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三法刑初字第23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广州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合群一马路＊＊号＊＊＊房。
法定代表人黎某平，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某东、张某仁，均系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石贤（�名邓小明），男，43岁。2009年6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6月1日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9月4日届满。因本案于2013年7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某荣，广东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4）A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石贤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7月8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6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包琳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广州市＊＊实业发展�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某东、张某仁，被告人邓石贤及辩护人谢某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邓石贤和被害单位＊＊公司约定，以人民币700元／吨向＊＊公司购买煤炭，再和梁某砚、李某洪约定，以人民币450元／吨低价出售煤炭。被告人邓石贤支付及让购买煤炭的下家支付部分货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给＊＊公司，骗取＊＊公司的信任，从而骗走＊＊公司共计10155吨煤炭出售给下家，个人从中获利150余万元用于购买汽车、还债等。案发后，＊＊公司收回其中440.59吨煤炭。经鉴定，上述被骗煤炭共价值人民币6570285元。据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邓石贤犯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单位＊＊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同意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另向本院提出，希望能考虑本案实际及被害单�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尽快裁定发还被害单位的损失。
被告人邓石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他是经一个朋友介绍认识＊＊公司的李某政，又经李某政介绍认识该公司的李某棠后，与李某政、李某棠一起谈了这批煤的销售问题，交易的码头和运煤船的确定等都是由＊＊公司决定，欠条也是＊＊公司打好给其签名，且后一张欠条要求欠款在发完货后45天内给付完毕，但最后一批煤还没有卸完货，＊＊公司就报警说其诈骗。
辩护人谢某荣的辩护意见是：1、事实方面。（1）被告人邓石贤供述其对所欠煤款曾向＊＊公司出具或签过一张190多万元的欠条，并称该欠条是由李某政打印好后在酒店里让邓石贤签的，李某政作为担保人也在上面签了字，有证人李某政的陈述印证。证人李某棠的证言也反映其听李某政说邓石贤是签过欠�的。证人黎某平、黎某萍否认被告人邓石贤出具过欠条，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矛盾。（2）被告人邓石贤犯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不能以涉案煤炭价值人民币650多万元来计算，被告人邓石贤已支付的300万元应予扣除。2、定罪方面。第一批共三船煤未付清的余款有欠条证实，故不构成诈骗罪，可作为民事诉讼进行追讨。3、量刑方面。被告人邓石贤在归案后的前两次供述虽有部分虚假陈述，但之后的供述作了更正，也表示愿意退赔给被害单位，只是目前还没有能力，说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还是比较好的；被告人在法庭上所作的一些辩解，也在合理的范围内，故建议法庭依据法律规定及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邓石贤和被害单位＊＊公司约定，以人民币700元／吨向＊＊公司购买煤炭，再和梁某砚、李某洪约定，以人民币450�／吨低价出售煤炭。被告人邓石贤支付及让购买煤炭的下家支付部分货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给＊＊公司，骗取＊＊公司的信任，从而骗走＊＊公司共计八船10153吨煤炭出售给下家，个人从中获利150余万元用于购买汽车、还债等。其中，前三船煤共4925吨，被告人邓石贤及其下家向＊＊公司支付人民币150万元后，以每吨450元的价格出售给梁某砚，梁某砚以每吨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唐某清，唐某清以平均每吨690元的价格出售给佛山市三水佳利达纺织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水＊＊＊公司），赃款未追回；后五船煤约5228吨，被告人邓石贤及其下家向＊＊公司支付人民币150万元后以每吨45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洪，李某洪以每吨480元的价格出售给谭某海，谭某海以每吨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蔡某锋，蔡某锋以每吨520元的价格出售给蒋某红所在的＊＊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公司以每吨685元的价格出售给佛山市三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案发后，＊＊公司从＊＊实业公司收回其中440.59吨煤炭价值人民币285061.73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邓石贤等处扣押销售后五船煤的赃款人民币90万元、购买的斯巴鲁越野客车一辆（粤W6A＊**，购买价值253800元），及从＊＊实业公司扣押人民币3140712元。经鉴定并核算，八船煤共计10153吨共价值人民币6568991元，其中，前三船价值3186475元，后五船煤价值3382516元。综上，被告人邓石贤实际骗取被害单位＊＊公司财物价值，扣除已支付的300万元及被害单位已收回的440.59吨煤价值人民币285061.73元外，合计人民币3283929.2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材料。
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黎某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黎某平是＊＊公司总经理。2013年5月，＊＊公司从广州珠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以单价每吨665元的价格购买了八船煤用于出售。前三船煤约4900吨系由云安县＊＊船务公司做船代业务的“梁建”即梁某砚（电话137****＊888）租船，将煤运到三水路路通码头并由＊＊公司业务员李某政签收后，以每吨740元（含税）卖给了梁某砚，同年5月6日至11日间分九次收到约定货值80%的货款合计300万元。梁某砚公司具体由“阿贤”即被告人邓石贤负责，并与＊＊公司业务员李某政和经理李某棠进行联系。梁某砚第一次付款时，邓石贤当时就在场，并代表梁某砚在水运单上签收。后五船5100多吨煤亦由梁某砚公司负责找船，并将货从东莞海昌码头运至三水路路通码头待售，口头约定运费每吨13元，卸货后付款，但后五船煤未按约定运到三水路路通码头。李某政致电船主查询，对方却说船非＊＊公司租用，船上货物不是＊＊公司的。5月20日之后，黎某平打邓石贤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得知上述货物直接被运往三水大塘码头卖给了＊＊实业公司。5月22日傍晚，＊＊公司在三水大塘码头找到正在卸货的其中一艘“平南永佳378”船后予以制止并报警，找回剩下的半船货物440吨。黎某平辨认出邓石贤，辨认出梁某砚就是自称“梁建”的男子。
黎某平提供了如下书证材料：（1）＊＊公司向＊＊电力公司购买煤的八张增值税发票以及银行交易账单。证实：＊＊公司向＊＊电力公司购买煤炭10153吨，共应支付6662431元，实际支付769.50万元。（2）水路货运单、驳船装货凭证。证实：前三船煤合计4925吨，其中桂桂平货8388运1341吨煤于2013年5月3日装船，5月6日到三水，由邓石贤、李某政签收；明珠778、明珠813各运1792吨煤于2013年5�10日装船，5月11日运到三水，均由李某政签收。后五船合计5228吨，其中权运289装1161吨煤于5月13日海昌码头装货；东运168装1173吨煤于5月11日海昌码头装货；贵港港泰778装1177吨煤于5月11日海昌码头装货；西航0333装908吨煤于5月13日海昌码头装货；平南永佳装809吨煤于5月14日海昌码头装货，后＊＊公司收回该船440.59吨煤。（3）黎某平银行卡（农行：62284900800095＊＊＊＊＊＊；工行：622208201300＊＊＊＊＊＊）的开户资料和流水账单。证明：黎某平共收到300万元货款。其中，5月6日、7日分别收到由梁某砚转给白某祥的银行划款40万元、10万元；5月10日分别收到由邓某清、李某政转账给黎某平的50万元、5万元；5月11日分别收到由梁某砚转账给黎某平的80万元，蔡某东转账给黎某平的50万元；5月12日、13日分别收到由谭某海转账给黎某平的20万元、25万元；5月13日收到由梁某砚转账�黎某平的20万元。
（二）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材料。
1、证人黎某萍的证言。主要内容：黎某萍是＊＊公司（私营企业）股东，负责财务工作，与其哥哥黎某平合伙经营。公司规定每次和客户交易，由黎某萍写一份结算清单交给业务员，再由业务员按照结算清单给客户发货，但发货量价值不能超过黎某萍写的结算清单的价值。如果业务员违反公司规定和客户交易时出现欠款就要由业务员承担经济责任。＊＊公司在2013年5月份向＊＊电力公司购买了八船煤炭，前三船收到货款300万元，后五船煤被人诈骗，没有收到邓石贤欠煤款的欠条。
2、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陈某是＊＊电力公司销售业务员，该公司于2013年5月3日至5月14日期间向＊＊公司出售过8船煤炭共10153吨，都是烟煤，存放在海昌码头6场327-440，属于“富恒山／033”珠电21（优混1）的型号，当时出售价格�每吨665元，质量指标是热5321，水9，灰21，挥26，硫0.6。
陈某提供了价目表、增值税发票、水路货运单。证明：（1）＊＊电力公司销售给＊＊公司八船煤，其中2013年5月4日桂桂平货8388载货1341吨、含税17%总价881037元；2013年5月9日明珠813载货1792吨、含税17%总价1177344元；明珠778载货1792吨、含税17%总价1177344元。以上三船合计3235725元。2013年5月11日东运168载货1173吨、含税17%总价770661元；贵港港泰778载货1177吨、含税17%总价773289元；2013年5月12日权运289载货1161吨、含税17%总价762777元；西航0333载货908吨、含税17%总价596556元；2013年5月14日平南永佳378载货809吨、含税17%总价523423元。以上五船合计3426706元。八船合计6662431元。（2）富恒山／033号煤2013年5月6日的单价为每吨665元，2013年5月13日的单价为每吨655元。
3、证人李某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春节后，李某棠经朋�介绍到＊＊公司做业务经理。4月份，＊＊公司以每吨含税665元的价格购得＊＊电力公司存放在广州港海昌码头的5000吨山西优运煤待售。李某棠通过张某雄认识了梁某砚，梁某砚于4月底打电话给李某棠说要购买10000吨煤。李某棠和公司业务员李某政约梁某砚到海昌码头验货详谈，梁某砚带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为邓石贤到现场验货取样后与李某棠、李某政进行洽谈。李某棠称公司在该码头只有5000吨现货，要先交易一、二船看付款诚信度再谈后面的5000吨。后双方约定，交易单价每吨740元（包税票，包运到路路通码头的运费），货到三水路路通码头水边后付款卸货，梁某砚负责找船运货。隔了一个星期，邓石贤用电话13411****＊＊打给李某棠说已经找到一条船要求安排装货，并发了该船号（桂桂平8388）给李某棠，李某棠把信息转发回＊＊公司通知船主提货。隔了两天�李某棠、李某政与公司老总黎某平在三水路路通码头会同对方的梁某砚、邓石贤一齐确认签收货物，梁某砚按约定支付了货款。此间，邓石贤通过手机将其联系的另两只船（明珠778、明珠813）发到李某棠的手机上，要求发货。李某棠与李某政会同梁某砚在三水路路通码头进行了确认签收，梁某砚支付了货款。此时，梁某砚要求再发5000吨煤给他，李某棠与黎某平沟通后同意交易并要求还是将货运到三水路路通码头交货。此后仍是邓石贤将联系的五条船船号发给李某棠安排装货，但这一次五条船没到三水路路通码头，而是拉到＊＊实业公司码头。李某棠后来听李某政说过李某政和邓石贤签过一份欠条，内容是邓石贤欠＊＊公司190多万元的货款，但不清楚邓石贤与梁某砚是什么关系。李某棠另陈述其没有与他人谈过后五船煤的交易价格、最低付款额度等细节问题，后五船煤是打算暂时存放在码头等物色好买家先付款再交易；不清楚李某政是否与邓石贤签过欠条。证人李某棠辨认出邓石贤；梁某砚就是自称梁建的男子。
4、证人李某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李某政于2013年1月份到＊＊公司做业务员，主要负责公司的煤到码头后跟客户的交接工作。2013年初，李某政与邓石贤在云浮认识，邓石贤说其认识一个叫梁建即梁某砚的要买煤。5月份，邓石贤向李某政提出要到＊＊电力公司码头看看煤的质量，李某政就将煤存放的位置、煤的质量和价格每吨700元口头告诉了邓石贤。邓石贤和梁某砚取煤样进行化验后，李某政与邓石贤、梁某砚三人在广州吃饭，这样就认识了梁某砚。梁某砚提出购买5000吨，并租了三条船（桂桂平货8388、明珠778、明珠813）到海昌码头。邓石贤用手机将上述船号发给李某政，李某政又转发给李某棠。装船之�，李某政、李某棠和梁某砚、邓石贤口头约定，第一条船到码头后至少付40万元才可以上岸提货，三条船至少给150万元才可以让邓石贤和梁某砚提货。由于要看梁某砚他们的付款情况如何，所以第一船桂桂平货装载的1341吨煤于5月6日到三水路路通码头后，＊＊公司老板黎某平及李某棠、李某政、邓石贤、梁某砚5人均到了码头现场，梁某砚通过手机转帐给黎某平提供的帐号40万元，李某政和邓石贤分别签名确认后，该船煤才卸煤上岸。5月11日下午，明珠813、明珠778两条船一起到达三水路路通码头，李某政、邓石贤、梁某砚三人在场，梁某砚用手机和银行卡总共转帐110万元到黎某平所指定的帐户。按照之前的约定，三船煤总计4926吨，按照每吨煤700元计算合计约340万元，对方已预付了150万元，余款192万元等到三条船上的煤全部卸货后三天内付清。当晚，李某政和邓石贤�开三水去到云浮＊＊大酒店7楼的一个房间，按照＊＊公司的授意让邓石贤写了内容为“三条船总共4900多吨，已收客户150万元，未付192万元”的欠条。欠条是李某政在酒店附近打印出来，并将李某棠交给李某政的三船煤的清单给邓石贤过目后，让邓石贤在欠条上签名并按手印，李某政作为担保人也在欠条上签名按手印。三、四天后，李某政回＊＊公司将欠条、水路货运单放到黎某平妹妹“萍姐”的桌面，但当时“萍姐”不在，李某政打电话将此情况告诉了黎某平。后五船煤邓石贤说也是运到三水路路通码头。5月10日至13日期间，邓石贤将五条船的船号发给李某政，李某政又将信息转发给李某棠，＊＊公司就出煤，但该五条船都没有到三水路路通码头。直到5月22日，李某政与李某棠、黎某平到三水大塘码头，找到正在卸货的一条平南永佳船。经三水芦苞派出所协调，�运了该船半船煤到中山码头卸下。证人李某政辨认出邓石贤，梁某砚就是自称梁建的男子。
5、证人梁某砚（别名梁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梁某砚是云浮市云安县＊＊船务公司负责人，经营船运代理。2012年下半年，梁某砚通过朋友认识邓石贤。2013年4月的一天，邓石贤突然打电话给梁某砚，称一个叫洪总的老板为了在广西选矿，想将标价每吨650元的3至4万吨煤以每吨450元的价格便宜卖出去变现，找梁某砚帮忙寻找买家。梁某砚通过云浮做煤炭生意的老板张某雄找到唐某清，唐某清说如果煤的质量合格，可以考虑要10000吨。梁某砚想让唐某清跟邓石贤谈价，但唐某清说其不认识邓石贤，梁某砚就按照邓石贤给他每吨450元的基础上，再以每吨500元报价给唐某清。几天后，唐某清与梁某砚、邓石贤及＊＊公司的李某棠等到海昌码头看煤样品。邓石贤与李某棠�现场进行了协商，具体内容不清。唐某清派船装煤时，邓石贤提出要20万元保证金，唐某清没有同意。5月初，唐某清再次与邓石贤协商，约定船到三水路路通码头先预付80%的货款，卸货上岸后付清余款。2013年5月5日，邓石贤与唐某清在三水路路通码头交易了一船（桂桂平货8388）1340吨煤，当时有梁某砚、邓石贤、＊＊公司的李某政在场，唐某清按每吨含运费513元分别转账40万元、270491元到梁某砚的账户。梁某砚给唐某清出具收据后，按邓石贤的要求将40万元转到白某祥账户，并按每吨450元加运费每吨13元转账给邓石贤，邓石贤给梁某砚出具了一张40万元的收据。5月8日，梁某砚、邓石贤、李某政按前述方式从云浮出发到三水码头进行交易了二条船（明珠813、明珠778）约3500吨，唐某清转账90万元给梁某砚，梁某砚分别将其中80万元、10万元转到邓石贤指定的黎某平账户及�燕平账户。5月11日，货全部卸完，唐某清将余款转账给梁某砚，梁某砚向唐某清出具了一张179万元的收据，又按约定价格将款转给邓石贤指定的账户，邓石贤给梁某砚出具了一张130万元的收据。综上，梁某砚向邓石贤购买共4921吨煤，向邓石贤支出货款221万元（含现金3万元），共收到唐某清款项约246万元，从中赚取约24.60万元。后来，黎某平到云浮找邓石贤催要货款时，梁某砚才知道黎某平卖给邓石贤的煤价是每吨700元。证人梁某砚辨认出邓石贤、黎某平、李某政。
6、证人唐某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4月份，唐某清经云浮做煤、水泥生意的老板张某雄介绍并与梁某砚口头协议向梁某砚购煤，所涉煤炭是＊＊公司向＊＊电力公司购买的货，标价每吨665元，因急需资金而低价售卖，如不包括增值发票税17%为每吨500元，运输费用由唐某清支付。唐某清派人到广州取样检验后表示认可，并于2013年4月24日租用三条船（船号分别是港宏888、港顺6368、海通713）到了广州市珠电码头，后因对方要求先汇20万元进指定的账户才可以装货，唐某清怕受骗没答应。次日，梁某砚打电话给唐某清说由＊＊公司请船，船到指定的码头后再一次性付清货款，唐某清就同意了。2013年5月5日，第一船煤1340吨到达三水路路通码头，当时＊＊公司的老板、梁某砚、邓石贤都在码头上，唐某清收货后打了40万元到梁某砚建设银行的账户（4367423270100＊＊＊＊＊＊），等到货装完后又按每吨513元将余款270491元汇到梁某砚建设银行的账户上，梁某砚先后向唐某清出具了收据。2013年5月8日，唐某清叫了二条船到＊＊电力公司存货的码头拉货，二条船煤炭大约是3500吨。5月10日晚，货到三水路路通码头，梁某砚与邓石贤在场，唐某清汇款90万元到梁某砚农业银�的账户上（6228453500035＊＊＊＊＊＊）；次日货装完后又将余款汇到梁某砚工商银行的账户（6222022020001＊＊＊＊＊＊），合计179万元，梁某砚向唐某清出具了收据。唐某清两次共向梁建购买约5000吨煤，支付货款约246万元，单价每吨500元，运费每吨13元。唐某清后以东莞市＊＊煤炭有限公司的名义将上述货物向三水＊＊＊公司出售，单价平均每吨690元，共交易煤炭5116.57吨，税率都是17%，总价约362万元。证人唐某清辨认出邓石贤、梁某砚、李某棠。
相关书证材料：（1）银行承兑汇票。证明：三水＊＊＊公司汇给东莞市＊＊煤炭有限公司3613670.23元。（2）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双方签订的购煤合同。（3）三水＊＊＊公司对煤的过磅单据。证明：共计接收了5116.67吨煤，单价在693.04元／吨至725.74元／吨之间。（4）三水＊＊＊公司委托对煤样的检验报告书、进煤数量明细表、煤炭买卖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证明：该公司支付东莞市＊＊煤炭有限公司3613670.23元，煤共重5116.67吨。（5）收据。证明：梁某砚分别收到唐某清支付的煤炭款40万元、179.20万元、270491元。
7、证人梁某亚的证言。主要内容：梁某亚是三水＊＊＊公司煤炭采购员。2013年5月份，三水＊＊＊公司与东莞市＊＊煤炭有限公司交易煤炭四次，分别是2013年5月8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5月28日、2013年5月29日，每次单价每吨约600元，税率17%，共5116.57吨价值约362万元。供货合同是三水＊＊＊公司老板姚某与东莞市＊＊煤炭有限公司业务员龚某明签订的。唐某清是唐源煤炭公司老板，是否借其他公司名义向三水＊＊＊公司供货就不清楚。
8、证人李某洪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洪于1990年认识做货车司机的同行邓小明即被告人邓石贤（电话1341179****）。2013年3月底的一天19时许，邓石贤�称是＊＊公司做煤的销售人员，找李某洪联系买煤的客户。李某洪联系六都镇做煤场的谭某海并与其约定，如介绍成功，谭某海支付李某洪每吨10元的茶水费。谭某海联系到一个东莞的下家后获知邓石贤公司的煤放在海昌码头，并通知东莞的下家直接去海昌码头看货并且提取样品化验。随后，谭某海与李某洪、邓石贤三人在其煤场协商，约定价格不包发票每吨480元，由谭某海负责请船，装好船再付款，数量以实际装船吨数为准。谭某海与邓石贤先后交易了五船煤，并先后按邓石贤的要求通知下家或用自己的银行卡通过柜员机、柜台转账50万元、20万元、25万元给黎某平；转账120多万元给邓石贤姐夫罗某桂；支付现金10多万元给邓石贤。后经对账，邓石贤要求谭某海和李某洪再付其83000元，谭某海转账19多万元给李某洪，李某洪将其中83000元转给邓石贤，余款分别是李某�支付给邓石贤的定金5万元及李某洪赚取的茶水费。
9、证人谭某海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初，谭某海的朋友李某洪到其永安码头说有一批煤问其要不要，每吨480元。谭某海电话联系经其哥哥认识的下家蔡某锋后，口头约定每吨煤500元，赚取的差价款与李某洪平分。5月11日开始，蔡某锋将装运煤的五条船船号发信息给谭某海，谭某海将这些信息转发给李某洪，李某洪又把这些信息转发给自称是＊＊公司员工的邓小明即被告人邓石贤。第一船装好后，谭某海按李某洪要求通知蔡某锋转账50万元给黎某平；之后陆续运了四条船，蔡某锋先后三次将货款67万元、100万元、44.40万元转入谭某海的农业银行9559983505351＊＊＊＊＊的账户，谭某海按李某洪要求给其转账19多万元、给黎某平转账20万元和25万元。等所有装煤的船装好离开前，李某洪带谭某海到肇庆一家茶庄认识了�小明，说邓总（邓小明）是＊＊公司的人。于是，谭某海又按二人要求在附近的农业银行转账给罗某桂（农行6228483500993＊＊＊＊＊）总计121多万元。谭某海给李某洪现金10万元后，李某洪将该款及自己的现金13万元共23万元给了邓石贤。
谭某海提供农业银行交易单据。证明：谭某海于2013年5月12日、13日用农行卡9559983505351＊＊＊＊＊＊分别向黎某平转账20万元、25万元；13日转账121.50万元到罗某桂农行6228483500993＊＊＊＊＊＊账户。
10、证人蔡某锋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初，蔡某锋通过在东莞卖煤的谭明海认识到其弟弟谭某海，并向谭某海电话联系口头协议以每吨500元的价格购买5000吨煤，然后以每吨520元卖给＊＊公司，由＊＊公司的蒋某红负责租船运煤。蔡某锋向谭某海购买的该批煤炭通过四次五船从海昌码头装船运载，由蔡某锋把船号提供给谭某海，谭某海�好提货单通知蔡某锋，蔡某锋再通知蒋某红让船主取提货单提货。蔡某锋从提货单上看到是＊＊电力公司的煤炭，收货单位是＊＊公司，不清楚煤炭的真实来源。蔡某锋在确定煤炭已装船后分四次汇款261.40万元到谭某海提供的银行账户，蒋某红通过银行转账给蔡某锋付清了货款。
蔡某锋提供农业银行交易单据。证明：蔡某东于2013年5月11日转账给黎某平50万元；于5月12日、13日、15日分别转账给谭某海67万元、100万元、44.40万元。
11、证人蒋某红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9日，蒋某红代表＊＊公司与＊＊燃料有限公司的蔡某锋口头约定买煤5228吨，价值约271万元，拟运到芦苞＊＊实业公司，并与广州＊＊＊水上运输有限公司的文某坤签订航次租船合同运煤。随后，蔡某锋向＊＊公司通过网银汇入现金50万元后，＊＊公司与＊＊电力公司签订合同。5月11日、13日、22日，蒋某红分别按约定转账给蔡某锋的弟弟蔡某东180万元、80万元、11多万元，派人将船打好封条并随船押运到＊＊实业公司。5月23日下午，平南永佳378船在大塘码头卸煤时，＊＊公司派人阻止卸煤，公司员工蒋某明于24日报警，平南永佳378半船煤被扣押。
蒋某红提供了如下书证材料：（1）海昌码头驳船装货交接凭证。证明：发货人为＊＊电力公司，收货人为＊＊公司的驳船装货情况。5月11日，东运168装煤1173吨，贵港港泰778装煤1177吨；5月13日，西航0333装煤908吨，权运289装煤1161吨。（2）农业银行交易单据及手机截图。证明：蒋某红于2013年5月11日、5月13日用卡号为6228460080004＊＊＊＊＊的农行卡分别向蔡某东转账180万元、80万元，于2013年5月22日用44063100460＊＊＊＊＊的账号转账给蔡某东11.85万元。（3）航次租船合同5份。证明：蒋某红与广州市＊＊＊水上运输有限公司的文某坤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租用五条船运煤（船号分别是平南永佳378、西航0333、贵港港泰778、权运289、东运168）的详细情况。
12、证人文某坤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初的一天，蒋某红打电话给文某坤说要运输5000吨左右的煤，让文某坤找几条船，约定每吨14元的运输费。文某坤给船主每吨13.50元的报酬，赚取每吨0.50元的利润。文某坤将五条船（权运289、东运168、贵港港泰778、平南永佳378、西航0333）的信息发到蒋某红的手机上，并安排这五条船陆续装煤后，由蒋某红派人负责跟船，按照蒋某洪要求送达到其指定的地方。5月底的一天，其中一船（船号平南永佳）运的煤在三水大塘码头卸煤时被人制止，卸剩的半船煤被拉去了中山码头。几天后，蒋某红来到文某坤办公室，说这批煤有点问题，并在蒋某红的要求下补签了租船合同。
文某坤提供了如下书证材料：（1）�昌码头驳船装货交接凭证。证明：发货人为＊＊电力公司，收货人为＊＊公司的驳船装货情况。（2）航次租船合同5份。证明：蒋某红与广州市＊＊＊水上运输有限公司的文某坤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租用五条运煤船的详细情况。
13、证人吴某华的证言。主要内容：吴某华所在的＊＊实业公司与＊＊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合同，约定同年5月份由＊＊公司向＊＊实业公司按每吨685元供应煤炭10000吨。截止5月31日，＊＊公司共向＊＊实业公司供应煤炭4600吨。
吴某华提供了如下书证材料：（1）煤炭购销合同。证明：＊＊公司与＊＊实业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合同约定5月份由＊＊公司向＊＊实业公司供应煤炭10000吨，按照每吨685元计算，总金额为685万元。（2）送货单、检斤单。证明：＊＊公司共向＊＊实业公司供应了煤炭4600吨。根据过磅单显示，分别于5月13日提供1152吨，5月14日提供1145吨，5月15日提供1128吨，5月21日提供880吨，5月29日提供319吨（剩余的半船煤炭据＊＊公司业务员蒋某红说可能煤炭权属有问题而未卸货）。
14、证人罗某桂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13日，邓石贤转了1215000元到罗某桂的农行账户（6228463508009＊＊＊＊＊，该账户原余额约1万元）上称是做煤生意的钱，并于次日借罗某桂的上述农行卡刷卡消费20万购买汽车。5月15日，邓石贤又告诉罗某桂说有5万元进到农行卡（合计存入1265000元），罗某桂于次日按邓石贤的要求从农行卡内取出现金5万元给了邓石贤。5月17日，邓石贤叫罗某桂从卡内转账10万元给邓石贤的大哥邓某贤，并叫邓某贤写了欠条。5月24日，罗某桂按邓石贤的要求从农行卡中提取现金10万元给了邓石贤。5月24日、27日，罗某桂从该农行卡账户中取出253800元用于购买汽车。6月3日，邓石贤说要去北京�罗某桂又从账户中提取了现金5万给了邓石贤。6月9日，邓石贤叫罗某桂取现金10万元给其交矿款，罗某桂从该农行账户中提取现金6万元、从另外的卡中取现4万元合计10万元给了邓石贤。6月18日，邓石贤叫罗某桂转了10万元给其外甥吴某利的老婆莫某娥的账户。6月24日、28日，罗某桂从农行账户中消费了12744元用于购买汽车导航及配件。7月1日，该农行卡账户余额为348882元，罗某桂先后两次以转账和现存方式共存入47万元，又从中转账80万元给了一个叫童某的账户上（这个帐户是罗某桂的亲戚徐某斌约定各自出80万元用来做石头生意提供出资款的），最后余额为1万多元，该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邓石贤曾向罗某桂借过30多万元，还向罗某桂老婆邓某也借过不少钱，因与邓石贤是亲戚关系，所以同意邓石贤将钱暂存于其账户，但不知道钱的真实来源。邓石贤把钱转账到罗某�的农行账户后曾说过罗某桂有需要的话可以先使用。
相关书证材料：（1）罗某桂农业银行卡流水账单。证明：账号为6228463508009＊＊＊＊＊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5月13日由谭某海转存121.50万元、2013年5月15日由林某文转存5万元、2013年5月17日转支邓某贤10万元、2013年6月18日转支莫某娥10万元、2013年7月1日存入33万元、14万元；同年7月5日支出80万元；账号为6228483500991＊＊＊＊＊的银行账户在2007年开户，最后交易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账户余额0元。（2）罗某桂、徐某斌提供的书证材料。证明：邓某贤、莫某娥分别向罗某桂借出10万元；罗某桂与徐某斌各出资80万元用于购买石材荒料。（3）童某、林某文、邓某贤、莫某娥银行流水账单。证明：内容与罗某桂账户流水账单一致。
15、证人刘某飞的证言。主要内容：刘某飞听其老公邓石贤服刑回来后说向姐夫罗某桂借款40万元，�广州的人一起做煤炭生意。2013年6月份，邓石贤给刘某飞现金10万元用于为刘某飞父亲加建2层楼房、给刘某飞现金2万元用于生活等开销；邓石贤还花26万在肇庆购买了一辆黑色斯巴鲁小汽车，登记车主为邓石贤大哥邓某贤。
16、证人廖某勇的证言。主要内容：邓石贤是廖某勇的九舅父。邓石贤五年前说要去广西做矿生意，曾先后多次向大姨妈邓某借了约40万元，但因犯罪被判刑，生意失败，至今款项还没还。
17、证人邓某贤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17日，邓某贤找其姐夫罗某桂借款还贷，罗某桂通过其农行账号转账到邓某贤6228483503924＊＊＊＊＊的农行帐户借了10万元，邓某贤出具一张借条给罗某桂。邓某贤没有向其弟邓石贤借过钱，不知罗某桂所借钱的来源。后邓石贤因未办理身份证，曾借邓某贤的身份证购车并办理入户手续，也不清楚邓石贤购车款的来源。�某贤愿意向罗某桂偿还借款10万元后再退还给公安机关。
18、证人徐某斌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7月3日，徐某斌和姨丈罗某桂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各出资80万元用作投资，并与一个叫童某的人合作做石材荒料生意。7月5日，徐某斌叫罗某桂将出资款80万元转入童某的银行账号内（号码为6228483508112519870）后，罗某桂将银行转账单交给徐某斌，童某收到钱后向徐某斌出具了收条。徐某斌开始并不清楚罗某桂出资的80万元的来源，后来才听说有部分钱是邓石贤的，现被公安机关追查。徐某斌同意叫童某退还80万元给罗某桂，然后由罗某桂退还给公安机关。
19、证人莫某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6月份，罗某桂通过银行转帐到莫某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户号：6228483505064＊＊＊＊＊＊）的方式出借人民币10万元给莫某娥。莫某娥收到钱后写了一张欠条给罗某桂，但没问清楚这笔钱的来历。
20、证人黎某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5月15日，一名自称邓某贤的云浮男子到黎某志所在的肇庆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斯巴鲁牌、型号为2013版XV精英智领款黑色越野型小汽车（含税、保险、上牌总车价为253800元），该男子通过刷卡支付20万元、现金支付53800元。证人黎某志辨认出邓石贤就是自称为邓某贤的男子。
（四）鉴定意见。
三价鉴（2014）00049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书。证明：八船煤共计10155吨，价值人民币6570285元。
（六）其他物证、书证。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实业公司扣押人民币3140712元；从童某处扣押人民币800000元；从莫某娥处扣押人民币100000元；从邓石贤处扣押斯巴鲁越野客车一辆（粤W6A＊**）、行驶证一本、车辆登记证书。
2、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邓石贤的到案经过。
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邓石贤的身份情况，与前列一致。
5、前科材料。证明：2009年6月2日被告人邓石贤因犯抢劫罪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6月1日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9月4日止。
6、通话记录清单。证明：被告人邓石贤的手机（号码为：1341179****）在案发时间段的通联记录。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邓石贤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煤炭交易情况。2013年5月初，邓石贤通过李某政、李某棠得知＊＊公司可以从＊＊电力公司购入低价煤炭进行出售，遂起意通过高买低卖的方式获取部分资金用于投资赚钱，后与李某政、李某棠、黎某平口头约定以每吨700元（不含发票）的价格购买。随后，邓石贤分别与梁某砚、李某洪联系并约�以每吨450元的价格进行出售。李某棠先后带邓石贤、梁某砚、李某洪等人到存放煤的码头取样看过后，梁某砚及其找到的买家同意以每吨450元的价格向邓石贤购买5000吨煤。第一次交易未能成功，李某棠又约邓石贤、梁某砚等商定先交易一船。第一船货到三水路路通码头后，梁某砚转给＊＊公司老总黎某平货款40万元；第二、三条船煤由梁某砚一方请船，货到三水码头后，梁某砚一方给黎某平汇款80万元。此时，李某洪要求向邓石贤购买5000吨煤，邓石贤就对黎某平说还想买5000吨煤，黎某平以之前交易的三船煤没有结清货款，提出此次交易单价仍为每吨700元，但要预付一半货款即150万元，余款必须在一个月（最长一个半月）内收齐。于是，邓石贤让李某洪的下家按约定先付给＊＊公司李某政定金5万元后开始将煤装船，装好二船后又支付了50万元，付清全部预付款150万元后将5000余吨煤装入五条船离开，并分批运到了李某洪下家指定的码头，但前两条船上岸时，船主不让邓石贤签收货物。邓石贤向黎某平和李某政反映，黎某平让邓石贤先收货款150万元，一个月后再收回余款150万元，并把出仓货单给回＊＊公司就可以了。后来，邓石贤没有收到出仓单，也没去签收货物。（2）货款支付情况。前三船煤，邓石贤分多次转给＊＊公司150万元预付款，除船费外还差195万货款未付，就给黎某平一方写了欠款195万元的欠条；后五船煤，邓石贤让李某洪一方支付给黎某平150万元，骗得＊＊公司发完货后，就关掉手机并换了号码以逃避黎某平追帐。邓石贤通过前后两次交易，共收到梁某砚、李某洪等人汇来的货款450万元，转给黎某平300万元，自己赚取了150万元。其中，邓石贤让李某洪的下家谭某海转了121.50万元到其姐夫罗某桂的农行卡账户；收�谭某海现金10万元、李某洪现金6万元、梁某砚现金几万元。（3）赃款去向。2013年6月，邓石贤利用邓某贤的身份证使用赃款约253800元（刷卡消费20万元、取现支付53800元）在肇庆市中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SUBARU牌子的小汽车；二次让罗某桂取现15万元；一次让罗某桂转账10万元给邓石贤交矿款。邓石贤将赃款存入罗某桂的账户是暂存，其中约50万元是准备还给罗某桂的。邓石贤辨认出黎某平、梁某砚、李某政、李某棠。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石贤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3283929.2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因所提供的三价鉴（2014）00049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书确认涉案八船煤共计10155吨，价值人民币6570285元，但该鉴定书将前三船中的两船煤重量分别确认为1793吨，与被害单位＊＊公司提供的水路货运单、驳船装货凭证上的1792吨存在误差，故多计入的2吨，以鉴定单价每吨人民币647元计算，合计人民币1294元，应予扣除；被害单位已收回货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实际追回部分赃物440.59吨价值合计285061.73元，亦应予扣除为宜，故被告人邓石贤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3283929.27元。被告人邓石贤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本院依法对其撤销假释，并实行数罪并罚。
被害单位＊＊公司对涉案财物价值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经查，涉案财物价值系由鉴定部门以法定程序进行，充分反映了被告人邓石贤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时涉案财物的市场实际价值，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被害单位提出重新鉴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邓石贤辩称其与被害单位＊＊公司就涉案煤的销售等进行了协商，并对所欠货款出具了欠条，但约定的付款期限未到，被害单位就报了警；被告人邓石贤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石贤对其所购买的前三船煤向被害单位＊＊公司出具了欠条，此次交易属民事纠纷。经查，被告人邓石贤在公安机关供认此次交易是采取高买低卖的方式进行，目的是为了获取部分资金进行投资等活动，说明其主观上具有明确的占用他人财物的故意；被告人邓石贤分别向卖方＊＊公司隐瞒其低价销售的事实，向买方梁某砚、李某洪等隐瞒其真实的购入价格，收取买方货款后予以截留，用于投资、还账或挥霍等，客观上属于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邓石贤及其辩护人提到的欠条，虽有证人李某政的证言印证，但从被告人邓石贤实施犯罪的全过程看，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行为�合法性，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属民事纠纷的依据不足。综上，被告人邓石贤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害单位提出的赃款赃物退赔问题。经查，涉案前三船货物价值3186475元，被害单位收到被告人邓石贤及其下家支付的人民币150万元后，将该批煤销售给邓石贤，邓石贤又将该批煤销售给梁某砚、唐某清、三水＊＊＊公司，被害单位＊＊公司实际损失1686475元，但因公安机关未能扣押到涉及此次交易的赃款赃物，故本院对被害单位因此次交易所受部分损失的退赔不予处理。后五船煤货物价值3382516元，被害单位收到被告人邓石贤及其下家支付的人民币150万元后，将该批煤销售给邓石贤，邓石贤又将该批煤销售给李某洪、谭某海、蔡某锋、蒋某红所在的＊＊公司、＊＊实业公司，扣除追回的煤440.59吨价值合计285061.73元，被害单位＊＊公司因此次交易实际损失为1597454.27元，现扣押赃款人民币900000元、赃物斯巴鲁越野客车一辆（粤W6A＊**，购买价值253800元），应以上述赃款赃物先抵偿被害单位的该部分损失；从＊＊实业公司扣押的人民币3140712元，因蒋某红所在的＊＊公司在参与本案煤炭交易中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取得被骗煤炭，故其应收货款人民币3140712元应予追回，用于支付被害单位在此次交易中通过向被告人邓石贤追赃所未能弥补的损失后，将余款发还＊＊公司。根据被告人邓石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石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撤销对被告人邓石贤的假释，原犯抢劫罪尚有余刑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日未执行；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四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25年7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从童某处扣押的人民币800000元、从莫某娥处扣押的人民币10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从被告人邓石贤处扣押的斯巴鲁越野客车一辆（粤W6A＊**，含行驶证一本、车辆登记证书），折价后退赔给被害单位广州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害单位广州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被骗后五船货物的实际损失1597454.27元，扣除上述发还或退赔的赃款赃物后未能弥补的部分，从佛山市三水＊＊实业有限公司扣押的人民币3140712元中支付；从佛山�三水＊＊实业有限公司扣押的人民币3140712元，扣除用于支付被害单位广州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损失后的余款，发还＊＊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代 天
人民陪审员 何永权
人民陪审员 黄锡清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