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1民初10705号
原告：张文娟，女，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
委托代理人：廖海波，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莹，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康华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1000号。
法定代表人：陈旺枝。
委托代理人：王丽媛，女，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该医院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婷婷，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文娟与被告东莞康华医院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淑萍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分别于2017年6月5日、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娟的委托代理人廖海波，被告东莞康华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丽媛、李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文娟诉称，原告于2012年7月发现怀孕，于2012年11月18日在被告产科门诊建档，并按照被告要求按时产检，因原告于2010年8月曾在被告处剖宫产下一子，为疤痕子宫，被告产科门诊向原告发放“高危妊娠门诊专案病例”，在产检期间，原告被告知孕妇及胎儿一切正常。2013年5月5日凌晨6时左右，原告下腹持续疼痛，于10时许入住被告妇产科住院部，经过相应的检查，被告多次告知原告胎儿存活。原告多次要求尽快行剖宫产手术，但被告知星期天不安排手术，加强监测即可。此后直至下午14时20分，病房及医生办公室没有值班医生，原告无法得到医生的治疗。直至14时20分，值班医生才出现，并在14时30分经B超确定胎心停止。下午16时许，原告被安排手术，将胎儿取出，确认为死胎，原因是重度胎盘早剥。原告手术后，医生并未对原告安排特殊护理，只是按照一般产妇护理。5月8日早上，原告出现心、胸、腹、喉咙等多处不适，经原告母亲多次反映，被告均未给予妥善处理，原告在情急之下，直接向被告院长提出相关请求，被告才安排了专家会诊，并将原告转入CCU病房，于2013年5月11日中午，又将原告转入妇科抢救室，当晚22时许，因为被告的操作失当，将氯化钾针的浓度提高了一倍，致使原告的身体再次受到伤害。原告入住被告医院后，因被告多次医疗措施失当，导致原告出现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C）、肺栓塞、心力衰竭肺部感染等。原告认为，被告在原告整个就诊过程中，疏忽懈怠，没有责任心，存在严重的医疗事故，导致原告原本存活的胎儿死于腹中，且在手术后未对原告进行适当护理，侵犯了原告的生命健康权，给原告造成了身体、经济及精神的严重损害，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31967.05元；2.被告支付原告误工费37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住院17天）；4.被告支付原告护理费18000元；5.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3000元；6.被告支付原告后续治疗费100000元；7.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290817.05元；8.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2017年4月17日，原告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0元。
被告东莞康华医院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原告的损害后果系其自身因素导致；2.被告不认同鉴定结论，该鉴定意见是在假设的基础上得出，没有事实依据，我方已经申请重新鉴定并提出质询。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5日，原告因“停经39+1周，下腹隐痛6小时”入住被告处产科待产，于当日行剖宫产术，术后诊断为“孕3产2，孕39+1周，剖宫产一死女婴，死胎，重型胎盘早剥，子宫胎盘卒中，瘢痕子宫”，并于2013年5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DIC，肺栓塞，心力衰竭，肺部感染，孕3产2孕39+1周剖宫产一死胎，重型胎盘早剥，子宫胎盘卒中”，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注意产褥期卫生，禁房事及盆浴2月；产后28天及42天产后访视；严格避孕；3-5天后心内科检测凝血功能”。原告花费31967.05元医疗费。原告主张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经本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医鉴字第36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1.关于张文娟胎儿的死亡原因。因张文娟胎儿死亡后没有进行尸检，故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病历资料，结合临床专家会诊意见，分析认为张文娟胎儿符合因严重胎盘早剥（Ⅲ度）致急性胎儿宫内窘迫而死亡。2.关于知情告知问题的争议。患者入院待产时病情复杂，诊治风险较大，属于高危产妇，而且患者有瘢痕子宫病史，具备剖宫产手术指征，医方应在患者入院待产时告知其病情的严重性和拟建议实施的分娩方式并取得患方书面同意，但病历资料显示医方直至14时40分在发现胎儿宫内死亡后才取得患方签署知情同意书，说明医方在患者入院时未及时告知患方孕妇的病情，故认为医方未善尽告知义务，存在过失。3.关于下腹痛病情关注问题的争议。患者在入院时先兆临产的临床表现不典型，不能排除胎盘早剥的可能，按照临床常规，医方在患者入院后应就下腹痛的症状对先兆临产和胎盘早剥进行鉴别诊断，但病历资料显示医方在入院后并未就下腹痛的症状进行鉴别诊断，违反临床常规，存在过失。4.关于发现胎监异常后诊治合理性问题的争议。2013年5月5日11时25分胎心监测显示基线平直，NST反应不理想，说明胎儿胎心率发生异常，提示可能发生急性胎儿窘迫，此时胎儿病情较为危急，按照临床常规，应对胎儿行持续胎心监护，但医方仅予以低流量吸氧、左侧卧位和彩超检查，并未进行持续胎心监护，即使在13时02分开具胎心监测医嘱，但直到14时20分在液体输完后执行，由此可见，医方发现胎监异常后未善尽关注义务，未予以持续胎心监护，存在过失。5.关于5月11日输液问题的争议。5月11日22时45分输注氯化钾液体组合，患者在5分钟后突然出现心率从115次/分下降为65次/分，考虑产妇心率的下降与氯化钾液体组合的输入有关。医方静脉输注氯化钾的液体组合虽然不是药典中一般用法的搭配，但该液体组合氯化钾的浓度并未超过0.4%，说明其浓度还在允许的范围内，故可排除浓度过高引起的心率下降；而根据目前委托方提交的材料，不能排除静脉滴注速度过快引起患者心率下降的可能，但医方在发现产妇心率下降后能及时停止输液，并没有造成患者不良后果。6.医方的过失行为与胎儿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第一，患者既往有妊娠期高血压疾病病史，本次怀孕具备妊娠期高血压疾病的高危因素，且为经产妇，具备胎盘早剥发病的基础和高危因素。胎盘早剥对母胎影响极大，患者罹患的疾病病情严重，胎儿宫内死亡率高，而且孕妇为Ⅲ度胎盘早剥，病情更加凶险。患者胎盘早剥早期临床表现不典型，B超检查难以发现，说明患者病情隐匿。因此，患者为高危产妇，自身罹患疾病的严重性和隐匿性与胎儿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其死亡的因素之一。第二，医方在诊疗过程中主要存在的过失为：（1）未善尽告知义务；（2）未对下腹痛进行鉴别诊断；（3）未持续胎心监测；（4）补钾输液欠规范。分析认为，过失（1）和（4）与胎儿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过失（2），由于医方在入院时未善尽关注义务，对下腹痛未进行鉴别诊断，不利于胎盘早剥疾病的及早发现，影响了后续的诊治。过失（3），在胎心监测发现存在胎心率异常提示可能存在胎儿窘迫的情况下，医方未能实施持续的胎心监测，致使急性胎儿宫内窘迫的病情不能被及时发现，错失了及时终止妊娠的时机，直接影响胎儿的预后。故过失（2）和（3）与胎儿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胎儿死亡的另一因素。基于上述分析说明，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东莞康华医院有限公司在张文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该过失行为在张文娟胎儿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属于同等因素，建议参与度拟41%-60%。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0元，并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鉴定意见书关于第（1）、（4）项过失行为与胎儿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的结论，认为被告的四项过失行为均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的第2、3、4点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是在无并发症、无诱因的情况下发生的隐性后壁胎盘早剥，目前医学上并没有最有效的检查方法在产前发现所有的胎盘早剥，病程需要时间和临床表现才能诊断，病情没有给出典型的症状，医生不可能对所有产妇都能预见性的做出治疗决策，本案胎死宫内并不意味着被告存在过失，即使认为被告有过失，但直接原因和最主要原因是原告自身疾病所致，被告也不应承担同等责任。据此，被告向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提出质询意见并申请重新鉴定。质询的内容为：1.鉴定人诊断原告患有妊娠期高血压病的诊断依据是什么；2.鉴定人诊断原告急性胎儿窘迫的诊断依据是什么。另外，本院亦向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询问，本案被告的过失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的范围，是否只是原告胎儿死亡、是否包括原告在被告处出院时出院诊断的相关疾病。2017年7月11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出《答复函》，针对被告的质询以及本院询问的问题进行统一答复，内容为：一、关于损害后果的问题。本次司法鉴定是以张文娟胎儿的死亡作为损害后果。二、关于知情告知的问题。病历资料显示产妇因“停经39+1周，下腹隐痛6小时”于5月5日10时51分入院，诊断为先兆临产和疤痕子宫，故医方应在产妇入院后及时告知其病情和拟实施的分娩方式。产妇本次孕期34+5周产检时收缩压为140mmHg，提示孕妇存在引起血压升高的潜在因素，不排除后期发生高血压的可能；另一方面产妇有妊娠期高血压病史，具备妊娠期高血压疾病的高危因素，故产妇有再次发生妊娠期高血压可能，由于妊娠期高血压疾病病情复杂，变化快，且严重影响母婴的健康，病情特殊，故医方应引起重视并将病情及时告知患方，且取得患方的同意。第二，产妇有疤痕子宫病史，具备剖宫产手术指征，医方也及时应告知。但病历资料显示医方直至当天14时40分在发现胎儿宫内死亡后才取得患方签署知情同意书，说明医方未能及时告知病情和拟实施的分娩方式。因此，认为医方是存在过失之处。三、关于下腹痛病情关注问题，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第3点。四、关于胎心率异常的问题。本中心进行的医疗损害鉴定主要依据委托方提交的病历资料。病历资料显示5月5日11时36分首次病程记录显示产妇入院NST反应不理想，产前待产记录单显示5月5日11时25分胎心监测显示基线平直，故认为胎儿胎心率发生异常。余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第4点。五、关于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问题，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第6点。
原告主张原告及其丈夫陈一奇自2008年起在东莞市××区工作和生活，两人的工资均为10000元/月，提交了《工作及薪资证明》、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资条等予以证明，其中《工作及薪资证明》、工资条均加盖了东莞市长盛刀锯有限公司的公章，《工作及薪资证明》的内容显示，原告为该公司的财务总监兼办公室主任，陈一奇为该公司行政经理，两人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平均综合薪资均约为10000元/月。两份工资条分别为原告及陈一奇从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份个人的工资条，没有原告、陈一奇的签名，也没有其他员工的工资情况及签名，显示：原告在该时间段每月实发工资分别在5348元至8245元之间，陈一奇则是在3727元至8140元之间。原告及陈一奇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组织名称均为东莞市长盛刀锯有限公司，缴费基数一致为：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的缴费基数分别1400元、1560元、1580元。被告以《工作及薪资证明》、工资条显示的工资数额不一致，且没有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或者完税凭证等佐证为由对原告的工资主张不予确认。
上述事实，有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门诊费用明细、《工作及薪资证明》、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资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护人员执业许可证、《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谈话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经本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并出具了《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由本院委托的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的材料经过双方的质证，鉴定机构对鉴定材料进行了审查与分析、听取了双方的陈述，并在此基础上对争议要点作出了详细的分析说明，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法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虽然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针对被告所提出的质询，鉴定机构亦书面进行了回复说明，被告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本院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原告为高危产妇，自身罹患疾病的严重性和隐匿性与胎儿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其死亡的因素之一；被告未对下腹痛进行鉴别诊断、未持续胎心监测的过失行为与原告胎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胎儿死亡的另一因素，被告的过失行为在原告胎儿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属于同等因素，建议参与度为41%-60%。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至于损害后果的范围，结合《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以及《答复函》，损害后果为原告胎儿的死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原告在被告处住院花费医疗费31967.05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误工费：首先，原告主张其工资为10000元/月，提交的《工作及薪资证明》记载月工资约为10000元、工资条显示为5348元至8245元之间、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缴费基数为1400元至1580元之间，三份证据显示的工资数额相距甚远，且10000元/月已经超过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原告并未提交纳税证明，亦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代发工资流水记录等予以证明，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及从事行业的情况下，误工费应当按照1510元/月的标准计算。第二，原告住院17天，出院医嘱显示“注意休息”，考虑到原告行剖腹产手术，出院后确实有休息的需要，本院酌定为30天。综上，原告的误工费应当计算为：1510元/月×（17天+30天）÷30天/月=2365.67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7天，诉请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结合原告的病情，原告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护理，被告对此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人员为其丈夫陈一奇，并主张陈一奇的工资为10000元/月，但提交的《工作及薪资证明》、工资条、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三份证据显示的工资数额相距甚远，且10000元/月已经超过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原告并未提交纳税证明，亦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代发工资流水记录等予以证明，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陈一奇的工资收入及从事行业的情况下，护理费应计算为：50元/天×17天=850元。原告主张出院后需要继续护理2个月，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虽然原告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住院期间，其亲属确有交通费支出，结合原告及其丈夫在东莞市××区居住的事实，本院酌定为500元。
6.后续治疗费：如上所述，本案损害后果的范围仅限于原告胎儿死亡，并不包括原告出院诊断所患的疾病，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出院后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以及后续治疗的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合计：36532.72元。根据责任分担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18266.36元（36532.72元×50%=18266.36元）。考虑到原告已怀孕39周，胎儿死亡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告应予以赔偿，本院酌定为35000元。综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53266.36元（18266.36元+35000元=53266.36元）。对原告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康华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文娟支付53266.36元；
二、驳回原告张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28.6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文娟负担2415.17元、被告东莞康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513.46元。医疗过错鉴定费13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康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淑萍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曾小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
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