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4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文，男，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清，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台市放牛沟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九台市。法定代表人：周安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红，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大水缸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辽县。法定代表人：陈海义，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于建文因与被上诉人九台市放牛沟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放牛沟煤矿）、辽源市大水缸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水缸煤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建文，被上诉人放牛沟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红，被上诉人大水缸煤矿法定代表人陈海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建文上诉请求：1.撤销（2017）吉042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于建文应得的工资，具体数额依协议和时间计算。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剥夺了于建文的举证质证的权利。庭审举证质证只是流于形式，判决中对于于建文的质证意见、证据采信情况没有表述；2.《重组协议》和聘书已经清楚证明了工资的存在和标准，一审判决称于建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有悖事实。一审判决中强行要求于建文提供公司组建股东及股权转让登记，并以此否认劳务关系的存在。于建文被停职后，到目前也没有被解聘解职，集团正常运营，于建文履行职责付出了劳动，就应当获取报酬。这与股东股权转让无任何法律上联系。被上诉人是公司的股东，应当按照协议支付劳动报酬。一审判决确认于建文提供的任命文件所盖公章形式不符合行文规定，不具有效力，上诉人无法理解。文件有公章有任命内容，且已落实到位，一审法院的确认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错误判决，维护于建文的合法权益。放牛沟煤矿答辩称：放牛沟煤矿与于建文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建文对原审判决的法律用语不清楚，不表明原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大水缸煤矿答辩称：大水缸煤矿与于建文存在劳动关系，大水缸煤矿同意支付于建文请求的全部款项。于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按照《企业重组合作协议书》立即给付于建文工资款14万元；2.要求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2日甲方（大水缸煤矿）与乙方（放牛沟煤矿）共同签订企业重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甲、乙双方自愿用各自现有的资产组建集团公司，公司的字号沿用甲方原有公司名称——吉林省吉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注册成集团公司，因此甲乙双方成立后两家增资800万元，新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新成立公司名称为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为甲方所在地。双方所占公司股份比例如下：大水缸煤矿占集团公司51%的股份，放牛沟煤矿占集团公司49%的股份。第六条载明：管理费用。甲、乙双方设立的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公司所发生的一切费用都由双方各自承担（包括：人员工资等），总公司根据实际情况所产生的理事长（程武，年薪12万元）、总经理（兼总工程师于建文年薪8万元）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以及办证和上级领导检查所发生的费用由双方承担。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同日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5]1号文件，任命于建文为理事长，周安刚、孙宝林为副理事长，盖有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015年4月27日，大水缸煤矿、放牛沟煤矿、辽源市鑫鑫特钢结构有限公司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一、组建集团公司名称为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大水缸煤矿占总公司51%的股份，放牛沟煤矿占总公司48%的股份，辽源市鑫鑫特钢结构有限公司占总公司1%的股份；三、总公司下设三个全资子公司，各子公司设独立法人，各子公司独立核算；四、大水缸煤矿的100%股权、放牛沟煤矿的100%股权、辽源市鑫鑫特钢结构有限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协议经三方盖章、签名后生效。三方在协议书上签名并盖章。2015年8月27日，放牛沟煤矿的股东周锡鹏、周安刚分别与吉林省吉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周锡鹏、周安刚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吉林省吉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14日辽源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文件[2015]95号《关于成立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成立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控股子公司为大水缸煤矿、辽源市鑫鑫特钢结构有限公司、放牛沟煤矿。另查明，吉林省吉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8日，2013年12月18日吉林省吉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月4日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将公司名称更名为吉林省吉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并进行了工商登记，2015年9月11日吉林省吉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事项未变更，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于建文主张与二被告形成劳动关系，二被告按双方签订的《企业重组协议书》支付其工资，应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二被告已按双方签订的《企业重组协议书》组建了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已按法定程序进行了股东及股权转让登记，且原告提供的任命文件所盖的公章形式不符合行文规定，不具有效力，不能证明于建文与二被告形成劳动关系。于建文也未提供二被告应付及未付工资数额的证据，故于建文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不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建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建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于建文原为大水缸煤矿职工，与大水缸煤矿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事实，大水缸煤矿、于建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以后，由大水缸煤矿、放牛沟煤矿委派组成的集团公司管理人员（包括程武、于建文）并没有集中办公，仍在各自原委派单位办公工作。对此事实，有大水缸煤矿法定代表人陈海义当庭自认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1.于建文与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于建文工资报酬。本院认为：于建文与大水缸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于建文、大水缸煤矿没有异议。但从大水缸煤矿与放牛沟煤矿的《企业重组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可见，吉林省吉阳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系大水缸煤矿、放牛沟煤矿预增资组建的公司，且已经注册登记，为独立法人单位。放牛沟煤矿只是集团公司的约定股东之一，实际上登记注册的股东名单中并无放牛沟煤矿。程武为集团公司理事长，于建文为总经理兼总工程师，二人在形式上与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集团公司的股东之间不能当然成立另外独立的劳动关系。因此，放牛沟煤矿与于建文之间没有劳动关系。集团公司组建完成之前，于建文作为大水缸煤矿的职工，其为集团公司组建所做工作系在履行在大水缸煤矿的劳动义务，其工资报酬应由大水缸煤矿支付。集团公司成立之后，作为集团公司总经理。与于建文形成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则为集团公司，于建文应向集团公司请求支付工资。本案被告主体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集团公司的股东会议有选举董事、决定其报酬的权利。但公司股东没有支付集团公司董监高人员的法定义务。《企业重组合作协议》约定由股东承担组建的独立法人的雇员的工资，本身违反公司独立人格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约定，对股东没有约束效力。因此，于建文请求由放牛沟煤矿支付劳动报酬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支持。从另外一方面讲，《企业重组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也反映了集团公司成立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在组织形式上满足政府行政管理中关于煤矿规模的要求，实质并没有进行具体的经营管理活动，各股东仍然为独立法人单位各自独立经营。由此可见，于建文所从事的工作也只是书面规章制度建立等文字性工作，没有具体的经营管理内容。仍是为大水缸煤矿的经营履行劳动义务，其工资报酬的支付义务主体仍为大水缸煤矿，是于建文与大水缸煤矿预案劳动合同关系的延续。于建文要求放牛沟煤矿给付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建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论理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于建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传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温桂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邵雅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