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台仙刑初字第5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志敏。2012年8月2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4月9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系被告人丁某甲儿子、被告人罗某甲表弟。
辩护人许良君。
被告人罗某甲。2012年7月13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焕满。
被告人丁某甲。2013年4月16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系被告人罗某甲舅舅。
辩护人徐灵。
被告人陈某。2012年8月26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4月9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系被告人罗某甲表哥。
辩护人孟鲁峰。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刑诉［201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志敏、罗某甲、丁某甲、陈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志敏及其辩护人许良君、被告人丁某甲及其辩护人徐灵、被告人罗某甲、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过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周焕满、孟鲁峰出庭分别担任被告人罗某甲、陈某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28日早上，罗某戊家与泮某家在仙居玲珑杨梅合作社前因收购杨梅发生纠纷，泮某与罗某戊妻子陈某乙等人发生搓打。泮某儿子丁某乙、女婿朱某到罗某戊家讨要说法，与罗某戊、陈某等人再次发生搓打，丁某乙与朱某逃跑。为防备打架，被告人丁志敏、丁某甲受召集带铁棍到罗某戊家。后朱某、丁某乙持田狗叉到玲珑杨梅合作社找罗某戊等人打架，被告人罗某戊、丁志敏、丁某甲、陈某等人遂持铁棍等工具与朱某、丁某乙互殴，朱某被打倒地，丁某乙见状即逃向合作社西灿头的小路。被告人丁某甲、丁志敏、陈某等人持铁棍、铁锹等工具追赶丁某乙，丁某乙逃进合作社西向第一幢屋与第二幢屋之间的路中后，被丁志敏、丁某甲、陈某等人打伤。经仙居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丁某乙的身体损伤为重伤，被害人朱某身体损伤为轻伤。为佐证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石天保的供述、被害人朱某陈述、证人项某等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人体损伤分析意见、身份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认为四被告人参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定罪处罚。庭审中公诉人明确被害人丁某乙的头部损伤系被告人丁志敏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
被告人丁志敏辩解其追过丁某乙，但没有打他。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四被告人有共同伤害的故意；起诉书没有具体认定谁打伤丁某乙，证人郭某、杨某的证言与基本事实存在矛盾，不能证明是丁志敏打伤被害人丁某乙，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属于疑罪，应予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案件，被害人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被告人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志敏自愿认罪，平时表现良好，已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请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戊辩解丁某乙、朱某持田狗叉朝其冲过来，其拿了一根竹杠抵挡，后其头部被打伤流血，其没有追过丁某乙；其不清楚朱某、丁某乙由谁打伤，也不清楚自己方其他人的行为。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案发前四被告人没有组织，没有预谋，是自发参与殴打；被告人罗某戊是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自我防卫；被害人方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本案的民事部分已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戊系自愿认罪，没有犯罪前科，请对被告人罗某戊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某甲辩解朱某系其用铁棍打伤，丁某乙也是在杨梅合作社前被打倒在地，由谁打伤其不清楚；逃向小路的人不是丁某乙，是对方另外参与打架的人员，其追过那个人，后其因头部受伤在追的过程中摔倒在地。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丁某甲案发后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打伤朱某的事实，应认定自首；被告人丁某甲系从犯；被害人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方与被害人方已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请对被告人丁某甲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辩解对方持田狗叉冲过来时，其和石天保一起逃进罗某戊屋内，当其拿了一根四五十公分的木料出来时，发现对方有一个人已倒在杨梅合作社前，其没有打过对方，也没有追过对方。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四被告人事先没有经过预谋；被告人陈某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丁某乙的重伤主要是头部受伤造成，其头部重伤不是由陈某造成；被害人方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本案民事部分已达成和解，请对被告人陈某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罗某戊在其位于横路丁村大路上21号的家中开办有玲珑杨梅合作社（以下简称杨梅合作社）。2012年6月28日早上，在杨梅合作社前，被告人罗某戊与泮某因收购杨梅发生纠纷，泮某与罗某戊妹妹罗某丁等人发生扭打，后被人劝息。泮某的儿子丁某乙、女婿朱某得知该情况后，赶至杨梅合作社，与被告人罗某戊等人发生搓打，后丁某乙、朱某逃跑。为防备打架，被告人丁志敏、丁某甲带了一根铁棍赶至罗某戊家。朱某、丁某乙均持田狗叉再次来到杨梅合作社找罗某戊等人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朱某被打倒在杨梅合作社前地上。丁某乙逃向合作社西灿头的小路。被告人丁某甲、丁志敏、陈某等人持铁棍等工具追赶丁某乙，丁某乙逃进合作社西向第一幢屋与第二幢屋之间通向畚基弯村的小路后，被丁志敏持铁棍打伤头部。被告人罗某戊、丁某甲也在打架过程中被打伤头部。被害人丁某乙因外伤致右侧额颞顶硬膜外血肿、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右颞顶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重伤。被害人朱某因钝器外伤致右额顶、右顶枕头皮两处裂伤，愈合创口累计长9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被告人罗某戊、丁某甲的头部损伤均未达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交的证据：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在杨梅合作社西侧房子门口的汽车座椅前面有一处滴状血迹，在该血迹西侧约1.4米处有一处血迹，该血迹的西偏北处有破碎竹片。
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人员在现场扣押两把田狗叉，其中一把叉头血迹、叉柄中段血迹为罗某戊所留，叉柄上段血迹为丁某乙所留。另一把田狗叉上段血迹为朱某所留。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1）朱某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朱某的损伤构成轻伤。
（2）丁某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丁某乙的损伤构成重伤。
（3）罗某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罗某戊前顶部损伤，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4）丁某甲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丁某甲头顶部损伤，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4.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丁某乙重度颅脑损伤（脑疝等）、损伤后遗重度智能损害伴完全性失语，构成三级残疾。
5.法医学人体损伤分析意见，分析认为伤者丁某乙右颞顶部外伤由质地较硬的棍棒类工具打击形成；伤者直立位状态下被迎面打击没有可能。
6.证人证言
（1）证人项某证言：在杨梅合作社门口，其看见有一个人手上拿着洋橇将朱某打倒在地，朱某倒地时，朱某老婆的兄弟外逃，杨梅合作社的主人、一个20岁左右的后生、一个平头以及用洋橇打伤朱某的人等三四人都去追，追的人拿洋橇、田狗叉、柴段、铁棒等，后其看见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扶着朱某老婆的兄弟走过来，朱某老婆的兄弟头上全都是血。
辨认笔录：证人项某辨认参与追打朱某老婆兄弟的20岁左右后生即丁志敏；杨梅合作社主人罗某戊；拿洋橇将朱某拷倒在地又拿着洋橇追打朱某老婆兄弟的的人，即丁某甲；参与追打朱某老婆兄弟的平头，即陈某。
（2）证人郭某证言：其看到两个后生持田狗叉捺向杨梅合作社，后其中有个后生被打倒在合作社铁棚下的地上，另一个后生往通往畚箕湾的小路逃跑，有四五个男子追那个后生，并追进一条弄堂，其看到那个后生快要逃到弄堂的尽头，前面是死路了，追的人用铁棍打了这个后生脚一下，那个后生就倒在地上，追的人中年纪轻点的人用铁棍还是铁锹从上往下打在这个后生头部，另外有个有点胖的男子手里拿着铁棍或铁锹，打倒在地上的那个后生，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没有看清楚，另外还有人持木头类工具打过对方，那个后生被打后逃到弄堂口，有人将这个后生的头部用衣服包住，将他扶走了。
辨认笔录：证人郭某辨认当时拿着铁棍或铁锹殴打逃跑后生头部的那个年轻男子即丁志敏；辨认当时拿着铁棍或铁锹殴打逃跑后生的那个胖点的男子即陈某。
（3）证人杨某证言：其看到两个后生一人拿一把田狗叉，捺向森龙家，森龙家也有四五个男人，手里拿着铁锹、铁棒等工具和对方打，对方有个后生倒在森龙家西侧地上，另一个后生往森龙家西侧第一排屋与第二排屋之间的小路跑去，森龙这边有三四个人手里拿铁棒、铁锹追那个后生，那个后生逃到那条小路尽头无路可逃返回来时，被对方几个人打倒在地，又被对方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后生打了一棒，打在头上位置，那个后生头部都是血被人扶出来。
（4）证人罗某乙、罗某丙（系罗某乙儿子）（两证人住横路丁村桑场14号，即罗某戊家西侧第二幢屋西灿头）证言，证明当天打架结束后，在其家门口发现血迹。
（5）证人应某（系丁某乙小姨父）证言：证明丁某乙受伤后其帮丁某乙做恢复运动时，发现丁某乙左小腿后侧腿肚位置有一椭圆形疤痕，出现化脓现象。
（6）证人泮某证言：为收杨梅其与罗某戊发生争吵，罗某戊姊妹、老婆抓其头发并打其，被邻居劝开，后其打电话给女儿丁霞霞，丁霞霞叫丁某乙和朱某过来。
（7）证人罗某丁（罗某戊妹妹）、陈某乙证言，均证明先是罗某丁与泮某发生扭打，后泮某的儿子、女婿两次赶到杨梅合作社打架。
7.被害人朱某陈述：泮某与罗某戊家人吵架后，其与丁某乙赶到罗某戊家想问罗某戊为什么吵架，后与罗某戊发生打架，被人劝后，其和丁某乙回家，回家后越想越气，就带了两把田狗叉与丁某乙一起赶到罗某戊家，其和罗某戊在打时，旁边一个人一下打在其头部，其倒地，丁某乙就跑，丁某甲、陈某、丁志敏三人手里拿着铁棍和铁撬追过去。
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丁志敏供述，为防备打架，其和父亲丁某甲带了一根铁棍赶到罗某戊家，后来打架时，其父亲用铁棍打伤戴眼镜后生的头部，并追另一个逃走的后生，其也追过去，但没有打。
（2）被告人罗某戊在侦查阶段原供述两被害人均由其打伤，后供某被害人持田狗叉冲过来时，其持竹杠与对方打，竹杠被打碎，其头部被打出血，两被害人由其方人员打伤，被谁打伤不清楚。
（3）被告人丁某甲供述，其在接到陈某乙的电话后与丁志敏一起赶到罗某戊家，其用铁棍打伤对方一戴眼镜的后生，在另一后生逃进小路时其也追过去，后其因头部受伤摔倒。在庭审中被告人丁某甲称丁某乙也系在杨梅合作社前被打倒在地，逃进小路的是对方另外参与打架的人。
（4）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丁某乙被打倒在地后，其用木料打了他大腿一下。在庭审中被告人陈某否认追打过丁某乙。
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丁志敏、陈某系抓获归案，被告人罗某戊系传唤归案，被告人丁某甲系投案归案。
10.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丁某乙因头部受伤致完全性失语，公安机关无法对其制作笔录。
11.身份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及四被告人均没有犯罪前科。
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应当予以认定。被告人丁志敏、丁某甲、陈某在明知对方持田狗叉找罗某戊打架的情况下，基于同被告人罗某戊的亲戚关系，积极持工具参与打架，形成伤害对方的合意，因此四被告人之间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丁志敏的辩护人、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丁志敏持工具追打丁某乙，证人郭某、杨某的证言均证明丁某乙倒地后被丁志敏用铁棍打伤头部，证人郭某、杨某的证言与法医学人体损伤分析意见所分析的被害人丁某乙的致伤工具、致伤方式能相互印证，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丁志敏持铁棍打伤被害人丁某乙头部。被害人丁某乙因头部损伤构成重伤，被告人丁志敏系导致被害人丁某乙重伤的直接行为人。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某甲辩解丁某乙也系在杨梅合作社前被打倒在地受伤，不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该辩解不能成立。证人项某、郭某的证言、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均证明被告人陈某参与追打丁某乙，且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述参与打过丁某乙。被告人陈某在庭审中辩解没有追过丁某乙，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不能成立。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人就本案的民事部分与被害人达成和解，且已履行，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经质证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志敏、罗某戊、丁某甲、陈某参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戊、丁某甲、陈某在致丁某乙重伤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甲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对其自动投案，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以及四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实际，对被告人罗某戊、丁某甲、陈某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丁志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志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6年3月4日止。）
二、被告人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17日止。）
三、被告人丁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2014年5月15日止。）
四、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4年4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人民陪审员 蒋朝旺
人民陪审员 应舜朝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王雅芬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