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宗宪，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工业开发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城东大道甲区。
法定代表人：范正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锐，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环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裕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朝森，该公司退休职工。
原审第三人：蓝万明，男，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现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黄宗宪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工业开发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开发公司）、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原审第三人蓝万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1992年7月，黄宗宪挂靠二建公司与工业开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黄宗宪不带资建造并于当年11月30日完工。开工后因工业开发公司资金不到位，造成工程未能如期完工。后就己完工部分工程款支付问题二建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经原审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并作出（1997）春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由工业开发公司在1998年9月10前支付二建公司1680920.49元。因工业开发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二建公司申请原审法院执行。1998年12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1997）春民经初字第7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主要内容为：“一、变卖工业开发公司使用的在甲区内B区的两排按规定划为商品房用地一块和开发区内D区的A、C、E、F、G以及西北角与中农交界处66米路边的边角地的商品用地。二、上述土地经协议价格为人民币1677920.49元，该土地用于抵偿工业开发公司欠二建公司的工程款1677920.49元。从裁定之日起土地由二建公司使用”。2001年4月18日，二建公司与黄宗宪签订工程结算分配协议书，约定将Ｄ区的6块商住地原值376720元全部由黄宗宪处理，所得款项归黄宗宪，但以后的过户办证等一切费用由黄宗宪负责。二建公司于2001年5月8日通知工业开发公司，告知己将D区的A、C、E、F、G和中农交界处的边角地等6块商住地安排给黄宗宪抵顶工资及材料款，以后处理转让、办证等业务由黄宗宪与工业开发公司联系办理。
2002年5月8日，工业开发公司与蓝万明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将甲区内的Ｂ115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蓝万明，蓝万明于2002年6月6日办理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春府国用（20××）字第特0×××××6/17×××××××04号，土地使用者为蓝万明]。2005年，蓝万明开始动工建房，于2011年3月30日取得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阳春字第02×××××××4号，房地产权属人为蓝万明）。黄宗宪、工业开发公司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实无异议，但黄宗宪称是工业开发公司未经其同意，偷卖黄宗宪的土地；工业开发公司称转让时黄宗宪是在场的，是黄宗宪同意转让的，但均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2003年6月12日，工业开发公司与彭佳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将甲区内的Ｄ区F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彭佳。黄宗宪称F号土地使用权是其转让给彭佳的。2004年11月28日，工业开发公司与黄宗宪分别签订三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分别将甲区内Ｄ区的C号、E号、G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黄宗宪。经查上述5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均为同一格式条款的填充式合同，转让方均为工业开发公司；在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存档的购地款收据的收款方也均为工业开发公司。
2006年3月5日，工业开发公司（甲方）与二建公司（乙方）、黄宗宪（施工人）签订《工程款结付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施工人于1992年挂靠乙方与甲方共同签订甲区七号厂房工程的施工合同，后因欠工程款经阳春市人民法院调解，并作出了(1997)春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一致确认工程欠款、带资利息、工地看守工资、水电补偿费、周转材料补贴及违约金共1680920.49元，并定于1998年9月10日前付清给乙方。后经阳春市人民法院(1997)春民经初字第7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B区的两排按规划为商品房用地一块和D区A、C、E、F、G号及西北66米路边204平方米商品用地为抵顶该笔欠款，后因B区的土地根据市府为发展民营企业的需要整块5292.5平方米划拨给了民营企业，原价130万元，乙方仅回收50万元。D区的商品地大部分己办好证件，仅有66米路边的204平方米，地价163200元未有土地兑现给乙方，现就该宗土地的兑付问题经甲乙方及施工人三方协商同意按如下条款结付给乙方及施工人：一、经协商一致，由于该宗土地界至不明，甲方不能划地，只能一次性支付壹拾伍万元给乙方及施工人，也算甲方己结清欠乙方的工程尾款，款项结清后，原用顶债的西北角66米路边204平方米商品用地的产权归甲方所有，以后双方两清不欠。该笔尾款在签订本协议20天内付清给乙方。二、……”。协议签订后，工业开发公司于2006年3月3日、3月5日、3月6日分别支付22000元、108000元、20000元共15万元给黄宗宪。庭审时，黄宗宪确认收到了工业开发公司支付的上述15万元。黄宗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工业开发公司赔偿黄宗宪损失57.6万元及支付土地补偿款42000元，合共61.8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二建公司对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另查明：工业开发公司于1994年8月16日成立，企业类型：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所属行业：房地产业，经营范围：仅供清理债权债务使用。二建公司的成立于1994年10月7日，企业类型：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所属行业：房屋建筑业，经营范围：工业和民用建筑工程、室内装修、空调、水电设备安装、市政工程建筑、土石方工程和建筑安装、道路工程。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工业开发公司在办理手续转让D区A土地使用权时黄宗宪是否知道并同意的问题。从查明的上述事实可见，D区A土地使用权是蓝万明于2002年5月8日与工业开发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转让的，于2002年6月6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并于2005年开始动工建房；黄宗宪确认由其于2003年6月12日转让给彭佳的D区F号土地使用权，也是由工业开发公司与彭佳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且黄宗宪于2004年11月28日与工业开发公司签订的三份分别将C号、E号、G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黄宗宪自己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转让方也是工业开发公司。且上述5块土地使用权的购地款收据的收款人在阳春市国土资源局的资料中也显示是工业开发公司。以上事实证实，上述5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手续是基本一致的，争议的D区A土地使用权是最早转让并过户的。黄宗宪确认后来转让的Ｄ区F、C、E、G号土地使用权是经其同意转让的，但主张D区A土地使用权是工业开发公司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偷卖的。从情理上分析，争议的A号土地使用权是最早办理转让手续的，其他4块土地使用权是后来陆续办理转让手续的，黄宗宪既然知道后面4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过户情况，按理也应该知道A号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情况。另从黄宗宪提交的黄宗宪与工业开发公司、二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付协议书》可以证实2006年3月5日签订协议时，D区的商品地大部分己办好证件，仅有66米路边的204平方米未有土地兑现的事实，并确定了该2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处置方法。工业开发公司按该协议约定支付了2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价款15万元给黄宗宪，此后三方并无异议。此协议书内容也印证了黄宗宪知道D区的商品地除66米路边的204平方米未有土地兑现，其余土地使用权均己转让办证的事实。黄宗宪主张工业开发公司偷卖A号土地使用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故对黄宗宪主张工业开发公司赔偿57.6万元及利息并由二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工业开发公司、二建公司对此所提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宗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由黄宗宪负担。
黄宗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工业开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7.6万元给黄宗宪，二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推定的方式认定黄宗宪同意工业开发公司出卖开发区A地块，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为，“原告确认后来转让的D区F、C、E、G号土地使用权是经其同意转让的，但主张D区A土地使用权是被告工业开发公司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偷卖的，从情理上分析，争议的A土地使用权是最早办理转让手续的，其他4块土地使用权是后来陆续办理转让手续的，原告既然知道后面4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过户情况，按理也应该知道A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情况。”这种说法是想当然的。C、E、G地块是黄宗宪考虑自己使用，要求办证到自己名下（G地块后来是由黄宗宪自己转让），而A、F地块是打算出售他人的，所以黄宗宪没有要求工业开发公司马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而是委托工业开发公司转让他人，在转让他人之后再办理土地使用证。因此，黄宗宪对于A、F地块什么时候办证，是不清楚的。只有工业开发公司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将上述地块出售情况告知黄宗宪，黄宗宪才知道办证情况，但工业开发公司只将F地块的转让款交付黄宗宪，而没有将A地块的转让款交付黄宗宪，黄宗宪不可能清楚A地块的转让情况，也不会清楚该地块的办证情况，原审判决的推测不成立。原审判决将工业开发公司偷卖土地的举证责任推给黄宗宪不符合举证规则。黄宗宪没有收到A地块的转让款，蓝万明又在该土地上建了房，这证据已足够，不需要再承担举证责任，而应由工业开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A地块是经黄宗宪同意转让并交付了转让款给黄宗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要求黄宗宪举证证明土地被偷买的事实，违反上述规定，在工业开发公司无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黄宗宪同意转让A地块并收取了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工业开发公司和二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者裁定发回重审。
工业开发公司答辩称：黄宗宪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以推定方式认定黄宗宪同意工业开发公司出卖开发区A地块给蓝万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理由为：一、从证据来看。该地块在2002年5月18日已办证至蓝万明名下，2006年3月5日黄宗宪工业开发公司及二建公司签订《工程款结付协议书》已明确“D区的商品用地大部分已办好证件，仅有66米路边的204平方米，地价163200元未有土地兑换给乙方，现就该宗土地的兑换问题经甲乙方及施工人三方协商同意按如下条款结付给乙方及施工人……”，该协议签订时间是在上述地块办证确权之后近四年时间才签订，既然协议已明确仅有204平方米土地未兑换给黄宗宪，一方面证明黄宗宪确认该地直接办证确权至蓝万明名下，另一方面也证明工业开发公司在签订该协议之前已将A、C、E、F、G地块交付给黄宗宪。二、从位置来看。D区C、E土地在2004年11月28日已办证至黄宗宪名下，黄宗宪已建好房屋基础，而A地块，蓝万明取得使用权后早于黄宗宪建起楼房，A地块就位于黄宗宪上述地块后面，黄宗宪应当知道该地块已由蓝万明建房使用的法律事实。三、从蓝万明取得A地块使用权及在该地块建房时起，至今已13年，黄宗宪并没有对工业开发公司及蓝万明就该地块被所谓侵占问题向任何部门包括工业开发公司及蓝万明主张权利。另外，黄宗宪认为合同关系成立由工业开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没有依据。黄宗宪在补充意见中明确其委托工业开发公司处理A、F两块土地。2006年3月5日黄宗宪、工业开发公司及二建公司签订的工程结付协议书，明确了除路边一块土地未交付给黄宗宪及二建公司之外，其余的地块，工业开发公司已经交付了，证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结。国土局存档的证据证明，抵债的土地全部是由工业开发公司代黄宗宪开立收据（涉案土地及其他抵顶工程款的土地），所以工业开发公司已经完成了本案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建公司答辩称：一、黄宗宪将二建公司列为被告无事实依据。二、本案是黄宗宪与工业开发公司的经济纠纷问题，与二建公司无任何关系，二建公司也无责任，因为二建公司与黄宗宪的合同关系已在2006年履行完毕。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开发公司在办理转让D区A号土地使用权时黄宗宪是否知道或同意的问题。二建公司对此确实不知情。当时分配案款时，二建公司明确分配了6块土地给黄宗宪。后来66米路边的204平方米土地因地界不清，工业开发公司没有兑现给黄宗宪。土地抵债后，全部由黄宗宪自己与工业开发公司联系办证。至于66米路边这块地未有兑现给黄宗宪，二建公司于2006年3月5日与黄宗宪、工业开发公司三方协商，最后以15万元作价由工业开发公司支付给黄宗宪，三方共同签订了《工程款结付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也是黄宗宪与二建公司、工业开发公司三方最后结算的协议。至此，二建公司与黄宗宪已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也不存在责任。四、对一审是否以推定方式判决的分析。1、2001年4月18日，二建公司与黄宗宪签订一份《工程结算分配协议书》，已将D区6块商品地全部分配给黄宗宪处理；2、2001年5月8日，二建公司通知工业开发公司协助黄宗宪办理6块土地证件的通知。3、2002年5月8日和2003年6月12日，工业开发公司已办理A、C号地证件，其中，A转让给蓝万明，F转让给彭佳。2004年11月28日开发公司又将C、E、G号转让给黄宗宪。4、还有66米路边土地，工业开发公司无兑现，在2006年3月5日三方协商解决，即由工业开发公司支付该土地折款15万元给黄宗宪。5、黄宗宪在2004年办最后3块土地证件时没有主张A土地存在争议，在2006年3月5日三方协商时也无提出还有A地未有办证，而直到2016年超诉讼时效后再主张权利，不合常理。
蓝万明述称：蓝万明2002年在工业开发公司手中购得现榄木岗五巷五号地皮(即D区A号)，直至2005年才开始动工建设楼房，至今10多年，从未有有关单位或人员告知该土地有民事经济纠纷。蓝万明购买过程和建设过程都通过了国家合法的审核与批准，本案是黄宗宪与工业开发公司之间的纠纷问题，与蓝万明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宗宪在一审庭审时确认收到工业开发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42000元，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工业开发公司赔偿42000元的诉讼请求。
还查明，黄宗宪在二审期间承认：涉案土地D区A土地和F土地是黄宗宪委托工业开发公司转让的，转让时以工业开发公司名义转让及出具售地发票等手续给受让人，工业开发公司将F土地转让给彭佳，并已将该土地转让款交给黄宗宪，但黄宗宪不清楚A地块转让及办证情况，工业开发公司没有将A土地转让款交给黄宗宪，故黄宗宪提起本案诉讼。黄宗宪还承认委托工业开发公司转让土地时没有签订合同，工业开发公司支付彭佳土地转让款给黄宗宪时，黄宗宪亦没有出具收款收据给工业开发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黄宗宪一审主张工业开发公司盗卖已抵债给其的D区A号土地，而黄宗宪在二审承认其委托工业开发公司转让D区A号和F土地。从黄宗宪二审承认事实看，其委托工业开发公司转让涉案土地及另一块土地，表明其清楚并同意由工业开发公司转让涉案土地，故其称工业开发公司转让涉案土地未经其同意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至于工业开发公司转让涉案土地后有没有将该土地转让价款交回给黄宗宪，双方意见不一。从黄宗宪承认事实反映，其委托工业开发公司转让其以地抵债取得的土地及收取工业开发公司让土地价款均没有办理相关手续，而工业开发公司对黄宗宪主张其未交付A地转让价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而黄宗宪提供的证据不足已证明工业开发公司未将转让A地价款交付给其。黄宗宪获得以地抵债土地后委托工业开发公司转让该部分土地，工业开发公司最早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蓝万明，蓝万明于2002年6月6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并于2005年开始动工建房；工业开发公司于2003年间将另一块地转让给彭佳，2004年11月间将三块土地转让给黄宗宪，土地权属分别登记至彭佳、黄宗宪名下。2006年3月5日，黄宗宪与工业开发公司、二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款结付协议书》，该结算协议是当事人履行以地抵债协议差不多四年之后签订的，实质上是对以地抵债协议履行情况的确认，该协议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该协议内容看，双方明确至签订协议时还有一块地未兑现，并对未兑现的土地里新约定以价款方式支付，双方结算时并未讲到A地未办证，或工业开发公司未将该地转让价款交给黄宗宪。工业开发公司也在签订协议后按约定支付未兑现土地的价款给黄宗宪。在工业开发公司按后来重新订立协议支付余下土地作价款给黄宗宪时，黄宗宪仍未提出A地未兑现给其。因此，应认定至该结付协议签订时止，工业开发公司除协议约定未兑现的土地外，余下的土地已兑现并按黄宗宪的要求办相关土地证，黄宗宪与工业开发公司、二建公司订立的以地抵债协议已履行完毕，黄宗宪上诉主张工业开发公司盗卖土地应赔偿57.6万元及利息，二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由黄宗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广
审判员 何桂霞
审判员 莫怡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