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1602号
原告蔡崇法。
委托代理人俞文杰，上海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蛟。
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
法定代表人蔡田。
委托代理人姚永波。
委托代理人俞红海。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家庆。
委托代理人范敦冶。
委托代理人王成晨，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崇法诉被告彭蛟、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以下简称杨浦分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王冰独任审判。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崇法及其委托代理人俞文杰，被告彭蛟，被告杨浦分局委托代理人姚永波，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范敦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同年4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崇法及其委托代理人俞文杰，被告彭蛟，被告杨浦分局委托代理人姚永波、俞红海，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范敦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崇法诉称，2013年12月23日7时许，原告骑自行车在本市邯郸路出松花江路西约20米处适遇被告彭蛟骑无牌电动车与杨浦分局的交通巡逻警赵某某驾驶牌号为沪A9XX**的两轮摩托车同向行驶至此，将原告撞倒，致原告车损人伤。原告当即被送往长海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行内固定手术。经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彭蛟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之伤情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80日、营养60日、护理9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系肇事车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保险人。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2，42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元、营养费（含二期）3，000元、护理费（含二期）4，200元、误工费（含二期）12，740元、残疾赔偿金175，4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97元、衣物损300元（含自行车维修费180元）、鉴定费2，300元、律师费4，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理赔，超出保险部分由被告彭蛟、杨浦分局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行内固定拆除术，并根据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医疗费117，62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300元、自行车维修费180元、鉴定费2，300元、律师费4，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理赔，超出保险部分由被告彭蛟、杨浦分局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后原告基于被告彭蛟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超出保险部分由被告杨浦分局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彭蛟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且被告杨浦分局对被告彭蛟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虽然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与原鉴定意见不一致，且对原告不利，但不同意负担重新鉴定的鉴定费，认为两笔鉴定费均应由被告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认可事发后被告杨浦分局为原告垫付了30，000元，未在诉讼请求中扣除，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彭蛟辩称，对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但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有异议。虽然事故认定书上的字系本人所签，但是在被关押二十几个小时的情况下签的，交警称只要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就可以回家，未告知相应的法律后果，本人也没拿到事故认定书。相关证据均由被告杨浦分局掌握，本人无法举证证明自己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另，本人是否在上一个路口红绿灯处逆行与本案无关。《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七十三条：“查处违法行为应当遵守以下规定：（一）……；（二）遇有机动车驾驶人拒绝停车的，不得站在车辆前面强行拦截，或者脚踏车辆踏板，将头、手臂等伸进车辆驾驶室或者攀扒车辆，强行责令机动车驾驶人停车；（三）除机动车驾驶人驾车逃跑后可能对公共安全和他人生命安全有严重威胁以外，交通警察不得驾驶机动车追缉，可采取通知前方执勤交通警察堵截，或者记下车号，事后追究法律责任等方法进行处理；（四）堵截车辆应采取设置交通设施、利用交通信号灯控制所拦截车辆前方车辆停车等非直接拦截方式，不得站立在被拦截车辆行进方向的行车道上拦截车辆。”赵某某因怀疑本人驾驶的无牌电动车系偷盗车辆而追缉，属于违规执法，故应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同意两笔鉴定费按责任比例处理。
被告杨浦分局辩称，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及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赵某某是在执行公务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属于职务行为。确认非医保部分金额为60，048.31元，且投保时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被告杨浦分局对非医保部分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是明知的，但保险公司不予理赔，被告杨浦分局亦不予赔偿，这是原告不必要地扩大损失；对于鉴定费，同意两笔鉴定费按责任比例处理；对于律师费，同意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被告杨浦分局收到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先行赔付的30，000元，并全部用于垫付原告的医疗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原告直接返还给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其余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意见。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辩称，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及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肇事车辆的确投保了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内。对于医疗费，根据保险合同，非医保部分60，048.31元不予理赔；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按照20元／天计算，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对于营养费，认可按照30元／天计算，计1，800元；对于护理费，无异议；对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故不予赔偿；对于残疾赔偿金，同意按照43，851元／年计算，计87，702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2，000元；对于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对于衣物损和自行车维修费，酌情赔付300元；对于鉴定费，同意与重新鉴定的鉴定费一并按照责任比例处理；对于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被告杨浦分局先行赔付了30，000元，即被告杨浦分局为原告垫付的款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7时许，原告骑自行车在本市邯郸路出松花江路西约20米处适遇被告彭蛟骑无牌电动车与杨浦分局的交通巡逻警赵某某驾驶牌号为沪A9XX**的两轮摩托车同向行驶至此，将原告撞倒，致原告车损人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彭蛟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1月25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24日24时止。事发后，原告被送往长海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后行内固定拆除术，共计花费医疗费117，446.77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其中非医保部分为60，048.31元；购买护理床垫、雾化器（面罩式）等129.50元。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原告的自行车受损，花去修车费180元。为诉讼，原告支付鉴定费2，300元、律师费4，000元。
审理中，经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以及损伤后的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2015年1月3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脊柱交通伤，致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后遗腰部活动障碍，构成XXX伤残，伤后休息15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支付鉴定费3，100元。
经法院依职权调查，原告于2014年8月从上海长江口商城股份有限公司退休，9月起每月领取养老金5，217.10元。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事发后被告杨浦分局为原告垫付的30，000元实为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先行赔付的部分理赔款，原告之诉请不包括上述垫付款项，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事发地的监控录像未摄录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经过，双方当事人及被告杨浦分局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对某陈述如下：
1、原告蔡崇法称，事发时自己背对着彭蛟和赵某某驾驶的车辆，不知道哪辆车将其撞倒，感觉两辆车一起将其托起，摔倒在地。倒地后，原告看见彭蛟和赵某某驾驶的车辆均倒地，彭蛟的车在前，赵某某的车在后；
2、被告彭蛟称，原告所述属实，自己的车和赵某某的车先撞，然后带倒了原告；
3、证人赵某某称，事发当天，他在邯郸路国定路路口执勤，发现彭蛟驾驶电动车逆向行驶，便上前阻止，令其退到停车线后，彭蛟不听劝阻，继续逆向行驶，沿着邯郸路往逸仙路方向行驶，且其电动车无牌照，便驾驶摩托车跟进。在邯郸路出松花江路20米处，其驾驶的摩托车在彭蛟驾驶的电动车左侧，两车几乎并排，彭蛟突然往左猛打方向盘，致使其连车带人一起倒地，没有碰到原告，彭蛟的车因惯性滑出去带倒了原告。因事发地处杨浦与虹口的交界处，不具备通知前方执勤交警堵截的条件，且本人系怀疑彭蛟偷车而跟进，并非追缉；
4、证人曹某称，事发后杨浦交警支队七中队民警到场，并将彭蛟带到五角场派出所做询问笔录，因为赵某某受伤，派出所以彭蛟妨害公务展开前期调查，后将事故现场图等最初勘验资料移交本人，作为道路交通事故案件交由本人处理。经调查，本起交通事故中，有三方当事人，被告彭蛟驾驶无牌电动车，执勤交警赵某某驾驶摩托车，原告蔡崇法扶着自行车。因为彭蛟的电动车未登记牌照，在禁止非机动车通行的邯郸路上行驶，经执勤交警劝阻后，仍继续沿邯郸路往逸仙路方向行驶，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因彭蛟驾驶无牌电动车有偷盗嫌疑，故赵某某跟进，在跟进过程中两车并行，靠的较近，出于交通安全考虑，赵某某采取的措施略有不当，故负事故次要责任；蔡崇法没有骑自行车，而是在整理车前的篮子，且背对着彭蛟和赵某某，对背后的情况不知情，故无责。本人根据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等材料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时赵某某的车在彭蛟的车的左侧，若赵某某采取过激行为，应该是赵某某的车压向彭蛟的车上，而根据现场勘验图和彭蛟询问笔录来看，是彭蛟的车向左打方向盘后撞倒赵某某的车。彭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完字后未当场交付，因为另外两位当事人尚未签字，最终是否交付，需进一步核查，但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交付给彭蛟，不影响责任认定，彭蛟在签署认定书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承担主要责任，彭蛟称直到起诉时才知道与事实不符。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赵某某执勤中造成人员受伤案情定性的分析及情况汇报、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门急诊就医记录册、放射科影像检查报告单、出院小结、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外购药的处方笺和票据、购买医疗辅助器具的处方笺和票据、自行车维修费发票和照片、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律师费发票，被告杨浦分局提供的收条、询问笔录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复印件、证人赵某某和曹某的证言，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提供的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原告享受城镇基本养老金情况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一起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就本起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彭蛟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审理中，被告彭蛟表示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仍以该认定书确定事故各方的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人，原告要求其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义务，本院予以支持。赵某某之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其所在单位杨浦分局承担。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超出保险限额的费用应由被告彭蛟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浦分局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由被告杨浦分局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彭蛟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且被告杨浦分局对被告彭蛟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系原告治疗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伤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依凭证认定为117，446.77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其中非医保部分为60，048.31元，因被告杨浦分局对非医保部分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是明知的，故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该笔费用由被告杨浦分局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杨浦分局关于非医保部分系原告不必要地扩大损失而不予承担之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20元计算18.5天，确定为370元；3、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60天，确定为1，800元；4、护理费，按每天40元计算90天，确定为3，600元；5、误工费，虽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损失，但事故发生于2013年12月23日，距原告2014年8月退休确有一段时间，正常情况下，非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应在职，现原告按照上海市月工资最低标准2，020元计算5个月，主张误工费10，000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根据原告伤情及就诊情况，酌定为3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原告伤情构成XXX伤残，自原告第一次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且原告提供了本市居住证明，故以2014年本市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为标准，确定为95，4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和对事故不承担责任，确定为5，0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理赔；9、医疗辅助器具费，购买护理床垫、雾化器（面罩式）等亦系原告为治疗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伤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故据实认定为129.50元；10、自行车维修费，凭证确定为180元；11、衣物损，考虑到原告在事故中确有可能衣物受损，酌定为120元；12、鉴定费，两次鉴定凭据分别为2，300元和3，1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按照4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被告彭蛟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13、律师费，凭据认定为4，000元，由被告杨浦分局和彭蛟按责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蔡崇法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0，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9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自行车维修费人民币180元、衣物损人民币12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蔡崇法医疗费人民币18，95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48元、营养费人民币720元、护理费人民币1，440元、交通费人民币12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68元、医疗辅助器具费人民币51.80元、鉴定费人民币2，160元；
三、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崇法医疗费人民币24，019.32元、律师费人民币1，600元；
四、被告彭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崇法医疗费人民币64，46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22元、营养费人民币1，080元、护理费人民币2，160元、交通费人民币18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52元、医疗辅助器具费人民币77.70元、鉴定费人民币3，240元、律师费人民币2，400元；
五、原告蔡崇法应在取得理赔款当日返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30，000元、重新鉴定的鉴定费人民币3，1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97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486元，由原告蔡崇法负担人民币8元，被告彭蛟负担人民币1，486.80元，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负担人民币99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王 冰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宁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