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黎明，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辛巴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七里河里路2号中铁十一局六公司办公楼围楼2楼西侧。法定代表人：肖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杨黎明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辛巴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巴达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黎明，被上诉人辛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黎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辛巴达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18500元（人民币，下同），并向杨黎明支付公证费800元，差旅费7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开支过低，未充分考虑杨黎明实际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车费、住宿费、打印费、复印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后续申请执行所需差旅费。2、一审法院认定经济损失过低，辛巴达公司将涉案两篇作品上传至其主办的商业网站上盈利历时四五年，侵犯了杨黎明对涉案两篇作品的多项权利，且辛巴达公司在其网站上还刊登了其他作者的作品，侵权情节严重，性质恶劣。一审法院认定辛巴达公司仅赔偿1600元，对辛巴达公司起不到惩戒作用。辛巴达公司辩称，1、杨黎明所花差旅费用于本案和（2017）鄂民终73号案，因此在本案中杨黎明认为差旅费达700元无事实依据。2、该公司开办的网站是人才招聘网站，上传杨黎明享有著作权两篇文章的行为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合理使用，且杨黎明并未因该公司行为有任何损失，该公司也未获取任何利益，这是其一。其二，涉案两篇作品不属于机密或高价值作品，杨黎明亦未提交稿酬证明。其三，涉案两篇作品在网站上点击量不大，按照行业通常收费标准，涉案两篇作品收费不到100元。故杨黎明要求18500元经济损失过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辛巴达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作品；二、判令辛巴达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黎明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三、判令辛巴达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18500元；四、判令辛巴达公司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差旅费700元，合计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日、2012年4月16日发行的《广州日报》分别刊登标题为《办公室舆论的威力》、《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的两篇文章。标题为《办公室舆论的威力》的文章署名为“文/黎明”，标题为《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的文章署名为“文/杨黎明”。以上两篇文字作品均于2013年7月18日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茶?健康天地》杂志2011年第12期曾刊出书面更正，证明杨黎明使用过笔名“黎明”。2016年1月28日，杨黎明在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取证。该公证处事后出具的公证书及附件显示：在名称为“快捷人才网”的互联网站内子网站网页上刊有标题为《人言可畏：办公室舆论猛于虎》、《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的两篇文章，两篇文章上传日期分别为2011年10月23日、2012年4月16日；该互联网站备案号为：鄂I**备12001494号-2，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湖北辛巴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杨黎明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800元，并为包括本案在内的两起民事诉讼共同支出差旅费226.5元。经一审当庭比对，“快捷人才网”使用的文章《人言可畏：办公室舆论猛于虎》与杨黎明的作品《办公室舆论的威力》除标题有改动之外，其余内容一致；“快捷人才网”使用的文章《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与杨黎明的作品《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一致。一审庭审中，杨黎明、辛巴达公司均认可涉案网站在诉讼期间已经删除涉案作品。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1月1日、2012年4月16日发行的《广州日报》分别刊登标题为《办公室舆论的威力》、《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的两篇文章署名可以证明，杨黎明系上述文字作品的作者，依法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辛巴达公司在其主办的互联网站上传上述作品的行为，既未取得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又未如实标注该作品的作者署名。辛巴达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杨黎明对上述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辛巴达公司在使用杨黎明的作品《办公室舆论的威力》时，擅自改动标题，侵害了杨黎明对该作品享有的修改权。基于以上侵权事实，辛巴达公司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数量、质量、篇幅、作者的知名度、影响力、作品在网上持续传播的时间、作品的网上浏览量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杨黎明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600元。杨黎明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公证费800元及为本案民事诉讼支出的差旅费113.25元系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上述合理开支应由辛巴达公司一并承担。此外，由于杨黎明、辛巴达公司均于一审当庭认可涉案网站在诉讼期间已经删除涉案作品的事实，即被控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的事实，因此在本案中判令辛巴达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作品已无必要。杨黎明未举证证明辛巴达公司的侵权行为已对其名誉或其它民事权益造成实质性的不良影响。因此，杨黎明请求判令消除影响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辛巴达公司在其商业网站上使用杨黎明作品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且其侵权行为必然导致杨黎明丧失一定的经济利益。因此，辛巴达公司的答辩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七项、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辛巴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致歉声明（致歉声明须经一审法院确认）；如逾期不登报致歉，一审法院将在同等媒体上公开判决相关内容，相关费用由辛巴达公司承担；二、辛巴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1600元；三、辛巴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黎明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913.25元（含公证费800元、差旅费113.25元）；四、驳回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辛巴达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辛巴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黎明提交了一份证据，即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一份，载明2017年2月14日杨黎明自厦门至武汉共花费飞机票330元，拟证明二审阶段杨黎明为本案及（2017）鄂民终73号案共花费330元合理开支。辛巴达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费用属杨黎明上诉行为引起的支出，该公司不应承担。辛巴达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快捷人才网个人常见问答网络打印件一份，载明个人用户注册找工作，是永远完全免费的，拟证明辛巴达公司网站对个人是免费的，未从事盈利活动。证据2、十堰人才网和宜昌人才网在快捷人才网上分别发布的两篇文章及涉及该四篇文章的网站管理导航的网络打印件、百度阅读网络打印件各一份。快捷人才网网络打印件载明十堰人才网在快捷人才网发布“十堰hr在1天内完成招聘其实是可以做到的”、“大裁员到来，知道怎么应对吗”两篇文章，点击数分别为122、218，宜昌人才网在快捷人才网发布“对于职业女性，谈升职加薪的四个关键”、“个体私营经济成吸纳就业‘蓄水池’”两篇文章，点击数分别为70、76。百度阅读网络打印件载明在百度阅读搜索图书一空白栏里输入“招聘”显示的相关文章价格，以上证据拟证明与涉案作品类似的作品在快捷人才网上的点击数均不高，且收费阅读的价格很低，以此类推，涉案两篇作品在辛巴达公司网站上点击数也不高，且即使涉案两篇作品是收费阅读的，价格也很低。杨黎明经质证，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杨黎明提交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是自厦门至武汉，现有证据证明杨黎明户籍所在地在江西省，杨黎明当庭陈述厦门是其工作地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无法达到杨黎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辛巴达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是网络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从证据内容来看，涉及到的不是涉案两篇作品，故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法达到辛巴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黎明提交的2010年11月1日、2012年4月16日发行的《广州日报》刊登了《办公司舆论的威力》、《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两篇文章，且该两篇文章由国家版权局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著作权人均为杨黎明。杨黎明对辛巴达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依法申请公证机关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可以确认辛巴达公司在其主办的网站上传涉案两篇作品，且未署名，该行为侵害了杨黎明对涉案两篇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辛巴达公司对杨黎明享有著作权的《办公司舆论的威力》一文，擅自改动标题为《人言可畏：办公室舆论猛于虎》，还侵害了杨黎明对该作品享有的修改权，辛巴达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是否正确。杨黎明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过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首先，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2016）浙甬天证民字第593号公证书载明涉案两篇作品《人言可畏：办公室舆论猛于虎》、《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更新时间分别为2011年10月23日和2012年4月16日，但同时载明《人言可畏：办公室舆论猛于虎》一文上传在快捷人才网的宜昌人才网上，在公证之时宜昌人才网的在线人数为2人，《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上传在快捷人才网的十堰人才网上，在公证之时十堰人才网的在线人数为8人，因此尽管涉案两篇作品上传时间至公证保全时分别历时4年3月余、3年9月余，但从公证时网站在线人数来看，作品浏览量不大，影响范围有限。其次，在二审庭审阶段杨黎明陈述涉案两篇作品字数均在1500字以内，稿酬均在500元以下。从涉案两篇作品的篇幅、稿酬来看，一审法院酌定辛巴达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1600元是合法合理的。杨黎明上诉提出的辛巴达公司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行为情节、侵权行为性质等问题，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均已考虑，一审法院判决辛巴达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1600元并无不当。关于合理开支，杨黎明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杨黎明实际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车费、住宿费、打印费、复印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后续申请执行所需差旅费。本院认为，第一，杨黎明提交的关于合理开支的证据是一张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及两张金额合计为226.5元的火车票，该两张火车票是用于本案及（2017）鄂民终73号两案中，对此公证费800元、差旅费113.25元，一审法院已予支持。第二，杨黎明虽主张住宿费、打印费、复印费，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后续申请执行所需差旅费也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杨黎明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杨黎明预交的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最终如何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来决定。杨黎明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不正确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杨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翠审判员 陈 辉审判员 冯雅婧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