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5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嘉昌，男，汉族，1974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何深乘，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祖庙支行，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文昌路（佛山火车站侧），组织机构代码89354007-0。负责人李学东，行长。委托代理人李君，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玉雅，女，汉族，1973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黎嘉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祖庙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佛山祖庙支行）以及原审被告黄玉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黄玉雅、黎嘉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庙支行支付借款本金524028.96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3月28日的利息15420.01元，罚息789.99元,复利280.47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计算，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则于次年1月1日进行调整）；二、黄玉雅、黎嘉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庙支行支付律师费3000元；三、农行××庙支行对黄玉雅提供其名下的抵押物即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绿景三路10号首层P2××号房产（佛押证字第××号）就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1元，财产保全费3211元，合计7802元，由黄玉雅、黎嘉昌负担。上诉人黎嘉昌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黎嘉昌于2016年3月18日收到起诉材料，但本案于2016年3月28日开庭审理，黎嘉昌的答辩期不足15日，原审法院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一百五十九条对于被告陈述意见的权利的规定，剥夺了黎嘉昌陈述答辩意见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对律师费承担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黎嘉昌承担律师费缺乏证据，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农行××庙支行提供的《委托清收协议》、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已委托律师代理本案。但涉案合同约定明显属于对赔偿损失范围进行约定，而本案中的罚息计算属于违约金计算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由此可知，违约金与赔偿损失二者并不能同时适用，结合本案农行××庙支行所提出的诉请中并未有就违约金数额计算问题上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因此要求黎嘉昌承担律师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本案中农行××庙支行没有提交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的证据，律师费未实际产生，故律师费不应由黎嘉昌承担。三、原审判决要求黎嘉昌承担复利280.47元，计算中明显包含罚息部分的复利，请求撤销对复利部分的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农行××庙支行负担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农行××庙支行辩称，黎嘉昌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黎嘉昌经原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作答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黄玉雅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及农行××庙支行有关律师费及复利的主张是否有依据。关于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对简单的民事案件，原告可以口头起诉。当事人双方可以同时到基层人民法院或者它派出的法庭，请求解决纠纷。基层人民法院或者它派出的法庭可以当即审理，也可以另定日期审理。”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用简便方式传唤当事人和证人、送达诉讼文书、审理案件，但应当保障当事人陈述意见的权利。”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可以简便方式进行审理前的准备。”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可以随时决定开庭审理，法律并未明确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应当按照第一审普通程序给予被告十五天的答辩期限。由于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黎嘉昌以原审法院未给予其十五日的答辩期而主张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请求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审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农行××庙支行有关律师费的主张。黄玉雅、黎嘉昌与农行××庙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10.2.3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依据该条约定，黎嘉昌、黄玉雅应承担农行××庙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因黄玉雅没有按照合同履行还款义务，农行××庙支行支出的律师费是因黄玉雅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损失。在农行××庙支行提供了《委托清收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且其委托代理人亦已实际代理案涉诉讼事务的情况下，黎嘉昌、黄玉雅应当依约向农行××庙支行支付该项律师费损失3000元。关于农行××庙支行主张的借款复利问题，涉案《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12.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有权按以下约定对借款人计收罚息和复利：（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一定比例计收罚息，具体比例见特别条款，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3）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该合同第二部分特别条款第1.4.1条规定，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5.94%的基础上浮10%，执行年利率6.534%；第1.4.2第约定，浮动利率下借款发放后或混合利率下借款进入利率浮动期后，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借款利率相应进行调整；第12.1（1）条约定，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本案中，黄玉雅从2015年10月28日开始欠息，此时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9%。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从2015年10月28日至借款到期日的2016年3月18日，借款期的利息利率为年利率5.39%，罚息利率为年利率8.085%，复利利率为5.39%。因此，黄玉雅应支付给农行××庙支行利息、复利及罚息分别为：1.利息12004.19元[本金524028.96元×5.39%÷360×153天]，原审法院对利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复利，本院对于农行××庙支行主张的借款期内债务人未付利息的复利予以支持，借款到期后，因双方已经约定罚息，而逾期罚息实际上作为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金所应给予贷款人的违约金，已具补偿性质，若再对罚息计收复利，实质是给予贷款人双倍损失补偿，系对违约的借款人施以双重处罚，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对借款人亦不公，故农行××庙支行无权向黄玉雅就应付未付的罚息计收复利。则黄玉雅应付的借款期内利息的复利为274.99元[12004.19×4.9%×（1+10%）÷360×153天]，原审法院认定复利为280.47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罚息，涉案借款于2016年3月18日到期至2016年3月28日的罚息为1176.88元[524028.96元×（8.085%÷360）×10天]，黄玉雅还应当从2016年3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计算的罚息予农行××庙支行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罚息为789.99元，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借款发生于黎嘉昌与黄玉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黎嘉昌应对黄玉雅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黎嘉昌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案涉借款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玉雅、黎嘉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祖庙支行支付借款本金524028.96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3月28日的利息为12004.19元，罚息294.22元，复利1176.88元，从2016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计算，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则于次年1月1日进行调整）。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1元，财产保全费3211元，合计7802元由上诉人黄玉雅、黎嘉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黎嘉昌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祖庙支行负担10元，上诉人黎嘉昌负担40元，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祖庙支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迳付予上诉人黎嘉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