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311号
原告上海林隆包装纸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虹江。
委托代理人姚祖康。
被告上海鑫寰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
委托代理人王展，上海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仲侃，上海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林隆包装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上海鑫寰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山聆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17日、同年8月5日和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姚祖康、被告委托代理人杨仲侃和王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生产5000套伯爵斯云利干邑礼盒，每套单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8元，合计39万元，交货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前交3000套，同年12月10日前交2000套。合同履行中，被告为节约成本要求带进口葡萄酒到原告厂区现场装箱自提。原告的仓库和生产场地是向上海林敏彩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林敏公司）租赁，进出货物均由林敏公司检查放行。原告证人可以证明当时被告有5人携带需要装箱的葡萄酒来原告上述租赁场地进行装箱提货。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的履行地点、交付方式和交付时间。截至同年底，被告装箱自提3000套礼盒后，一直拖延提取剩余2000套礼盒。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以市场销售情况有变，暂缓提货为由进行推托。原告按合同为被告生产的2000套礼盒因被告没有按时来厂装箱提取而由原告代为保管，至今已达一年，长期占用了原告的仓储场所和生产资金。原告在数次催告均无结果的情况下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双方间“产品购销合同”，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156，000元；请求判令被告偿付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在审理中放弃原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00套礼盒保管费用13，000元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被告在2011年下半年进口了高档葡萄酒，价格每瓶1，000元，目标针对2012年元旦和春节市场。原、被告是首次合作，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由原告于同年11月30日和同年12月10日分别向被告交付3000套和2000套礼盒，对产品质量、送货方式也有明确的约定，即送货到被告的仓库，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合同金额50%作为预付款等。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但至同年11月30日第一批交货时，原告迟迟未能交货，经被告一再催促，原告才于同年12月22日将首批3000套礼盒送至被告仓库。被告经检查发现质量与约定标准严重不符，被告只能从中挑选1800套，因此，错过了2012年元旦市场。由于来不及更换供应商，被告只能恳求原告继续供货并要求其于2012年1月9日之前提供剩余3200套礼盒。原告当时明确表示不能供应3200套，至2012年1月9日只能再生产1200套，总计3000套，在此情况下，于同年12月24日向被告开具了3000套礼盒的发票。截至2012年1月9日，原告再供货1200套，被告于次日将剩余货款39，000元支付给原告。之后，原告没有向被告提出供货要求，被告也没有支付其他货款。被告2000瓶没有包装的酒当时没有售出，考虑到原告礼盒质量，于2012年8月14日另与深圳市鑫恒彩纸制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深圳鑫恒公司）签订采购2000套礼盒的合同，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1月期间，原告没有催告被告提货或者送货至被告仓库，被告收到原告诉状已是事隔1年之后，原告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其欲通过诉讼将剩余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礼盒提供给被告。原告第一批3000套货已迟延履行，违约在先，第二批2000套货双方并未约定推迟交付的时间，原告一直在违约状态。被告对原告延迟交付2000套礼盒虽然没有发出解约通知（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未曾向原告做出不再履行另外2000箱礼盒的意思表示），但原告在交付第一批1800套礼盒后即向被告开具3000套礼盒的发票，被告在3000套礼盒全部交付后即于次日付清了3000套礼盒的货款，有理由认为双方在原告无法按约履行交货时对履约数量进行了变更，只是缺少书面确认。被告另向第三方采购礼盒且数量为剩余2000套的情况说明涉案合同没有履约必要以及事实上不能履行。被告在最后一次庭审中确定了最终的抗辩意见，即原告延迟交货违约在先，双方已经变更了履约数量即履行3000套且已结算完毕，被告已经另行采购2000套礼盒，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催告履行，不同意继续履约。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反辩称：被告称原告迟延交付不是事实。被告已承认其于2012年8月向深圳鑫恒公司订购了2000套礼盒，价格比原告的便宜，被告与深圳鑫恒公司订货说明其有意毁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送货单，证明原告于2011年12月22日提供1800套礼盒，于2012年1月9日提供1200套礼盒。送货单写明“收到货后如有质量问题，一周之内与本公司联系，过期自负”，如果确实有质量问题原告应该承担责任，但是被告在原告供货3000套后已支付相应货款并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在原告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时却提出质量问题并不合理。原告多次电话催告被告履约，涉案合同的介绍人李刚也证明其曾多次与被告联系继续履约事宜。故被告辩称无法成立。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供下列证据资料：
1、产品购销合同（2011年11月3日），证明被告向原告订购产品的数量、价款、品名，以及原告按照合同并根据被告的要求进行了交付，交付方式和时间在实际履行中以双方的实际行为进行了变更；
2、送货单（2011年12月22日和2012年1月9日），证明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交货时间和方式进行了变更，根据被告的要求推迟了交货时间，被告是装箱自提，是其自己延迟提货，同时证明约定了提出质量问题的期限，如果有质量问题，被告可以在一周内提出；
3、进帐单及收款通知，证明被告已经支付3000套的货款；
4、证人金德兴（林敏公司门卫）的证人证言，证明证人于2011年12月22日看到被告有5、6个人驾车至原告向林敏公司租赁的厂区带酒装箱，证人的妻子看到被告2012年1月9日派人带酒装箱的情况；
5、证人周建军（个体运营驾驶员）的证人证言，证明因被告分别于2011年12月22日上午和2012年2次派人至原告处带酒装箱，原告曾委托该证人开箱式货车自原告处将货送至被告仓库，原、被告各有1辆小轿车跟随，证人看到装箱封箱情况；
6、原告多名员工签字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副经理谭文俊带领5名工作人员到原告处装箱，3000套进口葡萄酒在原告生产场所装箱、检验，并于当天送至被告仓库；
以上4-6证明被告派人携带3000套葡萄酒至原告处装箱，由林敏公司门卫放行，并由原告委托的个体司机驾车送到被告仓库，从而证明在合同履行中，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履行的地点、交付方式和交付时间；
7、证人李刚证人证言，即：证人与原告厂长认识多年，与被告负责人ＸＸ也认识，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时，原告厂长因有事委托证人签约，签订合同之后原告拿被告的预付款去购置材料，签约约1个月后，ＸＸ称酒在海关无法出关，同年12月下旬设法出关后，因无人装箱，故将酒运至原告处，原告动员多人装箱，验货时被告委派6个人，验收合格后装箱并运至被告仓库，共两次装箱，第一批装箱近2000盒，两批货近3000箱。2012年3月、4月、5月和7月，证人均电话联系ＸＸ催告交货，但其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同年10月，再联系ＸＸ，其告知酒出售情况不好；
8、催告函（2013年1月16日）及挂号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继续履约，被告不予理睬；
9、木盒订购单（2011年11月5日）、送货单（2011年11月20日至2011年12月2日），礼盒配料委托加工清单、增值税发票（2012年1月13日），木盒辅料产品购销合同（2011年11月8日）、送货单（2011年11月22日至同年11月28日）、增值税发票（2011年11月7日），辅料加工清单、送货单（2011年11月16日-18日）等，证明原告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期间向他人订购定制礼盒的材料。
被告针对原告上述证据资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合同没有异议；2、送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于2011年12月22日将3000套礼盒送至被告仓库，被告当场只签收了1800套，其他因为质量问题没有签收；3、3000套礼盒付款没有异议；4-5、两个证人的证言是不一致的，金德兴的证言是传来证据，是从其妻子那里听说的，而且金德兴的企业负责人就是代表原告签合同的李刚，金德兴没有看到礼盒仓储和带酒装箱过程，只看到有人装箱子和样品，陈述被告的车子是中型面包车，而周建军称被告派的是小轿车，既然被告有1800瓶酒到原告处不可能装在小轿车和面包车里，如果被告派人将葡萄酒送到原告厂区，肯定也是该人把酒再拉回来，不可能再换人运输；6、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发表质证意见；7、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故不能采信；8、催告函未收到；9、原告向他人订购材料的证据资料系复印件故不予确认其真实性，且记载的交货日期晚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说明原告违约。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成立提交证据资料如下：
1、增值税发票3张（日期均为2011年12月24日，金额均为78，000元）、中国银行支票存根（日期为2011年11月3日，金额为195，000元）和贷记凭证（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金额为39，000元），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3000套礼盒的货款234，000元，双方已经变更履行数量并结算完毕；
2、被告与深圳鑫恒公司之间承揽合同书、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2012年8月23日）、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2年11月6日）和深圳增值税发票（2012年10月29日），证明被告于2012年8月14日就剩下的2000套酒礼盒与深圳鑫恒公司签订订购合同，被告向深圳鑫恒公司支付30%的定金29，880元以及货款69，720元，该公司向被告开具了货款99，600元的发票，本案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
3、仓储租赁合同1份（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证明被告向案外人上海得强实业有限公司长期租赁浚浦局路XXX号仓库，不需将货放在原告处节约仓储费用；
4、2014年1月15日庭审之后提交的仓储租赁合同1份（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向案外人上海杨名物流有限公司租赁浚浦局路XXX号仓库，不需将货放在原告处节约仓储费用；
5、照片，证明被告代理人于2013年4月16日至原告厂区进行现场察看时发现原告厂区堆放的包装箱外有“酒盒包袋25箱＊75只／箱1875只2012年6月25日”等字样，证明原告在2012年6月25日前未完成备货义务，构成严重违约；
6、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证明被告进口的酒为每箱6瓶，每瓶700毫升；
7、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和证明，证明被告通过上海尚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涉案葡萄酒，截至2011年12月22日还在海关，不存在原告所述带酒装箱的情况；
8、发票，证明被告进口的葡萄酒出售情况。
原告对上述证据资料的质证意见：1、发票和付款凭证没有异议；2、该合同单价49.8元与涉案合同单价78元相差29元，证明不存在原告迟延交货，被告不是不需要礼盒，而是因为其他公司的单价低而故意违约；3、该仓储合同期限是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故被告于2012年1月9日至原告处提取的第二批礼盒，不可能存放于该仓库，被告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4、该仓储合同于2014年1月15日的庭审之后才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5、照片恰好证明原告已经完全完成定制，被告长期不予提货，原告进行了清点，上面显示的是清点的数字；6、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没有异议，说明被告进口的葡萄酒到货时间是2011年12月3日、卸货时间是2011年12月7日、检验时间是2012年1月10日，说明到货时间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时间的变更是被告的原因；7、没有异议，只能说明被告报关时间是2011年12月14日，该批货是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之后到的，进一步证明交货时间和地点是因为被告的原因，原告没有逾期交货；8、发票没有异议，说明被告的酒是能销售的。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原告证据资料，被告对证据资料1-3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资料4-5和证据资料7证人证言，虽然证人与原告的关系相比被告距离较近，但可互相印证被告带酒至原告处装箱的情况，而不能证明剩余2000套已约定被告带酒装箱自提；证据资料6情况说明的证据形式也属证人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故在证人未到庭作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资料8催告函，原告已提交挂号凭证且凭证上记载了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姓名，故认为原告已邮寄该催告函；证据资料9定制材料的资料，该部分资料系复印件，仅证明原告向他人定制材料，其他事项的证明需要补强。（二）被告证据资料，原告对证据资料1-2均没有异议，故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资料3仓储合同，证明被告曾向他人租赁浚浦局路XXX号仓库，租赁期限截止于2011年12月31日；证据资料4仓储合同，该资料被告迟迟未提交，确超过举证期限，且浚浦局路XXX号仓库出租人原系上海得强实业有限公司，如何变更至新的出租权利人没有证明，被告如证明2012年其仓库地址未变更需补强证据；证据资料5照片只能反映被告代理人在诉讼中拍摄当时的情况，不能全面、完整反映客观情况，无法采信被告的证明观点；证据资料6-7证明被告进口的葡萄酒进口报关检验的情况，对此原告也无异议，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关于葡萄酒于2011年12月22日尚在海关故不可能至原告处装箱之称并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不予采信未在原告之处装箱的证明观点；证据资料8发票，原告没有异议，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原告系纸箱、纸盒生产，加工及销售的企业，被告经营范围包括酒类批发。2011年11月3日，被告为销售其进口的葡萄酒与原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加工伯爵斯云利干邑礼盒，双方对品名、规格（或尺寸）、数量、单价和金额进行了约定，其中，礼盒尺寸300＊300＊90，数量5000盒，单价78元，合计金额为390，000元，配套货物品名分别为手提袋、包装外箱、礼盒保护套、封箱带和火封信封（该部分配套货物只有数量没有单价），产品验收标准已经被告确认，最终经双方封样为准，原告严格按确认样盒的要求进行生产，保证产品质量即礼盒表面平整、无压痕、折痕，礼盒内衬清洁、印刷清晰，无明显缺陷等，交货时间为同年11月30日前和同年12月10日前分别向被告交付3000套和2000套，付款方式为被告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合同总金额50％即195，000元作为预付款，发货时支付30%即117，000元，其余20%即78，000元在发货完30天内付清（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送货到被告位于上海市浚浦局路XXX号（近军工路）的仓库。原告经办人李刚和被告经办人ＸＸ分别在上述合同中签字。在合同履行中，被告于同年11月4日向原告支付约定的预付款195，000元（原告经办人李刚领取了被告支票），原告自同年11月、12月向他人采购制作礼盒的材料。原告于同年12月22日交货1800套，于同年12月24日向被告开具了3000套礼盒的发票，金额为234，000元。嗣后，原告于2012年1月9日交货1200套，被告于同年1月10日支付3000套礼盒的剩余货款39，000元。上述交付的葡萄酒礼盒，被告有带酒至原告处装箱的情况，但最终由原告送货至被告仓库。2012年8月14日，被告另与深圳鑫恒公司签订由被告委托该公司生产洋酒空礼盒2000套的合同，单价为49.80元，金额为99，600元，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3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告函，称在履约过程中被告带酒装箱自提3000套礼盒剩余2000套礼盒由原告保管至今，被告未能按约提取剩余货物及拖欠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货款156，000元和偿付银行贷款利息损失，要求被告见函5日内履行，逾期将提起诉讼。原告催告未果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进口的葡萄酒于2011年12月3日进口，于同年12月7日卸货，于同年12月14日申请报关，相关货物报关单于同年12月22日签发，于2012年1月10日检验。
在审理中，本院经被告申请召集原、被告至原告租赁的林敏公司厂区对剩余礼盒情况进行清点，共计礼盒312.5箱（部分有包袋），每箱6个，计1875个礼盒，另有13箱包袋，火封信封1箱。原告明确履行合同的具体内容之一为原告向被告交付上述清点到的定作物，被告支付相应价款。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法无悖，应属有效，原、被告均应严格遵守约定。在履约过程中，虽然原告交付3000套礼盒的时间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但因被告已结算该部分货款且未提出异议，故认为双方就3000套礼盒已履行完毕且没有争议。从被告提交的报关单和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来看，原告交货时间与被告海关放行、检验证书的出具时间相吻合，应认为原告延迟交付3000套与被告有一定关系。对于剩余2000套礼盒的争议，原告称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变更了交付时间、地点和方式并以证人证言为证，鉴于证人的证明力较弱，且只能证明3000套礼盒有原告带酒装箱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剩余2000套礼盒的交付时间、地点和方式的变更，故原告所称剩余2000礼盒的履行方式和地点均有变更并系被告没有提货依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从涉案合同约定来看，双方已约定交货方式和交货地点即由原告送货至被告位于上海市浚浦局路XXX号（近军工路）的仓库，且于2011年12月10日前履行完毕，但自2012年1月9日原告交付3000套礼盒、被告于次日结算该部分货款至2013年1月16日期间，无证据显示原告有催告继续履约的意思表示或将货送至被告上述仓库，构成延迟交付。从被告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来看，被告向他人订购2000套礼盒已是2012年8月，距离原告2012年1月9日第二次交付的时间也有7个月，被告依法有解约权，但被告没有任何解约的意思表示和通知。被告称系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转向他人订货，鉴于本案送货单载明了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即收货后1周内，而礼盒的质量标准在合同中已有约定即可以通过外观和开关礼盒予以检验，被告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且付清了所收3000套礼盒的货款，说明被告对质量没有异议，转向他人订购2000套礼盒系质量问题缺乏依据，本院无法采信。被告辩称原告履约能力有问题以及结算3000套礼盒即表明变更了履约数量均缺乏依据，本院也无法采信。被告转向他人订购剩余2000套礼盒的行为表明被告对于该部分礼盒仍有需求，另行订购而不需要原告的礼盒应作出意思表示以便原告行使相应权利，在被告已向原告定制礼盒、原告已经定制完成、双方又没有解约的情况下，被告擅自终止合约也构成违约。鉴于被告在最后一次庭审中明确了最终的抗辩意见，即双方口头约定变更履行数量为3000套且结算完毕，而没有抗辩双方已经解约，且变更定作物数量的抗辩又因依据不足未被采信，原告制作完成的礼盒已经发生成本，且礼盒系被告定制品，被告又系酒的批发商，已经制作完成的礼盒相对于被告而言更有利用价值，从利益平衡的角度出发确定合同继续履行，即原告应向被告交付剩余礼盒1875套。现原告表示愿意交付定作物与法并无不合，本院予以准许。鉴于原告也有违约情形，且原告在庭审之后也愿以被告向他人订购礼盒的价格来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费用，表明原告承担了一定的违约责任，该意思表示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的其他请求，鉴于原告的违约情形，本院不再予以支持。被告如有其他损失可以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林隆包装纸品有限公司向被告上海鑫寰酒业有限公司交付伯爵斯云利干邑礼盒1875套（尺寸300＊300＊90，配套货物为手提袋、包装外箱、礼盒保护套、封箱带和火封信封）；
二、被告上海鑫寰酒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上海林隆包装纸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3，375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林隆包装纸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本判决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被告负担人民币2，134.38元，原告负担人民币1，765.62元。
审 判 长 吕山聆
代理审判员 邵宁宁
人民陪审员 方国芬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