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81民初8957号原告：上海丽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山南路268号。法定代表人：郁玉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文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陶熙，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袜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赵太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乐敏，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凌蓉，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诸暨圣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联谊路北侧（189号写字楼）。法定代表人：赵祖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怀宇，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诗云，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诸暨市祥生宏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195号祥生新世纪广场祥生商贸综合楼十六层。法定代表人：陈国祥。原告上海丽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华公司）与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诸暨圣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公司）、诸暨市祥生宏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许诸德独任审判，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丽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华、陶熙，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敏、被告圣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丽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圣凯公司对被告宏宇公司20%股权的转让行为;2.被告宏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20%股权变更登记至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及圣凯公司应予以必要的协助。事实和理由:原告华丽公司与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8日作出的民事判决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5000万元、相应的违约金及公证费。因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执行，并作出裁定查封、扣押其6600万元的财产。2016年7月18日，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与圣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宏宇公司20%股权折价3200万元转让给被告圣凯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圣凯公司并未支付转让款，系虚假的转让。除此之外，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尚有其他股权转让行为，致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与圣凯公司转让股权是为了满足浙江袜业有限公司上市需要,而非逃避债务;2.涉案股权转让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法律程序，手续已办理完毕；3.原告为实现自己的债权已提起四个案件的诉讼，加起来标的已有3亿元左右，原有生效的判决已可满足原告债权的实现。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圣凯公司答辩称：1.本次股权转让发生在执行裁定产生之前,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答辩人已支付了全部转让款，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虚假交易的情况。3.圣凯公司与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母子公司关系。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绍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终239号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执509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5000万元及违约金、公证费；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裁定，查封、冻结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价值6600万元内财产的事实。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判决在对主债务人洪忠芳、浙江省诸暨市鸿事实业有限公司未执行终结前，原告不能申请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款项。被告圣凯公司同意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2.2016年7月18日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与圣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证明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将可供执行的财产未经审计评估转让给圣凯公司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3.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圣凯公司、浙江袜业有限公司、浙江省诸暨市中科袜业研究所有限公司、诸暨市中凯袜业科技创新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宏宇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各一份，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给市金融办的报告一份，证明上述公司之间的关联性。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圣凯公司认为其法定代表人为赵祖海，非赵笳兵。4、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圣凯公司、赵笳兵、诸暨市大唐霞港轻纺经营部（以下简称霞港经营部）在2016年8月10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资金流向情况，证明股权转让款经循环后回到了原点，从而说明圣凯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实为虚假。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来源及目的有异议，并称被告的股权转让是真实的。被告圣凯公司认为其已支付了转让款。5.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执50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因被告财产转移行为造成原告债权无法实现。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6.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终35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对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同样性质的股权转让行为已被撤销。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原告及被告圣凯公司质证如下：7.浙江袜业有限公司与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保密协议、浙江袜业有限公司与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保密协议、浙江袜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浙江袜业有限公司为上市所作的准备工作。原告认为其非合同的相对方真实性不明，且与本案无关。被告圣凯公司无异议。8.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与中信银行、华夏银行、诸暨农商银行、北京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为浙江裕鑫聚磐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省诸暨市鸿事实业有限公司、浙江阿思首针纺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合同；证明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负有巨大债务，根据上市服务机构的意见，必须进行股权转让。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圣凯公司无异议。9.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股东（发起人）股权变动情况表、税款缴款书、诸暨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函、银行汇款明细；证明股权转让己履行了全部法定手续，并经相关部门确认。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材料均为达到逃避债务目的而为。被告圣凯公司无异议。10.强制执行申请书、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执民字第5833号执行裁定书、（2015）浙绍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就同一笔债权向不同的法院申请执行，程序错误。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分别向法院申请对各债务人执行并无不当。被告圣凯公司无异议。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收集在卷。对原告提供的被告有异议的证据4，系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而向银行提取，其真实性予确认。被告宏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经审理查明: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800万元；2016年3月23日前的投资人为赵祖海、赵笳兵、洪冬英，洪冬英为董事长，赵祖海、赵笳兵为董事、马国权为总经理；2016年3月23日变更为出资人为赵祖海、洪冬英，洪冬英为执行董事、马国权为经理、慎霞为监事；2016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由洪冬英变更为赵太华，马国权为经理，慎霞、张强为监事。圣凯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1日，原投资人为赵祖海、赵笳兵、洪冬英；2016年3月23日组织机构变更，将洪冬英为监事，赵笳兵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由赵笳兵一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监事变更为张强；现法定代表人为赵祖海。霞港经营部为慎霞开办的个体工商户。宏宇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5日，原投资人为浙江金宇进出口有限公司、浙江宏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祥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8月3日，原投资人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圣凯公司，其余投资人及比例不变；洪冬英仍为董事。2015年9月9日，原告丽华公司以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股权回购款人民币5000万元及违约金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浙绍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5000万元、相应违约金及公证费（丽华公司从案外人洪忠芳、浙江省诸暨市鸿事实业有限公司处获得清偿的，相应免除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的义务）。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2016年7月1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原告丽华公司强制执行申请，同年8月24日作出（2016）浙06执5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6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6年12月20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6执509号之一执行裁定，载明“已执行到位618887元，同时查明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2016年7月18日，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与圣凯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宏宇公司的20%股权作价3200万元转让给圣凯公司，并于同年8月3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8月10日霞港经营部以四个批次、每批次800万元汇给圣凯公司，圣凯公司分四个批次、每批次800万元转给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又分四个批次、每批次800万元汇给赵笳兵，赵笳兵分四个批次、每批次800万元汇给霞港经营部。原告丽华公司向本院申请案外人洪忠芳、浙江省诸暨市鸿事实业有限公司执行一案。2016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5）绍诸执民字第5833号执行裁定，终结对洪忠芳、浙江省诸暨市鸿事实业有限公司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6年8月24日，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向诸暨市人民政府金融办提交的《关于要求将公司及关联企业列为首批〈金融债权证明〉放开对象的报告》中称，圣凯公司系其子公司；宏宇公司系关联企业。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未清偿债务及其转让宏宇公司股权的事实清楚，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讼争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属于无偿转让，或者以不合理低价转让且受让人知情。根据原告提供的霞港经营部、圣凯公司、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赵笳兵在2016年8月10日款项往来明细，在同一天霞港经营部、圣凯公司、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赵笳兵之间形成一个闭合的资金循环，且四家单位间汇款的次数和频率完全一致，圣凯公司是否实际支付股权款的问题存疑。而在资金循环的参与者中，圣凯公司、霞港经营部、赵笳兵均与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存在牵连。霞港经营部的投资人慎霞系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的监事；圣凯公司与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的原投资人均为赵祖海、赵笳兵、洪冬英，张强均为监事；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向有关部门的报告中主张圣凯公司系其子公司。这些单位、个人间的特殊关系使股权无偿转让成为可能。此外，股权转让的时间节点具有特殊性，正发生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之后。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所涉股权转让行为是因浙江袜业公司上市所需，但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宏宇公司股权会对浙江袜业公司上市造成影响；且也不能因公司需上市而损害他人的利益，因为圣凯公司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直接影响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总额以及对外偿还能力。由于股权的价值存在变动性，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初770号判决撤销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与诸暨圣凯袜业有限公司对诸暨市织成置业有限公司85%股权的转让行为，并不意味着原告的债权即能实现，事实上至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偿还尚欠原告经法院判决确认的债务；因而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本院对圣凯公司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所谓已支付股权转让款3200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股权转让行为应予撤销。因被告间股权转让行为被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行为自始无效；原告丽华公司要求被告宏宇公司将上述20%股权变更登记至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宏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诸暨圣凯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诸暨市祥生宏宇置业有限公司20%股权的转让行为；二、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诸暨圣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诸暨市祥生宏宇置业有限公司予以必要协助。本案案件受理费201800元，依法减半收取100900元，由被告丹吉娅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诸暨圣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诸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楼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