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终5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相元。
委托代理人王鄂，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公司。
代表人刘章贵，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芸，湖北英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春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奇。
上诉人史相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广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春梅、王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鄂五峰民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宜华、王明兵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7日18时05分，辛春梅丈夫潘登驾驶鄂s重型自卸货车运输岩石，行至224县道70.90公里时，车辆失控，先后与多辆车产生刮擦、碰撞后翻车，造成潘登当场死亡，包括史相元，宁浩，鲜于运东、王兴卫、向家志等在内多人受伤、财产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2014年10月14日，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鄂公交认字（2014）第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登驾驶机动车违法超载、超速规定，是造成本次重大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王奇驾驶不挂号牌，无检验合格标志和保险标志的机动车，违章停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史相元，宁浩，鲜于运东、王兴卫、向家志无责任。史相元受伤当日，被送往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诊断为左胸多发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脑震荡，多处软组织受伤。2014年9月30日好转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一月后复查，不适随诊。史相元支付门诊费、住院医疗费9370元。2014年10月27日，经宜都明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史相元伤残ix级；误工以医疗机构出具证明为准；住院期间给予护理；营养时限为60天。开支鉴定费1400元。辛春梅丈夫潘登所有鄂s重型自卸货车车辆，购买有2013年11月2日至2014年11月1日止的交强险，和20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史相元所有鄂e二轮摩托车损失轮胎、工具箱、大灯总成、前减震总成、保险杠、电瓶等，在刘李平处修理，修理费1560元史相元提交有2014年10月11日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强力建材厂证明，及工行牡丹卡历史明细清单，史相元自2004年3月至2014年8月属砖厂用工。2014年10月15日15时9分打印出来的工商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记载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八个月的工资收入明细清单，月平均工资2779.58元，6-8月没有工资收入。史相元提交有中国联通宜昌分公司渔洋关合作营业厅于2014年9月22日出库单一张，美翼e66换屏90元。
原审另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除史相元损失外，还有宁浩损失96121.75元（医疗费54313.02元，伤残赔偿金21280.80元，误工损失8633.33元，住院营养补助6000.00元，护理误工3894.60元，交通费600.00元，鉴定费1400.00元）。鲜于运东损失10215.51元，（医疗费2791.00元，误工3180.60元，住院伙食补助1750.00元，护理误工2493.91元）。王兴卫车辆损失2434.00元。向家志损失15417.14元，（医疗费4543.84元，住院伙食补助1700.00元，误工损失104天6750.64元，护理费34天2422.66元）。
原审法院认为：辛春梅的丈夫潘登驾驶机动车违法超载、超速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王奇驾驶无号牌及相关标志的机动车，违章停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赔偿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法律规定，史相元住院治疗34天，医疗费9370元，护理误工34天计2207元，营养费120天计1700元，鉴定费1400元，史相元伤残等级为ⅸ级，在受伤时已经年满62周岁，残疾赔偿金31921.20元，予以认定。从银行卡近期历史明细上看，没有2014年6月至8月的工资收入，不能证明史相元是固定工资，应按11月计算月均工资2021.50元，误工124天损失8355.12元。鄂e摩托车有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是参与事故车辆，有修理发票1560元，予以认定。手机出库单并非税务发票，也未载明是谁的，又不能证明是本次事故中所损坏，故不予认定；交通费800元没有依据，也未说明其合理用途，故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考虑到史相元受伤住院必定要开支一定的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总损失56813.12元。本次事故总损失18001.72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82167.86元，伤残补助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92039.86元，财产损失3994元，鉴定费2800元。辛春梅购买机动车交强险，仅10000元医疗费赔偿额，110000元的伤残金赔偿额，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额，不足以完全支付其赔偿。为了受害人获得平等的赔偿权利，按车辆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数额依比例赔偿。剩余部份在第三者保险费中赔偿。肇事车辆购买第三者保险时，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亦应按约定扣除免赔15%，尚不足部份由责任人本人承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一、财保广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史相元医疗费、营养费（住院生活补助）1346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损失34226.32元，财产损失781元。合计36363.32元。二、财保广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史相元6771.95元（7967元85%）。三、王奇赔偿史相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营养）损失2214元，摩托车损失312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8557元，鉴定费280元，合计11363元。四、辛春梅赔偿原告史相元1195.05元，鉴定费1120元，合计2315.05元。五、以上赔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赔付。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原审法院同时一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368元，辛春梅负担294元，王奇负担74元。
史相元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损失远远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但事故肇事车辆鄂s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范围内本次事故五案合计仅判赔88583.29元，导致本次事故交强险未足额赔偿，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史相元确实系农村户口，但现长期居住地已属城市社区，本人在企业打工，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企业就业劳动工资报酬，损害赔偿费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2、本次交通事故史相元遭受损失合计119851.92元，原审判决上诉人总损失56813.12元，其中部分损失认定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鄂五峰民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2、判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119851.92元（其中，交强险按本次事故总损失比例限额足额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王奇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辛春梅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财保广水支公司在第三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财保广水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史相元的损失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由被上诉人王奇或者豫p号专项作业车的车主在未投保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内与上诉人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内按比例赔偿被上诉人史相元的损失，剩余部分由辛春梅和王奇按70%和30%的比例分担。伤残金由保险公司与被王奇或者豫p号专项作业车的车主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中平均分担赔偿。摩托车修理费1560元，由王奇或者豫p号专项作业车的车主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2000元内与上诉人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2000元内按比例各向史相元赔偿78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改判王奇或者豫p号专项作业车的车主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与保险公司按比例赔偿史相元的损失；2、判决支持史相元误工费8355.12元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史相元该项诉请；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史相元针对财保广水支公司的上诉辩称：1、史相元的户口虽然在农村，但是已经搬迁，土地也被征收，现居住在社区，并在城镇从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2、史相元虽然年满60周岁，但是其仍然在打工凭借自己的劳动获得劳动报酬，应当支持其误工损失。综上，请求二审驳回财保广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史相元的上诉请求。
财保广水支公司针对史相元的上诉辩称：1、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认定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2、我们认为原审不应支持误工费。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史相元的上诉请求，支持财保广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辛春梅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其针对史相元、财保广水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对于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基本表示服判，但对判决认定保险不足的部分由我承担表示不认同。我不是事故责任方，仅是潘登的妻子，即便承担责任，也应从我与潘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来支付赔偿款，而不应由我个人承担。2、我与潘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任何共同财产。借款、贷款所购买的车辆也已在事故中报废，从工地上获得的补偿款已全部用于偿还借款、贷款及丧葬费用。我现在全力以赴抚养两个年幼的女儿，婆婆是家庭妇女，家庭重担全部落在腿部有残疾的公公身上，没有能力对原审原告进行赔偿。
王奇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答辩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纠纷，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成因的分析，潘登的违法驾驶行为和王奇的违章停车等违法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王兴卫、宁浩、鲜于运东、向家志、史相元在事故发生时各驾驶摩托车的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由潘登和王奇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潘登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辛春梅，在财保广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王奇驾驶的豫p吊车未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上述解释规定，在豫p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应先由财保广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财保广水支公司赔付后对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取得相应追偿权利。财保广水支公司提出按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对史相元的各项损失，应由豫p号车辆与财保广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按比例分担赔偿的上诉理由，系对上述法律确定的赔付规则理解有误，在交通事故中同时存在投保交强险和未投保交强险机动车的，且机动车均有责任的前提下，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无责任受害方进行赔偿，而不应由投保交强险和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按交强险比例分担赔偿责任。对财保广水支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史相元的部分损失计算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即（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史相元仅在一审提交了“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阳关镇强力建材厂”出具的《证明》一份，未提供居住证明、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史相元的伤残鉴定等级按当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支持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史相元在二审中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补强，故其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史相元在上诉中虽对原审判决确定其因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总额提出异议，但并未针对具体项目计算提出意见，且在二审中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史相元在受伤时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被确认丧失劳动能力，其仍可通过劳动取得收入来源，因其受伤不能正常劳动而遭受收入损失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根据其基本收入情况依法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财保广水支公司主张史相元已年满六十周岁不应支持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宁浩、史相元、向家志、鲜于运东、王兴卫等五人受伤的损失总额为181001.72元，其中医疗费项下各受害人损失总额82167.86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项下总损失额为92039.86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总额为3994元，鉴定费2800元。依前述理由，对于交通事故中无责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承保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按照本案交通事故总损失额的比例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按责任比例分担，其中责任方购买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由承保了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保险条款内容进行理赔。
本案中，对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史相元的各项损失56813.32元，其中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部分11070元（医疗费9370元、营养费和住院生活补助1700元），则应由财保广水支公司赔偿1347.24元（11070元÷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各受害人损失总额82167.86元（宁浩60313.02元、史相元11070元、鲜于运东4541元、向家志6243.84元）10000元］。因各受害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被确认的总损失额未超出110000元，故史相元在该项下的损失额42783.32元（护理费2207元、误工费8355.12元、残疾赔偿金31921.2元、交通费300元）应由财保广水支公司足额赔偿。其中史相元的财产损失为1560元，应由财保广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781.17元（1560元÷3994元2000元）。
对于史相元在上述赔偿项下剩余的损失部分，原审判决对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不明，综合本次事故其他案件责任认定情况，本院确定由辛春梅和王奇各按8：2比例分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史相元为明确损失范围和损失程度，所支出的鉴定费1400元属于上述规定的必要、合理费用，亦应由财保广水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中赔偿，故财保广水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应赔偿8093.08元{［（11070元-1347.24元）＋（1560元-781.17元）＋1400元］80%85%}；王奇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380.32元{［（11070元-1341.37元）＋（1560元-781.17元）＋1400元］20%}；辛春梅对财保广水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承担1428.2元{［（11070元-1341.37元）＋（1560元-781.17元）＋1400元］80%15%}。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正确，但对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不明，引用法律不完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对史相元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和相关实体处理问题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财保广水支公司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责任划分和损失认定所提出相关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鄂五峰民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史相元的各项经济损失44911.73元（1347.24元＋42783.32元＋781.17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史相元的各项经济损失8093.08元；
四、王奇赔偿史相元的各项经济损失2380.32元；
五、辛春梅赔偿史相元的各项经济损失1428.2元；
六、驳回史相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应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元（史相元已预交），由辛春梅负担147元，由王奇负担37元。辛春梅、王奇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将史相元预交的受理费用一并转付史相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元（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公司、史相元分别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公司负担698元，由史相元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昊
审判员 邓宜华
审判员 王明兵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