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140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被告人范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伟福、代理检察员洪佳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伙同卿某某、张某、陈某某、卢某某、张某某、闵某、李某（均已判刑）等人在宁化城区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团伙以谈恋爱或找工作为名诱骗他人加入传销团伙，被害人到达传销窝点后，传销人员采取强制搜身、反锁门不让离开的方式，逼迫受害人购买所谓的虚拟产品。
2014年10月4日，被害人苟某某被闵某以找工作为名，通过网上聊天诱骗至宁化县城关后，由闵某、李某将其带进窝点，随后大门被关上，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张某某、卢某某等人强行将其按在地上搜身，搜走手机、钱包、银行卡等物品。被害人苟某某在该传销窝点期间，大门被反锁，并且时刻有人看管，无法逃脱，直到2014年10月9日被迫花五万余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购买产所谓产品后，陈某某、张某某、卢某某才带其前往超市，苟某某乘机逃脱至宁化县公安局报案。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结果、到案经过、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苟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卿某某、张某、陈某某、卢某某、张某某、闵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照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伙同他人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某辩解，其没有使用暴力和接触被害人的身体。
被告人范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14年6月，被告人范某某、李某某先后被人以做生意、过生日为名诱骗加入了传销团伙。2014年8月，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伙同卿某某、张某、陈某某、卢某某、张某某、闵某、李某（均已判刑）等人在宁化城区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团伙以谈恋爱或找工作为名诱骗他人加入传销团伙，被害人到达传销窝点后，传销人员采取强制搜身、反锁门不让离开的方式，逼迫受害人购买所谓的虚拟产品。
2014年10月4日，被害人苟某某被闵某以找工作为名，通过网上聊天诱骗至宁化县城关后，由闵某、李某将其带进窝点，随后，被告人李某某将大门关上，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和张某某、卢某某等人强行将其按在地上搜身，搜走手机、钱包、银行卡等物品。被害人苟某某在该传销窝点期间，大门被反锁，并且时刻有人看管，无法逃脱，直到2014年10月9日被迫花五万余元购买所谓的“香妃丽人”牌化妆品产品后，陈某某、张某某、卢某某才带其前往超市购买物品，苟某某乘机逃脱至宁化县公安局报案。苟某某的51700元被卿某某、张某上交给上级用于帮苟某某购买所谓的“香妃丽人”牌化妆品。2015年1月23日，卿某某亲属代为退缴赃款20000元到宁化县公安局，该款宁化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4日返还给被害人苟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基本人口信息和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1988年11月27日出生、被告人范某某于1993年7月2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范某某、李某某人没有有违法犯罪经历。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15年7月30日被江西省南城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范某某于2015年7月11日被江西省南城县公安局抓获。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宁化县公安局向卿某某扣押物品，包含各类银行卡共计14张；存取款凭证；传销人员名单18人（已拍照）；传销所用的U盘；传销人员名单及金额；内容为苟某某等四人个人资料的传销人员个人信息等情况。
5、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卿某某亲属代为退缴赃款20000元到宁化县公安局，该款宁化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4日返还给被害人苟某某。
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卿某某、张某、陈某某、卢某某、张某某、闵某、李某等人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决的情况。
二、辨认笔录、照片
1、被害人苟某某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正确辨认出将其骗至宁化从事传销的闵某；2014年10月4至10月9日期间给其上传销课的主任张某；2014年10月4日至10月9日看守其的张某某；2014年10月4日至10月9日在其上传销课时在门口望风及晚上睡觉看守他的范某某和谯飞；2014年10月4日至10月9日在宁化县南大街周大福金店楼上301室的主任是陈某某；拿走其5万元的是卿某某；2014年10月4日其到南大街周大福金店时按到他搜身的是卢某某。
2、同案犯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
⑴同案犯卿某某正确辨认出永新弄72号202室为其“家”。
⑵同案犯张某正确辨认出南大街安踏服装店三楼一出租屋为传销窝点。
⑶同案犯卢某某正确辨认出宁化县南大街天鹅宾馆对面三楼“家”中的主任是陈某某；宁化县南大街天鹅宾馆对面三楼“家”中的管家和将苟某某按倒在地的是李某某；2014年10月初，苟某某刚到“家”中时将其按到在地的张某某；2014年10月初到“家”中被李某某、张某某等人按到在地搜身的是苟某某；将苟某某带到“家”里做传销的是闵某和李某。
⑷同案犯张某某正确辨认出宁化县南大街天鹅宾馆对面三楼“家”中的主任是陈某某；宁化县南大街天鹅宾馆对面三楼“家”中的管家和将苟某某按倒在地的是李某某；2014年10月初苟某某刚到“家”中时将其按到在地的是张某某；2014年10月初到“家”中被其伙同李某某、卢某某、范某某等人按到在地搜身的是苟某某；将苟某某带到“家”里做传销的是闵某和李某；苟某某被关押的地点为周大福楼上三楼。
⑸同案犯闵某正确辨认出2014年10月4日被其骗至宁化县南大街天鹅宾馆对面三楼一出租房内做传销的男子是苟某某。
3、被告人范某某正确辨认出其传销组织的同伙陈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卢某某、卿某某、闵某、李某。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苟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4日他被一个叫闵某的女子通过QQ骗到宁化南大街步行街“安踏体育”旁边巷子内一民房的三楼房间内。房屋内有6个男青年，他们对他说是搞直销的，听到搞直销他就想走，那6个男青年就把他摁倒在床上，并把他随身携带的钱包、手机、银行卡等东西都拿走了。从第二天开始他们就让他跟着他们听课，前一天那六名男子中间一个守在门口，有两个开始给他和另外三个人上课，他们一直都在介绍“香妃丽人”化妆品，介绍干直销，干直销的待遇、级别等。9日他们要他买产品，说要看清楚、看明白才能走得出去，他想还是先将产品买下来，不然会一直被限制人身自由。当时他身上只有1400元现金了，不够买一套产品，他先把身上1400元人民币现金给他们了，他没有拿到产品。接着这些青年就给他们所谓的领导打电话，打完电话后，那个男青年又诱骗他多买产品。之后这伙人就从他身上拿走了邮政银行卡，他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其中一名男青年，他们卡取了50300元，加上原1400元现金买了18套“香妃丽人”牌化妆品，但是都没拿到产品，原因他们说是等级不够。后面所谓的主任来了，主任和他说传销的故事，说50300元要在12小时内打到北京公司的账户上，主任拿着51700元走了。9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又一个主任来了，这个主任跟他说“你把这个产品买了，你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了”，接着他们一伙人就叫他老板，还说下午带他去买东西，他趁着他们带他买东西的时候跑出来报警了。
带他到宁化县南大街周六福楼上301室的是闵某和李某，按他在床上这五个人是张某某、卢某某、李某某、谯飞还有一个贵州籍的男子，另一个男青年站在门口守门，那个男子叫范某某。他们把他按在床上后李某某、卢某某把他身上的手机、钱包、烟、打火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搜走，之后他们带他去洗漱后把他关在一个小房间里面，让他去睡觉，不准起来也不准开灯，当时卢某某和张某某就在一边看着他。卿某某拿一张表给他填说是去卖“香妃丽人”的产品，后卿某某就把他的五万多元拿走了，张某也和卿某某一起走了。从2014年10月4日至9日在301室时，上厕所、洗澡、听课都有人看守他。他上厕所、洗澡的时候都有卢某某、张某某、范某某、谯飞看守。他在301室时该处主任是陈某某。他在打电话回家的时候要受301室的老板控制，让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他在301室的“家”里时，门的里面都有上锁，他是出不去的，“家”里的人要出去要请示主任，然后由管家去开门。
四、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卿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份他在安溪换了一个“家”到了宁化，到宁化后他被带到了南大街那里的301室。他是按上面的指示办事，按照他们说的办法把人骗过来，然后和他聊天、安慰他，稳住他，之后怎么骗钱他就不懂了，后面他们让他去转帐。转账的时候有人会给他打电话，叫他去一个地方拿银行卡及银行卡的密码，他去柜台上把这些钱转到卡上。他从2014年10月开始转帐。刚被骗来的叫的帅哥或美女，他们叫老板，老板上面是级别更高的主任，一般一个“家”一个主任，主任的面是很难见的。张某也是主任，主任上面还有经理等。传销人员同住一个地点叫“家”。他和张某按陈某的要求有去南大街周大福3楼拿了苟某某的5万元钱并将钱交给了陈某。他有从包包里面拿了一张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购买“香妃丽人”的单子给一个叫苟某某的男子签字，这些钱可以买18套“香妃丽人”的产品。他住在宁化县德克士后面即小溪边二楼的“家”。他们的“家”里来了新人后他们就会把门先关起来，然后就叫他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手机他们就会先帮他管理，有的人不愿意就会跟他们发生争执和打架，如果新人不愿意在这个“家”住他们就会做他的思想工作，然后在叫他留下来看几天，留下来后就有人给他们上课，做思想工作，然后叫他们购买“香妃丽人”的产品。他们的传销组织一般是以女人与他人谈恋爱或找工作的形式骗人来搞传销的，来了以后将人控制起来。
2、同案犯张某的供述，证实他是在2014年8月被一个叫张萍的女人通过QQ骗到宁化做传销的，8月20多日因为他买了产品从帅哥升为老板，负责为新人上课、聊天、介绍产品。升了老板他就相对自由了，做了二十多天的老板他就被调到了小溪的那个“家”，在小溪那个“家”做了半个月都没有新人进来，他们就又调回步行街那个“家”做老板了，当时“家”里面的老板有李某、卢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这几个人，过了几天后任强过来了，做了两三天后他就升为主任了。升为主任后他就负责管理步行街这个“家”。他们步行街的“家”门都是从里面反锁的，同时还安装锁加固，帅哥没有钥匙是出不去的。“家”里的老板会把帅哥的手机保管起来，接着老板会和帅哥聊天、上课、介绍产品，帅哥买了产品从帅哥升为老板，做了老板可以自由出入“家”里面。他知道在宁化有三个“家”，南大街德克士后面即小溪边有一个“家”是卿某某当主住，一个是南大街安踏三楼，这个“家”是他当主任，一个是南大街周大福三楼，主住是谁他不知道。主任都是负责管理“家”的，不过他平时都在外面玩，主要管理的人是管家，管家叫陈某飞。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上面有人叫他与卿某某到宁化县南大街周大福三楼拿了5万元。
3、同案犯陈某某的供述，证实他是2014年9月21日被骗到宁化搞传销的。陈某叫他负责南大街周大福三楼那个“家”，卿某某是他的上级，陈某说有事可以问卿某某。苟某某是和他在同一个“家”的人。他们“家”新人来的规定是这样的，新人来他们“家”后有人就会把大门锁住，然后里面也锁两把锁，会有一个人守住门，然后三四个人围上去围住新人跟新人说他们是做传销的，然后就叫新人把身上的物品（手机、钱包、银行卡）交出来给他们保管，如果新人要走的话“家”里面的人就会去拉住新人不让新人走，新人就会反抗和他们“家”的里的人打起来，他们“家”里面的人就会把新人按在地上搜物品，东西搜完以后就叫新人不要反抗，叫新人先留下来看几天，说完后他们的老板就会帮新人洗脚，带新人去睡觉，新人的两边各睡一个防止新人逃跑，晚上洗澡的时候也会有两个人跟着新人，如果新人要打电话他们就会要求开免提，只能给家里面的人报平安，不能报警。平时新人做什么事情都有人看住，直到新人买了“香妃丽人”的产品变成老板后才会有更多的自由。苟某某在他们“家”也是这个情况。苟某某后面做老板了，因为其交了钱，具体交了多少他不清楚。
4、同案犯卢某某、张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一个叫苟某某的男子被闵某和李某带到宁化县南大街天鹅宾馆对面的出租房三楼“家”中，有一个就站在门口守住，他和李某某、张某某、范全财等四个人叫苟某某坐在他们床边，李某某对苟某某说他们这些人是做传销的，叫苟某某把身上的物品交出来给其保管，苟某某不同意，李某某站起来把苟某某压倒在床上，张某某和一个叫什么财的人及他就一起上去帮忙把苟某某按在床上，苟某某只得就把身上的手机、钱包、银行卡都交出来，银行卡和手机被他们的人收起来，他和张某某陪着苟某某左右两边去睡觉，因为怕苟某某晚上撞墙。第二天李某某给他们上课，因李某某是他们“家”的管家。苟某某后面的生活就是上课吃饭睡觉，到了第五天上午11时许，好像是李某某叫苟某某买“香妃丽人”这个产品，当时苟某某说想买，李某某叫苟某某把身上的钱拿出来买产品，当时苟某某好像身上钱不多，因为买一套产品的钱是2800元，后来不知道谁拿了苟某某的银行卡去取钱回来放在桌子上面，一共五万余元，总共五叠，过了不久就来了两个大主任来收钱了，一个大主任在点钱，一个大主任就拿了一张天狮生物有限公司的表格给苟某某填写，苟某某填写好后其中一个大主任就拿了钱，他们说苟某某买了18套“香妃丽人”的产品，到了下午的时候他们“家”的主任陈某某回来说苟某某买了这么多套产品的话可以做主任了，说带苟某某出去外面买点东西晚上给苟某某庆祝，然后苟某某就跟着他和陈某某、张某某去万福隆超市买东西，买东西出来后苟某某就跑掉了。
5、同案犯闵某的供述，证实她于2014年9月27日被人以谈朋友的方式骗到宁化搞传销的。2014年9月底，她和一个叫苟某某的网友说国庆节是否有空来宁化带她去厦门玩，她说她是国庆节出生，目的就是骗他来宁化搞传销。是主任安排她以谈朋友、谈恋爱方式骗人来搞传销的。苟某某2014年10月4日到宁化，他到宁化后是她和李某去接的。她们带苟某某到宁化县步行街安踏下面的一个弄子的三楼，到三楼后就有人问苟某某是哪里人，并说他们是搞传销的，然后叫苟某某把身上的物品交出来给他们保管，当时苟某某不同意，有反抗，然后苟某某就被这个“家”的人按在床上搜出了身上的东西，钱当场清点后就还给苟某某了，银行卡、手机等其他东西就被人收走了。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她和李某下楼后分开了，她和李某不是同一个“家”的人，她是德克士后面那个“家”的人。
6、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实是传销里面的人安排她以谈朋友、谈恋爱的方式骗人来搞传销的。2014年10月4日傍晚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面的人叫她跟闵某去接一个人，接的人叫苟某某。她和闵某把苟某某带到宁化县天鹅宾馆对面的三楼一出租房内，进去后有人就叫苟某某把身上的物品交出来，苟某某不愿意，就开始反抗，然后苟某某就被这个“家”的四五个男子压在床上，后来苟某某没有反抗了，他们就叫苟某某交出身上的物品，苟某某才交出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还有钱包。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2014年6月被人以做生意为名诱骗加入了传销团伙。2014年7、8月份到宁化搞传销的，他们内部是叫直销。当时其在的家里面有陈某某和谯飞还有张某某，其他人记不起来了。家的主任开始是陈某某，后面就变成了卿某某，其是老板。闵某和李某也是老板，但不是固定在他们家，他们负责上网聊天，将新人骗来。他们家的规矩是新人来了把大门锁住，他们装作在里面打牌，一见新人就会围上去和新人说他们是做直销的，让后叫新人把身上的物品像手机、钱包、银行卡什么的交给他们保管，如新人不愿意呆在这个家里，他们会拉住新人，把新人按在床上，搜出东西给主任让他帮忙管理，东西搜完以后就叫新人不要反抗，他们的人会专门帮新人洗脚，然后有人专门带新人去睡觉，两边各一个人。新人一般不能打电话，只能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电话也要开免提，新人平时做什么事情都有人看住，只到买了产品变老板了才会有自由。其不记得家里面是否有叫苟某某的了，但是听说有一个帅哥买了18套产品，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
2、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一个叫苟某某的男子，被闵某和李某带到了他们宁化县步行街周大福金店出租房三楼的家里，这个人是被闵某、李某两个人骗过来的。苟某某进来后，其、李某某、张某某和卢某某四个人在床上假装打牌，李某某就从床上起来把大门锁了起来，并对苟某某说他们这些人是做传销的，叫苟某某把身上的物品交出来给他保管，苟某某不同意，李某某就站起来把苟某某压倒在床上，他们几个都上去帮忙，苟某某没有挣扎后就放开来，李某某就叫苟某某把身上的物品交出来给他们保管，李某某叫苟某某清点一下钱自己收起来，银行卡和手机就被李某某收起来了，后张某某和卢某某就陪苟某某睡觉去了。第二天苟某某就和他们在一起上课，上课的是李某某，他是管家。到了第五天李某某问苟某某想不想赚钱，想不想家里面的人生活过得更好，想的话就买“香妃丽人”这个产品，当时苟某某说想，李某某就叫苟某某把身上的钱拿出来买产品，当时苟某某好像身上钱不多买一套产品的钱2800元，后来不知道谁拿了苟某某的银行卡去取钱回来放在桌子上，一共五万余元，过了不久来了两个大主任就来收钱了，一个大主任拿了一张天狮生物有限公司的表格给苟某某填写，苟某某填写好后其中一个大主任就拿了钱，当时其听他们说苟某某买了18套“香妃丽人”的产品，到了下午陈某某带苟某某出去外面买点东西晚上给苟某某庆祝下，然后苟某某就跟着陈某某、卢某某、张某某去万福隆超市买东西了，买东西出来后苟某某就跑掉了。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提出没有使用暴力和接触被害人的身体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范某某、同案犯卢某某、张某某等人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按压了被害人，其辩解无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采用暴力、威胁、监禁等的手段非法拘禁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某某、范某某为实施传销活动非法拘禁他人且在拘禁中有使用暴力的行为，酌情从重处罚；李某某、范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某某、范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于李某某、范某某系从被害人转化为犯罪行为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止。）
二、被告人范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12日止。）
三、继续向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34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旺东
人民陪审员 章广铭
人民陪审员 雷动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燕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