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5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永明，男，1961年4月12日生，汉族，山东建筑大学教师，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海，男，1973年8月25日生，汉族，山东财经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教师，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理哲，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史振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1987年1月3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上诉人宋永明与被上诉人孙大海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山东公司）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永明、被上诉人孙大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理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山东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永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后，宋永明认真对待事故责任并积极落实修车，双方对修车事宜进行了具体商量，2015年12月8日上午宋永明给孙大海通电话，请孙大海提出意见要求并起草修车协议（包括鉴定维修质量的程序方法），以便妥善完成维修，孙大海同意并表示当周末前给出书面文件。但是，12月12日下午孙大海突然给宋永明来电话通告，说他决定自行处理修车事宜，拒绝与宋永明签订修车协议。一审期间，宋永明提出对大海提交的修车结算单的维修项目有异议，其中所更换的部件,一方面实现事先没有经过有关机构进行车辆定损鉴定，另一方面事先也没有经过宋永明个人认可，这个结算单不能代表事故车辆实际损坏情况的事实。宋永明要求孙大海提供证据，证实这些被更换部件的损坏情况及其与本事故的因果关系，对过度维修增加的费用不予承担，一审法院也当庭要求孙大海做相应举证，但最终孙大海未予履行。孙大海的举证不足，一审法院尚未完全查明真实情况，所做判断缺少直接证据。
孙大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双方的交通事故已经由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在调解意见中上诉人也已经签字认可了，车辆实际损失凭票据就进行赔偿。第二、双方在4S店进行拆解确定维修时，宋永明是在场的，也对损害事实没有任何异议。因此，也就证明了其损坏与本次事故有必然因果联系。第三、孙大海车辆的维修是在其购买车辆的4S店，其维修是合理合法，不存在过度维修的事实。
平安保险山东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内承担2000元损失。
孙大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财产损失33844元、交通费6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12时15分许，孙大海驾驶鲁AA07**号沃尔沃牌小型越野车沿本市市中区旅游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千佛山南路路口南口时与宋永明驾驶的鲁A6B2**号宝莱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当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第2015112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永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大海不承担事故责任。双方并达成如下调解意见：由宋永明负责两车的全部损失（凭票据）。鲁A6B2**号宝莱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是杨大莹，该车在平安保险山东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合同期间内。宋永明同意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孙大海主张，事故发生后，其驾驶的车辆在京泰公司进行维修，从2015年11月25日维修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因为宋永明要求孙大海将车辆送到他所提供的公司进行维修，孙大海不同意，宋永明一直没有向京泰公司交维修押金，导致车辆维修时间过长。孙大海为此提交京泰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出具的维修费发票（载明鲁AA07**号车辆的维修费为33844元）、鲁AA07**号车辆的结算单（载明维修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结算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工时总价为2900元，配件总价为30944元，总价合计为33844元）及京泰公司出具的鲁AA07**车辆维修过程概述载明如下内容：11月24日，我公司从保险公司推送出险信息得知车辆牌号为鲁AA07**的沃尔沃牌越野车发生双方事故追尾，与客户孙大海先生电话联系后得知受损较严重，超伍仟元，需交警部门判定责任，并告知一早处理好相关手续进店维修。11月25日，与车主孙大海先生联系得到许可上门为车主取车。11月26日，在简单的车辆外观检查后，邀约事故双方进店。车主孙先生与标的车宋先生下午进店在得到许可后开始车辆拆检并按照沃尔沃4S店标准报价。标的车宋先生以出门未带银行卡与现金为由，拒绝为车主孙先生交付修车定金。11月27日至12月11日，期间多次提醒车主孙先生通知对方交付配件定金，订货开始维修，但始终未果。12月12日，车主孙先生电话告知可以开始维修车辆，若标的车宋先生始终不交付维修费，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他本人先行垫付本次维修费用，再通过司法程序索要本次车辆维修所造成的全部损失。12月13－18日，车辆鲁AA07**已按照沃尔沃4S店标准维修完毕并再次告知车主孙先生与标的车宋先生，车辆已按照沃尔沃4S店维修标准维修完毕，请交付维修费用并提车。标的车宋先生再次拒绝交付。12月19日，应车主孙先生要求再次与标的车宋先生联系，宋先生始终拒绝支付维修费用，并告知他本人未要求维修鲁AA07**车辆，所以他没有支付的理由。12月20日，鲁AA07**车主孙先生到店确认车辆按沃尔沃4S店标准维修完毕后，在维修结算签字确认，一并交付维修款开立发票。
宋永明主张，京泰公司对车辆维修过程概述的内容不完全属实，其中关于我拒不交定金的事不属实，因为当时我与孙大海及京泰公司三方关于车辆维修、检测没有达成一致的书面意见，所以我没有交定金。2015年12月8日我与原告孙大海通电话，双方对协议内容进行协商，2015年12月12日，原告孙大海给我打电话说不用我修了，他自行处理，所以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书面协议。京泰公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告诉京泰公司找原告孙大海本人。对车辆维修过程概述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对结算单所涉及的维修项目有异议，孙大海需要提交证据证明某些部件需要更换，维修价格也与市场价格不一致。结算单是原告孙大海与京泰公司发生的，孙大海所更换的部件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鉴定，也没有经过我的认可，结算单的效力仅及于原告孙大海与京泰公司之间，不能作为本次事故车辆实际损失的证据。车辆部件的损坏情况及更换的依据，孙大海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孙大海解释称，车辆在京泰公司车检时宋永明是在场的，对于车辆损坏情况双方都认可，宋永明认为4S店价格过高，又联系了经七路的一家公司，要求孙大海到宋永明提供的公司进行维修，双方在维修问题上产生分歧。提供孙大海与宋永明的短信记录，证明双方磋商车辆维修的过程，宋永明当时仅认为价格过高，并没有对车辆损坏部件有异议。宋永明认可短信是属实的，在事故发生后也和孙大海到京泰公司对车辆损坏情况进行了解，对孙大海所说的车辆的损坏和维修方法并没有完全认可，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为京泰公司说车辆排气管维修不了，需要更换新的保险杠，我去实际考查之后给孙大海提供了一个可以维修的公司，孙大海实际没有到我提供的公司进行维修。孙大海主张交通费644.5元，事故发生后，因为孙大海的车辆在维修而无法使用，其为工作、生活需要打车支出该部分交通费用，提供出租车发票30张（发票的时间自2015年11月26日至12月18日），金额为644.5元。宋永明认为该费用属于间接费用，只同意承担孙大海在修车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有些费用不是与事故直接相关的，请求依法处理。孙大海主张车辆损坏后宋永明不同意孙大海在京泰公司维修，导致孙大海无法使用车辆，宋永明不同意赔偿孙大海的修车费用，对孙大海造成精神上的损害，主张对宋永明进行象征性惩罚，故主张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宋永明主张，孙大海陈述我不同意在京泰公司进行维修不属实，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孙大海与宋永明于2015年11月2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已认定宋永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大海不承担事故责任，对此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孙大海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宋永明予以赔偿。
关于孙大海主张的车辆维修费33844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孙大海驾驶的鲁AA07**号沃尔沃牌小型越野车在本次事故中损坏的事实清楚，孙大海有权对该车进行维修。宋永明对孙大海提交的京泰公司出具的鲁AA07**车辆维修过程概述中关于其拒不交定金的内容不予认可，对其他内容并无异议，根据孙大海与宋永明对京泰公司出具的鲁AA07**车辆维修过程概述的均无异议的内容，可以确定如下事实：一、京泰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经过孙大海的许可后将鲁AA07**号沃尔沃牌小型越野车运至其4S店内；二、孙大海与宋永明受京泰公司邀请于2015年11月26日到店后，京泰公司得到两人的许可后开始车辆拆检并按照沃尔沃4S店的标准报价，宋永明对此未提出异议；三、鲁AA07**号车辆按照沃尔沃4S店标准维修完毕后，京泰公司通知孙大海与宋永明交付维修费用提车，宋永明拒绝支付，后孙大海于2015年12月20日到店在维修单上签字确认并交付维修费，京泰公司出具了发票。根据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以及孙大海提交的鲁AA07**号车辆的维修费发票、该车的维修结算单及孙大海与被告宋永明的来往短信等证据，孙大海主张维修费33844元，证据充分，予以认定。
关于孙大海主张的交通费644.5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孙大海主张的该费用实际系其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孙大海的鲁AA07**号沃尔沃牌小型越野车被送至京泰公司维修至2015年12月20日，此期间应为其车辆使用中断的合理时间。判断是否系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应以诚实信用原则为基础，遵循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根据事故车辆本身的价值大小和一般使用用途等予以确定。本案中，孙大海主张其在车辆维修期间因工作和生活的需要乘坐出租车，并无不当，对其出行方式予以认定。孙大海提交的出租车发票载明的时间是自2015年11月26日至12月18日，该期间是其车辆维修期间，未超出合理范围，因此其主张的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
关于孙大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是民事主体因其人身权利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等无形损害，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形式的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害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侵害人必须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二）侵害行为的方式、手段比较恶劣；（三）损害后果比较严重，不仅影响受害人自身的正常工作、生活和学习，而且造成社会和他人对其人格评价的降低。就本案而言，孙大海的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坏，但其人身并未受到伤害，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宋永明要求孙大海把更换的部件如实如数地提交给其所有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孙大海的鲁AA07**号沃尔沃牌小型越野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坏，必然需要维修，但维修更换的是损坏的汽车部件，并不由孙大海控制，故宋永明要求孙大海将更换的汽车部件交付他，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问题，应对其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进行分析。对已经认定的孙大海的车辆维修费33844元，应由平安保险山东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除去交强险应赔偿的费用外，对已经认定的孙大海剩余的维修费31844元、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644.5元，应由宋永明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大海车辆维修费2000元。二、宋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大海车辆维修费31844元、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644.5元等合计32488.5元。三、驳回孙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元，由宋永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宋永明提供第一组证据：“配件预约单”、京泰公司经手人李晨洋的名片。该预约单载明需更换配件费用13061元、人工辅料费3376元，其中需更换配件项目也列有隔热板，单价为1908元。预约单下方载明需维修项目为隔热板、后尾门内侧、排气管。需维修项目后注明“由标的本人承担，维修费用，并安排维修人员，非山东京泰沃尔沃京泰公司维修”。宋永明欲证明是李晨洋交付宋永明“配件预约单”；隔热板、后尾门内侧、排气管三项不属于更换内容，也不属于京泰公司的维修部分，由宋永明负责维修并承担费用，隔热板不需要维修。孙大海所提供的费用远远超出预约单确定的数额。
孙大海对名片和预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预约单是拆解完成后宋永明要求京泰公司给他出具的，并不是京泰公司、孙大海、宋永明三方达成了协议。只是在维修过程中宋永明主动提出了有三项的维修方式应当是维修，不是更换。但是京泰公司已经明确告诉过宋永明，该三项的维修不能解决车辆的质量问题，并且不能提供质量保修。为支持其主张，孙大海提供证据两份：1、京泰公司出具的“关于预约单与最终结算单费用差异事宜的说明”，欲证明：第一、明确说明了宋永明提交的预约单中16437元是怎么形成的，并且对后面隔热板、后尾门内侧及排气管三项维修是宋永明提出的。该份预约单的形成是事后宋永明主动要求京泰公司出具的，孙大海对此并不知情；也说明了只维修无法保证质量，会产生无法提供质保的问题。2、京泰公司出具的“报价差异对比表”。证明报价单中与最终结算单中所有的数据的合理性。
宋永明认为，“关于预约单与最终结算单费用差异事宜的说明”、“报价差异对比表”是京泰公司在二审开庭后出具的，对它的有效性问题有异议。“关于预约单与最终结算单费用差异事宜的说明”中称隔热板、后尾门内侧、排气管必须进行更换与“配件预约单”列明是维修是矛盾的。预约单中列明隔热板、后尾门内侧、排气管需维修是京泰公司自行列明的。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承认“配件预约单”是拆解车辆时所列维修清单。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关于预约单与最终结算单费用差异事宜的说明”为京泰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据。该说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本院对“关于预约单与最终结算单费用差异事宜的说明”及“报价差异对比表”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二、宋永明提供第二组证据为孙大海车辆损坏情况照片六张，分别为后杠外壳照片、后杠内部照片、隔热板本身的照片、隔热板局部放大照片、后门的照片、排气管照片。后门照片显示后门外观无损坏痕迹。欲证明事故损害了外壳塑料件，隔热板没有损坏，后门及后门上的标记外观完好，无需更换，排气管只是角度有问题，属于需要维修的项目。
孙大海认为，对该六份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多角度的客观拍摄。后门损害是在底下的底边上，照片看不到损害的部位。这个门是玻璃钢的，京泰公司认为维修后，开关车门会把受损部位震裂。京泰公司认为排气管需更换。隔热板这个照片只是一部分，这个隔热板可能也有一块损坏，这个损坏是原来就损坏了，还是因为这次交通事故损坏了，宋永明有异议。但是京泰公司维修人员都认为需要更换。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车辆损坏后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三、宋永明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1、车辆损失情况及宋永明与孙大海就修车问题的协商意见达成一致的录音光盘。欲证明对排气管矫正、后门补漆问题达成一致。孙大海同意由其提出要求，由宋永明照着安排维修；同意对排气管维修、后门补漆而非换新；双方就维修结果检测事宜统一了意见。2、宋永明联络非京泰公司维修事宜短信照片两张，证明宋永明向孙大海汇报非京泰公司的维修情况，约请孙大海考察，等待孙大海的回复。3、孙大海单方面决定自行修车的短信照片，证明孙大海违背前期约定，单方面决定自行修车，对其曾经约定不需要更换的部件进行了更换。
孙大海认为，双方之间有过通话，这只是维修过程中的沟通，并不是订立正式的协议。当时之所以说没有列到更换，是因为宋永明不同意更换，他要把车弄到京泰公司之外去修，一开始我考虑给他减少点损失，但是无论在哪里修，我需要修理店具有沃尔沃的授权和资质。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沟通过程并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25日，京泰公司得知孙大海车辆受损后，征得孙大海同意，到孙大海处将车运回本公司。当月26日，双方当事人到京泰公司，京泰公司对车况进行检查，并列明需更换和维修项目。该预约单载明需更换配件费用13061元、人工辅料费3376元，其中需更换配件项目列有隔热板，单价为1908元。预约单下方载明需维修项目为隔热板、后尾门内侧、排气管。需维修项目后注明“由标的本人承担，维修费用，并安排维修人员，非山东京泰沃尔沃京泰公司维修”。但双方并未在预约单上签字确认，对车辆损坏情况及维修方式亦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双方对维修方式及地点持续协商未果，孙大海便单方通知京泰公司进行维修。维修后，孙大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京泰公司维修清单、发票及京泰公司维修说明，要求宋永明支付维修费。宋永明对车辆维修项目与事故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要求孙大海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期间，宋永明认为隔热板、消音器并未损坏，无需维修；后门内侧存在问题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无需更换，后门标记更无需更换；排气管无需进行更换。同时，宋永明自愿承担“配件预约单”中除隔热板外的其他需更换项目费用11153元，人工费、辅料费3376元，隔热板、后尾门内侧、排气管的维修费2000元，共计16529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孙大海车辆维修项目是否全部与交通事故存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宋永明一审、二审期间的陈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对车辆因事故造成的损坏项目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孙大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车辆损坏项目进行确认。孙大海主张宋永明对损害事实没有任何异议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京泰公司得到两人的许可后开始车辆拆检并按照沃尔沃4S店的标准报价，宋永明对此未提出异议”错误。
在双方当事人对车辆损坏项目产生异议的情况下，孙大海要求宋永明承担侵权责任并支付维修车辆费用，应提交符合侵权责任全部构成要件的证据，其主张才能得到支持。就本案而言，孙大海应提供证据证明维修项目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规定，孙大海提交的证据应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虽然在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宋永明凭票据承担车辆实际损失。但事故认定书中的“票据”必须是因事故造成实际损失产生的维修费的票据。孙大海主张只要提供票据，宋永明就应支付维修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京泰公司为营利性经济组织，其证据仅具有证明其维修项目及费用的效力，不具有证明维修项目均与交通事故存有因果关系的效力。孙大海仅提交京泰公司维修发票、清单及维修过程说明要求宋永明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二审期间，宋永明自愿承担对“配件预约单”更换项目费用11153元，人工费、辅料费3376元，隔热板、后尾门内侧、排气管的维修费2000元，共计16529元；其行为属自认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在宋永明与孙大海未就车辆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坏项目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孙大海仅凭修理单位费用清单、发票要求宋永明承担损失证据不足，除宋永明自愿承担维修费外，孙大海要求宋永明承担其他维修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项。
三、宋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大海车辆维修费16529元、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644.5元，合计17173.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孙大海负担431元，宋永明负担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孙大海负担431元，宋永明负担2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德常
代理审判员 武 峰
代理审判员 王纯雨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