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4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道北（中成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张永利，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维，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天津市北辰区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苏军刚，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天津市北辰区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开阔，男，1976年8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贾开永，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段春江，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京城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一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建国，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旭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开阔、原审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曾于2013年5月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14814号民事判决，贾开阔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1698号民事裁定，以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10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00489号民事判决，北辰旭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辰旭元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维，贾开阔之委托代理人贾开永、段春江，原审被告中信信托公司委托代理人邱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开阔在一审法院诉称：2009年11月19日，贾开阔与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经充分协商，自愿签订《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贾开阔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租金总额341830元，租赁期限24个月，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止。在贾开阔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全部应付款项后，车辆所有权即归贾开阔所有，北辰旭元公司应当协助办理有关手续。合同签订后，贾开阔严格按照约定支付各项费用，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亦将车辆交付贾开阔经营使用。到2012年1月，在贾开阔向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付清了全部租金及各项费用后，贾开阔要求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确认车辆归贾开阔所有并协助办理过户，却遭到了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的拒绝。不仅如此，北辰旭元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贾开阔拖欠了所谓款项的情况下，于2012年11月29日扣留了贾开阔的车辆，给贾开阔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并且，北辰旭元公司是中信信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北辰旭元公司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中信信托公司应予制止却未制止，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贾开阔认为，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不当履行合同，导致产生合同加害给付损害赔偿和合同违约的竞合。故贾开阔诉至法院，第一，要求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将津AG××××、津AX×××号车辆过户到贾开阔名下；第二，要求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返还上述车辆至贾开阔的住所地并负担全部返还费用；第三，要求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赔偿贾开阔2012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645624元，并自2014年4月16起按照日1281元的标准赔偿停运损失，直至实际返还车辆；第四，要求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赔偿车辆修复费用62600元、车辆折旧费44498元；第五，要求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赔偿自2012年11年29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三位司机的工资共计50000元；第六，要求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赔偿车辆保险费22558元。对于以上全部诉讼请求，贾开阔均要求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中信信托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车辆不是中信信托公司所扣，中信信托公司不是侵权主体。中信信托公司不知晓也不同意、不追认北辰旭元公司的扣车行为，不同意承担扣车行为的法律后果。中信信托公司已经将合同中的己方义务履行完毕，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责任。办理车辆过户是北辰旭元公司的义务。对于贾开阔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等，均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或者违约方承担，而扩大的损失部分应当由贾开阔自行承担，具体是指2013年5月15日至今的损失。贾开阔称司机的工资是50000元，对此并无证据证明，并且车辆处于停运状态，该费用没有发生。另外，贾开阔主张的保险费也应当包括在停运损失中。
北辰旭元公司在一审法院诉答辩称：第一，因为贾开阔拖欠了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29日期间的网络信息费，所以北辰旭元公司才扣车，这属于自力救济行为，北辰旭元公司对扣车行为不承担责任。中信信托公司不知晓北辰旭元公司扣车，也未同意、未追认北辰旭元公司的扣车行为，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如果要承担责任，应当由北辰旭元公司承担。第二，在本案原一审判决作出后，北辰旭元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向贾开阔出具了放车证明，而贾开阔想从北辰旭元公司谋取额外赔偿，无意提车。贾开阔因自己原因未提车，任由各项损失扩大，因此，对于2013年5月15日以后的各项损失，北辰旭元公司均不承担。第三，贾开阔主张的司机工资，北辰旭元公司不认可，因为车辆没有运营，不应当有司机工资。第四，贾开阔主张的保险费，应当包括在停运损失中，不应另行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9日，贾开阔（作为合同丙方）与中信信托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北辰旭元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签订《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编号：A津北辰Z××××）。
该合同中约定：（第1条）甲方根据丙方的要求及丙方的自主选定，将丙方签署的《车辆确认合同》和（／或）《挂车确认合同》中确认的车辆和（／或）挂车租予丙方，丙方则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车辆。（第2条）租赁期间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但为了便于甲方委托乙方管理车辆，甲方同意将出租车辆登记在乙方名下，各方同意将丙方所租车辆挂乙方牌照。甲方委托乙方办理车辆的登记、牌照、保险、营运证、年检、事故处理和租金的代缴、欠款追偿、保险理赔、车辆保养、车辆损毁处置、车辆过户等全部事宜。（第3条）丙方向甲方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情况：主车1部，车辆型号ND××××××××，发动机号16×××××××××，挂车一部，车架号为×××（以下将上述主车、挂车一并简称为涉案车辆）。（第4条）车辆租赁期限为24月，该车辆租金总额341830元。丙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首付租金89100元，剩余租金分24个月交给甲方。丙方从2009年12月开始，当月交纳5400元，以后每月交纳10700元，最后一期交纳11930元，到2012年1月止，共计交纳252730元。（第8条）丙方必须于每月25日前向乙方交齐下月网络信息费200元。（第21条）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能按时按期足额向甲方、乙方交纳租金及各种费用，乙方有权拒绝为其办理一切手续。丙方超过30天仍未交款，视为违约，丙方需赔偿给甲方、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在本合同项下丙方的各种欠款、欠费和其他一切由本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应付第三方的费用）及甲方、乙方为维护和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变卖费等），同时乙方将启动清欠程序，乙方有权扣留并收回该车辆。（第27条）在丙方按本合同规定付清甲方、乙方全部应付款项后，车辆所有权即归丙方所有，过户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丙方要求转籍过户，应提前10天通知乙方；在丙方还清甲方、乙方各种款项及不欠甲方、乙方任何费用和无其他纠纷的前提下，乙方协助办理有关手续；丙方应及时将转户单证送交乙方，由乙方协助办理转籍过户手续。（第31条）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一方的失职或违约行为，造成其他两方和（／或）他人损失，由失职方和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
2012年4月9日，贾开阔提起本案原一审诉讼，要求确认涉案车辆归其所有，并要求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协助办理该车的转籍过户手续。2012年11月29日，北辰旭元公司委托案外公司将涉案车辆扣押，当时涉案车辆上有贾开阔承运的煤炭。2013年5月2日，在中信信托公司及北辰旭元公司均当庭否认扣押车辆事实且贾开阔未能就此事实举证的情况下，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北辰旭元公司协助贾开阔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并驳回了贾开阔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贾开阔不服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的《证明》作为新证据。为此，案件被发回重审。
上述《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贾开阔在我单位购买车牌号为津AG××××号、津AX×××号大货车，因借款问题与我公司产生误解，故我公司让内蒙古分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将该车扣押。现误解已消除，故请求河北世捷开元汽车贸易公司土默特右旗萨拉齐分公司将该车无条件放还。”（以上原文如此）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此《证明》均予以认可。
贾开阔主张其已经付清涉案车辆的全部租金及相关费用，并就此提交了多份信托租赁营业收据及汽运营业收据作为证据。中信信托公司及北辰旭元公司在本案原一审中均曾经当庭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陈述“确实已经还清了合同约定的款项了”。根据上述收据所载，贾开阔在2009年12月23日至2011年11月12日期间已经按月交纳网络信息费共计5000元。
针对己方陈述，贾开阔另行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落款分别为赵秀龙、王鸿雨的证人证言、手写工资收据及其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落款为张伯生的手写工资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显示三人共收到工资45600元。2、保险单、保费发票及强制保险标志多份，显示就涉案车辆实际支付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11月26日期间的保险费共计22559.54元。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对上述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贾开阔的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在2012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的停运损失、涉案车辆的修费费用及折旧费、涉案车辆上的货物损失予以鉴定，贾开阔就此向鉴定单位支付了评估费10500元。该鉴定单位于2014年6月13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涉案车辆停运504天的停运损失为645624元，折旧费为44498元，修复费为62600元（维修项目包括轮胎20条、备胎2条、电瓶2块、换防冻液1项、换油1项），货物损失需提供原产地煤炭燃烧值及现存煤炭燃烧值方可评估。贾开阔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在法院明确指定的异议期内就上述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后于庭审中当庭口头提出异议，但未进一步举证，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另查，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主张与贾开阔在前述《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之外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为此提交了落款借款人为“贾开阔”的《开元汽车柴油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及《借款合同》。根据贾开阔的申请，法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就上述合同中“贾开阔”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贾开阔的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贾开阔就此向鉴定单位交纳了鉴定费13200元。经鉴定，上述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双方对上述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贾开阔与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自愿签订《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实际涉及了包括融资租赁、管理服务、保证以及委托在内的四种法律关系，融资租赁关系是其中最基础的法律关系。
结合贾开阔提交的信托租赁营业收据、汽运营业收据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认定贾开阔已经向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付清《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北辰旭元公司称因贾开阔未交纳管理费才采取了扣押涉案车辆的自力救济行为，该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贾开阔已经付清全款，而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北辰旭元公司不仅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协助贾开阔办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还扣押涉案车辆，其行为显然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对于贾开阔提出的办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鉴于涉案车辆现登记在北辰旭元公司名下，且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该项协助义务应当由北辰旭元公司履行。
对于贾开阔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均是在北辰旭元公司扣押涉案车辆这一事实的基础上提出的。首先需要明确的是，虽然中信信托公司在《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中明确将办理车辆登记、保险、事故处理、租金追缴、欠款追偿等“全部事宜”都授权给北辰旭元公司，但是，北辰旭元公司在没有任何合法依据的情况下扣押涉案车辆的行为，显然超越了上述代理权。现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中信信托公司对北辰旭元公司的扣车行为进行过授权或者事后追认，因此，北辰旭元公司应当自行就其扣车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贾开阔要求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充分依据，法院难以支持。
贾开阔要求返还涉案车辆，法律依据充分，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车辆停运损失、车辆修费费用以及车辆折旧费用，贾开阔的主张与评估结果一致，法院不持异议。至于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当庭就评估报告提出的各项异议，均缺乏充分依据，法院难以支持。至于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提出的贾开阔拒绝提车所扩大的损失应当由贾开阔自行承担的抗辩，鉴于涉案车辆是北辰旭元公司所扣押，故该公司应当主动履行返还义务，履行的方式应当合理并符合诚实信用原则，虽然北辰旭元公司为贾开阔出具了《证明》，但出具《证明》这一行为本身并不等于已经履行了返还义务，且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应当就基于贾开阔自身原因导致车辆未能返还贾开阔进行举证，现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就此未能举证，故法院对中信信托公司、北辰旭元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贾开阔所主张的司机工资，鉴于贾开阔的现有证据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存有瑕疵，不足以证实相应款项的客观性、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贾开阔主张的保险费，有充分证据佐证，确系贾开阔因车辆被扣所导致的实际经济损失，故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辰旭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贾开阔办理车牌号为津AG××××号、津AX×××号的车辆的转籍过户手续，将上述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贾开阔名下，相应的过户费用由贾开阔自行承担。二、北辰旭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号为津AG××××号、津AX×××号的车辆返还给贾开阔至贾开阔的住所地，相应的返还费用由北辰旭元公司自行承担。三、北辰旭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贾开阔自二○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至二○一四年四月十六日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六十四万五千六百二十四元；并于二○一四年四月十七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照每日一千二百八十一元的标准赔偿贾开阔车辆停运损失。四、北辰旭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贾开阔车辆修复费用六万二千六百元。五、北辰旭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贾开阔车辆折旧费四万四千四百九十八元。六、北辰旭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贾开阔车辆保险费二万二千五百五十八元。七、驳回贾开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北辰旭元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依法改判驳回贾开阔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一、贾开阔接受了北辰旭元公司的服务却拖欠其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29日期间的网络信息费，北辰旭元公司的收车行为属于自力救济，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贾开阔承担，而不应由北辰旭元公司承担。二、北辰旭元公司在2013年5月15日给贾开阔出具了放车证明，而贾开阔欲从北辰旭元公司处谋取额外的赔偿，无意提车，任由各项损失扩大，故在2013年5月15日以后的损失，不应由北辰旭元公司承担。
贾开阔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其答辩如下：一、北辰旭元公司主张贾开阔自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拖欠“网络信息费”的主张不能成立。贾开阔在2012年1月前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各项给付义务，还清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北辰旭元公司无理不予办理车辆的相应过户手续，继续收取网络信息费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二、北辰旭元公司主张“无意提车”缺乏事实依据。北辰旭元公司虽然出具了所谓的放车证明，但其委托的案外公司不向贾开阔放车，且在原一审案件上诉阶段发回重审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承办人多次组织调解，法庭多次要求北辰旭元公司立即到扣车现场查验车辆及车上货物，立即原物返还车辆，但是北辰旭元公司均称车辆不是其扣押，拒绝返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中信信托公司同意北辰旭元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审理期间，北辰旭元公司向法院提交《公证书》及《送达函》各一份，《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北辰旭元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在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贾开阔邮寄了《送达函》一份，《送达函》的主要内容为北辰旭元公司通知贾开阔自收到《送达函》三日内提取车辆，证明目的是北辰旭元公司向贾开阔交车，贾开阔拒不收车，导致损失的扩大。贾开阔认可于2014年11月27日收到了《送达函》，但是认为北辰旭元公司主张交车的情况不属实，并表示北辰旭元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其委托代理人在未见到车辆的情况下签署收车证明，并且不告知车辆的具体位置，为此贾开阔提交了一份与北辰旭元公司员工的电话录音证据，北辰旭元公司对该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庭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贾开阔表示在没有煤炭但是见到涉案车辆的情况下同意收车。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证明》、《价格评估报告书》、《送达函》、汽车营业收据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北辰旭元公司上诉称扣押涉案车辆是因贾开阔未交纳网络信息费而采取的自力救济行为。本院认为，贾开阔与北辰旭元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均约定于《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中，结合贾开阔提交的信托租赁营业收据、汽运营业收据以及中信信托公司及北辰旭元公司在本案原一审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贾开阔已经向中信信托公司及北辰旭元公司付清《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北辰旭元公司认为贾开阔拖欠合同约定之外的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29日期间的网络信息费，却未对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北辰旭元公司上诉所主张的贾开阔拒绝提车所扩大的损失应当由贾开阔自行承担一节。本院认为，虽然北辰旭元公司为贾开阔出具了《证明》，但是鉴于北辰旭元公司扣押涉案车辆并无合法依据，在《证明》中北辰旭元公司是委托案外公司放车，故北辰旭元公司应当主动履行返还义务，履行的方式应当合理并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北辰旭元公司仅出具《证明》这一行为本身并不等于北辰旭元公司已经履行了返还义务，且北辰旭元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贾开阔无意提车，任由各项损失扩大。同理，北辰旭元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判决后将涉案车辆返还给贾开阔，贾开阔无意提车，任由各项损失扩大。故对北辰旭元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北辰旭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23700元，由天津市北辰区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贾开阔已预交，天津市北辰区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贾开阔）。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91元，由贾开阔负担1050元（已交纳），由天津市北辰区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141元（贾开阔已预交，天津市北辰区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贾开阔）；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1元，由天津市北辰区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岚 岚
代理审判员 申 峻 屹
代理审判员 禹 海 波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震霄书记员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