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民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华，女，汉族，1962年2月27日出生，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铭，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志明，男，汉族，1966年4月13日出生，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吕伟，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少华，男，汉族，1963年11月28日出生，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铭，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金志明及原审被告王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华和原审被告王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铭，被上诉人金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吕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志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志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丽华系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乾宁公司）、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咨询公司）的业务员，金志明与上述单位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以购买20万元理财产品，款项以转账方式转入易乾宁公司，张丽华仅是该笔业务的经办人，因易乾宁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利息，碍于情面和对易乾宁公司的信任才出具所谓的“借条”，双方之间充其量是一般保证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意。另外，2016年10月17日金志明与金融咨询公司、易乾宁公司及江苏易乾方盾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盾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方盾公司承担涉案20万元债务，并约定还款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前，因此，金志明无权向张丽华主张归还借款或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金志明就涉案20万元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案件已由检察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审查起诉。一审法院未按照张丽华申请及法律规定调查取证和中止审理，损害了张丽华的诉讼权利，并影响了案件事实的查明。金志明辩称，张丽华出具的因业务需要向金志明借款20万元并以金志明的名义直接汇入公司账号的借条，充分证明双方借款的合意及款项已交付的事实。张丽华以金志明的名义将款项直接汇入公司账号，作为业务员其才能获得相关业务提成，此后，在2016年10月17日，张丽华只能以金志明的名义签署相关协议，但不能以此来否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另外，本案并非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前提，故本案没有必要中止审理。王少华未作陈述。金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丽华及王少华共同向金志明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1.8万元（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6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3月1日，要求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诉讼费由张丽华及王少华承担。审理中，金志明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部分变更为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对于2016年11月30日后产生的利息予以放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0日，张丽华向金志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因业务任务需要向金志明借款20万元（贰拾万元整），并以金志明的名义直接汇入公司账号，借款期限从2015年11月3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月利息按1%支付，借款到期后如公司将20万元加本息及时退还金志明的则视为本人之还款，如公司逾期不退20万元及本息的，则由本人立即向志明归还20万元及利息，之后公司退还的钱归本人所有。”张丽华于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31日（系笔误）。借款到期后，因张丽华拒不归还，金志明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张丽华、王少华系夫妻关系。张丽华从事易乾宁公司理财业务，金志明通过张丽华向易乾宁公司购买理财产品20万元，理财产品到期后未能按约收回。金志明自认已收到按月利率1%计算的7个月利息合计1.4万元，张丽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购买理财产品而转化的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丽华是否应就20万元理财本息承担还款义务；二、王少华是否应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张丽华出具的借条内容看，张丽华已确认款项以金志明的名义直接汇入易乾宁公司账号，并约定了期限、利息计算方式、款项到期后的处理方式，上述内容均应系张丽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应为有效。款项到期后，双方均确认易乾宁公司未退款，故按照“如公司逾期不退20万元及本息的，则由本人立即向志明归还20万元及利息，之后公司退还的钱归本人所有”的约定，张丽华应承担还款责任，金志明诉请其立即归还本金及剩余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按照该约定，张丽华偿付本息后，其即可取得易乾宁公司理财产品的相应债权，故张丽华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张丽华、王少华虽系夫妻关系，但上述债务仅经张丽华确认，金志明未能举证证明王少华就上述债务作出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且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之所需，故对金志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志明20万元、利息1万元（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五个月）；二、驳回金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5元，保全申请费1670元，合计3955元，由张丽华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张丽华申请法院调取金志明作为金融咨询公司和易乾宁公司的被害人向嘉兴城南派出所报案的材料（包括理财产品协议），证明张丽华和金志明之间没有借贷合意、不存在款项交付事实，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并向方盾公司或金融咨询公司、易乾宁公司调取金志明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债务代偿协议，证明金志明理财产品的到期时间已延长至2020年12月31日，即便张丽华需承担责任，也应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审理本案，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调查收集以下证据：1.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张丽华与李全宝（2017）浙0402民初1243号、（2017）浙040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书及两份借条。用以核实张丽华相关业务操作方式的事实。2.向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调取（2017）浙0411刑初620号案件中，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城南派出所对金志明所作询问笔录、对张建强所作第二次询问笔录，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秀检公诉刑诉［2017］615号起诉书，以及浙江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昌会所专审（2017）018号鉴定意见及附件3部分材料。张丽华申请调取的债务代偿协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且金志明已认可签订过相关协议，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张丽华在2016年2月18日、同年2月29日分别向李全宝出具借款25万元的借条及借款10万元的借条，并以汪胜林名义与金融咨询公司签订协议购买理财产品，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张丽华应向李全宝偿还两笔借款。另外，易乾宁公司普通业务员的收入除工资外，还包括以吸收的资金额为基数提取的佣金。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张丽华与金志明之间的借款事实是否足以认定以及本案是否必须中止审理。一、张丽华与金志明之间的借款事实足以认定。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在本案中，从张丽华出具的借条来看，双方对借款数额、支付方式、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归还方式等约定是明确的，可以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合意。虽然涉案款项是以金志明的名义汇入易乾宁公司，并购买了20万元理财产品，但张丽华涉诉的其他案件中其借款后以他人名义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也可以佐证金志明主张的借款事实。金志明已按借条约定的方式，并以自己的名义将出借款项汇入易乾宁公司，金志明与张丽华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已具备。因此，金志明关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已交付的事实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由于借条中约定由金志明以其名义直接将20万元汇入易乾宁公司，故此后仍由金志明出面与易乾宁公司等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并向公安部门报案，符合一般人的正常思维及通常做法，因此，金志明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及报案的事实，不足以否定金志明与张丽华之间的借款事实。二、本案没有中止审理的必要。民间借贷的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诉讼。本案中，借款虽以金志明的名义直接汇入易乾宁公司，但实际上易乾宁公司收到的是张丽华向金志明所借的20万元。现易乾宁公司的人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金志明与张丽华之间的借款行为虽与易乾宁公司人员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有一定关联，但借款行为本身没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借款事实已经查清，没有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的必要，故本案没有中止审理的必要。综上所述，张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张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忠平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刘 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石明洁书 记 员 吴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