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虞章商初字第47号
原告：胡晓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谢卫民。
被告：陶云祥。
原告胡晓勇与被告陶云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徐海鹏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由于案情复杂，于2014年5月14日转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由审判员赵椿彪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徐海鹏、人民陪审员李孝祥组成合议庭。2014年2月28日，原告胡晓勇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查封了被告陶云祥所有的位于汤浦镇下街（市场东南首）的房屋。于2014年4月17日、5月8日、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晓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卫民、被告陶云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晓勇诉称：2012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购买被告温岭至上虞客运班线经营权（含浙J×××××宇通客车一辆，保险费已交至2012年9月），转让价格为经营权总价的二分之一360000元，原告支付转让款后双方共同拥有该线路经营权，双方合伙经营，具有相同的权利义务，被告保证自购买之日起线路经营时间实际不少于十年，否则自愿赔偿原告损失，损失按实际运营年限计算，每少运营一年赔偿36000元。2012年7月10日，原告按约支付了转让款36万元。但被告隐瞒线路亏损经营的实际情况及经营权的剩余期限，亏损经营7个月后客车即停止运营至今。被告的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即《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360000元，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39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360000元，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39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陶云祥辩称：第一，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签订转让协议前，原告考察了三个月，也看过并确认被告与大钟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钟公司）的线路经营权考核合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诉称被告欺诈或隐瞒事实纯属无稽之谈，签订合同即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第二，客车已经停运，线路经营权也被取消了，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但不同意返还出资款也不同意支付赔偿金。签约时原告担心客车被公家收回，被告才向其承诺至少营运十年，否则予以赔偿，但同时约定了如果是原告的原因被告不负赔偿责任。转让协议签订后，客车一直正常营运，在被告与大钟公司一年一签的考核合同到期后，只要车辆正常运营，大钟公司一般都会与被告续签考核合同的；另外根据浙江省公路运输管理局规定，客运线路经营权已经从六年延长至十二年了，被告承诺的至少经营十年是可以做到的。2013年1月9日客车发动机发生故障，原、被告曾商量共同出资修理，但原告拒绝支付修理费，之后因修理费过高且旧车座位多客源少，双方协商一致重新购置一辆金龙中小型客车，被告已向大钟公司提出了车辆更新申请，大钟公司也已经获得了省运管局的更新批文，但又因为原告购车资金不能到位导致没有实际更新车辆，浙J×××××宇通客车在上浦高速出口停了5个多月后被大钟公司拖至温岭按报废车辆处理掉了，线路经营权也因停运超过六个月被依法取消了，造成客车停运经营权被取消的原因在于原告。第三，诉讼费用系原告无理取闹产生，也应该由原告承担。综上，被告同意解除转让协议，但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损失另行向原告主张。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客运线路经营权合伙关系，以及被告承诺线路经营期限不少于十年的事实；
2．收条一份，以证明原告已依约支付360000元合伙出资款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提供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3．录音资料三份（其中2013年5月6日、5月24日的两份电话录音为原件，2013年5月26日录音资料为复制件），以证明原告入伙时知晓车辆的经营情况，以及车辆坏掉后双方协商进行维修或共同出资重新购置新车，但因原告出资不到位放弃经营权的事实。原告对2013年5月26日录音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两份电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录音也可以看出原告是想把客车修好继续经营的，被告应先把客车修好再跟原告分摊费用；签协议时被告向原告保证有十年的经营权，但被告从来没有告知原告车辆停运六个月以上线路经营权就要被取消的情况。被告提供的2013年5月6日、5月24日两份通话录音资料，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在客车发动机发生故障后，双方曾就客车修理和购置新车多次进行协商的事实，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2013年5月26日的录音资料因系复制件，无原件相印证，不予认定。
4．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经双方协商一致更新车辆后，被告已订购新车且大钟公司也于2013年2月5日批准的事实。原告对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保证金30000元也是由原、被告各半支付的。被告提供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共同出资另购新车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本案所涉的温岭至上虞客运班车浙J×××××的登记、注销情况。本院予以准许，依法向案外人大钟公司调取了客运车辆及其线路经营权考核合同（证据5）、车辆经营者变更审核表（证据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完税证（证据7）、申（声）明（证据8）及情况说明（证据9）各一份。
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但对线路经营权考核合同认为签订协议时被告未向其出示过，原告只见过被告与大钟公司一年一签的承包协议和2012年到2018年的线路牌，不知道被告与大钟公司涉案线路经营权截止时间是2012年10月31日，而且考核合同到期后被告只是在相同条件下可以优先获得经营权，即使被告可以延续经营，经营权顶多也只有6年，与被告承诺原告的至少经营十年严重不符，可以佐证被告在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时故意欺诈隐瞒的该事实；对申（声）明（证据8）中被告放弃经营权的原因是动车开通客源少，说明客车停运并非原告责任而在于被告。被告对证据5、6、7、8、9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经营期限认为一般客车经营权为6年，但根据最新的交通法规，营运车辆经营时间最长不超过12年，即意味着被告经营期限的延长；被告与大钟公司考核合同是一年一签的，到期后只要被告去公司续签或申请更新车辆肯定是可以继续运营的，2012年10月31日合同到期后直至2013年1月因发动机故障停运，客车也一直正常营运；对申（声）明（证据8）认为原告没有支付修理等相关费用，都是由被告支付的，停运期间仍要支付考核费的，大钟公司扣了被告五万多元，被告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向大钟公司出具申明放弃经营的。
证据5、6、7、8、9，系本院依法调取，且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
综上，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3月22日，被告取得了温岭至上虞客运班车承包经营权，其营运车辆为浙J×××××宇通客车一辆（上牌日期为2007年9月，行驶证座位为39座，载客人数为38人，车辆价值【含购置附加税】438000元），温岭到上虞线路经营权期限经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行政许可，期限为2012年1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同日，被告（乙方）与浙J×××××宇通客车所有者大钟运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客运车辆及其线路经营权考核合同》，该合同约定，大钟公司将车牌号为浙J×××××宇通（型号为ZK6100H）客车一辆的使用权连同温岭至上虞客运班车线路经营权由被告考核使用，期限从2012年3月22日到2012年10月31日，到期合同自行终止；合同到期后该班线的经营方式按国家有关规定程序确定，若该班线由甲方再次获得行政许可并采取考核经营方式经营的，同时乙方已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则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获得考核使用权，但前提条件是乙方在合同期满提前三个月向甲方申请并得到确认；合同期内，乙方不得将所经营车辆及线路转给他人经营；乙方经营车辆的各项税、规费、保险费由甲方统一缴纳，费用由乙方承担；被告按月向大钟公司缴纳经营考核金及税费（含承运人责任险保费）等合计为10，090.80元／月；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1、该线路因国家政策调整或实行区域经营等取消的；2、因地震、战争等不可抗力致使车辆毁损或造成其他重大损失的；3、车辆因快客（高速）改造或公交化改造而终止合同的，如已经提前告知的；4、车辆因技术状况原因需提前报废而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经甲方认可，乙方可以提前终止合同；或在车辆达不到安全技术标准时，由甲方通知乙方停止营运，乙方必须提前终止合同，双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1、对客运车辆或线路经营权进行转包、转租的；2、未按约定支付费用达30日以上的；3、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运政政策而发生重特大（或情节恶劣影响重大）生产安全事故、商务事故、服务质量事件的或一年内发生二次生产安全事故、商务事故、服务质量事件的。另外，合同双方还对考核费用与结算、营收及考核款结算、合同保证金、其他费用、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合同的解除或终止、违约责任及争议的解决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即开始对温岭至上虞客运班车及线路经营权进行经营。
2012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陶云祥（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温岭-
上虞客运线路经营权（含车牌号为浙J×××××宇通客车一辆，保险费已交至2012年9月，车辆营运正常）的二分之一转让给原告胡晓勇（乙方），线路经营权总价约定为人民币柒拾贰万元正，转让二分之一经营权为360000元，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三日内将钱打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为：62×××11，陶云祥），协议生效；转让款给付甲方指定账户后即温岭至上虞客运班车线路权视为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合伙经营，乙方与甲方具有相同的权利和义务，其车辆仍使用甲方身份在温岭大钟运业有限公司落户，但不影响乙方实际占有份额；乙方购买该线路经营权后，从购买之日起保证该线路经营时间不少于十年，否则被告自愿赔偿原告损失，按实际运行年限计算，每少运一年被告赔偿原告36000元，超过十年被告不再赔偿原告购买线路损失，因原告造成原因被告不负责任；车辆运营线路的日常管理、费用支出由双方共同商量决定，合理计算成本费用，汽油费、过路过桥费、车辆修理费、配件费、司机工资等为线路营运的主要成本，按实际列支，其它费用支出由双方协商一致后支出；车辆运营利润按月结算，每月分配一次，甲、乙双方各得利润的二分之一；2012年7月1日前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之后由双方共同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给被告360000元，被告于2012年7月10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之后，浙J×××××宇通客车及温岭至上虞客运班车线路仍由被告负责经营管理，其车站票款结算及领取、客车加油及修理费用支出等合伙事务均由被告负责。在双方合伙经营后，被告认为一直亏损经营，未曾向原告分配利润，亦未对费用按月进行结算。
2013年1月9日，浙J×××××宇通客车因发动机故障而停止运营。之后，双方曾多次协商车辆维修事宜，但因修理费用支出较大，对修理费用出资双方产生争议。为减少修理费用及经营费用的支出，双方决定各半出资重新购置座位较少的其它客车，并于2013年1月25日以大钟公司名义与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其购车定金30000元已由双方各半支付。但在购车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能及时到位购车资金，更新营运客车继续经营计划无法进行，导致营运班车继续停运。由于营运班车长期停运，大钟公司多次催促被告处理，在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2013年7月16日，被告陶云祥以“因高铁动车开通，客源少，连续亏本”为由，向大钟公司放弃经营温岭至上虞客运班线。现浙J×××××宇通客车已由被告和大钟公司进行处理，温岭至上虞客运线路经营权也因超过6个月未经营而被注销。但原、被告之间未就合伙经营客运线路经营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虽名为经营权转让协议，但协议书中的双方权利与义务明确约定“转让款给付甲方指定账户后即温岭至上虞客运班车线路权视为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合伙经营，乙方与甲方具有相同的权利和义务”，其“日常管理、费用利润分配及驾驶员聘用”的约定，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故《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系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关于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在被告与浙J×××××宇通客车所有者大钟运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客运车辆及其线路经营权考核合同》中只约定“合同期内，乙方不得将所经营车辆及线路转给他人经营”，未对原、被告之间合伙经营进行限制，《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客运线路经营权的权线路、总价、双方权利义务、日常管理、费用利润分配及驾驶员聘用等约定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该协议书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浙J×××××宇通客车已由被告和大钟公司进行处理，温岭至上虞客运线路经营权也因超过6个月未经营而被注销，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缺失，其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对此，被告同意解除《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故对原、被告签订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依法予以解除。
与一般民事合同相比，合伙协议的全面履行更有赖于合伙人之间的精诚合作，本案中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的正常运营更离不开原、被告双方的共同努力。原、被告在履行《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过程中，浙J×××××宇通客车及温岭至上虞客运班车线路由被告负责经营管理，其车站票款结算及领取、客车加油及修理费用支出等合伙事务均由被告负责，根据协议书关于“车辆运营利润按月结算，每月分配一次，甲、乙双方各得利润的二分之一”的约定，被告未按月对营运客车经营情况与原告进行结算，履行合同有瑕疵；营运客车发动机发生故障属于正常的营运风险，根据协议书约定的车辆修理费、配件费为线路营运的主要成本，按实际列支，被告理应尽一切可能包括垫付部分修理费用确保客车正常运营，及时支出修理费，即使修理费用数额较大，也可以在每月的结算中对费用进行分担，但被告要求原告另行对半支付修理费，延误了修理时间，显然被告对浙J×××××宇通客车因故障长期停运具有主要过错。原告作为合伙人在客车发生故障时，亦应当积极与被告商量维修事宜，必要时有义务另行筹集修理费，但原告消极处理，甚至在被告要求其共同解决时，一味强调因客车主要由被告负责经营，要求被告先行处理，有违合伙“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故，原告对客车因未能及时修理长期停运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之后，双方虽然一致协商各半出资共同购置新的营运车辆，但又因双方均未能及时筹集到位资金，并且在修理或更新两个方案之间摇摆不定争执不下，造成客运线路继续停运。因此，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上的违约，是双方共同的过错导致涉案客运线路经营权因持续停运超过六个月以上被行政许可机关依法注销，从而使得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原、被告均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双方未对合同解除条款内容进行约定；在本案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合伙协议中折价720000元的合伙财产包含线路经营权及浙J×××××宇通客车两部分，且主要标的为线路承包经营权，但并未协商确定线路经营权及宇通客车相应的价格，从而使得合伙财产数额不确定；原告支付的360000元线路经营权转让费在《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已经转化合伙财产，现合同虽然予以解除，但原告未提供双方之间合伙债权债务方面的证据，亦未提出对双方的合伙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请求，被告也未提供双方合伙之间的债权债务方面的证据，亦未提起反诉，要求对双方合伙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现浙J×××××宇通客车已由被告和大钟公司进行处理，温岭至上虞客运线路营运证也因超过6个月未经营而被注销，原告要求返还出资款36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财产性质应为合伙的剩余财产，但双方合伙的剩余财产数额不明，在双方合伙之间的债权债务未进行清算的前提下，原告要求返还出资款36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39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原告购买该线路经营权后，从购买之日起保证该线路经营时间不少于十年，否则被告自愿赔偿原告损失，按实际运行年限计算，每少运一年被告赔偿原告36000元，超过十年被告不再赔偿原告购买线路损失，因原告造成原因被告不负责任。在双方签订《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时，被告明知温岭至上虞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年限乃原告的根本性合同权利，却不顾其与大钟公司签订的客运线路考核合同将于2012年10月31日到期，大钟公司获准的客运线路经营权期限也仅为2012年1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客观事实，仍向原告保证至少经营十年，该保证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应对2018年2月至2022年6月，共计4年5个月按照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计159000元。被告辩称根据浙江省公路运输管理局规定，客运线路经营权已经从六年延长至十二年了，被告承诺的至少经营十年是可以做到的，但被告未提供此方面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关于“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限为4年到8年，经营期限届满需要延续客运班线经营许可的，应当重新提出申请”的规定，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限到期后，应当重新提出申请，是否予以准许具有不确定性，故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实际履行过程中，从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浙J×××××宇通客车因发动机故障而停止运营，实际营运时间不足一年，由于原、被告对温岭至上虞的客运班车的停运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原告承担40%，被告承担60%的责任。从2013年7月至2018年1月，计4年6个月，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972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是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
二、被告陶云祥应赔偿原告胡晓勇损失2562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原告胡晓勇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7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90元，由原告胡晓勇负担8264元，被告陶云祥负担75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079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账号：09×××13-9008，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椿彪
代理审判员 徐海鹏
人民陪审员 李孝祥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徐 青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