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PE*MERGEFORMAT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定县洪山达鑫石板材厂，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洪山乡尚迳大八里，注册号350822600023456。经营者：张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茂，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佩祺，女，201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系薛德辉、丘香连女儿）。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薛佩祺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薛华生，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福建省上杭县下都乡豪康村，公民身份号码3508231994********（系薛德辉、丘香连儿子）。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薛佩祺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廖五妹，女，194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下都乡豪康村，公民身份号码3526241946********（系薛德辉母亲）。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薛佩祺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丘树兰，男，193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下都乡璜溪村，公民身份号码3526241938********（系丘香连父亲）。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薛佩祺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丘才金，女，194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下都乡璜溪村，公民身份号码3526241942********（系丘香连母亲）。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福，福建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定县洪山达鑫石板材厂(以下简称达鑫石板材厂)因与被上诉人薛佩祺、薛华生、廖五妹、丘树兰、丘才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鑫石板材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茂、被上诉人薛华生及其与薛佩祺、廖五妹、丘树兰、丘才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石板材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薛德辉、丘香连在永定××××乡居住多年，多次承包了不同石材厂的小切工作。五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从2014年10月起，薛德辉、丘香连就在达鑫石板材厂工作；2.永定××××乡存在几十家石材厂，主要的工序是大切、小切、打磨等，小切的工序是石板材厂尾端的工序，采用承包的方法，由个人承包，并由承包的个人组织完成生产。小切工序工作时间不固定，这是完全按照客户订单要求生产的，有了订单就要生产，没有订单的时候就无活可干。薛德辉、丘香连夫妻工作时间没有规律，有时去得早有时回来的晚，因此薛德辉、丘香连夫妻干的活是自己的，根本不是上诉人的工种。原审认定薛德辉、丘香连夫妻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认定符合事实劳动关系没有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1、4条的规定并片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承揽关系没有证据支持，所以薛德辉、丘香连夫妻的劳动关系就成立，属适用法律错误。薛佩祺、薛华生、廖五妹、丘树兰、丘才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薛德辉、丘香连自2014年10月起在上诉人处工作没有证据支持”理由不当。1.上诉人的经营者张德华在2016年9月2日上杭县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本案中的薛德辉和丘香连都是在我场里上班的工人，在我工厂做了将近两年”；2、上诉人在仲裁答辩状中对答辩人主张的二年的工作年限并未予否认，仅认为薛德辉、丘香连和张德华间存在雇佣或者承揽关系；3、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对薛德辉、丘香连受张德化雇佣，从事其公司业务组成的石板材加工工作的事实未作否认，仅是认为裁决书认定劳动者符合主体资格及薛德辉、丘香连受上诉人管理没有证据支持。二、上诉人自己在一审庭审中主张薛德辉、丘香连的工种是小切。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薛德辉、丘香连在上诉人组织生产的过程中“完全由薛德辉、丘香连夫妻自己管控”。张德华在交警询问笔录中陈述“如果离开的时间比较久就要请假”。四、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达鑫石板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达鑫石板材厂与薛佩祺、薛华生、廖五妹、丘树兰、丘才金的近亲属薛德辉、丘香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起，薛德辉、丘香连在达鑫石板材厂工作，从事工种为小切工种，按件计算报酬，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2016年9月1日上午，薛德辉、丘香连发生交通事故，二人当场死亡。经薛德辉、丘香连的继承人薛佩祺、薛华生、廖五妹、丘树兰、丘才金申请，2016年12月30日龙岩市永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永劳人仲案字【2016】57号裁决书，裁决书认定五被告的亲属薛德辉、丘香连与达鑫石板材厂存在劳动关系。达鑫石板材厂不同意该裁决内容，遂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达鑫石板材厂与薛佩祺、薛华生、廖五妹、丘树兰、丘才金的近亲属薛德辉、丘香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其特征是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劳动纪律，获得了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受到了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等。只要符合上述特征的，都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016年12月30日龙岩市永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永劳人仲案字【2016】57号裁决书，裁决书认定五被告的亲属薛德辉、丘香连与达鑫石板材厂存在劳动关系。现达鑫石板材厂对此裁定不服，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薛德辉、丘香连与达鑫石板材厂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薛德辉、丘香连受达鑫石板材厂的劳动管理，遵守达鑫石板材厂的规章制度，从事达鑫石板材厂安排的四大工种之一的石材小切工作，并按月领取计件工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可以依法认定五被告亲属薛德辉、丘香连与达鑫石板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达鑫石板材厂认定薛德辉、丘香连与其之间系承揽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永定县洪山达鑫石板材厂与薛佩祺、薛华生、廖五妹、丘树兰、丘才金的近亲属薛德辉、丘香连之间从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永定县洪山达鑫石板材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永定县洪山达鑫石板材厂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达鑫石板材厂与薛德辉、丘香连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达鑫石板材厂主张薛德辉、丘香连夫妇承包了该厂的小切作业，双方之间系承包关系。达鑫石板材厂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达鑫石板材厂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书面的承包合同，亦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达鑫石板材厂的经营者张德华系经工商登记取得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符合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达鑫石板材厂与薛德辉、丘香连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达鑫石板材厂对薛德辉、丘香连从事其安排的小切作业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在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张德华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张德华自认薛德辉、丘香连在其工厂工作将近两年，每月领取工资，工资发放采取现金和银行转账两种方式，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天因家中有事向张德华请假并领取工资。张德华的陈述及薛华生等五人提供的银行存款明细账足以证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薛德辉、丘香连在工作中要接受达鑫石板材厂的劳动管理，从事达鑫石板材厂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二人从事的小切作业系达鑫石板材厂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双方之间的情形符合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法律特征，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从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达鑫石板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永定县洪山达鑫石板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胜荣审判员  张静瑜审判员  陈小曼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熊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