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82民初16139号原告：陈惠仙，女，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嘉静，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后宅街道新凉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全梨针，董事长。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后宅工业区城北路232号。法定代表人：陈佩佩，董事长。被告：朱革明，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惠仙与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朱革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4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惠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登记在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中山西路1055号906室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长20120109**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惠仙起诉称：2015年6月1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6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借据中写着月利息为银行贷款同期利率的4倍（实际月利息为6分），第一被告应于2015年6月5日之前归还全部借款，并由第二、第三被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日，原告将借款进行了交付。但至今止，虽经原告多次向被告方催讨，被告方只归还了借款本金63.2万元，剩余借款一直未予归还。现诉请判令：1、第一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96.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息2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第一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10万元；3、第二、三被告对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时，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396.8万元如何确定作如下补充说明：2015年6月1日借款460万元，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息6分计算至2015年8月份，2015年9月份开始按月利息2分计算；被告在2015年6月8日支付利息9.2万元，2015年6月23日分两笔共计支付18.4万元，每一笔都是9.2万元，总共支付了27.6万元利息，该27.6万元是支付6月份的利息；2015年8月12日支付了27.6万元利息，这笔利息是支付7月份；2015年9月21日支付了27.6万元利息，这笔利息是支付8月份的；2015年12月18日支付了100万元，其中36.8万元是支付2015年9月份至12月份的利息，剩余63.2万元是归还本金的，所以尚欠本金396.8万元。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朱革明共同答辩称：关于借款本金，在2015年6月1日当天，第一被告发现不需要借这么多钱，当天就通过第二被告归还了60万元，借款本金应该是40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借据中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第一、二被告已向原告归还了2428000元，目前尚欠借款本金240.5万元，利息算至2016年9月30日尚欠55.09万元。第三被告作为第二被告的股东和高管，当时是代表第二被告在担保人处签字的，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陈惠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借据一份，证明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第二、三被告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第三被告于2015年7月17日在借据中写明460万元本金未偿还。证据2，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已经于2015年6月1日将借款交付给第一被告的事实。证据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的事实。证据4，付款凭证复印件7份、银行单笔转账交易信息复印件5份，证明本案借款利息实际应该是按月息6分计付。说明一点，该复印件原告系从（2016）浙0782民初6006号案件原告陈虎中处获取，共计支付了5笔利息，付款凭证能够证明是按月息6分计算利息的。证据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确清单一份，证明2015年6月1日，被告方汇入原告账户的两笔款项分别为30万元共计6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案当中的借款本金是460万元。说明一点，这份明细清单的日期是从2015年5月30日至6月2日期间，2015年5月30日陈惠仙账户中的余额是73万余元，在被告于2015年6月1日汇入30万元后余额变成了103万余元，这是被告于2015年6月1日汇入的第一笔30万元，在2015年6月1日第二笔30万元汇入之前陈惠仙账户余额为27000余元，汇入这笔之后变为327000余元，我们也认可被告方有将这两笔款项汇进来，在这两笔款项汇入之后，加上当中还有两笔与本案无关的款项汇入，账户余额有增加。之后发生的转账就是本案所涉的460万元借款，陈惠仙将460万元汇出后，余额相应减少，从这个过程来看，两笔30万汇入在前，陈惠仙交付借款在后，从这里可以说明被告方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的被告借款后发现不需要借这么多，又当天汇回60万元，是不成立的。三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１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本金实际是400万元，利息在借据中有明确约定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付。朱革明是代表德胜公司签字的。关于借据下方的手写内容，借款本金应当由第一被告来确定，朱革明代表的德胜公司并不清楚借款本金的情况，担保人不能对本金进行确认。这段话的来源是在2015年7月17日朱革明在农行城南支行办理业务的时候，被陈惠仙及其丈夫和四名社会人员控制，因此这段话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写的，与事实情况不符。从这段话来看，可以证明陈惠仙心虚的心态，实际本金只有400万元，此后也归还了大量的本息，当时的借款本金不可能是460万元，陈惠仙为了获得超过法律保护的收益胁迫朱革明签字，因此，这段话也是显失公平的，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律师费用明显偏高，借款本息也没有原告主张的这么多，相应应当扣除部分的律师费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付款凭证，只是针对2015年6月1日到8月31日三个月期间的利息做了变更，变更成6分，其他时间的利息应该还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6月至8月的利息按6分计算已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应扣抵本金。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被告方再次核实，前面两笔30万元共计60万元是归还案外人陈虎中的借款，因为陈虎中与原告是亲戚，所以被告在之前将款项搞混了。本案借款数额实际是460万元。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转账明细二页共8笔款项，证明借款本金实际只有400万元，归还借款本金119.95万元，归还利息22.85万元。证据2，第二被告的工商信息一份，证明朱革明是第二被告的股东及高管。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015年6月1日的两笔汇款共计60万元，汇到原告账户里过是事实，但是与本案无关。对其他款项收到过是事实，但不能达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2015年6月8日至9月21日的5笔项款是被告方支付原告2015年6、7、8月份的利息。2015年12月18日的100万元也是收到过的，但其中36.8万元是支付9月至12月的利息，剩余的63.2万元是归还本金。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认可朱革明是股东，但并非高管，监事不能认定为高管。从这份证据来看，朱革明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事实上本案当中朱革明也并不是代表公司，而是以个人名义提供担保的。结合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关于借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被告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确清单的证明效力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该二份证据，本院确认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460万元的事实。2、对转账记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付款凭证复印件、银行单笔转账交易信息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对银行转账明细、第二被告的工商信息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由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为陈佩佩、被告朱革明）提供保证担保向原告借款460万元，并由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约定：月利息为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本金未全部还清之前，支付款项均按利息计算；借款人应于2015年6月5日之前归还借款，如借款人到期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人为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对借款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连带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担保期限为两年。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梨针在借款人栏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担保人栏加盖了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陈佩佩私章，被告朱革明在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中央签写了自己的名字。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460万元。被告朱革明于2015年7月17日在借据下方注明：“肆佰陆拾万元本金未偿还”。2016年9月22日，原告以被告尚欠借款396.8万元未还为由诉至本院，并花费律师费用10万元。另查明：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归还9.2万元，并在付款凭证（金额为9.2万元）上注明：“6月1日-10日本金460万按6分算计10天”；于2015年6月2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分两笔各9.2万元共计归还18.4万元，并在2015年6月18日付款凭证（金额为9.2万元）上注明：“6月11日-20日本金460万按6分算计10天”，在2015年6月23日付款凭证（金额为9.2万元）上注明：“6月21日-30日本金460万按6分算10天”；于2015年8月12日归还27.6万元，并在2015年7月6日付款凭证（金额为9.2万元）上注明：“7月1日-10日本金460万按6分算”，在2015年8月12日第一份付款凭证（金额为9.2万元）上注明：“7月11日-20日本金460万按6分算”，在2015年8月12日第二份付款凭证（金额为9.2万元）上注明：“7月21日-30日本金460万按6分算”；于2015年9月2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归还27.6万元，并在2015年9月21日付款凭证（金额为27.6万元）上注明：“8月1日-8月31日本金460万按6分算”；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归还100万元。余款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未予归还，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也未履行保证担保义务。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及时返还借款。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460万元事实清楚，未及时返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此，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归还的552000元性质认定问题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虽然借据中载明按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计算月利息，但结合付款凭证所记载内容，应认定被告方同意按月利率6%计算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归还的552000元，虽然双方约定为支付利息，但每次所归还款项按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计算至还款当日的利息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仍应作为本金进行扣减，据此方法计算，截止2015年8月12日尚欠借款本金为4360331.18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曾约定对2015年9月份起的利息计算方法进行变更，原告主张对2015年9月份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依据不足，从2015年9月1日起的利息仍应按借据中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故对于尚欠借款本金为4360331.18元，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31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78485.96元，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未达到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44572.27元，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归还的27.6万元中扣除利息123058.23元（78485.96元＋44572.27元），剩余152941.77元（27.6万元－123058.23元）应抵扣本金，故截止2015年9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4207389.41元（4360331.18元－152941.77元）。该欠款从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2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未达到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180660.63元，故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归还的100万元中扣除利息后，剩余819339.37元（100万元－180660.63元）应抵扣本金，即截止2015年12月18日尚欠借款本金为3388050.04元（4207389.41元－819339.37元）。虽然被告朱革明于2015年7月17日在借据下方注明：“肆佰陆拾万元本金未偿还”，但该内容不影响本院依照法律规定对案涉借款尚欠本金的认定。原告自愿主张对尚欠借款从2016年1月1日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律师费用，应结合本院予以认定的尚欠借款金额进行计算。借据中担保人栏盖有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和其法定代表人陈佩佩私章，且庭审时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对自己的担保人身份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应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朱革明的身份问题。经核实，借据中明确记载“由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对借款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朱革明”三个字签写在所加盖的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中央，而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佩佩只盖有私章而未签名，原告认为当时陈佩佩本人也在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印证，且如果陈佩佩本人在场，不签名而只盖私章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陈佩佩当时未在场，被告朱革明系代表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在担保人栏签名并由其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原告要求被告朱革明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陈惠仙借款3388050.04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但以不超过月利率2%为限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律师费819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惠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58元，由原告陈惠仙负担6922元，由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13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齐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德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楼宇栋人民陪审员  张品晶人民陪审员  杨丽青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楼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