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终5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816北路58号。
主要负责人：方向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宇，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上坚，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华，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依文，男，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连江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上坚、原审被告王依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2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连江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宇、被上诉人江上坚、原审被告王依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连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出院后护理费以及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并依法合理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上坚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三人、均按伤残系数10%重叠计算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虽然该条规定没有明确是以“年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总金额”还是“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金额×伤残系数后的金额”为上限，从而导致了一定程度的误解和分歧，但从立法本意看，民事赔偿以损失补偿为原则，伤残等级不同所带来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显然不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理所应当是应考虑扶养人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在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框架下，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每年赔偿额应当以“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金额×伤残系数后的金额”为上限，否则在被扶养人人数足够多的情况下，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将会高于残疾赔偿金，从而超出受害人收入损失，明显违反了损失补偿原则。二、关于出院后护理费，应按部分护理依赖、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忽视了江上坚出院后伤情有所缓解，无需完全护理依赖的事实，计算的护理费是不正确的。三、关于残疾赔偿金，江上坚系自行委托鉴定、并未征询过其他当事人的意见选择鉴定机构，其其胫腓骨骨折并未累及关节面，对其活动能力影响极其有限，鉴定报告也找不出明确对应的标准依据，最后只能套用所谓附录、用比照的方式勉强套用相近标准才评为十级伤残，相当牵强。而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述因素，以人保连江支公司未提供足够反证为由，不准许人保连江支公司关于重新评定的申请，是不公平的。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江上坚未提供有派出所盖章的居住证明，更没有相应的居住档案，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系认定事实错误。
江上坚辩称，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江上坚为部分劳动能力丧失者，根据其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其劳动力丧失程度为10%属合情合理，并且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三个被抚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对江上坚的定残后14天护理费并未支持，对江上坚定残前的护理费按照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60.8元/天）计算本身就低于福州市护理行业的平均水平（医院的护工工资为220元/天左右），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三、关于残疾赔偿金。江上坚的伤残已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参照治疗病历材料，结合法医临床检查，作出的伤残鉴定客观真实，并且人保连江支公司在一审时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
王依文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江上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依文赔偿江上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共计172433.6元；人保连江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依文、人保连江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7时10分，王依文驾驶闽Ａ×××××小型客车，沿丹凤路西往东行驶至丹凤路（敖江路口至温泉路口）边防大队前时，与江上坚驾驶的闽Ａ×××××普通摩托车碰撞，致江上坚受伤及车辆损失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7日，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35012252017004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依文负本事故同等责任，江上坚负本事故同等责任。江上坚受伤当日被送往连江县医院门诊治疗后即被收入住院治疗7天，于2017年3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于2017年3月3日转至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后即被收入住院治疗13天，于2017年3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左足皮肤擦伤等伤情。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右下肢禁负重；右下肢功能锻炼；建议休息3个月；待骨折愈合后可考虑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2017年4月27日，江上坚再次到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江上坚支付门诊、住院医疗费计59626.09元，其中王依文垫付医疗费5000元、人保连江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
2017年5月26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江上坚的委托，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期、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6月1日作出闽鼎［2017］临鉴字第L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江上坚支付伤残程度鉴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用评定费800元、护理期限评定费800元、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鉴定费800元，计3400元。
江上坚的被扶养人有其父亲江光番(1948年4月17日出生)、母亲李夏香(1953年4月17日出生)、儿子江振铭(江上坚与其妻于2008年4月27日生育)。江光番、李夏香现有子女为江上坚。江上坚及其被扶养人的户籍地址为连江县过山27号。
王依文为闽Ａ×××××小型客车在人保连江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均从2017年1月15日0时起到2018年1月14日24时止。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106715.6元，且均不计免赔率。闽Ａ×××××小型客车配件及维修费计15468元，由王依文支付，后人保连江支公司赔偿王依文6734元。
诉讼中，江上坚向一审法院主张酌情抵扣摩托车剩余价值1000元左右，后又自愿撤销该主张。
另查明，至2017年7月25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2016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910.8元；2015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2016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尚未公布。
连江县统计城乡分类代码是220，在统计城乡划分上属于村庄。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闽鼎［2017］临鉴字第L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人保连江支公司辩解对鉴定结果不认可，并申请对江上坚右胫腓骨骨折造成的日常活动能力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因人保连江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足以反驳，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江上坚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对人保连江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1.被鉴定人江上坚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江上坚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10000元。3.被鉴定人江上坚出院后护理期为90天。4.被鉴定人江上坚为部分劳动力丧失者。”
二、江上坚的赔偿标准。江上坚主张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其赔偿数额，并提供《房屋租赁协议书》、吴高国《居民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居住证明》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居住证明》系连江县凤城镇北门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24日依法出具，真实可信，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居住证明》证明江上坚从2013年9月1日起至《居住证明》出具之日止，一直居住在连江县，至本案2017年2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之日止，已在该住所地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可以认定该住所地为江上坚经常居住地。因该住所地为城镇，故江上坚赔偿标准可参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赔偿计算。因《居住证明》已证明江上坚经常居住地，故对《房屋租赁协议书》、吴高国《居民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
三、江上坚的各项损害赔偿费用。
1.医疗费中医保费用。人保连江支公司辩解医疗费59625.19中医保范围是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连江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医保范围，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江上坚提供的连江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每日清单(汇总)，查明医疗费为59626.09元。江上坚主张医疗费59625.19元，是在上述医疗费59626.09元范围，故可予采信。
2.住院伙食补助费。江上坚分别在连江县医院住院7天、在福州市二医院住院1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在连江县辖区为20元/天、在福州市辖区为40元/天计算。江上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元(7天×20元/天+13天×40元/天)。
3.营养费。江上坚主张营养费3000元，但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确需加强营养的证据，一审法院因人保连江支公司认可营养费按住院20天、每天30元标准计算，即为600元，且营养费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故营养费按600元计算。
4.后续治疗费。江上坚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已鉴定江上坚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10000元，故可予采信。
5.护理费。江上坚主张护理期限110天，一审法院认为，江上坚住院治疗20天、出院后护理期鉴定为90天，故可予采信。江上坚主张护理费标准210元/天，提供《医院护理员服务单》、《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医院护理员服务单》系个人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江上坚住院护理费10天计2100元，但系福州英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故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认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日鉴定江上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期90天，因江上坚于2017年3月16日出院，故出院后的护理期90天已包括定残后的护理期14天（至2017年6月14日止）在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一审法院在诉讼中向江上坚释明其依法可以申请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但江上坚不申请对定残后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视为自愿放弃该鉴定申请，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江上坚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江上坚定残后的护理期14天的护理依赖程度无法确定，对江上坚定残后的14天护理费，依法不予认定。江上坚定残前的护理费标准按照2015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计算，其定残前的护理费为15443.52元［96天（110天-14天）×58719元/365天）。
6.误工费。江上坚主张误工费15443.52元(96天×160.87元/天)，一审法院认为，误工时间96天是在2017年2月23日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2017年5月31日)、及误工费160.87元/天是按照2015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计算，故依法可予准许。
7.交通费。江上坚主张交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上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江上坚就医和鉴定次数，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
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江上坚主张其残疾赔偿金72028.6元(2016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元/年×20年×0.1残疾系数)，一审法院依法可予准许。(2)被扶养人父亲江光番(1948年4月17日出生)、母亲李夏香(1953年4月17日出生)、儿子江振铭(2008年4月27日出生)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至2017年2月23日本案事故时，江上坚主张江光番需扶养11年、李夏香需扶养16年，依法可予准许，江振铭依法需扶养9年2月；江上坚为部分劳动力丧失者，根据其十级伤残情况，酌定其劳动力丧失程度为10%；江上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按照2016年度福建省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910.8元计算，依法可予准许。江光番生活费为14201.88元（12910.8/年×11年×10%）、李夏香生活费为20657.28元（12910.8/年×16年×10%）、江振铭生活费11727.31元（12910.8/年×9年2月×10%÷2人），计46586.47元。上列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2016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依法予以采信。江上坚的残疾赔偿金计118615.0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6586.47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江上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上坚虽构成十级伤残，已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但其主张损害抚慰金8000元偏高，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依文驾驶闽Ａ×××××小型客车与江上坚驾驶闽Ａ×××××普通摩托车碰撞，致江上坚受伤及车辆损失的交通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王依文、江上坚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因王依文在人保连江支公司同时投保闽Ａ×××××小型客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连江支公司是闽Ａ×××××小型客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人，对发生在保险期间的闽Ａ×××××小型客车交通事故，依法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王依文承担赔偿责任。
江上坚的各项损害赔偿费用有医疗费59625.19元、误工费15443.52元、护理费1544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8615.0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0131.07元)、鉴定费3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计229787.3元。人保连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先予赔偿江上坚上列各项损害赔偿费用(除鉴定费外)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110000元；赔偿不足的费用109787.3元(229787.3元-120000元)，因江上坚与王依文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各自承担50%赔偿责任即54893.65元(109787.3元×50%)，由人保连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项下赔偿江上坚54893.65元，其余的54893.65元由江上坚自行承担。人保连江支公司共赔偿江上坚164893.65元(110000元+54893.65元)。王依文已支付江上坚的医疗费5000元，由江上坚返还王依文。
人保连江支公司辩解江上坚医疗费中医保范围50000元，超出医保范围不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连江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医保范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过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人保连江支公司辩解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人保连江支公司辩解鉴定费34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是江上坚为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对其造成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鉴定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在前述依法认定人保连江支公司按王依文承担事故50%赔偿责任承担1700元。人保连江支公司辩解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赔偿项目与诉讼费负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人保连江支公司不具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可以不交纳或者免予交纳诉讼费用情形，因此应在败诉范围内承担相应诉讼费用。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闽Ａ×××××小型客车损坏，王依文已支付该车配件及维修费计15468元。王依文主张人保连江支公司已赔偿其6734元，余款8000多元由江上坚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江上坚系侵权人，未依法对闽Ａ×××××普通摩托车投保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先予赔偿王依文2000元，赔偿不足的13468元(15468元-2000元)按照其与王依文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各自承担50%赔偿责任即6734元，故江上坚依法应赔偿王依文8734元(2000元+673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连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江上坚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计164893.65元；二、江上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依文闽Ａ×××××小型客车损失8734元，返还王依文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三、驳回江上坚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江上坚需扶养的被扶养人有三人，一审判决根据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2016年度福建省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910.8元计算三位被扶养人生活费，所计的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2016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是合法正确的。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2015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计算江上坚定残前的护理费标准，护理期限96天，护理费为15443.52元，并无不当。人保连江支公司主张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人保连江支公司并无证据足以反驳闽鼎［2017］临鉴字第L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连江县凤城镇北门社区居民委员会2017年4月24日出具的《居住证明》可证明江上坚从2013年9月1日起至一直居住在连江县，该住所地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江上坚的残疾赔偿金，是合法正确的。
综上所述，人保连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9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陈 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易 艳
书 记 员 黄丽琴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
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
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