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刑初字第132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勇，男，1978年10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暂住本市普陀区。
辩护人潘荫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1986年8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普陀区，暂住本市嘉定区。
辩护人顾文珉，上海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曾用名郑某A），男，1980年7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
辩护人裘驾敏，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乙（曾用名郭某），男，1985年11月2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
辩护人王存，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5）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郑某某、郭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郑某某、郭乙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交惠公司于2014年7月成立，并于9月租借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室作为办公地点。李方任、鲍成门、朱植威（均在逃，另案处理）、被告人郭乙先后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植威等人先后聘用被告人郑某某、孙勇、徐某某担任公司统计专员、业务总经理，业务总监，以投资浙江天悦一龙置业有限公司、博文中学朱治楼两大项目为名，通过业务员散发宣传单等方式，招揽不特定客户至该公司投资，分别与严某某、俞某某、余某甲、余某乙等众多投资人签订为期1个月至1年不等的协议，并承诺支付7.5%-13%的年化收益。自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交惠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58.5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勇自2014年11月担任业务总经理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784万元；被告人徐某某（由孙勇领导）自2014年12月担任业务总监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692万元；被告人郑某某自2014年11月担任统计专员，主要负责整理合同、统计客户投资、利息等，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931万元；被告人郭乙自2015年4月1日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99万元。
2015年4月20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郑某某拘传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郑某某拘传结束后又于次日至公安机关办理了刑拘手续。2015年5月5日，被告人郭乙在苍南县动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出具的交惠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迁移通知书、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股东会决议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胡某某、严某某、俞某某、余某甲、余某乙等人的证言及其与交惠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收款确认书》等，同案犯梁标润、沈荣、王爽、金玉、戴芹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惠公司POS机交易明细、朱植威、鲍成门、郭乙等人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上海琳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浙江省苍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郑某某、郭乙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郑某某、郭某甲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郑某某、郭乙系从犯，被告人郑某某系自首，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郭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郑某某、郭乙分别定罪处罚。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孙勇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勇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带领的团队中没有曾国华团队，犯罪金额应核减；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郑某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某在公司中仅负责统计，且其系自首、从犯；被告人郭乙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乙系从犯、如实供述。
经审理查明：
交惠公司由杭州深湖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方任、股东为鲍成门、李方任）出资于2014年7月25日成立，并于9月租借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室作为办公地点，法定代表人先后由李方任、鲍成门、朱植威（均另案处理）担任，2015年4月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郭乙。朱植威等人先后聘用被告人郑某某、孙勇、徐某某及梁标润、沈荣、王爽、金玉、戴芹（均另案处理）担任统计专员、业务总经理、业务总监、业务主管、业务员，以投资浙江天悦一龙置业有限公司、博文中学朱治楼两大项目为名，发放宣传单招揽不特定公众至公司，分别与严某某、余某乙、刘卫东等众多投资人签订为期1个月至1年到期返还本金并承诺支付7.5%-13%年化收益的协议。其中，被告人孙勇自2014年11月担任业务总经理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84万元；被告人徐某某自2014年12月担任业务总监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2万元；被告人郑某某自2014年11月担任统计专员负责整理合同、统计投资、利息等，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31万元；被告人郭乙自2015年4月1日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9万元。
2015年4月20日，公安人员在本市曲阳路XXX号XXX室将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郑某某拘传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郑某某拘传结束后又于次日主动至公安机关办理了刑事拘留手续。2015年5月5日，被告人郭乙在浙江省苍南县动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郭乙退出赃款12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出具的交惠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迁移通知书、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股东会决议等，证实交惠公司不具有合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被告人郭乙系该公司第四任法定代表人。
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在本市曲阳路XXX号XXX室内查获的交惠公司公章、财务章、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POS机、涉案电脑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的事实。
3、证人严某某、俞某某、余某甲、余某乙等人的证言及其与交惠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收款确认书》等，证实被告人孙勇、徐某某等人招揽客户与交惠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并承诺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4、同案犯梁标润、沈荣、王爽、金玉、戴芹的供述，证人李某甲、吕某某、李某乙、吴某某、朱某某、邓某某、葛某某的证言，证实交惠公司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等方式，招揽社会不特定公众至该公司投资并承诺还本付息以及公司的人员构成等事实。
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交惠公司对外宣称投资博文中学朱治楼的项目系编造的事实。
6、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惠公司POS机交易明细、朱植威、鲍成门、郭乙等人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证实投资人的钱款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该公司历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掌控的个人账户以及资金流向的情况。
7、上海琳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交惠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以及被告人孙勇、郑某某、徐某某、郭乙等人各自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情况。
8、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浙江省苍南县公安局宜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及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郑某某、郭乙的到案情况。
9、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郑某某、郭乙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孙勇的辩护人提出孙勇无犯罪故意，其犯罪金额中应核减掉曾国华团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勇经办的《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书证、同案犯的供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孙勇的供述，均能证实其在作为业务总经理期间对公司采用向不特定公众以高额回报为形式吸收存款的行为系明知，且在其曾国华团队所吸收的投资人协议中多见被告人孙勇的签名，故被告人孙勇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郑某某、郭某甲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勇、徐某某、郑某某、郭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在犯罪中主要负责整理合同、统计客户投资、利息等文案工作，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郭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本院审理阶段退缴了部分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勇、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私人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郭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追缴赃款连同已退缴的赃款发还各投资人。
六、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金伟
代理审判员 陈春丹
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以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