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9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隽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路207号13号楼45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312341760U。
法定代表人：周云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红，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乐源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82号创新大厦C3区第九层903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74033434M。
法定代表人：乐六平，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宗明，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乐六平，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宗明，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隽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乐源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源公司）、原审被告乐六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隽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隽泰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乐源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根据《顾问协议》第四条约定，隽泰公司全面协助乐源公司拟定融资战略、准备融资推介文件及提供融资交易服务等，协议期间投资人（包含自主联系甲方的投资人）对甲方的投资均应视为隽泰公司的财务顾问服务之成果。虽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一公司）非由隽泰公司直接介绍，但金一公司项目仍属隽泰公司的服务成果。财务顾问提供的服务形式存在特殊性，即只要处于财务顾问服务合同期限，隽泰公司就需要开展对乐源公司所处行业的现状、市场前景及乐源公司本身存在的优缺点进行分析判断，向乐源公司提出改善自身缺点的建议，不断地对乐源公司在市场上的发展方向作出调整等一系列的工作，才能提升乐源公司本身的竞争力，使乐源公司有更大的概率尽快融取到资金或被他人并购。因此，财务顾问服务的提供形式的特殊性决定了隽泰公司需要随时地通过电话沟通及面对面地深入洽谈，及时为乐源公司提供融资并购有关的建议与咨询，解答乐源公司在融资并购中的疑问。虽或有投资人不属隽泰公司所直接介绍，但鉴于隽泰公司在协议期间频繁地以上述方式提供服务，乐源公司仍同意向隽泰公司支付融资款项1.5％作为财务顾问费。此条款的设置，体现了乐源公司尊重隽泰公司的劳动成果，也是合同双方的意思自治。根据隽泰公司于一审中提交有关隽泰公司履行《顾问协议》的证据可见，在合同服务期限内，隽泰公司持续不断大量地为乐源公司开展推荐合适投资人、提供投资建议、准备融资推介文件、其他推进融资尽调工作等工作，积极地履行《顾问协议》中约定的第四项约定的义务。《顾问协议》期限内，隽泰公司多次促成乐源公司与投资人的见面，部分项目已进入尽职调查工作阶段，为乐源公司带来大量地融资并购交易的渠道。而且，从邮件的来往时间可见，隽泰公司几乎间隔两至三天就安排并促成了乐源公司与不同投资人的会面。只有隽泰公司在付出了大量的资源、人力物力、与各个投资人频繁地沟通的情况下，才能为乐源公司和各个投资人安排如此紧密的会面行程；在融资项目获得初步意向后，隽泰公司积极促成投资人对乐源公司的尽职调查工作；在融资项目未跟上进展时，隽泰公司及时为乐源公司起草《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尽快推进融资项目的进展等等。因此，即便金一公司并非由隽泰公司直接介绍，但根据合同条款，以及签订《顾问协议》后隽泰公司一直提供服务，金一公司应视为隽泰公司的服务之成果，乐源公司应向隽泰公司支付融资款1.5％作为财务顾问费。
（二）退一步说，即便隽泰公司未就金一公司项目向乐源公司提供服务，但究其因，也是由于乐源公司故意隐瞒金一公司项目所致。乐源公司毫无契约精神，在与隽泰公司签订《顾问协议》不久，擅自与其他中介机构签订同类型的融资并购财务顾问协议，而且未将其与金一公司之间对接情况的任何情况以任何形式告知隽泰公司。隽泰公司在乐源公司恶意隐瞒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无法得知金一公司拟对乐源公司进行投资等事宜。既然乐源公司刻意隐瞒金一公司对乐源公司的投资，则不能也不应该强求隽泰公司对自己毫不知情的项目作出任何的协助、战略策划等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即便金一公司项目非隽泰公司介绍，但只要隽泰公司为金一公司项目提供服务，就能触发乐源公司向隽泰公司支付融资总额1.5％服务费的付款条件。乐源公司故意隐瞒金一公司项目的行为属不正当地阻止隽泰公司提供服务，应当视为隽泰公司已就金一公司项目提供了服务，金一公司项目应为隽泰公司的服务成果。可见，只要隽泰公司就金一公司项目提供服务，隽泰公司即可按融资总额的1.5％向乐源公司收取服务费，隽泰公司完全没有理由不履行义务。综上，隽泰公司认为，隽泰公司具备按乐源公司本次融资总额1.5％的标准向乐源公司收取财务顾问服务费的条件。现隽泰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隽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乐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隽泰公司没有为乐源公司提供任何服务，乐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没有任何隐瞒行为，因此隽泰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
乐六平陈述称：与乐源公司意见一致。
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隽泰公司、乐六平根据《私募融资及并购财务顾问协议》向隽泰公司支付拖欠的财务顾问服务费4500000元；2．判决隽泰公司、乐六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财务顾问服务费完毕之日止，以拖欠的财务顾问服务费4500000元为基数，按照24%/年的利率向隽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8月2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6年10月8日为204000元)；3．判决隽泰公司、乐六平承担案件全部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隽泰公司与乐源公司签订了一份《顾问协议》，约定：“甲（即乐源公司，下同）乙（即隽泰公司，下同）双方在平等互利和真诚合作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聘请乙方担任独家（“独家”两字上划了斜线）财务顾问以协助甲方旗下及其关联公司完成私募股权融资及并购事宜，双方达成本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全面协助甲方拟定融资战略、准备融资推介文件并提供投资人名单及其他融资交易服务。”第二条约定：“甲方提供融资所需的相关资料及情况说明以配合乙方工作。”第三条约定：“如有效期内投资人与甲方签订私募股权投资协议且资金到达甲方账户或其他为融资设立的指定账户或新公司账户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资金到账的凭证复印件，并支付给乙方或乙方的指定收款人财务顾问费用，财务顾问费按融资总额（“融资总额”包括投资人向甲方或者甲方股东以及甲方、甲方股东指定的公司及个人提供的一切资金、有价证券及其他财产性权益，包括而不限于增加注册资本、支付股权转让款［包括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其他公司股权及股票］、提供贷款及借款、支付债券对价等）的3%收取。甲方应在收到投资款之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顾问费用到乙方指定账户。”第四条约定：“鉴于乙方除向甲方推荐合适的投资人以外，还全面协助甲方拟定融资战略、准备融资推介文件及提供融资交易服务等，本协议期间投资人（包含自主联系甲方的投资人）对甲方的投资均应视为乙方财务顾问服务之成果。如果甲方自主联系的投资人投资成功，则有鉴于乙方将全面协助甲方拟定融资战略、准备融资推介文件及提供融资交易服务，甲方支付乙方融资总额1.5%作为项目顾问费用。”第六条约定：“若甲方或甲方关联企业在本协议期间未与乙方所推荐的投资人达成投资交易，而在协议终止后半年内甲方或甲方关联企业与这些投资方达成投资交易，则甲方仍将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财务顾问费用，乙方仍延续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乙方相应的职责及义务。”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于2014年11月1日由甲乙双方代表在上海市签字（或双方各自签字扫描并由指定邮箱发到对方信箱即刻生效，甲方指定邮箱：乙方指定邮箱：），自签字（或邮件确认）之日起24个月内有效（‘有效期’）。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3年7月29日，乐源公司与上海统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财务顾问协议》，协议约定，上海统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专业财务顾问公司，拥有高素质的专业人才，丰富的资本市场运作经验、投资人数据库和客户资源，愿意为乐源公司提供企业融资过程中的专业顾问服务；双方在平等和真诚合作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乐源公司聘请上海统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其引入股权融资独家财务顾问事宜，达成本协议；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2年内有效，协议期满，经双方同意后可续约。
隽泰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截屏显示，2014年11月1日前，吴群辉代表上海统创为乐源公司提供投资信息和策划。2015年至2016年，吴群辉多次通过微信和电子邮件与乐六平联系，为乐源公司提供投资信息及联络洽谈，并提供了部分投资策划方案。上述联系及投资策划方案均没有涉及到金一公司对乐源公司投资和收购事宜。隽泰公司提供的《参保个人城镇基本个人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隽泰公司从2015年3月开始为吴群辉缴纳养老保险。乐源公司确认2014年11月1日后吴群辉代表隽泰公司履行《顾问协议》中的推荐投资人的合同义务。
2016年8月2日，金一公司披露了一份《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外投资进展的公告》。公告显示，金一公司使用自有或自筹资金以18700万元对乐源公司进行增资，其中733.0999万元计入乐源公司注册资本，占乐源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的11%，17966.9001万元计入乐源公司资本公积；金一公司以68000.00万元的价格受让乐六平先生持有的2665.8178万元股权（占增资后乐源公司注册资本的40%）；本次交易完成后，金一公司共计持有乐源公司51%的股权并取得其控制权；乐源公司已于2016年5月完成了增资及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并领取了由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换发的营业执照；截至目前，金一公司已完成对乐源公司1亿元首期增资款项的支付及2亿元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
乐源公司主张金一公司对乐源公司的投资及收购项目是由上海豪美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美佳公司）提供的服务，隽泰公司在此次融资过程中没有为乐源公司提供任何协议约定的服务。同时，乐源公司提供了其与豪美佳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服务居间协议》、一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付款电子回单及四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协议第一条居间内容约定：“为方便乙方（即乐源公司，下同）提供并购融资及相关配套金融服务，甲方（即豪美佳公司，下同）向其推荐企业，具体合作内容如下：1．甲方利用其所属渠道，挑选出合适的潜在企业，实现企业兼并重组的要求。2．甲方对企业进行项目包装，并争取更有利的交易条件。3．撰写企业所需要的各类文件、资料与信息书面材料，并协助企业按照投资方的要求提供相关材料。4．甲方为企业设计有利的交易结构，并拟定交易方案。5．甲方为企业的股权结构、财务核算等提出专业的意见，以利于兼并重组(上)市。6．甲方协助企业与投资方进行沟通与谈判。7．甲方为企业提供与私募融资相配套的融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融资、过桥资金融资、战略投资者引进等。”第二条居间服务费约定“……。1．费用标准：本合同的居间服务费为乙方收到增资款金额1亿元人民币的3%；计人民币300万元。该费用包括甲方的差旅费用、人力资源费用、办公费用以及协调企业关系的费用等等。……。”上述电子回单及发票显示，乐源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向豪美佳公司支付服务费300万元。隽泰公司主张，其整体从2014年11月已经给乐源公司提供服务，包括融资服务，后续乐源公司与豪美佳公司合作，没有告诉吴群辉，隽泰公司不清楚该情况，是乐源公司恶意隐瞒。同时，隽泰公司确认其对金一公司投资项目没有进行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顾问协议》的当事一方是乐源公司还是乐源公司和乐六平及隽泰公司是否具备向乐源公司和乐六平收取财务顾问服务费的条件。
关于《顾问协议》当事方的问题。从《顾问协议》签署的形式来看，协议抬头的甲方一栏为乐六平签名，而落款处甲方一栏有乐六平的签名，也有乐源公司的盖章。隽泰公司主张认为，乐源公司和乐六平共同为协议的一方，而乐源公司则主张乐六平是乐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合同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有任何法律责任，均由乐源公司承担。再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合同约定：“……协助甲方旗下及其关联公司完成私募股权融资及并购事宜，……。”上述约定表明，“甲方”显然是公司，而非个人。综上事实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乐六平是乐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乐源公司签署合同，乐源公司也予以确认，合同也是针对乐源公司的融资来签署的，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隽泰公司和乐源公司。隽泰公司主张乐六平与乐源公司为合同的共同一方当事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要求乐六平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乐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财务顾问服务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顾问协议》第三、四条的约定，乐源公司向隽泰公司支付财务顾问服务费有两种计算标准，一种按融资额（包括而不限于增加注册资本、支付股权转让款［包括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其他公司股权及股票］、提供贷款及借款、支付债券对价等）的3%收取，此收取标准的条件是乐源公司向隽泰公司推荐合适的投资人并全面协助拟定融资战略、准备融资推介文件及提供融资交易服务等；另一种按融资额的1.5%收取，此收取标准的条件是乐源公司自主联系的投资人投资成功，隽泰公司全面协助乐源公司拟定融资战略、准备融资推介文件及提供融资交易服务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乐源公司引入金一公司的融资项目中，金一公司既非隽泰公司推荐的投资人，隽泰公司也没有参与过该融资项目，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隽泰公司不具备按乐源公司本次融资总额1.5%的标准向乐源公司收取财务顾问服务费的条件。隽泰公司主张，乐源公司故意隐瞒本次融资项目。乐源公司则主张，金一公司对乐源公司的投资及收购项目是由豪美佳公司提供的服务，并提供了其与豪美佳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服务居间协议》及相关的银行付款电子回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隽泰公司提供的《顾问协议》显示，隽泰公司与乐源公司并没有约定隽泰公司为乐源公司的独家（协议中“独家”两字上划了斜线）财务顾问，乐源公司与豪美佳公司签订《服务居间协议》并不违反隽泰公司与乐源公司之间签订的《顾问协议》，且乐源公司已根据《服务居间协议》接受豪美佳公司的服务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故隽泰公司主张乐源公司故意隐瞒本次融资项目并要求乐源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和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隽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32元，由隽泰公司负担。（隽泰公司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补充提交证据。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隽泰公司请求乐源公司依照《顾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支付融资服务费有无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顾问协议》第四条约定内容来看，如乐源公司自主联系的投资人投资成功，隽泰公司取得融资总额1.5%项目顾问费，是考虑到隽泰公司提供融资顾问服务，可见隽泰公司提供的服务应当与乐源公司取得投资之间存在关联。第二，本案中，隽泰公司确认，其对金一公司的投资没有提供工作，即金一公司并非由隽泰公司推介的投资人，在金一公司确定投资意向后也没有提供其他融资服务，故隽泰公司没有直接针对金一公司的投资提供融资服务。第三，从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履行《顾问协议》的主要形式，是向乐源公司提供投资人、有针对性地向投资人发送推介文件推荐乐源公司项目、联络乐源公司与各投资人进行洽谈，并在部分意向项目中协助开展尽职调查和提供投资策划。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隽泰公司协助拟定了乐源公司整体性的融资战略，或通过其提供的服务，使乐源公司提升了融资能力获得更为优越的融资地位，从而潜在地对金一公司的投资决策产生影响；也没有证据证实隽泰公司在一定范围内公开发布了融资推介信息，从而存在金一公司通过隽泰公司的公开推介而知晓乐源公司项目的可能性。据此，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难以显示其提供的服务与金一公司投资之间存在关联。第四，《顾问协议》没有约定隽泰公司为乐源公司提供独家财务顾问服务，并以斜线划掉了“独家”二字，可见双方在协议签订时应不排斥乐源公司通过其他公司的融资服务获得投资，但合同中并未对此情况约定乐源公司负有通知义务，故乐源公司的行为不能构成故意隐瞒阻碍隽泰公司履行合同。综上所述，隽泰公司要求乐源公司依据《顾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支付顾问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隽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32元，由上诉人上海隽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凡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莫碧航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