康药业公司委托曲靖交通医院代发药剂科及药房工作人员的劳动报酬及各种福利待遇，以及曲靖交通医院代源康药业公司支付的货款，余款在次月底前拨付给源康药业公司。源康药业公司已提供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的“药房药库明细表”证明曲靖交通医院应付款金额，曲靖交通医院关于原判认定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应付货款没有证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药房药库明细表”上均有陈山的签字，曲靖交通医院也承认陈山当时系其药房库管，表中“实际结成”项金额已经按约进行利益分成并扣除了应由源康药业公司负担的工人工资等相应款项，曲靖交通医院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药房药库明细表”可作为双方核算的依据。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的明细表中“实际结成”项金额累计3150854.12元，扣除已支付的1870000元，源康药业公司主张曲靖交通医院支付下欠款项128085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曲靖交通医院与源康药业公司通过《医院药房合作管理协议》所确立的法律关系与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规定虽不完全相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故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时，用“依照”的表述虽有不当，但参照该条判令曲靖交通医院支付款项的裁判结果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故对曲靖交通医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8元，由曲靖交通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照原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孙靖然审判员  余 瑾审判员  周梅芳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阮靖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