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7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淮琴，女，1963年1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2016年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原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光铜，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淮琴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皖0705刑初30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淮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淮琴及其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黄光铜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铜陵市露采新村61栋5号系铜陵有色股份金口岭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口岭矿）公房，房屋建筑面积为90.9平米，姚某1为该房屋使用人，被告人王淮琴居住在该房。2011年7月，露采新村61栋5号由原铜陵市铜官山区征迁中心（以下简称征迁中心）进行征收，该户由王淮琴代为办理拆迁补偿相关事宜。在房屋征迁过程中，王淮琴向原铜官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中心提交了经铜陵有色股份金口岭矿业有限公司盖章的姚某1、姚某2被征迁房屋状况审核表,审核表标明姚某1露采新村61栋5号公建面积为65.30平米；姚某2露采新村61栋付5号公建面积为25.60平米，该户未经公安行政部门立户。2011年7月5日，铜陵市铜官山区建设局分别与姚某1、姚某2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被征收人姚某1补偿总金额为47691.4元，其中搬家费1200元、奖励10000元；被征收人姚某2的补偿总金额27555元，其中搬家费1200元、奖励10000元。被告人王淮琴在领取上述补偿金时被告知需要提供户口本复印件等。王淮琴为领取拆迁安置奖励及搬家费，变造露采新村61栋付5号的户口本复印件，骗取原铜陵市铜官区征迁中心拆迁安置奖励及搬家费11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淮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户口本复印件，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11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能积极退赔，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淮琴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王淮琴提出的上诉理由：其在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的过程中，并未提供变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件。金口岭矿对涉案房屋分户安置，宏源房地产征收公司完全知情并与姚某1、姚某2分别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其于2011年8月5日领取两份协议中约定的搬家费、奖励费及临时过渡费之后，宏源房地产征收公司要求其提供户口本复印件，以完善各户的拆迁安置资料，其为了与《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上的栋号一致，才变造了姚某2的户口复印件，与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并无关系。原判认定其伪造户口本复印件骗领补偿款，与事实不符，诈骗罪名不能成立。请求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签订安置协议之前、之时上诉人没有任何欺骗行为，认定上诉人以“61栋付5号”签订安置协议没有根据；2.奖励款、搬家费领取以后才发生户口本复印件造假的行为。综上，上诉人签订安置协议以及奖励款、搬家费时，客观上并未实施欺骗行为，主观上更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产的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改判上诉人无罪。
检察员出庭意见：1.金口岭矿的分户行为与王淮琴的伪造行为属于不同性质的问题。金口岭矿对姚某2进行分户，没有造成王淮琴重复领取搬家费、奖励款的必然后果，但由于王淮琴伪造了姚某2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直接造成征迁中心在审核时对两个户口存在错误认识，导致搬家费、奖励款重复发放。王淮琴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关于领取搬家费、奖励款与提供伪造身份证件行为先后顺序的问题。王淮琴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其先交复印件后领取过渡费、奖励款，在案多名证人也证实，只能先交身份证明，报批后才能发放相关费用。从发放款项的流程上看，补偿款等款项都是通过办理存折或银行卡支付的，而办理存折或银行卡必须先提交身份证明，经过征迁中心审核后由拆迁办的工作人员统一到银行办理存折或银行卡。由此可见，上诉人关于此点辩解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征迁中心为实施铜陵市露采二期棚户区改建项目，对露采新村61栋5号进行征收。该户房屋建筑面积为90.9平米，系金口岭矿公房，分配给姚某1使用，该户户口簿中登记人员有姚某1、李某、王淮琴、姚某5、王淮琴、姚某2、钱蕴等六人。上诉人王淮琴系姚某1儿媳，代为该户办理拆迁补偿相关事宜。2011年7月4日，金口岭矿出具了两份被征迁房屋状况审核表,分别为露采新村61栋5号姚某1户公建面积为65.30平米，露采新村61栋负5号姚某2户公建面积为25.60平米。2011年7月5日，王淮琴分别以露采新村61栋5号姚某1户、露采新村61栋付5号姚某2户与原铜陵市铜官山区建设局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其中：被征收人姚某1补偿总金额为47691.4元，其中搬家费1200元、奖励10000元；被征收人姚某2的补偿总金额27555元，其中搬家费1200元、奖励10000元。根据当时相关拆迁政策，姚某1户在拆迁时，按照其被拆迁住房面积，可以享受两套较小面积拆迁安置房，但仅能享受一户搬家费和奖励款。后征迁中心在发放拆迁补偿及奖励等款项时，要求被拆迁人提交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因王淮琴不能提供与《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户头相一致的姚某2户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遂提交了其变造的姚某2的露采新村61栋付5号户口本和临时身份证复印件。之后，王淮琴领取了征迁中心发放的姚某2户拆迁补偿及奖励等款项银行存折，于2011年8月5日在银行领取了姚某2户征迁中心拆迁安置奖励及搬家费11200元。案发后，王淮琴退还了该款。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系铜陵市铜官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至铜陵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一大队侦办。
2.书证被征迁房屋状况审核表证明：2011年7月4日，金口岭矿房地产管理科分别出具的露采新村61栋5号审核表中载明使用人为姚某1，产权状况为单位公有，公建面积65.3平米和露采新村61栋负5号审核表中载明使用人为姚某2，产权状况为单位公有，公建面积25.6平米。
3.书证2011年7月5日姚某1、姚某2与原铜官山区建设局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已作废）及室内装潢及附属物登记补偿调查统计表证明：姚某1露采新村61栋5号住宅登记建筑面积65.3平方，产权性质为公房。经过面积调换增加13.06平方和奖励6.53平方，超出面积部分按照1550元每平方价格购买；被征收人补偿总金额47691.4元，其中无证房屋（以奖代补）金额2613.8元；装潢补偿12537.6元；附属物补偿2533.6元；搬家费两次共1200元；临时过渡费(按征迁面积计算)18806.4元；奖励10000元。姚某2露采新村61栋付5号住宅登记建筑面积25.6平方，产权性质为公房。经过面积调换增加5.12平方和奖励2.56平方，安置面积75平方，超出面积部分按照1550元每平方价格购买，需要补缴购房款64666元;被征收人补偿总金额27555元，其中无证房屋（以奖代补）金额2136.4元;装潢补偿5884.2元；附属物补偿961.6元;搬家费两次共1200元；临时过渡费(按征迁面积计算)7372.8元；奖励10000元。
4.书证2015年2月17日姚某1与原铜官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中心重新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原铜官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中心工作任务交办单证明：露采新村61栋5号住宅登记建筑面积90.9平方，产权性质为公房。经过面积调换增加18.18平方和奖励9.09平方，应安置面积为118.17平方，姚某1自行选择户型，超出面积部分按照4400元每平方价格购买。被征收人补偿总金额64046.4元，其中搬家费两次共1200元；奖励10000元；装潢补偿18421.8元；无证产权补偿4750.2元；其他附属物补偿3495.2元；过渡费(按征迁面积计算)26179.2元。露采新村61栋5号征收安置面积118.17平米，可提供两套安置房，最大户型一套91.5平米，最小户型一套77.41平米，对于超面积部分依照主动超和被动超相关政策结算。
5.书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姚某2拆迁材料中户口本和临时身份证姚某2住址为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露采新村61栋付5号。
6.书证铜陵市公安局杨家山派出所证明证实：无露采新村61栋付5号户。
7.书证露采二期棚户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30日内签订拆迁协议并按时交房的，每户给予奖励10000元；实行产权调换的住宅搬家费为1200元每户。签订协议时，房屋产权人应持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户口本、身份证，签字盖章。
8.书证露采二期棚户区改造补偿款发放表、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政策性住房清查结案情况登记表证实：王淮琴领取姚某2户拆迁补偿款及退还搬家费、奖励费11200元的事实。
9.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淮琴基本信息情况。
10.证人袁某的证言：其是露采二期的征收项目负责人。按照当时的拆迁文件，一个户口上的房子超过65平米可以在拆迁的时候分两套房子，超出的面积按照4400元每平米向政府购置。发放奖励费、补偿款时，拆迁人员是将被拆迁人提供的材料整理好，包括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审核表、拆迁协议等，送交政府审核，政府审核完毕将钱款发放给被征迁人。2012年之前拆迁公司与政府之间是委托关系。
11.证人姚某1、姚某2的证言：露采新村61栋5号、61栋付5号的拆迁事宜都是王淮琴去办理，姚某1、姚某2不知情。
12.证人江某的证言：其是金口岭矿房产管理人员。露采新村61栋5号是金口岭矿老退休工人姚某1的房子，面积比较大，铜官山区拆迁办一直和这户没有达成拆迁协议，吵得比较厉害，要求单位给他们家分户。经单位领导同意后，将他家户籍内的姚某2分了一个露采新村61栋付5号。他们单位有文件对老职工家庭条件困难的可以考虑分户，再加上当时他家吵得比较厉害，一直不配合拆迁工作。后经单位同意给他家出证明和铜官山区拆迁办协调，在被征迁房屋状况审核表上签字。当时铜官山区拆迁办袁某在现场负总责。
13.证人万某的证言：2011年其在铜陵市宏源房地产征收公司，负责露采二期拆迁工作。拆迁的时候,鲁菜露采新村61栋5号户主的儿媳姓王,比较吵,一直不同意拆,属于钉子户。吵的原因就是因为给他侄女搞一个申购房。后来也同意了，才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签订拆迁协议只要被拆迁人拿着《被拆迁房屋状况审核表》就可以，其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不需要当时提供，但是签协议时就告知了被拆迁人需要提供这些材料；发放奖励费、补偿款时，拆迁人员是按照每户收集材料，包括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审核表、拆迁协议等，形成每户一份的档案，送交铜官区征迁中心审核，根据审核结果形成补偿款发放表，从而将钱款发放给被征迁人。因为露采新村61栋5号的房屋面积比较大，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规定可以回迁两套房子。
14.证人姚某3的证言：2011年其在宏源房地产征收公司工作，负责露采二期拆迁工作。进行拆迁先由拆迁工作人员去被拆迁房子进行面积丈量，根据丈量面积，按照被拆迁人提供的信息开出被拆迁房屋状况审核表，将表交给被拆迁人，由被拆迁人拿到单位和社区盖章，最后被拆迁人将盖好章的审核表提供给他们，他们根据审核表开具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同时告知被拆迁人以后有空时需要提供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他们收取复印件时不需要被拆迁人出示原件。露采新村61栋5号拆迁有点印象，有个女的跟他们吵过几次，讲公房面积量小了。当时拆迁任务重，时间紧，当时根据审核表开具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不是很注重户口。发放奖励费、补偿款时，拆迁人员是按照每户收集材料，包括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审核表、拆迁协议等，形成每户一份的档案，送交铜官区征地中心审核，根据审核结果形成补偿款发放表，从而将钱款发放给被征迁人。
15.被告人王淮琴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1）其于2015年11月24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露采新村61栋5号这个房子的产权是金口岭矿的，分配给姚某1的公房，我们一家人姚某1、李某、我、姚某5、姚某2、钱某在这个房子里居住，户籍都是登记在一张户口本上。2011年6月-7月，我们家房子要拆迁，拆迁办和我们谈时，对姚某1、姚某2回迁房子没有异议，但不同意给钱蕴分配房子，为这个事我们家和拆迁办的人搞了很长时间。因为姚某1下井40年以上，符合金口岭矿内部文件的规定，可以照顾姚某1，给姚某1分个户出来。之前我到金口岭派出所要求分户，但是金口岭派出所不同意，讲露采拆迁的户口已经冻结了。无法分户就只能按照姚某1的户口分到一套房子，为了给姚某2搞一套房子，必须把户口分一个出来，能多拿一套房子，所以搞了一个假户口。但是姚某2拆迁的房屋面积是从姚某1的房屋面积内分出来，总面积是不变的。按照当时规定，拆迁项目组对我讲如果姚某1拿大的房子，只能拿85平米，多出的部分按照3300元每平补偿给我们。如果超出的面积就需要我们按照4400元去购买。当时我觉得不公平，就一直没有同意拆迁。后来项目组任务紧，就告诉我们可以通过公房走，让我们搞个户口。我就到矿里吵，矿里同意分户。因为当时金口岭矿开了两张被拆迁房屋状况审核表，分别是露采新村61栋5号和露采新村61栋付5号，后来拆迁办的人给我打电话讲需要补露采新村61栋5号和露采新村61栋付5号，所以我才去搞了一个假的户口。（2）其于2016年9月27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称,因为签合同时不需要提供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过了好长时间需要拿过渡费才要这些证件,就想到去搞个假的。（3）其于2016年10月27日在接受检察机关接受讯问时供称，露采新村61栋5号这个房子的产权是金口岭矿的，分配给姚某1的公房，我们一家人姚某1、李某、我、姚某5、姚某2、钱某在这个房子里居住，户籍都是登记在一张户口本上。签完协议之后过了几个月，项目组打电话通知我去拿过渡费并且告知我要补齐所有的材料，分别有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每份安置协议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都要(一份安置协议要求一套户口本和身份证的复印件等材料)。我就按照通知的要求，准备材料，发现我们家没有付5号这个户口本，因为我们家姚某2和姚某1是在一个户口本上，登记的是露采新村61栋5号。后来我就自己找到一个复印社复印形成了露采新村61栋付5号户口复印件，将姚某2和姚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露采新村61栋5号户口本复印件、以及我伪造复印的露采新村61栋付5号户口复印件交给了项目组。过段时间，我就拿到了项目组发放的过渡费、拆迁奖励等。2013年的十月份，清房组说姚某2的安置协议有问题，要求将姚某1和姚某2签的协议作废，重新签协议，并且将奖励钱退出来。后来我就项目组重新以姚某1一个人签了一个大面积118平房的安置协议，也将多领的一万一千两百元多元退出来了。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检察员提出的出庭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王淮琴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的过程中，并未提供变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件，与查明事实、证据相符，予以采信。但提出其在领取两份协议中约定的搬家费、奖励费及临时过渡费之后，才提供了变造的姚某2户口复印件，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出庭检察员认为王淮琴以伪造的姚某2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获取征迁中心搬家费、奖励款11200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无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淮琴提供伪造的姚某2户口本、临时身份证复印件，骗取国家房屋征收拆迁安置奖励及搬家费11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惩处。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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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郜源安
审判员 周正利
审判员 郑 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吴 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