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商终字第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245952-1）。
负责人：印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健，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平，女，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2）威环商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8月23日，原告靳平在被告处为其子刘靳阳投保了长城爱心宝少儿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至60岁，交费年期20年，保险金额为100000元，每年交纳保险费2750元。2006年8月31日，原告靳平又在被告处为其本人投保了长城爱康成人重大疾病保险、长城附加住院收入保障保险，其中长城爱康成人重大疾病保险的保险期间至70岁，交费年期20年，保险金额为60000元，投保人每年交纳保险费2526元；长城附加住院收入保障保险的保险期间为1年，保险金额为100元／天，一次性交纳保险费160元。双方签订的上述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在本主险合同有效期内，保险公司承担如下保险责任：自本主险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180天内（含），被保险人因疾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身故，（二）高度残疾，（三）重大疾病，（四）因导致高度残疾或重大疾病的相关疾病就诊，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在扣除手续费后退还保险费（复效情况下退还最后复效后时所补交的保险费及利息），本主险合同终止；这180天的时间称为等待期，如果在等待期后发生保险事故，公司按照下列方式给付保险金：被保险人经医院诊断初次发生重大疾病，且确诊15天后仍生存，公司按以下规定向被保险人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1）保险单生效未满两年的，公司按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2）保险单生效已满两年的，自第三个保险单年度开始，公司将逐年按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的2.5%递增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但总增加额以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的50%为限；投保人应当按照本主险合同约定向公司交纳保险费，在交纳首期保险费后，投保人应当按约定的交费日期交纳其余各期的保险费；如果投保人到期未交纳保险费，自保险单所约定的交费日期的次日起60天为宽限期。宽限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公司仍会承担保险责任，但在给付保险金时会扣除投保人欠交的保险费。如果投保人在宽限期结束之后仍未交纳保险费，则本主险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如果投保人选择了保险费自动垫交，在宽限期结束时若投保人仍未交纳保险费，公司将以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扣除投保人尚未偿还的各项欠款之后的余额自动垫交保险合同到期应交的保险费，保险合同继续有效，所垫交的保险费视同借款，按照保险单借款利率计算利息。当现金价值扣除各项欠款后的余额不足以垫交一期保险费的，公司将根据现金价值余额计算保险合同可以继续有效的天数。当现金价值余额为零时，保险合同效力即行中止；在本主险合同效力中止期间，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本主险合同效力中止后2年内，投保人可以申请恢复合同效力，投保人应填写复效申请，并按公司的规定提供被保险人的健康声明、公司认可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体检报告及其他相关证明文件，经公司审核同意，双方达成复效协议，自投保人补交保险费、利息及其他未还款项的次日零时起，合同效力恢复。同时原告亦作为被告公司的见证代理人在保险合同上签字。
2012年2月6日，原告因身体出现不适，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医院诊断其病情为：1、左侧乳腺癌，2、糖耐量异常，住院24天。此后原告回威海，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O四医院住院治疗七次，共计住院34天。双方因保险金理赔产生纠纷，2012年10月15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称，由于原告去外地，2010年8月份未及时存足缴纳第五期保费导致保单失效，2011年7月份回威海后，原告到保险公司办理了复效手续，并将差额80元交给了业务员冀永磊，2011年8、9月份，原告陆续将保费存入账户。2012年2月原告确诊患重大疾病后，向保险公司报案时得知，原告的保单处于停效状态，原告到保险公司查询得知，由于公司前台业务换人频繁，没有及时将材料扫录到电脑里，导致复效资料遗失，保单未能复效，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理赔金77200元。
被告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辩称，1.保险合同于2006年8月31日生效，原告应当在每年的8月31日之前支付当期保险费。原告在2010年8月底没有按期交纳当期保险费，也没有在60日的宽限期内交纳保险费，保险合同效力中止。2.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效力并没有恢复。保险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合同效力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止的，经保险人与投保人协商并达成协议，在投保人补交保险费后，合同效力恢复。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保险条款6.2效力恢复中约定合同效力中止后2年内，投保人可以申请恢复合同效力，但应填写复效申请等资料，经审核同意，双方达成复效协议才恢复效力。被告2011年没有收到原告任何保险复效申请文件。即使原告确实曾经将办理合同复效的相关材料交给了被告，在双方签订复效协议之前，保险复效协议并没有成立；即使复效协议已经成立，也因为原告没有补交应付的保险费，而导致保险合同的效力并没有恢复。3、原告于2011年8月30日和9月26日向缴费帐户中存入的款项实际上是其儿子刘靳阳的保险费。即使是原告应交的保险费且被告已经收取，则患病也发生在保险合同2011年9月26日最后复效之日起180天的等待期之内，按照保险条款2.2等待期的规定，被告也不承担保险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人身保险合同二份，以此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投保情况；2、建设银行威海振兴路支行开具的存折，原告用于缴纳保险费，2010年8月11日之前账户金额为6006.41元，被告于2010年8月11日从该账户中扣划2859.62元及2790.12元二笔；2010年12月5日原告在该账户中存入5000元，被告于2010年12月7日扣划2750元，2010年12月21日账户结息，余额为2607.42元，该款项被告始终没有划转；2011年8月30日原告当日存入四笔款共2800元，账户余额为5413.37元；2011年8月31日被告扣划2750元，账户余额为2663.37元；2011年9月26日原告存入2700元，账户余额为5366.76元；2012年8月23日被告扣划2750元，账户余额为2636.19元；3、原告、原告代理人于海虹与被告的负责人印华、被告的保险业务员冀永磊、被告的前台王玉妹之间的谈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谈话时间为2012年9月，证明原告已经于2011年7月1日左右办理了合同复效手续，保险合同已经生效，停效是被告工作疏忽导致的；4、冀永磊出具的情况说明，以此证明2011年7月原告回威海后，冀永磊带着原告到被告公司的前台缴纳了不足部分保费，金额为80元，也就是存折中显示被告于2010年12月7日扣划了2750元后，账户余额不足以缴纳原告的保费，差额为80元；5、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就诊的住院病历一份、威海四〇四医院就诊的住院病历七份，以此证明原告因患乳腺癌住院治疗，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条款；6、2012年2月3日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及2012年2月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三〇三医院的门诊病历各一份，以此证明原告的身体已经出现疾病的症状，后原告才到北京就诊；7、房产证复印件、出租人刘达远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一份，以此证明原告在发病期间一直居住在南宁；8、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的非税收入收款收据一份，原告主张系从南宁回到威海后办理原告年检缴纳的费用，以此证明原告于2011年6月29日回到威海，并于次日办理的年检，后原告于2011年7月份到被告处办理了复效手续；9、原告在联通公司调取的冀永磊电话费的业务收据，以此证实直到2012年11月21日电话号码132××××7697仍然由冀永磊使用，且该电话号码是由被告统一办理的；10、冀永磊发给原告的手机短信共6条记录，以此证实冀永磊出具的书面证明是真实的。原告另主张，保险费逾期未付时其选择“自动垫交”，原告已经连续缴纳了4年保费，现金价值远远超出80元，保险合同应该一直有效，并未停效，所以被告应当履行支付保险费的义务。
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的保险合同在2009年曾经中止过，原告于2010年8月10日书面申请复效，并补交了2009年度的保费及利息共计2790.12元，2010年8月11日另外一次扣划2859.62元是其儿子的保险费。原告在补交了2790.12元的保险费后，还应当在2010年8月3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费2686元，而原告对该款项在60天的宽限期内并没有缴纳，保险合同于2010年10月31日前再一次中止，2010年12月7日扣划的保险费2750元是2010年11月底其子保险合同复效时所应当交纳的保险费，而并不是其本人的保险费。2010年10月31日以后，由于原告的保险合同已经中止，在原告申请复效之前，被告再无权进行扣划。原告于2011年8月30日存入的2800元是为其子缴纳的保险费，2011年8月31日扣费2750元，仍是其子缴纳的保险费；对证据3，因为保险理赔发生争议后，双方确实有过一次沟通，但是原告所提供的谈话录音有明显的删减，该录音并不能全面反映当时的谈话内容，且文字材料存在明显的断章取义，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冀永磊确实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但该证明材料既非冀永磊打印，也非本人签字；对证据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因出租人刘达远未到庭作证，对原告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出租人刘达远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房屋租赁合同原件的真实性被告无法确认；对证据8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原告曾经于2011年7月1日办理合同复效手续；证据9电话费收据没有任何单位的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手机短信记录不予认可，原告不能证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的质询。
诉讼中，法庭要求被告提供其工作人员冀永磊到庭作证，被告表示冀永磊不同意出庭。
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保监会给原告核发的保险代理人展业证书（复印件）；2、原告于2006年8月29日签订的人身保险投保书。证实原告通过了保监会的保险代理人资格考试，具备了保险代理专业知识，并且是被告的保险营销人员，原告对其本人和儿子的保险合同缴费时间和金额非常清楚，根本不需要被告再对其通知督促；3、原告于2007年5月8日变更保费付款方式的申请书，以此证实原告将原来的保费“到指定地点交费”变更为“银行转账”，此后原告的保费只能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而不能以缴纳现金的方式交费，原告所称的2011年将现金交给工作人员，是根本不可能的，也是不符合原告本人意愿的；4、原告于2010年8月10日申请合同复效的申请书，原告因为2009年欠交保险费导致合同停效后，申请合同复效，证实原告对申请合同复效所需要的手续和保险费交费期限、时间非常清楚；5、原告于2010年8月10日变更保费逾期未付选择的申请书，以此证实原告申请取消了保险费自动垫交，此后原告在宽限期结束时仍未交保费时，保险合同效力自行中止，被告无权对其保费自动垫交；6、原告于2006年8月19日为其儿子办理保险的投保书，以此证实原告通过了保监会的保险代理人资格考试，具备了保险代理专业知识，并且是被告的保险营销人员，原告对其本人和儿子的保险合同缴费时间和金额应当非常清楚，根本不需要被告再对其通知督促；7、原告于2007年5月8日为其儿子保险变更保费付款方式的申请书，以此证实原告将其儿子保险原来的保费“到指定地点交费”变更为“银行转账”，此后保费只能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而不能以缴纳现金的方式交费；8、原告于2010年8月10日为其儿子保险变更保单还款方式的申请书，以此证实原告儿子的保险因为欠交保险费导致合同停效后，申请合同复效、付款，原告对申请合同复效所需要的手续和保险费交费期限、时间应当是非常清楚的；9、原告于2010年8月10日变更保费逾期未付选择的申请书，以此证实原告为其儿子的保险合同申请取消保险费自动垫交，此后原告在宽限期结束时仍未交保费时，保险合同效力自行中止，被告无权对其保费自动垫交；10、原告保费交款账户的划款记录详单一份，以此证实原告因为账户中的资金额度不够导致被告无法进行保费划款，因此原告的保险合同因为欠费而中止停效。
原告对上述十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2并不能认定被告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理由，且任何一个投保人都知道自己的投保时间，也应当按照时间约定缴纳保险费，但忘记缴纳与了解保险知识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对证据3，原告虽然变更了付款方式，但不能由此认定2011年其将现金交给被告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实。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同样也证实保险公司没有对原告进行提醒；证据5至9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原告对被告划款的顺序有异议，被告想当然的按照保险合同生效时间划款侵犯了原告的选择权，同时该证据不能反映被告公司将材料丢失导致不能及时划款这一事实。
另查，关于请求的保险金77200元，原告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规定，保险单生效已满两年的，自第三个保险单年度开始，公司将逐年按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的2.5%递增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但总增加额以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的50%为限，因保险单于2006年8月29日生效，满两年后，应自2008年8月28日开始，保险金额按每年递增2.5%计算，至2011年8月29日保险金额为64613元。另主张，关于附加住院收入保障保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金额为每天100元，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0年8月31日前支付当期保险费，但其未能及时足额缴纳，在超过60天的宽限期后其仍未缴纳，至2010年10月30日止，双方的保险合同效力中止。在合同效力中止后2年内，投保人可以申请恢复合同效力。原告提供了录音资料及被告业务员冀永磊的书面证明等相关证据，被告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冀永磊作为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有义务申请其到庭作证，其未到庭，原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结合录音资料以及冀永磊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原告于2011年7月从外地回威海后到被告办理复效手续，填写相关材料并交纳80元差额费用的事实，应当认定保险合同效力恢复，此后原告亦履行了交费义务；即使如被告辩称双方未办理合同复效，亦系其内部管理不善，以及工作人员的失误导致，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况且，原告系通过银行帐户转存保险费，虽然原告未能及时足额交费负有过错，但被告应当履行通知交费和明确告知义务，在原告已交付了多期保险费，被告仅因欠79元而致合同停效，亦不符合公平原则，违背了双方订立保险合同的初衷。原告于2012年2月因病向被告申请理赔，亦已超出合同规定的180天等待期，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关于保险金的赔偿数额，因原告系保险合同失效后又重新办理的复效手续，故其要求被告按照保险金额的递增比例支付保险赔偿金，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保险金额和原告实际住院时间，赔偿原告重大疾病保险60000元以及住院收入保障保险5800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给付原告保险金658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原告负担255元，被告负担1475元。
宣判后，上诉人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将申请冀永磊出庭作证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错误，谁主张谁举证，冀永磊是被上诉人的证人，其应当申请冀永磊出庭作证。冀永磊与上诉人之间无人身依附关系，其仅以冀永磊是上诉人工作人员这一理由要求上诉人承担申请冀永磊出庭作证的义务错误。2、认定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向上诉人申请办理保险合同复效手续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其在2011年7月份回威海后，保险公司通知其办理复效，而在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其于2011年6月30日到威海，7月1日办理复效手续。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曾经说过，其系2011年8月到保险公司办理复效手续。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30日向银行账户中存入款项时，应当会发现冀永磊未将80元款项存入银行、余额不足以交纳保费、保险公司没有扣划保费等，应当关注到自己的权利但其没有，说明其根本没有办理过复效手续。3、即使被上诉人办理了复效手续，也因为其没有支付相应的保险费，导致保险合同的效力不能恢复。4、即使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申请过合同复效，并且于2011年8月、9月交纳了保险费，因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6日之前的半个月左右在广西南宁第二人民医院进行过诊疗，并于2012年2月6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手术治疗，被上诉人患病发生在2011年9月26日保险合同最后复效之日起的180天等待期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5、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2010年、2011年保险费5372元及逾期利息161元也应当从应付保险金中扣除。
被上诉人靳平答辩称，冀永磊是给其办理保险的业务员，2011年7月1日其应冀永磊的要求将差额80元和申请复效的资料交给了冀永磊，9月27日到建设银行缴纳保费时还跟冀永磊联系询问是否复效，冀永磊说没有问题。起诉之前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冀永磊等人在一起讨论解决赔偿问题时，被上诉人全程录音，并且冀永磊还写了证明。但是冀永磊是上诉人的业务员，其不出庭作证。即使其不出庭，上诉人也应当让印华出庭作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用于缴纳保险费的存折显示2010年8月11日之前金额为6006.41元，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11日扣划2859.62元及2790.12元；2010年12月5日被上诉人存入5000元，上诉人于2010年12月7日扣划2750元，2010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2607.42元，2011年8月30日被上诉人存入2800元，账户余额为5413.37元；2011年8月31日上诉人扣划2750元，账户余额为2663.37元；2011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存入2700元，账户余额为5366.76元；2012年8月23日上诉人扣划2750元，账户余额为2636.1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保险金。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0年8月31日前支付当期保费，逾期自次日起60天为宽限期，宽限期满后仍未交纳，则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本案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交纳当期保费，60天宽限期满后仍未交纳，则诉争保险合同于2010年10月30日效力中止。效力中止后的两年内被上诉人可以申请复效。本案关键是2011年7月被上诉人是否申请复效，诉争保险合同效力是否恢复。中止期内被上诉人保险账户内余额为2607.42元，与被上诉人应交保费相差80元，2011年7月份被上诉人应上诉人工作人员冀永磊的通知向其交纳80元保费及申请复效的资料，对此被上诉人提供了录音资料，虽然上诉人予以否认，但是该录音能够清楚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并无反驳证据证实录音虚假，其提出录音不完整的主张不能推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冀永磊在录音中认可收到被上诉人资料的陈述。上诉人对录音中冀永磊的陈述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认定上诉人应当申请冀永磊出庭证实其主张，并无不当。依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经达成了复效合意，在被上诉人补交尚欠的80元保费后，其所交款项能够缴纳上一年度即2010年的保费。上诉人工作人员未予及时入账，导致被上诉人保费未扣划，责任在上诉人。原审认定保险合同于2011年7月复效并无不当。2011年8月30日被上诉人存入保费2800元，8月31日上诉人扣划其子保费2750元，账户尚余2663.37元，2011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存入2700元，账户余额为5366.76元，其存入的2700元系为交纳2011年保费，如果上诉人工作人员将被上诉人交纳的80元现金存入，则被上诉人此时账户中足够交纳2010年和2011年两期保费。之后因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生病住院，达到保险理赔条件，因此未再交纳保费。通过上述事实可见，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已经申请复效并将保费差额补足，在2011年9月26日又存入当年保费，被上诉人没有逃避保费的恶意，也没有要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生病治疗，发生保险事故，已经超过了180天等待期，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理赔。但是因被上诉人2010年和2011年两期保费未交，上诉人理赔时有权将该两笔保费5372元及利息161元予以扣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上诉理由不当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正当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应当从赔偿款中扣除被上诉人未缴纳的两期保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被告给付原告保险金658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为“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保险金602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300元，上诉人负担1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300元，上诉人负担1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芳
审 判 员 李秀霞
代理审判员 黄 诺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淑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