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晋07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平遥县朱坑乡朱坑村民委员会小汪村民小组。负责人：赵锡宝，该小组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山，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遥县朱坑乡汪湛村民委员会南汪湛村民小组。负责人：史保山，该小组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秋晨，平遥县古陶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新超，男，1992年5月10日生，汉族，现住平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荣，男，1947年10月10日生，汉族，平遥县人，现住平遥县。原审第三人：刘景汉，男，1971年8月4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现住。原审第三人：王杰，男，1945年9月5日生，汉族，平遥县人，现住。上诉人平遥县朱坑乡朱坑村民委员会小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小汪村组）因与被上诉人平遥县朱坑乡汪湛村民委员会南汪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南汪湛村组）、刘志荣及原审第三人刘景汉、王杰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遥县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汪村组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确认双方买卖土地行为无效，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依据南汪湛村组提供的1996年12月30日的卖地款收据就认定双方该土地交易合同成立，是用确认合同成立的方式确认了土地非法买卖行为，显然违背了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行为理应认定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一审判令本村组返还土地并承担违约责任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按照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买卖土地的行为都是违反强制性规定的，应确认合同无效。一审适用合同法处理本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诉争的老鼠地不是荒地而是基本农田，与二七三征用土地也不是一回事，更不是调整给南汪湛村组的。据了解，时任南汪湛村组书记的刘志荣与本村组的支部书记王忠贤是儿女亲家。1993年，刘志荣承包经营了该土地4年，在1996年刘志荣交了四年的承包费后，本村组收回了该土地。收据上虽然写着是南汪，但根本没有和南汪湛村组发生过卖地或者承包关系，也没有收过该村组的钱。因为刘志荣1996年将土地交回本村民小组后一直由本小组村民种植。2002年全村通过公开方式将该土地承包给了王杰。王杰种植果树十多年，南汪湛村组从来没有争议。退一步讲，据刘志荣陈述2001年回了河南，本小组在耕地荒芜的情况下收回发包给本村民也是符合规定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南汪湛村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汪湛村组辩称，一、本案诉争土地所有权应归本小组所有。诉争的老鼠地荒地5亩的土地所有权变动是因为1996年二七三处修建国防储备库，平遥县政府对库区占地范围内的土地征用后，平遥县政府给本村组土地进行部分调整规划，当时小汪村组将老鼠地5亩在政府牵头下调整规划给本村组。由于政府征地补偿款不够，本小组除政府补偿款外又另行出资3000元给小汪村组，并由小汪村组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中加盖小汪村组的公章并由王中贤及出纳签章。本小组一审提供的1996年12月30日收据和《关于解决二七三处与本小组土地问题及为本小组征购土地的会议纪要》为证据，证实该诉争土地所有权调整规划已达成一致意见。政府调整规划土地是一种重新规划和支付征用土地补偿的行为，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及有关政策精神。本小组当时行为有效。二、诉争土地所有权归本小组所有后承包给刘志荣经营。因为当时该块土地是荒地，刘志荣承包后自己出资将荒地平整为能够耕种的土地符合国家政策，本小组基于此才没有收刘志荣承包费，也未约定承包期限。小汪村组陈述刘志荣弃耕后将土地收回并重新发包是不合法的。三、刘志荣2001年回到河南老家直至2015年平遥县土地确权，本小组才知道原审第三人对本小组具有侵权行为。综上，请求维护本小组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志荣辩称，本人原是南汪湛村组书记，撤乡并镇后不再担任。当时南汪湛被选中建二七三库，要进行土地征用。调整土地时，经多方协商，购买了小汪村组的土地，有会议纪要，有手续，是合法的。后来买上诉争土地后，因是荒地，本人用推土机推过两次，种了四年。原审第三人王杰诉称，本人同意小汪村组的上诉意见。1997年，小汪村组就有5人共同耕种诉争土地。2002年，经小汪村组开会，本人承包了诉争土地，交了4065元承包费，承包期限至2031年。诉争土地一直到2015年，南汪湛村组未问过此事，村民也未问过，一直到现在都是由本人耕种。原审第三人刘景汉未到庭陈述其意见。南汪湛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或第三人立即返还本小组位于村东老鼠地5亩耕地；二、判令被告或第三人从2002年起每年支付1500元承包费；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诉争老鼠地5亩所有权的变动是因1996年“二七三”处修建国防储备库，平遥县政府对库区占地范围的土地征用后，给南汪湛村组土地进行部分调整。当时的小汪村委将该村的“老鼠地”荒地5亩，以人民币3000元出卖给南汪湛村组所有，并向南汪湛村组出具卖地款3000元收据一张，上盖小汪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有出纳及负责人王中贤的签章。之后，南汪湛村组将该地交由刘志荣进行恢复耕种并耕种至2001年。之后，刘志荣回河南老家。2002年，小汪村组将诉争土地以4065元的承包费承包给该村村民王杰耕种至今，承包期30年，没有承包合同，只有交款收据，收据写明2031年到期。一审法院认为，南汪湛村组提供的1996年12月30日3000元收据能够证实该村组与小汪村组就本案诉争土地交易达成一致意见，南汪湛村组已经履行了付款的义务，小汪村组也接收了南汪湛的付款并出具此收据，据此可以认定南汪湛村组与小汪村组就诉争土地交易的合同成立。小汪村组有义务将本案诉争“老鼠地”交给南汪湛村组管理，实际也已经于1996年交给南汪湛村组管理，而小汪村组于2002年又将该地拿回承包给本村村民王杰耕种，该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侵害了南汪湛村组的合法权益，违反诚信原则，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一、平遥县朱坑村小汪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诉争土地“老鼠地”五亩交给平遥县汪湛村民委员会南汪湛村民小组。二、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由平遥县朱坑村小汪村民小组赔偿平遥县汪湛村民委员会南汪湛村民小组诉争土地收益损失计1897元整（从2002年至2015年底，每年计135.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二七三国防储备库修建时占用了南汪湛村组的土地。1993年4月6日，南汪湛村组与小汪村组在平遥县人民政府的公证下签订契约，将小汪村组两块共计23亩土地以20.5万元卖与南汪湛村组。1993年4月15日的《关于解决二七三处与南汪土地纠纷问题为南汪征购土地的会议纪要》中载明：二七三处将20万元补偿款汇至平遥县财政局，县财政局将款付有关村委会。小汪村组收到20万元补偿费后，在该村组办理了记账登记。庭审中，双方认可买卖的23亩土地中不包括诉争的老鼠地5亩。1996年12月30日，小汪村组收到了南汪的买地款3000元。买地后，双方未到相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审理过程中，小汪村组向法庭提供了该小组原党支部书记王中贤的证明材料、1993年收取20万元土地补偿款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2002年收取王杰土地承包费收据、赵锡义的当庭证言以及该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正公示图，南汪湛村组提供了卖地契约、王杰提供马汉玉、王志强、王绍锋、王培仁、王林成、王培利等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单位之间因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南汪湛村组要求小汪村组返还诉争的老鼠地5亩耕地的理由是小汪村组以3000元的价格将该块土地卖给了该村组，双方争议焦点是诉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问题。该类纠纷，在双方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因此，一审法院以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为由判令小汪村组返还诉争土地并承担赔偿责任，处置欠妥，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平遥县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平遥县朱坑乡汪湛村民委员会南汪湛村民小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25元，退还一审原告平遥县朱坑乡汪湛村民委员会南汪湛村民小组。上诉人平遥县朱坑乡朱坑村民委员会小汪村民小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钢审判员 侯建伟审判员 范光伟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张燕红书记员 杜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