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再2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道新，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十堰市国有武当山林场。住所地：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永乐路*号。法定代表人：付立清，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庚，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姚道新因与被申请人十堰市国有武当山林场（以下简称武当山林场）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3民终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鄂民申11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姚道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被申请人武当山林场法定代表人付立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道新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武当山林场偿还欠款8265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9月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武当山林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武当山林场债权人张伟雄、冯国亮出具了书面证言，证实826540元债权真实存在。（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826540元债权真实存在，《还款计划》和借据就是借贷关系的直接凭证。2001年8月20日武当山林场向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出具的《还款计划》明确表明武当山林场和宋仕永向该三人借款，其中武当山林场借用420540元，宋仕永借用406000元，合计826540元。该借款待工程造价审计结论出来后由武当山林场负责偿还，宋仕永借款由武当山林场从宋仕永装修工程款中扣除后偿还。2001年12月20日时任武当山林场场长王农吉在《还款计划上》签署“情况属实，可作依据”并加盖武当山林场公章。《还款计划》是双方对账后形成的债权凭证，是对债权人的一种书面承诺，在没有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足以证明欠款事实真实存在。欠款事实还有王农吉的证言、一审找王农吉核实情况的笔录、二审王农吉当庭陈述和宋仕永向张伟雄等人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为证。原审判决没有采信该证据，明显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将《还款计划》中的826540元债权转让给姚道新，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武当山林场也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转让的债权不属于法律禁止转让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武当山林场辩称：根据林场原始记录凭证及2005年1月16日武当山特区审计局审计报告，未发现林场账目中有上述两笔欠款。《还款计划》若成立，首先应当有借据、借条证明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姚道新无证据证明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宋仕永借钱装修武林宾馆，是与张伟雄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武当山林场无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姚道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当山林场支付欠款8265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9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武当山林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1年8月20日，丹江口市武当山林场（后更名为十堰市国有武当山林场）向冯国亮出具一份《还款计划》，载明：“武当山林场借用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等三人的人民币肆拾贰万零伍佰肆拾元整（420540元）。宋仕永借用装修武林宾馆肆拾万零陆仟元（406000元）整，合计捌拾贰万陆仟伍佰肆拾元整（826540元）。因武当山林场经济困难，无法支付宋仕永的装修工程款，宋仕永也无资金偿还冯国亮等三人借款（宋仕永借款由武当山林场负责从宋仕永装修工程款中扣除），该借款待工程造价审计结论出来后，由武当山林场负责偿还”。同年12月30日，武当山林场时任法定代表人王农吉在该《还款计划》文本上签注“情况属实、可作依据”。2005年9月6日，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与姚道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称“因张伟雄等三人无力偿还姚道新的借款，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同意将对武当山林场享有的债权（借款和装修款）共计826540元转让给姚道新，由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通知武当山林场向姚道新履行债务。”该《债权转让协议》已于当日生效。同日，张伟雄、冯国亮、张素珍随姚道新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通知武当山林场向姚道新履行债务826540元。2007年7月30日，姚道新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武当山林场时任法定代表人明昌有邮寄了要求武当山林场履行债务的通知和《股份转让协议》，其中，姚道新发出的通知称，根据2005年6月18日姚道新与张伟雄、冯国亮、张素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伟雄等三人已将其武当山林场享有的债权82万元全部转让给姚道新，要求武当山林场在10日内向姚道新清偿债务；随函的2005年6月18日姚道新与张伟雄等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称，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将其在十堰市武当山林场享有的债权捌拾贰万陆仟伍佰万元转让给姚道新，由姚道新向债务人发出通知、追回债权。武当山林场对收到姚道新专递邮寄的履行债务的通知和《股份转让协议》的情况当庭予以认可。2000年前后，以宋仕永为法定代表人的飞龙武汉分公司对武当山林场所属武林宾馆进行了装修。2006年1月14日，飞龙武汉分公司、宋仕永和武当山林场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匡明签订了《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对武林宾馆装修工程款按照丹江口汉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2006年11月13日，丹江口汉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武林宾馆装饰工程造价作出审计报告（汉丹会师事字武发（2006）172号），审计其结果造价为597352.71元。2006年11月8日，李匡明和飞龙武汉分公司、宋仕永签订《武林宾馆装修工程款结算协议》，约定“在武当山林场已支付武林宾馆装修款20万元（不含生态旅游公司已支付部分）基础上，飞龙武汉分公司、宋仕永同意武当山林场再支付50000元工程款（该款在2006年12月31日前支付），其他工程款自愿放弃。2007年1月2日，飞龙武汉分公司、宋仕永向武当山林场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樊昌、肖继成办理工程款结算手续。2007年2月6日，武当山林场、飞龙武汉分公司及宋仕永、第三人朱绪怀签订了《关于武林宾馆装修剩余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由武当山林场从应给付飞龙武汉分公司及宋仕永的50000元工程款中支付25000元给朱绪怀，剩余25000元支付给宋仕永。同日，武当山林场按约定向肖继成支付25000元，向朱绪怀支付了5000元。2007年11月26日，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因调查武当山生态旅游有限公司（武当山林场控股）涉嫌经济犯罪问题，将姚道新持有的《还款计划》等账簿凭证扣押。2015年8月4日，该局以经调查后未发现经济犯罪线索为由将《还款计划》等账簿凭证退还姚道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姚道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65元，由姚道新负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姚道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65元，由姚道新负担。姚道新不服一审判决，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武当山林场支付其欠款826540元及利息。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认为，姚道新在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武当山林场支付826540元及利息的主张，是基于其与张伟雄、冯国亮、张素珍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武当山林场出具的《还款计划》受让取得该笔债权，现因该债权引发争议，故本案应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该合同权利属债权人之法定权利，其行使与否取决于债权人的自由意志，但该权利的行使必须以合法为前提，即应当是合法有效且不得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前提，以无效的债权转让他人或者以已经消灭的债权转让他人，均属转让的标的不能。本案所涉债权共有2笔，一笔是武当山林场向张伟雄、冯国亮、张素珍借款420540元的债权问题，另一笔是针对宋仕永借用装修款406000元的债权问题。一、关于武当山林场是否向张伟雄等3人借款420540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武当山林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其对债权让与人张伟雄等三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姚道新主张。姚道新向武当山林场主张偿还借款420540元，依据的是其所持的《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的内容中虽然有武当山林场向张伟雄、冯国亮、张素珍借款420540元的意思表示，也加盖有武当山林场的印章，但该《还款计划》不是确认武当山林场与张伟雄等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直接债权凭证，且武当山林场对该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了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审计局的相关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审计局根据该林场原始记账凭证，经审计没有发现张伟雄等三人借给武当山林场420540元的账目。根据法律规定，姚道新作为受让人应对张伟雄等三人与武当山林场之间存在420540元的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姚道新不能对该基础债务的真实性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受让的张伟雄等三人对武当山林场420540元的债权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上诉人姚道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武当山林场和宋仕永之间是否存在406000元的债权债务的问题。根据姚道新提交的《还款计划》内容“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等三人的人民币由武当山林场和宋仕永借用，其中武当山林场借用肆拾贰万零伍佰肆拾元，宋仕永借用装修武林宾馆肆拾万零陆仟元整……但武当山林场目前经济困难，暂时无法支付宋仕永的装修工程款，宋仕永也无资金偿还冯国亮等三人的借款（宋仕永借款由武当山林场负责，从宋仕永装修工程款中扣除），该借款待工程造价审计结论出来后，由武当山林场负责偿还”。据此可以认定，武当山林场在出具该《还款计划》时，只是认可其当时对宋仕永负有支付装修工程款的义务，但工程款具体数额待审计结论作出后方可确定。虽然《还款计划》载明宋仕永的借款由武当山林场从宋仕永的装修工程款中扣减并由武当山林场负责偿还，但宋仕永并未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名认可，武当山林场虽然欠宋仕永装修款，而宋仕永系该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债权人，武当山林场作为债务人未经债权人同意无权决定向债权人之外的第三人履行债务，且根据武当山林场与飞龙武汉分公司、宋仕永签订的《武林宾馆装修工程款结算协议》及相关记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武当山林场与飞龙武汉分公司、宋仕永已就该装修工程款结算完毕。关于姚道新上诉提出武林宾馆装修工程的承包方实际上是张伟雄，飞龙武汉分公司、宋仕永无权领取款项及放弃权利，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无效的主张，因武当山林场系该装饰装修合同的义务主体，其对支付工程款的相对人并未提出异议，且从姚道新提交的《还款计划》，也能印证宋仕永具有代为结算工程款的权利，张伟雄对此并无异议。姚道新作为受让人亦无权对此提出质疑，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5元，由姚道新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姚道新围绕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张伟雄、冯国亮、王农吉书面证人证言，拟证实826540元债权真实存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武当山林场对姚道新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张伟雄、冯国亮、王农吉3名证人未出庭作证；张伟雄证词中提及的出资90万元是和冯国亮、张素珍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张伟雄、冯国亮的证词与本案无关联性；王农吉证词与述职报告、审计报告相矛盾，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张伟雄、冯国亮、王农吉虽然未到庭作证，但与《还款计划》以及王农吉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符，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采信。武当山林场为支持其抗辩主张，申请饶忠良、梁炳合出庭作证，拟证明武当山林场与张伟雄、冯国亮等不存在借款关系。饶忠良、梁炳合当庭陈述，对相关情况不清楚。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王农吉于2004年6月20日出具《关于武当山林场（森林公园建设）离任财务移交明细的报告》，其中载明“武林宾馆1994年10月由深圳市飞龙公司老板宋仕永同张伟雄合伙装修，总造价86万元左右，已由张伟雄投资付款66万元，下欠宋仕永装饰款20万元左右”。2006年10月17日武当山林场《关于在“武林宾馆整体处置”过程中亟待解决有关问题的请示》中记载还需偿还武林宾馆后期装修款86万元。2015年10月16日，王农吉向一审法院陈述借款属实。2016年6月29日，王农吉在二审法院开庭审理陈述借款属实。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武当山林场是否向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借款420540元；二、武当山林场是否应向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偿还406000元宋仕永借款。三、武当山林场是否应向姚道新偿还上述两笔债务。一、关于武当山林场是否向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借款42054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420540元债权应真实存在，理由如下：第一，姚道新已提供基本证据证明420540元债权存在。《还款计划》明确记载：“武当山林场借用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等三人的人民币肆拾贰万零伍佰肆拾元整（420540元）”，《还款计划》上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王龙吉的签名，并加盖了武当山林场的公章。而王农吉于2004年6月20日作出的《关于武当山林场（森林公园建设）离任财务移交明细的报告》亦提到该笔借款，而王农吉还向一、二审法院陈述该借款真实。《还款计划》与《关于武当山林场（森林公园建设）离任财务移交明细的报告》均为原件，王农吉亦到庭接受调查质证，几份证据相互印证，故姚道新提供的证据可基本证明该420540元债权存在。第二，武当山林场仅抗辩该借款不存在，对《还款计划》未作出合理说明。在姚道新已提供基本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情况下，应由武当山林场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武当山林场申请饶忠良、梁炳合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武当山林场与张伟雄、冯国亮等不存在借款关系，但饶忠良、梁炳合当庭陈述对相关情况不清楚。故武当山林场申请的证人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应由武当山林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关于武当山林场是否应向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偿还406000元宋仕永借款问题。从《还款计划》关于该部分债权的记载为“宋仕永借用装修武林宾馆肆拾万零陆仟元（406000元）整，合计捌拾贰万陆仟伍佰肆拾元整（826540元）。因武当山林场经济困难，无法支付宋仕永的装修工程款，宋仕永也无资金偿还冯国亮等三人借款（宋仕永借款由武当山林场负责从宋仕永装修工程款中扣除），该借款待工程造价审计结论出来后，由武当山林场负责偿还”看，武当山林场代宋仕永偿还406000元是以抵销其差欠宋仕永装修工程款为前提，该约定不仅涉及到宋仕永对冯国亮等人的债务，还涉及到宋仕永对武当山林场的装修工程款债权，因此该约定实际处分了宋仕永的权利和义务，应当经宋仕永同意。但宋仕永并未在《还款计划》上签字同意。另外，从查明的宋仕永、飞龙武汉分公司与武当山林场于2006年已就装修工程款结算完毕的事实看，签订协议各方也并未按照《还款计划》的该约定履行。故武当山林场代为偿还宋仕永406000元借款的约定并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武当山林场不负有偿还406000元的义务。三、武当山林场是否应向姚道新偿还上述两笔债务问题。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于2005年9月6日将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对武当山林场的债权（借款和装修款共计826540元）转让给姚道新，并于当日通知了武当山林场。武当山林场认可2007年7月30日收到姚道新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并要求武当山林场在接到通知后10日内清偿欠款本息。该《债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债权已通知债务人，对武当山林场产生效力。其中武当山林场对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的420540元借款真实存在，武当山林场应向受让后的债权人姚道新承担给付义务。而另外406000元债权，经前述分析，武当山林场不负有向张伟雄、张素珍、冯国亮偿还的义务，故武当山林场亦无需向姚道新履行该部分债务，对武当山林场的该部分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因《还款计划》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适用的通知》,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之规定，武当山林场应当给付逾期利息应以420540元为基数，自2007年8年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实际付清时止。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姚道新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3民终826号民事判决、湖北省十堰市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5）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680号民事判决；二、十堰市国有武当山林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道新支付欠款42054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8年1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姚道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5元，由姚道新负担6032元，十堰市国有武当山林场负担60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5元，由姚道新负担6032元，十堰市国有武当山林场负担60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辉献审 判 员 杨豫琳审 判 员 张 炎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汪丽萍书 记 员 张思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