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3行终5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忠山，男，住辽宁省北镇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193号。法定代表人张朋飞，男，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臧志成，男，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干部。上诉人张忠山因诉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以下简称通州潞河交通大队）行政强制措施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忠山，被上诉人通州潞河交通大队的委托代理人臧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州潞河交通�队于2016年8月30日对张忠山所有的恒胜金河星牌正三轮摩托车（车辆型号JHX150ZK，以下简称三轮车）采取扣留的行政强制措施。张忠山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扣留三轮车的行为违法，并判令通州潞河交通大队返还车辆及赔偿三轮车损失30万元、精神损失费103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忠山系辽宁省人，原租住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村×号院（以下简称×号院），2016年8月27日，张忠山以9000元价格购入涉案三轮车；2016年8月29日，张忠山与同院租户譬某发生交通事故纠纷，因协商不成，2016年8月30日譬某家人赵女士拨打122报警；2016年8月30日，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民警至现场进行调查取证，并扣留了三轮车，出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以下简称《强制措施凭证》），载明编号为第11×8939号，当事人未知名�号牌种类无号牌，因于2016年8月30日10时31分在宋庄镇其他道路发生交通事故，因收集交通事故案件证据需要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决定采取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当事人签名处载明当事人不在现场，《强制措施凭证》未向张忠山送达，办案民警请×号院房主及譬某等人口头告知张忠山到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处接受调查处理，在调查过程中，譬某家人将张忠山的身份证号码报给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民警记录；同日，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将三轮车扣留至北京市通州区永顺地区南关停车场（以下简称南关停车场），并办理了扣留车辆交接凭证；2016年9月1日，张忠山至通州潞河交通大队索要三轮车，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告知其车辆驾驶人需要携带本人相关证件及三轮车的合法手续接受调查处理，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及存在的其他违法行为处理完毕后方可办理领取三轮车的相关手续，后张忠山留下电话号码后离开；2016年9月2日，通州潞河交通大队进行补充勘查，制作补充勘查笔录，对事故现场位置及三轮车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以下简称小客车）的刮痕位置进行固定，并对譬某进行询问；2016年9月5日，张忠山再次到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因办案民警不在，未接受处理；2016年9月3日至11月18日，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多次前往×号院查找张忠山未果，并获知张忠山已搬离暂住地；截至一审庭审结束，三轮车仍被扣留，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未就涉案交通事故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张忠山主张车辆损失30万元（包括三轮车本身损失和因三轮车被扣留而产生的营运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3万元，但未就上述损失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至南关停车场现场查看三轮车，三轮车外观有磨损、毁坏，因张忠山未提供车钥匙，三轮车是否能够启动无法确定，经询问张忠山及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张忠山表示车辆在室外停放半年以上就无法正常使用，通州潞河交通大队表示愿意按照三轮车报废、灭失的情况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的规定，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该法第九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包括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查封场所、设施或者财物；扣押财物；冻结存款、汇款等。因此，本案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对张�山所有的三轮车采取的扣留措施属于《行政强制法》规范的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强制法》第十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设定。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有权对涉嫌交通肇事的三轮车采取扣留的行政强制措施。但行政机关需要对是否应当采取行政强制措施进行准确判断及遵守相关程序性的规定，即应当遵循比例原则和正当程序原则，故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是否具有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必要性以及是否符合相关的程序性要求。关于焦点一，主要在于判断�否有收集证据的需要，本案中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主张需要确定是否发生了交通事故以及查找交通事故当事人。关于是否发生了交通事故，尽管本案属于事后报案，但根据譬某及×号院相关人员的陈述和现场勘查情况基本能够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予以确认，此时并无扣留三轮车的必要性；关于是否属于查找交通事故当事人的需要，一审法院认为从行政管理的角度来说，通过扣留三轮车的方式确实可以倒逼车辆所有人或者驾驶人主动接受调查处理，但具体到个案，要判断是否具有采取此种方法的必要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同一院落内居住，事故发生在院落门口，尽管双方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姓名、联系方式，但知晓对方的租住地、体貌特征等其他情况，并不属于毫无关联的陌生人，且共同的房东已对涉案交通事故进行协调并抄录了张忠山的身份证号码，譬某一方亦将张�山的身份证号码给予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出警人员，也即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掌握张忠山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现居住地的信息，依据现有信息可以有效查找当事人，并无扣留三轮车的必要性，尽管人民法院不干涉行政机关的行政执法权，充分尊重其首次判断权及自由裁量权，但仍需对行政机关行政执法的合理性进行评价；关于张忠山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以下简称《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张忠山确实不在报案现场，但涉案交通事故属于事后报案且发生在居住地门口，张忠山外出但并未搬离居住地，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在未经充分调查的情况下认定张忠山属交通肇事逃逸无事�根据，证据不足，亦不符合《程序规定》的立法本意；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对涉案三轮车采取扣留的行政强制措施明显失当。关于焦点二，根据《行政强制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程序规定》的规定及正当程序的要求，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告知当事人理由、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等，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无法直接送达的，应当按照关于送达程序的要求采取邮寄、留置或者公告送达方式；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扣留三轮车后尽管出具了《强制措施凭证》但并未依法送达，在张忠山主动去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处要求处理交通事故时亦未将上述凭证送�给张忠山、亦未就交通事故及时进行调查处理，仅以张忠山未明确认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确定交通事故一方当事人为由搁置处理，至张忠山立案时长达半年之久、至一审辩论终结仍然没有任何处理结果，导致三轮车自2016年8月30日起扣留至今近一年的时间，明显超过了法定及合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故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但因行政强制措施已经实施，并无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条、第四条分别规定了侵犯人身权、财产权的具体情形，第三十五条对于如何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作出明确规定，即侵犯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十六条对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如何处理分别作出明确规定，对于扣押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扣押，造成财产损坏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序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张忠山要求通州潞河交通大队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3万元，包括三轮车本身损失和营运损失等3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3万元，其中三轮车本身的损失客观发生，应予支持；营运损失并非直接损失，且张忠山并未提供其具有合法经营手续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并非侵犯了张忠山的人身权，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在案件审理中，双方对于三轮车的现状情况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将按照三轮车灭失的情况酌定赔偿数额,结合三轮车的原购买价格、扣留时状况及现销售市场的平均价格水平、购买三轮车的合理支出费用等酌定为9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认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于2016年8月30日对张忠山所有三轮车采取扣留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二、通州潞河交通大队赔偿张忠山人民币9500元。张忠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理由为：2016年8月30日，上诉人的车辆停在×号院家门口丢失后报警，110委托徐辛庄派出所破案，立案侦查结果得到张超所留便条一张：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事故办张超。到现在车未停在登记处的规定合法停车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强行拖走上诉人三轮车的行为违法；3.返还上诉人出厂合格车辆；4.赔偿上诉人车损30万元（运营、衣、食、住、行、医疗……）;5.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103万元。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不同意一审判决，但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没有提出上诉。张忠山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证据：1.便条，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扣留三轮车的事实；2.视音频书面整理材料，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拒绝出具任何书面凭证；3.购买三轮车发票、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4.金河星牌系列正三轮摩托车主要车型；证据3、4证明张忠山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5.光盘，证明张忠山主动去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处理交通事故的事实。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其中证据为：1.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于2016年8月30日接到交通事故报警；2.执法记录仪视音频资料（光盘），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依法开展调查、取证工作，事故当事人不在现场，在没有查找到三轮车驾驶人的情况下，依法扣留�案三轮车；3.《强制措施凭证》，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于2016年8月30日依法实施了扣留三轮车的行政强制措施，并开具相应凭证；4.受案登记表，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依法受理了涉案交通事故案件；5.扣留车辆审批表，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依法履行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批准程序；6.交通事故现场图；7.道路交通事故补充勘查笔录；证据6、7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依法开展对涉案交通事故的相关调查取证工作；8.事故双方车辆照片及事故现场路况照片，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依法开展对涉案交通事故的相关调查取证工作，勘验事故车辆；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依法扣留的三轮车无号牌，且不能找到其他证明驾驶人身份的证据；9.询问/讯问笔录，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依法调查取证工�，事故双方在2016年8月30日就事故进行协商未果，三轮车驾驶人在对方当事人訾砖头报警后即自行离开现场，且未留下本人真实信息；10.工作说明14份，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依法扣留三轮车后，多次到案发地点及其周边区域查找事故当事人，未得到有价值线索，不能确定受送达人；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依法对涉案三轮车予以扣留后，认真履职，积极开展案件调查工作，但张忠山拒不承认其系交通事故当事人，也不配合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开展事故案件调查工作，导致至今不能确定事故中驾驶三轮车的当事人以及相关案件事实；11.扣（滞）留车辆交接凭证；12.三轮车存放地点、保管情况以及放置在三轮车上的《扣留车辆交接凭证》照片。证据11、12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依法扣留三轮车后，送至指定停车场存放，并予妥善保管；其中法律依据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北京市实施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经庭审质证，张忠山对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其扣留三轮车未依法通知张忠山，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从其居住地门口拖走车辆，其不构成肇事逃逸。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对张忠山提交的证据1认可，并认为恰能够证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履行了告知义务；对证据2中与证据5内容一致的部分认可；对证据3认可，但张忠山在行政程序中并未向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出示；对证据4不认可，对证据5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忠山提交的证据1、3至5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证据2无相对应视音频资料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扣押财物属于《行政强制法》明确规定的行政强制措施之一，由法律设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交通事故报警后，应当立即派交通警察赶赴现场，先组织抢救受伤人员，并采取措施，尽快恢复交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因此，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具有因收集证据需要对张忠山的三轮车采取扣留强制措施的法定职权。《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未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报警，事后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按照本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予以记录，并在三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经核查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受理，并告知当事人；经核查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或者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的，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当事人属于事后报案，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提供的现场执法视频来看，只有訾砖头一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一些并没有在事故现场的人员的陈述，并不能足以证明两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为了进一步收集证据的需要，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作出扣留涉案三轮车的强制措施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根据《行政强制法》和《程序规定》的规定及正当程序的要求，通州潞河交通大队扣留三轮车后，应当开具强制措施凭证并依法向当事人送达。本案中，通州潞河交通大队虽然出具了《强制措施凭证》但并未依法送达当事人。《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自现场调查之日起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肇事逃逸案件在查获交通肇事车辆和驾驶人后十日内日制作道路事故认定书。通州潞河交通大队在扣留三轮车后，未及时对事故进行调查处理，截止目前仍未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通州潞河交通大队认定张忠山属于肇事逃逸的答辩意见，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通州潞河交通大队自2016年8月30日扣留三轮车至今，已明显超过了法定期限。综上，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作出的扣留三轮车的强制措施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于2016年8月30对张忠山所有三轮车采取扣留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并无不当。关于张忠山要求通州潞河交通大队赔偿车损30万元、精神损害103万元并返还出厂合格车辆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款“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国家赔偿的是直接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三轮车的原购买价格、扣留时状况及现销售市场的平均价格水平、购买三轮车的合理支出费用等酌定通州潞河交通大队赔偿张忠山人民币9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忠山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通州潞河交通大队于2016年8月30对张忠山所有的三轮车采取扣留�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判决通州潞河交通大队赔偿张忠山人民币95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张忠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忠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代理审判员  冯秋丽代理审判员  王曼斐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毅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