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3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主要负责人：黄忠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键，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新生，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锦英，女，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原审被告：连江县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法定代表人：张善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琪，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平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清，原审被告郑锦英、连江县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闽运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保平潭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键、被上诉人陈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新生、原审被告闽运公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平潭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于陈清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认定，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补费；2.撤销一审判决对于陈清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认定，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国人保平潭分公司在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阐明陈清举证的《劳务协议书》属于虚假证据。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发现与陈清《劳务协议书》完全一样的《劳务协议书》，几份《劳务协议书》模板当中记载的内容完全一致，同时在标点符号的缺漏和错误上均一致。中国人保平潭分公司提交《劳务协议书》的诉讼案件代理人也是陈清的代理人，并且各份《劳务协议书》的地址分别在各所在地的城镇，如连江、长乐金峰、长乐古槐，不可能各公司都使用该模板与雇员签订《劳务协议书》。一审法院以陈清在连江县东宇建材有限公司上班为由，参照城镇标准判赔残补费，属于明显错判，应当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13793元/年×20年×10%=27586元。二、陈清购买连江县江南乡南江滨西路1号华庆花园房产并不改变其户籍性质。连江县凤城镇百凤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连江县江南乡滨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各自开具的《证明》都证实被上诉人陈清居住于其辖区内的小区，两份《证明》存在时间上重叠及内容上矛盾。两份《证明》均未见任何经办人或负责人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两份《证明》不符合证据要求，存在矛盾，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陈清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陈清属于农村户口，其父母也属于农村户口，以城镇标准判赔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明显错判。陈清母亲于1956年8月3日出生，事故发生于2016年6月12日，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陈清的母亲差两个月才年满60周岁，而且五十多岁甚至是六十多岁的农村居民实际仍然存在劳动收入，也大有人在，并非一旦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就不再从事劳作。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陈清母亲年满60周岁，判赔其扶养费，存在错误。陈清辩称，中国人保平潭分公司认为陈清的劳务合同与另外案件劳务合同模式相同，就认为陈清劳务合同虚假，不能成立。不判断合同主体和内容真实与否，而追究合同外在模式，是完全错误的。陈清的两份《证明》虽改变不了陈清的农村户口性质，却能证明发生事故这几年陈清的生活轨迹，证明其这几年都住在城镇，生活工作在城镇。两份《证明》与其他证据共同证明陈清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闽运公交公司辩称，陈清用于证明陈清居住城镇，工作城镇的证据不足，没有提供营业执照证明公司存在。陈清所提供的建材公司证明，只记录其从2014年9月至2016年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发工资，没有证明陈清在公司有领取劳动报酬的相关凭证，也没有转账工资的清单，其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郑锦英未陈述意见。陈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闽运公交公司、中国人保平潭分公司支付陈清各项损失161586元；2.中国人保平潭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19时左右，郑锦英驾驶闽运公交公司所有的闽Ａ×××××中型客车在104国道江南乡南湖路段调头时，与沿着104国道琯头往连江方向直行的陈支俊驾驶的二轮燃油助力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支俊、陈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6月15日，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2262016006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郑锦英负全部责任，陈支俊、陈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清被送往连江县医院住院治疗，由闽运公交公司支付医疗费。2016年6月15日，陈清转往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6月27日出院，共住院13天，花医疗费49842.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和住宿费1098元。陈清经医生诊断：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门诊随访；2.支具保护三个月；3.建议休息3个月，逐步加强功能锻练；4.不适随诊。2016年11月10日，陈清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1.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3.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费）评估为12000元，花鉴定费2200元。事故发生后，闽运公交公司已支付陈清赔偿款61500元。诉讼中，陈支俊同意将交强险赔偿限额先赔付给陈清。另查明，郑锦英系闽运公交公司职工，事故发生时，郑锦英在执行闽运公交公司的工作任务。闽Ａ×××××中型客车在中国人保平潭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陈清购买连江县江南乡南江滨西路1号华庆花园5#楼2层206单元，为城镇居民，其在连江县东宇建材有限公司上班，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因本起交通事故，连江县东宇建材有限公司停发陈清工资。陈清父亲于1953年2月24日出生，已满64周岁，母亲于1956年8月3日出生，已满60周岁，其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2015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75元/年；2015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3520元/年；2015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8719元/年，即城镇居民护理费为160.87元/天；连江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4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郑锦英驾驶闽运公交公司所有的闽Ａ×××××中型客车，在执行闽运公交公司工作任务时造成陈清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锦英负全部责任，陈清无责任，因此，闽运公交公司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陈清不承担责任。中国人保平潭分公司承保闽Ａ×××××中型客车交强险，对陈清损失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4774元（残疾赔偿金33275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3520元/年×16年×10%÷3人+23520元/年×20年×10%÷3人），护理费13630元[住院13天×16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90天－13天）×150元/天]，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13天×40元/天），交通费酌定500元，误工费17616.67元（3500元/月÷30天×至定残前一日151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住宿费1098元，医疗费49842.9元，合计203981.57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清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住宿费11万元，余款83981.57元由闽运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除闽运公交公司已支付陈清赔偿款61500元外，闽运公交公司还应赔偿陈清22481.5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保平潭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清经济损失12万元；二、闽运公交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清经济损失22481.57元；三、驳回陈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陈清所提供的《劳务协议书》虽与其他案件中的协议书内容基本致，但并不能据此否定该《劳务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陈清购买连江县江南乡南江滨西路1号华庆花园5＃楼2层206单元房屋，该房屋于2015年12月1日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与其提供的连江县江南乡滨江社区居委会《证明》相吻合，可证明其2015年12月居住于该社区的事实。而陈清提供的连江县凤城镇百凤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其于2014年5月17日起在居住，与连江县江南乡滨江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内容并不矛盾。故本案可认定陈清虽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关于陈清母亲的扶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而伤残鉴定是明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依据，故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龄应从定残之日起算，而非从事故发生之日起算。陈清定残之日是2016年11月10日，其母亲出生于1956年8月3日，故已年满60周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中国人保平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11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智远审 判 员 谢 芬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易 艳书 记 员 黄丽琴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