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22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人民检察院，下同。）
被告人蒙焕宁，男，1964年6月13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壮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南宁市武鸣区房管所干部。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6日22时被通知到武鸣县人民检察院询问室进行询问，次日被该院立案侦查，2016年1月8日被武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同日由武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鸣县看守所。2017年6月5日由本院决定予以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陆廷海，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艳，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学胜，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武鸣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1月8日被武鸣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6年1月10日被武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同日由武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29日武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武检刑诉[2016]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焕宁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告吴学胜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美胜、代理检察员韦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焕宁及其辩护人陆廷海、肖艳，被告人吴学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玩忽职守罪
2008年6月，武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从武鸣县房地产管理所抽调被告人蒙焕宁到武鸣县解决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办公室（以下简称“县解住办”）工作。至2015年12月，作为县解住办的实际负责人，蒙焕宁在负责武鸣县保障性廉租住房工作中，违反廉租住房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不按照规定的要求申请户的申请资料进行认真审核，也没有会同民政等相关部门对已享受廉租住房保障的家庭的收入等状况进行年度复核，致使不符合获得廉租住房资格的申请户获得了货币补贴或实物配租，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192451.37元（人民币，下同）。
（二）受贿罪
2012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武鸣县解住办实际负责人的被告人蒙焕宁与被告人吴学胜合谋，利用蒙焕宁拥有武鸣县廉租住户实物配租审批权的职务便利，先后帮助22户申报户违规取得廉租住房，并收受该22户申请户送予的好处费共计5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年度考核登记表、抽调通知、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及文件、2009－2015年年度获得廉租住房货币补贴名单、廉租住房保障申请表、租赁合同、实物配租情况表、居民户籍信息核实情况一览表、违规取得廉租房货币补贴情况一览表、违规人员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待遇一览表、证明、廉租房租赁补贴资金、物业管理资金拨付凭证、搜查证、搜查笔录、记载有“王某2、黄某3各一万五仟元”等字迹的稿纸、到案说明、户籍证明、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等书证；2、证人王某1等41人的证言。3、被告人蒙焕宁、吴学胜的供述；4、司法鉴定意见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蒙焕宁在武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委托行使职权从事廉租住房工作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同时又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吴学胜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蒙焕宁的刑事责任，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吴学胜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蒙焕宁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蒙焕宁辩称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对构成受贿罪没有异议，其只收到吴学胜给的5万元，其他款项是吴学胜收的，其不知情。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焕宁构成玩忽职守罪，蒙焕宁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蒙焕宁不构成此罪，理由如下：1、主体不合格。公诉机关认为蒙焕宁是“县解住办”的实际负责人没有事实依据的，蒙焕宁不是“县解住办”的负责人。没有任何文件任命蒙焕宁作为“县解住办”的负责人，也没有任何上级或同级人民政府会议纪要里提到由蒙焕宁来负责“县解住办”的日常工作。实际工作中，蒙焕宁也没有负责人的实权。蒙焕宁虽然是解住办唯一正式干部，但其在对申报户的审核材料上报方面并无特殊权限，且不会操作电脑，录入南宁市住建局电脑系统工作都是其他同事负责，其他同事审核录入材料也并不需要经蒙焕宁审批签字，即没有特别的最后的审批签字权。2、客观方面，蒙焕宁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蒙焕宁的签字行为应该工作失误造成，并不是违反规章制度造成的。解住办的制度并不完善，具体政策界限不清，管理上也存在一些弊端。蒙焕宁到解住办工作前，解住办对申请户进行审核时，都没有会同社区、政府、房产、民政等部门对申请户户籍、收入、住房、家庭等情况进行核查，蒙焕宁到后也是照旧执行。后来蒙焕宁觉得审核程序不完善，就向当时主管副局长提过这个问题，但领导没有进行完善。蒙焕宁没有任何正式文件任命为负责人，客观上无名无权也就无责，即工作规程审核程序不完善或未严格实施规定的责任不在于蒙焕宁。解住办人员不足，工作量大，客观上根本做不到逐户实地核查，在审核时无法会同其他相关部门进行审核。没有条件履行审核的职能，不应构成玩忽职守罪。其次，蒙焕宁的行为没有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结果，达不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公诉机关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蒙焕宁的涉嫌行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192451.37元。而蒙焕宁经办签字的申报户获得货币补贴或实物配租的经济损失为215968.47元。鉴于解住办其他工作人员都可以经办复核上报申请材料而不需要蒙焕宁审批签字的实际情况，蒙焕宁没有领导之名分也没有领导之实权，不应对所有损失负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部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才达到重大损失的标准。因此，蒙焕宁达不到玩忽职守罪。造成了国家损失，不是解住办蒙焕宁一个人造成的，廉租房作为新的政策，机构不健全，人员不齐，规章制度工作程序不完善，出现一些失误，行政处分即可，滥用刑罚，显然不当。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焕宁犯受贿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蒙焕宁与吴学胜不构成共谋。本案中，被告人蒙焕宁与吴学胜涉案前没有共同谋划收受廉租住房申报户钱财的合意，两人也没有具体分工。吴学胜是直接与申报户联系，收齐材料，然后再把材料交给蒙焕宁手中，事前没有告知蒙焕宁，事后也没有与蒙焕宁商量。且蒙焕宁也是供述事后才知道当时吴学胜帮忙办理的申报户不符合规定。故没有主观上的合意，客观上也没有共同收受贿赂的行为，所谓合谋不成立。公诉机关仅以吴学胜的询问及讯问就认定二人合谋缺乏证据支持。吴学胜对案情的供述多处前后不一致，其供述的真实性存疑，因其对蒙焕宁不利的供述与吴学胜其本身有极大利害关系，故吴学胜所作不利于蒙焕宁的陈述是不应采信的。此外，蒙焕宁的受贿行为构成自首且积极退赃，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学胜辩称其只从廉租房申请户所给的23万元好处费中拿了5万元，其余18万元全部给蒙焕宁了，案发后其已将5万元全部退还给了申请户。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蒙焕宁多次收受被告人吴学胜贿赂共计人民币5万元，先后帮助22户申报户违规取得廉租住房。案发后，蒙焕宁将上述赃款5万元退出至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1月7日对被告人蒙焕宁以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于2016年1月8日对被告人吴学胜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2、组织机构代码证、年度考核登记表、抽调通知、武鸣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关于武鸣县城镇廉租房管理工作落在房管所情况说明》及《关于解住办成立以来的一些情况说明》、武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武鸣县解决城镇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办公室与廉租住房保障办公室关系的说明》，会议纪要、住房保障业务培训制度、廉租住房政策文件、廉租住房保障资格审批流程，证实被告人蒙焕宁系武鸣县房地产管理所工作人员，于2008年6月抽调到武鸣县解住办工作，其分管工作是武鸣县廉租房住房保障，包括建设、购买廉租住房，发放廉租住房资金补贴，相关数据上报及材料归档等工作。
3、2009－2015年度获得廉租住房货币补贴名单、武鸣县廉租住房保障申请表、租赁合同、武鸣县廉租房实物配租情况表、居民户籍信息核实情况一览表、违规取得廉租房货币补贴情况一览表、违规人员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待遇一览表、证明、武鸣县廉租房租赁补贴资金、物业管理资金拨付凭证，证实2009年－2015年度违规获得廉租房实物配租、货币补贴名单情况。
4、到案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记载有“王某2、黄某3各一万五仟元”等字迹的稿纸，证实侦查机关在依法对被告人蒙焕宁的住所进行搜查、侦破案件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蒙焕宁、吴学胜的基本情况，均年满十八周岁，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武鸣县人民检察院的《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检察机关已依法暂押蒙焕宁人民币伍万元。
7、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蒙焕宁的妻子，2015年12月底，其听蒙焕宁说在廉租房的办理过程中，收了别人的钱。提出要其找钱退给人家。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期间其通过邓某等人违规获得廉租房，并将15000元好处费转给潘某5。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其通过潘某4、潘某5获得廉租房补贴和廉租住房保障资格，帮助周某取得廉租房，听周某说将15000元转给潘某5。
（4）证人磨春凤的证言，证实其是农业户口，不符合获得廉租房条件，为了取得廉租房，先后给了吴学胜15000元，2015年12月，因为收到退房通知，吴学胜退还了10000元。
（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以老公黄仁敏的名义申报了红岭一期的廉租房，当时给了吴学胜15000元。2015年底廉租办通知其清退后，其打电话给吴学胜，让他退钱。2015年12月8日早上，吴学胜在红岭廉租房的大门口将10000元退给莫某。
（6）证人韦某1、陆某1、李某1的证言，证实吴学胜曾提到认识县领导，可以帮办得武鸣县廉租房指标，费用15000元。韦某1就叫吴学胜帮陆某1和李某1（以黄红日名义）办理，并给了吴学胜30000元办理，2015年底因被清理退房，要求吴学胜退钱，吴学胜于2016年1月2日退还了30000元给韦某1。
（7）证人磨志周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女儿磨妹桃交15000给吴学胜，于2015年5月获得一套廉租房。其听说磨妹桃也交了10000元给吴学胜，获得了一套廉租房。
（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给吴学胜10000元，获得一套廉租房居住。黄丽宁通过苏某也给了吴学胜10000元，获得一套廉租房居住。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通过吴学胜取得廉租房居住资格及廉租房补贴后，为表示感谢将10000元送给吴学胜。
（10）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给了吴学胜10000元，通过吴学胜办理申请获得廉租房及廉租房货币补贴。
（11）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吴学胜于2014年6月办理申请获得廉租房，2015年底按约定将10000元交吴学胜。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将10000万交给苏某，苏某说交给另外的人办理，于2015年3月入住廉租房。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其通过吴学胜获得廉租房后，给吴学胜10000元。
（14）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给吴学胜15000元，获得一套廉租房。
（15）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潘胜耀给吴学胜15000元，获得一套廉租房。
（16）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给吴学胜10000元，获得一套廉租房。
（17）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吴学胜帮韦某3、刘某、尹某2锋、王某3四户获得廉租房后，其给了吴学胜20000元。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通过吴学胜申报获得一套廉租房。
（19）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交给吴学胜10000元后获得一套廉租房。
（20）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通过吴学胜的帮助，其妻子黄孟鸾获得一套廉租房，然后交给吴学胜15000元。
（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通过吴学胜的帮助取得一套廉租房后，交给吴学胜5000元。
（22）证人梁某2、李某2、袁某、陆某3的证言，证实通过吴学胜帮助，李某2、袁某、陆某3获得了廉租房。
8、被告人蒙焕宁的供述，供述其分14次收受吴学胜贿赂共计5万元，每次收钱后会记录，所以记得吴学胜给钱的总额是5万元。2014年下半年吴学胜停止给钱后记录就丢了。吴学胜带来的人递交的廉租房申请材料有造假的，这些人是不符合申请条件的，所以吴学胜才给其钱。其知道这些钱是吴学胜从申请人那里拿的，但吴学胜具体拿了多少不知道，也没有问。后直到县里面清退违规的廉租房住户，吴学胜列单子后才知道吴学胜自己收了23万元。
9、被告人吴学胜的供述，其作为中间人，利用蒙焕宁的职务便利，为不符合申请条件的人申请廉租房，先后收受18名廉租房申报人好处费共23万元。这23万元大部分给蒙焕宁了，其本人最多拿了5万元。检察机关所扣押的写有王某2等22户名单的稿纸是其所写，并亲手交给蒙焕宁，是为了让蒙焕宁退钱。案发前其共将5万元退还了违规申请户。
10、司法鉴定意见书
（1）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验鉴定文书（南检技鉴[2016]009号），提取蒙焕宁所使用的壹部手机中与号码为137××××9688和131××××2399的相关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蒙焕宁与吴学胜的通话及短信记录。
（2）南宁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南市检技鉴[2016]8号），证实在蒙焕宁处所搜查出的南宁市武鸣县房地产管理所稿纸上有“王某2、黄某3各一万五仟元”等手写字迹系被告人吴学胜所书写。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焕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确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焕宁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学胜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与被告人蒙焕宁合谋受贿不当，应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吴学胜的刑事责任。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焕宁与吴学胜合谋收受他人财物的指控。本院认为被告人蒙焕宁与吴学胜事前没有共同谋划收受廉租住房申报人钱财的合意，也没有具体分工。被告人吴学胜直接与申请人联系，收齐材料，收受钱款，然后再把材料或钱款交给蒙焕宁，也没有与蒙焕宁商量如何收取钱款及进行分赃，都是吴学胜直接将钱款交给蒙焕宁。故二被告人没有共同受贿的主观合意，客观上也没有共同向申请人收受贿赂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二人合谋受贿，构成共同受贿，缺乏证据支持，也无法律依据，故对被告人蒙焕宁、吴学胜应分别以受贿罪、行贿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蒙焕宁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调查后，主动供述其受贿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案发后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学胜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学胜的行贿行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实施之前，依照我国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刑罚适用原则，其犯罪行为不适用罚金。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焕宁犯玩忽职守罪，本院认为现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蒙焕宁是“县解住办”的实际负责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蒙焕宁是“县解住办”的实际负责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人蒙焕宁仅对签字审核的不符合获得廉租住房资格的申请户获得的货币补贴或实物配租给国家造成损失负责，但该部分损失仅为215968.47元，未达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焕宁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蒙焕宁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刑修九之前未更改法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依法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蒙焕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吴学胜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取保候审的，刑期顺延。即自2016年1月10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
三、暂扣在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蒙焕宁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亚军
人民陪审员 韦长信
人民陪审员 方秀丽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均霞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的法律条文）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依法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