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3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铭雄，男，1990年3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大学文化，无业，住楚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朝林，男，1963年10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梦涵，女，1991年3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艳梅，女，1970年2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大学文化，公务员，住云南省楚雄市，现住楚雄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男，1958年8月3日生，回族，云南省楚雄市人，研究生文化，楚雄银监分局职工，住云南省楚雄市鹿城北路州农行住宿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因与被上诉人胡艳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铭雄，上诉人姜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上诉人董梦涵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婷婷，被上诉人胡艳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艳梅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与胡艳梅存在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胡艳梅仅提供了打款记录、电话录音、姜雄铭与李菊明的借款合同（含借据）三组证据。三组证据没有一组能够证实姜铭雄与胡艳梅产生过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根据胡艳梅提交的被人为删减过的电话录音中出现过姜朝林而主观臆断地认定姜朝林参与了借款认定事实错误，又因为其中部分款项是转入董梦涵账户，继而认定董梦涵也参与借款。一审法院的认定明确没有证据。3.胡艳梅并未提供双方对利息、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过约定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进一步证实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本案真正的借贷法律关系。姜铭雄、姜朝林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本案实际上是胡艳梅与李菊明、李娅（此二人涉嫌非法集资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胡艳梅在本案中所诉款项是借给李菊明，只是借款系通过姜铭雄的账户转入并转出，故将姜铭雄作为借款人诉至法院是错误的。胡艳梅二审口头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胡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姜铭雄伙同其父姜朝林，由姜朝林出面，利用其在楚雄监狱上班的条件，在同事之间游说，其子开小微和担保公司需要资金向胡艳梅借用，付给利息（月息2.5%）并承诺资金安全。出于对同事的信任，胡艳梅于2014年9月至10月期间，共借资500000元给姜朝林，其要求把钱打入姜铭雄账户（账号：62×××66，开户行：交通银行开发区支行）。姜朝林说熟人之间，钱到付利息，过后再完善手续。付了几个月利息后，胡艳梅要求打欠条，姜朝林说他儿子太忙，过一段时间再说。2015年8月，姜朝林打电话叫胡艳梅去他家，告诉胡艳梅资金出了问题，利息暂缓支付，才得知都是受害者。后胡艳梅多次到姜铭雄家索要利息和本金，姜铭雄、姜朝林找各种借口推诿，拒付资金给胡艳梅。请求法院判令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1、偿还胡艳梅本金500000元；2、偿还胡艳梅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的利息87000元，还清本金前的利息按月息2.5%计算；诉讼费由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承担。胡艳梅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提交以下证据：1、打款记录、汇款凭证，2、2016年1月4日、1月9日、1月9日、1月27日录音材料，3、商户基本信息。上诉人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在一审辩称：三答辩人没有向胡艳梅借钱。胡艳梅虽然有打款记录，但当时是借给案外人李菊明的，有证据证明胡艳梅是直接借给李菊明，而不是姜铭雄。有打款记录却没有借条，这违背了正常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胡艳梅说姜朝林花言巧语骗取胡艳梅的钱，是对姜朝林的诽谤，姜朝林保留起诉的权利。请求法院驳回胡艳梅的诉讼请求。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针对其辩解意见，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2、身份证复印件，3、担保书，4、银行交易明细4份（原件），5、收条，6、通话录音，7、银行流水、打款记录，8、交行卡账户明细，9、微信聊天记录，10、借款合同三份，11、企业信息查询表，12、收条2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铭雄系姜朝林的儿子，董梦涵系姜铭雄的女友，姜朝林与胡艳梅系同事。2014年9月25日胡艳梅通过董梦涵的pose机刷卡消费67320元到董梦涵的账户，并支付姜铭雄部分现金，9月28日，胡艳梅刷卡消费80400元、51600元到姜铭雄的账户，9月29日转账200000元至姜铭雄交通银行开发区支行账户（账号：62×××66），10月28日转账100000元到上述账户，以上款项合计500000元。后姜铭雄按月息2.5%，于2014年9月转账支付10000元利息给胡艳梅，之后每月转账支付12500元利息给胡艳梅，支付到2015年7月，其中2015年6、7月的利息是李菊明转账55000元到胡艳梅账户，胡艳梅扣除自己的月利息12500元后，将剩余款项转账至姜朝林的账户。2015年8月，胡艳梅与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因还款问题发生纠纷。另查明，胡艳梅在转账500000元到姜铭雄、董梦涵的账户后，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没有出具借条交胡艳梅收执。2015年5月28日，姜铭雄（贷款人）与李菊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200000元，填写了借款借据但没有同期银行转账凭证。同日，胡艳梅（贷款人）与李菊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200000元，没有同期银行转账凭证。庭审中，被告认可姜铭雄借给李菊明的款项按月息3%至6%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胡艳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姜铭雄向其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提交的录音证据证明姜朝林认可其参与向胡艳梅借款的事实，姜朝林应与姜铭雄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姜铭雄、姜朝林向胡艳梅借款的其中67320元是转入董梦涵的账户，董梦涵应对该部分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胡艳梅与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对胡艳梅要求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归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胡艳梅与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尚未支付的利息本院按月息2%（年息24%）支持，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利息为80000元（500000元×24%×8个月÷12个月）。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辩称胡艳梅的款项系借给李菊明，虽然提交了2015年6、7月李菊明各转账55000元至胡艳梅账户的证据，但未提交李菊明向胡艳梅借款的证据，胡艳梅并未直接与李菊明发生借贷关系；且胡艳梅的款项系汇入姜铭雄、董梦涵的账户，姜铭雄也支付了胡艳梅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的利息；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虽然不认可胡艳梅提交的录音证据，但放弃对录音证据申请鉴定，应视为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故对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当事人的民事合法权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姜铭雄、姜朝林归还胡艳梅借款500000元；二、董梦涵对上述借款中的67320元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三、由姜铭雄、姜朝林支付胡艳梅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利息80000元，董梦涵对其中的10771元承担支付责任；2016年4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姜朝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转款到姜朝林、董梦涵账户是事实，但不是借款。2、一审“另查明”部分的时间不对，应该是2015年10月。3、自己没有认可支付利息给胡艳梅；姜铭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胡艳梅的钱是转给我，没有转给其他人。2、我认可李菊明款项的月息是3%；董梦涵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同意姜铭雄的意见，一审认定我与胡艳梅形成经济往来没有依据。胡艳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认为自己与李菊明没有借款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及被上诉人胡艳梅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与胡艳梅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艳梅未提交其与姜铭雄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的证据，但姜铭雄、胡艳梅均认可胡艳梅转账500000元到姜铭雄的账户，姜铭雄收款后将包括该500000元在内的款项出借给李菊明，随后姜铭雄每月向胡艳梅支付利息，上述事实能够证实胡艳梅与姜铭雄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姜铭雄虽然上诉主张胡艳梅的500000元款项不是出借给自己，而是出借给李菊明，但根据一审法院对李菊明的调查笔录，与李菊明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借款项的是姜铭雄，李菊明也认为其是与姜铭雄借款，故姜铭雄关于其不是借款人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相矛盾，其主张不成立。对于姜朝林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因胡艳梅的500000元款项是转汇到姜铭雄的账户，并没有转汇到姜朝林的账户，胡艳梅提交的录音资料亦不能证实姜朝林是共同借款人。胡艳梅关于自己与姜朝林是同事，姜铭雄、姜朝林是父子，自己相信是二人共同借款的理由与本案款项实际交付情况不符，有悖生活常理，且也缺乏姜铭雄、姜朝林与胡艳梅形成借款合意的证据，被上诉人胡艳梅主张姜朝林是共同借款人无证据证实。姜朝林提出其与胡艳梅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董梦涵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本案部分款项虽然通过董梦涵的pose机刷卡，但款项最终由姜铭雄控制，且该款项是本案借款500000元的组成部分，一审以部分款项转入董梦涵账户而认为董梦涵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董梦涵提出其与胡艳梅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胡艳梅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5%，但胡艳梅不能提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也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双方约定按月息2.5%支付利息，虽然姜铭雄每月向胡艳梅支付过利息，但姜铭雄自愿支付利息不能作为双方约定利息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胡艳梅要求姜铭雄支付利息的请求不成立，一审对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胡艳梅与姜铭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姜铭雄向胡艳梅归还500000元借款正确，但认定姜朝林、董梦涵也是借款人，以及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5%，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姜朝林、董梦涵的上诉请求成立，姜铭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姜铭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胡艳梅归还借款50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胡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35元（胡艳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姜铭雄、姜朝林、董梦涵已预交），合计14435元，由姜铭雄负担11980元，胡艳梅负担2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孙 明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