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52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启辉，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源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东源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2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从展，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松亮，男，199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典彬，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揭西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塔峰，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揭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从展、朱启辉、李松亮、林典彬、许塔峰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粤522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启辉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张从展、朱启辉商议开办一印花厂，后还联系陈某、黄某（均另案处理）入股投资。经被告人朱启辉联系后，被告人张从展、朱启辉及陈某、黄某四人合伙租下揭西县灰寨镇三坝村委三坝小学旧址用于开办印花厂，再由被告人张从展、朱启辉进行厂房改建。2017年1月初，印花厂开始营业，在未办理环保手续、未配套环保治理设备的情况下开始从事印花作业，并直接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向外排放，严重污染环境。经营初期，被告人张从展负责印花厂的日常管理，被告人朱启辉负责装货、拉货等工作。因经营亏损，被告人朱启辉于2017年1月16日退股，但仍受雇在厂内负责拉货等工作。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张从展先后雇佣被告人李松亮、林典彬、许塔峰等人在该工厂内帮忙，其中被告人李松亮负责调色，被告人林典彬负责带班生产，被告人许塔峰负责印花。2017年2月16日，揭西县公安局联合揭西县环境保护局等部门对该厂进行查处，发现该厂正在生产，现场抓获被告人张从展、林典彬、李松亮、许塔峰等人，并查获印花床、印花板及油墨等物品一批，同时对该作厂污水池及排水口的废水抽样送检。经揭西县环境监测站鉴定，现场抽样送检的废水中“六价铬”的含量严重超标，其中污水池的废水样品“六价铬”的含量超标5倍，排水口的废水样品“六价铬”的含量超标54倍。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从展、朱启辉、李松亮、林典彬、许塔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作案现场、工具及涉案物品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归案说明，辨认笔录，揭西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及情况说明，房屋出租协议，其他证明材料，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的证言，揭西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揭西）环境监测水字（2017）第A17021601号监测报告，揭西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公（揭西）勘〔2017〕0217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频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从展、朱启辉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过程中非法排放含重金属铬的污染物，且排放量超过国家制定的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松亮、林典彬、许塔峰明知他人非法排放污染物，仍受雇在作坊帮忙，提供直接帮助，亦应以污染环境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张从展、朱启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情节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松亮、林典彬、许塔峰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按照犯罪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从展、朱启辉、李松亮、林典彬、许塔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从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朱启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三、被告人李松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四、被告人林典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五、被告人许塔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原审被告人朱启辉上诉称，他没有联系陈某、黄某；退股后没有受雇负责拉货等工作；他一开始并不知道会污染环境，后主动退股，没有拿到分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朱启辉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认定张从展与朱启辉、陈某、黄某合伙开办印花厂，后联系陈某、黄某入股投资，张从展负责印花厂的日常管理，朱启辉负责装货、拉货等工作，在2017年1月16日退股后，仍受雇在厂内负责拉货等工作的事实，有朱启辉、张从展、李松亮、林典彬、许塔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的证言、房屋出租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朱启辉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朱启辉作为印花厂的合伙人之一，在未办理环保手续、未配套环保治理设备的情况下从事印花作业，应该知道所排放的废水会污染环境；朱启辉虽然在中途退股，但由于涉案印花厂污染环境的行为在朱启辉退股前就已发生，且朱启辉退股后仍然受雇在厂内负责拉货等工作，故朱启辉应该对印花厂污染环境的行为承担责任；至于朱启辉是否拿到分红，不影响对其定罪。综上，朱启辉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启辉、原审被告人张从展、李松亮、林典彬、许塔峰违反国家规定，在生产过程中非法排放含重金属铬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朱启辉、张从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松亮、林典彬、许塔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从轻处罚。朱启辉、张从展、李松亮、林典彬、许塔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朱启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东雄
审 判 员 鲁 鸣
代理审判员 黄桥镇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