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8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柳河县向阳铁矿。住所地：吉林省柳河县向阳镇西岗子村。负责人：赵玉丽，该铁矿经理。委托代理人：臧海涛，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俊杰，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山市北琪铁矿粉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江北（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福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连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志涛，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柳河县向阳铁矿（以下简称向阳铁矿）因与被申请人白山市北琪铁矿粉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再审申请人向阳铁矿委托代理人臧海涛，北琪公司委托代理人赵连嘉、孙志涛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向阳铁矿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情形，请求本院再审本案。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铁精粉生产成本为500元／吨、销售价格为750元／吨、回款和利润数额计算以及认定北琪公司按照30%比例分配利润等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因为双方对于合作经营没有进行审计，设备折旧、营业外支出、外欠材料款等都应计入成本而未计入，故原判决认定的生产成本、合作经营利润是没有根据的。在被申请人生产经营期间还产生了142万元的税金，应当由被申请人负担。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被申请人最初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返还364万元垫付款项，诉讼请求不包括利润分配等内容，原审法院在未经质证的情况下对被申请人提出的有关利润分配等证据加以认定，并作出利润分配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500元／吨是双方约定的在新厂投产之后的成本价格，被申请人建设的选矿厂实际并没有投产，因此原判决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确定本案铁精粉的成本价格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并且，原判决在确定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上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对于被申请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由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四、原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北琪公司最初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垫付资金，原审判决向阳铁矿支付利润属于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被申请人北琪公司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应当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关于合作经营柳河县向阳铁矿协议》、《退股协议》、柳河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向阳铁矿检斤单和鹏龙公司检斤单、销售发票等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完成了举证责任，而申请人否认被申请人的主张，却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的铁精粉成本价、销售价格、30%的股权收益以及利润数额的计算，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铁精粉实际销售情况确定的，新厂没有投产是因为申请人的采矿权证到期，被申请人收到柳河县国土资源局发出的停止采矿的通知，这也是被申请人提出退股的前提。销售价格的认定是根据销售情况计算的平均数，并非某一天的价格。被申请人认可存在税金，但是申请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如果有证据，被申请人可以负担。而且，原判决已经就税金问题告知申请人可以另行主张。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均已经过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不存在未经质证的情况。三、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出成本价和销售价格的主张并提供证据后，申请人没有就成本价、销售价格等提出明确的数额，也没有为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申请人负有举证责任，适用法律上没有错误。四、被申请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垫付生产费用、支付应分利润、返还其他垫付费用，原判决支持了被申请人的后两项诉讼请求，并未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认为：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关于合作经营柳河县向阳铁矿协议》约定，“新的铁精粉加工厂及大力干选厂正式投入生产后，生产管理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参与生产管理。经测算，铁精粉加工总成本为500元/吨（不含税）”。向阳铁矿主张，因为新厂没有正式投入生产，不能依据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成本价格确定成本。本院认为，双方《退股协议》表明，北琪公司已经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添加了设备和进行新厂建设，双方合作经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原判决按照500元/吨的价格作为成本，并非缺乏证据证明。其次，750元/吨的销售价格是原审法院依据《退股协议》和铁精粉的实际销售情况、销售发票等证据认定的，向阳铁矿虽然予以否认，认为该销售价格高于实际销售价格，但其在原审中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且其在诉讼中提出的840-920元/吨，还高于北琪公司主张的销售价格。故原审法院确定铁精粉销售价格为750元/吨，是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的。第三，关于利润分配比例问题，合作经营协议中确实没有约定利润分配比例，但约定了北琪公司参股资金到位及扩建项目竣工后，才正式占有向阳铁矿30%的股权，但是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已经实际开始了合作生产，截止到双方终止合作时，必然存在利润大小及如何分配问题，结合双方在《退股协议》中有关北琪公司自愿放弃向阳铁矿30%股权以及新添设备和厂房等约定，在双方不能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审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股权比例来确定双方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比例并无不当。至于向阳铁矿主张的应将设备折旧、营业外支出、外欠材料款计入成本，以及北琪公司应当负担142万元税金的问题，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审法院已告知向阳铁矿可在双方全部清算后另行主张，故向阳铁矿的该项再审事由不成立。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存在未经质证问题。在本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询问过程中，向阳铁矿委托代理人当庭表示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存在未经质证的问题，向阳铁矿提出此项再审事由实际上是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因向阳铁矿没有明确提出原判决未经质证的证据种类和名称，故本院对该项再审事由不予审查。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退股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新上设备与厂房待乙方（北琪公司）拿回正式发票甲乙双方确认后结算”，表明北琪公司已按照《关于合作经营柳河县向阳铁矿协议》约定投入新的设备和新建厂房。鉴于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北琪公司也实际进行了开采经营，由于双方经营期间的有关账目、财务管理都是由向阳铁矿管理，向阳铁矿否认北琪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应该负有举证责任，在向阳铁矿对其主张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原判决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500元/吨计算合作期间的铁精粉生产成本，并不违反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原判决结合双方当事人认可的铁精粉实际生产数量，按照750元/吨的销售价格和500元/吨的生产成本计算双方合作期间的利润，并且在双方没有约定利润分配比例的情况下，参考双方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确定本案的利润分配比例，具有合理性，适用法律也并无不当。关于原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经过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北琪公司在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返还垫付生产费用87.435万元、应分利润175.62万元、返还其他垫付费用22.35万元三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当事人可以在发回重审后依照法律规定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因此，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时针对北琪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裁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向阳铁矿向北琪公司支付生产利润175.62万元、垫付占地补偿款19.35万元，均未超出被申请人北琪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再审申请人向阳铁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之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柳河县向阳铁矿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 珂审判员 汪国献审判员 张志弘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崔福涛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