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磁刑初字第133号
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平，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文生，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胜利，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志明，河北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中共党员，南城乡中南城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宋某甲，群众。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孟某某，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磁县人民检察院以冀磁检刑诉（2013）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平、张胜利、李某某、宋某甲犯贪污、被告人孟某某犯受贿罪，于2013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即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平及其辩护人魏文生、被告人张胜利及其辩护人李志明、被告人孟某某、李某某、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国家化解清理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债务，被告人张文平（时任磁县南城乡中南城村党支部书记）让会计宋某乙结合被告人孟某某（南城乡农经站）以自己作为债权人虚报了普九建学校债务190600元。2010年春天，磁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办公室（设在磁县财政局农税指导站）开始对中南城村申报的普九债务进行核实，此时被告人张文平已不是中南城村的支部书记，被告人张胜利（代理该村支部书记）和被告人李某某、宋某甲来到县财政局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办公室办理中南城村的普九债务申报工作，当得知普九化债务是给被告人张文平而不是给村集体的时候便准备不再办理此事。后被告人张文平找到被告人张胜利要求为其办理普九债务事宜，并许诺如得到国家普九债务款，自己只要6万元，其余有被告人张胜利、孟某某、李某某、宋某甲等人私分。随后被告人张文平、张胜利、孟某某、李某某、宋某甲五人相互配合制造了假账页及记账凭证，虚报了中南城村普九债务，后经磁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办公室确认中南城村该项债务共计162678元。
2011年12月23日，磁县义务教育化解债务办公室把中南城村申报的建学校债务以张文平名义办理了162678元的存单，被告人张胜利、孟某某和张文平一起来到县财政局义务教育化解债务办公室领走该存单，并到二环路建设银行取出162678元，被告人张文平拿走6万元，除去为建学校垫付的15589.36元，将44410.64元占为己有，剩余102678元有被告人张胜利分配，其中被告人孟某某分得15400元，被告人李某某分得5000元、被告人宋某甲分得5000元、宋某丙分得2000元、闫某某分得1000元、被告人张胜利将42000元占为己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张文平、张胜利、李某某、宋某甲以各自所分得的数额以贪污罪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对被告人孟某某进行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文平、张胜利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文平、张胜利、孟某某、李某某、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持异议。
辩护人魏文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文平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主动退赃，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辩护人李志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胜利在本案中起了辅助作用，系初犯，且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国家化解清理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被告人张文平（时任磁县南城乡中南城村党支部书记）让会计宋某乙结合被告人孟某某（南城乡农经站站长）以自己作为债权人虚报了普九建学校债务190600元。2010年春天，磁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办公室（设在磁县财政局农税指导站）开始对全县2008年申报的普九债务进行核实，此时被告人张文平已不是中南城村的支部书记，被告人张胜利（挂职任该村支部书记）和被告人李某某、宋某甲来到县财政局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办公室办理中南城村的普九债务申报工作，当得知普九债务是给被告人张文平而不是给村集体的时候便准备不再办理此事。后被告人张文平找到被告人张胜利要求为其办理普九债务事宜，并许诺如得到国家普九债务款，自己只要6万元，其余有被告人张胜利分配。在此期间，被告人张胜利、李某某得知了被告人张文平所申报的普九债务为虚假债务。随后被告人张文平、张胜利到县财政局，被告人张文平在四份磁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协议书和磁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债权资金申请审批表上的债权人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被告人张胜利在被告人张文平提供的假账页上签上“与原始单据相符”并签上自己的名字。后经磁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办公室确认中南城村该普九债务共计162678元。
2011年12月23日，磁县义务教育化解债务办公室把中南城村申报的建学校债务以张文平名义办理了162678元的存单，被告人张胜利、孟某某、张文平一起来到县财政局义务教育化解债务办公室领走该存单，并到二环路建设银行将162678元取出，被告人张文平取走60000元，除去为中南城村建学校垫付的15589.36元，将44410.64元占为己有。剩余102678元有被告人张胜利分配，其中被告人孟某某分得15400元，被告人李某某分得5000元，被告人宋某甲分得5000元，宋某丙分得2000元、闫某某分得1000元，请客、吃喝花销3万余元，被告人张胜利将42000元占为己有。在侦查期间，五被告人将非法所得全部退缴。被告人张文平、张胜利分别于2013年9月13日、2013年9月10日到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六中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现金收入凭证、收到条、借款条以及中南城小学教学楼承包合同证明，2008年以张文平为债权人的申报债务共计190600元，其中本金118000元，利息72600元。经认定本金118000元，利息44678元。
四份磁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协议书及磁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债权人资金申请审批表载明，债务人为南城乡中南城村，债权人为张文平，债务金额为162678元。
从磁县财政局农业税征收管理股复印的中南城村账页上有张胜利所签的“与原始单据相符”，并签名为张胜利的账页在卷。
磁县专项资金审批表证明、普九化债资金兑付明细表证明，张文平所领取的162678元属从财政教育专户拨付的款。
张文平为储户的四张存单等取款手续，证明张文平将162678元取走。
磁县南城乡中南城村账目及记账凭证、收款条、借款条证明，张文平2008年所申报的普九债务118000元已在该村账上支出。
冀财农改（2008）7号关于做好清理核实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邯财综（2008）31号关于转发河北省七厅《关于做好清理核实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载明申报普九债务的具体要求。
被告人张文平供述，2008年收麦前后，乡里开会说，各村因普九建学校有外债的村向国家申报普九债务。我们中南城村是1997年新建的学校教学楼，建学校的钱当时村里基本上都结清了，只有1000元左右的外债还没有还清。我让孟某某结合宋某乙拿出已经支出的欠款手续，伪造了建学校的假账页，报到磁县化解普九债务办公室，共报债务本金118000元，利息72600元，合计190600元，经县审计局、财政局联合审计组审核后认定本金118000元，利息44678元，合计162678元。2010年底我不担任中南城村支部书记之后，中南城村代理支部书记张胜利找到我说普九债务下来了。大概7到9月份，我和孟某某找到张胜利让他帮忙把普九债务钱要回来，要回来钱我只要6万元，后来我和张胜利、孟某某、李某某一起到县财政局填了四份磁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协议书，我在这四份协议书上以债权人的身份签了字。2011年12月25日，我和张胜利、孟某某由张胜利开车一起到县财政局领的162678元的存单，一共四张存单，我和孟某某在普九化债资金兑付表上签了字，后到建设银行把162678元钱取了，我拿了6万元，剩余的102678元给了孟某某，因为当时张胜利开着车，我们回到南城，孟某某把102678元给了张胜利。这6万元里有我为建学校垫付支出的15589.36元。
9、被告人张胜利供述，2010年上半年，乡财政所通知我说，中南城村有一笔普九债务款需要到县财政局办理相关手续，我就让村主任宋某甲（小名宋兴旺）和村会计李某某到财政局办理此事。他们回来后给我说，财政局要中南城村普九债务的相关手续。随后，我和宋某甲、李某某一块到县财政局询问此事。财政局的人说，钱是给债权人张文平的，不是给村里的，因为2008年，各村已经向上级申报了建学校所欠债务的相关手续。我知道钱是给张文平的以后，就给财政局出具了我们村不再办理此款的证明。后来张文平一直找我，让我帮忙把债务钱要回来。因为张文平说要这个钱必须通过村里他才能要到该款。他多次找我让我帮忙把钱要回来。有一次他对我说，要回来钱他自己只要6万元，其余的让我看着分。因为我担任代理中南城村支部书记后，张文平多次给我找事，考虑到以后我在中南城村好开展工作，我就答应和他一块去办这个事。后来在办理过程中我听会计李某某说乡农经站保管的中南城村账面显示，我们村建学校的债务仅有1千元。后来张文平向我提供了建学校欠别人钱的有关账页，我在账页上签了字，并加盖了村委会的章。2011年底，财政局让我通知张文平普九债务款已经下来了，让张文平和我到财政局办转款手续。我就和张文平、孟某某一块到财政局把国家拨付的普九债务款以张文平的名义存款单就领了，随后我们到建设银行把钱取出来，张文平自己留了6万元，因为当时我开着车，他把剩余的102678元给了孟某某，回到南城村孟某某把102678元给了我，后来我给了孟某某15400元，宋某甲、李某某各5000元，给了宋某丙2000元，给了闫某某1000元，吃喝、花销用去3万多，剩余42000元我都要了。
10、被告人孟某某供述，2008年申报普九债务的时候，经我查，中南城村的财务账发现中南城村只有几百元的建学校的债务，后来张文平多次找我，让我在业务上指导。后来张文平把我拽到他家里，张文平、村会计宋某乙和我商量怎么申报普九债务，我说去找建学校的债务。后来宋某乙去我那走账，他说普九债务已经上报了。2010年中南城村代理支部书记张胜利找我说要重报普九债务让我指导村新任会计李某某，我说必须有当时建学校的原始手续和相关账页，后来他们怎么报的，我就不知道了。2011年12月25日，张胜利、张文平和我一块到财政局。我和张文平在普九化债资金兑付明细表上签了字领了存单，后到建设银行，张文平取出16万余元，张文平自己留了6万元。过了7、8天张胜利给了我15400元。
1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0年春天，张胜利说，上边给普九建学校款16万元，因为我村账上没有建学校的债务，为了把钱要回来，我就按照张胜利、宋兴旺的意思围绕着教学楼要用的材料制造了假手续，凑够16万余元，之后报到财政局。我和张胜利一起往县财政局跑过几趟，后来张胜利给我说造的假手续不能使，化解普九债务是给张文平个人的。2011年冬天，我和宋某甲到乡里张胜利的办公室，他说张文平的普九债务钱回来了，给我们二人每人5000元，让我捎给宋某丙2000元。
12、被告人宋某甲供述，2010年，张胜利给我说上面有普九债务这个钱，但必须得有手续，后来张胜利和李某某做了相关手续，我和张胜利到财政局，结果财政局的人说普九债务钱不是给村里的而是给张文平自己。当时我们商量不要这个钱了，后来我们给财政局出了我们村不要这个钱的证明，后来2011年冬天张胜利给了我5000元，说这是张文平给的普九债务钱。
13、证人宋某乙证实，中南城村是1997年张文平担任村支部书记期间建的学校，是本村王俊生承包的学校工程。因建学校，村上还欠一部分料款。
14、证人吴某某证实，2008年我县开始对普九债务进行申报，我是2010年到财政局农税指导站工作的，这时，普九债务申报认定工作已经完成，我只负责后期的债务发放工作。普九债务发放都是通过银行办理的定活两便存折，必须由债权人本人拿着身份证亲自取存折，中南城村的债权人是张文平，存折是张文平取走的。
15、证人宋某丙证实，张胜利给了他普九债务款2000元。
16、证人闫某某证实，张胜利给了他普九债务款1000元。
17、南城乡政府证明五被告人的身份。
18、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六中队证明，张文平于2013年9月13日到该队投案自首、张胜利于2013年9月10日到该队投案自首。
19、扣押物品清单在卷证明五被告人的退赃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平、张胜利、李某某、宋某甲身为村民委员会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其职务之便，骗取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孟某某协助被告人张文平、张胜利、李某某共同贪污，应为本案的共犯，其行为也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文平贪污44410.64元，被告人张胜利贪污42000元，被告人孟某某贪污15400元，被告人李某某、宋某甲各贪污5000元。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孟某某的罪名不当。鉴于被告人张文平、张胜利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平、张胜利主动到案，但不属自首，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孟某某、李某某、宋某甲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将被告人张文平、张胜利、孟某某放到社会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宋某甲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文平、张胜利的辩护人的部分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胜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孟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宋某甲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培娥
审 判 员 崔瑞明
人民陪审员 姚 娜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尚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