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巴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26民初1250号原告（反诉被告）巴彦裕宝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巴彦县巴彦镇南郊松江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孙玉宝，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涛，黑龙江承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振海，男，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平安区。法定代表人张丽霞，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靖宇，黑龙江鼎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雪，女，住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镇。原告（反诉被告）巴彦裕宝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裕宝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简称“蔚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反诉被告）裕宝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于2016年11月23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裕宝公司委托代理人江涛、张振海，被告蔚蓝公司委托代理人胡靖宇、白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裕宝公司诉称：2014年5月7日，裕宝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了《承揽加工订货合同》，蔚蓝公司为裕宝热力提供锅炉配套的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设备一套并负责安装调试，合同总价1,480,0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蔚蓝公司开始进场施工，蔚蓝公司施工过程中应向裕宝公司提供工程设备图纸以便裕宝公司进行工程质量监督管理，但蔚蓝公司始终不予提供。该套环保配套工程始终未能经过双方验收，至2015年11月该工程也未能全部完工，但蔚蓝公司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5年采暖期开始对既有设备试运行后，该设备根本不能连续运行，也完全不能达到合同约定使用效能，裕宝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蔚蓝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相应设施设备，已提供设备不仅完全不能达到约定技术标准，且存在重大瑕疵，裕宝公司已经多次要求蔚蓝公司解决，但蔚蓝公司始终未能处理。裕宝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蔚蓝公司返还已收合同款740,000.00元，拆除相关设施设备并赔偿损失。被告（反诉原告）蔚蓝公司辩称：一、裕宝公司所述并非事实。蔚蓝公司在进场施工过程中，双方对于设备的安装、调试均协商一致，从未发生争议，更不可能无故拒绝向裕宝公司提供工程设备图纸，如果真如裕宝公司所述分歧如此之大，裕宝公司怎么可能允许蔚蓝公司继续施工并实际使用设备明显与常理不符。裕宝公司主张该环保配套工程始终未能经过双方验收、至2015年11月该工程也未能全部完工、设备不能连续运行等情况全部为虚假事实。2015年4月，在设备运行一个采暖期后，裕宝公司已委托黑龙江环境监测中心站对该设备进行监测检验，检验结果全部达标，说明该设备处理后排放的气体已经完全达到了国家环保要求，蔚蓝公司加工定做的设备完全合格，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此外，2015年9月，裕宝公司建设的巴彦镇集中供热二期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更加说明该设备已被验收合格。二、裕宝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不具有法律依据。双方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该设备本体的质保期为一个采暖期，假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裕宝公司也只能要求蔚蓝公司予以修理，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另外，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该设备已经被验收合格，完全能够实现合同目的。假设产品存在效果不达标的质量问题，也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完全可以通过调试、修理等补救措施解决上述问题，故裕宝公司不具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蔚蓝公司认为，蔚蓝公司制造的环保设备已通过检测和验收，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裕宝公司要求中止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要求驳回裕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直至裕宝公司起诉前，在该设备已经运行使用了2个采暖期之后，从未向蔚蓝公司提出过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直至2016年4月，蔚蓝公司向裕宝公司正式催款，裕宝公司才提出了诸多虚假的事实，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目的就是不想给予剩余货款。被告（反诉原告）蔚蓝公司反诉诉称：2013年，由裕宝公司建设的巴彦镇集中供热二期工程需新建一座锅炉，2014年5月7日，双方签订脱硫除尘设备《承揽加工定货合同》后，蔚蓝公司一直等待裕宝公司的安装通知，但直至2014年10月，裕宝公司的土建基础工程才施工完毕，通知蔚蓝公司安装。蔚蓝公司于2014年10月7日进入现场开始安装，但由于临近供暖期，按原设计方案安装三层塔体时间不足，经与裕宝公司协商，将三层塔体改为常规式的单层塔。同年11月25日，设备本体安装完成，只剩最后一道防腐处理工序，但当时巴彦县地区室外平均温度已达到零下12.6摄氏度，根据HG／T2640-2004《玻璃鳞片衬里施工技术条件》规定，施工环境温度环氧在10-30摄氏度，聚酯、乙烯基酯在5-30摄氏度为宜，当时的气候条件无法采用玻璃鳞片方式防腐。因考虑到供暖需要不容耽误，经双方协商决定采用船用防腐油漆作为防腐材料。至此，蔚蓝公司已经按照要求完成了全部设备的安装调试。2015年4月，裕宝公司委托黑龙江环境监测中心站对蔚蓝公司制造、安装的ZYQH-100吨自压清灰布袋除尘器及脱硫和脱硝一体化装置进行废气监测，监测结果全部达标。2015年9月，裕宝公司建设的巴彦镇集中供热二期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已明确说明蔚蓝公司制造、安装的脱硫除尘设备完全合格，要求裕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40,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告（反诉被告）裕宝公司辩称：在协议和规范包括供货清单中有明确约定，塔体为三层，反诉人擅自改变设计，裕宝公司认为蔚蓝公司没有履行约定的施工内容和设备要求。蔚蓝公司在相关设备上所做的防腐根本不符合设备防腐标准要求，仅短时间内试运行便发生腐蚀，设备不能使用，该设备从来没有连续运行过。蔚蓝公司所供设备材质不符合合同约定，已经部分脱落，全部锈蚀不能使用，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寿命要达到20年，但是实际试运行一个星期以后就不可以使用了。所以裕宝公司认为不论设备是否达到环保要求标准，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未达到可以实际使用的标准，该设备不能满足裕宝公司的使用要求。针对反诉状补充，蔚蓝公司未按照合同和技术协议及清单供货，在技术协议的最后一页，一、二层塔体并未按合同施工。蔚蓝公司提出经与我方协商将三层塔体、防腐工艺及塔体进行修改，请蔚蓝公司提供变更手续及协议，供货方始终没给裕宝公司提供图纸。蔚蓝公司提出的环保验收合格的问题，环保部门的验收合格仅能代表在2015年4月10日在省环境检测中心站的排放物是合格的，并不能代表供货方提供的设备合格，也不能代表供货方按照双方约定的合同执行。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裕宝公司、蔚蓝公司为证明各自诉辩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证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裕宝公司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A1.2014年5月加工订货合同一份，拟证明：蔚蓝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应向裕宝公司提供脱硫脱硝一体化设备并负责安装调式，并且有售后服务。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质量标准，在质量标准中说明设备使用年限至少能达到20年，在合同中有两个内容，质量标准与供方对质量保证及期限，质量标准在后面标注使用寿命是20年，就是该套设备至少可以运行20年，但实际该设备不能运行，锈蚀非常严重，合同中质保期为一个采暖期，质保期应从验收后开始计算。证据A2.技术协议及供货明细一份，拟证明：双方对蔚蓝公司应提供的设备材质标准有明确的约定，但蔚蓝公司并没有提供供货明细中标明的一、二项，也没有进行相关的施工，第七项材质不合格，非不锈钢材质，不能使用。证据A3.技术规范一份，拟证明：在设备的安装设计过程中对相关材质工艺要求有明确约定，现有实际情况是所有的防腐工艺均不能满足基本的使用要求，材质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比如喷头是不锈钢材质，如真达到标准不会发生腐蚀和锈蚀。证据A4.照片三组，拟证明：设备材质不合格、塔体材质是普通碳钢，不符合防腐要求，在2015年10月塔外墙皮已经脱落，质保期所说的一个采暖期应当是双方验收合格完毕后的一个采暖期，双方始终没有进行验收。蔚蓝公司对裕宝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A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合同中约定了质保期为一个采暖期，质量标准是达到环保要求，而使用寿命只是该设备的可使用年限，并非质保的年限，裕宝公司在质保期内也就是合理的验收期内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该设备的质量，使用寿命是代表该设备可以使用年限，但假设现在不能使用，要分析不能使用的原因，并不代表该设备不能够使用20年；对证据A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设备的三层塔体并非独立的塔体，而是一个整体，要么加工为一层，要么加工为三层，而实际上将三层设计改为一层设计并非裕宝公司主张的没有安装另外两层，裕宝公司作为定做人实际接收并使用了蔚蓝公司加工的该设备且在合理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其行为表明对于该设备变更是明知且认可的。关于第七项材质不符问题，并非事实，我们的施工现场是在裕宝公司的工场里面，施工的全过程裕宝公司都是在监督的，如果说当时裕宝公司没有同意的话是不可能让我们把外面的塔搭上的，如果不把外塔掀掉里面想完工是不可能的，整个施工过程裕宝公司是明知的，从施工顺序上来看，裕宝公司是认可和接受的；对证据A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加盖双方公章，即使是真实的也不应当是双方在协商的初期所达成的初步方案，应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为准，并且该方案中约定塔体内部进行防腐处理并没有规定采用何种方式的防腐处理，蔚蓝公司采用船用防腐油漆，不仅是裕宝公司认可的，而且同样符合防腐处理的约定；对证据A4所有照片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从照片的时间并不能反应出真正的时间，如果真的从2015年10月8日该设备已经存在质量问题，为什么裕宝公司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的采暖期内从未提出过异议，是不符合常理的，假设照片为真实的也只能反应出设备的现状，而无法证明导致此情况的原因，该设备如果不投入使用就会产生严重的损坏。在第三组照片中，裕宝公司认为外墙体脱落的部位，外部保温并非蔚蓝公司所施工，且从照片中也无法体现出是否是本案诉争设备的现状以及设备的哪一个部分，因此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蔚蓝公司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B1.2014年5月7日签订的《承揽加工定货合同》一份，拟证明：合同中第七条明确约定，脱硫脱硝设备整体安装完成并调试运行检验达标后付货款总价的40%，剩余10%货款作为质保金，如无质量问题在2015年5月30日前无息结清。该设备已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且经过了一个采暖期的质保期，裕宝公司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74万元，合同中第二条明确约定，该设备的质量标准为“达到环保要求”。证据B2.黑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作出的编号HEMCS14-9-127号《监测报告》一份，拟证明：2015年4月，在诉争设备运行一个采暖期后，裕宝公司已委托黑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对该设备进行监测检验，监测结果全部达标，说明经该设备处理后排放的气体已经完全达到了国家环保要求，蔚蓝公司加工定做的设备完全合格，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证据B3.黑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作出的黑环监字[2014]第1-127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一份，拟证明：裕宝公司委托黑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对其建设的巴彦镇集中供热二期工程进行全面验收。2015年9月，黑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站作出验收报告，其中明确说明锅炉烟气经布袋除尘器除尘和氧化镁湿式脱硫脱硝一体化塔处理后，烟尘排放浓度、二氧化硫排放浓度、烟气黑度均符合国家制定的《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监测结果满足批复要求，蔚蓝公司加工安装的环保设备已经验收合格。裕宝公司对蔚蓝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B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质保期的计算应当是在双方对设备接受后开始计算，双方因为有争议所以始终没有验收接收，裕宝公司多次要求整改，蔚蓝公司均拒绝，因此发生争议，未支付合同约定款项，质保期按合同来讲，设备至今没有进行合格验收，质保期还没有开始，所以不存在超过质保期的问题；对证据B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蔚蓝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不能证明所供设备材质工艺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符合长期使用的条件，实际该设备只进行了一个检测报告时的试运行，仅能代表检测当天裕宝公司烟气排放合格，不能代表设备合格也不能代表双方执行合同的完成，裕宝公司认为报告的结果与本案设备合同是否执行完结无关；对证据B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只说明裕宝公司的供热项目排放标准符合要求，实际也只是在检测时符合要求，但不能够证明该设备的安装设计质量材质等符合合同的约定标准，反诉中蔚蓝公司自认修改了一层这就不符合合同的约定，防腐工艺改变使现有防腐工艺不能满足基本的使用要求，以上现状都与验收报告无关，所以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对烟气排放的验收，不是对某个设备进行的验收。本院确认：当事人各方对证据A1、证据A2、证据B1、证据B2、证据B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A3为复印件，且蔚蓝公司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A4能够与其他证据互相佐证，共同证实待证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7日，巴彦裕宝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加工订货合同，裕宝公司向蔚蓝公司购买锅炉配套的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设备，由蔚蓝公司负责安装并调试，合同总价款1,480.000.00元，合同签订后，裕宝公司共支付740,000.00元价款。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设备采用三层塔体结构，塔内喷淋装置、喷嘴采用不锈钢材质。2014年10月份，蔚蓝公司开始施工，将塔体结构改为单层塔，管道采用防腐油漆材质。设备安装完毕后2015年4月，在对锅炉进行检测时试用了一个星期，之后开始发生锈蚀，导致设备不能使用。现该设备已完全腐蚀并部分脱落。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蔚蓝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裕宝公司与蔚蓝公司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了承揽加工订货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对质量约定不明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双方对设备的防腐材质虽然未作约定，但蔚蓝公司使用的防腐材质未达到防腐要求，导致锅炉腐蚀不能运行，致使裕宝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蔚蓝公司在未与裕宝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的前提下，改变塔体结构，已构成违约。环境部门的监测结果只能证实锅炉废气的排放达到了使用标准，并不能证实锅炉配套设备的质量符合要求，故蔚蓝公司此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因蔚蓝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裕宝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裕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裕宝公司未举出证据证实损失的确切数额，故该项请求不能支持。关于蔚蓝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蔚蓝公司要求支付剩余价款的要求不能支持。综上所述，裕宝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蔚蓝公司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巴彦裕宝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订货合同，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恢复原状，负责拆除不能使用的脱硫、脱硝设备，并向巴彦裕宝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货款74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巴彦裕宝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0.00元，反诉费11.200.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海桥审判员  王孟瑜审判员  王政新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高旭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