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民初字第748号
原告：包某某。
被告：杭州中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大名空间商务大厦1601室。
法定代表人：沈某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亮，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迎宾路***号。
法定代表人：冯某某，院长。
委托代理人：吕光辉，公司员工。
第三人：夏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小文，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春阳，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包某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杭州中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中川公司）、被告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被告第一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追加夏某某（以下简称第三人）为本案第三人，于2015年7月30日、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某某，被告第一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吕光辉，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小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2月14日，第一医院和中川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医院将其行政办公楼、感染病房装修工程委托由中川公司进行施工，合同预算暂定人民币7998449元。
2012年7月3日，中川公司和原告签订《工程责任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中川公司将其承包的第一医院行政办公楼、感染病房楼装修工程实际交由原告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中川公司仅收取工程管理费用，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工程项目。
案涉装修工程于2013年9月完成竣工并投入使用，经审计，该装修工程款总价为人民币10612541元。中川公司尚有工程款人民币4510538.76元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讨，但中川公司至今没有履行该付款义务。因未能协商解决，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中川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4510538.76元；二、被告第一医院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原告为证明诉称事实，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中标通知书一份，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
证据1、2共同证明中川公司与第一医院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医院工程由被告中川公司承包的事实；
3.工程责任承包协议5份，用于证明原告与中川公司于2012年7月3日签订了工程责任承包协议，约定中川公司将其承包的第一医院行政办公楼、感染楼病房装修工程实际交由原告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被告中川公司仅仅收取管理费，即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4．竣工验收证书，用于证明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于2013年9月实际投入使用的事实；
5．鉴定报告，用于证明涉案工程总价人民币10612541元的事实；
6．行政、感染楼装饰材料欠款资料统计一组，用于证明中川公司、第一医院所欠工程款的事实；
7.报告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负责案涉项目的应收付工作。
被告中川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第一医院辩称：合同签订日期是2012年2月24日，经余杭区财政局审核备案。根据合同约定，第一医院实际支付了14笔工程款，共支付中川公司7351198.24元，至今尚余3261342.76元未支付。
被告第一医院为证明辩称事实，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行政楼、传染楼装修工程款情况总汇，
3．行政、感染楼装饰材料欠款资料统计一组，
上述证据共同证明签订合同及付款情况。
第三人夏某某陈述：一、关于包某某和中川公司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承包关系也不是分包关系，是一个内部管理关系；二、中川公司和第一医院之间是工程承包与发包关系，尚欠工程款应以鉴定报告以及第一医院实际支付凭据相减的款项为准；三、关于本案剩余工程款的性质，这笔工程款的债权不能成为本案的诉讼标的，因为该笔债权已发生债权转移，中川公司将对第一医院的债权转让给了第三人，第三人也已通知了第一医院。第三人作为承包人中川公司债权的受让方，合法债权应当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第一医院向第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5433128元；二、被告第一医院向第三人支付鉴定费97400元。
第三人为证明辩称事实，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中标通知书一份，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
证据1、2共同证明第一医院与中川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新院区的室内装修工程施工相关约定的事实；
3．第一医院感染科搬迁公告一份，用于证明施工项目已竣工并于2013年9月实际投入使用的事实；
4．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
5．债权装让通知及邮局详情单和查询单各一份，
证据4、5共同证明中川公司将该案涉工程全部应收工程款转让给了第三人，第三人向第一医院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依法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
6．律师函及邮局详情单和查询单各一份，用于证明第三人再次向被告第一医院发送了《律师函》及《结算书》，要求第一医院在规定期限审核并请求向第三人直接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的事实；
7．结算书一份，用于证明工程决算总价为人民币11271995元的事实；
8．借款合同一份，
9．收条及银行付款凭据回单各一份，
10．代付款说明一份，
证明8-10共同证明被告中川公司拖欠原告借款本息情况；
11．第一医院介绍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主体资料及负责人信息；
12．支票申领单一份，用于证明第三人支付鉴定费97400元的事实；
13．回复函一份，用于证明第一医院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承诺审计后会向第三人付款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中川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第一医院对证据1、2、4、5、7无异议；对证据3、6不清楚。第三人对证据1、2、4、5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协议形式上不合法，中川公司虽有印章但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落款日期也未写明，且该协议系内部管理协议，涉案项目是政府重点项目，不允许外包，内部的管理协议不能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这些合同是以中川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和对外发展业务的，原告只是以中川公司的一个管理人员身份出现，不能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没有法定代表人签章，公章也不一定是中川公司的，即使是中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无效的。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等，本院据对上述证据反映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对被告第一医院提交的证据，被告中川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等，本院据对上述证据反映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被告中川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证据1、2、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被告第一医院对证据1-3、5-7、10-13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债权转让会引起群体性事件；对证据8-9均有异议，表示不清楚。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等，本院据对上述证据反映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2月14日，第一医院和中川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第一医院行政办公楼、感染病房装修工程由中川公司进行施工，合同工期为180天，合同价款为7998449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2年7月3日，中川公司和原告签订《工程责任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实际交由原告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8000000元，原告应按中川公司与第一医院签订的合同范围和内容施工；因质量问题造成中川公司向第一医院承担违约责任等损失的，由原告承担；中川公司收取整个工程结算总价直接费的6%作为管理费。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案涉工程于2013年9月完成竣工并投入使用。2013年9月10日，中川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第一医院的债权（工程款）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即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第一医院。
第三人于2014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第一医院支付其受让的工程款。本院立（2014）杭余立预字第301号予以受理，并就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第三人支付鉴定费97400元。经审计，工程款造价为10612541元。鉴定结束后，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立案受理了夏某某诉第一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纠纷一案，该案案号为（2015）杭余民初字第922号。因本案件的受理而中止审理。
另查明，第一医院已支付中川公司工程款7351198.24元，尚余3261342.76元。中川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4510538.7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点为原告包某某是否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争议点一）；第三人因中川公司的债权转让取得的债权能否对抗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的债权请求权（争议点二）。
针对争议点一，包某某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一医院和中川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第一医院行政办公楼、感染病房装修工程由中川公司进行施工。后中川公司和包某某签订的《工程责任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包某某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中川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包某某因从中川公司处取得该工程，而向中川公司支付管理费。包某某自负盈亏、包工包料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投入了人力、物力，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
针对争议点二，第三人因中川公司的债权转让取得的债权能否对抗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的债权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川公司拖欠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包某某工程款4510538.76元，第一医院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3261342.76元范围内向包某某承担责任。第一医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后，则在中川公司对原告的债务中作相应扣减。第一医院的欠款从性质上说是欠付工程款。姑且不论中川公司是否有权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其债权转让即使合法有效也并不能改变中川公司欠付包某某工程款的事实，故对第三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支付的鉴定费97400元，系其合理损失，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第一医院支付。需要说明的是，中川公司系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故第三人受让的权利不会超出中川公司，只要中川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第一医院作为发包人就有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在欠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中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原告及第三人诉请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中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包某某工程款4510538.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对上述第一项款项被告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在欠付工程款3261342.76元范围内对原告包某某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第三人夏某某鉴定费97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第三人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原告包某某起诉部分）42884元，由被告杭州中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案案件受理费（第三人夏某某起诉部分）25257元（已减半），由被告杭州中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四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2884元（50514元）（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楼德卫
审判员 冯 妍
审判员 马 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张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