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学明，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月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月8日被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1月27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2008年6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晓乐，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6）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学明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学明及其辩护人倪晓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31日，被告人方学明伙同“冷四”乘坐湖岭至瑞安的大客车。期间，坐在“冷四”边上的池某听发现装有人民币8000元的外套口袋被割破至现金滑落，遂怀疑系“冷四”所为时，“冷四”和被告人方学明随即要求下车离开，但遭到司机和乘客的阻拦，“冷四”遂拿出匕首威胁司机将车门打开，后被告人方学明和“冷四”往湖岭方向逃窜。
同日，被告人方学明伙同“冷四”乘坐瑞安至湖岭的大客车。期间，“冷四”窃取其座位边的郑某的人民币5000元后与被告人方学明一起下车逃离。被害人郑某发觉被盗后与蒋某一起下车追赶，被告人方学明和“冷四”分头逃跑，被害人郑某等追上“冷四”，“冷四”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威胁并交出人民币4500元后逃跑。
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方学明在南京市栖霞区文澜路89号南京理工大学紫金学院门前的公交站台处，窃取杭某的手机1部。经估价，被盗手机价值计人民币500元。后被告人方学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盗财物被追回并已返还给被害人。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方学明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盗窃罪。系抢劫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方学明辩解，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事实无异议；2、自己在2010年3月31日与“冷四”同乘瑞安至湖岭及湖岭至瑞安的客车属实，但不认识“冷四”，也没有伙同“冷四”实施犯罪行为。
辩护人倪晓乐的辩护意见为，1、指控被告人方学明犯抢劫罪的指控不当，理由为现有证据不足以指控被告人方学明有结伙扒窃的行为，更没有证据证明实施盗窃被发现后有暴力拒捕的行为，也没有为“冷四”提供任何帮助行为，退一步讲被告人方学明存在与“冷四”合伙扒窃行为，但“冷四”实施的抗拒抓捕行为与被告人方学明没有形成共同犯意；2、指控的第一节盗窃事实，证据不足；3、指控的第二节盗窃事实中，被告人方学明能如实供述，且被盗财物已被追回，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抢劫事实
2010年3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方学明伙同“冷四”乘坐牌号为浙C×××××的湖岭至瑞安的中巴车。期间，坐在“冷四”座位右侧的池某听发现自己装有人民币8000元的外套口袋被割破至现金滑落，遂怀疑系“冷四”所为。这时，“冷四”和被告人方学明随即要求下车离开，但遭到中巴车司机和被害人池某听的阻拦，“冷四”遂拿出匕首威胁司机将车门打开，后被告人方学明和“冷四”往湖岭方向逃窜。
二、盗窃事实
2010年3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方学明伙同“冷四”（另案处理）乘坐牌号为浙C×××××的瑞安至湖岭的中巴车。期间，“冷四”窃取其座位边的郑某的人民币5000元，后与被告人方学明一起下车分头逃跑。被害人郑某发觉被盗后即与蒋某一起下车追赶，被害人郑某等追上“冷四”，“冷四”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威胁并交出人民币4500元后逃跑。
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方学明在南京市栖霞区文澜路89号南京理工大学紫金学院门前的公交站台处，窃取杭某的白色步步高vivoX3L型手机1部。经估价，被盗手机价值计人民币500元。后被告人方学明在逃跑途中被反扒民警当场抓获，且被盗财物被追回并已返还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方学明的供述，供认第三节犯罪事实；2、被害人池某听的陈述，证实其从瑞安桐浦下社路口上了浙C×××××的中巴车，往瑞安方向乘，大概乘车到小横山的时候，一男子坐到了其边上的位置上，一会儿，自己发现衣服内兜和外套的里布被割破，钱往下滑，因自己的右侧是窗户，只有左侧坐着一男子，于是自己就问该男子是否是他干的，那个人说不是，于是自己就报警，那个人就要下车，自己和司机不肯，那个人就吓的直冒汗，后拿出一把匕首威胁司机，司机没办法，只好开门让他下车，当时跟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40多岁的男子，他也说自己下车，当他们下车后，两人一起拼命逃跑的事实；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自己在瑞安市梅头客运站上了一辆瑞安至湖岭的中巴车去湖岭，车上碰到朋友蒋某，车开了一会儿，坐在自己旁边的一男子和一名乘客下车了，司机立即叫起来有没有人钱被偷，自己摸了一下口袋，发现5000元不见了，就知道钱是被坐在自己边上的男子偷走了，就赶紧下车去追，刚才那两位一起下车的中年男子就跑了，自己和蒋某一起去追，看见他们跑到路边菜籽园里后分开跑了，自己就和蒋某一起追那坐在自己边上的那位小偷，小偷被我们追上了，但他拿出了一把尖刀，于是自己和蒋某就把他衣服揪住，他看我们一点都不怕，就把钱拿了出来就跑了，自己数了一下只有4500元，少了500元的事实；被害人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公交车站台，自己的手机被被告人方学明盗走的事实；3、证人谢某、邱某的证言，证实谢某、邱某分别系浙C×××××中巴车的司机、售票员。2010年3月31日10时许，谢某驾驶浙C×××××中巴车从湖岭开往至瑞安方向，当车开到锦湖焦石的时候，车里的一位乘客A对他边上的乘客B叫起来说口袋是否是你割破的，乘客B说不是，于是乘客A就拦住乘客B不让他下车，并且还打电话报警，乘客B要停车让他下车，这时乘客C也说要下车，谢某均没理会，后乘客B拿出一把尖刀顶住谢某的胸口，谢某没办法只好停车把车门打开，乘客B、C就下车一起跑了，有几个乘客下去追了几下没追上的事实；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郑某同坐一辆从瑞安至湖岭的牌号为浙C×××××的中巴车上，郑某说5000元被偷，于是自己就和郑某一起下车去追小偷，开始两小偷一起跑，一会儿两小偷分开跑了，后追上了一小偷，这小偷拿出尖刀威胁，但自己和郑某还是把小偷按住，后小偷拿出4500元还给了郑某的事实；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证人郑某、蒋某、谢某的辨认笔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方学明和“冷四”在2010年3月31日10时59分许在浙C×××××中巴车上，后两人下车一起逃跑，11时20分许，被告人方学明和“冷四”又在浙C×××××中巴车上，谢某称之为乘客B的即“冷四”，乘客C的即被告人方学明，且在2010年的时候，冯某曾在瑞安十八家与被告人方学明及“冷四”一起吸过毒，并知道他们有在公交车扒窃的事实；证人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公交车站台，被告人方学明窃取其同学杭某的手机，并被群众当场抓获的事实；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盗手机的价值；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方学明实施第三节盗窃的现场情况；6、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被盗手机被扣押及发还情况；7、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方学明的归案情况；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方学明的前科情况；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方学明的身份。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2010年3月31日10时59分许在浙C×××××号中巴车上“冷四”窃取了郑某的人民币5000元后，被告人方学明即与“冷四”一同下车逃跑，后两人又在较短的时间内一同乘坐浙C×××××中巴车，当“冷四”要求下车时，被告人方学明也同时要求下车，且结合证人冯某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方学明与“冷四”系结伙扒窃，故被告人方学明辩解与“冷四”不认识，也没有伙同“冷四”实施犯罪行为及辩护人倪晓乐提出指控被告人方学明结伙扒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方学明与“冷四”结伙扒窃得手后，“冷四”为抗拒抓捕，持匕首威胁司机时，被告人方学明是持放任及配合的态度，故被告人方学明与“冷四”不仅有共同盗窃的故意，而且在抗拒抓捕中也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故辩护人倪晓乐提出“冷四”实施抗拒抓捕的行为与被告人方学明没有形成共同犯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扒窃他人财物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相威胁；又结伙或单独扒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抢劫罪、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学明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抢劫犯罪中，抢劫系未遂，且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盗窃犯罪中，部分赃物已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倪晓乐提出以上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学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方学明退赔人民币500元，返还给被害人郑景荣。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丽娜
人民 陪 审员 叶玲玲
人民 陪 审员 唐敬英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