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0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柴卫峰，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张京华，上海市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6〕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卫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卫峰及其辩护人张京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被告人柴卫峰与张甲口头约定，由柴将一辆本田雅阁HG7240A型二手轿车以人民币(下同)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并由柴卫峰为该车过户及办理江西牌照。同年9月30日，柴卫峰在本市杨浦区宁城路、市光路一洗车店门口处，将已过户至张甲名下的车辆交给张，张甲亦在同年9－11月期间，将购车款及上牌费用支付给柴卫峰。同年10月底，柴卫峰以办理牌照为由将该车开走。后因江西办理牌照政策发生变化，造成该车无法入江西籍，柴卫峰隐瞒上述情况，私自将张甲的过户手续注销，并于同年11月20日，私自将该车转卖给李某。2015年1月9日，李某将该车转卖给姜某甲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期间，张甲多次向柴卫峰询问办牌情况，柴均隐瞒了该车已转卖他人的事实，并对张搪塞、拖延，后退还张甲共计3,500元。2015年1月18日，张甲报案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镇派出所，柴卫峰仍向张甲虚构该车仍在办理贵州牌照过程中。经估价，上述涉案车辆价值5万元。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柴卫峰陆续退赔了1.5万元，并与被害人张甲达成了还款协议。该院确认被告人柴卫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其他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柴卫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柴卫峰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与张甲之间是合同纠纷，张甲从其处购买的雅阁轿车不能在江西鹰潭上牌已告诉张甲。其辩护人认为柴卫峰确实到江西鹰潭为张甲的轿车办理上牌，由于政策原因未能办成，与张甲间是因协商不成导致纠纷未能解决，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柴卫峰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柴卫峰经与张甲口头约定，将本田雅阁HG7240A型二手轿车1辆以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并负责为该车过户及办理江西牌照。同年9月至11月间，张甲陆续向柴卫峰支付全部购车款及上牌费用。9月30日，柴卫峰在本市杨浦区宁城路、市光路一洗车店门口将车辆所有人已转移登记为张甲的雅阁轿车交付张甲，并继续负责办理车辆上牌。10月30日，该车因不符合江西省鹰潭市尾气排放标准被当地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退办。11月10日，柴卫峰帮张甲办出贵州省居住证。柴卫峰向张甲隐瞒上述情形，以需将车开到江西当地上牌为由从张甲处骗得前述雅阁轿车，于11月20日将该车以4.5万元变卖给李某。12月2日，柴卫峰私自注销涉案雅阁轿车的转出登记，将车辆所有人恢复为张甲之前的车主后，再转移登记为张某乙。2015年1月9日，李某经事先协商将该车以6.1万元转卖给姜某甲，将车辆所有人从张某乙转移登记为姜某甲，并在贵州上牌。至同年1月18日，张甲通过各种方式多次联系柴卫峰询问车辆在江西上牌的进展情况，柴卫峰隐瞒已将车转卖他人，以补偿油费等名义退款计3,500元，通过微信给张甲发送“赣L车牌”照片谎称牌照已办好，编造各种事由拖延交还车辆，以使张甲不致生疑。2015年1月19日，张甲为迟迟不能要回车辆，与被告人柴卫峰相约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镇派出所协商解决。柴卫峰经民警询问，未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当日被留置于派出所，次日被刑事拘留。涉案车辆经鉴定(基准日为2015年1月19日)价值5万元。2015年8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柴卫峰陆续退还被害人张甲计1.2万元。2016年2月3日，柴卫峰与张甲达成还款协议，约定仍须还款5.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张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其与柴卫峰口头约定，以6.5万元的价格购买本田雅阁HG7240A型二手轿车1辆，由柴负责为该车过户及办理江西牌照，上牌费用2,800元。后其陆续支付全部车款及上牌费用。同年11月间，柴卫峰称需将车开至江西鹰潭上牌从其处取走车辆。至2015年1月18日，其通过各种方式多次联系柴卫峰询问车辆在江西上牌的进展情况，柴卫峰以补偿油费等名义退款计3,500元，通过微信给其发送“赣L车牌”照片称牌照已办好，又以各种事由拖延交还车辆，始终隐瞒车辆早已转卖他人等事实；并有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录音信息截图及录音光盘，张甲与柴卫峰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等予以印证。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对于柴卫峰将产权人为张甲的雅阁轿车过户至其名下不知情等事实。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1月20日经朋友介绍，与柴卫峰签约以4.5万元的价格购得张甲名下的雅阁轿车后，又将该车以6.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姜某甲，并于2015年1月9日从张某乙名下过户给姜某甲，在贵州上牌等经过情况；并有李某与柴卫峰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机动车收购合同》予以印证。4、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12月中旬起经协商，于2015年1月16日从李某处以6.1万元的价格购得已过户至其名下并上好贵州车牌的涉案雅阁轿车等事实。5、证人张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6日，柴卫峰以6.7万元的价格从其处购得涉案雅阁轿车，柴卫峰称将车卖给张甲，待车辆过户上牌后支付车款等事实。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和优信拍二手车交易平台合作，替在优信拍平台上购车的客户办理过户、转籍等手续，柴卫峰是通过张丙认识。根据杭州市的规定，退回的车辆必须更换车辆所有人的信息才能再次以更换后的车辆信息人的身份转到新的外省市地址落户等。7、证人姜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其与柴卫峰合伙做二手车，到6月柴卫峰欠其16万，后发现柴卫峰满嘴谎话，就开始少和他接触，没有以前那么信任他，感觉柴卫峰在外面可能欠债，在拿别人的车款用于拆东墙补西墙。柴卫峰将张某乙的车在贵州上好牌在当地卖掉后没有将钱还给张某乙等事实。8、《机动车转移、变更迁出告知书》、《机动车转移、变更迁出承诺书》、《退办单》等证明，涉案雅阁轿车于2014年9月29日从杭州车管所转移、变更迁出后，因不符合当地尾气排放标准，于同年10月30日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退办等事实；并有江西省环境保护厅、江西省公安厅《关于加强外地转入机动车辆管理的通告》(通告2014年第1号)、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予以印证。9、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侦察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关于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对于杭州市小客车转籍至外省市后因故被退回的车辆档案，依照杭州市的规定，必须在档案退回时同步变更车辆产权人后才能以变更后的产权人再次转至另外的车辆入籍地，并非原车辆产权人的信息被锁定。10、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出具的张甲的暂住人口信息及张甲的贵州省居住证复印件证明，该证于2014年11月10日由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签发。11、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业务流水查询(含下级)》、查询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机动车详细信息，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业务预受理凭证》、《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及附件材料，杭州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服务中心《申请报告》等证明，涉案雅阁轿车的产权人变更登记经过情况。12、张甲的微信转账截图、柴卫峰通过支付宝汇款截图、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张甲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等印证，张甲向柴卫峰支付车款、上牌费以及案发前后柴卫峰的部分退款情况等事实。13、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市杨浦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杨价鉴(2015)第047号《关于本田雅阁HG7240A型轿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案发后，警方调取涉案雅阁轿车，经鉴定(基准日为2015年1月19日)价值5万元。1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镇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柴卫峰的到案情况。15、《分期还款协议》证明，2016年2月3日，柴卫峰与张甲约定仍须还款5.3万元。16、被告人柴卫峰的供述对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印证，但其对主要犯罪事实未予供认。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016年2月3日至同年6月11日，被告人柴卫峰向张甲还款共计1.5万元。6月13日、17日，柴卫峰分两次向本院交款计3.8万元用于退还张甲。张甲对柴卫峰表示谅解，尊重法院判决，请求对柴卫峰依法从宽处理。针对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柴卫峰以履行为车辆上牌的约定为由骗取被害人张甲财物的认定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被告人柴卫峰经与被害人张甲口头约定后，收取张甲支付的全部购车款及上牌费用，明知涉案车辆不符合江西省鹰潭市尾气排放标准不能在当地上牌，有意向张甲隐瞒，假意履约并以需将车开到江西当地上牌为由，从张甲处骗得车辆后变卖，并将所得款占为己有，致张甲钱车两空，故柴卫峰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而柴卫峰关于相关情况均已事先告知张甲，因协商不成未归还钱款的辩解，与两人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案发前的通话内容及相关证据均不相符，足见其供述不诚，且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柴卫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柴卫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意向被害人隐瞒涉案车辆不符合江西省鹰潭市尾气排放标准不能上牌的真相，编造需将车开到当地办理上牌等事由，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柴卫峰曾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合同诈骗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柴卫峰已全部退赔并获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柴卫峰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柴卫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1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二十九日，至2017年3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柴卫峰退出的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张甲。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 颖
人民陪审员 陆忆翎
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曹玉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