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8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王福泉，男，1965年1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井江，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甲1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伟，男，1982年9月5日出生，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芳，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职员。上诉人王福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第一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泉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北汽第一分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3.依法改判北汽第一分公司返还2009年3月16日至2014年9月14日车份差额41875元。事实和理由：王福泉与北�第一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经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6462号裁决书，裁决由北汽第一分公司支付终止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后北汽第一分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北汽第一分公司不需支付终止合同经济补偿金。王福泉认为以前签订的是单班劳动合同，而公司询问函中说的是双班，这是劳动合同的变更。这种情况，王福泉到期不续签，北汽第一分公司应当支付补偿金。关于车份的问题，合同约定5175元，公司收取5800元，应该退还。北汽第一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王福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北汽第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北汽第一分公司不支付王福泉终止劳动合同�济补偿金40000元。王福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北汽第一分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000元、2009年3月16日至2014年9月14日车份差额41875元、2005年2月26日至2015年9月15日防暑降温费3900元、返还车辆风险押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23日，王福泉与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第二分公司）签订了2005年2月26日至2010年2月25日的劳动合同。2009年12月18日，北汽第一分公司与王福泉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将上述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一方主体由北汽第二分公司变更为北汽第一分公司，后双方经多次续签，将劳动合同终止日期续签至2015年9月19日。王福泉曾单班驾驶运营车辆，2014年9月24日，王福泉驾驶运营的车辆因报废注销，其后王福泉待岗，北汽第一分公司按照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向王福泉支付待岗工资。2015年8月18日，北汽第一分公司向王福泉发出询问函，称双方劳动合同将于2015年9月19日到期，“现我公司在保证原福利待遇不变的情况下，希望与您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双班《运营承包合同》”。王福泉于当日表示不同意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双班《运营承包合同》。王福泉向北汽第一分公司交纳车份至2014年9月14日。王福泉称北汽第一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超出约定每月车份的5175元收取，实际每月收取5800元，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显示多月扣款数额为5800元，但亦有多月不连贯之处。北汽第一分公司称其每月仅收取5175元，没有其他附加约定。王福泉另提交了收据一张，书写日期为2012年9月18日，内容为“今收到王福泉交来人民币伍仟捌佰元整”，加盖有一圆形印章，但字迹模糊难以辨认。北汽第一分公司对该收据不予认可，认为收据未显示款项类型，亦未显示北汽第一分公司的印章。王福泉主张每月应有130元防暑降温费，北汽第一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福泉称北汽第一分公司曾收取20000元押金，并提交了押金条，北汽第一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王福泉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12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6462号裁决书，裁决北汽第一分公司支付王福泉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为王福泉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驳回王福泉的其他仲裁请求。经询，双方确认北汽第一分公司已经为王福泉办理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工资清册、询问函、银行交易明细、收据、押金条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北汽第一分公司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向王福泉发出的询问函中明确表示“在保证原福利待遇不变的情况下”与王福泉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王福泉表示不同意续签，此种情况下，双方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不符合法律规定用人单位需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现北汽第一分公司要求不支付仲裁裁决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单班运营变更为双班运营不属于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一审法院对于王福泉基于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王福泉主张北汽第一分公司超出约定数额收取车份，其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确显示有多月扣款数额超过5175元，但亦存在多月不连贯之处；所提交收据中未写明款项类型，加盖印章字迹模糊难以辨认。北汽第一分公司否认每月收取款项超过5175元，亦不认可收据。综合现有双�陈述及举证，一审法院认为王福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北汽第一分公司存在超额收取车份的情形，一审法院对王福泉诉求的车份差额不予支持。王福泉未就其符合享有防暑降温费的条件举证，一审法院对其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北汽第一分公司收取王福泉20000元押金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现王福泉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确认北汽第一分公司已经为王福泉办理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汽第一分公司无需支付王福泉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万元。二、北汽第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王福泉押金2万元。三、北汽第一分公司为王福泉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已履行）。四、驳回王福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其一，北汽第一分公司在保持原福利待遇不变情形下，将王福泉的由“单色单班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变更为“双班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是否属于变更了劳动条件，是否应当支付王福泉经济补偿；其二，王福泉已交纳的出租车承包金是否应当退还。针对焦点一，出租车行业属于较为特殊的行业，就北京地区而言，通常由出租车公司提供车辆，出租车司机与出租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及承包运营关系。实践中，出租车单双班、车型的变更涉及公共�益、行政管理及企业经营自主权等因素，不宜简单认定单双班出租车变更属于公司降低劳动合同条件，因此，除有证据证明出租车公司存在恶意规避法律以单双班变更方式迫使出租车司机放弃续订劳动合同以达到不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情形外，出租车公司对司机的单双班变更应视为用人单位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本案中，因王福泉驾驶的单色单班出租车在劳动合同及承包运营合同期满之前就已报废，北汽第一分公司在合同届满前一个月通知王福泉，在原劳动合同约定的福利待遇不变情形下，与之续签劳动合同，并不属于北汽第一分公司恶意变更劳动条件，因此，王福泉不同意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北汽第一分公司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王福泉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其二，出租车行业作为特殊行业，�运营除了受到市场因素影响外，还涉及到公共利益和社会管理，出租车承包金的定价目前也受到行业相关标准的限制，因此，出租车公司收取的承包金在行业允许的范围内，就不属于超额收取，而出租车公司一般对同类型的车辆或承运方式收费较为统一。就本案而言，王福泉与北汽第一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满十年，虽然王福泉交纳的出租车承包金与《运营承包合同》约定的数额是不符的，王福泉也不可能长时间对北汽第一分公司多收费的情况置若罔闻，但是双方在此期间均未提出异议，因此，王福泉对北汽第一分公司的承包金收取数额是明知且认可的，现王福泉要求退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福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福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蕊书 记 员  郭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