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安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2194626617Y，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金城路81-99号。
法定代表人：陈康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钊立，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岩，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升辉印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5682873156，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新春路90号。
法定代表人：李玉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妃妹，该公司财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贵，该公司财务。
上诉人湛江安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升辉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辉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钊立、林小岩，被上诉人升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妃妹、宋亚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升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决由升辉公司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安康公司已经付清货款。其中11笔货款8109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有如下证据证实：1、双方以口头形式达成买卖合同，是以发票交付方式结清货款。2、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交付货物和发票后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货款。3、升辉公司主张的11笔发票的货款81090元，穿插于转账货款中间，不可能上一笔转账，下一笔不付现金，又再转账一笔,双方是笔笔结清货款。原审判决中总结的双方的交易习惯没有任何依据。4、安康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发票、《出货单》、《收购入库单》、《办文呈批表》能够证明安康公司工作人员在收到升辉公司的发票后，即时支付现金，再申请款项。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双方已经钱货两清。二、本案最为关键的就是升辉公司仅就安康公司收到的发票主张所谓的货款却没有双方的结算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产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的规定，原审在没有双方结算、欠据、欠条的情况下，仅以发票作为债权凭证判决安康公司承担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查明的定制数额与实际的定制数额有差异，根据安康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统计，升辉公司交付的印刷品总额是411477元，而不是原审查明的337857.50元。原审查明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对此问题予以审核。四、原审判决从2016年2月24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升辉公司在一审的起诉状中没有该项请求，如果是开庭时增加诉讼请求，法院没有给安康公司答辩期，而且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安康公司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安康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升辉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应予维持。二、2014年至2016年间，安康公司向升辉公司购买物品，总额共计414477元，安康公司已支付333387元，尚欠81090元。本着诚信原则，双方口头约定了交易方式，一直是升辉公司先开发票给安康公司走内部请款审批流程，再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货款给升辉公司。此交易方式亦是目前商事交易中常见的操作方式。三、安康公司称收到升辉公司的发票后即时支付现金货款81090元，此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双方一直以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结算，没有进行过现金结算。安康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等证据只能证明该公司走内部请款审批流程，不能证明该公司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货款。安康公司应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升辉公司收到货款。安康公司尚欠货款81090元，有17张送货单红色收款联原件在升辉公司处保存，可以证明安康公司没有支付现金货款给升辉公司。并且，安康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从未立即付款。安康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同时收到两张发票（号码为04825501、04825502，金额为21050元、3800元）、于同年10月30日收到一张发票（号码为04825533，金额为5307元），安康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汇款26357元(发票04825501、04825533的金额之和)，还有3800元未付。安康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同时收到两张发票（号码为01836163、01836165，金额为15920元、1320元）、于同年11月24日收到一张发票（号码为04825599，金额为1350元），安康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汇款2700元（发票01836165、04825599的金额之和），还有15920元未付。安康公司称该公司收到普通发票证明该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是试图赖账的不诚信表现，是在狡辩，是在逃避债务，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升辉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及构建和谐社会大局的基础上，驳回安康公司的上诉请求。
2017年1月20日，升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安康公司立即支付尚欠货款81090元，并从2016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二、由安康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份，升辉公司、安康公司达成口头定作协议，约定安康公司将该公司的商品房广告宣传资料、端午节门票、活动体验券、购房抵用券、档案袋等资料交由升辉公司印刷制作，双方还就定作物的品种、规格、数量、价格及交付方式等作了约定。升辉公司承揽了上述业务后，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将为安康公司印制的价值337857.50元的定作物交给安康公司，安康公司每次收货后均在升辉公司提供的《出货单》上签名确认。升辉公司交付定作物给安康公司后，累计开出44张货款金额共计337857.5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安康公司。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12月5日，安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升辉公司支付了33张发票的货款256767元，尚欠11张发票的货款共计81090元未付。升辉公司向安康公司追讨货款未果，遂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升辉公司按照安康公司的要求为安康公司印刷商品房广告宣传等相关资料，安康公司按约定价格向升辉公司支付相应报酬，故本案案由系定作合同纠纷。升辉公司、安康公司就印刷商品房广告宣传等资料所达成的口头定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成立后，升辉公司依约完成定作物并将定作物交付给安康公司，升辉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承揽人义务，安康公司也应依约给付劳动报酬（货款）给升辉公司。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安康公司是否已付清全部定作物的劳动报酬（货款）给升辉公司。庭审中，安康公司对“升辉公司为安康公司交付了价值337857.50元的定作物并开具了44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安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其中的33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货款256767元给升辉公司”的事实没有异议。安康公司提出其余的11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货款81090元已经以直接交付现金的形式支付给升辉公司，货款已经结清的辩解意见，但该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发票、《出货单》、《外购入库单》、《办文呈批表》只能证明该公司收到升辉公司交付的定作物及发票后，已经在公司内部办理了记账及现金报销手续，但并不能证明该公司已经以现金形式支付了81090元货款给升辉公司。从升辉公司提供的账户交易历史可以看出，安康公司支付33张发票的货款256767元给升辉公司，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安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升辉公司支付货款外，还存在现金支付货款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升辉公司向安康公司交付定作物并提供相应的发票后，安康公司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升辉公司支付定作物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安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已经以现金形式支付了11张发票定作物货款81090元给升辉公司，安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安康公司应承担未能完全支付定作物货款给升辉公司的违约责任。因此，升辉公司请求安康公司支付尚欠的定作物货款81090元，并请求安康公司从2016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因升辉公司请求的利息计算标准并没有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升辉公司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安康公司提出该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给升辉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的合同关系己终止，请求驳回升辉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限湛江安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定作物货款81090元，并从2016年2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810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给湛江市升辉印业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9.75元，减半收取924.87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合计1844.87元，均由湛江安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交易清单，用以证明安康公司共向升辉公司支付货款411477元。被上诉人升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7年3月3日的证明函，用以证明安康公司伪造证据；二、2017年8月的安康公司总应收表，用以证明安康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给升辉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升辉公司对上诉人安康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升辉公司先开发票给安康公司，安康公司走内部请款审批流程后再转账给升辉公司。上诉人安康公司对被上诉人升辉公司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明函上没有安康公司的公章或该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对该证明函的真实性安康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二属于升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上诉人安康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安康公司已支付货款411477元给升辉公司，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被上诉人升辉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二属于新证据，证据一、二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均没有影响，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安康公司将该公司的商品房广告宣传资料、端午节门票、活动体验券、购房抵用券、档案袋等资料交由升辉公司印刷制作，双方还就定作物的品种、规格、数量、价格及交付方式等作了约定。升辉公司承揽了上述业务后，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将为安康公司印制的价值414477元（81090元+333387元）的定作物交给安康公司，安康公司每次收货后均在升辉公司提供的《出货单》上签名确认。升辉公司交付定作物给安康公司后，给安康公司开出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安康公司收到发票后，填写《费用报销单》，安康公司走内部请款流程同意报销费用后，于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升辉公司支付货款333387元（2015年1月7日转账35500元、2015年1月16日转账41120元、2015年1月29日转账40420元、2015年2月15日转账32120元、2015年3月25日转账65805元、2015年4月23日转账28180元、2015年6月15日转账25975元、2015年10月30日转账34310元、2016年1月20日转账26357元、2016年5月11日转账2700元、2016年12月5日转账900元），尚欠货款共计81090元。
另查明，安康公司于2015年7月6日收到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为01836126，金额为2400元）、于2015年7月20日收到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为01836163，金额为15920元）、于2015年8月9日收到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为01836193，金额为9150元）、于2015年8月26日收到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为02451745，金额为450元）、于2015年9月8日收到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为02451775，金额为9150元）、于2015年10月19日收到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为04825502，金额为3800元）、于2015年11月5日收到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为04825551，金额为1700元）、于2016年2月19日收到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为15114683，金额为9150元,号码为15114684，金额为18920元）、于2016年2月24日收到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为05259563，金额为850元）、于2016年3月25日收到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为15604912，金额为9600元）。
再查明，升辉公司在起诉时主张安康公司立即支付尚欠货款81090元。升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安康公司支付尚欠货款8109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3‰计至付清款之日止）。
又查明：升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该公司与安康公司约定安康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
一、关于安康公司应否支付货款81090元给升辉公司的问题。安康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办文呈批表》、《出货单》、《外购入库单》、发票等证据只能证明该公司收到定作物及发票后在公司内部办理了报销手续，但并不能证明该公司在收到发票后立即支付货款给升辉公司，本案中的证据显示安康公司是在收到发票后经过内部报销程序后再支付货款给升辉公司，安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安康公司与升辉公司之间约定或双方之间习惯安康公司持有普通发票就表示安康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安康公司没有升辉公司出具的已收到现金货款81090元的凭证，无法认定升辉公司已收到现金货款81090元。根据升辉公司交付给安康公司的定作物的价值及安康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原审认定安康公司尚欠升辉公司货款810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安康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货款81090元给升辉公司，该公司不应再支付货款81090元给升辉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安康公司应否支付利息及应支付多少利息给升辉公司的问题。升辉公司提出该公司与安康公司约定安康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升辉公司所提出的支付货款的期限符合常理及情理，安康公司没有证据予以反驳，故认定安康公司最迟应于收到发票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给升辉公司。安康公司未能在收到发票(01836126号、01836163号、01836193号、02451745号、02451775号、04825502号、04825551号、15114683号、15114684号、05259563号、15604912号)后一个月内支付相应货款给升辉公司，导致升辉公司产生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升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安康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安康公司应支付利息给升辉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本案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按月利率3‰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没有超出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安康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安康公司未能在收到发票(01836126号、01836163号、01836193号、02451745号、02451775号、04825502号、04825551号、15114683号、15114684号、05259563号、15604912号)后一个月内支付相应货款给升辉公司，安康公司本应按月利率3‰分别自2015年8月6日起以2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0日起以1592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9日起以915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6日起以4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9日起以91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以3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6日起以1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1日起以9150元、1892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6日起以85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5日起以96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给升辉公司至付清之日止，但因升辉公司仅主张利息以810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6年2月2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属于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故原审认定利息以8109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3‰开始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安康公司上诉主张利息不应从2016年2月24日起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安康公司的上诉缺乏理据，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9.74元，由上诉人湛江安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王 瑾
审判员 李建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