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渝民终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四路223号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2836316E。法定代表人：许金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进军，重庆海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该公司总经理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峡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2号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7481580L。法定代表人：李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兵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黄山大道中段68号1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83925570T。法定代表人：向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裕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妍，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仁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老女坝，组织机构代码70930984-9。法定代表人：孙仁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仁寿，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欧咏梅，女，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三峡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担保公司）、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重庆仁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寿公司）、孙仁寿、欧咏梅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中集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进军、唐涛，被上诉人三峡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兵兵、徐滇，被上诉人进出口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妍、代裕军，原审被告仁寿公司、孙仁寿、欧咏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集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747号民事判决；2.支持中集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峡担保公司、进出口担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集物流公司应分取第5栋厂房占有和分摊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拍卖价款。1.《物权法》第182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因此，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时，只能将4栋厂房“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不能将第5栋厂房占用和27263.90㎡土地中分摊部分一并抵押，否则意思表示和登记行为因违反物权法定原则无效。反推之，第5栋厂房抵押时，即使土地使用面积一栏为空白，但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其占用和分摊的土地面积仍然一并抵押。因此，中集物流公司依法享有第5栋厂房占用和分摊的土地。2.《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规定，已办理了限制登记的房地产不能颁证或作相应登记。而第5栋厂房权证上明确载明，“土地使用权面积”、“共有使用权面积”为27263.9㎡。可以印证权属登记中心未将27263.9㎡土地使用权全部抵押，故第5栋厂房享有占用和分摊了相应土地份额。二、中集物流公司对349.065吨铝渣（废铝）享有留置权和拍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1.2012年9月11日核库报告单，并不意味着监管截止时间。2014年10月21日至11月13日、2015年2月至4月24日监管日志，以及中集物流公司业务部门质押监管中心2013年、2014年、2015年春节排班表均可佐证。一审法院以财产保全措施采取后，认定中集物流公司不再履行监管义务不当。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享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权。渝高法（2016）63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在未取得执行依据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享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对该优先权的真伪及范围，由主持分配法院的执行机构形式审查认定。担保物权人、优先权人对该认定结果有异议的，应另行起诉。在参与分配程序中，可以通过分配方案异议、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予以救济。基于此，中集物流公司有权在本次执行分配程序中主张留置权，一审法院应当受理并进行审查。三峡担保公司答辩称，中集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主要理由：1.三峡担保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时，第5栋建筑物尚没有取得权属证书，不发生物权效力。2.中集物流公司的抵押物仅包括4524.38平方米的建筑面积。3.中集物流公司认为三峡担保公司办理的抵押性质上属于建筑物抵押的观点错误。4.中集物流公司以分摊系数计算分摊土地使用权面积的标准错误。5.三峡担保公司对应的抵押物为该宗即全部土地使用权及其土地上四栋建筑物，三峡担保公司针对全部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进出口担保公司答辩称，一、中集物流公司不享有留置权。1.中集物流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监管义务，根据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第5.3.3条、5.3.5条、5.3.6条的约定，监管合同的主要义务在于监督提货、换货以及质物出现短损后及时通知质权人。根据现有证据看，中集物流公司仅提供了核库报告书，并没有连续的监管记录，不能证明其一直在履行监管义务。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中集物流公司实际上无法再履行货物进出的监管义务。关治权等两位证人证实其不知道是否有中集物流公司的员工在厂区，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在履行具体的监管事项。2.中集物流公司的留置权并未获得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其诉讼请求中也没有请求确认留置权成立，法院不应超过其诉求进行判决。二、中集物流公司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1.中集物流公司基于受让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所享有的优先权是质权，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进出口担保公司的抵押权是优先的。2.中集物流公司在一审中当庭自认其申请参与分配是依据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大渡口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转让的债权，即依据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所享有的抵押权申请参与分配，该抵押权设立的时间晚于进出口担保公司，因此留置权不应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仁寿公司、孙仁寿、欧咏梅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陈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中集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关于被执行人重庆仁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工业用房及动产拍卖成交的执行清偿方案》，或判令重新作出对拍卖成交价款的执行分配方案；2.确认中集物流公司分得仁寿公司建筑面积4524.38平方米厂房拍卖成交价款416.24万元，分得27263.90㎡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款价661.80万元，分得349.065吨铝渣（废铝）拍卖成交价款315.5547万元（以上收益相对应付税费从分得价款中优先扣除）；3.确认中集物流公司按照实际分得的拍卖成交价款承担相应税费；4.确认中集物流公司按照债权比例分取176361.16元（天燃气欠费）；5.责令执行单位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拍卖成交价款；6.本案诉讼费由三峡担保公司、进出口担保公司、仁寿公司、孙仁寿、欧咏梅承担。一审审理中，中集物流公司自愿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主张其因仁寿公司欠付的90万元监管费而对349.065吨铝渣（废铝）享有留置权，且对扣除90万元监管费后的349.065吨铝渣（废铝）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确认中集物流公司分得建筑面积4524.38平方米厂房及对应土地的拍卖成交价款1078.04万元（其中分得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款661.80万元），承担该房屋的土地交易税费150.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6日，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仁寿公司签订《最高额货物质押合同》、《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仁寿公司可向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申请使用最高融资额度为人民币3500万元，《最高额货物质押合同》项下质押财产由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委托保管人中集物流公司代为接收和保管。同日，（甲方、出质人、借款人）仁寿公司、（乙方、质权人）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丙方、保管人）中集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编号：货押核423），约定三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确定质押监管货物包括铝锭、废铝、合金锭，乙方同意丙方在仁寿公司厂区仓库或场地为乙方进行仓储、监管，收费标准为35万元/年，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半年一付，提前付清。丙方未足额收取协议规定的相关费用前，享有对质押财产的留置权。2011年7月8日，仁寿公司（抵押人）与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抵押权人）就该协议所涉质押监管货物办理动产抵押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为305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1年7月6日至2012年7月6日。此后，分别于2011年7月15日、2011年9月7日、2011年9月22日、2012年1月12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3月7日、2012年3月26日对质押监管货物进行核库，并由三方工作人员在核库报告书上签字。2012年7月2日，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仁寿公司再次签订《最高额货物质押合同》、《最高额融资合同》，《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仁寿公司可向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申请使用最高融资额度为人民币3500万元，《最高额货物质押合同》项下质押财产由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委托保管人中集物流公司代为接收和保管。同日，（甲方、出质人、借款人）仁寿公司、（乙方、质权人）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丙方、保管人）中集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编号：货押核634），约定三方权利义务等条款，确定质押监管货物包括废铝、AL00铝锭、合金铝锭，乙方同意丙方在渝北区兴隆镇老女坝的仁寿公司厂区仓库或场地为乙方进行仓储、监管，收费标准为30万元/年，支付时间为：15万元/半年，从甲方首次使用乙方授信开始支付。丙方未足额收取协议规定的相关费用前，享有对质押财产的留置权。2012年7月3日，仁寿公司（抵押人）与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抵押权人）就该协议所涉质押监管货物办理动产抵押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为350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2日。此后，分别于2012年7月5日、2012年7月6日、2012年9月6日、2012年9月11日对质押监管货物进行核库，由三方工作人员在核库报告书上签字，并出具质押财产清单。2012年10月25日，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仁寿公司以其座落于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4组的工业用房为抵押物，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中房地产状况一栏注明了房屋的建筑面积4524.3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为空白。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在2012年按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四次向仁寿公司实际发放了共计3500万元的贷款，后因仁寿公司未能偿还贷款本息，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2月2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的申请，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230-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仁寿公司、孙仁寿、欧咏梅银行存款3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同年3月1日向中集物流公司发出（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2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7月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四、如果被告重庆仁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支付义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大渡口支行有权依法以被告重庆仁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所有的264.54吨废铝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如果被告重庆仁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支付义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大渡口支行有权依法以被告重庆仁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4组，建筑面积4524.38平方米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因仁寿公司未能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2月28日和2015年2月2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执字第00481-1号和00481-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仁寿公司所有的位于仁寿公司厂内的ALOO铝锭、合金铝锭、废铝，共计264.54吨，查封期限为一年。并于同年2月28日向中集物流公司发出（2013）渝五中法民执字第00481-1号和0048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过程中，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3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集物流公司，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执更字第00541号执行裁定书，变更中集物流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2年4月5日，进出口担保公司与仁寿公司签订了《融资担保委托合同》，合同约定：仁寿公司因向重庆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2500万元，委托进出口担保公司为其上述贷款债务向重庆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仁寿公司在融资期限届满未能如约向融资机构清偿债务导致进出口担保公司代偿即为仁寿公司违约。同日，进出口担保公司与仁寿公司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仁寿公司其名下的房屋（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给进出口担保公司作为担保，并自愿向进出口担保公司提供保证金125万元作为反担保质押物等。同日，进出口担保公司还与仁寿公司签订了《库存抵押合同（浮动抵押）》，约定仁寿公司以拥有的价值不低于1000万元的库存（包括原材料、包装物、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等）抵押给进出口担保公司等。2012年4月13日，仁寿公司与进出口担保公司就价值1000万元的库存（原材料、包装物、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办理了动产抵押证书。2012年10月，仁寿公司因经营不善停产，重庆银行于2012年11月21日向仁寿公司宣布该合同项下的所有贷款提前到期，要求提前收回贷款本息。进出口担保公司根据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后将仁寿公司诉至本院。2012年11月26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应进出口担保公司申请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保字第00041号民事裁定书，对仁寿公司1000万元的原材料等进行了保全。并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进出口担保公司有权在仁寿公司未履行该判决确认的支付义务范围内对仁寿公司已结晶的浮动抵押财产（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采取保全措施，以变现价值1000万元为限）、房地产（抵押房地产清单附后）优先受偿等内容，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7月12日，仁寿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沙坪坝支行签订编号为建渝沙工流（2012）字第06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仁寿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沙坪坝支行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并由三峡担保公司为仁寿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7月13日，三峡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仁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作为保证人为建渝沙工流（2012）字第060号借款合同约定的人民币叁仟万元银行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人应向甲方提供反担保。乙方自愿为甲方保证提供抵押反担保”；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名称及有关情况详见《抵押物清单》，该抵押物清单属于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八条约定“当甲方代偿后未得到清偿时……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实际价款应当首先清偿甲方……”。合同中《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4幢1-1（铝质部）、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6幢1-1（厂房）、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7幢1-1（厂房）、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8幢1-1（厂房）共建筑面积5353.5㎡及27263.9㎡土地使用权。2012年7月16日，甲方仁寿公司和乙方三峡担保公司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再次约定甲方以建筑面积5353.5㎡及27263.9㎡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权作为仁寿公司向乙方履行债务的担保。2012年7月16日，三峡担保公司就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4幢1-1（铝质部）、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6幢1-1（厂房）、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7幢1-1（厂房）、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8幢1-1（厂房）及27263.9㎡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后仁寿公司未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沙坪坝支行履行按期还款义务，三峡担保公司依合同约定代其清偿了本金及逾期利息共计30033860元。后三峡担保公司将仁寿公司、孙仁寿、欧咏梅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由该院主持调解，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0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重庆市三峡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有权立即申请强制执行，并可就被告重庆仁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4幢1-1（铝质部）的房屋（房地证号为201房地证2009字第572**号）、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6幢1-1（厂房）的房屋（房地证号为201房地证2009字第572**号）、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7幢1-1（厂房）的房屋（房地证号为201房地证2009字第572**号）、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8幢1-1（厂房）的房屋（房地证号为201房地证2009字第572**号）优先受偿；……”等内容，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仁寿公司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权利人三峡担保公司、进出口担保公司遂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也将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以（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30民事判决为依据作为申请执行人（后变更申请执行人为中集物流公司）一案移送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参与分配执行。2016年7月4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关于被执行人重庆仁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工业用房及动产拍卖成交的执行清偿方案》，方案载明：被执行人仁寿公司等在各判决生效后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三峡担保公司、进出口担保公司、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分别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已受理执行。执行中，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将（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30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转让给中集物流公司。……执行中，依据生效判决（调解）书及执行中双方举证材料，确认如下事实：1、……201房地证2009字第57287号载明土地使用面积27263.90平方米，该宗土地使用权系竣工后据实登记（该宗土地使用权信息包括201房地证2009字第57288号、57289号、57290号）。三峡担保公司对上述四栋房屋及土地进行了评估，于2012年7月在重庆市渝北区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随后，仁寿公司为扩大生产规模，在201房地证2009字第57287号载明的27263.90平方米土地上新建二期厂房，并于2012年8月17日办理了该栋房屋的产权证（201房地证2012字第030360号）。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仁寿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以该幢房屋为抵押物（未对抵押物价值进行评估），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的房地产状况中仅注明了房屋的建筑面积4524.3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为空白。……3、仁寿公司厂内的铝渣作为浮动抵押财产抵押给进出口担保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在重庆市渝北区工商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以上事实经（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进出口担保公司对已结晶的浮动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2012年7月2日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仁寿公司签订了《最高额货物质押合同》约定项下的出质物为：1、铝锭418吨，单价15000元；2、铝渣3856吨，单价11600元。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对仁寿公司所有的264.54吨铝渣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六、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制定清偿方案的原则及法律依据……（一）……本案申请执行人进出口担保公司设定浮动抵押权时间和担保的方式，均在先且在优，故拍卖成交的铝渣总价款315.5547万元由进出口公司优先受偿。（二）……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仁寿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以新建房屋（201房地证2012字第030360号）为抵押物，签订了房地证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载明，房地产状况中注明了房屋的建筑面积4524.3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为空白。故应当确认抵押人仁寿公司分别与抵押权人三峡担保公司和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抵押物是明确的，27263.9平方米工业用地为三峡担保公司的抵押财产，故该公司对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201房地证2009字第57287号—57290号四栋厂房及201房地证2009字57287号房地证载土地27263.9平方米的拍卖价款在扣除应由被执行人的过户税费后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具体清偿方案：（一）被执行资产情况，本次清偿方案的资产为被执行人仁寿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的厂房及库存铝渣。上述处置财产厂房及土地第一次拍卖即以拍卖保留价38521400元成交。执行过程中产生并优先扣除的相关费用：1、拍卖成交过户税费5258171.1元；2、天燃气欠费176361.16元；3、支付工人关治权看护费用（共益费用）48000元；4、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移送参与分配陈君等九人工资共计56093元，执行费450元，小计56543元（此款基于解决民生问题优先考虑）。以上四项共计5539075.26元从拍卖成交款中优先扣除，余款由处置财产的物权登记权利人受偿。上述费用从进出口担保公司、三峡担保公司、中集物流公司分别享有优先权的财产成交价款中按比例扣除，扣除比例为财产成交价款/总成交价（总成交价铝渣成交价款3155547元+不动产成交总价款38521400元=41676947元），进出口担保公司、三峡担保公司、中集物流公司的比例分别为37.73%、52.28%、9.99%分别承担，即从进出口担保公司、三峡担保公司、中集物流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财产成交价款中分别扣除2089893.09元、2895828.54元、553353.62元。（二）清偿结果1、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四栋抵押厂房（建筑面积合计4517.20平方米，房地证号：201房地证2009字第57282号-57285号）及土地（土地使用权面积14344.10平方米）抵押给进出口担保公司，拍卖成交价分别为4969900元和7602400元，合计12572300元及铝渣成交价3155547元，扣除前述执行中产生的过户税费及工资等费用2089893.09元，执行费83000元，由进出口担保公司受偿13554953.91元。2、重庆市渝北区兴隆村徐堡村四栋抵押厂房建筑面积合计5353.50平方米，房地证号：201房地证2009字第57287号-57290号）及土地（土地使用权面积27263.90平方米）系三峡担保公司抵押物，拍卖成交价分别为733.68万元和1444.99万元，合计21786700元，扣除前述执行中产生的过户税费及工资等费用2895828.54元，执行费89000元，由三峡担保公司受偿18801871.45元。3、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厂房一栋（建筑面积4524.38平方米，201号房地证2012字第030360号），系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的抵押物，拍卖成交价4162400元，扣除前述执行中产生的过户税费及工资等费用553353.62元，由债权受让人中集物流公司受偿3609046.38元，该案的执行费用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收取。中集物流公司对该方案提出异议而提起本案之诉讼。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中集物流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史芬芬工作笔记等材料并申请证人关治权、陈俊万出庭作证，拟证明中集物流公司签订质押货物监管协议后，一直有其工作人员在对货物现场进行监管，其主张留置权是有依据的。中集物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监管时间为2011年7月至2015年4月20日，期间收到了第一年仁寿公司实际支付的30万元和第二年实际支付的15万元，共计45万元监管费。2015年5月19日，重庆市三峡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重庆三峡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9月27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中集物流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该司将该院多划付的498018元分配款项执行回转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集物流公司是否对仁寿公司的27263.9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拍卖价款中的661.8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中集物流公司是否能因仁寿公司欠付的90万元监管费而对349.065吨铝渣（废铝）享有留置权，是否对扣除90万元监管费后的349.065吨铝渣（废铝）的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现评析如下：首先，中集物流公司对仁寿公司的27263.9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拍卖价款中的661.80万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是：2012年7月16日，三峡担保公司就对仁寿公司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4幢1-1（铝质部）、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6幢1-1（厂房）、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7幢1-1（厂房）、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8幢1-1（厂房）及2726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的建筑物一并抵押。三峡担保公司办理的抵押登记书上明确写明抵押物包括2726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故三峡担保公司享有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而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仁寿公司以新建的二期厂房为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5日，晚于三峡担保公司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仁寿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中房地产状况仅注明了房屋的建筑面积4524.3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为空白，且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第五项是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仅享有建筑面积4524.38平方米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抵押权都已登记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因三峡担保公司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在先，而中集物流公司从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取得的债权并不包含4524.38平方米房屋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故三峡担保公司对于上述2726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拍卖的全部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中集物流公司因仁寿公司欠付90万元监管费而对349.065吨铝渣（废铝）不能享有留置权，对扣除90万元监管费后的349.065吨铝渣（废铝）的拍卖价款亦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如下：一、根据仁寿公司、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与中集物流公司签订的两份《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丙方未足额收取协议规定的相关费用前，享有对质押财产的留置权。中集物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实际收到了仁寿公司支付的第一年和第二年监管费为45万元，其主张的监管时间是从2011年7月至2015年4月20日止，故仁寿公司尚欠付的监管费为90万元。而其提供的核库报告书时间最晚的一份日期为2012年9月11日，其举示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对质押货物实际监管至2015年4月20日。且在2012年11月26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进出口担保公司的申请对铝渣等原材料采取了诉前保全措施，现场仅余关治权看护，且关治权的看护费用在执行分配方案中已优先扣除，故自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后即由该院履行保管义务，中集物流公司不再对质押物有实际的监管。因此，中集物流公司实际监管时间应自2011年7月计算至2012年11月止，按照其与仁寿公司签订的两份《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确定的收费标准，仁寿公司应付的监管费为45万元，现中集物流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已收到监管费45万元即已足额收取费用，按协议约定其不应享有留置权。且在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对仁寿公司的债权的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30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未对中集物流公司的留置权进行确认，同时又无其他有效法律文书对其留置权予以确认，故中集物流公司对其诉称的因仁寿公司欠付90万元监管费而对349.065吨铝渣（废铝）不能享有留置权。二、2012年4月13日，仁寿公司与进出口担保公司就价值1000万元的库存（原材料、包装物、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办理了动产抵押证书，而仁寿公司与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就2012年7月2日签订的《货物质押监管协议》所涉质押监管货物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2年7月3日，该抵押登记的时间仍然晚于进出口担保公司所作的抵押登记时间。且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3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对仁寿公司所有的废铝吨数为264.54吨，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进出口担保公司对已结晶的浮动抵押财产（本院已采取保全措施，以变现价值1000万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中集物流公司对349.065吨铝渣（废铝）的拍卖价款亦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关于中集物流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本次执行清偿方案系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机构依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制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保护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第四，关于中集物流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机构作出的执行清偿方案中已经对此进行了扣除，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中集物流公司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因是否提存本案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成交拍卖款应当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决定并采取相应措施，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该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集物流公司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遂判决：驳回中集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集物流公司对案涉2726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部分拍卖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中集物流公司对349.065吨铝渣（废铝）是否享有留置权。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据企业破产法之规定清理债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出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3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者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或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依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将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予以提存。”从该司法解释的立法原意来看，只要债权人提出申请，不论被执行人主体身份系自然人、其他组织或者法人，均可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法院据此作出财产分配方案，债权人、被执行人有异议的，其他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对该异议提出反对意见后，异议人在法定期间内即可提起执行分配异议之诉。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施行以前，法律及其司法解释承认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可以适用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施行后，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五百五十二条“本解释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文的《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之规定，前述司法解释因与之不一致，故不再适用。本案中，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被执行人重庆仁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渝北区兴隆镇徐堡村工业用房及动产拍卖成交的执行清偿方案》的时间为2016年7月4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的施行时间为2015年2月4日，故本案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明确规定了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不适用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该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该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至五百一十二条对参与分配的程序性内容、清偿顺序、分配方案的制作、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及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程序作出了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专门对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情形如何清偿债务作出了规定。因此，从该司法解释的逻辑和文意来看，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时不适用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被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该条规定明确了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据企业破产法之规定清理债务。本条规定是司法解释新增加的条文，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的细化，为执行程序转化为破产程序建立起了链接。因破产程序中的清偿顺序、分配规则、分配方案等有别于执行程序，故当债务人企业不能向申请执行人清偿时，经执行法院审查认为债务人企业符合破产条件，就应当向申请执行人或者被执行人履行释明义务，依法启动破产程序。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出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该规定对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情形下的清偿顺序作出了规定，为当事人提供了不同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救济渠道，执行法院应据此办理当事人在执行程序中的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小波代理审判员  李 震代理审判员  周 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周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