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1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汉族，生于1969年7月1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琼英，女，汉族，生于1973年1月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凌，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万辉，南充市顺庆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全，男，汉族，生于1965年8月2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晓苹，女，汉族，生于1967年6月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俊，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军、钟琼英因与被上诉人杨成全、唐晓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军、钟琼英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凌、唐万辉，被上诉人杨成全、唐晓苹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军、钟琼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杨成全、唐晓苹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唐晓苹的姐姐唐仕碧在把其儿媳的妹妹王香介绍给上诉人的儿子ＸＸ作女朋友后，提出可以帮被上诉人家买房子。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就房屋成交价谈成2480元一平米，当时并没有细谈付款期限，也没有说公证，只是说亲戚间慢慢付，被上诉人杨成全、唐晓苹在签订合同当日及以后都未曾付过购房款。2016年9月，杨成全、唐晓苹夫妇找到上诉人王军，提出先让他们装修房屋，待年底唐仕碧还他们钱后就向王军支付20万，王军考虑到双方的姻亲关系就同意了，诉争房屋在2016年农历九月初八开始装修，每天都是王军亲自开的门，初十下午收工时，杨成全说“天天那么早叫你开门也怪麻烦的，你就把钥匙给我们吧”，王军就只留取了一把钥匙，将其余五把钥匙和电卡一并给了杨成全。王军在帮杨成全用鸡公吊吊装修建材时不慎从三楼坠至一楼跌伤后，双方因该谁垫付医疗费的事情彻底闹翻了，钟琼英便向杨成全、唐晓苹讨要购房款不成后导致了本案诉讼。2、房屋买卖这种大宗交易，一般交易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来完成支付，转账凭证便是付款凭据，大金额的现金支付本就不常见，买受人一次性支付这么多现金不可能不向出卖人索要凭证，明显有悖于正常的交易习惯，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3、被上诉人所举的4张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和1张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仅能表明2015年3月13日，唐晓苹在农村信用社取款119000元和在中国农业银行取款21331元，并不能证明这两笔取款就是支付给了上诉人，不排除唐仕碧欠杨成全、唐晓苹的钱就是在这天借的。唐晓苹称3月13日手上有2万元现金的真实性明显存疑，且杨成全的女儿杨玲从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出2万元的收款人账号和户名均不详，一审法院在不能查实的情况下认定是转入了唐晓苹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且用来支付了购房款实属草率。4、杨成全给唐仕碧的转账记录和唐仕碧的取款记录、以及案外人姜洪的取款凭证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12月8日向上诉人支付5万元购房款。5、证人唐仕碧与被上诉人唐晓苹是亲姊妹，其在庭审中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又与其提供的书面证言相矛盾，且跟被上诉人的陈述和其他证据有多处不一致，应认定无效。6、一审法院在开庭后再去调取证据有悖合法律程序。本案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购房款，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
杨成全、唐晓苹答辩称，案涉房屋买卖的约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对于杨成全、唐晓苹多支付的1万元房款，应予退还。2015年3月13日唐晓苹将家中备有的2万元现金以及从银行取出的16万余元，随同母亲刘金菊，中间人唐仕碧一起到了王军一楼门面房内交给了上诉人。唐晓苹给王军说要到公证处去公证，王军以自己修房子需要钱，打工也难得赚，双方都省一点，双方签个房屋买卖协议就行了为由没去公证。王军、钟琼英清点完18万元购房现金后，唐晓苹要求王军打收条给她，王军说：“这么多亲戚都看见的，哪有不认账的，不用打收条。”《房屋买卖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交房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我方提前在2015年12月8日下午4点钟，唐晓苹带上人民币5万元现金与中间人唐仕碧一起去了王军二楼家，在王军二楼家的客厅里，付5万元现金给王军。2016年10月13日下午3时左右，不知王军从何楼摔下，杨成全、唐晓苹夫妻二人为了及时抢救王军，为王军垫支抢救住院费3万元，此款为付购房尾款。我方当事人共计支付了26万元的房款，对于多支付的1万元房款，王军、钟琼英应该退还。杨成全、唐晓苹夫妻二人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内容，双方的房屋买卖交易，符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正常交易习惯。王军把房子、钥匙、电卡交于杨成全、唐晓苹，把水的户头过户给杨成全、唐晓苹，把房屋交给杨成全、唐晓苹夫妻二人装修、使用完全符合正常交易习惯，是房屋买卖最普遍的交易习惯，也是王军给杨成全、唐晓苹夫妻二人开出的最实际、最有效的票据。如果王军未收款，就把房子、钥匙、电卡交于杨成全、唐晓苹，还让其进屋装修，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卖房子，收货款，王军应该给购房人打收条，办完产权证后连同税票给购房人，王军不但不给购房人出收条，反而还恶人先告状。假设王军认为杨成全、唐晓苹夫妻二人未付购房款，到2016年12月6日已经过了近两年，王军从未请求解除合同，这就十分清楚地说明杨成全、唐晓苹已将购房款付给王军，才进行的占有、装修、使用。王军的主张属违法主张。
王军、钟琼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并由杨成全、唐晓苹返还《房屋买卖协议书》项下的房屋，同时由杨成全、唐晓苹向王军、钟琼英赔偿应付款的逾期利息共计1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杨成全、唐晓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军、钟琼英根据政府自拆自建协议补偿取得国有划拨建设用地，在高坪区东观镇东新路社区二小组广场金地建房。经唐仕碧介绍，王军与唐晓苹双方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王军、钟琼英将位于南充市高坪区东观镇广场金地第A排第B幢C楼上楼（正面朝西）左面三室二厅（建筑面积约102㎡）房屋一套按单价为2480元∕㎡出售给杨成全、唐晓苹，并约定签订该协议之日由杨成全、唐晓苹支付购房款180000元，交房之日杨成全、唐晓苹付款50000元，剩余20000元尾款则待该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等手续全部过户至杨成全、唐晓苹名下再付清。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交房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前。
2015年3月13日，唐晓苹从其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的四张定期存单提前支取现金119000元，同日唐晓苹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A243850113106AAAA的定期存单中销户取出21331.27元，2015年3月13日杨成全、唐晓苹的女儿杨玲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8209840667AAAA的银行卡向其母亲唐晓苹的中国农业银行转入20000元。
2015年12月8日杨成全从其账户（账号为：6228481139AA58450BB）向其妻子唐晓苹的姐姐唐仕碧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为：622823209512341AAAA）转款30000元用于支付王军的购房款。同日唐仕碧从其保管的姜洪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28482099AAA086571）中取出现金10000元借给唐晓苹用于支付王军的购房款。
案涉房屋自来水厂用户登记卡于2016年11月25日，登记为杨成全，用电户名也已登记为杨成全，并于2017年2月15日由杨成全支付了20元电费。2016年农历9月，杨成全开始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截止目前仅对部分水、电作了部分安装。
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约定在签订合同当日付款180000元，在交房时付款50000元，交房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之前。而本案中杨成全、唐晓苹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之日即2015年3月13日分七笔共计取款160331.27元，其中有三笔取款是从其刚存入银行不久的定期存单中取出，可见杨成全、唐晓苹提前支取这些款项系用于大额支出的紧急事项，而对于杨成全、唐晓苹而言，在2015年3月13日大额紧急支出项目即是向王军、钟琼英支付购房款，且杨成全、唐晓苹的取款金额与《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的付款金额十分接近。同理，杨成全、唐晓苹于《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的交房时间（2015年12月31日之前）转款30000元至唐仕碧账户并取出及向姜洪借款10000元，这两笔款项的支出时间及金额与《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十分接近，且该两笔款项有杨成全的转款凭证、唐仕碧的取款凭证、唐仕碧的调查笔录、姜洪的取款凭证、姜洪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相反，王军、钟琼英在庭审中一直坚持认为杨成全、唐晓苹从未向其支付过购房款，其理由是双方系亲戚关系，基于相互之间的信任才没要求杨成全、唐晓苹支付购房款。既然《房屋买卖协议书》对分期付款时间、金额有明确的约定，那么按照王军、钟琼英的辩解意见，截止本案起诉之日杨成全、唐晓苹第一笔购房款已逾期近两年时间，在杨成全、唐晓苹严重违约的情况下，王军、钟琼英为何还将该争议房屋交由杨成全、唐晓苹装修？对于该问题王军、钟琼英并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另外，即使双方存在亲戚关系，但是双方从签订合同之日至交付房屋之日从未支付购房款的行为与日常交易习惯严重不符。本案证人唐仕碧与双方均系亲戚关系，且系双方买卖合同的中间介绍人，其对双方购房经过十分清楚，该证人能够较为清楚回忆杨成全、唐晓苹支付购房款的经过，其证言的真实性较为可靠，一审法院对该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综上，根据杨成全、唐晓苹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结合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以及买卖房屋的日常交易习惯，能够对杨成全、唐晓苹主张的事实及辩解理由能够形成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力，故对于杨成全、唐晓苹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因此对于王军、钟琼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杨成全、唐晓苹辩称其为王军垫付了30000元医疗费，已超出购房合同总金额10000元，王军、钟琼英应退还杨成全、唐晓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成全、唐晓苹为王军垫付的30000元医疗费系因另一事由引起，与本案并无关联性，需另行主张解决，本案对此问题不予一并处理。
综上，为调整社会经济秩序，保护经济活动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军、钟琼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7.5元（减半收取）由王军、钟琼英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军、钟琼英与杨成全、唐晓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按照法律规定，在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成立生效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一致解除该《房屋买卖协议书》，或者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书》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或者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时，享有解除权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该《房屋买卖协议书》。由于王军、钟琼英与杨成全、唐晓苹不能就《房屋买卖协议书》的解除协商一致，且在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也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的情况下，王军、钟琼英在本案中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就只能从该买卖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角度来进行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具体到本案中，王军、钟琼英作为房屋的出卖人，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目的主要就是收取购房款，而杨成全、唐晓苹作为房屋买受人则负有向王军、钟琼英支付房款的义务，如王军、钟琼英未能按照《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约定收到购房款，即如果杨成全、唐晓苹有根本违约的行为（未支付房款）导致王军、钟琼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收取房款）无法实现，那么王军、钟琼英要求解除与杨成全、唐晓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就能得到支持。就杨成全、唐晓苹是否向王军、钟琼英支付过购房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王军、钟琼英与被上诉人杨成全、唐晓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杨成全、唐晓苹支付购房款180000元，从被上诉人一方当天在银行的取款记录看，其中的140331.27元均是提前支取的定期存款，有三笔取款还是从刚存入银行不久的定期存单中取出，说明当时是因为事出紧急，杨成全、唐晓苹才提前支取了这些存款，而且杨成全、唐晓苹一天取款多达10多万元，又说明了当时取款需要解决的事情并非日常生活中的一般琐碎事务，当时的取款系用于大额支出的紧急事项，而对于杨成全、唐晓苹而言，在2015年3月13日大额紧急支出项目即是向王军、钟琼英支付购房款，且杨成全、唐晓苹的支取定期存款的金额与《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的付款金额十分接近，取款时间以及杨玲2万元的转款时间均与《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的首次支付房款的时间一致。同时，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诉争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前，在2015年12月8日杨成全向唐仕碧转款3万元，唐仕碧当天取出该3万元的同时还从姜洪的卡内取了1万元，同一天转款、取款共计4万元，说明当天的取款要解决的也并非是一般日常生活中的小事，这个金额与诉争房屋应支付的第二笔房款的金额十分接近，且存、取时间也临近约定的交房时间。唐仕碧是诉争房屋买卖的介绍人，也是唐晓苹的姐姐，在唐晓苹当时没有农业银行的卡的情况下，为了转款方便，杨成全将房款转入唐仕碧卡上，并由唐仕碧取出，具有合理性。姜洪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自述唐仕碧在从姜洪卡上取款时电话告知过姜洪是为了给唐晓苹买房子且该1万元已经还清。其次，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购房款的分期支付金额和时间，按此约定，杨成全、唐晓苹应在2015年3月13日支付第一笔购房款18万元，在交付房屋的时候支付第二笔购房款5万元。诉争房屋在2016年农历9月开始进行装修，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说，自己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杨成全、唐晓苹为购买诉争房屋支付的任何一分钱的房款的话，那就意味着在第一笔房款18万元逾期长达1年半都未支付情况下，上诉人王军、钟琼英不仅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先将欠付的首笔18万元的房款付清，反而还在第二笔房款5万元也不支付的情况下，就同意诉争房屋由被上诉人杨成全、唐晓苹进行装修，有悖常理。即使双方当事人之间有亲戚关系，对应支付23万元房款，却分文不支付就同意进行房屋装修，也是不合常理的。至于王军持有的1把诉争房屋的钥匙并不影响对诉争房屋已经开始装修这一事实的认定。再次，上诉人提到的唐晓苹的取款和杨成全的转款可能都是借给了唐仕碧用在了其他地方的说法，这仅是上诉人一方的推断，并无证据证实。最后，正是因为缺乏上诉人一方出具的收取购房款的依据才引发了本案的纠纷，所以在本案证据的判断分析中不能仅以上诉人一方未出具收取房款的依据就当然的认定被上诉人一方未支付任何一分钱的购房款，应当就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抗辩结合各自的证据以及日常生活经验进行综合的评判。因此，本案中虽然欠缺杨成全、唐晓苹支付购房款的直接证据即王军、钟琼英出具的收到诉争房屋购房款的收据，但杨成全、唐晓苹、唐仕碧的存、取款记录、包括杨玲在《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的当天也就是约定的首次支付房款的时间内的转账记录、并结合《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房屋交付时间、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的调查以及诉争房屋开始装修的事实，所形成的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超过了王军、钟琼英以自己从未向被上诉人一方出具过任何收取购房款的收据为由主张自己从未收到过一分钱的购房款。综合前述理由，本院认为，杨成全、唐晓苹共计向王军、钟琼英支付购房款23万元，王军、钟琼英提出自己至今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杨成全、唐晓苹就购买诉争房屋所支付的任何一分钱的房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二人要求解除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并由杨成全、唐晓苹返还《房屋买卖协议书》项下的房屋，并赔偿应付款的逾期利息共计15000元的上诉理由亦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王军受伤后，杨成全、唐晓苹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系双方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一审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是正确的，杨成全、唐晓苹认为垫付的医疗费是支付的诉争房屋的剩余房款，应在本案中一并计算并由王军、钟琼英退还多支付的一万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开庭审理后，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法院依职权对有关人员及相关情况进行了询问、调查，并就询问、调查的情况通知案涉双方当事人到法庭进行了质证，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共计13187.5元，由王军、钟琼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辉
审判员 田娟
审判员 吴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