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5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芳，女，1965年7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女，1991年9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万云，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安，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力圣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秀山路7号8号楼410室。
法定代表人：钱丽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多、吴纯，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嘉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兴乡潘园公路38号116室。
法定代表人：张秀荣，总经理。
原审被告：江苏费尔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靖城街道办事处火车站站前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张秀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忠明，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张满荣，男，1962年11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被告：张嘉诚，男，1997年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上诉人刘金芳、张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力圣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圣公司）、上海嘉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静公司）、江苏费尔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尔公司）、张满荣、张嘉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6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金芳、张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针对两上诉人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力圣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违约金结算单》、《钢管租金结算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只有《租赁协议》是有效证据，其他证据中虽然部分有张满荣的签字，因张满荣本人未到庭，无法确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也无法辨别张满荣签字是自愿还是被胁迫，所以这些证据没有证明力。仅有《租赁协议》和部分没有证明效力的证据以及力圣公司根据自己的意志自行制作的《违约金结算单》等不能印证该《租赁合同》实际履行。2、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如果钢管及扣件的占有使用权力圣公司处转移到上诉人处则必然要有相应的单证比如力圣公司的出库单、上诉人的入库单，但力圣公司均未提供。《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第2款“钢管验收”一栏载明：“（1）乙方必须分规格捆扎完好，送货交接清单随车同行”，这说明双方对无论谁送货必须要有交接清单是由共识的。力圣公司未提交交接清单只能说明本案钢管扣件的占有使用权没有发生转移。原审法院在合同是否履行的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显然不当。二、原审法院将单位担保与个人担保混为一谈，且擅自添加“家庭成员担保”的内容。《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担保单位及个人为乙方进行担保。”这里对单位担保与个人担保作了明确的区分，《租赁合同》中“乙方担保单位”与“乙方担保个人”的位置也作了区分。力圣公司从未要求张满荣以家庭成员进行担保。原审判决认定“由此原告在需要被告家庭成员提供担保时”，将本案中的担保性质由单位担保和个人担保变更为“家庭成员担保”，该表述仅是力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单方作出的解释，无任何证据支撑，原审判决直接确认该解释，有违公平。三、刘金芳是费尔公司的股东，其在乙方担保单位（嘉静公司）代表处签字，是以费尔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四、张静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其签字行为不是其本人愿意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是学生无经济收入，不具备为几千万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的能力。力圣公司知悉张静是学生，没有经济履行能力，仍接受其为担保人，有违诚信。张静不应被认定为合格的担保人，不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五、如刘金芳、张静被认可为担保人，《补充协议》未经刘金芳、张静的同意，对《租赁协议》进行了变更，认定刘金芳、张静对原合同承担担保责任不恰当。且补充协议上张满荣已作为抵押人签字，另行设定了担保物权1470万元，对刘金芳、张静作为担保人的担保金额应该从1470万元中扣除。
被上诉人力圣公司答辩称：一、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得到了嘉靖公司的盖章认可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秀荣的当面确认。力圣公司确实已经履行了出租物的交付义务，相关出租物已经在嘉静公司处使用，租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金额都是依据合同约定，是正确真实的。嘉静公司、张满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二、张满荣作为嘉静公司、费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11年7月以嘉静公司的名义向力圣公司租赁钢管及扣件。因嘉静公司没有有价值的固定资产，为了让力圣公司相信嘉静公司有支付租金和承担相关责任的能力，张满荣主动提出以费尔公司以及张满荣家庭全部成员个人及家庭财产共同进行连带担保，这样才出现了租赁合同上张满荣、刘金芳、张静、张嘉诚的全部签名。三、刘金芳应对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刘金芳是张满荣的妻子，在合同签订期间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也没有参与嘉静公司、费尔公司的实际经营，没有理由作为嘉静公司的实际代理人参与签订合同。张满荣、刘金芳、张静、张嘉诚家庭生活的费用均是来源于张满荣经营嘉静公司、费尔公司所得，其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只有四位家庭成员全部作连带担保，才能保证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支付，刘金芳应该以其个人财产以及家庭财产进行连带责任担保。四、张静在签字担保时已成年，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其称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签字，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费尔公司答辩称：在案涉租赁合同中，费尔公司的身份为担保人，张满荣和刘金芳因该二人系费尔公司股东，是费尔公司的代表人，其二人在《租赁合同》中的签字位置也是在“代表人”处，该人签名的含义自然是“代表人”，对此不应有其他解释。一审法院以“刘金芳不是被告费尔公司公司的管理员或……，签名应当作为担保人签名”的表示是以偏概全：1、该观点违反了合同各方签名的初衷，该二人的签名位置在担保单位的“代表人”处，而该位置的下方就是“担保人个人”，如果力圣公司认为该二人的地位是“担保人”必然要求该二人在“担任人个人”处签名。2、刘金芳是费尔公司的股东，是费尔公司利益关系人，其虽不直接参与费尔公司经营管理，但其参与公司的重大事项顺理成章。
原审被告嘉静公司、张满荣、张嘉诚未作答辩。
力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静公司支付自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的钢管、扣件租金27474073.13元；2、嘉静公司支付违约金8912309.43元；3、嘉静公司返还948100.7米钢管（规格为48*3.25）及673170只三环牌扣件；4、依法判令费尔公司、张满荣、刘金芳、张静、张嘉诚对嘉静公司上述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六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7月1日，力圣公司（出租方、甲方）和嘉静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预定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48*3.25）2260063.7米，租金每米每天0.008元，扣件720770只，租金每只每天0.004元，租赁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租赁期未到，承租方不得提前归还，如提前归还，承租方同意支付合同期内2016年6月30日止的全部租金。租金每三个月结算一次，甲方提交租金结算清单，乙方按结算清单付结算金额的100%，乙方租金交纳时间从每次结算的月底，即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的租金于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以后的租金按每季结算的月底后两个月内付清。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及维修费，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零点五计算违约金。担保单位及担保个人为乙方进行担保，对乙方因履行本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赁物资及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为本合同约定乙方履行全部租赁物资并结清各项费用为止等。力圣公司在甲方后盖章、嘉静公司在乙方后盖章、费尔公司、张满荣、刘金芳、张静、张嘉诚在乙方担保单位、委托代理人、乙方担保个人一栏后面盖章、签名。2011年7月8日，嘉静公司和嘉静公司盖章确认了钢管、扣件出租清单，其中钢管2260063.7米、扣件720770只。2015年8月8日，力圣公司（出租方、甲方）和嘉静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由于乙方经营状况困难，经协商，到2014年底前已陆续归还部分租赁物资，现乙方要求提前归还全部租赁物资，并承诺分期付清所拖欠的租金,为此甲乙双方就2011年7月1日签订的期限为五年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了本补充协议：原合同租赁钢管（48*3025）2260063.7米，扣除2014年已归还220715米，现应归还2039143.7米，乙方必须在2015年12月31日前用汽运的方式送至张家港市甲方指定的仓库；原合同租赁扣件（三环牌）720770只，扣除2014年已归还47600只，现应归还673170只，每只作价4元，赔偿款2692680元；经双方确认，到2015年3月31日止乙方所拖欠的租金为21253727元，乙方承诺以张满荣个人房产位于上海市武昌路338号3号楼503室（房地产权证号：虹20150052**）作价14700000元抵给甲方，2015年11月份办理过户手续，甲方付乙方270000元，余款12000000元抵偿租金，剩余租金9253727元，于2016年7月30日、12月30日、2017年7月30日、12月30日、2018年7月30日前各支付154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1553727元。乙方如有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甲方可立即要求乙方偿还全部债务；本补充协议是2011年7月1日所签订租赁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承诺和约定，乙方同意按原合同的相关条款承担违约责任等。补充协议签订后，嘉静公司仅归还了部分钢管，拖欠的租金未付，仍有948100.7米钢管及673170只扣件未予归还。为此，力圣公司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钢管扣件结算清单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另查明，张满荣、刘金芳原系夫妻，于1990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女儿张静、儿子张嘉诚，于2013年10月30日经靖江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以上事实，有靖江市人民法院（2013）泰靖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一审审理中，力圣公司及费尔公司、刘金芳、张静、张嘉诚均确认张满荣系嘉静公司、费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金芳承认自己不是嘉静公司、费尔公司的管理人员或者工作人员。自己生孩子后就不工作了，主要是张满荣支付家庭开支。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力圣公司和嘉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均为有效协议。根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可以认定嘉静公司应返还力圣公司948100.7米钢管及673170只扣件。另外力圣公司要求嘉静公司支付钢管、扣件租金27474073.13元、承担违约金8912309.43元，也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力圣公司关于要求嘉静公司支付钢管、扣件租金27474073.13元、承担违约金8912309.43元，返还948100.7米钢管及673170只扣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费尔公司为嘉静公司提供担保，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关键是张满荣、刘金芳、张静、张嘉诚是否为嘉静公司提供担保，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
力圣公司认为，力圣公司和嘉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因嘉静公司无固定资产，为保证合同的履行，除费尔公司提供担保外，张满荣提出以其全部家庭人员及财产提供担保，故张满荣一家四口均在合同担保人后签名，包括当时未成年的张嘉诚。张静、张嘉诚当时并无财产，力圣公司不可能仅仅要求张静、张嘉诚提供担保，肯定是要求有能力的张满荣、刘金芳提供担保。并且因为张嘉诚未成年，张满荣、刘金芳作为法定代理人，应对其担保的不利后果承担连带责任。
刘金芳、张静、张嘉诚认为，本案担保不成立。刘金芳是在对合同内容不知情、为了维护家庭稳定在张满荣的要求下签字的。刘金芳与张满荣已于2013年离婚。张满荣的行为不能代表刘金芳的行为。本案不存在以家庭财产提供担保。张满荣、刘金芳是作为费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不能认为是作为担保人签字。张静、张嘉诚作为没有能力的学生及未成年人，担保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在《租赁合同》乙方担保单位、委托代理人、乙方担保个人一栏，有费尔公司的公章及张满荣、刘金芳、张静、张嘉诚的签名，根据四个签名的位置，张满荣、刘金芳在委托代理人后面、张静、张嘉诚的签名在乙方担保个人后面，从上到下排列。签订该合同时，张静虽已成年，但尚在读书，张嘉诚尚未成年，因此力圣公司在需要张满荣家庭成员提供担保时，在张满荣、刘金芳、张静、张嘉诚共同签名的情况下，只要求没有能力的张静、张嘉诚提供担保，而不要求有能力的父母即张满荣、刘金芳提供担保、仅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刘金芳不是费尔公司的管理人员或者工作人员，其长期不工作，不可能也不需要作为费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租赁合同》签名，其在《租赁合同》签名应当是作为担保人签名。刘金芳签名系作为担保人签名，张满荣签名也应是作为担保人签名。力圣公司的陈述是合理可信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满荣、刘金芳、张静、张嘉诚在《租赁合同》上签名系作为担保人签名。张嘉诚签名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名提供担保的民事行为无效。因此，力圣公司要求张满荣、刘金芳、张静对嘉静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力圣公司要求张嘉诚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嘉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海力圣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返还钢管948100.7米、扣件673170只（三环牌）。二、上海嘉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力圣钢管租赁有限公司钢管、扣件租金27474073.13元、承担违约金8912309.43元。江苏费尔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张满荣、刘金芳、张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海力圣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7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59292元由嘉静公司、费尔公司、张满荣、刘金芳、张静承担。
二审中，刘金芳、张静提交刘金芳作为费尔公司股东的资料一份，证明刘金芳虽然不是天天上班，但是重要事项都是要刘金芳签字的。结合本案租赁合同，刘金芳系作为担保公司费尔空调的代理人签字。
力圣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中刘金芳已经承认自己不是费尔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管理人员，平时不负责公司经营，都是张满荣进行经营，家庭开销也是张满荣支付。即使其作为费尔公司股东，也不需要成为代理人，因为已经有了费尔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满荣的签字及公司盖章。刘金芳应是作为担保人而非代理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
费尔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刘金芳是费尔公司的股东。
嘉静公司、张满荣、张嘉诚未到庭，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力圣公司与嘉静公司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嘉静公司在力圣公司制作的钢管、扣件出租清单上盖章，并有嘉静公司张满荣签字，之后，张满荣又多次在力圣公司的钢管、扣件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应认定力圣公司已向嘉静公司交付租赁物，履行了租赁合同。承租人嘉静公司一审中并未作出力圣公司未按约履行的抗辩，现刘金芳、张静上诉提出力圣公司未履行租赁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张满荣、刘金芳、张静、张嘉诚均系张满荣家庭成员，四人在涉案《租赁合同》上的签名虽跨“乙方担保单位”、“乙方担保个人”，鉴于“乙方担保单位”处加盖了费尔公司的印章，应视为费尔公司已作出为嘉静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无费尔公司股东再签字确认的必要，一审判决认定张满荣、刘金芳、张静、张嘉诚为个人担保，并无不当。刘金芳上诉称其作为费尔公司代理人签字，不能成立，其二审提供的证据对本案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张静作为担保人签字时已年满18周岁，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作为担保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应承担相应责任。
2015年8月8日，力圣公司与嘉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租赁物的提前归还、拖欠租金的支付以及缺失物资的赔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并由嘉静公司承诺以张满荣个人住宅抵偿部分租金。但之后张满荣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应认定嘉静公司就结欠力圣公司的租金债务未设置物上抵押权，刘金芳、张静关于其担保的金额应先扣除抵押物担保价值147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从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来看，系对2011年7月1日《租赁合同》进行补充约定，而非变更原合同内容，刘金芳、张静关于《租赁合同》未经其同意进行了变更，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刘金芳、张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92元，由上诉人刘金芳、张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雪蓉
审判员 黄文杰
审判员 周 红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