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7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商城汇金广场21楼。
法定代表人：周銮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照圣，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北京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张和成，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中段612号。
法定代表人：肖尚俊，该委员会主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器，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锡安，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铜陵联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商城A座5楼。
法定代表人：张秋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尼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中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房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原审被告铜陵联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置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5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房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照圣，被上诉人市国土局、市住建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器、江锡安，原审被告联发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尼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房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市国土局、市住建委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市国土局、市住建委承担。事实和理由：1.责任主体认定：一审认定中房置业公司承担600万元天桥建设资金，属于责任主体认定错误。中房置业公司虽是土地出让的中标单位，中标后，经铜陵商城指挥部批准，经市外贸、工商等部门核准同意，成立了中外合资企业联发置业公司作为项目的开发建设主体。铜陵商城项目开发建设的权利义务属联发置业公司享有或承担，联发置业公司也当然承继了项目建设招投标中的权利义务。原铜陵市商城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开具给联发置业公司的收据显示，联发置业公司分别交付土地出让金697万元、350万元、347万元，合计1394万元。因此，联发置业公司是本案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土地出让合同第19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以后中标联合体如注册成立新的开发企业，则本合同所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到新体。”因此，合同权利义务已转移到联发置业公司。同样基于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中房置业公司向铜官区法院起诉，要求市国土局、市住建委支付“铜陵商城项目专项调控基金”，（2017）皖0705民初5112号裁定书却认为，权利义务主体是铜陵市政府和联发置业公司，中房置业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与本案一审认定不一致。综上，一审认定主体错误。2.权利主体认定：“其他优惠条件”---“出资600万元，建设跨越淮河路、长江路的过街人行天桥”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至多是履行行为，不是给付。过街人行天桥由市重点工程局建设完毕，完成相应出资。从法律责任来说，其已替代了中标人履行了相应的600万元出资义务，可产生相应的追偿权利。故该600万元建设资金应当由重点工程局来主张。3.中标人是否应当承担600万元天桥建设资金：招标报价中的“其他优惠条件”不能成为市国土局、市住建委诉讼请求的依据，一审以此认定应承担600万元的天桥建设资金没有法律依据。报价中“其他优惠条件”不属于中标必备条件之一。从市国土局、市住建委提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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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标文件、土地出让合同的内容看，无法证明中房置业的中标与该“其他优惠条件”有关，也就是说相对方不能强制投标人（或中标人）必须履行。报价中的“其他优惠条件”不构成土地出让合同的附随条款及中标人承诺。土地出让合同及招标文件中并没有约定，故不能作为合同“附随”条款，市国土局、市住建委不能以此要求中标人执行。招标是“要约邀请”，投标是“要约”，“评标”至“中标”前的过程视为承诺。即使出现中房置业公司的“要约”，但未载入合同，亦应理解成招标人“承诺”时放弃。在土地出让合同中，中房置业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同步取得获准规划许可建设（包括规划条件满足等）;义务是缴纳出让金、完成有关“配建”承诺。但是因为过街天桥建设，引起：（1）原规划条件被调整、沿长江路红线退让10米，沿淮河路退让15米，淮河路与长江路交叉路红线退让25米。这种被迫退让，大大影响铜陵商城商业价值。（2）拆迁工作被迫提起，额外增加停产停业损失1100多万元。（3）为配合天桥建设，按照市政府文明创建需要，铜陵联发置业额外支出了27万元工程建设费。（4）土地出让合同约定1394万元的土地出让金用于铜陵商城专项建设，但实际上450余万元用于项目建设，其余940余万元没有用于项目。如果报价中的“其他优惠条件”是承诺，那么义务是“建设天桥”，而不是“给付”600万元。只有在履行不能或者已由他人履行时才能要求给付。由他人代为履行前，必须由权利人催告义务人履行，只有义务人拒绝履行时，才能代为履行，履行后，要求补偿。4.诉讼时效：本案起诉远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无论是从招投标开始的时间，还是淮河路、长江路过街人行天桥完工的时间（2009年10月15日）。其2015年才来主张，已远超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合同没有约定即随时可以主张的认定是错误的。在“中标”后至天桥建设竣工前，是可以随时主张，但是，2009年10月15日天桥建设竣工后，必须在两年内主张。因天桥建设竣工事实的存在，如果存在“承诺”履行，只能是“行为”履行变更为“给付”履行，诉讼时效应从次日起算。5.一审“审理查明”遗漏了相关事实。“招标书”的招标目的载明“铜陵商城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开发建设权实行公开招标”。因此，应围绕招投标活动的相关事实以及开发建设权的相关事实予以查明。招投标活动中的评标要件并未查明。“其他优惠条件”是否能够成为中标的必须条件，只能从“评标”条件中体现。一审审理查明遗漏了天桥竣工验收时间的事实，该事实直接决定了市国土局、市住建委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未查明天桥建设资金是多少的事实。即使承诺成为中标条件，承诺责任是“天桥建设”，只要完成天桥建设即履行了承诺。如果天桥建设资金不足600万元，只需建设完毕即可。
市国土局、市住建委答辩称：1.关于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当时作出承诺的责任主体是原来的大开发，现在是中房置业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有义务转让和中标联合体的规定，但本案中没有中标联合体。大开发公司中标后，他和其他单位成立合资公司来运作，所以该合同条款不能成立。中房置业公司作出承诺，就应该承担责任。一审责任主体认定没有错误。2.关于权利主体问题。这个案子是联合招标的，原来的市建委是现在的市住建委，原来的市土地局是现在的市国土局。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是在中房置业公司和市国土局、市住建委之间形成的，不涉及到任何第三方。3.关于600万资金的出资问题，我们认为不能成立。600万资金是招投标过程中，中房置业公司向市国土局、市住建委作出的承诺。这600万建桥资金是有效的要约和承诺。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问题。因为双方合约当中没有出资时间的约定，权利主体可以随时主张自己的权利。
联发置业公司答辩称：1.原市大开发公司于2000年9月份，通过公开招标依法取得铜陵商城的项目开发权。2001年3月，经市政府牵线搭桥，与菲律宾美联实业公司和铜陵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了联发置业公司，专门从事铜陵商城的开发建设，股权分别是50%、35%、15%。2.联发置业公司与中房置业公司均不应承担600万元。天桥建设不是开发项目合同的内容，在土地出让合同里也没有这项约定。为了支持过街天桥建设，我方为配合市政府先行完成了原清泉楼的拆迁，在铜陵商城项目1号地块不具备拆迁的条件下，提前拆迁，于2009年9月16日与铜陵市铜官山区建投公司签订了《清泉楼的回迁补偿协议》，额外承担了建设成本，超额付了990万清泉楼的停业补偿费。过街天桥建设还调整了1号地块的规划设计，因长江路退让了红线10米，淮河大道退让了红线15米，在，退让了红线25米,另外还额外增加交叉口室外工程约20万。所以我们认为联发置业公司和中房置业公司不应再承担600万元的支付义务。
市国土局、市住建委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房置业公司向市国土局、市住建委支付600万元建设资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承担该笔资金自2016年5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2.案件诉讼费用由中房置业公司承担。
原审查明：2000年6月16日，根据铜陵市人民政府的授权，铜陵市建设委员会（划入市住建委）、铜陵市土地管理局（划入市国土局）作为招标人，联合就铜陵市铜陵商城开发项目发出招标书，对铜陵商城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开发建设权实行公开招标。该招标书对投标人条件，投标费用，招标开发的工程，投标程序，开发项目概况，合同主要条款以及投标格式等内容均予以说明。2000年7月22日，市开发公司作为投标人向招标人发出投标书，明确表示参与铜陵商城开发项目竞标。该投标书包括标函，投标保证书，投标报价表（即上述《报价表》），综合说明，项目概算等相关内容。该投标书中《报价表》除载明土地出让金，其他规费，土地出让金支付时间等相关内容外，在第7条其他优惠条件中明确承诺：1.出资600万元，建设跨越淮河路、长江路的过街人行天桥；2.出资200万元，改造黑沙河，增加城市主排水渠的排水断面；3.拿出250万元，用于加快铜陵商城拆迁进度的奖励资金；4.建设拥有500个停车泊位的大型公共停车场。另，在该投标书的投标保证书中，市开发公司作为投标人，就中标后履行招标文件及合同相关事宜，向两招标人作出多项保证。其中第3项明确表示：将履行招标文件规定的每一项要求和投标书的所有承诺。联合招标中，除市开发公司外还有四家单位参与竞标，均在各自的报价表中开列了相关报价内容，也均各自明确了给予招标人的其他优惠条件。
2000年9月18日，市开发公司最终中标，并与铜陵市建设委员会及铜陵市土地管理局分别签订《开发项目合同》和《土地出让合同》，获得了相关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权。上述《开发项目合同》第二条合同文件载明：1.招标文件,控制性规划图，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履约保证金等文件均为合同组成部分；2.在执行合同中，其解答顺序是招标文件,控制性规划图，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3.土地出让合同另行签订，出让合同第19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以后中标联合体如注册成立了新的开发企业，则本合同所载明的权利和义务随之转移到新体。市开发公司竞标成功后，即开始筹划并组织实施相关开发建设工作。对于其在投标书《报价表》中所承诺的四项优惠条件，除出资600万元，建设跨越淮河路、长江路的过街人行天桥的承诺未实际履行外，其他三项承诺现均已实际履行。2015年6月1日，市国土局及市住建委向市开发公司（联发置业公司）发出督办函，要求其将上述承诺出资的600万元汇付至市财政专户。2015年6月8日，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受中房置业公司及联发置业公司委托，向市国土局及市住建委发出律师函，对上述督办函要求中房置业公司履行出资600万元承诺的要求予以回绝。
因市直党政机构改革，铜陵市建设委员会已划入市住建委，铜陵市土地管理局已划入市国土局。2010年3月10日，市开发公司在是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改制手续，改制后企业名称为中房置业公司。
原审认为：铜陵市建设委员会及铜陵市土地管理局就铜陵商城开发项目联合招标，市开发公司依法投标并中标，双方在招投标过程中所形成的相关文件及合同均为本案讼争招投标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招投标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铜陵市建设委员会及铜陵市土地管理局作为招标人，在市开发公司中标后，依法与之签订相关书面合同，授予中标人相关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权，已经完成了本案招投标合同的主要合同义务。市开发公司在投标书的《报价表》中明确承诺了相关优惠条件，且在投标书的《投标保证书》中明确表示中标后将履行招标文件规定的每一项要求和投标书的所有承诺，故应当按照相关承诺履行建设及出资义务。现市开发公司未完全履行承诺优惠条件，其承诺出资600万元修建过街人行天桥的承诺未能实际履行，故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招标人相关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本案招投标合同并未约定逾期利息损失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本案2016年5月9日起诉时开始予以计付。
关于中房置业公司、联发置业公司的抗辩问题。1.本案市开发公司就招标项目进行投标，中标后与招标人签订相关书面合同，故本案招投标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招标人（铜陵市建设委员会、铜陵市土地管理局）与中标人（市开发公司）。中房置业公司辩称其中标后注册成立联发置业公司进行实际开发建设，即便该抗辩事实成立，实质也系由第三人直接向招标人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中房置业公司与联发置业公司并未另行签订相关以变更合同主体或者转让合同权利义务为具体内容的其他合同，故不能导致招投标合同权利义务及主体变更，或者导致招投标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招投标合同内容，实际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和开发建设权出让两个部分。铜陵市政府授权其直属部门铜陵市建设委员会及土地管理局作为招标人进行联合招标，并与中标人签订相关合同并无不妥。现招标人因市直党政机构改革分别划入市国土局与市住建委，中标人市开发公司因企业改制变更为中房置业公司，招投标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均应由市国土局、市住建委与中房置业公司分别予以承继。故市住建委、市国土局、中房置业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2.招投标项目系铜陵市铜陵商城开发项目，故招投标合同的主体合同应为《项目开发合同》。《土地出让合同》只是本案招投标合同的组成部分，且系为使中标人获得相关地块的建设土地使用权，进而为中标人履行《项目开发合同》创造必备条件。市开发公司作为投标人在投标文件报价中明确列明优惠条件，并保证履行承诺。中房置业公司认为《项目开发合同》中未列明优惠条件，则《报价表》所承诺的优惠条件即不再适用，该观点割裂了投标书的《报价表》与《项目开发合同》的联系，与《项目开发合同》载明的投标书属于该合同组成部分的相关内容明显不符，故不予采纳。3.市开发公司出具的《报价表》并未载明履行相关建设及出资义务的期限，《项目开发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中对此也未予以约定，招标人可随时要求中标人履行承诺的相关义务。并结合本案招标项目体量大，建设开发及验收结算周期长的相关特点和事实，不能认定市住建委、市国土局怠于行使合同权利，故本案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限。4.中房置业公司辩称因开发建设过程中规划红线调整导致其开发建设费用增加，专项调控资金的使用与招投标合同约定不符等问题，本院认为若中房置业公司认为招投标合同标实际变更造成其费用增加，或者招标人未按约定使用专项调控资金导致其损失，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联发置业公司并非《开发项目合同》、《土地出让合同》的合同相对人，联发置业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中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铜陵市国土资源管理局、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建设资金6000000元，支付原告铜陵市国土资源管理局、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逾期付款利息（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5月9日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铜陵市国土资源管理局、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被告安徽中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无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己方提交证据，均坚持一审证明观点；对于一审对方提交证据，均坚持一审质证意见。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中房置业公司、联发置业公司认为一审查明事实遗漏了人行天桥的竣工时间2009年10月15日，及招投标的评标条件和程序。对此，市国土局和市住建委认可该工程竣工时间，但认为该事实对案件认定没有影响。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市开发公司与铜陵市建设委员会、铜陵市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开发项目合同》、《土地出让合同》均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明确约定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均是合同组成部分，其内容均系双方权利义务组成部分。铜陵市建设委员会、铜陵市土地管理局后已实际履行合同，授予中标人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权，完成其合同项下义务。但是，市开发公司（现中房置业公司）至今未履行其投标书中《报价表》第7条第1项之承诺，故应对合同相对方承担约定的合同责任。
中房置业公司上诉认为，合同约定“中标联合体如注册成立新的开发企业，则本合同所载明的权利和义务随之转移到新体”、联发置业公司亦实际支付了土地出让价金等，因此，联发置业公司已承继了合同权利义务，系合同责任主体。本院认为，即使双方合同约定可以由新的开发企业作为合同外第三人代替中房置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在该第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亦得依据合同向合同债务人中房置业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且中房置业公司与联发置业公司并未与合同权利人（现市住建委、市国土局）另行签订合同以明确合同主体的变更或者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因此，中房置业公司仍应向市住建委、市国土局承担合同未全面履行的违约责任，其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中房置业公司上诉认为，600万元过街天桥已经由案外第三方市重点工程局修建完毕，因此相应权利应由市重点工程局主张。其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过街天桥的修建并非中房置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成果，则其当然应对合同相对方的承担违约责任。市住建委、市国土局根据合同向其主张违约责任依法有据，具有权利主体资格。
中房公司上诉称因开发建设过程中规划红线调整导致其开发建设费用增加、额外拆迁成本问题等，其可另行诉讼主张其受损失的合法权利,但并不能成为其600万元建桥义务或相应资金赔付责任直接免除的理由，其该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
因涉案《项目开发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中并无合同履行期限的具体约定，招标人可随时要求中标人履行承诺的相关义务。结合本案工程量巨大等其他实际情况，市住建委、市国土局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限。中房置业公司上诉主张的应以过街天桥的竣工验收时间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中房置业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另中房置业公司上诉主张称，应查明天桥建设的实际资金，如果不需600万元，则只要天桥建设完成即履行了承诺，而不必须是600万元的出资。本院认为，中房置业公司承担600万元的资金赔付义务，是依据其投标书中的承诺产生。至于在其违约之后，政府实际建设什么档次的天桥、花费多少建桥资金，显然与中房置业公司该责任承担没有关联，其该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房置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中房置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冬松
审判员 查慧凌
审判员 张庄女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武华君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