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9民再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县兴济镇大王官村。
法定代表人：张庆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汉礼，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玉海园3-7-101.
法定代表人：徐桂云，该公司法人。
委托代理人：刘才祥，该公司员工。
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与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一般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0日作出(2010)沧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沧民监字第16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4）沧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汉礼、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才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建立业务关系，双方多次以书面形式签订承揽加工变压器订单，约定由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为其加工制作变压器，被告向原告支付承揽加工费，如延期付款则每日按1％计算承担违约金。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照约定多次为被告加工制造了变压器，并将定作物交付于被告。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只给付了原告部分加工费。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73568元，虽经原告多次追要，被告至今未付。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给原告加工费73569元并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金。
一审被告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未答辩。
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0)沧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与被告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建立业务关系，双方多次以书面形式签订承揽加工变压器订单，由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为其加工制作变压器，被告向原告支付承揽加工费，双方约定承揽加工费的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一次性付清全部加工费，如延期付款则每日按1％计算承担违约金。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照约定多次为被告加工制作了变压器，并将定作物交付于被告。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给付加工费的义务，只给付了原告部分加工费。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73568元。
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0)沧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认为，原、被告从事合法的民事活动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在原告处定作变压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加工费7356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予以偿还。原告称因被告迟延履行付款义务，要求被告按双方约定的每日1％计算承担违约金，但该约定违约金的数额已远远高于被告的欠款数额，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给付原告违约金20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加工费73568元及违约金20000元。以上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9元，由被告负担。
沧县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称，原告与被告北京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建立业务关系，双方多次以书面形式签订承揽加工变压器合同，约定由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为其加工制作变压器，被告向原告支付承担加工费。如延期付款则每日按1%计算违约金。如争议由沧县人民法院管辖。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约定为被告加工制造了变压器。但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全部加工费，至起诉之日2010年8月19日，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73568元。在本案的执行过程中，北京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63770元不当得利诉讼。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沧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判决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予以返还63770元。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提出上诉，经中院出具（2013）沧民终字第127号判决维持原判。因该笔货款已被原告从已结货款中剔除，故本案情况发生改变，被告应欠原告货款137338元。违约金确定为50000元。
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原告所诉不是事实，被告不欠原告加工费。原审原告在为被告出具复印件后在原件上变造数量故意恶意诉讼。原告定单中6份标有“如争议由沧县法院管辖”系原告伪造，对本案沧县法院不具有管辖权。因本案是再审，如原告认为是欠款，也应该是另案起诉。
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4）沧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审原、被告从2005年6月份，建立加工承揽业务关系，约定由原审原告按照原审被告的要求为其加工制作变压器，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加工费。如延期付款则每日按1%计算违约金。原审原告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所持原件中有被告单位人员赵凤仁的签字。被告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持复印件中有原告单位人员张雷签字，并写明“作废”二字。原告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11日被沧县工商局注销，同一经营人张庆余以福隆公司的名义继续与被告发生业务关系，被告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共计回款282389元给原告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双方对此无异议。2008年被告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回款63770元（2008年1月29日9270元、34000元；8月2日20000元），被两公司的同一经营人张庆余汇入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的帐目。
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提交的六张订单原件有异议，但只能提交四张订单复印件与之比对，情况如下：
0003257号订单原件中，格式栏中第二行规格型号为E25.4×40的数量为200台，复印件中相应栏内数量为20台；第三行规格型号为E25.4×40的数量为39台，复印件中，相应栏内数量为3台；第四行规格型号为E38×50的数量为29台，复印件中，相应栏内数量为2台；第五行规格型号为E22×38的数量为24台，复印件中，相应栏内数量为2台。原件比复印件多出金额15686元。
0003258号订单原件中，数量为124台，复印件中相应栏内数量为2台，原件比复印件多出金额23180元。
0003183号订单原件上数量为100台，合计金额为52000元，复印件上数量为10，合计金额为5200元，原件比复印件多出金额46800元。
0003351号订单厂内编号050900343、050900920、050900344的数量为15套，复印件上为5套，原件、复印件均标明单价为920元∕套，故原件较复印件多出金额18300元。
综合以上数据，原告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持有的定单原件数额比与之对应的被告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有异议且持有的复印件相比多出94866元。
另查明，在审查再审过程中，2013年8月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给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1、送检定单上日期是2006年，距今已8年，定单上有争议的文字内容和无争议的文字内容，均可能是陈旧性文字，理化方法检验可能无法区别其时间差。2、将定单原件与复印件对照检验，可以确认有争议与无争议字迹谁是在复印之前，谁是在复印之后，但仍无法确定其时间差。
再审过程中，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工作联系函，内容：一、根据检验需要，本例鉴定拟进行形成时间鉴定，此为有损检验，请贵院就是否同意做出书面说明，并函告本中心。再审中，原审原、被告均出具了同意做有损鉴定的书面意见。
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承揽加工变压器定单、发货清单、收货收据及被告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其公司委托赵凤仁与原告方签订加工定作定单、验收、收货、结算的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011）沧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书、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工作联系函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收货收据43份，定单23份，证明总款数为419727元。（2）、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回款情况明细，证明2008年前回款钱数为282389元。2008年回款63770元。（3）、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其公司委托赵凤仁与原告方签订加工定作定单、验收、收货、结算的委托书。（4）、支付63770元的小额支付系统的专用凭证3份，证明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63770元入了原告鑫丰电子的账户。（5）提交承揽加工单，证明双方约定如延期付款则每日按1%计算违约金。违约金应从2008年8月21日开始计算至2010年8月19日（一审案件起诉之日），违约金主张数额是961366元，现放弃部分关于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主张由原告给付被告违约金50000元。（6）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说明和工作联系函各一份。
原审被告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原告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中定单中3183、3257、3258、3351号我方留存有原件的复印件与之相印证证明原告为被告出具完复印件后在原件上进行变造。
第二组证据汇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07、08年的汇款不一定是鑫丰的，可能会涉及到福隆的款项。具体多少说不清。对赵凤仁的授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赵凤仁是曾用名，真实姓名是赵彦超，当时确实以赵凤仁的名字从事业务。对第三、五组证据无异议。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沧民初字第1131号判决书恰恰说明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和福隆电子账目混淆。两个公司与我们发生业务，实际都是和张庆余发生业务。支票我们没有填名字，入到鑫丰不是我们入的，是鑫丰自己入的，已被1131号判决确认。第六组证据说明法院通过多次联系，最后做出合法有效的司法鉴定。
原审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4份与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定单复印件（原件当时由原告经办人带回），票号为0003257和0003351、0003183、0003258，以证明原告方提交的定单原件有变造现象，造成数额发生变动，原告进行虚假诉讼。（2）、2006年12月4日原告方出具的票据02738716增值税发票一张，发票的数额与被告提交的06年11月9日、11月23日我们存根定单数额是一致的，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认可我们的款项。（3）、定单、收货收据复印件9份，复印件上有张雷“作废”的签字，以证明原件是在原告手里，只有作废的才在我们这里，平时我们留的是复印件。
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首先是4份订单均为复印件，并且无法和原件比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公司的业务员称，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定单由原告鑫丰电子出具，一式两份，留给北京长胜一份，均为人工手写。
增值税专用发票作用在于抵扣税款，与交易过程中的合同、收据没有一对一关系，以此比对合同或收据是不可能的。被告方所提交的作废订单和收据均属复印件，不能做为证据用，且系本身作废，与本案所涉问题毫无关联，不能做为本案的依据。
在本案再审诉讼中，被告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其申请理由为：被申请人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通过变造部分定单中的部分内容，如：对定单中原数量进行添加，在空白处添加“总计金额”、“如争议由沧县法院管辖”等手段恶意诉讼申请人。具体鉴定要求为：1、申请人提交的4份定单（3257、3351、3183、3351）复印件是否是被申请人提交的票号的原件复印而来。2、如是复印而来，则鉴定原件多出的字是否复印之后形成。
经该院委托，2014年8月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本院委托，依据文检基本原理并参照“SF∕ZJD0201001-2010鉴定规范、“SF∕ZJD0201001-2015鉴定规范”实施检验。2015年2月4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2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送检的四份编号分别为“NO.0003183”、NO.0003257”“NO.0003258”“NO.0003351”的《鑫丰公司承揽加工变压器定单》复制件，分别为送检的编号“NO.0003183”、“NO.0003257”“NO.0003258”“NO.0003351”的《鑫丰公司承揽加工变压器定单》原件（除怀疑手写体字迹外）复制输出形成。2.上述四份编号分别为“NO.0003183”、“NO.0003257”“NO.0003258”“NO.0003351”的《鑫丰公司承揽加工变压器定单》原件较对应复印件多出的手写字迹，为对应复印件形成之后添加书写形成。
原审原告的代理人对该鉴定报告质证称，该鉴定书不具有真实、合法和关联这三性，不能反映本案客观真实的情况，是非法的鉴定，第一鉴定机构将复印件做为检材是严重的错误，复印件不能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复印件是形成过程中存有伪造、变造、技术性处理这种可能，而鉴定机构将四份复印件做为检材使用违悖证据规定这是错误的，鉴定机构存在先入为主的观点，而没有客观分析案件的事实，关于这一点从鉴定书的开头关于检材的部分就已经得到体现，鉴定书上面列明的检材一共分成四项，在表述中已经将复印件表述成是原件复印而形成的，这四项列明从表述上来讲已经支持了被告关于其持有的复印件是从原告持有的原件复印而形成的观点，没有鉴定结论已经做出，这只能说明鉴定人员先入为主，再搞非法鉴定。第二关于原告方提交订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的问题，我们注意到鉴定书不仅在文字部分对于个别文件的添加问题存在表述，而且在其后面的图片说明部分对其所谓的个别添加文字进行了表述或者标示，但是它所没能注意到的是加工变压器的订单本身是一个整体，不仅有型号、有数量，还有总计金额，并且在数字上有大写、小写，这种情况下如个别文字系添加形成，那么将会影响到最后的结论和总计金额，从整体上看，鉴定书所谓的添加是荒谬无知的。第三鉴定方法的问题。我们认为鉴定机构鉴定方法存在严重的错误，且先后之间存在重大的矛盾，因而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首先是存在严重矛盾。2014年10月27日鉴定机构向沧县法院发出了工作联系函，在沧县法院收到联系函后向我们联系，当时我们同意有损鉴定，但是今天看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并没有利用这种科学的方法进行鉴定，而取而代之的是猜测、推测和臆断，鉴定书上的采用的鉴定方法是两种，第一种是人为的比较，近而进行推理、臆断，主要应用在被告提交的复印件是否为原告提交的原件复印而形成需鉴定的问题上，注意到对于这一事项所进行的鉴定没有采用任何的仪器，所用方法就是人为比较、主观臆断的方法。第二种方法就是对于形成时间的鉴定有无添加的鉴定，一种是显微镜观测，另一种是文鉴仪照射，但需指出的是，用显微镜观测并不能检验出文字添加的情况，因为在文检过程中显微镜放大进行观看，能够检验的项目时书写纸章纤维的排列，公章与时间的先后，文字的形成先后显微镜是无法检测的。文鉴仪是利用不同射线波长上的不同对检材进行照射，根据其中原述的时间先后而形成文字被光照射后的不同颜色来确定是否添加的效果。可是从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书后面所附检验图片来看，并没有发现受文鉴仪照射的文字特征显示效果的不同，因而虽应用文鉴仪，但鉴定人员没有给出客观的结论，故此从方法、方式上不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实际来讲从文字检验方面来看无论是显微镜和文鉴仪都是物理的，有损鉴定是化学的检验方法。第四，对于本案所涉及的鉴定，鉴定机构先后在态度上存在严重的矛盾，说法上存在重大差异，直接证明其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客观性和合法性。这一点除了刚才我讲到了鉴定方法存在先后矛盾以外，还有在是否就本案做出鉴定也存在矛盾，在本案实施再审以前，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再审问题，联系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对于本案所涉及问题进行鉴定，该机构的态度是理化方法无法区别差异，无法进行鉴定，这种态度详见于2013年8月9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书面说明，可是从目前出具鉴定书的态度上看，其推翻了自己原来的说法。对于被告所提交的票据我们认为该部分票据无法在本案中得到处理。与本案审理的问题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沧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因本案案由为一般加工合同纠纷，故不论争议的定单中“约定管辖”的字样是否伪造，作为加工承揽地原审原告工商登记所在地的沧县法院均具有管辖权。
公民从事合法的民事活动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主张被告应欠货款的数额由73568元变更为137338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再审的诉讼请求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故原审原告增加的63770元应由原审原告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
原审原告提供的2、3、4、5项证据，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无关联性的辩称无事实根据，本院对原审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原审原告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及向提交给中院的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但工作联系函及情况说明对鉴定能否进行及鉴定的结果不具有必然的影响，故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1，虽为复印件，但依照原审原、被告双方的日常交易习惯，原审被告关于原审原告持有订单原件，原审被告持有订单复印件的辩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此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审原告辩称的双方均持有订单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2，增值税发票真实发生，原审原告无异议，但其与定单不是一一对应关系，不能说明本案的焦点问题，故对该证据不予处理。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3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4相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各自的业务人员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原告提交的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明确。原审原告虽有异议，但既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申请鉴定机构的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其辩称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
通过对双方有争议，且原审被告能提供订单复印件与订单原件相比对的票据的计算，二者之间相差94866元，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原审原告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加工费73568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做出的（2011）沧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1元，由原审原告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承担。
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沧县人民法院(2014)沧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承揽加工费137338元，并承担违约金50000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被上诉人共应支付上诉人加工费41972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诉讼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43份收货收据没有异议并认可收货人“赵凤仁”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上述收货收据已经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接受上诉人419727元的定作物。承揽加工变压器定单不是确定承揽加工费数额的依据。从性质上讲，定单是双方就交易事项达成的合意，属于书面的债权合同，但在具体交易中，合同是否得到确实履行，还应看履行手续，而不是书面合同本身；从具体交易方式讲，并不是每笔交易都存在书面合同，也不是每个书面合同都得到了履行，在交易中对原约定的内容变更履行，是司空见惯的。具体到本案，确定双方最终交易数额的依据应是收货收据，定单不是确定最终加工数量和加工费的依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与本案双方争议的加工费并无关联性。因为定单不是取得加工费数额的依据，收货收据才是有效证据。及时鉴定意见认定定单中的四份存在瑕疵，也改变不了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接收419727元定作物的事实。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错误采纳，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该鉴定使用复印件作为鉴定检材，明显违反证据规则，应为无效。对本案鉴定涉及的事项，鉴定机构前后矛盾，最终鉴定方法没有科学性、合理性，无法自圆其说。3、原来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诉沧州鑫丰电子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6377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判决被上诉人偿还。双方自2005年6月建立业务关系，至2008年8月公产生43笔业务，被上诉人共应支付419727元，其分14次支付了346159元加工费，其中包括被沧县法院（2011）沧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认定为不当得利的63770元。上述判决已被沧州中院判决维持并生效。据此，上诉人才增加要求。被上诉人共应支付73568+63770合计137338元，一审判决刻意回避，认为应另案解决，增加当事人诉累，应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北京航天长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准确，请求维持，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2005年6月答辩人公司与张庆云建立业务，到2007年8月共计发生业务金额28万元，有税票和收款收据证实。我方不欠鑫丰货款，鑫丰公司被吊销后，张庆云又以福隆公司名义继续发生业务，打入福隆公司63770元货款被张庆云入了鑫丰公司的账。上诉人伪造证据，恶意诉讼，请求驳回其上诉。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上诉人提供了定单和收货凭证作为其履行了合同义务的证据，原审并没有审查定单和收货凭证的性质、数量、真伪及能否采信作为证明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的证据。原审亦未查明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情况。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0)沧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及（2014）沧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张兆阳
审判员 刘俊通
审判员 杜金生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