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11号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义红，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敏敏，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子荣，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西路399-411号越秀中港玩具精品批发城1401-1406铺的登记经营者。
被告：广州市华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梁笑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衡，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启斌，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镇秋，住广东省陆丰市。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卢子荣、广州市华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物业公司”）、沈镇秋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邓敏敏，被告华伟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衡以及被告沈镇秋本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卢子荣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公告期限及举证期限届满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人。
《熊出没》等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的形象已是深入人心。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
被告卢子荣、沈镇秋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被告华伟物业公司开办经营管理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西路399-411号中港玩具精品批发城1404-1406档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玩具商品，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4年8月18日对三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卢子荣、沈镇秋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华某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市场的开办经营管理方，未尽到管理职责，在原告于2013年7月29日及2014年3月12日两次发函告知后，被告华某物业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仍放纵被告卢子荣、沈镇秋的持续侵权行为，已与被告卢子荣、沈镇秋某甲成共同侵权，应对被告卢子荣、沈镇秋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大》著作权的行为；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拟证明原告系《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漫影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2、著作权登记证书（2011-F-050461、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拟证明原告系“熊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3、荣誉证书、获奖证书，拟证明《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熊大”、“熊某”、“光头强”等作品极具新颖性、原创性，有较高的文艺价值及广泛的影响力。
4、（2014）深南证字第15436号公证书及封存物，拟证明三被告的侵权事实。
5、律师函、邮件详情单、查询单（店铺），拟证明原告函告要求被告卢子荣、沈镇秋停止侵权及赔偿的事实。
6、律师函、邮件详情单、查询单（市场），拟证明原告函告要求被告华某物业公司停止侵权及赔偿的事实。
7、公证费发票两张（发票号码：28627149，金额：600元；发票号码：28627150，金额：1200元），拟证明原告为证据保全支出的费用。
8、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
被告华某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被告华某物业公司是涉案商铺出租人，并非实际经营者。被告华某物业公司与被告卢子荣签订租赁合同，要求被告卢子荣守法经营，不得侵犯知识产权。第二，被告华某物业公司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后，向涉案商铺了解情况，并向原告提供了涉案商铺提供的授权书，被告华某物业公司已尽管理职责。第三，被告华某物业公司不是监管职能部门执法主体，即使被告卢子荣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华某物业公司也不能干预被告卢子荣的经营行为。第四，被告华某物业公司不是侵权责任主体，原告将被告华某物业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
被告华某物业公司为证实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中港玩具精品批发城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拟证明被告华某物业公司与被告卢子荣之间存在场地租赁合同关系。
2、《铺位租赁合同守法经营补充协议》、《市场铺位租赁经营合同知识产权保护协议》、《不经销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和假冒伪劣商品保证书》、《不经销假冒伪劣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承诺书》。
3、《关于对所反映侵权问题的复函》；
证据2、3拟证明被告华某物业公司已尽到管理义务。
4、《授权书》，拟证明被告卢子荣、沈镇秋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授权。
被告沈镇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所附的销售单据上没有显示“熊大”系列商品。被告沈镇秋没有销售侵害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被告沈镇秋销售的使用“熊大”美术作品的商品均有授权。
被告沈镇秋为证实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授权书一份，拟证明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授权。
被告卢子荣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
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2日期间，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先后出具（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分别载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为原告；经审查，同意上述动画片在全国发行，发行前须在每集片首标明发行许可证编号。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2011-F-050461《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某乙、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由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所附美术作品《熊大》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某乙、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由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所附美术作品《熊大》12幅与前述作品外貌特征一致，神态动作不同。
二、关于被控侵权事实。
2014年8月15日，原告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4年8月18日，该处公证员张逸宏和公证员助理龙某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方某来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西路中港玩具城1404-06档店铺，方某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向该店铺购买了商品十八件，并当场取得收据，公证员对购物地点进行拍照，购物结束后，方某将其在现场购物过程所得的物品当场全部交给公证员。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龙某对全部物品进行拍照，然后进行封装，封装后再进行拍照，并对上述购物所得的送货单进行了复印；其后，封装后的物品连同购物所得的送货单原件交由申请人取走保存，兹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购物送货单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内容为购物地点及所购商品、封装后外观的照片与拍照时的实际情况相符。依据上述公证过程，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了（2014）深南证字第15436号《公证书》。在该公证书所附的《荣兴玩具批发商行》单据上载明“分店：广州市一德西路399号中港玩具批发城一楼1404档，户名卢子荣以及相关的银行账户信息，商品名称为123-5熊、804积木、780枪、589枪、156坦克、354推马等，金额总计186元等”。另公证书所附的照片显示购买的商品为积木、玩具枪等玩具以及“中港玩具城”的门面标识。
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包装上的一个封条存在破损，其他封条和公章完好。原告表示，封条破损是运输过程中磨损导致，但该封条上的印章完好，且其他连接处的封条亦未破损，故可以证明公证封存物没有被拆封过。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物，封存物为2盒小型积木、1盒卡通车、3把猎枪、3把玩具枪、2板小卡车、3辆玩具战车、1盒飞机模型、3辆推车，共计十八件商品。原告表示其中2盒小型积木、1盒卡通车、3把猎枪为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并表示未授权被告卢子荣、沈镇秋销售原告的产品，被控侵权产品亦不是其生产或授权生产的产品。被告沈镇秋表示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公证书所附单据不是其开具的。
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上均未标注版权、生产商等信息。被控侵权产品中的小型积木的包装以及产品上、猎枪上、卡通车包装以及卡通车均印有卡通熊，特征为拟人化的狗熊形象，棕红色皮毛，两只圆形的小耳朵立于头顶，绿色眼睛，红色鼻头，嘴唇大而扁平并向外突出，胸前有蝙蝠状白色毛发，眼、鼻、嘴周边部分有白色毛发。经比对，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卡通熊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熊大》在整体特征、形态、结构比例等方面基本相同。
三、关于其他事实。
1、被告卢子荣为位于广州市一德西路399-411号越秀中港玩具精品批发城1404-06铺的登记经营者，上述商铺于1998年2月17日核准登记成立，属个体工商户，项目类别为批发业，注册资本为5000元。诉讼中，被告沈镇秋确认其是上述商铺的实际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使用被告卢子荣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告华某物业公司亦确认被告沈镇秋的上述陈述。
2、2013年12月13日，被告卢子荣与被告华某物业公司签订一份《中港玩具精品批发城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华伟物业公司同意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西路399-411号中港玩具精品批发城首层自编号为1404-06档出租给被告卢子荣经营，租赁铺位面积为15.1平方米，被告卢子荣承诺所承租的租赁铺位仅限于经营玩具；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租金为每月16000元，综合管理费为每月227元，租金和综合管理费按季计收，被告卢子荣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向被告华某物业公司交付相等于两个月租金共计32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被告卢子荣、应自觉维护商场的经营秩序，不得在租赁铺位从事违法经营活动等”。同日，被告卢子荣与被告华某物业公司分别签订《铺位租赁合同守法经营补充协议》及《市场铺位租赁经营合同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约定：被告卢子荣应建立健全的商品索证索票和质量查验制度，及时收集整理商品来源等有关证明文件和票据，做好台账登记，不得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被告卢子荣应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从事经营活动，经营保证金可作为承租人侵犯知识产权给知识产权权利人造成损失的赔偿费用等。另，被告卢子荣某分别签署《不经销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和假冒伪劣商品保证书》及《不经销假冒伪劣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承诺书》，保证不在市场内经营和制售、储存、运输三无产品，假冒伪劣商品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其他知识产权商品等。
3、原告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3年7月29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10月23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中港玩具精品批发城管理处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华某物业公司采取切实措施制止、停止侵害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等。其中2014年3月12日、2014年10月23日的《律师函》中所附侵权商铺名单中有涉案商铺。被告华某物业公司收到上述2014年3月12日寄出的《律师函》后，曾复函给原告委托的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认为已根据《律师函》提交的商铺进行逐档排查，其中有9个商铺有授权书并提供了复印件，1个商铺自称没有销售过侵权商品，另外已责成39个商铺租户签订不再销售侵权产品的承诺书，无授权的一律下架不得销售，并将有关资料复印送达给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等。上述复函中附有部分商铺经营者的签名。庭审中，被告华某物业公司表示，在其进行排查的时候，由于涉案商铺已向其出示了授权书，涉案商铺的经营范围为玩具，授权书的授权范围也为玩具，故认为涉案商铺不存在侵权情况，所以没有要求涉案商铺经营者签订承诺书，且其已告知原告涉案商铺出示了销售产品的授权书，原告并未向被告华某物业公司提出异议。原告确认收到被告华某物业公司的复函以及所附的授权书，但表示授权书上未注明具体的商铺。被告华某物业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中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授权汕头市澄海区金钿玩具厂在塑胶为材质的枪、锯、锤子、兽夹、安全帽、斧头、工具箱、炸弹、弹弓玩玩具的生产、销售和产品包装上使用《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画中涉及形象、背景图片、元素名称等授权标的，行使被授予权力，授权年限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
4、被告沈镇秋为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授权，提交了汕头市澄海区金钿玩具厂出具的《授权书》一份，该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卢子荣在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西路中港玩具城1404档，销售本公司“美高乐”品牌《爸爸去哪儿》、《熊出没》等系列玩具，有效期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等内容。原告对上述授权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汕头市澄海区金钿玩具厂是经过其授权的生产商，但表示被控侵权产品并非授权商生产的产品，被告沈镇秋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被告华某物业公司对上述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5、原告根据（2014）深南证字第15436号《公证书》，针对三被告在本院共提起三起著作权侵权诉讼[案号：（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11-113号]。庭审中，原告表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上还有尚未起诉的“熊出没”LOGO形象、“蹦蹦”、“涂涂”、“吉某”形象，原告将另案起诉。另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因被控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被控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
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熊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熊大》、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原告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下，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的（2015）深南证字第15436号《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原告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西路中港玩具城1404-06档店铺内购买了商品十八件。被告沈镇秋确认上述店铺是其实际经营，被告华某物业公司作为商场管理方亦确认被告沈镇秋是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沈镇秋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关于涉案公证封存物封存状况的问题，虽公证封存物上其中的一个封条存在破损，但其他连接处的封条和公章均完好，且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物品与公证书所附照片上显示的商品可以对应，故本院认定庭审中拆封的公证封存物为被告沈镇秋销售的商品。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载有的卡通熊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在整体特征、形态、结构比例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沈镇秋未经原告许可，销售印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卡通熊，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熊大》享有的发行权。被告沈镇秋抗辩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授权，并提供了授权书，但被控侵权商品上均未标注版权以及生产厂商等信息，为三无产品，且被控侵权商品中的积木、卡通车不属于原告授权汕头市澄海区金钿玩具厂生产、销售的产品范围内，故本院对被告沈镇秋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鉴于被告沈镇秋某乙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被告沈镇秋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沈镇秋侵权致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沈镇秋获取利润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作品形象数量，被告沈镇秋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付出的合理费用，并考虑涉案商品有其余美术作品将另案起诉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沈镇秋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索赔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卢子荣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卢子荣是涉案商铺的登记经营者，其虽无实际经营涉案商铺，但提供了营业执照给被告沈镇秋使用，即被告沈镇秋系以被告卢子荣的名义对外经营，故可认定被告卢子荣与被告沈镇秋某甲成共同侵权，被告卢子荣应停止侵权，并对被告沈镇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至于被告华某物业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应否对被告卢子荣、沈镇秋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被告华某物业公司并非市场监管职能部门的执法主体，其无权干涉被告卢子荣、沈镇秋的独立经营权，亦无权强制禁止涉案商铺的侵权行为；其次，被告华某物业公司是涉案商铺的出租人，并非涉案商铺的经营者，且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华某物业公司故意为被告卢子荣、沈镇秋的侵权行为提供仓储、隐匿等便利条件，也无法证实两者存在实施侵权的故意或意思联络；最后，被告华某物业公司作为出租人和管理者，在订立合同时，已明确要求被告卢子荣、沈镇秋守法经营，不得经销侵犯知识产权商品，在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也履行了管理者职责，将有关涉嫌侵权经营者所交的资料复函给原告，故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华某物业公司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华某物业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卢子荣、沈镇秋立即停止涉案侵犯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熊大》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沈镇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
三、被告卢子荣对被告沈镇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卢子荣、沈镇秋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文 君
人民陪审员 郑 秋 明
人民陪审员 徐 燕 琼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司徒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