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剑刑初字第27-1号
公诉机关剑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0年2月9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3日被剑川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4月24日被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四涛，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3年7月11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7月12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洱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3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3日被剑川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4月24日被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静，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剑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公诉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萍、杨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四涛，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尹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25日晚，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杨×平及同伴李×鹏、李×华、杨×昌、赵×生在剑川县金华镇阿鹏假日酒店“派克KTV”唱歌，因琐事杨某某与杨×平发生纠纷，被在场的人劝开。双方离开后杨某某纠集李某某在邑头村东侧一块空地上对杨×平拳打脚踢，经法医学鉴定，杨×平的伤情已达《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为重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杨某某系自首、有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法庭判处其二年至四年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有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以及系累犯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判处其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杨某某对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采用2014年2月8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床鉴字第AN739号鉴定意见作为本案依据而认定被害人重伤，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适用的鉴定标准采用《人体重伤鉴定标准》（司法（1990）070号）、《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法（司）发（1990）6号）和《人体轻微伤的鉴定标准》已经从2014年1月1日废止，本案应该采用新的标准。2、本案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本案有五份司法鉴定意见，其中四份鉴定意见的结论矛盾重重，无法排除。唯一比较客观的是（剑）公（法医）鉴（活体）字（201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因此本案应采用此份鉴定意见，即认定杨×平胸骨骨折为轻伤。3、由于法医学专家没有任何资质，因此对于云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类专业委员会法医学专家意见不应该采信。4、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某某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云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类专业委员会所做出的《关于杨×平案的专家意见》违反法律程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本案存在的其他四份鉴定意见，结论相互对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选择，采取轻微伤的鉴定结果。3、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5日晚，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杨×平及李×鹏、李×华、杨×昌、赵×生等人在剑川县金华镇阿鹏假日酒店“派克KTV”唱歌，因琐事杨某某与杨×平发生纠纷，被在场的人劝开后杨某某离开了“派克KTV”。之后杨×平的弟弟杨×强等三人来到“派克KTV”质问是谁与杨×平发生纠纷。后李×鹏、李×华等人将此情况电话告知杨某某，杨某某遂纠集李某某，二人在邑头村东侧一块空地上对杨×平拳打脚踢。后经剑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平所受损伤目前伤情为轻伤；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平的心脏损伤与外力存在部分关系、伤情为轻伤（甲级）、伤残等级为七（Ⅶ）级；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平的“心肌梗死”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损伤达重伤、伤残达Ⅶ（柒）级、后期治疗每年需14600.00元；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能判定杨×平左冠状动脉前降支重度狭窄致前壁心肌梗死是本身病变（粥样斑块）引起还是外伤所致血肿引起，杨×平右额部、面部挫伤构成轻微伤、伤残达Ⅶ（柒）级、后期每年药物及复查费需14868.00元；经云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类专业委员会法医学专家评估，被害人杨×平“急性冠脉综合症急性前壁心肌梗死”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损伤达重伤。案发后，被害人杨×平先后在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和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共用去医疗费68089.72元。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等人通过剑川县公安局金华镇派出所向被害人先行支付了赔偿款10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警记录、接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转立刑事案件办理审批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以及受案至破案的时间；2、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归案的时间和经过；3、强制措施材料，证实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经过；4、携带物品及身体、体表检查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及本案涉案人员的身体进行检查的时间和经过情况；5、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李某某犯罪前科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的相貌、身份以及杨某某无犯罪前科记录，李某某有犯罪前科记录；6、暂收条、领条一组，证实二被告人向被害人垫付医药费的情况；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询问本案相关人员名字存在外号、小名、同音不同字等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县新农合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杨×平在2010年至2013年间没有在新农合报销过住院及门诊特殊慢性病医疗费用；9、犯罪嫌疑人、被害人、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诉讼权利和义务告知本案的涉案人员；10、（剑）公（法医）鉴（活体）字（201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平所受损伤目前为轻伤；11、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床鉴字第852号司法鉴定文书，证实：（1）被害人杨×平的心脏损伤与外力存在部分关系，胸部外伤在损害后果中参与度为50%；伤前疾病在损害后果中参与度为50%；（2）被害人杨×平的损伤伤情为轻伤（甲级）；（3）被害人杨×平的伤残等级为七（Ⅶ）级，其中胸部外伤在损伤后果中参与度为50%；1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床鉴字第AN739号司法鉴定文书，证实：（1）被害人杨×平的“心肌梗死”与2013年2月26日的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害人杨×平此次损伤达重伤；（3）被害人杨×平此次损伤达Ⅶ（柒）级伤残；（4）被害人杨×平此次损伤目前后期治疗费用每年需人民币壹万肆仟陆百元整（￥14600.00）；13、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LC鉴字第0906号、第0907-1、第0907-2、第090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不能判定杨×平左冠状动脉前降支重度狭窄致前壁心肌梗死是本身病变（粥样斑块）引起还是外伤所致血肿引起；（2）杨×平右额部、面部挫伤构成轻微伤；（3）杨×平目前心功能Ⅱ级达到Ⅶ（柒）级伤残；（4）杨×平后期每年药物及复查费用评估合计约需人民币壹万肆仟捌佰陆拾捌元整（￥14868.00元）；14、云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类专业委员会（2014）第1号专家意见，证实：（1）被害人杨×平“急性冠脉综合症、急性前壁心肌梗死”与2013年2月25日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害人杨×平此次损伤达重伤；15、鉴定意见通知书、专家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果和专家意见告知当事人的情况；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时现场的方位和状况；17、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对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18、被害人杨×平的陈述以及证人李×鹏、杨×昌、李×华、赵×生、杨×龙、杨×强、赵×龙、李×汉、李×奎、杨×德等人的证言，证实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经过情况等；19、二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作了供述与辩解，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相互矛盾，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均不予采信；云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类专业委员会法医学专家评估意见，由于该法医学专家协会没有法定鉴定资质，其鉴定结论不予采信。本案应采信剑川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和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被害人杨×平伤情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重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二人共同故意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某某邀约李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某某积极参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行为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能坦白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积极赔偿受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某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的量刑建议不恰当，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ＸＸＸ
审 判 员 陈万鑫
人民陪审员 李章全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承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