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新阳大道南侧莲花街以***幢**号***号*楼铺面、阁楼及***层。
负责人：黄小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伟东、陈铮杰，均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号。
负责人：陈钦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楷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江，男，汉族，1985年8月5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代理人：黄丹丹，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勉，男，汉族汉族，1968年4月8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代理人：卢周东，身份情况同下，系张锦勉之雇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周东，男，汉族，，1988年9月16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宝江、张锦勉、卢周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5）揭东法民一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1日，张锦勉驾驶粤Ｖ×××××号重型厢式货车沿磐东镇北河村村道自南向北行驶，途经“金兴车行”前路段时，与陈宝江驾驶的对向行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无号牌三轮车翻车，又与伍家新驾驶的同向行驶在后方的粤Ｖ×××××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宝江、伍家新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陈宝江被送往揭阳市蓝城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陈宝江伤情为：1.左股骨中段闭合性粉碎性骨折；2.左环指中节、远节近端指骨闭合性骨折并近节指间关节脱位；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陈宝江住院至2015年2月3日出院，共住院54天，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37205.14元。后因伤情原因，陈宝江又于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7月8日在揭阳市蓝城区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4163.03元。2015年1月6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张锦勉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宝江、伍家新二人无事故责任。2015年9月7日，陈宝江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同意陈宝江的上述申请，并依法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各项进行鉴定。2015年10月8日，该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92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宝江的伤残评定为十级伤残；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康复费为2000元；护理期为135天，建议其两次住院64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7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为90天，建议营养费1800元。粤Ｖ×××××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卢周东，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
另查明：陈宝江系农业户口，于2015年7月25日生育儿子陈志锋，陈宝江需扶养的份额是二分之一。陈宝江的家庭成员还有其父亲陈汉书，1952年7月15日出生，母亲张木珠，1953年8月30日出生，陈宝江对其父、母亲需扶养的份额是四分之一。卢周东已为陈宝江支付医疗费33000元，陈宝江自行支付鉴定费3000元。卢周东与张锦勉系雇主与雇员关系，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张锦勉在履行雇员职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依法告知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伍家新可以向有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并限其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起诉，否则该院将依法处理，但伍家新没有在限期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2015年9月7日，陈宝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陈宝江各项人身损失120000元。2.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陈宝江各项人身损失共计24113.75元，张锦勉、卢周东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张锦勉、卢周东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性质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4年12月11日，张锦勉驾驶粤Ｖ×××××号重型厢式货车沿磐东镇北河村村道自南向北行驶，途经“金兴车行”前路段时，与陈宝江驾驶的对向行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无号牌三轮车翻车，又与伍家新驾驶的同向行驶在后方的粤Ｖ×××××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宝江、伍家新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予以认定。2015年1月6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锦勉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宝江、伍家新二人无事故责任，陈宝江、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张锦勉、卢周东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因张锦勉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陈宝江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张锦勉、卢周东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辩称陈宝江的损失应先行扣除另一辆无责车粤Ｖ×××××的无责赔付12000元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因张锦勉是卢周东的雇员，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张锦勉在为卢周东履行雇员职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张锦勉应对陈宝江的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卢周东承担。因张锦勉在本次事故中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认定张锦勉存在重大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张锦勉应当与卢周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陈宝江请求卢周东、张锦勉对其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有上述有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因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张锦勉驾驶的粤Ｖ×××××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卢周东、张锦勉应对陈宝江的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陈宝江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卢周东、张锦勉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卢周东、张锦勉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宝江的各项损失，应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陈宝江的有效证据进行计算。陈宝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作如下确定：（一）关于医疗费：陈宝江两次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共41368.17元，有相应的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2单予以佐证，依法应予认定。（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宝江第一次住院54天，第二次住院10天，二期手术15天，合共79天，按100元／天计，即79天×100元／天=7900元，予以支持。（三）关于护理费：因陈宝江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同时本地区又没有护工报酬标准，故护理费应按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2190元／年和两次住院64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7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计算，即护理费为62190元／年÷365天×（64天×2人／天＋71天×1人／天）＝33906.33元。（四）关于误工费：因陈宝江系农业户口且未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7766元／年的标准及误工时间从陈宝江受伤之日（2014年12月11日）起计至定残日（2015年10月8日）前一天共301天计算，但陈宝江请求按300天计算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即误工费为27766元／年÷365天×300天=22821.37元。（五）关于残疾赔偿金：因陈宝江构成十级伤残，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并按伤残系数10%进行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12245.6元／年×20年×10%=24491.2元。（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宝江定残时，其父亲陈汉书已63岁又2个月，需扶养的年限为16年又10个月即202个月；母亲张木珠已62岁又1个月，需扶养的年限为17年又11个月即215个月；陈宝江的父、母亲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年及需扶养的份额是四分之一以及十级伤残计算10%；儿子陈志锋已满2个月，需扶养的年限为17年又10个月即214个月，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年及需扶养的份额是二分之一以及十级伤残计算10%。故陈宝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0043.2元／年÷12个月×［（202个月＋215个月）÷4＋214个月÷2］×10%=17680.22元。人民保险公司辩称陈宝江的儿子陈志锋是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才出生，不能计算其抚养费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其该意见不予采信。（七）陈宝江请求的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康复费1800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八）关于交通费：陈宝江请求3000元，虽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但交通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陈宝江陈宝江两次住院及需二期手术的实际情况，酌定陈宝江的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确实给陈宝江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应在经济上给予适当的补偿，以示对其精神上的抚慰，但陈宝江请求6000元偏高，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给陈宝江所造成的后果等情况，酌定陈宝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5000元，陈宝江请求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十）关于陈宝江在诉讼过程中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应由陈宝江、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张锦勉、卢周东按胜、败诉比例进行负担。综上，陈宝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41368.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护理费33906.33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康复费2000元、误工费22821.37元、残疾赔偿金2449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80.2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一项合共170967.29元。根据交强险条款规定，本案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包含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64068.17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包含护理费、康复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06899.12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陈宝江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陈宝江106899.12元，即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赔偿陈宝江116899.12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54068.17元（64068.17元－10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赔偿陈宝江54068.17元，卢周东、张锦勉对该款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卢周东已为陈宝江支付医疗费33000元，故人民保险公司、卢周东、张锦勉现应连带赔偿陈宝江21068.17元（54068.17元－33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张锦勉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揭东法民一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宝江116899.1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宝江21068.17元，卢周东、张锦勉对该款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宝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591元，鉴定费3000元，合共4591元，由陈宝江负担19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7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担671元（该款由卢周东、张锦勉连带负担）。
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三车发生事故，且无责车为机动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陈宝江的所有损失应由伍家新驾驶摩托车的交强险先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才按保险合同赔偿，故原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陈宝江、张锦勉、卢周东承担。
陈宝江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致使陈宝江的人身、财产和精神遭受严重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陈宝江诉请张锦勉、卢周东、太平洋保险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陈宝江的损失应扣除第三者无责车辆交强险的赔偿依法无据，应予以驳回。
张锦勉、卢周东均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
人民保险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人民保险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陈宝江的各项损失应先由粤Ｖ×××××号车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以及粤Ｖ×××××号车的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先予赔偿的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才由事故各方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粤Ｖ×××××号车在事故中无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陈宝江的各项损失应先由粤Ｖ×××××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若该车未投保，则应由投保义务人及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人民保险公司提出追加被告的请求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0条的规定，只有保险标的损害遭受第三者的损害的，才有代为追偿的法律依据，对于人身损害的，不存在先予赔偿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明显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二、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只在医保的标准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当地医保赔偿范围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陈宝江的后续治疗费明显过高，应待实际发生再作请求。四、陈宝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64天计算。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陈宝江承担。
陈宝江答辩称：一、人民保险公司主张陈宝江的损失应扣除第三者无责车辆交强险的赔偿及应追加被告，同样依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二、原审法院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判决是合理合法的。事故发生后，陈宝江为治疗本事故造成的伤势而支付了必要的和合理的医药费，××例资料和医药费票据予以证实，同时，根据陈宝江的伤情、诊断证明书、病例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陈宝江出院后须对左股骨骨折骨性愈合前促骨愈合药物治疗、影像学检查及左股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且内固定物取出须住院15天，该治疗是陈宝江必然产生的医疗费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张锦勉、卢周东均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
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均称没有证据证明粤Ｖ×××××号二轮摩托车有投保交强险，陈宝江则称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
再查明，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记载：“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评定其护理期为135天，含二期手术15天。”
原审判决书中陈宝江请求的康复费1800元有误，应为2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粤Ｖ×××××号二轮摩托车应否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宝江陈述粤Ｖ×××××号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粤Ｖ×××××号二轮摩托车已投保交强险，原审判决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提出扣除粤Ｖ×××××号二轮摩托车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及追加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法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陈宝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医疗费。陈宝江的医疗费41368.17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予以证实，原审判决据此予以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2.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陈宝江的后续治疗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判决据此支持陈宝江的后续治疗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判决根据陈宝江实际住院的时间，结合鉴定机构评定陈宝江还需进行二期手术的意见，认定陈宝江的住院天数为79天并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费用提出的上诉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15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文双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代理审判员 刘俊雄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