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23108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怡馨，女，1996年1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聘冉，上海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上海久尚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新，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怡馨与被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陈怡馨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聘冉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怡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于2017年1月24日解除。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5日，原告与上海久尚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尚公司”)签订了《SNH48专属艺人合约》，后久尚公司更名为被告，该合同约定，被告作为原告的独家经纪人为原告提供经纪服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包括未向原告提供包括日本团体AKB48给予的技术指导等资源与培训，仅为公演排练而授课内容较少，将原告一直作为长期暂休状态显示于被告官网，不安排原告进行任何商业活动，被告自2016年12月份即停止向原告支付工资等；除此之外，双方合同中还存在对原告姓名权、肖像权、婚姻自由权等侵犯的无效条款及显失公平的条款，损害了原告的权利。现该合同已处于双方默认的不履行状态，且没有恢复继续履行的基础，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原告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告发出了《律师函》通知其解约，被告于次日签收该通知，因而双方合同应于2017年1月24日解除。审理中，原告变更事实与理由为，因原告长期患有抑郁症，系其自身原因无法再履行合同，并非被告根本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但被告履约仍存在上述瑕疵。被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系被告打造的SNH48女团三期成员，双方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的性质为综合性的演艺合同，并没有合同法所规定的任意解除权，原告需要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并通过法院判决解除，而非通知被告解除；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不存在违约且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行为，故原告无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对于原告陈述的被告履约瑕疵，其中，被告发放给原告的款项性质不是工资，该款项为原告参加活动的交通、生活补贴，原告擅自离开且拒绝参加活动则应停止发放；合同中不存在侵犯原告权利的条款，要求原告在使用肖像权时向被告报告系为避免负面评价，不允许改变为其特定打造的形象是为了提高其本人及团队的辨认度及知名度，而艺名系被告投入了一定的精力物力打造，具有一定的价值，结婚需事先告知，并没有禁止等，上述条款均是原告在逐条了解后才签字，均为演艺行业惯有条款，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被告按照合约已于2013年2月聘请了日本AKB48培训团队山本学为原告所在SNH48女团进行指导；因原告擅自离队不履行合同，故被告在官网上才将其归列为“暂休”栏。现原告以其身体患病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批露病情，且被告有权指定医院要求原告复查，并按复查结果由被告决定解除或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也可以在原告生病期间自愿支付其一定的生活补贴待其病愈后继续履行合同，故原告因身体原因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除此之外，原告提供的就诊病历所依据的诊断基础主要为原告的口头陈述，缺乏可信度，且北京协和医院病历诊断为失眠症，不能证明其患有重度抑郁。对于上述就诊情况直至庭审前原告才向被告批露，且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称因合同履行的环境和背景发生了变化，被告的独家演艺经纪终止，原告可在任何区域参演活动，故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系为开展其他演艺活动而提出解约，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15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在履行《SNH48专属艺人合约》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12月初在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即擅自离开了被告组建的SNH48团队，虽经被告多次向其发送《律师函》及《告知函》要求其归队参加活动，均遭拒绝，实为原告单方违约。相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为打造SNH48女团，不惜投入巨大成本，包括租用上海市沪太路XXX号、嘉兴路XXX号房屋打造宝山生活培训基地、SNH48星梦剧院等，为成员提供食宿、排练、演出等场地，并与新浪娱乐、腾讯娱乐、优酷网、PPTV、芒果TV等近百家媒体合作对SNH48女团进行宣传。原告在被告的培养下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至2017年6月，原告的信息在百度百科中的查询及浏览的次数约为60余万次，并随SNH48女团推出《青春的约定》、《源动力》、《公主披风》等音乐作品，参演《悬铃木》、《盛夏好声音》、《梦想岛》、《哎呦爱哟》等MV，参加《饭局的诱惑》、《里约大冒险》等综艺节目，其拒绝参加被告安排的演出活动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也给被告的名誉和商誉造成了较大影响。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违约金800万元。现因原告明确表示将不再履行合同系根本违约，故被告提起反诉，并在综合考虑原告目前实际情况的基础上，自愿降低违约金数额为150万元。原告陈怡馨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原告的诉讼目的为解除合同关系，故对被告的第一项反诉诉请由法院裁判，确认解除与判决解除合同关系原告均表示接受。对于被告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原告不同意，原告系因健康遭到严重损害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属于客观原因导致的履约不能，不属于违约行为，且与被告主管口头沟通过，被告对原告的病情应当是知晓的，但当时原告不愿以自身健康状况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而且，原告患有抑郁症与履行涉案合同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营造的是优胜劣汰的严苛竞争环境，对原告等人员集中管理及培训、发通告，工作强度较大，一旦人气不足即面临淘汰，造成原告的精神压力较大而患病，被告应当对此承担责任。除此之外，虽然被告没有根本违约，但其在履约过程中存在瑕疵，已在本诉中陈述，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被告投入的相关成本只能证明其对SNH48团队的打造，并不能证明系对原告个人的培养，故被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原告也无力负担;再从合同约定来看，因原告的身体原因而解除合同，原告无需支付违约金。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SHN48专属艺人合约》，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演艺培训、培养体系和演艺发展机会，以及独家经纪等综合性服务，原告自愿接受被告选拔、培训、培养安排及独家经纪等综合性服务。与双方权利义务较为密切或争议较大的主要条款如下：第一条主要约定，被告根据原告的情况以及公司整体演艺团队的发展规划，为原告提供长期、具有高附加的演艺、表演培训机制，以及从事演艺发展的机会与安排等；原告在合约有效期内作为被告专属艺人，听从被告的安排提供演艺活动，未经被告允许，原告不得向被告或被告指定者以外的对象提供演艺活动等内容。第二条主要约定，合约生效后，原告作为SNH48的成员之一加入该演艺团队，该团队由亚洲著名词作家及影视节目专家秋元康先生担任总督导，亚洲AKB48培训团队亲自指导，基于“可以面对面的偶像”理念打造中国本土大型女子偶像团体；被告将为原告提供与演艺相关的各类培训课程，对原告做出全方位的指导与管理，为原告提供长期演艺表演的专属剧场，为原告创造上台直接面对众多观众表演的机会，被告将利用自有的资源和渠道，为原告所在团队进行充分宣传，提高在团队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在合约有效期内，依照被告的安排参加培训、学习及演艺活动等；如原告在上海市没有居住地，被告将提供宿舍住宿等。第四条主要约定，合约有效期内，被告可以自由使用原告的肖像权或委托第三方制作成任何形式的商品；原告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使用其肖像权，均应事先向被告书面汇报及取得书面同意；在合约终止后，原告若要使用本合约有效期内产生的艺名等，须事先得到被告的书面许可等。第五条主要约定，合约上的报酬是指原告参加被告安排、组织、提供和介绍的各种演艺活动获得的收益后，被告另外确定的原告报酬等。第七条主要约定，原告的权利义务包括其有权参加被告提供的演艺事业发展所需的各种培训，依约获取报酬等，应当依约参与被告提供、组织、介绍或推荐的各种广告、推广、宣传、代言、演出、艺目录制以及专业培训、推广宣传和行业交流活动，遵守被告安排的活动日程及工作计划，如因合理事由可能影响活动及工作计划的，应提前合理的时间以书面形式告知；应当维持被告设计的个人形象，非经书面同意，原告不得进行整形手术、改变发型、发式、发色，也不得采取任何行为导致个人形象和声音在整理体及局部范围出现有悖被告设计的个人形象等内容。第八条主要约定，合约有效期8年，若合约满8年时原告年龄未满30周岁，则合约有效期截止原告年满30周岁之日。第九条主要约定，合约期间，原告如果出现任何原因不能履行合约的任何一项工作，达到一个月或以上，被告有权以书面通知，由不能履行之日起计算，顺延本合约的期限，直至原告恢复履约能力继续履行本合约；被告亦有权提前解除本合约，但此种情况下，原告应当按照合约承担违约责任，除原告的情况符合第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即，如原告确因身心健康的原因，如因疾病或伤残、毁容、失声等，无法进行演艺活动或者明显困难的情况下，如该情况持续3个月以上，则被告有权立即解除本合约，原告无需为此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但原告应提供三级甲等公立医院出具的有效证明，且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复查。第十条主要约定，原告违反相关约定且经被告累计三次书面通知仍未改正即视为严重违约或根本违约，因被告根据合约约定为原告的专业培训、推广宣传和行业交流活动投入较大财力、物力和其他资源，以及进行上述投入后将产生的预期收益，原告严重违约、根本违约导致本合约被提前终止或解除的，或者原告以明示或者默示的行为明确表示拒绝履行本合约的，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违约金，标准为，原告接受培训、培养在三年以内的，需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在三年至五年的，违约金为800万元，超过五年的，违约金为1000万元。第十二条主要约定，原告一旦成为SNH48的正式成员，被告向原告提供一定的生活补助费，系指原告参加被告负责安排、组织、提供和介绍的各种演艺活动，由被告对原告支付的必要交通、餐饮及通讯费用进行的补偿，每月不少于3,000元。另查明，原告自2016年12月初离开被告处再未接受被告的培训及演艺安排。2017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载明，双方履行合同以来，合同履行的环境和背景已经发生了变化，同时被告没有依照合同约定提供长期、具有高附加值的资源等义务，根据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及双方关系，原告认为，可以预见合同项下的目的难以实现，双方不再适合继续履行该合同，特通知被告合同自2017年1月22日起终止，解除被告的独家经纪人职务，因被告的独家演艺经纪和经营管理权终止，原告可不受合同限制，可在任何区域自由开展演艺活动等。同年2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律师函》，主要载明，被告于2015年1月24日收到原告发送的《律师函》，被告认为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了各类资源，不断提升原告的美誉度和知名度，但原告现明确表明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系严重违约，故原告提出的终止合同的行为无效，要求其即与被告联系并归队。被告再于2017年3月28日、5月25日、8月14日分别向原告发送《告知函》，主要内容为通知原告参加被告安排的包括《攻壳机动队》首映礼、两岸青年联欢演唱会、东方风云榜、央视七夕晚会录制等17场活动，否则将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原告表示均收到被告寄送的上述《律师函》及《告知函》，但均未回应亦未前往参加活动。再查明，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史记载，2016年11月26日，原告至该院普通精神科就诊，主诉内容为闷闷不乐、情绪不稳、易怒、烦躁，冲动，总病程一年，发病诱因为工作、家庭、学习问题，病前性格内向、敏感；初步诊断为抑郁症，处理意见为休14天，按时按量服药，定期门诊随访。2017年10月24日，原告再至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初步诊断为中度抑郁发作，处理意见除按时按量服药外，还包括告知患者当与家人沟通。2017年3月28日、9月1日，原告至北京协和医院神经科门诊，临床诊断为“抑郁状态”、“失眠症”。2016年5月至11月，原告分别收到被告“代发工资”6,006元、8,274元、15,540元、12,516元、15,372元、12,306元、9,786元。上海久尚演艺经纪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9日，2015年9月23日，该公司更名为上海丝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1日，又更名为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是否应当解除及解除的方式；二、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金的确定。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恪守履约。对于该合同的性质，本院认为，该合同为具有综合属性的演艺经纪合同，兼具居间、委托、代理、行纪等法律关系，并非单一的法律关系，不能以其中任一一种法律关系确定该合同的性质，对此，原、被告均予以认可。故而，该法律关系并不具有《合同法》中关于委托合同或行纪合同的任意解除权，若解除该法律关系，则应双方达成合意或根据《合同法》法定解除的相关规定由权利人行使法定解除权。现原告以其曾发送《律师函》通知被告解除涉案合同为由，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于2017年1月24日解除，该项诉请既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原告自2016年12月初即离开被告处，不再接受培训及参加演出活动，对于该行为，原告称系因患病导致其客观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但该意见与其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中所载明的因被告未提供长期、具有高附加值的资源等义务而解除合同关系的理由不符，且原告在离开被告处时亦未办理任何手续，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知晓其患病情况，并在被告多次向其发送《律师函》及《告知函》后，原告亦未以其患病为由积极与被告进行沟通，故而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自行离开的原因系为不受合同限制，可在任何区域自由开展演艺活动等目的。虽然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至相关医院就诊，并以此为由离开团队，亦违反了合同中若原告因合理事由可能影响活动及工作计划的，应提前合理的时间以书面形式告知的约定。故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即明确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现其主张因患病而导致其客观上无法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实难采信，故而在原告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并在被告依合同约定多次向其发送《告知函》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未果后，原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被告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擅自离开并拒约履行合约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数额，应当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责任的大小及其他客观情况进行判断。审理中，原告提出，依照合同约定，如因原告身心健康解除合同则无需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对照该合同约定，如原告因身心健康无法进行演艺活动或者明显困难的情况下，被告有权解除合约，原告无需为此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实际赋予了被告的单方解除权，且解除的事由系因原告患病无法履行合同，而本案中，双方解除合同的事由系因原告擅自离开团队的违约行为，故对原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原告再以被告存在履约瑕疵及合同部分条款侵害其权利为由认为被告应当对合同的解除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AKB48给予的指导与培训仅是被告提供的培训内容之一，是否履行并不必然导致重大或根本违约，现合同履行期限仍未届满,即使被告暂未安排该项培训亦不视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且被告亦表示其已聘请该团体相关人员给予了指导；被告在其官网上将原告长期置于暂休栏系因原告拒绝履行合同所致，在双方纠纷未得到解决的情况下，被告的该行为符合实际情况，也未侵害原告的权益；双方签订的合同为综合属性的合同，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资”性质实质为原告参加各种演艺活动后获得报酬及对其参加活动所支出的交通、餐饮及通讯费用等进行补偿的生活补助费，原告自2016年12月起再未参加被告安排的演艺活动，故被告可不再支付费用；被告分别在2017年3月28日、5月25日、8月14日向原告发送《告知函》，要求其参加相关演出活动，而原告拒绝参加，故原告认为被告不安排其进行商业活动的主张不成立；原告认为其身心健康出现问题系因被告严苛的管理模式所致，并具有因果关系，对此，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其提交的就诊病历来看，其自述发病诱因为工作、家庭、学习问题，并非单一的工作问题，况且，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即应充分了解或预知其从事的行业具有一定的竞争压力且任何行业均存在工作压力的事实，并应提高自身的适应能力，遵守一般的职业道德及契约精神，故本院对原告的该意见无法采纳；对于原告认为涉案合同中存在侵害其相关权益的无效条款或显失公平条款，本院认为，对于演艺人员形象及相关权益的行使进行相应的约束是为提高演艺人员的知名度等所进行的特定包装，符合行业例，双方对合同条款可协商解决，但不能以此认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对双方合同的解除承担责任。相反，从被告的履约情况来看，其为原告及其所在SNH48女团的打造投入了较大的资金、资源等成本，而原告在被告的培养下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绩，根据合同约定，因原告根本违约应当支付被告违约金800万元，但被告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情况，自愿降低至150万元，与法不悖；同时，本院虽考虑被告为培养演艺人员所进行的前期高投入及此后存在的较高预期收益的特殊性，亦考虑到原告违约后并未签订其他合约，违约情节较轻且其本人近期较长时期就医而没有其他工作收入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5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原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陈怡馨与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SNH48专属艺人合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反诉被告陈怡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50万元；三、驳回本诉原告陈怡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为40元，由本诉原告陈怡馨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由反诉被告陈怡馨负担3,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爱琴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文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