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永昱，男，1971年5月2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福灵，女，1969年11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朗春梅，女，1946年4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代理人孙宝民，白山市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彧楚，男，1992年12月2日生，汉族，学生，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代理人孙宝民，白山市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范永昱、上诉人纪福灵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5）浑民一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朗春梅、张彧楚原审诉称：张振海系朗春梅之子、张彧楚之父。张振海（已故）与范永昱合伙经营物流，因范永昱投资不到位，且张振海患病，张振海提出解除合伙关系，处理合伙财产进行合伙清算。范永昱不同意处理合伙财产，但同意张振海退出合伙，故于2014年5月28日与张振海签订了退款协议书，协议约定范永昱将张振海投资的81111元返还给张振海。张振海要求范永昱履行退款义务，范永昱称暂时没有钱退款，后张振海病故。朗春梅、张彧楚均系张振海法定继承人，在张振海病故后，多次委托家人要求范永昱退款，但范永昱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范永昱、纪福灵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
范永昱原审辩称：范永昱与张振海有协议，应按协议执行，故不同意朗春梅、张彧楚的诉讼请求。
纪福灵原审未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28日，范永昱与张振海签订协议书，内容为：2013年8月，范永昱与张振海双方决定在白山市浑江区鹤大线（北线公路）电厂游泳馆对面葛老三拆车厂西侧，共同出资新建明海物流园区，范永昱承诺出资10万元，张振海承诺出资15万元。但在实际动工建设过程中，张振海实际出资为81111元，范永昱实际出资5万元，范永昱因特殊原因无力继续出资，经范永昱与张振海双方协商，张振海退出该项目股份，范永昱将优先退还张振海投入资金81111元。
另查明，张振海与王永红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子张彧楚，张振海与王永红于1998年左右离婚。张振海于2012年与孙玉萍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双方于2013年7月15日离婚。张振海父亲于2012年去世，张振海于2014年死亡，朗春梅系张振海母亲。范永昱与纪福灵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范永昱与张振海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朗春梅、张彧楚作为被继承人张振海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据上述约定向范永昱、纪福灵主张权利。根据张振海与范永昱的约定，张振海退出合伙关系，范永昱优先退还张振海投资款81111元，虽然范永昱主张其与张振海口头约定返还投资款81111元的前提条件是其经营的物流项目盈利后，但范永昱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现朗春梅、张彧楚诉请范永昱、纪福灵返还，范永昱、纪福灵应向朗春梅、张彧楚返还投资款81111元。关于朗春梅、张彧楚主张范永昱、纪福灵应给付利息，因张振海与范永昱签订协议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故对朗春梅、张彧楚关于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朗春梅、张彧楚主张纪福灵与范永昱系夫妻关系，纪福灵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纪福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即范永昱所欠张振海债务应视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对该笔债务，纪福灵亦负偿还义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范永昱、纪福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共同给付朗春梅、张彧楚81111元。”
范永昱、纪福灵上诉称：一、协议书是由范永昱与张振海二人共同签写与纪福灵无关，纪福灵反对范永昱和张振海的共同投资项目，范永昱并未使用其和纪福灵的共同财产投资，纪福灵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审裁决与事实严重不符，适用法律不当。范永昱与张振海签订的协议不适用判决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根据协议内容无法认定债务关系成立，理由如下：1、范永昱和张振海是共同出资合伙关系，只适用合伙企业法，范永昱以货币形式投资转化成的实物形式自始至终都在投资项目中，范永昱并未侵占；2、协议书并没有债务关系应具备的归还日期、利息等构成要件；3、合伙应共同投资、共同收益、风险共担，张振海亦应承担老物流未搬迁的相应亏损。4、签订协议时范永昱与张振海约定的是物流中心取得利益时优先退还张振海当时的出资款81111元，现物流中心一直在投入，并无赢利，故范永昱无法退还出资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朗春梅、张彧楚答辩称：老物流搬迁与否与范永昱偿还张振海投资款没有因果关系，协议书是范永昱与张振海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该按照协议履行，而朗春梅、张彧楚至今未收到投资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范永昱、纪福灵的上诉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范永昱、纪福灵上诉主张范永昱与张振海签订的协议内容无法认定债务关系成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的规定，张振海已于2014年5月28日自其与范永昱签订协议时，退出了其与范永昱之间的合伙关系。按协议约定，范永昱应退还张振海投资款81111元，范永昱与张振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因张振海已去世，朗春梅、张彧楚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依协议约定向范永昱主张权利。范永昱应按其与张振海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书面退伙协议的约定退还张振海法定继承人朗春梅、张彧楚投资款81111元。关于范永昱、纪福灵上诉主张应在物流公司赢利时退还相应款项及张振海应承担合伙亏损问题，因其主张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纪福灵上诉主张范永昱与张振海二人签写退伙协议与其无关问题，因纪福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范永昱与张振海明确约定退还张振海投资款81111元系范永昱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纪福灵与范永昱约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范永昱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以范永昱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且张振海知此约定，故对纪福灵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上诉人范永昱、纪福灵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伟
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
代理审判员 毕克强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