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原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尹志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美，广西坤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
法定代理人：朱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李玉荣，北流市白马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新县环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二平，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杨诗龙。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
主要负责人：陈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李剑锋、永新县环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运输公司），原审被告杨诗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美，被上诉人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李玉荣，被上诉人李剑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诗龙、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朱某一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于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某的各项经济损失错误。2、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5）精鉴字第492号鉴定意见书，因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一审法院未经核实涉案赣Ｄ×××××号车辆的保单、行驶证、营运证及该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货运从业资格证、体检证等证据原件，就径行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4、依照法律规定及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本案中的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5、朱某提供的《疾病证明书》中没有载明其需要护理，一审判决支持其护理费错误。6、根据本案中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当地消费水平，朱某的精神抚慰金确定为6000元至8000元为宜。
朱某辩称：1、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5）精鉴字第492号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符合事实，应当予以采信。2、答辩人虽系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在北流镇丛义小学读书，答辩人于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涉案赣Ｄ×××××号车辆的保单、行驶证、营运证及该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货运从业资格证、体检证等证据，已经一审法院核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4、本案中的诉讼费、鉴定费上诉人应予承担。5、答辩人的护理费，上诉人应予赔偿。6、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李剑锋辩称：涉案赣Ｄ×××××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朱某于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环球运输公司辩称：1、涉案赣Ｄ×××××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朱某于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本案中的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3、涉案赣Ｄ×××××号车辆的投保单、行驶证、营运证等证据的真实性，已通过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及一审庭审予以查明。
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其于本案事故所造成的295194.32元经济损失，判令由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赔偿部分，由李剑锋、环球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5日16时30分，李剑锋驾驶赣Ｄ×××××号重型罐式货车由北流往宝圩方向行驶，杨诗龙驾驶桂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宝圩往北流方向行驶，朱飞驾驶桂Ｋ×××××号微型轿车搭乘儿子朱某由宝圩往北流方向在桂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后面行驶，至省道215线34KM＋300M路段时，因李剑锋和朱飞均在驾车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致使三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朱飞和朱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2014年11月7日该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FA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剑锋、朱飞应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杨诗龙、朱某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当日，朱某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全身多处皮肤组织擦伤，2014年11月17日出院，共住院23天，用去医疗费22830.70元。2015年7月10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朱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诊断：（1）颅脑外伤所致智能缺损（轻度）；（2）脑震荡后综合症。2、伤残等级评定意见：IX级伤残。2015年9月24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朱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1、医学诊断：（1）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轻度）。（2）继发性癫痫（外伤性癫痫）。2、因果关系评定：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精神伤残程度评定：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轻度）构成IX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继发性癫痫（外伤性癫痫）构成VII级伤残。
另查明，事故车辆赣Ｄ×××××号车在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车辆桂Ｋ×××××号车在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朱飞已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5）北民初字第1633号。
再查明，环球运输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虽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但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朱某虽属北流市平政镇六塘村丹竹组40号农村居民，但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北流市新××单元××房，就读北流镇丛义小学，经常居住地为北流城区，应视为城镇居民。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及从2015年8月18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某的损失有：1、医疗费22830.70元（含住院及门诊）；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即100元／天×23天＝2300元）；3、护理费2441.22元［即106.14元／天（其它服务业）×23天×1人＝2441.22元］；4、残疾赔偿金236822.40元［即24669元／年（城镇居民）×20年×48%（七级、九级伤残）＝236822.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交通费500元；7、鉴定费3800元。共计278694.32元。
一审法院认为：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剑锋与朱飞驾车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朱某作为乘客无事故责任。朱某与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确认李剑锋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朱飞承担50%的民事责任。朱某请求赔偿医疗费2283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2441.22元、残疾赔偿金236822.40元、鉴定费3800元，证据充分，计算准确，依法应予支持；朱某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3000元，因该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不予支持；朱某请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因没有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不予支持；朱某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明显过高，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后果等综合因素，确定为10000元，对超出部分10000元不予支持；朱某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明显过高，依据朱某的住所地与医疗地之间的距离及当地费价，酌情支持500元，对超出部分500元不予支持。由于事故车辆赣Ｄ×××××号车在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桂Ｋ×××××号车在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朱某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应得的赔偿款为25130.70元（含医疗费2283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另案伤者朱飞应得的赔偿款为53522.51元（含医疗费38522.51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600元），而两案合计78653.21元，显然超出赔偿限额范围，根据比例分配，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应赔偿给朱某3195.13元（即10000元÷78653.21元×25130.70元＝3195.13元），赔偿给另案伤者朱飞6804.87元（即10000元÷78653.21元×53522.51元＝6804.87元）。虽然杨诗龙无事故责任，但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依法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根据比例分配，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应赔偿给朱某319.51元（即1000元÷78653.21元×25130.70元＝319.51元），赔偿给另案伤者朱飞680.49元（即1000元÷78653.21元×53522.51元＝680.49元）。朱某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应得的赔偿款为249763.62元（含护理费2441.22元、残疾赔偿金23682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而另案伤者朱飞应得的赔偿款为194535.77元（含护理费2547.36元、误工费25473.60元、残疾赔偿金13814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868.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两案合计444299.39元，显然超出赔偿限额范围，根据比例分配，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应赔偿给朱某61836.68元（即110000元÷444299.39元×249763.62元＝61836.68元），赔偿给另案伤者朱飞48163.32元（即110000元÷444299.39元×194535.77元＝48163.32元）。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应给朱某6183.67元（即11000元÷444299.39元×249763.62元＝6183.67元），赔偿给另案伤者朱飞4816.33元（即11000元÷444299.39元×194535.77元＝4816.33元）。由于事故车辆赣Ｄ×××××号车在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朱某在该险种内的损失为207159.33元（即278694.32元-3195.13元-319.51元-61836.68元-6183.67元=207159.33元），另案伤者朱飞在该险种内的损失为189693.27元（即252158.28元-6804.87元-680.49元-48163.32元-4816.33元-2000元=189693.27元），两案合计396852.60元，并没有超出赔偿限额，按责任比例，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应赔偿给朱某103579.67元（即207159.33元×50%=103579.67元），赔偿给另案伤者朱飞94846.64元（即189693.27元×50%=94846.64元）。至于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以“朱某未提供事故车辆的车架号”为由提出抗辩，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5031.81元给朱某；二、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503.18元给朱某；三、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03579.67元给朱某；四、驳回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2元（朱某已预交1414元），由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负担3752元，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1、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营业执照；2、公估报告书及配套视频；3、更正证明；4、蒋永雯资格证书。肆份证据欲证明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5）精鉴字第492号鉴定意见书不客观。经组织质证，朱某认为，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营业执照中没有明确的经营范围，无人体伤残程度评定资格，其作出的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中并未载明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具体的授权经营范围，证据2中的调查报告亦未明确的调查结论，本院对该肆份证据不予采纳。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对朱某一审提供的涉案赣Ｄ×××××号车辆的保单、行驶证、营运证及该车辆驾驶员李剑锋的驾驶证、货运从业资格证、体检证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再持有异议。
本院审理的（2016）桂09民终951号案中的赔偿权利人朱飞亦于本次事故中受伤，经核算，朱飞在该案中的总经济损失为252158.28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经济损失为53522.51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经济损失为196635.77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下的经济损失为2000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认定朱某于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朱某的残疾赔偿金为24669元／年×20年×20%=98676元。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由李剑锋、朱飞承担同等责任，杨诗龙、朱某无责任正确，各方亦无异议，一审判决采信此事故认定，并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由李剑锋与朱飞各承担本案50%的民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朱某提供的北流市永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奖状、小学生素质发展报告册等证据，足以证实自2011年9月至今朱某在北流镇丛义小学读书，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判决认定朱某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合朱某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CT诊断报告书，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5）精鉴字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黄某甲、黄某乙的出庭陈述，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492号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朱某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轻度）构成IX（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结论客观，本院予以采信；该492号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朱某继发性癫痫（外伤性癫痫）构成VII（七）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系鉴定人根据朱芳梅（朱某的姑姑）对朱某常有癫痫发作的陈述及朱某于事故前后学习成绩有明显差异作出，鉴定人从未直接见过朱某有癫痫发作情形，也未对朱某做过癫痫相关的检查，监控观察，且朱某未能提供任何检查、治疗继发性癫痫的证据，因此，该鉴定结论中朱某有继发性癫痫的依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案中朱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IX（九）级伤残计算，即：98676元（24669元／年×20年×20%）。朱某在本案事故中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皮肤组织擦伤，住院23天，确有护理之必要，上诉人以《疾病证明书》中没有载明需要护理为由，主张不应支持其护理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朱某因本案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属后果严重的情形，一审判决综合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后果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诉讼费应由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由败诉方负担，鉴定费应由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由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加上一审认定无误的其他损失，朱某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共计140547.92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经济损失为25130.7元（22830.70元＋23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15417.22元（2441.22元＋98676元＋10000元＋500元＋38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朱某、951号案朱飞的损失合计为78653.21元（25130.7元＋53522.51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朱某、951号案朱飞的损失合计为312052.99元（115417.22元＋196635.77元）。因本案事故中的被侵权人朱某、951号案朱飞同时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按照比例确定本案中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计算如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应赔偿朱某3195.13元（25130.70元÷78653.21元×10000元），应赔偿951号案朱飞6804.87元（53522.51元÷78653.21元×10000元）；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应赔偿朱某319.51元（25130.70元÷78653.21元×1000元），应赔偿951号案朱飞680.49元（53522.51元÷78653.21元×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应赔偿朱某40685.06元（115417.22元÷312052.99元×110000元），应赔偿951号案朱飞69314.94元（196635.77÷312052.99元×110000元）；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应赔偿朱某4068.51元（115417.22元÷312052.99元×11000元），应赔偿951号案朱飞6931.49元（196635.77÷312052.99元×11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应赔偿951号案朱飞1904.76元（2000元÷2100元×2000元），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应赔偿951号案朱飞95.24元（即2000元÷2100元×1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计算有误，但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951号案案中朱飞的财产损失2000元仍应按照一审判决所确定的由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赔偿朱飞1818.18元，由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赔偿朱飞181.82元。综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应赔偿朱某43880.19元（3195.13元＋40685.06元）、赔偿951号案朱飞77937.99元（6804.87元＋69314.94元＋1818.18元）；
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应赔偿朱某4388.02元（319.51元＋4068.51元）、赔偿951号案朱飞7793.8元（680.49元＋6931.49元＋181.82元）；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合计应赔偿朱某48268.21元（43880.19元＋4388.02元）、951号案朱飞85731.79元（77937.99元＋7793.8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朱某的92279.71元（140547.92元-48268.21元）、951号案朱飞的166426.49元（252158.28元-85731.79元），再按照50%赔偿责任比例，即朱某的46139.86元、951号案朱飞的83213.25元，合计129353.11元，未超出赣Ｄ×××××号货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应由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全额予以赔偿。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太保财险青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原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3880.19元给被上诉人朱某；
三、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388.02元给被上诉人朱某；
四、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46139.86元给被上诉人朱某。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02元（被上诉人朱某已预交1414元），由被上诉人朱某负担1992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原支公司负担1722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原支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朱某负担199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原支公司负担1722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88元。鉴定人出庭作证支出的必要费用138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原支公司负担575元，由被上诉人朱某负担805元。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代理审判员 蒋 慧
代理审判员 李延召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韦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