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7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3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40656D（10-10）。
法定代表人：范毓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武，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亚东，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亮，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亚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陆亚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系由省一建公司交由王永胜承包施工，王永胜作为实际施工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该工程的债务（特别是涉案的再分包工程）承担直接支付责任，省一建公司只在欠付王永胜的承包工程款范围内对再分包工程承担支付责任。二、省一建公司已将从建设单位收取的全部工程款按照省一建公司与王永胜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全部支付给王永胜，不仅如此，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施工，省一建公司已超额支付了款项给王永胜，故省一建公司不应再承担在欠付王永胜工程款范围内对再分包人陆亚东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三、陆亚东一审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陆亚东与王永胜签订的，不论该合同的真假（真实性应由王永胜确认，王永胜未到庭，真假无法确认），该合同的相对人应是陆亚东和王永胜个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省一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直接付款的法律责任。四、合同相对人王永胜应承担直接付款的法律责任，省一建公司只应承担在欠付从省一建公司手中承包工程的承包人王永胜承包工程款的前提下承担向陆亚东付款的责任。现省一建公司已不欠承包人王永胜的承包工程款，故省一建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五、省一建公司将工程承包给王永胜施工后，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后，为了保障工程顺利施工防止王永胜收款后不用于工程施工，故根据管理规定及与王永胜的约定，由王永胜向省一建公司办理委托支付手续申请用款，代王永胜向王永胜委托申请的账户付款，这只是一种代付款行为，而不能因此推断省一建公司与收款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更不能因此判决省一建公司向收款人支付剩余款项的责任。故一审判决以“王永胜以省一建公司名义与陆亚东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省一建公司虽未盖章，但多次通过公司账户向陆亚东支付工程款，且省一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单位”来推定省一建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并判决省一建公司承担直接付款的责任，该认定和判决无法律依据。六、陆亚东诉请的水电工程造价，省一建公司在不论自己是否是合同相对人的情况下，本着客观、公正的原则，对该造价进行了审查，发现陆亚东主张的造价与工程实际施工内容不符，故申请司法鉴定，以求确认该造价，但一审法院置该事实与请求不顾，未予以审查和认定，程序错误，应予以纠正和撤销。七、合同相对人王永胜未到庭，具体向陆亚东付款的金额不能确认，省一建公司的受委托代付款只能是付款金额的一部分，王永胜直接向陆亚东付款金额未经确认，这也是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错误判决的一部分。为此，省一建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王永胜为被告，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和裁定，也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八、一审判决在代付款金额的事实认定上也严重错误。省一建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凭证证明陆亚东的收款数额为3372000元，但一审法院仅认可2935000元，对其中的437000元付款未予采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工程的水电安装所有工作内容均由王永胜承包给宝连公司，故水电工李浩、陈静、陶克强应是宝连公司雇佣，他们的收款行为应该是代表宝连公司。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是由政府部门要求建设单位共同管理的，故在劳务企业盖章栏盖章的是总承包单位省一建公司，而非水电分包人宝连公司，但这不排除宝连公司工作人员收取劳务工资的事实。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这些打着水电工名义的工人收款不能代表宝连公司，那么应该有宝连公司以外的其他人进行了工程的水电工工作，那么宝连公司的水电工程总承包价就应该下降或扣除。九、一审判决认定“安徽宝连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连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向省一建公司交纳质保金20万元，该质保金省一建公司现已归还”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知如何有该认定？是否为了恶意减少付款20万元？十、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已通知省一建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省一建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无效，陆亚东无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一审诉请。
陆亚东辩称：一、省一建公司依法应承担支付到期未付工程款的责任。1、省一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建单位，王永胜是涉案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其代表省一建公司履行该工程的各项事宜，包括对外签订合同，且工程款一直由省一建公司支付。因此，宝连公司、陆亚东有理由相信王永胜有权代表省一建公司与其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且省一建公司已通过其付款行为追认了王永胜签订合同的效力。2、省一建公司称其与王永胜签订《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约定由王永胜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属其内部关系，陆亚东不知悉，且无知悉的必要。因为涉案工程项目部是省一建公司为履行其与项目建设单位合肥宝龙达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达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设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与能力。同时，该责任书明确约定，该项目部是省一建公司下属的临时管理机构，王永胜是该项目部的负责人。因此，王永胜签字的行为代表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公司应承担支付到期未付工程款的责任，而不能通过内部的约定转嫁风险，逃避支付工程款的责任。3、王永胜并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宝龙达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建设方、发包方，省一建公司为总承包方，王永胜为省一建公司安排在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宝连公司为分包方。本案各方主体均为具备专业施工资质的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合同均为有效协议，并无实际施工人的概念存在。省一建公司偷换概念辩称王永胜为实际施工人，不能逃避其应当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省一建公司上诉称其王永胜超额支付了款项，故不应承担本案中的付款责任，该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及法律。省一建公司与王永胜之间的款项结算不管是否真实，仅是其内部关系，且涉案工程所有工程款项均由省一建公司统一收支，陆亚东并不知晓也不可能知晓其内部关系，且其内部关系并不能逃避其应当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省一建公司上诉称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代付款行为，该主张不能成立。1、省一建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涉案工程项目部是其为履行总承包合同而设立的临时管理机构，省一建公司本就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存在代付款之说。2、省一建公司称其付款行为均是代付款行为，那么省一建公司应当提交由王永胜签字确认的同意代付款的相关凭证，而省一建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四、本案无工程造价鉴定的必要。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形式，合同总价已包含各种因素造成的价格变化，不存在任何调整。合同对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本案中并未发生合同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以外的工程量变更事项。因此，无工程造价鉴定的必要。五、本案无追回王永胜为被告的必要。王永胜与本案没有关系，省一建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对陆亚东具有直接支付工程的义务。此外，涉案工程项目所有的工程款收支均由省一建公司负责，支付工程款的凭证由省一建公司掌握，王永胜是省一建公司安排在该项目的负责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无追加王永胜为被告的必要。六、省一建公司负责发放涉案工程所有工程款项，理应掌握所有付款的原始凭证。然而根据省一建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能够证明直接支付给陆亚东的工程款总计只有293.5万元。省一建公司所称的李浩、陈静、陶克强等人并非宝连公司方人员。省一建公司如果支付给他们款项，不能视为对宝连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此外，省一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是支付给宝连公司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省一建公司已支付给宝连公司293.5万元，事实认定清楚。七、根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宝连公司缴纳的20万元在涉案工程封顶后30天内由省一建公司返还，且省一建公司退还该保证金时系与2015年1月30日的工程款一起支付，该20万元保证金应从工程款支付金额中扣除，一审事实认定正确。八、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陆亚东与宝连公司完成债权转让，于2016年10月12日通过快递通知了省一建公司，且省一建公司也有签收。对此，陆亚东一审中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省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省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陆亚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一建公司向陆亚东支付工程款3355831.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839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2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20日，以后顺延至款清时止），合计3404224.0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省一建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王永胜以省一建公司名义（甲方）与宝连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宝连公司承包宝龙达公司公租房一期工程1#、2#、3#楼及地下室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1#、2#、3#楼及地下室工程量清单内的水电安装工程[不包含：电井至局管配电房桥架、线管及电表前（包含电表箱）至局管配电房电缆、电表箱、动力箱，水表及水表进水前端的所有管道、闸阀和给水泵及泵房内部设备及电缆、桥架管道等，弱电（管、盒预埋在承包范围内），通风工程，消防泵、喷淋、报警（管、盒预埋在承包范围内）、消火栓等全部消防系统]”、“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签约合同价为9105270元，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已包含各种因素造成的价格变化，不存在任何调整。合同承包范围外的工程量或签证变更按实结算”、“甲方按签约合同价收取29.5%的管理等费用，即甲方应支付乙方9105270元×70.5%＝6419215.35元”、“1#、2#、3#楼三方初验结束后5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1#、2#、3#楼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8%”、“为确保本合同的全面履行，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交纳质量保证金，交纳金额为20万元，在本工程封顶后30天内甲方全额无息返还”。合同甲方由王永胜签字确认，乙方由宝连公司盖章，陆亚东作为联系人签字确认。
2016年9月6日，宝连公司（转让人、甲方）、陆亚东（受让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其与省一建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项下就涉及合肥宝龙达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公租房一期工程1#、2#、3#楼及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宝连公司对省一建公司享有的截至协议书签订之日尚未收取的工程款（应收账款）合计3484215.35元（含质保金）（上述应收账款最终以法院判决确定的金额为准），及附随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等债权，全部转让给陆亚东，陆亚东表示同意接受”。协议签订后，宝连公司向省一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省一建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签收。
2014年12月8日，省一建公司与宝龙达公租房1#-3#楼及地下室车库工程项目部签订《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其中第一条第三款约定：“公司根据项目情况可决定委派公司代表，代表公司负责对项目施工、质量、安全、资金使用、成本控制、印章管理等项目部的各项管理进行监控，以确保公司利益不受损失，公司信誉不受影响”；第二条第一款约定：“项目部是公司围绕单位建设项目施工管理而临时设立的，进行相对独立决算的公司下属机构”；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必须统一进入公司账户。项目部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工程款转入其他账户或私立账户，项目部从建设单位收取的现金和各种承兑汇票应由公司财务部门派员办理”。王永胜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签名。
省一建公司陆续向陆亚东支付工程款293.5万元。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1日通过竣工验收。宝连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向省一建公司交纳质保金20万元。该质保金省一建公司现已归还。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9月25日，省一建公司支付农民工（李浩、陈静、陶克强）工资24000元，其工种虽为水电，但在劳务企业盖章栏盖章的并非宝连公司，故无法确认此笔付款的关联性。2014年12月2日，省一建公司支付农民工（李浩、陈静）工资60000元，无法确认付款关联性。2014年5月29日，陆亚东借款13000元，因省一建公司未提供借款凭证，故其主张曾支付工程款13000元，该院不予支持。省一建公司主张曾支付李浩、陈静11万元，无法确定付款的关联性。省一建公司2014年12月2日曾向陆亚东支付30000元，但在其提供的支付清单中无具体日期，且省一建公司未提供汇款凭证，故对此付款，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债权转让是否已经完成；二、拖欠工程款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永胜以省一建公司名义与宝连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省一建公司虽未盖章，但多次通过公司账户向陆亚东支付工程款，且省一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建单位，陆亚东、宝连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永胜代表省一建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宝连公司、陆亚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省一建公司，故债权转让后，省一建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向陆亚东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3月1日通过竣工验收。故省一建公司应向陆亚东支付98%的工程款，即6290831.04元（9105270×70.5%×98%）。因省一建公司已经支付293.5万元,故还应当支付3355831.04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省一建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故省一建公司应自2016年6月22日起，以3355831.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利息损失。
省一建公司辩称省一建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060万元，其中水电安装工程的总合同造价为9307313.12元，且消防通风工程、楼宇对讲系统工程均非宝连公司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应该从陆亚东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根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可知，该两处施工并非包含在合同承包的范围内。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亚东支付工程款3355831.04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22日起，以3355831.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陆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39034元，由陆亚东负担4000元，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34元。
二审中，省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清单审核表》，该表上有陆亚东签名。用以证明省一建公司支付给李浩、陈静工资60000元，该款应认定为省一建公司对陆亚东的已付款。陆亚东质证认为，陆亚东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代理人不清楚。该审核表有虚假成分，上面加盖的是兄弟劳务公司印章，而非宝连公司印章。退一步讲，即使陆亚东签名属实，也仅仅代表陆亚东，不能代表其他水电工。本案中，并不是所有水电安装都是宝连公司的施工合同范围。因省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本案起诉前就已形成，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另外，省一建公司二审中承认公司为了监管王永胜，通过项目部编制省一建项目资金使用计划表，报省一建公司领导审批后支付工程款。
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陆亚东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甲方为省一建公司，落款处王永胜作为甲方负责人签名，实际施工过程中，省一建公司直接向陆亚东支付工程款，且从省一建公司提交的其与王永胜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中的约定可以看出，省一建公司承接工程后以成立宝龙达公租房1#-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部作为省一建公司临时下属机构的方式将工程交由王永胜实际负责施工，且对外支付工程款为经省一建公司审批的项目资金。结合前述省一建公司与王永胜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中约定的工程承包运作方式以及王永胜以省一建公司名义对外与宝连公司、陆亚东签订以及履行合同的过程，宝连公司、陆亚东有理由相信王永胜相关行为系代表省一建公司，故不论该合同是否加盖有省一建公司的印章，都不影响宝连公司、陆亚东基于《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省一建公司作为相对人，并据此主张相关权利。省一建公司上诉以其并未在《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印章，其并非合同相对人为由主张涉案合同由王永胜签订、合同相对人应为王永胜、应当由王永胜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且其已向王永胜超额付款，故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省一建公司与王永胜之间通过《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建立何种权利义务关系，系省一建公司与王永胜之间的内部结算行为，不能对抗省一建公司对外向宝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宝连公司、陆亚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省一建公司，陆亚东为此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等证据用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债权转让成立，并判令债务人省一建公司在债权转让后应向陆亚东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涉案《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签约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不存在任何调整。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省一建公司提出的对涉案水电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由于王永胜在涉案《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且根据《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约定，涉案所有工程款收支均系由省一建公司负责，支付凭证由省一建公司掌握，故省一建公司应就已付款承担举证责任。省一建公司上诉以王永胜不是本案当事人、已付款数额无法确认为由要求追加王永胜为本案被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从省一建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能够证明直接支付给陆亚东的工程款仅为293.5万元。省一建公司上诉主张存在其他已付款43.7万元，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省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034元，由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建群
审判员 余海兰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鲍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