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2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柱，男，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香，女，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亨通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宁海大街5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2265526657N。
法定代表人：李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慧，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光，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李文柱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亨通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工资福利损失2011年4月至2015年12月171000元并加付25%赔偿费用42750元，社会保险费43276.74元，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工资福利134518.18元并加付25%赔偿费用33629.55元，社会保险费36722元，2011年4月至2020年3月基本医疗保险基金11602.12元，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15755元，医药费1286元，信访费用5800元，证人出庭费200元，集资福利房30000元利息7500元，并顺延至办理房产两证，合计504039.59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主张的集资款系用于单位集资建房，集资款利息纠纷不是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引起的占房、腾房纠纷，而是因为被上诉人筹建职工福利房以集资形式借贷上诉人30000元利息的债务纠纷。借贷关系不能因为劳动关系的非法解除而终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一终字第362号案件只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作出了处理，而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因当时该诉请没有经劳动仲裁处理，因此本案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依法经仲裁、一审、二审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法》第二条第4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社会保险费法院应当受理。上诉人没有在被上诉人处退休是因为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如果合同履行后上诉人即可获得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法院应对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的请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工资福利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依据法律及劳动合同书第25条，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精神伤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亨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文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亨通公司支付风险金利息、住房集资利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李文柱造成的精神损害及工资福利损失、社会养老金、医药费、信访费用、证人出庭费合计477332.47元；二、诉讼费用由亨通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文柱明确诉讼请求：一、亨通公司支付风险金利息650元、住房集资利息7500元、2011年4月至2015年12月28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李文柱造成的精神损害及工资福利损失171000元、加付25%赔偿费用42750元、期间养老金（即社会保险）43276.74元、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李文柱造成的精神损害及工资福利损失134518.18元、加付25%赔偿费用33629.55元、期间养老金（即社会保险）36722元、医药费1286元、信访费用5800元、证人出庭费200元、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15755元、2011年4月至2015年12月基本医疗保险基金6024.18元（未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至2020年基本医疗保险基金5577.64元；二、诉讼费用由亨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亨通公司改制前名称为烟台万通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1993年至1996年期间，李文柱分三次向万通公司交纳住房集资款30000元。2001年5月万通公司收取李文柱风险金（即工作保证金）2600元。2011年4月7日李文柱与亨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此前的住房集资款利息、风险金利息，亨通公司均已向李文柱支付。2011年4月8日亨通公司在社会保险部门为李文柱作减员处理。2015年5月亨通公司向李文柱退还风险金2600元。2015年12月29日亨通公司协助李文柱办理了失业登记申请，2016年1月李文柱开始领取失业金，2016年4月李文柱领取完全部失业金。2016年1月4日，李文柱在劳动服务部门办理档案挂档，同日李文柱向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亨通公司补发扣押风险金2600元5年利息650元、福利房集资款30000元、5年利息7500元并顺延办理房产两证；要求亨通公司支付5年待岗经济损失171000元，并加付25%赔偿费用42750元；要求亨通公司支付精神损害医疗费1268元，以后不能正常工作每月经济损失补偿金2600元至退休并交纳社会保险；要求支付信访费用5800元；要求支付证人出庭费用200元；要求支付2011年4月至今社会保险费43276.74元，要求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13250元。该委决定对仲裁请求不予受理。李文柱对仲裁机构的处理结果不服，诉来法院。
李文柱主张，诉讼请求中除了要求亨通公司支付2011年4月至2015年12月基本医疗保险基金6024.18元在申请仲裁时未提出，仲裁请求与其他诉讼请求是一致的，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根据实际情况由13250元增加至15755元，仲裁时不知有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的具体损失数额，要求亨通公司为李文柱缴纳社会保险，在（2016）鲁0612民初248号案件中明确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分段计算数额分别为6024.18元、5577.64元。仲裁请求“以后不能正常工作每月经济损失补偿金2600元至退休并交纳社会保险”对应诉讼请求“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李文柱造成的精神损害及工资福利损失134518.18元、加付25%赔偿费用33629.55元、期间养老金36722元。”
庭审中，李文柱提交证明一份，证明亨通公司1993年收取福利房集资款30000元，2001年非法强行扣押李文柱原公司三产集资款转为风险金2600元，上述款项按每年5%计息，自2011年至2015年计算利息分别7500元、6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亨通公司应向李文柱支付上述利息。亨通公司认为，关于法律适用上李文柱的主张是错误的，劳动合同法颁布在后；对于李文柱主张的计算方法有异议，对年利息5%有异议，李文柱在2007年12月11日召开的第五届第一次职代会中表决通过了关于职工工作保证金及住房集资款利息给付方案，劳动关系自2007年12月后凡不在亨通公司的，住房集资款转为住房保证金，不再支付利息，直至退房为准；关于工作保证金在方案中也有明确约定，工作保证金对应的是风险保证金；基于以上的职代会决议，对李文柱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李文柱的诉请是不能成立的。亨通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亨通公司第五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记要、职工代表签到薄、亨通公司第五届职工代表大会议程、亨通公司第五届职工代表名单、亨通公司第五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投票签字表、亨通公司家属楼集资款给付利息方案（草案）、亨通公司职工工作保证金给付利息方案（草案）。李文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风险金利息及集资利息的约定都没有经工会通过、也没有公示、没有组织学习，上面没有加盖亨通公司印章；且第五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关于风险金的约定违反劳动合同法，虽然劳动合同法是2008年开始实施，但风险金一直在执行；家属楼给付利息的方案的制定程序违法，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条；1993年集资时万通公司承诺给李文柱利息，30000元集资款的利息以入住后水电费免费抵顶，2007年亨通公司单方变更集资款利息的给付方式，变更为按照年利率5%向李文柱支付利息，由李文柱支付水电暖费用，李文柱属于被动接受；2004年以后亨通公司对集资房没有物业权，提交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五届第一次职代会时亨通公司对集资房已经没有物业权了，职代会组成人员55%以上是公司的股东及近亲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九条规定，因此职代会所有的决定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并请求法院到烟台市牟平区信访局调取《关于杨世香反映原万通热电有限公司改制违规和房改等有关问题的调查处理报告》以证明福利房利息的给付情况。亨通公司因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系复印件，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该证据本身内容与本案所涉问题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李文柱的主张。关于收取风险金2600元的原因，李文柱主张，若亨通公司经营亏损就要扣李文柱的风险金。亨通公司认可收取风险金的事实，认为当时可能属于集资，亨通公司代理人要求庭后落实，但未提交落实情况，对李文柱根据职工工作保证金给付利息方案（草案）主张的风险金年利率为5%无异议。
李文柱提交烟台市中断缴费灵活就业人员补缴社会保险费征缴收据及具体计算明细，主张根据《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赔偿劳动者损失：……（四）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条，“本办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按下列规定执行：（一）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及李文柱与亨通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五条“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必须严格履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按国家及省有关规定给对方赔偿。”要求亨通公司支付2011年4月至2015年12月28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李文柱造成的精神损害及工资福利损失171000元、加付25%赔偿费用42750元、期间养老金43276.74元；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李文柱造成的精神损害及工资福利损失134518.18元、加付25%赔偿费用33629.55元、期间养老金36722元；2011年4月至2015年12月基本医疗保险基金6024.18元；2016年至2020年基本医疗保险基金5577.64元。李文柱认为，如果亨通公司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述款项亨通公司应当支付，工资损失指这期间李文柱在亨通公司正常工作的工资收入。亨通公司对征缴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面没有行政单位的印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2014）烟民一终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了亨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李文柱的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后，李文柱完全可以自主择业，在客观上没有给李文柱造成损失，也不应当支持；李文柱计算的将来的损失，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的情形；李文柱主张的该项损失的计算期间均系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不应当由解除合同之前的用人单位承担；所有涉及社保的部分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该费用不应由亨通公司承担，至于2016年至2020年的医保基金因李文柱没有提交证据，亨通公司不予质证。
李文柱提交门诊病历复印件以及到药店的刷卡凭条，要求亨通公司支付医药费1286元，门诊病历证明因亨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李文柱受到精神损害，也以此向亨通公司主张2011年4月至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的精神损害赔偿。亨通公司对门诊病历和药店购货小票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佐证李文柱的主张，根据病历显示李文柱的一些病症与本案及亨通公司均无关；购物小票也无法体现购货人系李文柱以及所购药品的具体名称种类等，对李文柱主张不予认可。
李文柱提交李文柱妻子到山东省高院及北京信访的回执、烟台至北京、烟台至济南的车票、住宿费票据、向山东省高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写的反映材料的邮资费，证明因（2014）烟民一终字第362号、363号案件经仲裁、一审、二审、重审、二审，产生的到济南、北京催案的费用，上述合计交通费、住宿费、邮资费，共计2686.4元，加上信访费用合计为5800元。李文柱主张，如果没有亨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具假证、妨碍司法公正，导致法院超审限审理，李文柱不会上访，故上访的费用应由亨通公司承担。亨通公司对车票、邮资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信访回执因没有原件无法质证，住宿费其中有四张单据仅仅是收款收据，没有相关发票，不能证明李文柱实际花费；上述费用均与本案无关，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支持应由亨通公司承担；李文柱申诉或通过其他方式干扰法院正常审理，该部分费用应由李文柱自行承担。
李文柱提交烟台市牟平区嘉宇隆家具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4）烟民一终字第362号案件中证人出庭的费用，包括误工费160元及车票50元，李文柱主张200元，李文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主张该部分费用应由亨通公司承担。亨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项费用与李文柱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支持。
李文柱提交独生子女优待证、证明一份，主张根据《山东省人口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如果亨通公司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15755元是亨通公司应当支付的。亨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应当由亨通公司支付，按照李文柱主张的法律依据，独生子女养老费应由其退休企业在其退休后一次性支付，本案中李文柱与亨通公司系在李文柱退休前解除了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支付条件。
李文柱提交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失业登记申请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1年解除劳动合同后，亨通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15日内为李文柱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致使李文柱不能及时到公共就业服务机构办理失业证明，接受服务机构专业技能培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要求亨通公司支付2011年4月至2015年12月28日精神损害及工资福利损失。亨通公司要求庭后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核实意见，亨通公司认为，从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内容可见在2011年4月7日亨通公司就已经书面向李文柱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此刻李文柱已经完全享有自由的劳动选择权；客观上也未给李文柱造成任何损失，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李文柱的主张。
关于亨通公司向李文柱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的时间，李文柱主张是2015年12月28日，亨通公司主张根据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上的落款时间，出具时间应为2015年12月25日。关于亨通公司未及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的理由，亨通公司主张因2011年4月7日亨通公司向李文柱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后，李文柱提起仲裁，期间亨通公司同意配合李文柱办理相关手续，但由于李文柱不服裁判结果，诉讼一直未能审结，直至法律文书生效后，李文柱才同意办理相关手续。李文柱对此不予认可，其多次要求亨通公司出具相关手续，但亨通公司故意拖延，李文柱是在亨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一年（2012年4月6日）才申请仲裁。
法院依法到相关部门调取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失业登记申请表、委托管理档案合同书、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仲裁申请书，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亨通公司提交《烟台亨通热电有限公司第五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记要》，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集资款和风险保证金的利息，但对该会议纪要通过的草案，亨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公示并告知员工，而李文柱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亨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亨通公司主张风险保证金的性质可能属于集资款，但未提交证据，对亨通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李文柱主张自解除劳动关系后至风险金返还之前期间的风险金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亨通公司对李文柱根据职工工作保证金给付利息方案（草案）主张的风险金年利率为5%无异议，予以确认，经计算，2011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风险金2600元的利息为541.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工作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本案李文柱主张的集资款系用于单位集资建房，故对李文柱要求亨通公司支付住房集资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李文柱提交的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复印件，证明第五届第一次职代会时亨通公司对集资房已经没有物业权，五届一次职代会组成人员55%以上是公司的股东及近亲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九条规定，因此职代会所有的决定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亨通公司不予质证，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李文柱申请调取的证据系为证明李文柱、亨通公司双方争议的福利房利息的给付情况，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故不予调取。2011年4月7日，李文柱与亨通公司劳动合同解除，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一终字第362号案件中对亨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已作出了处理，对同一行为不能重复处理，故李文柱主张2011年4月7日之后的工资福利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关于李文柱要求亨通公司缴纳2011年4月之后的社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不予处理。李文柱提交了门诊病历复印件及药店的刷卡凭条，但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证明其患病与亨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李文柱要求亨通公司承担医药费1286元及赔偿其精神损害，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文柱主张因与亨通公司的其他案件产生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以及相关信访费用在本案中由亨通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独生子女父母为企业职工的，退休时由所在单位按照规定发给一次性养老补助。亨通公司解除与李文柱的劳动关系，李文柱并非在亨通公司退休，故李文柱要求亨通公司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李文柱该主张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对于李文柱在本案中未申请仲裁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李文柱要求亨通公司支付风险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烟台亨通热电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文柱支付2011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风险金利息541.67元。二、驳回李文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亨通热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烟台市牟平区烟牟政法[1997]92号文件及烟牟企改[2004]3号文件复印件，92号文件第六条第1项规定：“改制企业的职工住房从总资产中剥离，按房改政策处理”，证明房改房已经从企业总资产中剥离出来了，被上诉人就该家属楼没有收取保证金的权利；根据3号文件第一条第2款规定：“根据烟牟政发[1997]92号文件规定，应从净资产中扣除未房改家属楼1152.12万元，划拨土地147万元”，1993年交的30000元住房集资，2004年改制后住房从总资产剥离出来，牟平区政府从净资产中扣除未房改家属楼1152.12万元，划拨土地147万元，被上诉人对该家属楼从1993年自有资金建设物主变更为债务人。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从证据形式上看，两份证据都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两份文件恰恰证明本案所涉的30000元集资建房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受理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的不属于法院管辖受理范围，法院不应予以受理。本院认定：上诉人1993年交的30000元是住房集资款，政府文件规定房改房从企业总资产中剥离出来，但并未改变30000元是住房集资款的性质。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4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双方也未建立新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也未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工资福利损失2011年4月至2015年12月171000元并加付25%赔偿费用42750元，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工资福利134518.18元并加付25%赔偿费用33629.55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社会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依法不予处理。上诉人主张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不符合《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规定的发放条件，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医药费与本案有关，故对其主张的医药费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其它案件证人出庭费及信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单位内部建房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工作范围，故对上诉人主张的住房集资及利息，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文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顺
审判员 于 慧
审判员 王家国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陈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