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6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美英，女，1950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娜，女，1921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新，男，1974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忠，男，1972年2月1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家铜，男，1981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笠泽路316号。
负责人：卢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因与被上诉人董家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4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董家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比例不应当按50%赔偿。死者沈某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其在路边正常行走中无辜被撞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沈某本人虽曾患有疾病，但其在多年前已经治愈未有复发，已经不具有足以危害自身的情况存在。在医院抢救过程中并未有任何疾病引发的病情治疗，故本起事故造成沈某死亡其自身因素所占比例是微乎其微，苏大结论中适用参与度比例也只是因不能明确疾病是否左右了死亡的原因而适用了参与度比例的条款，沈某是无过错的。二、金美英初始登记虽是养女，但后来其与沈某结婚后，双方的身份发生了变化，在户籍上变成了儿媳，不再是养女，因此不应当承担法律上养女应承担的抚养义务，应当认定徐金娜只有一名抚养人，即死者沈某。
保险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董家铜二审未答辩。
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742148.59元（具体明细：1、医药费37179.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480元，死亡赔偿金4818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2165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3600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6000元，合计742148.5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10时40分左右，董家铜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盛南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华杰大酒店南时，突然偏向对向车道行驶，撞上由西向东横过盛南公路至由南向北车道内的行人沈某，致车辆受损和沈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董家铜驾车离开现场至南麻大润发处经同车人提醒后停车，然后步行至事发地点，发现路边血迹后立即去盛西派出所报警备案。沈某事发后自行步行回家，然后因伤势严重，被家人送至盛泽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4日死亡。2016年9月13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死者沈某符合因高位颈髓损伤、脑出血及脑室内积血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与病理因素在其死亡发生过程中的主次作用难以区分，建议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亡后果发生中的参与度为40%-60%较为合适。2016年9月20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吴公交认字[2016]第020191号，认定董家铜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沈某无责任。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出院小结、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苏Ｅ×××××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董家铜，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2月19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18日24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
以上事实，有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还查明，死者沈某的母亲徐金娜出生于1921年1月25日，其父亲沈永福已于2005年去世，徐金娜夫妇共生育三名儿子沈国兴、沈某、沈国荣，并有一名养女沈美英（即本案原告金美英）。沈国兴、沈国荣均已去世十多年。
以上事实，有户口注销证明、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保险公司是否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认为董家铜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根据保险条款，事故发生之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发经过，事发后董家铜驾车离开现场至南麻大润发处经同车人提醒后停车，然后步行至事发地点，发现路边血迹后立即去盛西派出所报警备案。根据该查明的事实，无法推定董家铜离开现场时有逃离现场的故意。故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事故责任。保险公司认为死者有横穿马路的行为，事故发生之后，驾驶员离开现场没有进行现场保护，对本起事故的认定有一定影响，故对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在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后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和权威性。保险公司对于死者有过错未进行举证，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故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董家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关于肇事车辆的赔偿责任。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是导致其亲属死亡的直接原因，应当由肇事车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认为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已经提供了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交通事故损伤对死者死亡的参与度为40%-60%，在收到司法鉴定书后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并没有提出异议，故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损失应当按照该司法意见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沈某的死亡系交通事故中的损伤与其自身内在的病因共同作用所导致的损害后果，客观上应考虑交通事故损伤的参与度确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按50%赔偿，但对因侵权行为引起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物质性损失，不再需要考虑参与度。
对于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
一、医疗费。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主张37179.59元，提交了医药费发票、病历、出院小结、用药清单为证。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医疗费34322.7元，其中4782.45元的住院发票中有2315元是医保统筹支付，该费用不是实际支付的费用，应当扣除，800元的救护车费用，应当属于交通费，从医疗费中扣除，另外根据商业险合同，酌情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医保赔付而减轻或者免除，故保险公司要求扣除2315元医保统筹支付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费用由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与社保部门另行结算。保险公司要求扣除20%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未予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查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提交的证据材料，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诉请的医疗费中并未将救护车费用800元计入内，一审法院确认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医疗费为37179.59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主张200元，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根据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举证，沈某于2016年8月1日进入江苏盛泽医院治疗，于第二天转院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于2016年8月4日出院。其住院共四天，结合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伤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为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主张较为合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
三、营养费。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主张200元，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沈某虽最后不治身亡，但其治疗时为促其康复必然需要一定的营养补充，结合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伤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为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主张较为合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200元。
四、护理费。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主张480元，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医疗费中包含了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中的护理费系辅助治疗的专业护理，区别于本项护理费。沈某重伤住院，必然需要专门人员护理，结合死者伤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平均工资水平，一审法院认为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主张较为合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480元。
五、死亡赔偿金。
死亡赔偿金部分，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主张481824元（40152×12=481824元）。保险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沈某出生于1947年11月14日，死亡时年满68周岁，2016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152元。考虑交通事故致损的参与度，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240912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主张132165元（26433×5=132165元），被抚养人徐金娜，抚养人为死者沈某，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提交了户口注销证明三份、第二次人口普查登记表一份，证明被抚养人的其他子女均已死亡，被抚养人均应由死者一人抚养。保险公司对扶养期限没有异议，但认为被抚养人徐金娜的抚养人为死者沈某及养女沈美英（即本案原告金美英），抚养人应当按照两个人计算，死者只承担二分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口普查登记表，徐金娜除生育三名儿子外，还有一名养女沈美英，即本案金美英。金美英后与徐金娜的儿子沈某结婚，但并不能因此否认徐金娜与金美英的养母女关系，金美英对徐金娜亦有扶养义务，故徐金娜当有两名扶养人。考虑交通事故致损的参与度，一审法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041.25元。
综上，根据侵权责任法计算的死亡赔偿金为273953.25元。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主张50000元。保险公司认为本案死者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参与度按40%计算，认可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认定，董家铜负全部责任，保险公司认为死者有过错应当减轻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按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亲属无过错且因交通事故死亡，考虑交通事故致损的参与度，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
七、交通费。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主张500元。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沈某受伤住院，花费了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对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主张的500元予以确认。
八、丧葬费。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主张33600元，保险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江苏统计年鉴（2016）》，2015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200元，故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请求符合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丧葬费为33600元。
九、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主张6000元，未予举证。保险公司认可每月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计算3人3天，其中交通费请法院依法认定，住宿费应提供住宿费发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与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户籍地在同一地区，保险公司认为不存在住宿费。一审法院认为，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有交通、误工等损失，一审法院酌定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该项损失为2000元。
综上，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37179.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小计37579.59元；护理费480元、死亡赔偿金273953.25元、丧葬费33600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小计335533.25元；合计373112.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首先，对于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车号为苏Ｅ×××××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现原告医疗费用和伤残项目的损失均超过了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限额，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其次，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253112.84元，应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苏Ｅ×××××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董家铜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53112.8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53112.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5元，由董家铜负担。董家铜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上诉认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考虑参与度，因本案死者沈某在涉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且自身病因并非沈某死亡的主要因素，故一审在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上考虑参与度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至于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有关金美英是儿媳无需承担抚养徐金娜义务的上诉主张，虽金美英与沈某结婚后其身份变成沈某的妻子，但金美英被徐金娜收养，系徐金娜的养女，徐金娜对其履行了抚养义务，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金美英在与沈某结婚后对于徐金娜仍负有赡养义务，故本院对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有关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其他损失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7179.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小计37579.59元；护理费480元、死亡赔偿金547906.5元（240912元×2＋33041.25元×2）、丧葬费33600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小计634486.5元；损失合计672066.09元。该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52066.09元，合计赔偿672066.09元。
综上所述，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400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金美英、徐金娜、沈建新、沈建忠损失672066.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减半收取1245元，由董家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董家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斌
审判员 顾平
审判员 赵东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郭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