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民终3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田阳县田州镇解放东路城东体育局。
法定代表人温远强，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仲甲，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汉宏，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甘树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甘树北。
委托代理人韦朝仁，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甘树强、甘树北共同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强。
委托代理人黄长雄，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业公司）、甘树强、甘树北与被上诉人张德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田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阳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张德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以（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30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田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阳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晟业公司、甘树强、甘树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晟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仲甲、邓汉宏，上诉人甘树强和甘树北的委托代理人韦朝仁，被上诉人张德强的委托代理人黄长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案件法律事实如下：被告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田阳县滨江小区期间，从2009年10月31日起至2010年11月5日止，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甘树强、邵先宏（2010年8月17日起至9月26日止）；从2010年8月2日起至2010年11月5日止，第三人甘树北是被告的股东之一。2009年11月4日，第三人甘树强委托第三人甘树北，并办理了《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委托人甘树强现委托受托人甘树北全权负责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工作，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证、公司各种印章交受托人管理。受托人权限：受托人行使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职权。委托时限：自2009年11月4日起，广西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营期全程。
2010年1月28日，原告张德强与被告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晟房20100061号、20100067号、20100068号、20100070号、20100071号），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位于田阳县滨江小区3幢天地楼和26套商品房，总价款7782675元。为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面额为7782675元。
同时，原告张德强（乙方）和被告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回购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回购标的：甲方于2010年1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位于田阳县田州镇解放东路房产总面积3614.16平方米；第二条回购期限：甲方承诺于2010年4月27日前按照回购价格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支付乙方回购价款以回购上述房产；第三条回购价格为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另甲方负责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回购合同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第四条回购方式：甲方将回购款支付乙方时须将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以现金的方式转入乙方指定的个人帐号；第五条违约处理1、甲方逾期支付上述回购款项的，视为甲方丧失上述回购权利（乙方同意或乙方在6个月内书面要求的除外），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确定；第六条担保甲方公司股东甘树强同意以个人财产对甲方应履行的本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至回购款本息等付清之日止；第七条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甲乙双方及保证人签字盖章并甲乙双方签订上述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备案生效起生效。
原、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回购协议书》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甘树北汇款1975000元。
2010年8月11日，原告张德强（乙方）和被告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甲方就归还乙方的借款及利息一事，承诺：一、甲方同意于2010年8月20日前，支付乙方本息人民币共290万元整；二、甲方若不能在2010年8月20日前支付上述款项的，甲方同意由乙方自行处置双方于2010年1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登记备案的房屋，并允许乙方在甲方的售楼部进行上述房屋的买卖，同时提供所有手续、公章、证件配合乙方进行房屋买卖。乙方出售房屋的收入无论多少，均归乙方所有，若有不足，同意乙方另行处置甲方的其他房屋，直至清偿所有债务为止。”
2010年11月11日，田阳县恒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田阳县建设局、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树强、甘树北、新进投资者邹家钊、宁朝敏达成《会议纪要》，内容为：处理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债务问题：截止2010年11月11日止，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债务大致如下：（七）社会资金：黄沥瑶、张德强：2010年元月份借款，截止至2010年10月30日止本息约660万元。
在本案的原审过程中，因被告向该院提出申请鉴定，该院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检验结果为：送检材2010年1月28日《收款收据》上盖印的“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样本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2012年9月17日，被告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鉴定人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15000元。
因原告未能实现其债权，遂向该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晟房第20100061号、20100067号、20100068号、20100070号、20100071号）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并由被告协助原告到房地产管理所办理相关产权证书；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0年6月30日起至被告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已付房款778.2675万元的日万分之三比例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本案在重审期间，经该院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晟房20100061号、20100067号、20100068号、20100070号、20100071号）；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回购款2500000元及其利息（从2010年4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第三人甘树强、甘树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及第三人甘树强、甘树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商品房销售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问题。1、原告张德强与被告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时签订的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一份《回购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属有效合同。从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来看，被告虽然向原告出具购房款《收款收据》面额7782675元，但是，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款和《回购协议书》的回购款2500000元，在金额上出现巨额差异，原告仅能提供向第三人甘树北汇款1975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回单》证实其履行支付款项，其余款项5807675元（7782675元-1975000元），没有证据证实款项支付来源或者支付款项后原告的财产变动情况，据此，被告向原告开出的《收款收据》面额7782675元，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相符，原告张德强仅向被告支付购房款1975000元。2、从回购协议设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来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告向原告支付回购款2500000元，双方不再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标的3幢天地楼和26套商品房，变更为实现回购款的担保，此后，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承诺书》和被告作出的《会议纪要》，记载了被告尚未支付原告借款本息的数额，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实属借贷关系。3、在诉讼中，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双方属于借贷关系的抗辩，原告亦变更为借贷关系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应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商品房销售合同关系。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1、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回购协议书》，是两份具有关联性的合同，在履行合同中，双方已变更为借贷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提出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张，没有实质意义；2、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然，原告张德强通过银行向第三人甘树北汇款1975000元，而不是直接向被告汇款，但是，合同当事人是被告，被告在经营田阳县滨江小区期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甘树强向第三人甘树北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而且，原、被告双方达成的《承诺书》和被告作出的《会议纪要》，足以证明被告追认其尚欠原告借款本息的事实，综合对本案证据的认定及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原告张德强向第三人甘树北汇款1975000元，该院予以认定为被告的借款本金，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原告提出由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3、根据上述事实的认定，《收款收据》面额7782675元，《回购协议书》确定回购款2500000元，《承诺书》确定被告尚欠原告本息人民币290万元，《会议纪要》确定应付未付社会资金（张德强、黄沥瑶）本息约660万元，都是围绕借款本金1975000元计算利息后，借款本金和利息相加而得出的借款本息。因此，《收款收据》、《回购协议书》、《承诺书》、《会议纪要》等记载的借款本息，应认定借款本金为1975000元，超出借款本金部分，属于借款利息。据此，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该院将依法予以调整。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1975000元为基数，从原告于2010年1月28日向第三人甘树北汇款之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请求利息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4、《回购协议书》约定，第三人甘树强对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出第三人甘树强对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5、原告张德强通过银行向第三人甘树北汇款1975000元，而不是直接向被告汇款，第三人甘树北是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行为，违反《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第三人甘树北对被告上述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提出第三人甘树北对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德强偿还借款本金1975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1975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2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第三人甘树强、第三人甘树北对被告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德强偿还借款本金197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14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15000元（被告已预交），二项合计40614元，由被告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甘树强、第三人甘树北负担。
上诉人晟业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属借贷关系，表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回购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合同，但一审认定合同有效，既不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求，又不责成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不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的情况下，以款项直接进入甘树北个人账户的事实，足以认定甘树北为借款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认定事实错误。合同及协议并无利息约定，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银行四倍利率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甘树北、甘树强上诉称，甘树北是受委托办理晟业公司的事务，既非股东也没有获利，与本案的款项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款项支付到本人的个人账户，是公司的要求，便于经营灵活处置，该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经营。甘树北与甘树强在法律上与公司均是独立个体，甘树北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认定甘树北承担连带责任完全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所谓的购房及回购都不是事实，因此，《回购协议书》的条款丧失约束力，不应单独割裂采用其中甘树强的个人承诺条款作为其承担责任的依据。转让公司股权时，受让方对上述债务是清楚的，股权转让价款也包括上述债务，由原股东或原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与公司法规定不一致。本案借款已用于公司经营，转化为公司财产和股权价值，甘树强当时是代表公司，由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情、于理、于法不符。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张德强对甘树北、甘树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德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晟业公司申请对甘树强委托甘树北负责晟业公司经营管理工作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该委托书形成时间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应由谁承担清偿义务，甘树强、甘树北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合同有无约定利息。
本院认为，上诉人晟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德强未签订书面借贷合同，而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时签订回购合同，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回购合同的内容看，是以张德强向晟业公司支付购房款的方式建立借贷关系，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目的不是通过支付购房款取得房屋所有权，而是担保借贷债务的履行，因此，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回购协议书》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款担保合同，上述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为有效合同。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债务已届清偿期，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承担的是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无需解除合同即可随时主张其债权。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成立借贷关系并担保债务的履行，并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晟业公司关于双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导致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
关于本案借款由谁承担清偿义务，甘树强、甘树北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合同由上诉人晟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甘树强与被上诉人张德强签订，甘树强以晟业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合同加盖晟业公司公章，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晟业公司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因此，甘树强是代表晟业公司与张德强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晟业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晟业公司的要求，将借款交付至甘树北的个人账户，从晟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晟业公司与邹家钊等人达成的《会议纪要》看，晟业公司承认甘树北是代表晟业公司受领借款。因此，本案的借款人是晟业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晟业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甘树强虽然以晟业公司的名义签订本案合同，但《回购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公司股东甘树强同意以个人财产对晟业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甘树强在合同上签名确认。上述合同条款为甘树强以个人名义愿意对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因此，甘树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甘树北不是借款人，其向晟业公司出借银行账户虽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但被上诉人张德强没有证据证明因甘树北出借账户的行为导致其受损失，其要求甘树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甘树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德强认为甘树强、甘树北当时是晟业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二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该主张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审理，被上诉人可通过合法方式另行主张。
关于合同有无利息约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借款为1975000元，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回购款为250万元，两者的差额显然是借款人使用资金的利息。借款于2010年4月27日到期后，晟业公司未能依约偿还250万元，遂于2010年8月11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0年8月20日偿还本息290万元。显然多出的40万元是逾期利息。2010年11月11日晟业公司与邹家钊等人协商作了《会议纪要》，确认尚欠张德强借款本息。因此，双方在合同约定了利息，并在结算中予以确认。故晟业公司主张合同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一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甘树北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甘树北要求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甘树强和上诉人晟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田阳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田阳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甘树强对上诉人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张德强偿还的借款本金197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甘树强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14元，鉴定费15000元，二项合计40614元，由上诉人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甘树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189元，由上诉人田阳县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575元，上诉人甘树强负担2561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梅君
审 判 员 罗金瑞
代理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