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终410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暨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女，199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安县中心镇跃进村*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建超，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9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曾因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11月1日被劳动教养一年；曾因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4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绰号“马大宝子”），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绰号“大本事”），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8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曾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3月21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曾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于2014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某某，男，199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3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建超犯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某某、刘某某、孙宝柱、齐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吉0112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建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建超、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孙宝柱、齐某某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案：2013年2月3日晚，被告人朱建超在长春市双阳区三角公园附近的“锦茂烧烤”饭店二楼，用刀将被害人程某乙（伤残五级）。
（二）聚众斗殴案：被告人马某某因琐事与被告人朱建超发生矛盾，二人于2016年6月12日约定当日在双阳区水库打架。被告人马某某一方的参与人有被告人刘某某、齐某某。被告人朱建超组织了周某某（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孙宝柱参与打架。双方分别出发前往水库。当日23时许，被告人马某某与刘某某乘坐齐某某驾驶的车前往双阳区水库管理处寻找朱建超打架，车行驶至双阳区水库管理处门前的道路时，见前方有一台车牌号为×××的灰色奔腾B50轿车（车由周某某驾驶，车内乘有被告人孙宝柱）正在调头。马某某称该车是朱建超的车，遂指使齐某某驾车撞击该奔腾车。齐某某驾车将奔腾车撞停后，留在车内，马某某、刘某某下车。周雪峰下车逃走，被告人孙宝柱持刀下车后，马某某、刘某某持械将孙宝柱砍伤。经鉴定，孙宝柱本次外伤评定为轻伤。
被告人朱建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建超、马某某纠集多人相互斗殴、被告人刘某某、孙宝柱、齐某某积极参加，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朱建超、马某某、刘某某、孙宝柱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朱建超提出的自己没有伤害被害人程某甲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朱建超伤害程某甲并致程某甲重伤的犯罪事实，对朱建超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金南日提出的本案的案发起因和矛盾的升级在于被告人朱建超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马某某指使齐某某将正在调头的周某某驾驶的奔腾车撞停后，才发生斗殴并致一人轻伤，因此，马某某的行为对于本案的发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建超、马某某、刘某某、孙宝柱、齐某某能够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基本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建超、马某某、刘某某、孙宝柱四人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故四被告人均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鉴于原告人程某甲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宝柱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及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问题的答复》：“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无论是否�要分子，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参与聚众斗殴的各方行为人，主观上均明知是在参与斗殴，有可能发生伤害对方和被对方伤害的结果，其仍参与聚众斗殴，并且发生了伤害、损害的结果，包括轻伤、轻微伤等，那么，该后果属于意料之中，视为行为人自行放弃了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的权利，依照意思自治原则，行为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且互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孙宝柱明知自己去斗殴，明知有可能发生伤害、损害后果，仍参与斗殴，那么发生损害的后果就属于其意料之中，是其放任所致。因此对被告人孙宝柱的民事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造成的犯罪后果，依据《中华�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建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马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四、被告人孙宝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五、被告人齐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对犯罪工具（公安机关扣押的砍刀）予以没收。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孙宝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程某甲上诉提出，上诉人朱建超应赔偿其伤残赔偿金240098.6元、误工费23360.4元、护理费181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二次手术费用10万元。
上诉人朱建超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3年2月3日晚，被告人朱建超在长春市双阳区三角公园附近的“锦茂烧烤”饭店二楼，用刀将被害人程某甲左臂、胸部刺伤，经法医鉴定，程某甲左上臂刀刺伤致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外伤构成重伤，左手功能丧失构成五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9日14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程某甲报警称，2013年2月3日其在双阳区锦茂烧烤店二楼被朱建超砍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
2.病历证实，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20日，程某甲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左肱三头肌断裂、开放性胸外伤等。
3.证人程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我女儿程某甲胳膊在双阳歌厅打工期间受伤了，我到长春医院看她，被歌厅的老板朱建超给撵回去了，朱建超说有人护理，不用我们护理。程某甲也说不让我管，我就回家了。后来我听程某甲说她是被朱建超用刀扎伤的。
4.证人牛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快过大年的时候，我对象关朱建超说他把程某甲攮（刺）了，我问朱建超怎么回事，他说他和徐阔、程某甲等人在“锦茂烧烤”二楼吃饭，他喝多了在饭店睡觉，程某甲叫他，他就把程某甲攮了，还说攮的挺重的，在中日联谊医院重症监护室。我就去护理程某甲了。我还给交过7000元钱医药费。在中日联谊医院护理了程某甲五天之后，我到双阳区中医院又护理了两天，之后没钱又出院了。朱建超让我在晨宇小区19号楼4单元301房间租了一个房子，在这里护理程某甲一个月，之后把程某甲接到歌厅住一段时间。当时我看见程某甲的脖子上有刀伤，大夫说筋断了，手臂上也有刀伤。
5.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大家也叫我“冯伟”。2013年2月的一天，我和我几个朋友在双阳区夜明珠歌厅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吃饭。朱建超和他歌厅的一些服务员也来到这家烧烤店二楼吃饭，后来我就听见朱建超他们那伙吃饭的小姑娘拼命喊，歌厅的服务员把两个小姑娘搀下楼来。一个歌厅服务员对我说：“冯哥，咋整，用你车送一趟去医院吧。”我一看有两个小姑娘被打伤了，我就开车把她们拉到双阳区医院，医院说伤的太重没收，接着120救护车就�这两小姑娘送到长春市一家医院。我听服务生说这两人是朱建超打的，被打的这两人也和我说是朱建超用刀将她们扎伤的，一个伤口在胳膊上，胳膊出了不少血，一个伤口在胸部上，胸部受伤的姓王。
6.被害人程某甲陈述证实，2013年1月份我到双阳区于家桥北的红歌歌厅打工，朱建超是我们歌厅老板。2013年2月3日，当天是小年，朱建超安排我们店里人员到双阳区三角公园的“锦茂烧烤”二楼的包房吃饭。吃饭的有我、朱建超、曲洋、雨轩、娇娇等几个服务生，还有“冯伟”。我们已经吃完准备要走的时候，当时朱建超吃完就到我们吃饭隔壁的一个小包房内躺着，我们在楼下等他和曲洋一起走，这时就听见二楼朱建超和曲洋吵吵。到二楼后，朱建超和曲洋还在包房里吵吵。我跟雨轩过去劝朱建超，朱建超就骂我俩，让我俩滚。当时朱建超手里�刀，就直接用刀扎我左胳膊、锁骨还有右手上了，扎完我又扎了雨轩胸部一下。我们一起来的人就把我和雨轩拽出包房了。我俩被冯伟开车送到双阳区医院了，后来转院到长春中日联谊医院。在中日联谊医院住了二十多天，朱建超的女友牛某某照顾了我一个月左右，朱建超把我接到双阳区中医院住了三四天院，因为朱建超没钱了，让我出院了。出院后，朱建超在双阳给我租了个楼房，之后我被朱建超接到歌厅在歌厅待了两个月左右，待到2014年7月份左右，我就回老家齐齐哈尔了。直到公安机关联系我说朱建超被抓了，我才敢来报案。
7.上诉人朱建超的供述和辩解：我没有伤害程某甲，2013年2月3日，我领着我歌厅的服务员包括程某甲在锦茂烧烤吃饭，当天冯某某也在锦茂吃饭，冯某某是我歌厅的客人，认识我们歌厅的人。吃完饭我就走了，后来别人告诉我程某甲受伤了，因为程某甲是我的员工，我就把她送到医院去了，我安排牛某某在医院照顾她，医药费等费用我花了8万多元，后来我又把程某甲接回双阳在歌厅照顾了一段时间。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程某甲本次左上臂刀刺伤致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外伤评定为重伤。
9.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8月18日，被害人程某甲本次左上臂刀刺伤致左侧臂丛神经损伤（三年余），目前左手功能丧失构成五级伤残。
另查明，上诉人程某甲因被上诉人朱建超扎伤致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左肱三头肌断裂、开放性胸外伤于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20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2016年8月18日,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程�甲左臂损伤构成五级伤残。
针对上述事实，上诉人程某甲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
1.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证实，程某甲因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左肱三头肌断裂、开放性胸外伤于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20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
2.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8月18日，被害人程某甲本次左上臂刀刺伤致左侧臂丛神经损伤（三年余），目前左手功能丧失构成五级伤残。
上述证据，程某甲在一审审理期间没有按时提交，但上述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上诉人朱建超没有异议，应予采纳，应当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
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被告人马某某因琐事与被告人朱建超发生矛盾，二人于2016年6月12日约定当日在双阳区水库打架。被告人马某某一方的参与人有被告人刘某某、齐某某。被告人朱建超组织了周某某（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孙宝柱参与打架。双方分别出发前往水库。当日23时许，被告人马某某与刘某某乘坐齐某某驾驶的车前往双阳区水库管理处寻找朱建超打架，车行驶至双阳区水库管理处门前的道路时，见前方有一台车牌号为×××的灰色奔腾B50轿车（车由周某某驾驶，车内乘有被告人孙宝柱）正在调头。马某某称该车是朱建超的车，遂指使齐某某驾车撞击该奔腾车。齐某某驾车将奔腾车撞停后，留在车内，马某某、刘某某下车。周雪峰下车逃走，被告人孙宝柱持刀下车后，马某某、刘某某持械将孙宝柱砍伤。经鉴定，孙宝柱本次外伤评定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6日，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在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晨宇”购物中心后侧的商务宾馆传唤齐某某；同日侦查人员在双阳区颐和雅苑二期门前传唤马某某、刘某某；同月8日，侦查人员在双阳区“郭家转盘”西侧附近的平房内传唤朱建超、孙宝柱。
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7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马某某的车牌号为×××号白色三菱吉普车内搜查出管制刀具。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长春市双阳区水库管理处门前斜坡上，×××号灰色奔腾B5，车头朝南，车尾朝北，车身斜横在马路中间，该车辆的右前叶子板被撞坏，车内驾驶员位置脚垫处有长约三十公分棕色空刀鞘，副驾驶脚垫右下方有一长约四十公分棕色手柄砍刀。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朱建超处扣押卡簧刀、三棱军刺各一把；在孙宝柱处扣押砍刀、卡簧刀、尖刀各一把；在马某某自制长把砍刀、红色木柄刀具各一把。各被告人指认上述扣押刀具是其参加聚众斗殴的作案工具以。
5.通话记录单证实，2016年6月12日朱建超与马某某通话情况：号码为131XXXX****（朱建超的手机号，以下简称5888）与号码为159XXXX****（马某某手机号，以下简称6666）在2016年6月12日的通话情况，将5888作为服务号码，6666作为对方号码，分别为：1、21时58分18秒，主叫，通话时长44秒，服务号码基站双阳湖旅游区-
CCN368C；2、21时59分55秒，主叫，通话时长12秒；3、22时24分46秒，被叫，通话时长105秒；4、22时45分1秒，被叫，通话时长13秒，服务号码基站建龙花园；5、23时4分38秒，被叫，通话时长41秒，服�号码基站东泰大厦；6、23时21分33秒，主叫，通话时长21秒，服务号码基站双阳第一中学；7、23时38分43秒，被叫，通话时长19秒，服务号码基站双阳湖旅游区-
CCN368C。
6.证人龚某某、李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晚，二人在水阳区水库值班，0时许，二人听见水库口门有人骂人打仗，看见两台轿车，一辆白色吉普车，一辆黑色轿车，有人手里拿着挺长挺亮的东西，后来这人上了一辆白色吉普车调头往东走了，剩下一辆黑色轿车像是奔腾在路上，有个挺瘦的人在水库水上饭店楼梯处晃一下就没影了，台阶上有血迹。
7.证人吕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6月11日晚上，朱建超和马某某在鑫航修配厂发生了点矛盾，马某某的胳膊被朱建超的小兄弟用刀划伤了。2016年6月12日下午三、四点钟，我和吕某乙、刘某某在农大路边吃涮串，后�马某某和齐某某也来了。我们吃完饭后，我开着齐某某的车拉着齐某某、吕某乙，马某某开自己的马自达车，刘某某开宝马，就一起去刘某某家了。在刘某某家里，马某某给朱建超打电话说啥时候见一面，电话那边朱建超好像说自己有事，一会回电话。半小时后朱建超给马某某打电话，说的啥我不知道，挂了电话马某某就说朱建超约他八点在西郭家转盘见面，刘某某从冰箱后面就找了两把刀，马某某拿了一把木头把的刀片背部带几个眼的刀，我们开车到郭家转盘转了一圈。我说这事我俩不能去，齐某某也说我俩别去了，我和吕某乙就下车回去了。过了一会马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买两盒烟和水送到西郭家转盘，我就和吕某乙买了烟和水在西郭家转盘没找到马某某，给马某某打电话，我给马某某打电话，马某某说他在水库打仗了，我和吕某乙打车到了水库，看见一台奔腾B50，车上没人，副驾驶看着好像被撞了。
9.证人吕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6月12日下午，我和吕某甲、马某某、齐某某还有刘某某在农大对面吃涮串，期间马某某不停的打电话要朱建超的电话号码。我听马某某说昨天被朱建超的一个兄弟把胳膊划伤了，要找朱建超唠这个事。22时许，马某某接到朱建超的电话，他俩相互骂。挂了电话后马某某说：他们说去郭家转盘，我自己上那找他们去，刘某某也说去，马某某没让我和吕某甲去，车开到郭家转盘就把我俩放下了。
10.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丈夫马某某和我说2016年6月12日晚上和别人打仗了。当天16时许，我和马某某吵架了，马某某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两三天后他回来的，胳膊上有一个口子，我俩又因为小事吵起来了，吵架过程中他说：要不是那天跟你吵吵，我能跟人干起来吗。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6月11日那天，他因为吕某甲跟一个男的吵起来，对方把他胳膊划了一个口子。6月12日他离开家里，约对方在双阳区水库大坝打仗，他领人去了水库，对方来了两车人，手里拿着刀，他开车把对方车故意撞了，下车和对方打起来了，把对方打坏了。
1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2日晚上八、九点左右，朱建超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开饭店装修，然后他开着一辆奔腾B50来接我。我上车后看见车后面坐了三个男孩，手里都拿着大砍刀和尖锹之类的东西。我就问朱建超这是干什么。朱建超说马某某要跟他“甩点”打仗，我说：“你和他干啥，也干不过人家。”朱建超就把车停下，让一个小孩坐出租上郭家转盘去了，我们等着。过一会那个小孩回来了说马某某他们在郭家转盘等着呢。朱建超就说换地方去水库。我和朱�超说我不去打仗了，并把那小孩放到了三角公园。当天晚上，朱建超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区医院给他小老弟交医药费，我没去。
12.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的上旬一天,我与朱建超、马建国、孙宝柱四个人到甲一路的一家汽车修配厂修一台长城吉普车。在那待着时,我就看马某某和一个姓吕的男子去取车。我不知道马某某和朱建超说什么了,就看见马某某拎着一个棍子冲着朱建超过去了。我从长城吉普车里拿出一把开山砍刀,直接架在马某某的脖子上了,告诉他别动。朱建超让我把刀收了,接着朱建超和马某某两个人骂起来了。有一个姓吕的把朱建超和马某某拉开了,后来我们就都走了。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多钟时,我和朱建超、马建国、孙宝柱、还有我对象、朱建超对象、孙宝柱对象几个人在水库李小一的房子装修。之后在那个房子里吃饭�,朱建超就接了个电话,我听见他在电话里和对方骂起来了。挂电话后,朱建超对我们说:“马某某和咱们甩点了。”我问朱建超:“甩到什么地方了?”朱建超说:“在郭家转盘。”我说:“那咱们不能去,他们肯定有备而来的,不行咱们就报警吧。”朱建超就把我给骂了:“咱们打仗还用报警吗?”朱建超就开车接着我和孙宝柱、马建国往街里走了。我在车里睡着了。后来不知道在哪,就又过来一辆车,朱建超就让马建国上那辆车并给马某某打电话,告诉他甩点换到水库了。接着朱建超让马建国他们那辆车在外环待着,看看有多少人去水库。朱建超开车拉着我和孙宝柱回水库了。到水库后,朱建超自己开另外的长城吉普车,让我开奔腾车,拉着孙宝柱跟着他。我们两台车快到水库管理处时,我看见朱建超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就告诉我走,朱建超就调头回走了。我正在调车头时,从水库大坝方向过来一台白色三菱猎豹吉普车,这台车直接撞到我车的右前方了,我和孙宝柱就下车了。孙宝柱就从车后排垫脚底下抽出大砍刀。对方的人过来手里都拿着砍刀之类的东西,我就下车往水库长廊方向跑了。对方的人就冲孙宝柱去了,他们怎么打的孙宝柱我不知道。我就去找朱建超，告诉他孙宝柱好像被对方砍了,我和朱建超就往打仗的地方去。到现场后,就看见我们那台奔腾车停在路中间,一个人都没有了。朱建超就开车拉着我,又到三角公园的旅店接的马建国,我们三个人在双阳街里来回跑了几圈,找马某某他们,也没找到。后来朱建超让我报警,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朱建超教我说,让我告诉警察因为车在水库被撞了,对方下来一帮人拿砍刀把孙宝柱给砍了，也不提之前甩点打仗的事。我们在吃饭时,就听见朱建超在电话里骂吵的，后来孙宝柱从奔腾车的后各箱拿出的两把大砍刀(都�米多长的把)，一把开山刀,都放到奔腾车的后排座下边了,马建国拿了一个铁锹,后期朱建超拿了一把大砍刀上长城车了。
13.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6月上旬的一天，马某某和朱建超在一个汽车修理部发生一些矛盾，朱建超的兄弟把马某某的胳膊划伤了。第二天马某某和我说朱建超在外面吹牛，说朱建超把马某某用刀给扎了。马某某就打电话问朱建超是怎么回事。通完电话马某某和我说朱建超和他约好地点去西郭家转盘见面，意思就是打架。马某某说去打架的时候，我和马某某还有齐某某我们三个在一起，齐某某就开车拉着我们两个去的西郭家转盘，在那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朱建超也没去。后来朱建超给马某某打电话，说让马某某去水库找他。我们三人就开车到了水库，齐某某开的车。我们开车到了水库门口的时候，看见�辆奔腾车，马某某说这车是朱建超的，让齐某某撞上去，齐某某就撞了。对方的车被我们撞停后，车上面下来两个男的，手里拿着挺长的砍刀。我和马某某下车了，齐某某没下车。马某某拿一把砍刀，我拿一个撬棍下车了。对方有一个男的看见我俩后直接跑了，马某某和另一个男的打了几下，这个男的就往我这边跑，我俩一起追这个男的，这个男的后来摔倒在护坡下面，马某某追过去把那男的刀抢过来了，我俩就回来了。
14.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6月12日晚上，我开车到农大对面的路边摊找吕某甲，看到了马某某、刘某某还有吕某乙。我们五个人一起吃的饭，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的刘某某家，在他家喝茶聊天。后来马某某接到一个电话，我听见马某某说：“那行，我去。”我问马某某去哪，他说去西郭家转盘，还说刚才打�话的是朱建超，朱建超约他在西郭家转盘那给个说法。我们四个都说要帮马某某去打仗。但是我们在西郭家转盘等了两个小时左右朱建超都没来，我们就走了，后来吕某甲和吕某乙就和我们分开走了。之后马某某用免提接了个电话，朱建超在电话里对马某某说：“我在水库大坝呢，你敢不敢来？”马某某说：“行，我去。”于是我、马某某还有刘某某就去了水库。当时是我开着马某某的白色猎豹车去的水库，到管理处上坡时，马某某说那的一辆灰色奔腾车是朱建超的，让我往上撞，我就撞了，奔腾车里出来两个20多岁的男的，拿着两把长刀，马某某和刘某某就下车了，我继续往前开车去调头，回来时看见马某某手里拿了一把从对方手里抢来的长刀。
15.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6月11日，我的胳膊在一个汽车修配厂被朱建超�兄弟用刀划了一个口子。第二天我的一个朋友打电话告诉我朱建超在外面说把我收拾了。晚上我给朱建超打电话，我们约好在西郭家转盘打仗，我和齐某某还有刘某某到那后等了很长时间没发现朱建超他们，这时朱建超又给我打电话说在水库大坝等我们，我们就去那了。齐某某开着我的白色三菱猎豹去的。我们三个到了水库后没看见朱建超，看见朱建超的灰色奔腾车在调头，我就让齐某某顶到奔腾车后头。之后从奔腾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都拿着一把挺长的砍刀，还骂人。我和刘某某就下车了，齐某某没有下车。我拿着刀，刘某某拿着撬棍，对方的一个男的（周某某）看我们下来就跑了。我拿着刀就奔另一个小子去（孙宝柱）了，孙宝柱拿刀要砍我，我就先用刀砍了孙宝柱两刀，刘某某也拿撬棍打了孙宝柱几下，孙宝柱就顺着水库坡往里边跑，我在后边追他，他�水库里了。我把孙宝柱的砍刀抢走了，是一把自制的刀，后面焊了一个铁管子。
16.原审被告人孙宝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6月10日左右，朱建超和马某某在一个汽车修配厂发生点矛盾，马某某胳膊受了点伤，他们第二天就约约在西郭家转盘打仗。后来对方一直给朱建超打电话问来不来、怎么还没到，朱建超就又跟对方改约的水库。马建国和“大孩”坐一辆车，我和周某某坐朱建超开的车去的水库。朱建超和周某某拿了两把铁管焊的砍刀，马建国拿的铁锹，我拿的砍刀。朱建超开一辆吉普车在前面走，我和周某某开朱建超的奔腾车在后面跟着。走到水库老年公寓下坡的时候，朱建超让周某某调头往回走了，我和周某某没等调过来就被马某某的车给撞了。下车以后我从车里拽出砍刀，跟马某某他们比划要砍他们，刘某某也过来追我了，我转�跑的时候踩空摔倒了。马某某追过来用砍刀把我砍了。刘某某拿什么打的我，我没看清，打完之后他们就跑了。
17.上诉人朱建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6月份的一天，我和周某某去一个汽车修理部修车，遇见了吕某甲、马某某，我和吕某甲聊天时候，马某某拿一个铁棒冲我来，周某某拿一把刀架在马某某的脖子上了，之后马某某就走了。第二天马某某给我打电话，他让我去他家见一面，聊聊在修理部发生的事。之后发生的聚众斗殴，我（这方）是我组织的。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宝柱本次外伤致右侧血气胸，右肺被压缩构成轻伤一级；右侧第5、6、7、8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裂伤及右足刀砍伤构成轻微伤。
综合证据：
（一）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建超、马某某、刘某某、齐某某、孙宝柱的自然情况。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记载：被告人朱建超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9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11月1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4年7月2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马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3月1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8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罚金40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3月21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于2014年8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孙宝柱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3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朱建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朱建超、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纠集多人相互斗殴、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孙宝柱、齐某某积极参加，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对朱建超应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程某甲提出，上诉人朱建超应赔偿原告人伤残赔偿金240098.6元、误工费23360.4元、护理费181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二次手术费用1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因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已不包含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持。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院《二〇一六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计算，依照程某甲诉讼请求支持18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人每天100元计算，依照程某甲的诉讼请求支持1500元；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依照程某甲诉讼请求支持23360.4元，综上朱建超应赔偿程某甲经济损失合计26672.7元。
关于上诉人朱建超提出，原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原审认定朱建超犯故意伤害罪，有被害人程某甲的陈述，证人牛某某、程某丙、冯某某的证言能够与程某甲的陈述相互印证，病历记载的住院日期和诊疗情况能走佐证程某甲的陈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因二审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提供了一审庭审结束后发现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7）吉0112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七项关于驳回上诉人程某甲诉讼请求的部分。
二、维持（2017）吉0112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第七项关于驳回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宝柱诉讼请求部分。
三、上诉人朱建超赔偿上诉人程某甲经济损失（护理费一千八百一十二元三角、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五百元、误工费二万三千三百六十元四角）人民币二万六千六百七十二元七角。
本判决�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坤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代理审判员 翟秋实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佳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