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2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底世清，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思洋，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斯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ＸＸ，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龙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红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斯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金物业）、宁波龙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物业）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4民初189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强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改判支持王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王强虽未办理《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但仍是涉案人防车位的合法使用人，有权对车位使用、出租。王强从浙江萧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峰公司）处租赁取得涉案人防车位的使用权，租赁合同虽然未经人防部门备案并办理平时使用证，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是有效的。萧峰公司作为人防工程的建设者、投资人，对涉案人防工程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即使其未办理平时使用证，但其合法权益仍存在，有权出租，只是应补办相关手续。二、根据《宁波市人民防空工程使用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五条，涉案人防车位系平时用作停车的人防工程，不需要办理平时使用证，租赁合同也无需备案。即使需要将租赁合同进行备案并办理平时使用证，也只是属于管理性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王强是涉案人防车位的合法权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斯金物业辩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国防资产归国家所有，人防工程不属开发商所有。《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使用单位持有平时使用证才可使用人防工程。《宁波市人民防空工程使用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也规定，单位或个人平时利用人防工程，应报人防主管部门批准，领取平时使用证，并应办理登记手续。根据（甬人防办通[2004]24号）《关于规定“结建”防空地下室管理的通知》第一、二条，人防工程租期最长不得超过三年，未办理手续一律不得擅自使用。萧峰公司就涉案人防车位办理的使用证2009年5月到期，之后未办理过使用证，萧峰公司无权出租给王强，租赁合同无效。王强并非涉案人防车位的合法使用权人，诉讼主体不适格。龙腾物业与斯金物业的答辩意见一致。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斯金物业、龙腾物业将位于某大厦地下室1568平方米的人防车位平时使用权返还、移交给王强；2.斯金物业、龙腾物业支付非法占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36800元（按360元/个/月计，共计38个车位，暂自2015年6月9日起计至2016年4月9日，实际计算至返还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25日，萧峰公司取得某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中含人防工程面积1568平方米，于2006年4月竣工，于2006年5月8日验收核准，同日，萧峰公司取得《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工程使用面积为1568平方米，使用期为2006年5月8日至2009年5月7日。庭审中，王强认可到期后未予续办。王强系位于宁波市江东区芙蓉路*号，江南路*号，清水桥路*号及宁波市江东区江南路*号房屋所有权人（即某大厦部分房屋）。2007年11月10日，王强与萧峰公司宁波科技园区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王强向萧峰公司宁波科技园区分公司租赁位于宁波市江南路*号某大厦地下室停车位1至43号，面积为634.79平方米，期限为2007年11月10日至2010年11月9日，在上述租期内免收租金，租赁期满需续租时另行协商。2008年3月20日，萧峰公司宁波科技园区分公司、萧峰公司与王强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因萧峰公司宁波科技园区分公司即将注销，萧峰公司愿意继续履行上述合同。2008年4月21日，萧峰公司宁波科技园区分公司注销。2010年10月9日，萧峰公司在该合同底部备注：该合同顺延至2016年11月9日，租赁面积按净车位面积634.79平方米（人防面积1568平方米）计，王强在租赁期内对车位具有管理权、使用权、出租权并负责日常养护。2009年9月8日，王强与宁波市科技园区市政物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斯金物业）签订物业委托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王强产权所有的位于江南路××层××商业用房、地下车库委托斯金物业进行管理；其中38个人防车位在商场空关期间王强同意让斯金物业经营，经营利润归斯金物业所有，补充物业管理费用，但如果王强出租或经营商场需使用该车位时，斯金物业于半月内无条件返还；管理服务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庭审中，双方认可协议到期后仍继续履行。2015年6月11日，王强向斯金物业邮寄律师函，要求于2015年6月25日终止协议，并要求于此前无条件返还38个人防车位等。斯金物业收悉上述函件。2016年3月1日，龙腾物业在某大厦刊登公告，表示即日起由其为大厦提供物业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确定涉案车位的合法权利人。首先，关于人防工程的所有权人。本案所涉人防工程系结建人防工程，它是指结合地面民用建筑修建的防空地下室，但现行法律法规并未明确此类人防工程归谁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国防资产归国家所有。而人防工程亦属于国防资产，因此，结建的人防工程所有权应归国家所有。其次，关于人防工程的使用权人。根据《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应当坚持有偿使用，用管结合的原则，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故涉案人防工程应由开发商（即萧峰公司）使用管理并享受收益。但根据《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相关条款的规定，租赁使用人民防空工程的单位或者个人（以下简称使用单位）应当接受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和工程隶属单位的监督检查，按时缴纳税费和人民防空工程使用费，承担人民防空工程的维护、消防、防汛、治安等工作和使用中的经济、法律责任。同时，租赁使用人民防空工程实行合同管理制度。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实行备案登记制度。使用单位必须持有《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方可使用人民防空工程。禁止无证使用人民防空工程或者转让《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本案中，持有《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的主体为萧峰公司，使用期限为2006年5月8日至2009年5月7日，到期后，萧峰公司并未按规定进行审验，而王强从未进行备案登记，亦未持有《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属于无证使用人民防空工程，为上述规章所禁止的行为，故其不属于涉案工程的合法使用权人。因王强并非涉案人防工程的合法权利人，主体不适格，故其要求返还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王强的起诉。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车位属于人民防空工程，根据《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实行备案登记制度，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应当根据使用单位提交的备案资料，经审查合格后发给《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实行审验制度，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定期对《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进行审验，禁止无证使用人民防空工程或者转让《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使用单位在合同期内不得擅自转租人民防空工程或者转让人民防空工程使用权，因故确需转租或者转让的，必须报经原批准使用的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批准，换发《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后方可继续使用。根据《宁波市人民防空工程使用管理暂行规定》，住宅小区和其他房地产开发项目依法修建的人民防空工程，由业主委员会或建设单位委托的物业服务企业负责日常维护管理；单位或者个人平时利用其他人民防空工程，应当向当地人防主管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宁波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条例》也规定了，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地下人民防空工程设施平时用作停车位的，应当向全体业主开放，不得设置专用停车位；建设单位不得将停车位出售或者以专用车位形式出租。本案萧峰公司作为涉案人防车位的出租方，与王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是2007年11月10日至2010年11月9日，合同到期后又顺延至2016年11月9日。而萧峰公司所持有的《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使用期限为2006年5月8日至2009年5月7日，萧峰公司未在使用证到期后另行办理，王强亦未向人防主管部门办理过《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也未向人防主管部门办理过登记手续，不能说明其对涉案人防车位享有合法使用权。原审法院以本案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王强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华审判员  王慧审判员  陈艳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赵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