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02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盛飞，绰号“三毛”，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8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8月3日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制造毒品罪于2009年6月9日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09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华，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俊，绰号“小胖”，男，1994年4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2月16日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一群，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申，男，1996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吸毒于2015年1月2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艳芬，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严新磊，男，1995年6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常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海祥，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国成，男，1993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缪锦堂，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晓明，男，1993年3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5月19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17年2月2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7）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盛飞、刘晓俊、曾申、严新磊、张国成、叶晓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盛飞、刘晓俊、曾申、严新磊、张国成、叶晓明及辩护人周建华、赖一群、余艳芬、郑海祥、缪锦堂、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0日晚，被告人刘晓俊与被告人刘盛飞因纠纷发生口角，后双方约好在衢州市高新园区进行斗殴。被告人刘晓俊遂纠集蔡某某、叶晓明等人并携带刀具前往高新园区。刘盛飞纠集被告人曾申、张国成、严新磊，并从家中带上关某刀、砍刀等工具前往高新园区。双方到达后持械发生打架，叶晓明等人对刘盛飞的宝马轿车进行砍打，斗殴过程中，双方各有人员损伤。经鉴定，蔡某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刘盛飞的宝马牌轿车被毁坏部分认定价格为14209元。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刘晓俊主动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搜查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晓俊、刘盛飞纠集他人持械斗殴，被告人曾申、张国成、严新磊、叶晓明积极参加持械斗殴，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盛飞、刘晓俊系主犯，被告人曾申、张国成、严新磊、叶晓明系从犯；被告人刘晓俊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曾申、张国成、严新磊、叶晓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盛飞、刘晓俊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曾申、严新磊、张国成、叶晓明一年至四年有期徒刑。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刘盛飞辩解其接到刘晓俊电话时已经和曾申在一起了；也没有回家拿过刀；到了高新园区是刘晓俊一方的人先冲上来砍人，应某晓俊一方的人寻衅滋事罪；其致伤蔡某某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盛飞表示不认罪。被告人刘晓俊、曾申、严新磊、张国成、叶晓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周建华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起因是偶发性的，是刘晓俊电话不断催促，被告人刘盛飞处于被动，到达指定地点是指望张某从中调停；2、被告人刘盛飞颅脑损伤至今未恢复，思维与常人不同，不能简单的认定被告人刘盛飞认罪态度不好；请求对被告人刘盛飞从轻处罚。
辩护人赖一群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刘晓俊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刘晓俊虽为主犯但未参与实际斗殴；请求对被告人刘晓俊减轻处罚。
辩护人余艳芬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已认定被告人曾申为从犯；2、被告人曾申构成自首；3、被告人曾申属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曾申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郑海祥的辩护意见：1、对本案事实及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严新磊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严新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请求对被告人严新磊从轻处罚。
辩护人缪锦堂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国成在本案中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的从犯，应予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国成归案后如实供述；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张国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刘明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叶晓明系从犯；2、被告人叶晓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3、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叶晓明之前有工作，并非社会闲散人员；请求对被告人叶晓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0日晚，被告人刘晓俊与被告人刘盛飞因游戏室的事情在电话中发生多次争吵，被告人刘晓俊遂纠集蔡某某、毛某某、祝某某（均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叶晓明并携带刀具准备与刘盛飞一方斗殴。后双方均接到张某电话表示要为双方说和。被告人刘晓俊遂开车带着蔡某某、毛某某、祝某某、叶晓明并携带刀具前往约定地点衢州市高新园区。刘盛飞也纠集了被告人曾申、张国成、严新磊，并从家中带上关某刀、砍刀等工具前往高新园区。途中，被告人刘盛飞将自己宝马轿车的牌照卸下。双方到达现场后，张某尚未及给双方说和，被告人刘晓俊车上的蔡某某、毛某某、祝某某、叶晓明即持刀冲上前对刘盛飞的宝马轿车进行砍打，被告人刘盛飞、曾申、张国成、严新磊也持刀下车与对方互砍。斗殴过程中，双方各有人员损伤。经鉴定，蔡某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刘盛飞的宝马牌轿车被毁坏部分认定价格为14209元。
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刘晓俊至衢州市公安局柯某分局城南派出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晓俊、曾申、严新磊、张国成、叶晓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物证：关某刀、砍刀、日本武士刀、蛇皮袋、铁管、刀壳、砍刀壳等；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衢州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被告人刘盛飞、刘晓俊、叶晓明前科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势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伤势照片、门诊病历、急诊综合病历、DX诊断报告；调取证据清单及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证人张某、熊某、郑某、邹某的证言；同案犯蔡某某、毛某某、祝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衢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衢市价鉴（2016）13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结果告知单；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被告人刘盛飞、刘晓俊、曾申、严新磊、张国成、叶晓明的供述；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现场方位图；监控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刘盛飞有关其接到刘晓俊电话时已经和曾申在一起了；也没有回家拿过刀的相关辩解，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曾申、严新磊、张国成均供述案发当天其三人在游戏室玩，曾申接到“三毛”电话后说有点事情，“三毛”来游戏室接上其三人，并去了廿里“三毛”开的药房拿刀具；在车上“三毛”与“小胖”不停争吵并约定打架地点；上述三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与被告人刘晓俊、叶晓明的供述也部分印证，再结合证人张某、熊某、郑某、邹某的证言及本案相关客观性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所查明的相关事实。对被告人刘盛飞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盛飞、刘晓俊纠集他人持械斗殴，被告人曾申、张国成、严新磊、叶晓明积极参加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盛飞有关应某晓俊一方的人犯寻衅滋事罪，而其致伤蔡某某是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属共同犯罪。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盛飞、刘晓俊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申、严新磊、张国成、叶晓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晓俊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被告人刘晓俊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晓俊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曾申、严新磊、张国成、叶晓明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曾申、严新磊、张国成、叶晓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曾申、严新磊、张国成、叶晓明均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聚众斗殴罪社会影响恶劣，危害性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曾申、张国成、叶晓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盛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
二、被告人刘晓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
三、被告人曾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
四、被告人严新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
五、被告人张国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
六、被告人叶晓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
七、随案移送的铁管一根、砍刀一把、关公刀一把、刀壳一个、日本武士刀一把、蛇皮袋一个、砍刀壳一个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钟海华
人民陪审员 毛益民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郑佳佳
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规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