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小燕，女，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现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津徽，河北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华，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平，重庆市巫山县大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平，女，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石小燕因与被上诉人陈月华、冯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石小燕应偿还陈月华的借款本金为41207.75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陈月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石小燕通过陈月华经营的飘蕾服装店、巫山搏击广东路店pos机信用卡刷卡或用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陈月华借款本息。一审开庭时，陈月华虽不承认石小燕偿还本金，但对上列还款方式是认可的。2、借款后，石小燕于2015年分七次向陈月华还款共计28000元，于2016年分十五次向陈月华还款共计58000元，于2017年分四次向陈月华还款共计13000元，总计还款99000元，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详见“石小燕还款明细”。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2%，石小燕每次偿还的款项中超出按月息2%计算的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即石小燕除利息归还外，还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具体的计算方法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陈月华二审答辩称：1、石小燕提交的还款明细表及相应的消费记录，均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时，一审法官给了石小燕充分的举证期限，在一审判决之前，石小燕一直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还款明细及相应的消费记录，既然不是新证据，则二审不应予以采信。并且还款明细及消费记录中的内容不能证明石小燕刷卡款项就是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即使刷卡记录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是在pos机上刷了卡，是消费还是其他资金流向不清楚。2、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石小燕的上诉请求。冯玉平未参加二审审理，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小燕偿还陈月华的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6000.00元，冯玉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小燕、冯玉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1日，石小燕经冯玉平担保向陈月华借款1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因借款人急需一笔资金周转，经与出借人协商，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借款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借款金额：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整），约定利率为：月息百分之贰。二、借款期限：2015.5.11……五、冯玉平自愿为其借款人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期限为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石小燕在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字并捺指印，冯玉平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指印。同日，陈月华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行向石小燕转账100000元，石小燕向陈月华出具收条。借款后，石小燕按月利率2%向陈月华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之后，石小燕既未偿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剩余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石小燕向陈月华借款100000元,有借条、中国建设银行巫山支行的个人活期明细结果表、收条证实,其借款属实。陈月华、石小燕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石小燕借款后，经陈月华催要，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冯玉平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为石小燕的此次借款担保，明确约定了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但约定的担保期限为：“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现陈月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冯玉平承担保证责任，冯玉平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冯玉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石小燕追偿。石小燕辩称，其已向陈月华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至2017年9月，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月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石小燕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陈月华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6000元；二、由冯玉平对石小燕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由石小燕、冯玉平负担。二审中，石小燕向本院提交“石小燕还款明细”及对应的信用卡电子对账单，拟证明：石小燕2015年通过其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在陈月华经营的服装店刷pos机分七次还款共计28000元，2016年通过其华夏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兴业银行信用卡在陈月华经营的服装店、搏击广东路街店刷pos机或者通过微信转账分十五次还款共计58000元，2017年通过其邮政储蓄银行在陈月华经营的搏击广东路街店刷pos机、陈月华哥哥经营的茗茶坊刷卡消费、微信转账方式分四次还款共计13000元，总计还款99000元。陈月华质证后认为：对“石小燕还款明细”及对应的信用卡电子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6年4月14日兴业银行刷卡支付的10000元是石小燕偿还之前另外向陈月华借款30000元中的10000元，2016年8月14日兴业银行刷卡支付的3000元是石小燕在陈月华经营的飘蕾服装店购买衣服的还款，2016年9月2日微信转账的4000元中，其中1000元也是石小燕在陈月华经营的飘蕾服装店购买衣服的还款，另外3000元是石小燕支付的利息。对于陈月华在质证过程中提出的石小燕在本案借款前另外向其借款30000元的问题，石小燕当庭予以认可，同时抗辩主张该30000元在2015年1月就已经还清，陈月华还向其出具了收条，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石小燕并未举示收条或者其他还款证据予以证明。陈月华向本院提交其自行记录的借款账单和服装店记账流水各一份，拟证明：石小燕向陈月华借款的还款情况和石小燕购买衣服后的款项支付情况。其中，石小燕向陈月华另外借款的30000元在2015年7月前已通过每月支付1000元的方式偿还本金10000元，后陆续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2016年4月14日还清了最后剩余的10000元借款本金。石小燕质证后认为：借款账单和服装店记账流水均系陈月华自行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陈月华无法证明借款账单和服装店记账流水是记录当时所书写，不能排除她为了规避还款事实而在向法院提交前补写记录的可能。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认为，石小燕提交的“石小燕还款明细”及对应的信用卡电子对账单，陈月华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认可部分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陈月华提交的借款账单，虽系陈月华本人自行记录，但借款账单除载明石小燕外，还载明了陈月华的众多债务人的还款情况，为规避还款事实而补写的可能性不大，且该记录与石小燕举示的还款情况基本吻合，在石小燕认可之前另有30000元借款却无法举示收条或者其他还款证据的情况下，该借款账单的记录反而有利于石小燕，本院对该证据中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予以采信。陈月华提交的服装店记账流水，因系陈月华本人自行记录，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石小燕于2015年6月18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5年7月20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5年8月14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5年9月16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5年10月19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5年11月13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5年12月12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石小燕于2016年1月4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6年2月20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6年3月15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6年3月31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6年4月14日向陈月华还款10000元,2016年5月14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6年6月23日向陈月华还款2000元,2016年6月29日向陈月华还款2000元,2016年7月13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6年8月14日向陈月华还款3000元,2016年9月2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6年9月10日向陈月华还款4000元，2016年10月12日向陈月华还款3000元,2016年12月8日向陈月华还款3000元,2016年12月14日向陈月华还款3000元。石小燕于2017年3月23日向陈月华还款3000元,2017年6月30日向陈月华还款7100元,2017年7月1日向陈月华还款2900元（石小燕提交的还款明细中载明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经核对相应的对账单，实际支付时间为2017年7月1日）。另查明，陈月华与石小燕一致认可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双方还存在另外3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陈月华主张该笔借款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石小燕主张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月华主张石小燕向其借款100000元并约定利率标准为月息2%，石小燕对此并无异议，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石小燕所举示还款明细中的款项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以及石小燕尚欠借款本息的具体金额。首先，陈月华认可已收到石小燕所举示还款明细中的全部款项，但其主张石小燕于2016年4月14日支付的1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发生前双方另一笔借款30000元中最后剩余的借款本金，2016年4月14日之前偿还的款项中亦与该30000元借款的还款存在交叉。本院对此认为，石小燕认可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另向陈月华借款30000元，但主张该30000元借款已经还清，还主张有陈月华出具的收条为证，其所举示还款明细中的款项均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而其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并未举示该30000元借款已经还清的收条或者除所举示还款明细之外的其他还款证据予以证明，石小燕应就其该项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月华主张该30000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确认该30000元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因此，在石小燕无法举证证明前述30000元借款已通过本案还款明细之外的还款结清的情形下，石小燕在本案所举还款明细中的款项本应作为偿还本案100000元借款及利息和前述30000元借款的款项拉通计算。因陈月华举示的借款账单及其对前述30000元借款偿还方式的陈述有利于石小燕，即陈月华主张2015年7月前石小燕已通过每月偿还1000元的方式偿还了30000元借款中的10000元，后又陆续归还10000元，直至2016年4月14日偿还完30000中的最后10000元。按照陈月华的陈述，本案还款明细中，石小燕于2015年6月18日偿还的4000元中有1000元系前述30000元借款的还款，剩余3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100000元的本息。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石小燕分十笔按月偿还的4000元中，陈月华仅陈述该期间石小燕陆续偿还了借款30000元中的10000元，本院结合陈月华陈述的石小燕之前偿还30000元借款中10000元的交易习惯以及还款金额和偿还笔数，确认该十笔按月偿还的4000元中，每笔均有1000元系30000借款的还款，其余3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100000元的本息。综上，石小燕从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分十一笔按月支付的4000元中，每笔只有3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100000元的本息，石小燕于2016年4月14日偿还的10000元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100000元的本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对于石小燕在2016年4月14日之后偿还的款项，陈月华主张石小燕于2016年8月14日支付的3000元、2016年9月2日支付的4000元中的1000元均是石小燕在陈月华经营的飘蕾服装店购买衣服的还款，但其并未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本院对陈月华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因此，石小燕在2016年4月14日之后偿还的所有款项均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石小燕与陈月华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2%，属于人民法院保护的范围。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的先后顺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石小燕已经偿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扣。结合本院已经确认的石小燕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情况，经计算，石小燕尚欠陈月华的借款本金金额为65702.86元。因石小燕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仅在本案中主张借款利息6000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冯玉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石小燕追偿。综上所述，石小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基于本案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石小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陈月华借款本金65702.86元及利息6000元；二、变更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冯玉平对石小燕的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玉平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石小燕追偿；三、驳回陈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共计3630元，由陈月华负担1089元，石小燕、冯玉平负担25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李学文审 判 员  铁晓松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胡玉婷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