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民再9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卢庆荣（曾用名卢庆湧），男，194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谢一矿退休工人，住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代理人：朱国豪，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新民，男，195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经常居住地。
申诉人卢庆荣与被申诉人彭新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谢民一初字第00638号民事判决，卢庆荣、彭新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淮民一终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判后，卢庆荣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淮民申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卢庆荣的再审申请。卢庆荣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5〕34000000253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皖民抗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王淼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卢庆荣及委托代理人朱国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彭新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新民原一审诉称：卢庆荣于1993年3月19日及同年10月至1994年底，分别向彭新民借款共计16300元，期间，卢庆荣又与淮南苗圃煤矿合伙人单纯贵于1993年11月8日、12月31日共同向彭新民借款计5410元。后经多次催要，卢庆荣均以暂无偿还能力为由继续拖欠。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卢庆荣偿还本息47108.78元。在庭审前彭新民以计算利率有误为由，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卢庆荣增加给付利息1410.13元。
卢庆荣原一审辩称：彭新民所主张的债权，实际是向卢庆荣提供信息资料的好处费，只是以借条的名义形成，彭新民所主张的债权不是合法债权，依法不应受到保护。而且彭新民所写的收条证实卢庆荣答应给彭新民的好处费已全额支付给彭新民，卢庆荣并不欠彭新民的钱。同时彭新民主张权利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且彭新民主张代童明金主张债权，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亦有证据证明童明金与卢庆荣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彭新民的诉讼请求。
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1、1993年3月19日，卢庆荣因与淮南苗圃煤矿打官司需要用钱，从彭新民及童明金处借款12000元，并写有借据，利息不低于20%。2000年3月12日，彭新民写收条收到卢庆荣还该笔借款本金6000元及利息6400元。2002年2月22日，彭新民将卢庆荣返还的该笔借款转还给童明金，现卢庆荣尚欠彭新民该笔借款的本金6000元及利息未还。2、1996年1月8日，卢庆荣给彭新民写了1份《有关彭新民代理童明金赠、借款事项的说明》，内容为“自1993年10月起至1994年底，彭新民陆续代童明金转借给卢庆湧9300元现金做为与苗圃煤矿打官司的诉讼活动周转费用，其中5000元做为赠款交卢庆湧做为诉讼活动费使用，剩余4300元做为借款处理转为垫付诉讼费用，诉讼结束后由卢庆湧经手返还给彭新民。”且卢庆荣与淮南苗圃煤矿的官司早在2000年已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至今卢庆荣承诺的4300元未返还。3、1993年11月8日、12月31日，卢庆荣和单纯贵因打官司两次从彭新民处借款3610元和1800元，计5410元，并约定有偿使用到苗圃煤矿一案审结后归还，二张借据均有卢庆荣和单纯贵的签名。2001年12月30日，彭新民写收条证明上述二笔借款由卢庆荣返还。但在同日，卢庆荣又写了1份约定，该约定内容为“卢庆湧与彭新民于1993年11月8日，同年12月30日两笔借款，我承担2700元，实际未返还，如法院判决情况单纯贵支付多少，卢、彭重新清算，如不足彭新民只能向卢庆湧追偿两笔借款的本金2700元，不索要该款利息”。而后，卢庆荣以其与单纯贵共同向彭新民借的款，已由其全部偿还给彭新民为由，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追偿单纯贵应承担的部分。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1日作出（2002）八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判令单纯贵偿还卢庆荣3186元及利息1926.9元。宣判后，单纯贵和卢庆荣均不服，提出上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淮民一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利息计算上有误，故对原审判决利息1926.90元变更为2911.90元。终审判决后，卢庆荣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兑现偿还彭新民的借款。为此，彭新民与其家人曾于2003年12月28日到卢庆荣的家催要过借款。并分别于2005年12月28日、2007年12月25日、2009年12月25日等多次向本院提起过诉讼，要求卢庆荣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彭新民与卢庆荣债权债务关系成立。1、卢庆荣于1993年3月19日向彭新民及童明金借款12000元，约定利息20%。卢庆荣于2000年3月12日还本金6000元，利息6400元，合计12400元给彭新民。而后彭新民将卢庆荣所还的该笔借款转还给了童明金，有童明金写收条在卷佐证，也就是说这12000元的借款有童明金6000元，已由卢庆荣返还，尚欠彭新民的6000元借款未还，因此该笔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成立的。卢庆荣虽提出该笔借款是其与单纯贵共同所借，剩余借款应由单纯贵偿还，但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且该借据只有卢庆荣一人签名。据此，对剩余借款应由卢庆荣偿还，约定利息20%没有超过当时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卢庆荣于1996年1月8日给彭新民所写的有关赠、借款情况说明，其内容写的非常明确，计9300元，其中5000元作为赠款交给卢庆荣用于诉讼活动费，剩余的4300元作为借款处理，待诉讼结束后由卢庆荣经手返还给彭新民，但卢庆荣至今未将该款返还，所以彭新民提起诉讼是合法的。卢庆荣提出该款不是借款，是信息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虽卢庆荣在庭审中提供了1997年8月31日童明金签名的清单证据，证明童明金与卢庆荣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卢庆荣所写的《说明》是针对彭新民的，明确约定4300元由卢庆荣返还给彭新民，所以对彭新民的诉请应当采纳。3、卢庆荣和单纯贵共同于1993年11月8日、12月31日向彭新民借款分别为3610元、1800元，计5410元，该笔借款彭新民于2001年12月30日写收条证明已由卢庆荣返还，同年双方又写了1份约定，卢庆荣承认上两笔借款实际未还，视法院判决单纯贵支付多少而定，如不足彭新民只能向卢庆荣追偿两笔借款的本金2700元（5410元的一半）。之后，卢庆荣以该两笔卢庆荣与单纯贵共同借款已由卢庆荣返还给彭新民为由，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追偿单纯贵应承担的部分，并得到支持。卢庆荣胜诉后对所欠彭新民的债务一直未履行，现彭新民要求卢庆荣偿还借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对彭新民诉请4300元、5410元的借款利息，因没有约定和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不合理的利息诉讼，不予采纳。卢庆荣辩解称：该2张借条实际是信息费，且有彭新民2001年12月30日所写收条证明这两笔借款已还清，卢庆荣不欠彭新民的钱，再则，该案于2007年12月25日立案后撤诉，又于2010年1月立案，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针对卢庆荣两张借条实际是信息费的辩解意见，卢庆荣未提供充分的理由和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卢庆荣提出的两笔借款已由彭新民写收条证明已还清的辩解意见，彭新民提供了一份在写收条的当日，双方又写了一份约定，证明该借款实际未还，视法院的判决结果而定，这份《约定》足以证实彭新民所写的收条是虚假的，只是彭新民为了卢庆荣起诉单纯贵而出具的虚假收条。因此，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至于卢庆荣提出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其辩解意见依据不足。因该案彭新民曾于2005年12月28日、2007年12月25日起诉过，后又因未交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2009年12月25日，彭新民又将起诉书及相关的材料递交法院，法院在审查后于2010年1月立案受理，此间是法院立案审查期间，不应当视为超过诉讼时效期限，所以其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不予考虑。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借款本金6000元+利息20400元[6000元×20%年利率×17年（1993年3月至2010年3月）]=26400元；二、借款本金5410元；三、借款本金430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36110元，由被告卢庆荣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给原告彭新民。四、驳回原告彭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8元，由卢庆荣负担。
宣判后，彭新民、卢庆荣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彭新民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彭新民于一审期间不仅向法院提交了多份证据证实其多年来持续不断的向卢庆荣索要债务，而且提交了能证明卢庆荣认可有偿使用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却予以忽视，片面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等规定。2002年期间，卢庆荣代彭新民向另一债务人单纯贵起诉，追偿了彭新民的借款，经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已支持了卢庆荣主张的单纯贵应承担一半债务及应付利息的请求，确认的利息2911.90元，被卢庆荣侵占至今。一审法院片面适用合同法规定，不支持该项利息，实属不当。二、一审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息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六条规定计息。该解释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贷款，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于1999年颁布实施，而本案的借贷行为发生在1993年，不应溯及适用于本案。综上，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增加本项判决本金的应付利息9716.36元；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增加本项判决本金的应付利息2692.55元。
卢庆荣答辩及上诉称：彭新民主张的债权根本不存在。1993年初，卢庆荣在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指定会计事务所查账。因彭新民扣下三本账簿，导致结论与事实不符。后律师等到彭新民家取回账簿后，彭新民还干扰查账。卢庆荣出具的借条等行为均是答应彭新民的非法出卖会计信息的好处费等。对此事实，有1994年1月31日、1994年3月10日、1994年3月17日、1993年2月2日四次借条以及2010年4月29日金家海出具的借款说明一份为证。彭新民虚构事实，其和童明金根本没有经济往来。卢庆荣已经还给彭新民6000元欠款及利息6400元。彭新民曾伪造借条起诉卢庆荣。2010年底，彭新民伪造“卢庆荣于2002年2月6日书写的条据”到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起诉，经司法鉴定，该条据系伪造，彭新民又撤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彭新民主张的债权是否存在；二、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5410元本金以及第三项确定的4300元本金应否计算利息。
一、关于彭新民主张的债权是否存在问题。卢庆荣对其在彭新民提交的借条等证据上的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主张上述债权系非法出卖会计信息的好处费等费用，并非实际借款。卢庆荣虽否认该部分借款的事实，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并且卢庆荣针对部分债务（5410元），以其已向彭新民还款为由向共同债务人单纯贵追偿，经本院（2002）淮民一终字第330号终审民事判决，支持了卢庆荣主张的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故卢庆荣应当承担偿还彭新民债务的义务，本院对卢庆荣上述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5410元本金以及第三项确定的4300元本金应否计算利息问题。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5410元本金。该部分债权由两部分组成，分别为单纯贵和卢庆荣于1993年11月8日所借3600元，1993年12月31日所借1800元。其中1993年11月8日所借3600元，借据中并无利息约定。虽然单纯贵和卢庆荣于1993年12月31日所借1800元出具的借条中有“有偿使用到苗圃煤矿一案审结后归还”的表述，但后来彭新民和卢庆荣又就还款事宜另作约定，由卢庆荣向单纯贵追讨。双方并于2001年12月30日约定，该笔债务由卢庆荣承担2700元，视法院判决单纯贵支付多少，由卢庆荣和彭新民重新清算。如不足，彭新民只能向卢庆荣追偿两笔借款本金2700元，不索要利息。因此，双方不仅约定应视卢庆荣起诉单纯贵的诉讼结果重新确定还款数额，彭新民也同时放弃了利息主张。双方借贷行为虽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颁布实施之前，但就上述另行约定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颁布实施之后。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对彭新民主张利息的本金541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对于一审判决第三项确定的4300元本金，由于该笔债务系原借款9300元转化而来，双方于1996年1月8日约定，“其中5000元作为赠款交卢庆荣作为诉讼活动费用使用，剩余的4300元作为借款处理转为垫付诉讼费用，诉讼结束后由卢庆湧经手再返还给彭新民”。可见双方约定该笔借款已转化为垫付费用，双方附加“诉讼结束”作为返还条件，并且无利息约定。但彭新民以该笔费用仍为借款为由主张给付利息，并无依据。故本院对彭新民该部分利息主张亦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3元，均由卢庆荣承担。
卢庆荣申诉认为，本案涉及的三笔债务并未真实发生，而是提供虚假会计信息的好处费。即使12000元的借款存在，也是由卢庆荣、单纯贵共同借款，且已经清偿。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终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具体理由如下：
（一）判决认定彭新民于2000年3月12日收到卢庆荣还本金6000元、利息6400元并于2002年2月22日将该笔还款转还童明金，缺乏证据证明。首先，童明金收到的还款为本金6000元、利息10100元，彭新民收到卢庆荣的还款为本金6000元、利息6400元，数额上不一致。其次，2002年2月22日童明金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收到彭新民还单纯贵19**年3月20日借款本金6000元、利息10100元，即童明金收到的是单纯贵而非卢庆荣的还款。
（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12000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卢庆荣、单纯贵且该借款本息已还。2000年3月12日彭新民出具的收到卢庆荣还单纯贵、卢庆荣于1993年3月间向彭新民、童明金借款12000元中的本金6000元、利息6400元的《收条》，彭新民、童明金代理人张祖文于2001年12月19日、2002年1月6日向卢庆荣调查所作的内容涉及12000元借款为卢庆荣、单纯贵各6000元、单纯贵19**年3月20日打的借款6000元的欠条先由卢庆荣保管、后卢庆荣将该欠条交给彭新民的两份《调查笔录》，以及2002年2月22日借款本金6000元、利息10100元的《收据》能够相互印证。
彭新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彭新民在原审中向卢庆荣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对本金及利息数额应如何确定。
一、卢庆荣于1993年3月19日向彭新民及童明金借款12000元，并出具借条，同时约定利息20%，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卢庆荣于2000年3月12日还彭新民本金6000元，利息6400元，合计12400元，彭新民出具收条。后于2002年彭新民将卢庆荣所还的该笔借款转还给了童明金，有童明金写收条在卷佐证，卢庆荣尚欠彭新民6000元借款未还。对于卢庆荣关于该笔借款是其与单纯贵共同所借、剩余借款应由单纯贵偿还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借据只有卢庆荣一人签名，依法不予采信。据此，对剩余借款应由卢庆荣偿还，约定利息20%没有超过当时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符合法律规定。彭新民的该节诉请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二、卢庆荣于1996年1月8日给彭新民所写赠、借款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4300元作为借款处理，待诉讼结束后由卢庆荣经手返还给彭新民，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但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经查，卢庆荣至今未返还该笔借款，故对彭新民要求卢庆荣偿还4300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三、卢庆荣和单纯贵于1993年11月8日、12月31日共同向彭新民借款3610元、1800元，计5410元，彭新民虽于2001年12月30日写收条证明该两笔借款已由卢庆荣偿还，但同日双方又约定实际未还，视法院判决单纯贵支付多少再行计算。后卢庆荣以该两笔共同借款已由其全部清偿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追偿单纯贵应承担的部分，并得到支持。但卢庆荣实际未履行清偿义务，现彭新民要求卢庆荣偿还借款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但对借款利息因约定不明确，原审未支持彭新民关于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申诉人卢庆荣的申诉理由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淮民一终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伟
审 判 员 郭月影
代理审判员 江 峰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