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8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刘兴，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兰友林，北京市实现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兴及其辩护人兰友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刘兴与被害人张某1（女，殁年25岁）系夫妻关系，因张某1与他人存在婚外情，双方产生矛盾。2015年12月27日11时许，刘兴在本市密云区密云镇其租住处内与张某1因故再次发生争执。其间，刘兴使用酒瓶、拳头击打张某1头面部，并用手捂堵张某1口鼻、扼压其颈部，用绳索勒压其颈部，致张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绳索类物体勒压颈部、他人捂堵口鼻、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刘兴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同年12月28日在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其亲属家中被民警抓获。涉案绳子、酒瓶碎片等物证已起获并随案移送。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出警录像等视听资料、余某等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为：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害人在起因上具有一定作用，依法对被告人刘兴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兴在其父亲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可以依法参照自首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
在法庭审理中，刘兴及其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于量刑，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被害人与他人存在婚外情，在案件起因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刘兴系初犯，事前无预谋，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刘兴有自首情节，具有悔罪表现。请法院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刘兴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兴与被害人张某1（女，殁年25岁）系夫妻关系，因张某1与他人存在婚外情，二人产生矛盾。2015年12月27日11时许，刘兴在本市密云区密云镇其租住处内与张某1因故发生争执，其间，刘兴用酒瓶、拳头击打张某1头面部，并用手捂堵张某1口鼻、扼压其颈部，用绳索勒压其颈部，致张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绳索类物体勒压颈部、他人捂堵口鼻、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刘兴作案后逃离现场，后民警在其父夏某1的带领下，于2015年12月28日在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上石洞乡山神庙村其亲属家中将被告人刘兴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密云区经营粮油店。其店后院住了一对夫妻，这家男同志向其家里送过货，所以其知道他们是两口子。2015年12月27日11时左右，其听到这对夫妻在家中吵架，其怕出事就跟房东联系了。房东来了之后，二人一起去门口查看，发现门外边上着锁，一名女子在屋内地上躺着，二人从外面叫她，她也没有反应，其怕她有危险，就报警了。案发当天，其看见这家男同志经过店门口，他24、25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体态中等，有胡子，嘴唇上有豁口，短发，上身穿紫红色羽绒服，下身穿深蓝色牛仔裤。余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兴是在其粮油店后院出租房内吵架的男子。
2.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密云区城关镇西侧盖了房用于出租。刘兴租住在南侧东数第三间，开始是和刘某1租住的，后来他媳妇带着孩子来住，但不是长期住。2015年12月27日，其出租的房屋东口马路边卖粮食的姓余的给其打电话，说刘兴两口子打架了，还说刘兴把他媳妇锁在屋里跑了。其到现场后看见刘兴住的房子门锁着，窗上挂着窗帘，其从窗帘缝往里看，只能看见一个人的双脚，这个人躺在地上，看不清脸，其猜是刘兴媳妇。其敲门没人答应，就让姓余的报警。后警察来了把门撬开。其没敢往里再看。马某通过照片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犯罪嫌疑人刘兴。
3.证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1之弟）的证言证明：张某1和刘兴于2013年结婚，婚后没多长时间感情就出现问题，一直吵架，最近一年在闹离婚。2015年12月27日上午10点多，其在安安宝贝附近见到张某1，她说要找刘兴要手机和身份证，让其帮忙看孩子，并说尽快回来。其跟孩子玩到12点，张某1还没回来，于是其就给她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打不通。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兴同在市场王某经营的粮油店打工，是其介绍刘兴在那工作的，他干的是装卸工。刘兴住在南菜园一间平房，最近三四天没来上班。大约在2015年12月25日，刘兴说他媳妇在外边认识一个男的，是给别人补课的，大约40多岁，是离婚的，刘兴说他媳妇要和他离婚。2015年12月27日中午12点左右，刘兴来店里了，听老板说刘兴来结账了。2015年12月初，刘兴让其问张某1的老姨张某1住哪，张某1老姨说她不知道，但是张某1已经不在她姥姥那住了。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密云区南侧个体经营商店。刘兴从2015年8月开始在其店里干装卸工。2015年12月27日中午12点多，刘兴到店里跟其说家里有点事儿需要用钱，找其支取了1260元钱。当时刘兴上穿一件红色外套，下穿深色裤子。
6.证人刘某2（被告人刘兴之二姨）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7日12时30分，其接到刘兴电话，他说要过来，让其去白龙潭接他。大概15分钟后，其开车在白龙潭桥头看见刘兴，他说和张某1打架了，打的挺严重的，他说打完就跑出来了，不知道什么样了。其就给他父亲（夏某1）打电话，说刘兴和张某1打架了，让他去看看。刘兴让其和他一起去看看，其驾车向密云方向走，走到许庄子，因为害怕，就和刘兴说把他二姑夏某2接上。二人到了夏某2家，夏某2说刚做完手术，去不了。夏某2问刘兴为什么打架，刘兴说张某1有外遇，和别人住了一个星期了也不回家。问打成什么样子，他就说挺严重的，具体也没说什么样。其与夏某2就劝他回密云看看。其因为害怕腿发软，不敢开车，就和刘兴说让他自己先下去看看。后其将刘兴送至太师屯镇百味园北侧50米处路口，让刘兴坐车回密云。后来其给刘兴父亲打电话，他父亲说张某1被勒死了。刘兴当天上身穿紫红色羽绒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
7.证人夏某2（被告人刘兴之二姑）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7日下午1点左右，刘兴和他二姨到其家中说打架了，但没说跟谁打架，其知道他说的是和他媳妇打架了。刘兴说打架原因是他媳妇都和别人睡一星期了，具体打到什么程度他没说。
8.证人夏某1（被告人刘兴之父）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7日下午1点30分左右，其小姨子刘某2给其打电话说刘兴和儿媳张某1打架了，让其去看看。当时其让刘兴接电话，问他打成啥样子了，他说用绳勒的，张某1还在地上趴着呢，他没管就走了。其到了刘兴住处，看到好多警车，就感觉刘兴把张某1勒死了。后来其就联系不上刘兴了。其儿媳妇她家嫌他们家没钱，没房，刘兴长得又不怎么样，因为这个经常吵架。去年刘兴看到过张某1手机信息，发现她与别人聊天。因为儿媳外面有人，刘兴和张某1经常吵架，从去年开始闹离婚。
2015年12月28日凌晨0点多，其带着公安人员到河北省其五叔夏某3家，将刘兴抓获，他没有反抗。
9.证人夏某3（被告人刘兴之五爷爷）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7日下午5点多，刘兴来到其家中说要待几天，其同意了。之后夜里1点多，刘兴他爸带着警察到其这把刘兴带走了。直到警察来了，其才知道刘兴犯错误跑这来了。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其和刘兴一起在密云区西侧的平房那租的房子，开始两人一起租了一间，后来刘兴媳妇来了，他又在那单租一间。
11.证人刘某3（被害人张某1之母）的证言证明：张某1与刘兴于2012年7月结婚，2013年1月二人有了一个女孩。2015年10月二人开始闹矛盾。出事前一周，2015年12月20多号，张某1跟其说，她跟刘兴过不下去了，刘兴不往家交钱，也不顾家，不想跟他过了，她说再找一个，找了一个姓刘的，事后知道是刘某4。其对张某1说不想过了要一步一步来，先得离婚。张某1说是要离婚，不能犯重婚罪。
12.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中旬，其通过微信”附近的人”认识了张某1。二三天后，二人在其家中见面，见面后几天，二人在其住处发生了性关系。张某1与其微信聊天时彼此说了，她是已婚，其是单身，其认识她是想和她一起过，让她帮忙照顾孩子。她说家里经济状况不好，跟爱人和公公有矛盾。她提出想跟其交往一起住。2015年12月圣诞节那天，其跟张某1提出，她必须要离婚。
2015年12月25日左右，张某1带其家孩子去安安宝贝玩。活动结束后，其跟张某1去了她暂住地接孩子，见到了张某1丈夫刘兴，但没见到正面。
12月26日晚上张某1带着孩子住在其家中。27日9时左右，张某1带着其孩子去安安宝贝，走后其没见过她。中午，其给张某1打电话她不接。
刘兴曾用张某1的微信跟其聊过天，他说每周1、3、5让张某1跟其住，每周2、4、6跟刘兴住。
1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刑侦大队技术队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
案发现场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粮油店”西侧平房院内刘兴租住屋。刘兴租住屋屋门开于北墙东侧，单扇内开铝合金玻璃门，呈打开状，锁鼻弯曲变形，锁鼻周边门框破损，屋内北墙窗户外侧窗台上可见一把挂锁，呈打开状。
刘兴租住屋内南北长4.1米，东西宽2.6米。屋门南侧屋内地面上可见2×2.2平方米范围的酒瓶碎片（已提取），屋门西侧屋内地面上可见一个酒瓶颈部（已提取），在酒瓶颈部经棉签擦拭提取脱落细胞（标记为酒瓶颈部拭子）。
屋内靠南墙东侧可见一张双人床，床上北侧距东墙1.1米、距北墙2.8米处可见血迹（已提取）；双人床西侧堆放衣物，衣物中可见一件藏青色棉衣（已提取），棉衣下方可见一件”李宁”牌藏青色运动裤（已提取）；双人床西北侧可见一个红色背包，从背包内提取一部”酷派”牌手机、一部”欧珀”牌手机。
双人床北侧地面上可见一具尸体，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呈仰卧状。尸体颈部系有一根银白色塑料绳（已提取），长1.84米，塑料绳绕颈部一圈，在颈后交叉，一端呈游离状，另一端系在一根黑色塑料绳（已提取）上，在银白色塑料绳上经棉签擦拭提取脱落细胞（标记为银白色塑料绳拭子）；尸体东侧可见一个南北摆放的暖气片，共十二片，黑色塑料绳一端系在银白色塑料绳上，另一端系在暖气片从南数第五与第六片暖气片之间，黑色塑料绳长1.5米，在黑色塑料绳上经棉签擦拭提取脱落细胞（标记为黑色塑料绳子拭子）。
尸体身上地面上散落烟蒂，从现场提取”金聖”牌烟蒂4枚、”雲烟”牌烟蒂2枚。
14.北京市密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某1系被绳索类物体勒压颈部、他人捂堵口鼻、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
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某3、刘某3是张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
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9号检材（张某1左手中指背血痕）、10号检材（张某1左手背血样）、20号检材（双人床上血迹）为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7号检材（刘兴左手指甲拭子脱落细胞）、22号检材（金聖烟蒂1）、23号检材（金聖烟蒂2）、24号检材（金聖烟蒂3）、25号检材（雲烟烟蒂1）、26号检材（金聖烟蒂4）、27号检材（雲烟烟蒂2）为刘兴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5号检材（张某1阴道棉签精斑）为刘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6.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单、出警记录证明：2015年12月27日13时许，城关派出所接指挥中心布警：在密云西侧平房内有人倒地，无意识。接警后，民警赴现场发现屋内一女子躺在地上，民警将门锁砸开后发现屋内倒地女子已死亡。
17.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本案受立案及破案的情况。
18.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8日1时许，侦查人员在刘兴父亲夏某1配合下，在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夏某3家将刘兴抓获。到案过程中刘兴能够配合民警工作，无抗拒、阻碍、自杀等行为。
19.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检查笔录三份证明：对被告人刘兴、被害人父母刘某3、张某3提取检材送检的情况。
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27日将案发现场提取的烟蒂6枚、黑色塑料绳1根、银白色塑料绳1根、酒瓶碎片1袋、破碎酒瓶颈部1个、藏青色棉衣1件、藏青色运动裤1条、酷派牌手机1部、欧珀牌手机1部依法予以扣押。
21.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12月28日对刘兴人身进行搜查，自其身上发现手机（小米牌、白色后盖）一部、钥匙二把、钱包一个、现金人民币1069元，上述物品已扣押。
22.被告人刘兴作案时使用的绳子、所穿的衣物等的照片证明：涉案物证的情况，经被告人刘兴当庭辨认未提出异议。
23.出警录像证明：2015年12月27日14时05分，城关派出所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发现房门紧锁。后民警将锁撬开，发现被害人躺在地上的情况。
24.结婚档案复印件证明：刘兴与张某1于2012年7月18日登记结婚的情况。
25.人口信息查询表、户籍信息、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兴及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以及被害人张某1已死亡的情况。
26.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
刘兴故意杀人一案，技术人员将现场散落的啤酒瓶碎片进行提取，收集到一个物证袋内，因啤酒瓶碎片较多无法清点，扣押清单显示的”一”为一袋。
2015年12月28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刘兴血液、左右手拭子及左右手指甲拭子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2016年1月19日，侦查人员提取刘某4血液补送至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27.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密云县于2015年10月经国务院批准改为密云区，公章未同步使用。
28.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关于刘兴作案的居住地房屋间数的情况说明证明：经预审总队民警对刘兴居住房屋进行查看并询问房东马某，对刘兴居住地房屋说明如下：刘兴租住的房屋为”倒座”式，即屋门开在房屋的北面背阳处。该排房屋东数第一间为两间房面积的一个通间，屋门开在排房的南侧朝阳处。从整个房屋占据面积，刘兴租住的应为东数第四间；从刘兴居住屋门南面看，系东数第二个门；从东数整体屋门看，算在第一间通间开在南侧的门，系第三个门。综上所述，应以密云区刑警大队勘查为准。
29.被告人刘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
其与张某1是2012年7月4日结婚的，同年年底，其发现张某1和之前交往的男朋友还有来往，二人开始闹矛盾。2015年12月，张某1在微信上认识了一个叫刘某4的人，二人没聊几天就搬到一起住了。其知道这事以后就打电话问张某1怎么回事，张某1就把她和刘某4的事如实说了，她说要离婚，和刘某4结婚，其表示最近身体不太好，要到医院检查一下再决定什么时间离婚。张某1说每周1、3、5在刘某4那里，每周2、4、6在其这里，当时其答应了。后来张某1说刘某4不同意，她要一直住在刘某4那里，其相当生气。
2015年12月27日上午10点多，张某1到其租住处拿她的手机和身份证，其给她之后，开始谈二人之间的事情。没说几句，张某1就开始嘲讽、挖苦其，其越听越生气，就跟她厮打起来。张某1用酒瓶子打其肩膀一下，其把酒瓶子抢过来，朝她头顶上砸了一下，把酒瓶子砸碎了，她就倒在床上了。然后她就开始乱叫，其一边用左手捂着她的嘴，一边用右手掐她的脖子，还用拳头杵了她的头部几拳，不让她叫。她用脚踹其，把其踹一边了，其看她要出去，就从腰上解下系裤子的绳子，从张某1的前面把绳子绕了她脖子一圈，因为她来回动没套着她脖子，勒到她嘴的部位，张某1就倒在床上了，她来回挣扎把绳子挣扎开了，又踢其把其踢一边了，然后张某1就坐在床边上还是乱叫。这时候其已经气愤到极点了，就想用绳子把她勒死。其就用绳子从正面去勒她脖子，这时候她用手乱胡撸，其把绳子从她脖子上绕了一圈，抓着绳子的两头用力往上提，张某1就头冲东脚冲西倒在地上了，其拽着绳子的两头没松手，她一倒把其带着坐在地上了，其还是使劲勒，张某1躺地上后，开始还挣扎挣扎，过了两三分钟后她就不动弹了。其见她不动了，就把绳子松开了。之后其用手扒拉张某1几下，她还不动，其就换身衣服锁上门，出去了。其到五街市场把工钱都结了，结完钱又回到出租房处，看到张某1还躺在地上，其用手扒拉她几下，还叫了她几声，她还是不动，其知道张某1死了。之后，其把暖气片拽到她头前面，绳子一头拴在暖气片横梁上了，另一头在她脖子上绕着，其这么做就是为了解恨。
之后，其把出租房的门从外面锁好，拦了一辆车到了太师屯镇龙潭沟村。其打电话让二姨刘某2接其。上车后，其跟刘某2说，其跟张某1打架了，用绳子勒张某1，不知道死没死。刘某2让其赶紧回密云看看。车行驶到太师屯镇许庄子村时，刘某2提出让其二姑也去，二人就一起来到刘兴二姑家，把事情说完后，其二姑说她刚做完手术去不了，于是刘某2就让其自己去看看。其在许庄子路口等了会车，考虑到张某1肯定死了，就坐车去了五爷家。其在五爷家睡觉的时候被警察抓住了。
30.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8日，刘兴经辨认指出密云区粮油店后院南侧平房东数第二间房就是其将张某1杀死的地方。
2016年3月9日，刘兴对不同绳子8根进行辨认，辨认出其所站位置左数第三根绳子即为杀害张某1使用的绳子。
2016年3月9日，刘兴对不同男子照片十二张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即为刘某4。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兴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兴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考虑到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张某1在案件起因上负有过错，被告人刘兴在家属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相关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刘兴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刘兴作案后逃离案发现场，系被侦查人员抓捕到案，其缺乏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在案物品本院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绳子二根、酒瓶颈部一个、酒瓶碎片一袋予以没收，欧珀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张某1家属，人民币一千零六十九元、小米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刘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亚莉
审 判 员 李 丹
代理审判员 孙 蓉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德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