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6民初5833号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府前路6号。法定代表人：邢宏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被告（反诉原告）：刘海荣，男，汉族，1970年2月13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新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菲。第三人：张文平，男，汉族，1964年1月28日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宁粮投集团）与被告（反诉原告）刘海荣、第三人张文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江宁粮投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旭、杨柳，被告（反诉原告）刘海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新财、赵菲，第三人张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宁粮投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海荣支付股权转让款77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刘海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江宁粮投集团、张文平、杨道前均系安徽苏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润公司）的股东，分别持股70%、20%、10%。后张文平、杨道前分别将各自持有的苏润公司股权转让给刘海荣，股权转让价款为张文平与杨道前对苏润公司的实际出资额。上述股权转让事项经苏润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但刘海荣仅向杨道前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未向张文平支付任何款项。2017年1月22日，张文平与江宁粮投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文平将其对刘海荣享有的77万元股权转让款债权全部转让给江宁粮投集团。因张文平对苏润公司实际出资的77万元中，有44万元系向江宁粮投集团借款出资，故江宁粮投集团受让债权时未向张文平支付对价，而是约定在转让债权实现时，优先将其中的44万元用于抵消张文平的借款，余款归张文平。2017年2月23日，江宁粮投集团与张文平共同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邮寄刘海荣，刘海荣于2017年2月28日签收。刘海荣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至今未向江宁粮投集团清偿债务，故请求判如所请。刘海荣辩称：江宁粮投集团在转让苏润公司股权时具有恶意隐瞒事实，欺骗刘海荣的行为，江宁粮投集团的行为即是张文平的行为；刘海荣受让股权的目的在于获得江宁粮投集团所享有的1万多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土地承包经营权已被发包方收回，不符合江宁粮投集团与刘海荣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价款未作约定，亦未约定支付时间；苏润公司对外负有巨额债务，企业资产为负数，股权转让协议无履行的必要。综上，请求驳回江宁粮投的诉讼请求。刘海荣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刘海荣与张文平于2015年3月6日、12月25日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江宁粮投集团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刘海荣与张文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文平在签订协议时故意隐瞒事实，使刘海荣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严重损害了刘海荣的利益。刘海荣受让苏润公司股权的目的系为了获得江宁粮投集团所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现土地承包经营权已被收回，刘海荣的目的无法实现，张文平已构成违约，故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江宁粮投集团针对反诉辩称：刘海荣与张文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并无法定或约定的解除事由；案涉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均已完成，出让方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张文平不存在任何违约事项；刘海荣受让股权后，已经作为苏润公司的代表参与处理了苏润公司与村委会的土地承包纠纷，苏润公司实际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刘海荣对此完全知悉，不存在江宁粮投集团隐瞒事实的情况；苏润公司与村委会之间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解除与刘海荣受让股权无关，此系苏润公司正常的经营风险。综上，请求驳回刘海荣的反诉请求。张文平述称：江宁粮投集团系苏润公司大股东，张文平系小股东，转让股权均由江宁粮投集团作主，谈好后由张文平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不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刘海荣说不要就不要，2015年至今的损失怎么赔偿；股权转让价款应以张文平向苏润公司的实际出资额77万元为准，因张文平对江宁粮投集团负有债务，故将股权转让款债权转让给江宁粮投集团用于抵债；刘海荣对苏润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知情，不然不会受让股权，并且不是所有的经营项目均有盈利，要靠后期的发展；江宁粮投集团诉称的事实均属实，刘海荣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苏润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江宁粮投集团（持股70%）、张文平（持股20%）、杨道前（持股10%）。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种植、购销、储存；农业项目开发；农副产品新品种开发生产；农业培育、种植、咨询与服务。2015年2月16日，苏润公司召开董事会，并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股东杨道前将其持有的公司10%的股权即100万元全部以货币形式一次性转让给刘海荣；2.同意股东张文平将其持有的公司20%的股权中的10%即100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刘海荣；3.股权转让结束后，苏润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江宁粮投集团持股70%即700万元，刘海荣持股20%即200万元，张文平持股10%即100万元。同日，苏润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全体股东一致确认了上述董事会决议的内容。2015年3月6日，张文平与刘海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文平自愿将其持有的苏润公司100万元股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刘海荣，刘海荣同意接受；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张文平在转让方处签字，刘海荣在受让方处签字，南陵县籍山镇人民政府及苏润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盖章。同日，杨道前与刘海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道前自愿将其持有的苏润公司100万元股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刘海荣，刘海荣同意接受；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杨道前在转让方处签字，刘海荣在受让方处签字，南陵县籍山镇人民政府及苏润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盖章。杨道前向苏润公司的实际出资为40万元，刘海荣已向杨道前支付股权转让费40万元。同日，苏润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内容为：张文平的认缴出资额由2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持股比例由20%变更为10%；刘海荣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持股20%；江宁粮投集团认缴出资额700万元，持股70%。同时，江宁粮投集团、刘海荣、张文平共同签署《出资协议》，确认苏润公司认资1000万元，其中江宁粮投集团认缴700万元，占注册资本70%，刘海荣认缴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张文平认缴1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2015年3月16日，刘海荣被登记为苏润公司股东，持股20%。2015年3月26日，刘海荣代表苏润公司与仓溪委会就土地承包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2015年6月9日，江宁粮投集团与刘海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江宁粮投集团将其所持有的苏润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刘海荣，江宁粮投集团先将其中6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海荣名下，另10%的股权在刘海荣需要时另行变更；江宁粮投集团认可刘海荣在本协议签订后受让张文平的股权，并提供必要的协助；双方参考资产评估结论，一致同意苏润公司股权全部作价550万元，江宁粮投集团持有的70%的股权作价433万元转让给刘海荣；此前刘海荣受让的张文平10%的股权应支付转让款40万元，经张文平许可后，该款项由江宁粮投集团代收；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以本票方式支付首付款100万元，两周内以本票方式支付第二笔转让款100万元，余款233万元支付方式如下：1.如在2015年11月30日前，苏润公司占有的耕地面积中，苏润公司可直接种植的面积不少于6000亩时，刘海荣在2016年1月10日前将余款233万元一次性付清；2.如在2015年11月30日前，苏润公司占有的耕地面积中，苏润公司可直接种植的面积少于6000亩时，刘海荣应付余款230万元，分四年付清，分别在2016年12月前、2017年12月前、2018年12月前、2019年12月前各支付50万元，2020年12月前支付33万元；江宁粮投集团出让的股权为现状出资，刘海荣对公司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充分的了解，知悉江宁粮投集团的实际出资多已投入土地平整之中，且存在账务处理不规范的情况，刘海荣承诺不会以出资瑕疵、审计或评估结果、租赁经营障碍等理由提出撤销、变更或解除的请求；双方同意在江宁粮投集团收到刘海荣的首付款后，另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工商变更，同时签署变更登记所需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文件。双方还详细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5年10月10日，江宁粮投集团再次与刘海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江宁粮投集团将其所持有的苏润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刘海荣，本次股权转让之后，双方同意至工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双方参考资产评估结论，一致同意江宁粮投集团持有的70%的股权作价215万元转让给刘海荣；协议经国资办批准后一周内，刘海荣一次性支付首付款50万元；余款由刘海荣在2016年6月底付50万元，2016年10月底付115万元；江宁粮投集团出让的股权为现状出资，刘海荣对公司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充分的了解，知悉江宁粮投集团的实际出资多已投入土地平整之中，且存在账务处理不规范的情况，刘海荣承诺不会以出资瑕疵、审计或评估结果、租赁经营障碍等理由提出撤销、变更或解除的请求；双方同意在江宁粮投集团收到刘海荣的首付款后，另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工商变更，同时签署变更登记所需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文件；因苏润公司在此之前实际被江宁粮投集团控制并经营，双方同意以2015年6月30日为时点进行交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刘海荣负责清理，之后的债权债务与江宁粮投集团无关；江宁粮投集团同意将先前与南陵县籍山镇仓溪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仓溪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承租合同》、江宁粮投集团、苏润公司、仓溪委会签订的《三方协议》、仓溪委会与苏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三份合同文本复印件一并交付刘海荣，以便于刘海荣取得苏润公司股权后的实际经营；双方同意此前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有关苏润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应收债权271.04万元，应承担债务474.30万元。当日，刘海荣在《苏润公司债权债务情况》上签字，注明“已阅”。2015年10月，江宁粮投集团向刘海荣移交苏润公司会计资料13项，由刘海荣指定的会计张岩丽签字接收。2015年12月23日，苏润公司作出如下股东会决议：1.同意股东江宁粮投集团将其持有的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刘海荣；2.同意股东张文平将其持有的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刘海荣；3.转让后的股权结构为刘海荣持有公司100%的股权。同日，苏润公司还作出另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陈一武辞去苏润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严加平辞去总经理职务，潘勤辞去监事职务；2.同意推选刘海荣为苏润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聘任张金霞为监事。2015年12月25日，张文平与刘海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文平自愿将其持有的苏润公司10%的股权依法转让给刘海荣，刘海荣同意接受；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江宁粮投集团与刘海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江宁粮投集团自愿将其持有的苏润公司70%的股权依法转让给刘海荣，刘海荣同意接受；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当日，刘海荣在《苏润公司资料交接清单》上签字，交接内容达32项，主要涉及公章、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已交至工商局）、发票专用章、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资料的移交。2016年1月5日，刘海荣被登记为苏润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一武变更为刘海荣，张金霞被登记为公司监事。2016年1月25日，仓溪委会以江宁粮投集团、苏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并擅自将土地转租他人为由，向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9月2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承租合同》，并交回承租的土地。2016年3月31日，该院作出（2016）皖0223民初31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仓溪委会的诉讼请求。江宁粮投集团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6月27日，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民终11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22日，张文平与江宁粮投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文平已将其持有的苏润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刘海荣，张文平对苏润公司实际出资77万元（其中44万元系向江宁粮投集团借款出资）；张文平将其在2015年3月6日、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江宁粮投集团；江宁粮投集团在协议签订时不向张文平支付对价，在转让债权实现时，优先将其中的44万元用于抵消张文平的借款，余款归还张文平。2017年2月23日，张文平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称刘海荣应向张文平支付股权转让款77万元，现其已将该债权转让给江宁粮投集团，刘海荣应立即向江宁粮投集团支付此款，逾期应承担利息损失。2017年2月27日，江宁粮投集团向刘海荣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刘海荣于2017年2月28日签收。另查明：张文平于2012年9月26日向苏润公司出资12万元（200万元-188万元），于2013年1月5日出资10万元，5月31日出资44万元，6月28日出资115368.91元，合计出资775368.91元。审理中，刘海荣陈述：2014年底，江宁粮投集团的蒋董事长告知其如想承包土地必须入苏润公司的股份，其遂至仓溪查看了土地，但未至苏润公司的楼上查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主要在帮苏润公司还债，有人闹事，代表苏润公司出面调解。刘海荣申请的证人许某（仓溪村委会书记）陈述：刘海荣于2015年7、8月份被派至苏润公司担任总经理后，其才与刘海荣认识；江宁粮投集团因欠付租金，现案涉土地已被收回，并由村民耕种；苏润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经营那里的土地。庭审中，刘海荣提交由江苏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的苏润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一份，并申请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以证明江宁粮投集团在转让股权时承诺的公司资产状况与实际资产状况不相符，且隐瞒了债务。江宁粮投集团认可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评估系履行国有股权转让的审批手续，刘海荣多苏润公司的债权债务均明知，不存在隐瞒的事实。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董事会会议纪要、股东会会议纪要、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股本金支付凭证、杨道前出具的《情况说明》、会计交接清单、资料交接清单、《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海荣与张文平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予以解除；二、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付款时间应如何确定，刘海荣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刘海荣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刘海荣与张文平签订的2015年3月6日及2015年12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未将获得仓溪委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明确约定为股权转让的条件，刘海荣主张其受让股权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形式上无合同依据。2.虽然协议签订前系由江宁粮投集团代表张文平与刘海荣协商，此后由刘海荣签字，但2015年3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刘海荣与江宁粮投集团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尚未签订，更谈不上张文平应受刘海荣与江宁粮投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束的问题。3.2015年1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刘海荣与江宁粮投集团之间已签署过2015年6月9日、10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此时刘海荣并未与张文平约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亦适用该两份协议的条件及内容。现张文平并不认可其转让股权应按江宁粮投集团签订的协议履行，故刘海荣的主张无事实依据。4.江宁粮投集团与刘海荣签订的2015年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明确指出，如双方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应以本协议为准。而“本协议”并未约定有关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相关事宜，只是将股权转让价款由433万元调整为215万元，同时指出股权作价系参考了评估结论，刘海荣对公司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充分的了解，知悉账务处理不规范的情况，并承诺不会以出资瑕疵、审计或评估结果、租赁经营障碍等理由提出撤销、变更或解除的请求。该部分内容在2015年6月9日的协议中亦有约定。因此，即便张文平应受该协议的约束，刘海荣亦无权解除其与张文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5.根据现有证据，刘海荣自2014年年底即已开始考察苏润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代表苏润公司签订关于土地承包经营的《补充协议》，于2015年10月、12月接收了苏润公司的会计、印章及其他资料，同时被登记为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本人亦陈述受让股权后在帮苏润公司还债，有人闹事，代表苏润公司出面调解。此一系列事实足以认定刘海荣已实际接管苏润公司并进行经营。至于在经营过程中是否盈利，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刘海荣无权以此为由解除合同。6.关于土地承租合同的生效判决书认定，苏润公司与仓溪委会、江宁粮投集团签订三方协议，表明苏润公司自愿成为合同的相对方。因刘海荣并非三方协议的当事人，其亦无权以江宁粮投集团未交付土地来对抗张文平。根据以上分析，刘海荣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海荣申请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问题。因刘海荣在受让张文平股权时，已对苏润公司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充分的了解，知悉苏润公司存在账册处理不规范的情况，亦参考了资产评估结论，其对苏润公司的债权债务状况已经明知，故其申请评估人员出庭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价款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随时可以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股权转让价款应为77万元，具体理由如下：1.杨道前将其持有的10%的股权转让给刘海荣，杨道前向苏润公司的实际出资额为40万元，刘海荣已据此向杨道前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该交易价格应予参照，即股权转让价款以股东的实际出资额为对价。2.刘海荣与江宁粮投集团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提到“此前刘海荣受让的张文平10%的股权应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该价格与杨道前的转让价格一致，亦可印证股权转让价格以实际出资额为标准。3.张文平向苏润公司的实际出资额为775368.91元，其转让全部股权后欲收回该出资，符合协议约定的“以货币形式转让”及一般公众的认知。张文平将其债权转让给江宁粮投集团后，江宁粮投集团已依法将该事实通知刘海荣，刘海荣已于2017年2月28日收到该通知，故其应向江宁粮投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因刘海荣与张文平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江宁粮投集团可随时向刘海荣主张，但应给予刘海荣必要的准备时间。综合本案事实，刘海荣应于2017年3月10前付款。其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江宁粮投集团要求刘海荣支付股权转让款77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3月11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海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77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刘海荣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586元，减半收取5793元，由被告刘海荣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0元，减半收取5750元，由反诉原告刘海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锦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