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20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男，汉族，1972年1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安岳县人民医院总务科工作人员，现住安岳县岳阳镇。2016年6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强制戒毒二年。2016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洋，男，汉族，1985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安岳县轩源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岳县石桥铺镇。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庆、袁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2021刑初3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庆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月13日将全部卷宗材料移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纯东、王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被告人李庆通过伪造新农合医疗证、让被告人袁洋帮助伪造病人出院证、病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手段，使不具备报销新农合医保的病人符合报销条件，从而骗取安岳县人民医院提前垫支的新农合医保金，其中李庆作案三次，涉案金额61612.04元（其中有20723.52元未遂），袁洋参与作案两次，涉案金额57608.03元（其中有20723.52元未遂）。
1、2016年6月6日，李庆利用在安岳县人民医院医生办公室查询到的病人吴某某的住院信息，通过伪造吴某某的新农合医疗证及身份证复印件等手段，让他人冒充病人家属，骗取该院提前垫支的医保金4004.01元。
2、2016年6月8日，李庆掌握到病人赵某某的信息，由袁洋伪造赵某某的出院证后，李庆于次日到安岳县奎星街一打字店伪造了赵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再由袁洋冒充病人赵某某的家属，骗取该院提前垫支的医保金47502.1元，医保科工作人员在报销过程中发现赵某某尚欠该院住院费用20723.52元，便在所报销费用中将赵某某欠款予以抵扣交该院结算科，将剩余的26778.58元给付李庆，李庆将其中3000元用于归还袁洋的欠款。
3、2016年6月10日，李庆利用袁洋事先帮助伪造的王某某出院证、身份证复印件，并冒充病人家属骗取该院提前垫支的医保金10105.93元。
2016年7月19日、7月6日，李庆、袁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袁洋退出人民币3000元给安岳县人民医院，取得该院的刑事谅解。社会调查报告显示，袁洋有管教条件。
原判列举了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信息、社会调查报告、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笔录、辨认、指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证人杨某某、陈某某、蒋某某、唐某某、孟某某、袁某某、张某某、唐某、李某某、吴某某、刘某、王某、毛某、张某、梁某、袁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庆、袁洋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李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袁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共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李庆涉案金额61612.04元（其中20723.52元，系未遂），袁洋涉案金额57608.03元（其中20723.52元，系未遂）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李庆、袁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李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袁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袁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由被告人李庆退赔安岳县人民医院人民币4004.01元；由被告人李庆、袁洋共同退赔安岳县人民医院人民币37888.52元。
上诉人李庆提出其对赵某某那一笔中的20723.5元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但认定李庆、袁洋犯罪中20723.5元系未遂，认定事实有误，建议二审纠正事实认定，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确认。
针对检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即2016年6月8日，上诉人李庆掌握到病人赵某某的信息后，原审被告人袁洋伪造赵某某的出院证，李庆伪造了赵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袁洋冒充赵某某家属骗取安岳县人民医院提前垫支的医保金47502.1元，医保科工作人员在报销过程中发现赵某某尚欠该院住院费用20723.52元，将赵某某欠款予以抵扣交结算科，将剩余的26778.58元给付李庆。原判认为抵扣的欠款20723.52元系犯罪未遂，出庭检察员认为是既遂，上诉人李庆认为对该20723.52元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庆、原审被告人袁洋伪造新农合医疗证、病人出院证、病人身份证复印件，使不具备报销新农合医保的病人符合报销条件，骗取安岳县人民医院提前垫支的新农合医保金，其每一笔虚假报销所直接针对的是安岳县人民医院提前垫支的新农合医保金，医院支出了本不符合报销条件不应予支付的新农合医保金61612.04元，故李庆、袁洋应当对所报销的全部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医院支出的61612.04元中20723.52元由于李庆、袁洋意志以外的原因即病人未结清住院费用而未能得逞，致使医院并未实际损失该部分款项，是犯罪未遂。综上，上诉人李庆关于不应对20723.52元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出庭检察员关于全案应认定为既遂的检察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庆涉案金额既遂40888.52元、未遂20723.52元，袁洋涉案金额既遂36884.51元、未遂20723.52元，既遂、未遂金额均为较大，故全案应当以诈骗罪既遂处罚，将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故原判认定本案系数额巨大有误，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袁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共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李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袁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李庆、袁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庆关于不应对20723.52元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出庭检察员关于该20723.52元应认定为既遂的检察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1刑初37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被告人李庆退赔安岳县人民医院人民币4004.01元；由被告人李庆、袁洋退赔安岳县人民医院人民币37888.52元；
二、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1刑初37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李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袁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四、原审被告人袁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丁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段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