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7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
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5）寿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2010年12月，寿阳县明鑫铝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年产3万吨浇钢砖建设项目”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下51万元省级扶持资金。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为感谢被告人李某甲对其公司申报项目扶持资金过程中的帮助，送给李某甲1万元现金，该悉数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该为寿阳县明鑫铝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该公司向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了51万元的省级扶持资金，资金到位后，该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李某甲1万元现金。
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以上证人张某1的证言互相印证，可共同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
书证：寿阳县明鑫铝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寿阳县中小企业局“关于推荐年产3万吨浇钢砖建设项目列入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扶持资金的请示”文件。
2、2011年，寿阳县宏达科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优质杂粮特色加工及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下80万元扶持资金。2011年冬天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某甲对其公司申报项目扶持资金过程中的帮助，送给李某甲1万元现金，该悉数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该为寿阳县宏达科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该公司向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了80万元的优质杂粮特色加工及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专项资金，资金到位后，该于2011年冬天的一天在李某甲的家中送给李某甲1万元现金。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以上证人郭某的证言互相印证，可共同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
（3）书证：寿阳县宏达科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寿阳县中小企业局“关于推荐优质杂粮特色加工及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申报国家2011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请示”文件。
3、2012年，寿阳县盛锋冶金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晋锋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农产品物流配送及农业科技培训中心建设项目”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下35万元扶持资金。2012年12月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某甲对其公司申报项目扶持资金过程中的帮助，送给李某甲5000元现金，该悉数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该为寿阳县盛锋冶金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该公司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下35万元的农产品物流配送及农业科技培训中心建设项目扶持资金，2012年12月的一天，该到李某甲的办公室送给李某甲5000元现金。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以上证人武某的证言互相印证，可共同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
（3）书证：寿阳县盛锋冶金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寿阳县中小企业局关于申报2012年省级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文件。
4、2012年，寿阳县太安某2韩愈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以“年产1500吨传统特色食品生产线建设项目”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下省级、市级扶持资金共计45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该公司总经理张某2为感谢被告人李某甲对其公司申报项目扶持资金过程中的帮助，送给李某甲1万元现金，该悉数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该为寿阳县太安某2韩愈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该公司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了传统特色食品生产线建设项目省级、市级扶持资金共计45万元，为感谢李某甲的帮助，该于2013年到李某甲家中送给李某甲1万元现金。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以上证人张某2的证言互相印证，可共同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
（3）书证：寿阳县太安某2韩愈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寿阳县中小企业局关于申报2012年省级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文件。
5、2012年，寿阳县瑞丰源商贸有限公司以“寿阳县小微企业创业孵化基地建设项目”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下100万元扶持资金。2013年1月份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的丈夫乔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某甲对其妻子的公司在申报项目扶持资金过程中的帮助，送给李某甲1万元现金，该悉数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乔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为寿阳县瑞丰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某为王某1的丈夫。2012年，瑞丰源商贸有限公司申报的小微企业创业孵化基地建设项目申报成功后，为感谢李某甲对该公司申报项目的帮助，2013年1月份的一天，乔某送给李某甲1万元现金。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以上证人乔某、王某1的证言互相印证，可共同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
（3）书证：寿阳县瑞丰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寿阳县中小企业局关于申报2012年省级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中小企业创业基地建设项目的请示文件。
6、2013年，寿阳县华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年产6000吨高蛋白质人体营养小米及小杂粮系列产品加工和谷子标准化生产技术项目”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下扶持资金25万元。2013年8月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为感谢被告人李某甲对其公司在申报项目扶持资金过程中的帮助，送给李某甲5000元现金，该悉数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该为寿阳县华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该公司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下年产6000吨高蛋白质人体营养小米生产项目的扶持资金25万元，为感谢李某甲在申报过程中的帮助，该于2013年8月的一天送给李某甲5000元现金。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以上证人王某3的证言互相印证，可共同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
（3）书证：寿阳县华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寿阳县中小企业局关于申报2013年省级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文件。
7、2013年，寿阳县安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寿阳县碧玉湾地板城创业基地建设项目”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下140万元扶持资金。2013年8月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3逯为感谢被告人李某甲对其公司在申报项目扶持资金过程中的帮助，送给李某甲1万元现金，该悉数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实该为寿阳县安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该公司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下140万元的创业基地建设项目扶持资金。为感谢李某甲在申报过程中的帮助，该于2013年8月的一天到李某甲的办公室送给李某甲1万元现金。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以上证人安某1的证言互相印证，可共同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
（3）书证：寿阳县安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寿阳县中小企业局关于申报2013年省级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中小企业创业基地建设项目和省级中小企业创业基地认定的请示文件。
8、2013年，寿阳县昌盛煤化厂和寿阳县金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分别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下“助保金贷款”。贷款到期后，为了继续享受该贷款，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昌盛煤化厂负责人逯保存和金泽工贸公司负责人李瑞德一起到寿阳县马首乡马首村星源型煤厂找到被告人李某甲，逯保存送给李某甲1万元现金，李某送给李某甲5000元现金，该悉数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逯保存、李某的证言，证实该二人为寿阳县昌盛煤化厂负责人和寿阳县金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2013年通过寿阳县中小企业局申请下助保金贷款，贷款到期后，为继续享受该贷款，于2014年10月的一天，逯保存送给李某甲1万元现金，李某送给李某甲5000元现金。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以上证人逯保存、李某的证言互相印证，可共同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
（3）书证：寿阳县昌盛煤化厂和寿阳县金泽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寿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寿阳县助保金贷款业务工作领导组的通知、关于寿阳县昌盛煤化厂和寿阳县金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助保贷业务备案确认函。
综上，从2010年12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李某甲共收受九家企业负责人贿赂款共计7.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将涉案款全部退缴于寿阳县纪委。
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寿阳县纪委通知李某甲到榆次区办案点接受调查。次日，寿阳县纪委决定对李某甲进行纪律审查，经晋中市纪委批准对李某甲采取“两规”措施。在纪律审查期间，李某甲主动交代了纪委调查组未掌握的该受贿7.5万元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被告人李某甲的公务员登记表、寿阳县委组织部关于李某甲的任命文件、中国共产党寿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李某甲归案情况的说明、中国共产党寿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李某甲受贿情况的说明、寿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情况说明、李某甲受贿案款缴款单、被告人李某甲的户籍证明等。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提出该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针对此事实建议寿阳县人民检察院进行补充侦查，经过补充侦查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有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对李某甲的询问笔录以及对朱某的讯问笔录，共同证实的事实如下：2013年寿阳县星源型煤加工有限公司（法人柳某是李某甲的小舅子）申报成功5万吨生物质型煤项目省级扶持资金后，2014年春节时，省中小企业局在太原开会，会议期间，李某甲给朱某送了1万元现金，在李某甲被双规期间，该主动向纪检部门交代了向朱某行贿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对行贿人不适用立功的规定，故本案中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立功。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及该的辩护人提出收受的7.5万元用于给单位职工发放补助，应认定为单位受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被告人李某甲收受企业负责人7.5万元贿赂款，该主观上有受贿的故意，受贿款是否用于给职工发放补助不影响对被告人受贿罪的认定。另外单位受贿罪应体现单位的意志，形式上应以单位名义实施，实质上应经过单位决策机构授权或同意，收受贿赂应归单位所有，本案中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不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在担任寿阳县经贸局副局长兼中小企业局局长期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该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7.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某甲在纪委对该进行纪律审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纪委调查组未掌握的该受贿7.5万元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李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可对被告人李某甲适用缓刑。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在案扣押的受贿款七万五千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主观不构成个人受贿，上诉人作为寿阳县中小企业局局长有权实施单位意志的行为。原判把个人受贿与单位受贿加以混淆不当。综上，请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李某甲所提其行为应属于单位受贿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李某甲收受他人贿赂系个人意志和个人行为，其单位的决策机构并未参与其中，故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上诉人李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 静
审判员 皇甫权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