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兴刑初字第488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春丽，女，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襄城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14年3月14日因吸食毒品被石嘴山市公安局石炭井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石炭井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30日被石嘴山市公安局石炭井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明，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杰，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银兴检公诉刑诉（2014）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春丽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1日、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春丽及其辩护人马晓明、韩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尚春丽在银川市兴庆区其承租房内，先后五次以50元、100元的价格向武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共五小包。
二、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尚春丽在银川市兴庆区其承租房内，以200元的价格向“小娇”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小包。
三、2014年1月至3月，被告人尚春丽在银川市兴庆区其承租房内，先后多次以5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向刘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
四、2014年3月11日、3月13日，被告人尚春丽在银川市兴庆区其承租房内，先后二次分别以200元、100元的价格向谢某贩卖毒品海洛因二小包。
五、2014年3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尚春丽在银川市兴庆区其承租房内，以100元的价格向武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小包，被民警当场抓获，从尚春丽处缴获毒品海洛因0.18克及冰毒0.3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春丽明知是毒品而多次向多人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人武某某的证言（称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尚春丽在银川市兴庆区其承租房内以200元的价格向“小娇”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小包）、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尚春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尚春丽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存在；第三起犯罪事实中向刘某乙贩卖毒品海洛因三四次；对第四起犯罪事实无异议；第五起犯罪事实包含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不应重复计算。
被告人尚春丽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是：一、定罪部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存在，第五起犯罪事实包含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不应重复计算。二、量刑部分：（一）被告人尚春丽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尚春丽多次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事实，且已被查证属实并立案的有犯罪嫌疑人帅某某、郭某某贩卖毒品一案缴获毒品海洛因56.45克、毒资157000元，犯罪嫌疑人李某某、郑某某贩卖毒品一案缴获毒品海洛因19.54克、毒资50000元，而帅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56.45克应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故被告人尚春丽的行为应被认定为重大立功。（三）被告人尚春丽属于以贩养吸，与专业的贩毒人员有着本质的区别，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尚春丽吸食毒品的情节对被告人尚春丽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尚春丽家属表示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希望能对被告人尚春丽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尚春丽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尚春丽在银川市兴庆区其承租房内，先后四次以50元、100元的不同价格向武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共五小包。
二、2014年1月至3月，被告人尚春丽在银川市兴庆区其承租房内，先后四次以5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向刘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
三、2014年3月11日、3月13日，被告人尚春丽在银川市兴庆区其承租房内，先后两次分别以200元、100元的价格向谢某贩卖毒品海洛因两小包。
四、2014年3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尚春丽在银川市兴庆区其承租房内，以100元的价格向武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小包，被民警当场抓获，从尚春丽处缴获毒品海洛因0.18克及甲基苯丙胺（冰毒）0.3克。
另查明，被告人尚春丽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前三起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了帅某某、郭某某贩卖毒品以及李某某、郑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民警在被告人尚春丽的积极配合下，成功抓获帅某某、郭某某、李某某、郑某某，从帅某某处缴获毒品海洛因56.45克、毒资157000余元，从李某某处缴获毒品海洛因19.54克、毒资50000余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尚春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尚春丽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尚春丽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指认笔录及称重照片、毒品检验鉴定报告、毒品上交收据，证实被告人尚春丽被抓获后指认被缴获的毒品，经称重，从尚春丽处缴获的毒品海洛因净重0.18克、冰毒净重0.3克。破案后，毒品海洛因0.18克及冰毒0.3克上缴石嘴山市禁毒委员会办公室。
（三）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武某某共计五次从尚春丽处购买了毒品海洛因。第一次是在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武某某被其朋友“小娇”带到银川市兴庆区尚春丽的家中以50元的价格从尚春丽处购买了一个海洛因包子当场就吸食了。第二次是在正月十六的下午四点左右，武某某到银川市兴庆区尚春丽的家中以5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个海洛因包子当场就吸食了。第三次是在2014年3月8日16时许，以50元的价格到尚春丽的家中购买了一次海洛因。第四次是在2014年3月10日以100元的价格到尚春丽的家中购买了一次海洛因。第五次是在2014年3月13日17时许，以100元的价格到尚春丽的家中购买海洛因时被民警抓获。
（四）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称从2014年1月份开始，刘某某平均每隔两三天就会从其租住的银川市兴庆区的邻居尚春丽处购买毒品海洛因包子。刘某某能记清楚时间的有两次，一次是2014年3月9日15时许，刘某某到尚春丽的家中以5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个海洛因包子，另一次是2014年3月12日14时许刘某某到尚春丽的家中以5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个海洛因包子，两次买毒品时尚春丽家里都有一个姓谢的女子和一个叫小不点的人。
（五）证人谢某的证言，称谢某从2013年3月份开始从尚春丽那里购买毒品海洛因，2014年的时间里几乎每天从尚春丽处购买100元钱的毒品海洛因。最近的一次是在2014年3月11日9时许，谢某到尚春丽的家中以2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个海洛因包子。2014年3月12日中午，谢某到尚春丽家中时看见一个叫莎莎的女人从尚春丽处买了一个50元钱的海洛因包子。与谢某一起被抓获的武某某也从尚春丽处购买过毒品海洛因。
（六）被告人尚春丽的供述，证实尚春丽从2013年11月份就开始在银川市兴庆区的承租房内贩卖毒品，平时靠贩卖毒品挣钱生活，每天可以挣一二百元钱，共计挣了三四万元钱。武某某多次从尚春丽处购买毒品海洛因，谢某基本上一两天就从尚春丽处买一次一两百元钱的毒品海洛因，隔壁的刘某某也经常从尚春丽处购买一两百元钱的毒品海洛因。
（七）石嘴山市公安局石炭井分局出具的尚春丽检举揭发证明材料、立案决定书、居留证、逮捕证及被告人尚春丽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尚春丽被抓获后检举揭发了帅某某、郭某某贩卖毒品以及李某某、郑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民警在被告人尚春丽的积极配合下，成功抓获帅某某、郭某某、李某某、郑某某，从帅某某处缴获毒品海洛因56.45克、毒资157000余元，从李某某处缴获毒品海洛因19.54克、毒资50000余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春丽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春丽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尚春丽多次向武某某、刘某某、谢某等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属于情节严重，对被告人尚春丽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因只有证人武某某称尚春丽在银川市兴庆区其承租房内以200元的价格向“小娇”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小包，而被告人尚春丽未曾供述其向“小娇”贩卖过毒品，且“小娇”的身份信息未被查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武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尚春丽的供述证实已经包含在指控的第一起贩卖毒品犯罪事实中，不应重复计算，被告人尚春丽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尚春丽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对被告人尚春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尚春丽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对被告人尚春丽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揭发人帅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56.45克的行为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尚春丽的检举揭发行为应被认定为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根据被检举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被告人尚春丽的检举行为不应被认定为重大立功，故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尚春丽属于以贩养吸，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尚春丽吸食毒品的情节对被告人尚春丽从轻处罚，因本案中被告人尚春丽属于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故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人民的生命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尚春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国群
人民陪审员 秦玉玲
人民陪审员 张玉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瑾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百四十克以上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七克以上不满十克或者其他数量相当毒品的；（二）国家工作人员走私、制造、运输、贩卖毒品；（三）在戒毒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