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59年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会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0日经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7年1月16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粟维英（系林某某之妻），女，1960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文盲，农民，住湖南省会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该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7年1月16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粟维英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湘1225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和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粟维英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代理检察员张倬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粟维英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与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粟维英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已实际履行完毕。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林某某、粟维英一家人出行需经过被害人杨某1承包田地旁的小路。该路路况不好，林某某进行修整后却被杨某1破坏。为此，林某某、粟维英于2015年4月l日11时许将粪水泼在进出杨某1家的小路上。在对面山上劳作的杨某1看见后来到其家对面公路边空坪处，与林某某、粟维英发生口角和争执。在林某某、粟维英与杨某1互殴期间，林某某持扁担、粟维英持粪勺、刀将杨某1打伤，杨某1持木棍将林某某打伤。杨某1受伤后被送至会同县人民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13日，出院后进行了相关复查，花住院费和门诊医疗费共计8938.53元。经该院诊断，杨某1的伤为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挫伤、头皮裂伤、右前臂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三处）、十级伤残，另外构成三处轻微伤；误工时间为90天，护理时间为30天，营养时间为30天，后续治疗费约3000元。
另查明，林某某、粟维英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杨某1住院期间由其夫龙某2护理，杨某1与龙某2均系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湖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公布的《2016-2017年度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规定，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收入为31191元，省内伙食补助费为100元/人·天。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粟维英使用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杨某1在引起矛盾的起因上有过错，对二被告人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亦可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遭受经济损失，应按责赔偿。根据杨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各种票据，参照相关规定，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为：1、医疗费8938.53元；2、后续治疗费3000元；3、误工费7690.93元（31191元÷365天×90天），杨某1主张13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2563.64元（31191元÷365天×30天），杨某1主张7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杨某1主张交通费1000元，酌定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3天×100元/天）；7、杨某1主张营养费3000元，酌定900元；8、鉴定费26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27293.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杨某1提出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某1主张住宿费13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和二被告人及杨某1对本案发生存在的过错程度，酌定由二被告人赔偿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19105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粟维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林某某、粟维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1910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粟维英上诉均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均予确认。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林某某、粟维英与被害人杨某1就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由二上诉人赔偿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杨某1对二上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林某某、粟维英平常出行走她承包田地旁的小路，该路被洪水冲垮后，林某某架设木桥和修筑水泥路，因她家的牛无法通行，她便将路撬坏。2015年4月l日11时许，林某某、粟维英将一担粪水泼在她家门前的台阶上。在对面山上种魔芋的她看到后往家跑并大骂林某某、粟维英。当她跑到家对面公路边空地处时，林某某拿扁担打她，粟维英拿粪勺打她，后来粟维英拿水果刀捅她。现场有龙某1和班车司机看到。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l日11时许，他驾驶班车从会同县蒲稳侗族苗族乡开往会同县城途经坪村镇清水村路段时，看到一手持扁担的男子与一手持木棍的中年妇女（下称女1）在公路边的空地对打，另一中年妇女（下称女2）手持粪勺打女1，他便停车并下车，看到该男子持扁担继续打女1，女2拿出一把小刀（约20厘米长，2厘米宽）朝女1身上刺了几下，随后，该男子与女2就走了。他看到该男子右手手指流血。
3、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l日11时许，她在杨某2驾驶的班车上售票，当班车从会同县蒲稳侗族苗族乡开往会同县城途经坪村镇清水村路段时，看到一手持扁担的男子与一手粪勺的女子打另一女子。杨某2停车后下车劝架。后来听杨某2讲，打人的一男一女中有人拿出一把刀来，将另一个被打的女子捅了一刀。
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l日11时许，他驾驶三轮车载着村民龙虎去坪村赶集，途经杨某1家路段时，看到林某某、粟维英和杨某1在对骂，他叫龙某1下车看情况。
5、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l日11时许，他乘坐三轮车去坪村赶集，途经杨某1家附近时，看到林某某持扁担打杨某1，粟维英拿着一把小刀（长约十多厘米）站在一边，杨某1头部流着血还持一根长约1米的木棍与林某某对打。
6、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l日11时许，林某某、粟维英到他家门口泼粪，他妻子杨某1看到后就跑到现场与林某某、粟维英吵了起来。林某某、粟维英打伤杨某1的过程，有龙某1看到，当时还有一辆会同至蒲稳的中巴车路过。
7、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和伤情照片，证明杨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三处),十级伤残;林某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8、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证明本案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等现场情况。
9、会同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住院记录等，证明杨某1受伤和住院治疗的情况。
1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林某某、粟维英的归案经过。
11、户籍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二上诉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杨某1的身份情况。
12、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林某某、粟维英与被害人杨某1就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由林某某、粟维英赔偿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杨某1对林某某、粟维英的行为表示谅解。
13、会同县司法局（2017）会矫评字06号、07号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评估，建议对上诉人林某某、粟维英适用社区矫正。
14、上诉人林某某、粟维英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某、粟维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杨某1在引发矛盾的起因上有过错，对二上诉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主持调解，二上诉人和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被害人亦对二上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二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经会同县司法局社区矫正调查评估，二上诉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二上诉人宣告缓刑，故二上诉人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5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对上诉人林某某、粟维英定罪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5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对上诉人林某某、粟维英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林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粟维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云生
审 判 员 陈燕琳
审 判 员 刘哲艺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禹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