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2刑终152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徐超，男，汉族，1988年7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嘉鱼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鱼县看守所。
嘉鱼县人民法院审理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超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鄂1221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嘉鱼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映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被告人徐超开始吸食甲基苯丙胺片剂，此后多次找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并以贩养吸。2015年9月某日，吸毒人员魏某二次打电话找徐超购买毒品。在嘉鱼县中医院附近，徐超共贩卖给魏某甲基苯丙胺片剂2颗和少量甲基苯丙胺，获毒资200元。同年11月某日中午，徐超在嘉鱼县鱼岳镇茶庵菜场附近贩卖给魏某甲基苯丙胺片剂1颗和少量甲基苯丙胺，获毒资100元。同月，吸毒人员陈某三次打电话找徐超购买毒品，在嘉鱼县鱼岳镇君临天下小区附近一加工厂内，徐超先后三次贩卖给陈某甲基苯丙胺片剂8颗和少量甲基苯丙胺，获毒资800元。2015年12月某日晚，徐超在嘉鱼县鱼岳镇吴某何居民区陈某家中，贩卖给陈某甲基苯丙胺片剂20颗，获毒资900元。2016年1月25日22时许，徐超和魏某等人一起到陈某家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时，被嘉鱼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并从徐超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颗半（净重0.14克）和少量甲基苯丙胺（净重0.13克）。
原审判决同时认定，被告人徐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嘉鱼县贩毒人员胡某某的有关犯罪线索。2016年2月23日，公安机关抓获了犯罪嫌疑人胡某某并对其采取了强制措施。
原审判决根据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超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徐超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徐超交代其上线胡某某属于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也不属于提供他人犯罪的重要线索。并且虽然徐超提供了胡某某可能藏匿的地点，但公安机关并不是根据其提供的线索抓获胡某某，而是通过特情贴靠提供的胡某某的行踪，因此徐超的行为不能成立立功。原审判决认定徐超有立功情节错误。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支持嘉鱼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针对其抗诉意见，检察员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徐超的供述及嘉鱼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徐超贩卖毒品案的补充说明。
原审被告人徐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针对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徐超认为其确实检举了胡某某贩卖毒品的罪行，请求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原审被告人徐超开始吸食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此后多次找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并以贩养吸。2015年9月某日，吸毒人员魏某二次打电话找徐超购买毒品。在嘉鱼县中医院附近，徐超共贩卖给魏某甲基苯丙胺片剂2颗和少量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获毒资200元。同年11月某日中午，徐超在嘉鱼县鱼岳镇茶庵菜场附近贩卖给魏某甲基苯丙胺片剂1颗和少量甲基苯丙胺，获毒资100元。同月，吸毒人员陈某三次打电话找徐超购买毒品，在嘉鱼县鱼岳镇君临天下小区附近一加工厂内，徐超先后三次贩卖给陈某甲基苯丙胺片剂8颗和少量甲基苯丙胺，获毒资800元。2015年12月某日晚，徐超在嘉鱼县鱼岳镇吴某何居民区陈某家中，贩卖给陈某甲基苯丙胺片剂20颗，获毒资900元。2016年1月25日22时许，徐超和魏某等人一起到陈某家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时，被嘉鱼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并从徐超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颗半（净重0.14克）和少量甲基苯丙胺（净重0.13克）。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徐超在归案后主动交代其上线胡某某有贩卖毒品的罪行，之后嘉鱼县公安局禁毒大队通过派遣特情人员对胡某某进行贴靠的侦查手段，在得到特情人员举报的具体线索后，将胡某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嘉鱼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徐超系因被怀疑有吸毒嫌疑，而被公安机关审查。
（2）嘉鱼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补充材料，证明原审被告人徐超在归案后检举了涉嫌贩卖毒品的胡某某，之后公安机关派遣特情人员贴靠，得到胡某某作案的具体线索后，将胡抓获归案。
（3）嘉鱼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1月25日晚，公安人员从原审被告人徐超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颗半和少许甲基苯丙胺。
（4）嘉鱼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陈某、魏某及原审被告人徐超的甲基安非他明检测板的结果均为阳性。
（5）原审被告人徐超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徐超的身份情况。
2.湖北省咸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010号毒品检验鉴定书，证明从原审被告人徐超身上查获的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0.14克）和甲基苯丙胺（净重0.13克）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分。
3.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徐超经分别混杂辨认，指认魏某和陈某均系找自己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辨认人魏某和陈某经分别混杂辨认，均指认徐超系向其出售毒品的人。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其分二次在嘉鱼县中医院附近找徐超购买了2颗麻果和少量冰毒，并支付毒资共计200元。同年11月份，其在嘉鱼县茶庵岭菜场找徐超购买1克麻果和少许冰毒，并支付毒资100元。2016年1月25日晚21时许，其和徐超一起到嘉鱼县吴某何小区找人购买毒品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至12月间，其分三次在嘉鱼县“君临天下”小区附近一大理石加工厂内找徐超购买了8颗麻果和少量冰毒，并支付毒资800元。同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嘉鱼县吴某何小区的家中找徐超购买麻果20颗，并支付毒资900元。2016年1月25日晚，徐超到其家中准备找其购买麻果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6.原审被告人徐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
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徐超立功错误及的抗诉意见以及徐超请求本院维持原审判决的辩解意见。
经查，嘉鱼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的补充说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徐超归案后检举胡某某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之后公安机关派遣特情人员贴靠胡某某，在得到胡某某贩卖毒品的具体线索后将其抓获。徐超在其供述中亦承认胡某某是其毒品来源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七点明确指出，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属于被告人应当供述的范围，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抓获同案犯的，不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综上，徐超交代其毒品上线属于如实供述，并非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同时公安机关也并非根据其提供的线索抓获其上线。故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成立。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徐超多次贩卖毒品给他人，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徐超请求本院维持原判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超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约2.8克及部分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徐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但其如实供述其毒品来源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也未提供具体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检察机关抗诉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鱼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1刑初85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徐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艾军
审判员 陈荣
审判员 沈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龚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