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武民重字第00083号
原告：张德明。
委托代理人：杨重远
被告：常德市固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志敏
委托代理人：黄生奎
被告：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向绪彦
委托代理人：凌星
被告：常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德山分局。
负责人：杨杰
委托代理人：朱莺莺
原告张德明与被告常德市固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城公司）、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常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德山分局（以下简称建设局德山分局）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1月9日作出（2011）武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固城公司不服，在法定的上诉期内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2012）常民四终字第82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重远、被告固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生奎、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凌星、被告建设局德山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朱莺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德明诉称，2010年2月16日晚7时许，原告驾驶二轮摩托车行经常德市德山镇龙梅路金健药业附近路段时，因被告固城公司在该路段进行道路施工作业，在道路两侧多处不规则堆放沙石料，因沙石料散落在路面造成障碍，致使原告在驾驶车辆时触碰障碍侧翻，造成原告当场昏迷。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因伤势严重又转院至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10年9月22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常司鉴[2010]医鉴字第733号司法鉴定书，结论为：本次外伤致原告严重颅脑损伤行开颅探查、血肿清除、颅骨修补术后，右髋部异位骨化及多处软组织损伤，遗留左侧大脑半球大面积软化灶、脑室积液，致右侧肢体偏瘫等，已构成二级伤残，且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综上所述，被告固城公司在道路两侧堆放沙石料，且未设置任何警示标识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被告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工程业主及该道路的行政管理单位负有监督管理义务，因其未全面履行监管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建设局德山分局作为市政道路、建设工程临时占道的管理单位，没有行使自己的职责。事故发生后，原告家属多次与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达成协议。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32027.63元，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
原告对其诉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张德明的身份；2、张德明的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拟证明张德明驾驶机动车有相应的合法证件；3、常司鉴[2010]医鉴字第733号《关于张德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张德明的伤情；4、张德明在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本、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书，拟证明张德明在医院就诊情况；5、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药费发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药费发票和住院费收据、明细总清单、购买轮椅的收据，拟证明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13890.5元；6、鉴定费收据，拟证明鉴定费为1300元；7、照片12张，对杨梦婷、张以胜、田家斌的调查笔录三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的路面状况，及施工时没有设置警示标识；8、证人张以胜、杨梦婷、田力羽、田家斌、杨立梅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事故发生时的有关情况；9、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湘劳社政字[2004]21号《关于印发〈湖南省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管理办法〉的通知》，拟证明配置轮椅的费用及使用年限；10、湖南省德山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二份，拟证明张德明已报销的医药费为17872.7元；11、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期间对证人杨梦婷、田力羽、罗建中、杨坤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张德明受伤地点，事发时道路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及禁止通行标志，以及被告固城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关于罗建中、杨坤调查笔录是虚假的与客观事实不相符。
被告固城公司辩称，1、原告所称事实无据可证，其受伤时间、地点、原因均不明，我公司直至工程施工完毕都未接到相关事故报告，其所受伤害与我公司无关，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2、我公司在该路段施工时，两端均设置了警示标识，已尽了安全告示义务，假设原告在该路段出事是真，也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3、原告诉称的受伤时段，正值德山中小企业园修建围墙，该单位在该路段堆放了大量建筑材料，而我公司在该时段路面施工已完成，正在铺设人行道，其所需材料全部堆放在拌合场和人行道上，故原告不可能与我公司的材料碰撞。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
被告固城公司对其辩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照片12张，拟证明固城公司在施工时在事发路段设置了警示标识；2、常德市怀德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龙梅街工程建设有关监理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在事发期间，该工程项目正在进行两侧人行道板铺设，不需卵石、水泥和砂砾等材料；3、证人张志云、谢康健的调查笔录并出庭作证，拟证明固城公司在施工时设置了警示标识，路面未堆放建筑材料，也未听说有人在该路段摔倒受伤；4、鉴定费、诊疗费收据，拟证明费用的垫付；5、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出诊登记本，证明了受伤地点在金健药业公司门口处；6、罗建中、杨坤证明各一份、事故现场方位图，拟证明事发地点为金健药业门口，原告受伤与被告无关。
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辩称：原告的伤情严重，确实值得同情，应根据过错责任的大小，由相应单位承担责任。但是开发区管委会依法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建设局德山分局辩称，原告的伤情严重，值得同情。我局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局作为建设施工的行政主管部门，已经履行了相关职责，原告受伤与我局的行政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诉讼请求。
被告建设局德山分局对其辩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09年6月29日作出的《关于开发区在建工程施工现场安全检查情况通报》，拟证明该局履行了安检职责；2、常建责改[2009]404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拟证明其履行了监管职责；3、常建责改[2009]405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拟证明其已充分履行了职责。
在庭审质证中，当事人各方对下列证据提出异议：一、对于原告提供的第1项，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建设局德山分局认为张德明的户籍是农村户口而不是城市户口；对第2项，被告固城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建设局德山分局认为不能证明事发当天是张德明驾驶车辆；对于第3项的真实性、合法性三被告均无异议，但均认为原告受伤与其无关；对第4项认为系复印件，且是新农合办公室出具的，而不是医院出具的，不予认可；对于第5项，三被告均认为原告受伤与其没有关系，且部分票据系复印件，第二人民医院的医药费无正式发票；对第6项，三被告均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其无关；对于第7、8项，三被告均认为照片显示的日期是2008年9月6日，时间在事故发生之前，不能反映事发时的客观情况，不能证明沙石有摩托车压过的痕迹，证人证言也均是道听途说，并不是现场目击者；对于第9项，被告固城公司及建设局德山分局提出异议，认为文件系复印件，且该文件适用于工伤，与本案无关；被告开发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其无关；对于第10项，被告开发区无异议，被告固城公司与建设局德山分局认为其中一份系复印件，且均未加盖公章，同时该证据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供，补偿类别是意外伤害（无责任方），因此张德明无权要求赔偿；对于证据11项，被告固城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杨梦婷、田力羽没有看见事发过程，调查笔录也没有证实事发地点，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提出异议，认为证言中出现“好像”字眼，表示不肯定，证据的来源不清楚，是当事人申请调查还是中级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查，被告建设局德山分局与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意见一致。
二、对于被告固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建设局德山分局均无异议，原告张德明对第1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为照片显示人行道施工已经完成；对第2项提出异议，认为未提供监理公司的资质证明，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3项提出异议，认为证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对证据5提出异议，认为事发地点在金健药业门口不属实，登记本记载的是接诊大概位置，金健药业门口与龙梅路相近；对证据6罗建中、杨坤证言认为与中级法院调查的笔录不一致，证人无身份信息证实其真实性。
三、对于被告建设局德山分局提供的证据，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无异议，原告张德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报及责令整改通知书的时间在2009年，而事故发生在2010年，时间相差8个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固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其在收到通报后，对存在的问题都已及时进行了整改。
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下列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1、原告提供且被告无异议的第1、2、3、4、6项证据；2、被告固城公司提供的第2项；3、被告建设局德山分局提供的证据；对于原告提供的第5项中的部分证据本院亦予以采信；对于第7、8项证据，因照片显示的日期在事故发生之前，此案在审理中本院传唤了照片拍摄人员张枝芳对其进行了调查，其因不会调制数码相机时间而导致时间差误，到庭后其可以确定事发时间为2010年正月初四，事发地点为龙梅路，并书面绘制出事发地点及摩托车倒地位置及拍摄照片位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人杨梦婷等人的证言，因几位证人均未亲眼目击事发经过，对于原告关于其系驾驶摩托车与道路上的沙石碰撞导致受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但可认定张德明受伤地点是在龙梅路上；对于唯一现场目击证人杨立梅的证言，因其是张德明的妻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9项证据，虽然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的文件适用于工伤，但本案可以参照适用；对于第10项证据，虽然是复印件或未加盖公章，但其金额与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药费收据可相互印证，补偿类别确系意外伤害（无责任方），但在张德明用去巨额医药费后，其以意外伤害为由到有关部门报销医药费用符合常情，对第9、10项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固城公司提供的第1项证据，因无证据证明其拍摄时间，不能认定这些照片反映的是事发时的现场真实状况，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3项，因证人张志云是事故发生地的施工安全员，谢康健是材料保管员及夜间值班人员，均系固城公司员工，且其工作职责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在二审过程中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证人杨梦婷、田力羽、罗建中、杨坤的调查询问记录，该证人证言证实了事发地点为龙梅路，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对无争议事实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2月16日晚7时许，原告张德明在骑摩托车路经德山镇龙梅路段时，发生意外受伤，即被送至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当日即转至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0年3月26日出院。后因需要于2010年6月21日再次至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0年7月26日出院。在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的医药费为994元；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费6463.48元，在该院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分别为66941.47元、38173.20元。张德明已在常德市德山开发区新型农村医疗报销医药费为17872.7元。
湖南鼎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德明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并作出湘鼎司鉴[2011]临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特重型颅脑外伤致左侧肢体偏瘫，已构成二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配备轮椅。
另查明：永丰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张德明居住地及户籍均为城镇。
再查明：原告张德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21319元/年×20年×90%=383742元；2、医药费112572.15元（已报销17872.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3天×30元/天=2190元；4、护理费73天×60元/天×2人=8760元；5、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用，目前并无明确规定，可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计算：2656元/月×20年×12个月/年×40%=254796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金额：750元/具×20年/5年/具=3000元；8、鉴定费1300元；9、误工费15922元/年/12月×6个月=7961元。以上合计796448.45元。原告张德明还要求赔偿交通费、营养费及其他辅助器材费用等，但未提供相应证据。
还查明，德山镇龙梅路由被告固城公司承建，在事故发生时该工程尚未竣工交付使用，但因某些原因在未完工时即允许通行（被告固城公司及其证人自述因修建中小企业园，允许该路段通行）。因固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未按规定办理施工许可证、无工程公示牌、无安全警示标志、无安全防护措施等违规行为，被告建设局德山分局于2009年6月29日对此进行了通报，并于2009年7月10日向固城公司发出常建责改字[2009]404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对存在的问题于2009年7月17日前整改完毕。
本院认为：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应当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保护公众安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张德明的受伤地点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确定是在尚未完工的龙梅路上，事故发生时该路段系建设施工工地，被告固城公司为施工工地道路管理者，在相关部门责令整改后也无证据证明固城公司已就此进行了整改；且固城公司在该道路施工尚未完成的情况下，即允许部分车辆通行，并且无证据证明其已清除路面上堆放的建筑材料以确保通行畅通、安全，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应负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被告固城公司施工现场的作业控制区存在安全隐患，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构成了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建设局德山分局作为该路段的行政监管部门，在被告固城公司实施对该部分区段施工时，其已通过书面通知的形式，就安全措施及相关规定进行警示，但被告建设局德山分局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及龙梅路工程修建的管理人虽进行了监督管理，但监督落实不力，以致造成本起事故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在上述侵权法律关系中，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固城公司怠于对施工工地建筑材料的安全堆放及疏于对施工工地管理行为以及被告建设局德山分局监督落实不力，原告张德明的自身过错均系本案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被告固城公司作为施工工地管理人，在该施工工地，明知施工的建筑材料构成对通行的妨碍，但疏于采取相应的防范、警示措施，应按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责任。原告张德明疏于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其居住在龙梅路附近，且对龙梅路正在施工及该路段的道路状况应当知情，其在夜间驾驶机动车辆通过该路段时操作不当，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自身存在过失，故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案情，由被告固城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建设局德山分局承担20%赔偿责任为宜，原告张德明自负60%的责任。被告开发区管委会不是该工程的施工人及管理人，故原告要求开发区管委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德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21319元/年×20年×90%=383742元；2、医药费112572.15元（已报销17872.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3天×30元/天=2190元；4、护理费73天×60元/天×2人=8760元；5、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用，目前并无明确规定，可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计算：2656元/月×20年×12个月/年×40%=254796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金额：750元/具×20年/5年/具=3000元；8、鉴定费1300元；9、误工费15922元/年/12月×6个月=7961元。以上合计796448.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德市固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德明各项损失159289.69元；
二、被告常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德山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德明各项损失159289.69元；
三、驳回原告张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2620元，由原告张德明负担9465元，被告常德市固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1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小恒
审 判 员 宋 霞
人民陪审员 黄文柏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 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二十五条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