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03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纪水，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邢台市工业供销社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2016年5月10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临时羁押。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春、赵惠惠，河北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刑西检公诉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纪水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30日，被告人秦纪水与侯某达成协议，秦纪水以业务人员身份全权代表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向山东传洋集团供煤，具体负责与山东传洋集团签订合同、货款结算和进场事宜，侯某出具委托书。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间，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法人侯某通过秦纪水共向山东传洋集团供煤15,000余吨，价值1,200余万元。被告人秦纪水利用自己结算货款的职务便利，共侵占公司煤款912,180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纪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秦纪水认罪，但是对指控其侵占的数额有异议，其辩称只认可传洋集团的结算单显示的81万，鉴定机关对三车块煤价格鉴定11万没有传洋集团单据，其不认可，其认为81ＸＸ应该包含三车块煤的价值。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秦纪水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秦纪水不具备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秦纪水不是被害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无从利用职务之便，不能构成职务侵占罪。卷宗证据显示秦纪水与被害人单位是委托代理关系，被害单位在供货当中，与其他多家公司形成挂靠，在全部一万五千吨煤炭交易中，有相当一部分由耀巨向秦纪水出具委托书，被害单位出具委托书同时，还向秦纪水交付了领鹏公司的合同章，秦纪水以领鹏公司名义与传洋发生业务，都能证明秦纪水并不是哪家单位工作人员，在哪个单位也不形成职务之便。公诉人对在业务委托而形成职务之便，甚至成为业务员，辩护人认为，是对职务之便的职务作出扩大解释。2、秦纪水并未侵占公司财物。证据显示秦纪水在供货当中因为有自己业务支出，原书面约定的每吨7元提成不足以支持业务发展，是在业务当中向侯某提出按月计算，每个月五万的提成要求，虽然没有形成书面合同，但是在之后被害人公司继续供货，是用行为认可了秦纪水的要求，双方达成合意，仍然是民事关系。3、即便秦纪水构成职务侵占罪，犯罪数额不应当是公诉人指控的91万元，应当按照812,170元，扣除60万提成，秦纪水犯罪金额为212,170元。4、被告人犯罪前科问题，只有被告人自己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不应当作为加重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纪水与被害单位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经崔某介绍于2012年4月前后相识，2012年5月30日侯某与秦纪水达成协议，同时出具委托书，秦纪水以业务人员身份全权代表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向山东传洋集团供煤，具体负责与山东传洋集团签订合同、货款结算和进场事宜。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间，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通过秦纪水共向山东传洋集团供煤15,000余吨，价值1,200余万元。期间，秦纪水利用自己结算货款的职务便利，共计侵占公司煤款922,586.7元，其中包含2012年11月前后崔某和侯某向山东传洋集团所供三车块煤，鉴定价值为110,04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12月30日被害人侯某到邢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警称：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间，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业务人员秦纪水利用自己结算货款的职务便利，侵占其公司货款90余万元。民警接到被害单位报案后，立即对此案进行了调查。被告人秦纪水于2016年5月10日被山东省桓台县公安局少海派出所抓获并移交邢台市公安局。经审讯，被告人秦纪水对其职务侵占的事实供认不讳。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秦纪水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3、煤炭买卖合同、煤炭购销合同，证实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向河北领鹏煤炭洗选有限公司、河北耀巨贸易有限公司购煤，由两公司供给山东传洋集团喷吹煤。
4、委托书、协议书，证实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委托秦纪水处理与山东传洋集团订立合同及结算货款等事宜，由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支付给秦纪水7元/吨劳务费。
5、山东传洋集团付款情况、发秦纪水煤情况表、秦纪水付款情况明细表、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预付秦纪水款、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货款结算单、记账凭证、转账回执单、山东传洋集团有限公司货款结算单、秦纪水烟煤结算明细表、付款通知单、山东传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罗大法2012年7月10日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明细，证实山东传洋集团支付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货款情况及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支付秦纪水提成款情况。
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20吨块煤鉴定价值为110,040元。
7、秦纪水购买吉普越野车的相关手续，证实秦纪水于2012年12月21日购买一辆价值235,900元吉普越野车，车辆登记在其妻子邹某名下。
8、辨认笔录，证实经侯某辨认，秦纪水即为侵占公司货款的人。
9、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侯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10、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查询结果，证实民警向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和桓台县公安局发协作函协查秦纪水前科情况，上述两单位回复称未发现秦纪水违法犯罪记录。
11、桓台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秦纪水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2日临时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12、证人侯某（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2012年4月前后，其通过他人认识了崔某和秦纪水。秦纪水自称与传洋集团的主要领导是亲戚，给该公司送煤有把握结账，所以其代表公司和秦纪水、崔某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协议的意思就是秦纪水和崔某全权代表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向某集团供煤等有关事项，并规定山东传洋集团直接把煤款打到其卡上，同时约定每吨煤7块钱给秦纪水、崔某提成（后来公司也按照约定支付给二人提成了）。后秦纪水代表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与传洋集团签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通过挂靠的领鹏公司和耀巨公司向山东传洋集团送煤，传洋集团根据煤的质量直接给其打款。2012年5月30日，公司开始向某集团送煤，但是在2013年4月份时传洋集团欠公司煤款400多万元，已经违反了合同上所约定的1,000吨一结算的内容，公司便停止了向某公司发煤。秦纪水说他和传洋集团的主要领导是亲戚，其就让秦纪水去催传洋集团还款，秦纪水多次找其要钱，因为其需要秦纪水去催货款，也不敢得罪他，所以其给秦纪水的银行卡里陆续打了13万元。回邢台后，其一直联系不上秦纪水，通过崔某问秦纪水是否侵占了货款，秦纪水承认其侵占其公司货款。其认可传洋集团出具的秦纪水、领鹏和耀巨向某集团供煤总数是15,558.41吨，货款总额是12,773,977.7元的结算单，传洋集团和秦纪水给其打的钱数是11,961,391元，其中差额812,586.7元是秦纪水侵占的货款，但是供煤数中有120吨的块煤没有计算进去，煤款大约12万元。
13、证人崔某证言，2011年6月份左右，通过其战友介绍，侯某找其一起做煤炭生意，然后就认识了。2012年左右，通过其的另一个战友介绍，其知道了秦纪水姐夫是山东传洋集团的副总经理，他姐夫的妹妹是董事长，而且之前秦纪水替其他企业出面与传洋集团做煤炭生意做的挺成功，所以其就主动和秦纪水联系，让他替邢台工业供销公司出面和山东传媒集团做煤炭生意，他在电话里就同意了这个事，之后其二人见了一面。2012年6月份，侯某代表邢台工业供销公司到桓台县找到其合作，其就把秦纪水也叫到了桓台县宾馆，介绍给了侯某。其的意思是让侯某和秦纪水两人之间签订一份委托合同，其做个介绍人，不参与协议的签订，侯某不相信秦纪水，就让其和秦纪水一起代理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其本意不愿意掺和这件事，但其不签的话侯某很可能也不签，碍于面子，就和秦纪水一起签了这份委托合同，合同规定其和秦纪水全权代表邢台工业供销公司，与山东传洋集团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并供煤，山东传洋集团收煤、验煤后直接给侯某打款，其和秦纪水就是公司的业务员，代表公司供煤的相关事宜。这件事全部都是秦纪水一人操办的，传洋集团的采购员工至今还不认识其和侯某，只认识秦纪水，侯某也知道其没有参与供煤的事情。其听说邢台市供销公司从领鹏、耀巨两个公司购买煤炭，再运往传洋公司，秦纪水在传洋公司接煤交货，传洋公司再把货款给侯某打过去，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按照其和侯某、秦纪水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是按传洋集团结算1吨煤给7元的提成，但是实际其一分钱也没要，因为其没有实际参与，所以侯某只是给了秦纪水提成，但是毕竟是其给侯某介绍的生意，侯某给了其2万多感谢费，不知道侯某给了秦纪水多少酬劳，只是听说给秦纪水的钱比较多。秦纪水去山东传洋集团催要拖欠款，每到结款的时候，侯某经常打电话给其，让其督促秦纪水赶紧找传洋集团要货款。秦纪水给其打电话说过，全部的货款传洋集团已经给清了，之后其就告诉了侯某，侯某就开始找秦纪水催要货款，要求秦纪水将货款交给公司，秦纪水不接其和侯某的电话，拒不将货款交还公司，因为其只是起到中间的桥梁作用，具体货款数额不清楚。2012年年底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秦纪水说传洋集团必须要块煤，侯某拖了一个星期没供上煤，秦纪水就联系其，让其把煤供过去，把钱拿到他自己的名下，其告诉秦纪水必须把钱记到侯某名下，因为其对侯某比较放心，其联系送了两车块煤到传洋集团，侯某联系送了一车块煤，在侯某供完煤后没多久，就把其的两车煤款给了其，这两车煤送到传洋集团的价格是910元或者930元每吨，总吨数80多吨，共计7万多元，侯某给了其6万整，还有1万多元没有给其，因为秦纪水还没有把侯某的账结清，其之后就没有再送过任何煤了。当时其的两车块煤送到传洋集团门口后，就跟秦纪水联系，只有秦纪水才能把车领进传洋集团，其没有到现场。大概2013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传洋集团有一笔150万元的付款通知单要求秦纪水去领取，秦纪水一直不去拿，侯某知道了，就一直催秦纪水去拿，但是秦纪水一直不拿，之后传洋集团就把这张付款通知单收回了，因为这件事两方赌气，不再做生意了。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其、秦纪水和侯某一起在桓台宾馆吃饭，期间一直在喝酒，秦纪水就给侯某说：“你向某集团供煤太少（意思就是每吨7元提成太少）。”侯某就说：“你要款必须及时，而且传洋集团签订合同每个月能够让我供8,000吨煤，我就每月给你56,000元。”之后秦纪水当着其的面没有找侯某要过这个钱。其没有见过关于56,000元提成的书面协议或者合同，在其看来，没有书面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14、证人邹某的证言，秦纪水购买的一辆黑色吉普指南者，车牌为CVM678登记于其名下，其同意将该车上交到公安机关。
15、证人车某某的证言，其之前在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干业务员，公司主要业务是煤炭买卖。2012年到2013年期间，其配合秦纪水工作，给山东传洋集团供煤。秦纪水全权负责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与传洋集团之间的供煤业务、签合同、送煤、要账结算等，其配合秦纪水工作，主要是负责给拉煤的车指路。其当时在邹平的时候，货款还没有结算完，还差大约100多万。煤的品种主要是烟煤和喷煤，具体数量记不清楚了，除了这些煤之外还送过块煤，块煤没几车，大概也就三至五车。秦纪水和传洋集团谈好签合同，侯某组织货源送煤，煤车到达并卸完煤以后，其在送货单上签字由送煤的司机拿走结算运费，传洋集团收煤后出具的单据由其交给秦纪水，然后秦纪水拿着单据去找传洋集团算账，其未参与传洋集团与邢台工业供销公司的结算过程。其经手的财物有三次，第一次是秦纪水让其找侯某要2万元，不说干啥用的，后侯某转账给其2万元，其陪着秦纪水买了几千块钱的礼品，剩下的一万多元都给了秦纪水；第二次是秦纪水在传洋集团和人发生纠纷了，让其找侯某要4千块钱，侯某同意了，通过其给了秦纪水4千的现金；第三次是秦纪水让其买了两三千块钱的室内花卉、绿色植物之类的，当时是其付款的，侯某后来给其报销了，上述三笔大约一共2万6千元或者2万7千元。秦纪水这三次要钱的时候都给其说如果不给钱的话，煤款不好结算，其把这话转达给侯某，侯某和秦纪水沟通完了以后，侯某给其转钱或者让其付钱的。
16、被告人秦纪水的供述，其亲姐姐王某某是在小时候被送出去抚养的，姐姐爱人叫李某，在山东传洋公司是副总经理，李某的妹妹李军是山东传洋公司的董事长，传洋公司是山东较大的私营企业。因为有这个关系，所以其才可以向公司送煤，别人是不能送煤的。2012年3、4月份的时候，其通过崔某认识了侯某，说起其有关系可以向山东传洋集团公司送煤做原料炼钢使用，侯某有想干的意思，之后侯某又去过其那里几次，专门谈的这个事情，其二人之间有一份写有每吨提成七元钱的协议，然后就开始做业务。侯某因为开发票的事情找了河北领鹏、河北耀巨公司和传洋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其与传洋公司的业务就是这两个公司以及其个人名字发生的业务。侯某向某公司送煤期间，都是经其办理，期间其没有跟其他人合作。在整个业务过程中，其负责协调传洋公司的关系，其跟传洋公司签合同，货物进出场，还有结算，结算只对其，不对侯某。其和公司签的是煤炭购销合同，上面有时候盖着传洋公司的章，有时候是相关负责人的签字，有时不盖章，只有公司负责人和其签字。其和侯某谈好之后，其就开始向某公司供销部索要需要的煤的类型和数量以及价格，然后提供给侯某，由他准备煤并找车送煤，其负责在传洋公司进场、送货、验货、结算。传洋公司先给其结算单，然后再给其付款通知书，其才能领到钱，公司大部分时候都是打款给侯某的银行卡，其中有几笔是让公司打给其姐秦爱青的银行卡，这张银行卡一直都是其拿着使用，中间还用过姐夫罗大法的银行卡，这张卡也在其手里使用，卡上的钱都是其使用（其在银行给别人担保，别人逾期后没有归还，其银行卡被冻结，使用自己的及爱人的卡会被银行划拨）。这个业务一共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才结算完毕，其认可山东传洋公司证明收到耀巨公司、领鹏公司和其送煤吨数共计15,558.41吨。其结算后没有将全部货款给侯某，其个人计算有81万多元没有给他，一笔是在2012年11月15日，传洋公司的付款通知单显示50万元，这笔钱其让公司转给其使用的秦爱青的卡上了。还有最后一笔是在2014年5月12日的付款通知单，上面显示的数字是662,170元，其中有30万元转给侯某，另外有362,170元是打给其使用的秦爱青的卡上了，这两笔合计是86万多元，后来在2015年2月份其给了侯某5万元，所以总计欠他812,170元。这些钱其自己花着用了，其中二十多万元在2013年春节前几天其去山东省淄博市的北京吉普店内用秦爱青的银行卡购买了一辆北京吉普轿车，车登记在其爱人邹某的名下，其愿意用这个车退赔给侯某，当时就是用货款买的这个车。其认为没有侵占侯某的钱，因为在送煤大约两个月的时候，其和侯某在桓台宾馆见面的，其给侯某提出来每吨提成七元钱太少，侯某提出了哪怕他一个月送一吨，也能每月给其五万元。其觉得比较满意每月五万元这个说法，所以才同意继续给侯某联系业务，说这个事情没有签合同，但是崔某在场可以证明，这个期间月数乘以5万元就是侯某应该给其的钱，81万元应当减去应该给其的钱，才是其欠侯某的钱。关于120吨块煤的事情，因为当时传洋集团缺块煤，就让所有供煤商都要配送一些煤块，崔某和侯某送的，总共3车，一共大约120吨，这些崔某都知道，侯某给崔某支付了一部分煤款，具体价格可以问崔某。其不认可关于三车块煤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但是其不要求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侯某在供煤期间付给其提成大概十几万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纪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作为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将结算货款占为己有，其行为已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秦纪水供述、侯某证言中皆认可山东传洋集团出具的证明中的供煤总数、货款总额，货款总额扣除秦纪水已支付给侯某的货款，差额为812,586.7元；侯某供给传洋集团的三车块煤虽没有货款结算单，但是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皆证实确有该事实存在，块煤鉴定价值110,040元，上述两项金额合计922,586.7元即为被告人犯罪数额，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人关于上述指控数额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关于其与侯某约定月提成5万元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卷宗证据显示侯某已支付其合同约定的每吨7元的提成，该笔提成款不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辩护人关于指控金额应当扣除提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秦纪水作为侯某所在公司的全权业务代表，被告人本人亦认可在此期间其只为侯某公司联系供煤，负责与山东传洋集团签订合同、进场、送货、验货、结算，侯某、崔某、车某某证言皆证实山东传洋集团货款结算仅对秦纪水，其本人正是利用双方业务往来结算货款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的货款，故辩护人关于秦纪水不具备职务侵占罪主体资格、客观方面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纪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先行羁押二日。刑期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秦纪水的违法所得922,586.7元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返还被害单位邢台市工业供销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元
代理审判员 聂晓方
人民陪审员 任 兰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