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系被害人曾某丁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系被害人曾某丁的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涂泽宁，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磊，曾用名陈吕，男，1993年8月11出生，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文化程度初中。因本案于2013年3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瑞军，男，广东广悦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冯翠婷，别名冯翠琼，女，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高中。因本案于2013年3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衍辉、林子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3）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磊、冯翠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曙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谭某及委托代理人涂泽宁，被告人陈磊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瑞军，被告人冯翠婷及其辩护人刘衍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翠婷与被害人曾某丁原为夫妻关系，后离婚。2013年3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冯翠婷下班后与被告人陈磊一起离开其工作地点，步行至本市番禺区石碁镇小龙村富怡路牌坊对面马路时，遇被害人曾某丁，被告人冯翠婷与被害人曾某丁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陈磊、冯翠婷共同与被害人曾某丁进行扭打，期间被告人陈磊持一把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曾某丁胸部两刀，被告人冯翠婷用手掌击打被害人曾某丁脸部。作案后被告人陈磊、冯翠婷共同逃离现场。被害人曾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曾某丁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作案工具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磊、冯翠婷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丙、谭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陈磊、冯翠婷共同赔偿丧葬费28200.5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79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丙、谭某申请撤回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79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陈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曾某丁先动手殴打被告人陈磊引发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在先；2、被告人陈磊在女友被陌生男子纠缠之时，出于保护女友的本能实施犯罪行为，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陈磊对所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陈磊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翠婷辩解称：其不知道陈磊拿刀捅刺了被害人曾某丁，其没有实施危及被害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冯翠婷案发时不知道陈磊携带有刀，也不知道陈磊用刀捅刺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陈磊的行为所致，冯翠婷没有与陈磊某被害人的共同故意；2、被告人冯翠婷是在被害人先动手打人，努力劝架无果的情况下打了被害人一巴掌，其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犯罪行为。请求本院判决被告人冯翠婷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翠婷与被害人曾某丁原为夫妻关系，于2012年11月离婚；案发时，被告人冯翠婷、陈磊为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3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冯翠婷下班后与被告人陈磊一起离开其工作地点，二人步行至本市番禺区石碁镇小龙村富怡路牌坊对面马路时，遇被害人曾某丁，被害人曾某丁因感情问题与被告人冯翠婷发生争执。后被害人曾某丁拳打被告人陈磊，被告人陈磊随即还手，二人相互扭打。期间，被告人冯翠婷用手掌击打被害人曾某丁脸部，被告人陈磊持一把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曾某丁胸部两刀。作案后，被告人陈磊、冯翠婷乘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曾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曾某丁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丙、谭某是被害人曾某丁的父母；被害人曾某丁因本案于2013年3月28日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3月28日凌晨3时许，民警接到群众的报警电话后到达案发现场，发现一男子受伤、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碁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29日凌晨，民警先后在广州市番禺区E时代酒吧、网缘网吧将被告人冯翠婷、陈磊抓获。
3、四川省阆中市公安局千佛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磊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陈磊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碁派出所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冯翠婷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冯翠婷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碁派出所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以及被害人曾某丁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曾某丁的身份情况，曾某丁于2013年3月28日死亡。
6、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碁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清单、涉案财物移交清单、证明一份，证实：从被告人陈磊身上缴获的一把全长约18cm、刀刃长约9cm的黑色铁质金属折叠刀，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7、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穗公番（刑）勘（2013）B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富怡路小龙牌坊南面俊王宾馆门口人行道，为原始现场。俊王宾馆人行斑马线正中央有面积为30cm×100cm的血迹，血迹已被雨水冲洗。
8、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法）字（2013）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穗公（番刑）照字2013B0002号尸体照片，证实：死者曾某丁上身穿白色花纹短袖T恤（左胸前有1.6cm的破裂口，左侧季肋部有2.6cm的破裂口，左侧前后均被大片血污浸染），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左前侧见片状血污浸染至大腿中段），全身皮肤、口唇粘膜、双眼睑结膜苍白；左侧锁骨中线乳头下1.7cm处有一2×1.4cm的斜行裂创，边缘整齐，创口形态变异，创角一锐一钝，左侧胸腔有约1500ml积血，裂创对应处左侧第5肋骨锁骨中线处完全性骨折，断端整齐，创道深入胸腔穿过心包致心脏破裂，对应处心包膜前侧见一0.4×0.3cm的破裂口，心包腔内有300ml积血，右心室前侧见一1.9×0.5cm的破裂口；左胸部腋前线平第7肋间有一3×1.5cm的裂创，边缘整齐，创口无变异，创角一锐一钝，裂创于左侧腋前线平第7肋间深入胸腔，未伤及重要脏器和血管；肺脏表面、肝脏表面、脾脏表面苍白，包膜皱缩。曾某丁的死因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9、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DNA）字（2013）12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3处血迹均为死者曾某丁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0、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3月28日2时许，我在广州市番禺区小龙村牌坊对面一治安岗路口等客时，一名黑衣男子一从我左手边位置的一辆摩托车上下来，就指着我身后的人问那个男的是谁，然后往我右手边方向走去。我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名穿长袖牛仔上衣的短发女子被一名白衣男子拉着往我身后方向走，女子好像很不情愿，挣脱了白衣男子的手，后白衣男子一边和她用白话说，我听懂其中一句是“你信不信我打他”，一边和他身边另二名男子向黑衣男子走去，并打了黑衣男子一拳，黑衣男子也往白衣男子身上打。该女子看到两人打了起来，就上去用巴掌帮黑衣男子打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旁边一名穿红白上衣的男子就去拉黑衣男子，叫不要打了。打了一会儿后，我看见白衣男子突然用双手捂住肚子中部往后退，并问穿红白上衣的男子是否认识黑衣男子。白衣男子捂住的位置有血流出来，后白衣男子倒在地上。接着黑衣男子用普通话说了句“是不是要我捅你，你才舒服”，并拉着女子搭摩托车走了。黑衣男子走时，我看见他右手拿着一把长约15cm、单刃折叠的匕首。
11、证人严某的证言：2013年3月28日2时许，我和几个老乡在富怡路小龙牌坊对面候客时，一名男子（即后来打人的男子）搭摩托车来到我们旁边，后和离我们几米远地方的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我看到那女子想上摩托车时，后来受伤的男子不让她上，女子掉头就走，两男子跟上去并在马路中间吵了起来，后来受伤的男子先打了对方男子一拳，对方男子和女子就一起打后来受伤的男子，女子是用手打后来受伤男子的脸。一会儿，我看到后来受伤的男子白色内衣染红了血，捂着肚子慢慢走开倒下去了，我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受伤的。那打人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之类的凶器，和女子坐摩托车马上离开了现场，他上车前指着受伤的男子说“要不要拿点大的家伙来让你尝试一下”。
12、证人曾某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3年3月28日2时30分许，我和朋友“阿泽”从E时代酒吧喝完酒出来时，见到在这里做保安的男子，当时他身穿黑色长袖上衣黑裤子，我和他聊了约十分钟。之后E时代的服务员冯翠婷和该保安一起离开，他们离开时我看见曾某丁也跟在后面，我怕他们出事，就和“阿泽”开摩托车跟了上去。在石碁富怡路阳光网吧处他们停了下来，我和“阿泽”就将车停在离他们二、三米远的地方。我看见曾某丁和冯翠婷吵架，那名保安与曾某丁吵了起来，曾某丁先动手打了那名保安一拳，冯翠婷和那名保安都动手打曾某丁，冯翠婷打了曾某丁的头部二、三拳后没有打了，站在旁边看。双方持续打了一分钟左右，曾某丁主要和那名保安相互对打，我见状抱开那名保安，双方就没有打了。当我听见该保安自称捅了曾某丁两刀后，就和“阿泽”朝曾某丁走的方向走去，我们在富怡路俊王宾馆门口发现曾某丁全身是血倒在地上，我马上上去帮曾某丁按住伤口并叫“阿泽”打“120”电话。我没有看见那名保安手上有刀，也没有看见曾某丁被刀捅伤的过程。
经辨认照片，证人曾某乙指认被告人陈磊就是与曾某丁发生打斗的人；指认被告人冯翠婷有动手打被害人。
13、证人翟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是冯翠婷的表弟，在E时代西餐厅工作了约两个月时间。2013年3月28日2时许，冯翠婷与陈磊一起走出酒吧，在酒吧对面的表姐夫曾某丁朝他们走了过去。我怕出事，叫上在E时代玩的曾某乙一起去看看。当我们看到他们时，冯翠婷、陈磊正在和曾某丁吵架，曾某丁很生气，先动手打陈磊，双方用拳头打起来，约五分钟后，被曾某乙劝开，但二人又打在一起，又约五分钟后，曾某丁从路中间往牌坊方向后退。十多米之后，曾某丁捂着肚子部位，说流血了，让我报警、送他去医院，接着就倒在地上。我马上打“120”。医生到场时，说曾某丁停止了呼吸。整个过程中冯翠婷没有打人，也没有劝解。我刚开始不知道曾某丁被捅伤，没有看到曾某丁是如何受伤的，也没有看到有刀。陈磊在E时代做内保约一个月，当晚穿一件黑色风衣，近来冯翠婷每晚下班后，他都等她，二人看上去似拍拖的那种。
经辨认照片，证人翟某指认被告人陈磊就是与曾某丁发生打斗的人；指认被告人冯翠婷在案发现场。
14、证人陈某（E时代西餐厅经理）的证言：冯翠婷是E时代西餐厅服务员。冯翠婷于2013年3月27日18时上班，28日2时30分许下班。我听说冯翠婷有个叫“阿俊”的男友。3月27日，我在餐厅见到过“阿俊”。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指认出被告人冯翠婷。
15、证人曾某丙的证言：我儿子曾某丁于2013年3月28日在富怡路段被人杀害。曾某丁与冯翠婷已于2012年11月23日离婚（附离婚证复印件1份）。
16、被告人陈磊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3年3月中旬，我和冯翠婷认识后，成了男女朋友关系。3月28日3时许，我来到E时代接冯翠婷下班，准备坐摩托车回家。冯翠婷的表弟及她表弟的一名朋友各开了一辆摩托车过来，我在跟他们打招呼时，突然听到身后冯翠婷叫了一声，我看到一名男子正在拉扯着冯翠婷，但被她挣脱跑到一边去了。我问那男子做什么，他没有理会我，继续上前去纠缠冯翠婷。我就问他是什么人，他趁我不注意时从侧面打了我脸上几拳。当时我喝了酒，头脑不怎么清醒，就马上还手，左手抓住他衣领，右手打他左边下颌，他又踹了我一脚，我们各自退了两步。后我右手从我的右边裤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在他冲上来打我时，我顺手拿刀在他腹部处挥舞，刀捅到他左腹部，捅了一、二下，他往牌坊方向跑，我就和冯翠婷打摩托车走了。我左边脸部受伤。我用来捅那名男子的是一把单刃、尖头的折叠刀，全长约18cm，刀刃约9cm，平时放在身上防身的。案发时我上身穿黑色外套，内穿黄色T恤，下身穿黑色休闲裤，脚穿黑色运动鞋。有些人包括冯翠婷有时叫我“阿俊”。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陈磊指认出被告人冯翠婷。被告人陈磊现场指认案发地，并对作案工具折叠刀的照片进行了签认。
17、被告人冯翠婷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3年3月28日2时许，我男朋友陈磊（“阿俊”）到E时代西餐厅接我下班，他来之前已喝了白酒，到E时代后又喝了啤酒。我们沿着富怡路往市桥方向一起走到小龙牌坊附近时，我看到我前夫曾某丁和我表弟翟家敏及另一名男子“阿培”在路边，曾某丁走过来拍了一下我头，我没有理会，叫他回家，但曾某丁不听劝告，我走过对面马路，曾某丁跟着我走过去，叫我跟他走，我没理他，又走回来。陈磊和曾某丁都问我对方和我是什么关系，我没有回答，他们二人开始吵起来，曾某丁很生气很激动，打了陈磊的脸一拳，继而扭打在一起，从路边打到路中间，我也跟着过去，劝他们不要打，用力拉开他们，但他们还一直打，混乱当中我打了曾某丁耳根上面的部位。然后我见曾某丁往小龙牌坊入口方向走，我听到他说他肚子流血了，我表弟和“阿培”就去扶他。这时陈磊就叫我一起坐了一辆摩托车离开，上车后我见到曾某丁好像快晕倒的样子。陈磊的面部受伤，有些肿。他们二人打斗时，我没有见到他们有使用过工具，事后听陈磊说他用小刀捅了曾某丁的腹部。案发当晚，“阿俊”内穿黄色有领T恤，外穿黑色外套，下着黑色长裤，脚穿黑色休闲土鞋；曾某丁内着白色衫，外穿深色外套，下着牛仔裤，胶质拖鞋。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冯翠婷指认被告人陈磊就是其男朋友“阿俊”，并对作案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广州市公安局石碁派出所户籍证明、石碁镇小龙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丙、谭某的身份情况，曾某丙、谭某是被害人曾某丁的父母。
关于被告人陈磊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先动手拳打被告人陈磊确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但仅为一般的打架斗殴行为，被害人的行为并不能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陈磊不仅随即还手，与被害人相互打斗，而且在被害人未严重危及他人安全的情况下，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被害人胸部二刀，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恶性大，危害后果严重，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磊是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能坦白认罪，辩护人所提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翠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翠婷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冯翠婷与被告人陈磊、被害人曾某丁三人之间存在感情纠纷，被告人冯翠婷在被告人陈磊与被害人曾某丁扭打在一起时，动手打了被害人曾某丁的脸部，其行为对激化矛盾以及被告人陈磊持刀捅刺被害人曾某丁至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冯翠婷的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应受到相应的刑罚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磊、冯翠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磊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冯翠婷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翠婷的具体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由于被告人陈磊、冯翠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限。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告人陈磊、冯翠婷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丙、谭某的项目和数额为：1、丧葬费，按照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28200.5元（56401元／年×1／2年）；2、交通费、住宿费，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属必须发生的费用，其请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3420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是其自愿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冯翠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缴获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
四、被告人陈磊、冯翠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谭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34200.5元，并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阳开
审 判 员 伦铭健
代理审判员 刘卫鸿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福森
罗小雷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