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6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新伟达国际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伟文
委托代理人：曾祥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磊，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蟹将军餐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伟松。
委托代理人：曾祥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丽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宇宙之源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明黎少芬。
委托代理人：谢谨泽（曾用名：谢堪利），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泳怡，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廖伟文
委托代理人：曾祥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磊，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伟达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新伟达公司）、广州市蟹将军餐饮有限公司（下称广州蟹将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宇宙之源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宇宙之源公司）、一审被告廖伟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宙之源公司在一审诉称：2012年4月17日，宇宙之源公司与新伟达公司在香港铜锣湾骆克道405-419号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新伟达公司将其持有的在广州蟹将军公司15%的股权作价人民币96.5万元转让给宇宙之源公司。2012年4月25日宇宙之源公司向新伟达公司指定的廖伟文的个人账户汇入投资款，新伟达公司向宇宙之源公司开具了《收款确认书》。此后宇宙之源公司多次要求新伟达公司前往工商机关变更宇宙之源公司为广州蟹将军公司的股东，但新伟达公司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导致宇宙之源公司无法享受股东权利，无法履行股东义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宇宙之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宇宙之源公司与新伟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新伟达公司向宇宙之源公司返还投资款96.5万元；3.新伟达公司向宇宙之源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4.新伟达公司向宇宙之源公司返还增资款22万元；5.新伟达公司向宇宙之源公司支付利息，按照本金118.5万元，自2012年8月23日起以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6.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在收到的款项内对新伟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新伟达公司在一审辩称：1、其确与宇宙之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收取转让款96.5万元。因宇宙之源公司与其均为香港公司，根据中国内地的法律法规规定，需要提供很多材料才能办理变更登记，宇宙之源公司一直未能按要求提供相应的资料导致一直没有办理变更登记；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宇宙之源公司汇入股权转让款后30日内即2012年5月25日之前即应办理变更登记，宇宙之源公司直至2015年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宇宙之源公司自受让股权后即由明某甲前往广州对广州蟹将军公司参与管理，对公司财务有完全的知情权、管理权、分红权；4、其并未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且宇宙之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同期银行四倍利息形成了双重违约金，该主张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宇宙之源公司诉请。
广州蟹将军公司在一审辩称：其并非本案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该合同的任何责任和义务，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宇宙之源公司对其支付的22万元系宇宙之源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对其正常增资行为，且该笔款项也已经转付重庆蟹将军公司。即使需要退还也应当由其他股东退还。故请求法院驳回宇宙之源公司对其诉讼请求。
廖伟文在一审辩称：其并非本案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该合同的任何责任和义务，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受新伟达公司的委托提供收款账户，且已将款项转付至新伟达公司，即使需要退还也应当由新伟达公司退还，与其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对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7日，宇宙之源公司（乙方）与新伟达公司（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双方约定甲房自愿将其持有的广州蟹将军公司15%的股权作价人民币965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以965000元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股权。乙方应2012年5月20日前将股权转让投资款直接划入指定账户，乙方将股权转让款划入指定账户之日起三十天内，甲方应完成股权转让过户工商登记法律手续。乙方同意委任甲方或甲方所指定的人为广州蟹将军公司的法人代表并同意将该法人代表列入营业及一切有关执照和在工商局有关部门报备。广州蟹将军公司所有的营运、管理、业务及所有有关事宜概由甲方全面全权负责。双方另约定广州蟹将军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由甲乙双方依法自行分配利润。在经营期间出现的盈亏，均按出资比例共同享有或承受。
该协议书第14.2条约定，甲方承诺广州蟹将军公司以自有资金投资成立重庆蟹将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如重庆蟹将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投资额未超过人民币三百万元整的，则甲方、乙方无须另行投资；如超过人民币三百万元整的，则甲方、乙方应按持股比例追加投资额。并保证甲乙双方有权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法律规定的股东权利，有义务承担股东义务。
该合同另载明：任何一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
2012年4月25日，宇宙之源公司向廖伟文的账户汇入人民币96.5万元，新伟达公司向宇宙之源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已经收到人民币96.5万元作为乙方履行涉案协议中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
2012年4月30日，明某甲向廖伟文发送电子邮件，提供宇宙之源公司方的营业执照并询问办理手续时需要提供的其他文件。同日，廖伟文回复邮件，告知案外人温某及其电话号码。2012年5月4日，温某向某发送邮件，称“询问过工商局股权转让需提供股权受让方的主体资格证明。自然人股东为有效的身份证明，如：居民身份证、护照、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等。”2012年5月13日，温某向某发送邮件称“不知您是以个人名义投资还是以公司名义投资。之前是以个人名义投资需要提供的资料。”同日，明某甲回复温某称其“我是以香港公司名义，不是个人名义”。同日，温某再次回复称“我知道了。”上述电子邮件均由发送人通过各自电子邮箱收发。其中明某甲的电子邮箱地址为emi×××＠gmail.com，廖伟文的电子邮箱地址为wai×××＠me.com，温某的电子邮箱地址为186×××＠163.com。
2012年8月22日，宇宙之源公司通过其董事明黎少芬名下银行账户向广州蟹将军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汇款22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注明：重庆市蟹将军增资用。同日，广州蟹将军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人民币22万元作为涉案协议中乙方履行协议第14.2条，重庆店增资用途。广州蟹将军公司当日开具费用报销单上载明收明某甲（明黎少芬）投资款220000，并于2012年8月31日开具记账凭证上载明“收到明某甲汇款转账，会计科目栏载明其他应付款/个人股东明某甲借方220000”等内容。
2013年1月26日，明某甲向廖伟文发送邮件，要求归还“首次付款”人民币96.5万元及“第二次付款”人民币22万元，随后终止先前协议，一起加入新建的香港公司，达成新协议。同日廖伟文回复明某甲称“这些钱已经用完了，我怎么将他们退还给你。”同日明某甲再次回复廖伟文称“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帮我拿到发行股份的注册证明吗？……”。
2013年3月19日，广州蟹将军公司向某发《关于公司股东明某甲先生追加投资的函》，称公司经营状况不容乐观，要求明某甲于2013年4月2日之前追加投资款人民币90万元汇至公司指定账户，否则将依据其在公司的实际投资额减少其在公司所占股份。
2015年1月16日，宇宙之源公司向新伟达公司发标题为《回复：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函，称由于新伟达公司违反合同和规定，要求该公司在七天内向宇宙之源公司退还全额人民币118.5万元，并支付合同违约金50万元。2015年1月27日，宇宙之源公司向新伟达公司发标题为《回复：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函，要求新伟达公司立即向宇宙之源公司支付人民币168.5万元。2015年2月5日，廖伟文向电子邮箱hel×××＠gmail.com（以下简称明黎少芬）发送标题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邮件，内容为“1、在收到你方通知后我向广州蟹将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查询，发现没有转换股份给你司。2、广州蟹将军餐饮有限公司三年来一直在明某甲先生的管理下。3、请明某乙尽快给与以下资料去办理工商股份转户事情。”以及“广州市蟹将军餐饮有限公司股权变更项目操作方案”、“项目介绍”、“项目实施所需资料”等内容。
2015年2月11日，香港周某陈某丙陈某丁律师事务所向廖伟文及新伟达公司邮寄标题为《广州蟹将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函件，通知新伟达公司在7天内支付总额为人民币146.5万元的款项，否则将按照指示提起法庭诉讼。
2015年6月8日，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级法院发高级法院诉讼编号（HCA）：2015年第1256号首次传票，上载明原告宇宙之源控股有限公司，被告新伟达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索赔背书上载明由于被告违反与宇宙之源公司大约于2012年4月17日达成的有关将名为广州蟹将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5%的股权卖给宇宙之源公司的协议，宇宙之源公司向被告索赔金额为人民币1685000元。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该案件宇宙之源公司已撤诉。
另查明，宇宙之源公司系在香港注册的有限公司，该公司唯一董事为明黎少芬（MingLaiSiuFun），案外人明某甲系明黎少芬之子。新伟达公司系在香港注册的有限公司，该公司唯一董事为廖伟文。
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
又查明，广州蟹将军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5日，股东/发起人为新伟达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廖伟松，董事、监事、经理及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为廖伟松、廖某、曾某。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提交北京中瑞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出具的《广州市蟹将军餐饮有限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广州市增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增税汇字【2014】第1602号《广州市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及附件资料第65《利润表》、广州穗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市蟹将军餐饮有限公司财务报表附注2014年度》，上述报告显示2012-2014年度广州蟹将军公司均无可分配利润。
2012年8月14日，广州蟹将军公司开具费用报销单，上载明用途邓某、明某甲、高某、庄家乐来广州车费635元，领导审批栏载明“同意报销杨某”，2012年8月31日，该公司又开具记账凭证，上载明“邓某、明某甲、高某、庄家乐等广州会管理费用/差旅费635元”。
2012年7月22日至2012年8月10日期间，明某甲与廖伟文及案外人温某等人有多封邮件往来，内容包括2012年7月24日广州蟹将军公司会议通知议程、日常经营问题。2012年8月17日，廖伟文向某发送名为“回复20120818BoardMeeting”的邮件，邮件显示原邮件内容包括“合约讨论、投资者关系”等。
2014年8月，明某甲向案外人曾某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查看“重庆和广州最近一年的基本损益表”，查看后又通过电子邮件向曾某询问具体情况。
双方当事人另分别申请证人庄某（CHONG,KaiLok）、曾某及刘某出庭作证，证人曾某称其经廖伟文介绍得知案外人明某甲、庄某等人系广州蟹将军公司股东，2013年之前明某甲曾在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由于重庆运营蟹将军公司亏损，需要股东增资，故要求明某甲增加投资。证人刘某称其在广州蟹将军公司工作时，经廖伟文介绍得知案外人明某甲、庄某等人是公司股东，并以股东身份身份参加会议，此外没有参与过公司管理。证人庄某（CHONG,KaiLok）称其于2012年-2013年期间计划投资广州蟹将军公司，虽然并未实际投资但确实参加过广州蟹将军公司的部分会议。
庭审后，宇宙之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称本案中明某甲与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的沟通及签署合同的行为系经宇宙之源公司授权，代表宇宙之源公司的行为。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汇款单、收款确认书、电汇凭证、工商登记资料、审计报告、税务报告、记账凭证等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和证人证言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宇宙之源公司及新伟达公司均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法人，廖伟文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居民，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应比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
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本协议发生的任何纠纷解决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广州市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广州蟹将军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在本院管辖范围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故本案应以中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
根据双方确认，明某甲就广州蟹将军公司所发邮件均受宇宙之源公司授权发送，代表宇宙之源公司的意思表示，被告廖伟文系被告新伟达公司的董事，故明某甲就本案纠纷与廖伟文之间的电子邮件及函件往来应当视为宇宙之源公司与新伟达公司及廖伟文所作意思表示。
根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应当自宇宙之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三十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宇宙之源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付款，故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应当在2012年5月25日之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今虽然已经超过两年，但宇宙之源公司曾于2013年1月向廖伟文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退款并终止原协议，又于2015年1月向新伟达公司发函要求退款，并于2015年6月8日就本案纠纷向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级法院提起诉讼，上述行为均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宇宙之源公司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6月8日起重新计算。宇宙之源公司于2015年8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称宇宙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宇宙之源公司与新伟达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宇宙之源公司与新伟达公司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权利义务。
根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新伟达公司应当在宇宙之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三十日内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但自宇宙之源公司向新伟达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至今，新伟达公司仍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涉案协议书系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双方就宇宙之源公司受让新伟达公司持有的广州蟹将军公司股权一事达成协议，故该协议的根本目的即为广州蟹将军公司的股权转让，现新伟达公司收取宇宙之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一直未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手续，导致涉案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宇宙之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有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根据宇宙之源公司向新伟达公司明确要求退款终止原协议之日确认涉案协议于2013年1月26日解除。对于宇宙之源公司据此要求新伟达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96.5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
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辩称由于宇宙之源公司一直未提供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所需的资料，导致无法按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确认的2012年4月30日至2012年5月13日期间的案外人明某甲与廖伟文、案外人温某的电子邮件显示，宇宙之源公司于2012年4月30日向新伟达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并询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资料，2012年5月4日至13日期间，宇宙之源公司亦积极回应新伟达公司的电子邮件，多次明确要求告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资料。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在询问宇宙之源公司需要以个人或公司名义受让股权后，并未继续向宇宙之源公司明确办理公司受让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所需要的资料，现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辩称宇宙之源公司拒不提供相关资料导致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又辩称双方在2012年8月已达成新的协商意见，宇宙之源公司已经同意暂不进行股权登记。并提交2012年8月28日至30日期间明某甲与廖伟文的往来电子邮件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电子邮件内容与广州蟹将军公司相关，但并未明确显示双方就暂不进行股权登记形成新的一致意见，不足以证明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的相关辩称，一审法院对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所称双方已重新协商暂不进行股权登记的事实不予确认。
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另辩称宇宙之源公司对于广州蟹将军公司实际履行股东权利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新伟达公司应当进行股权变更的登记，无论宇宙之源公司是否在广州蟹将军公司实际履行股东权利义务，均不能免除新伟达公司的上述合同义务和相应违约责任。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的该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任何一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应当支付违约金50万元，现新伟达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新伟达公司、广州蟹将军公司、廖伟文辩称宇宙之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宇宙之源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协议书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酌定违约金新伟达公司承担30万元。
宇宙之源公司另主张新伟达公司自2012年8月23日起以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支付利息条款，一审法院对新伟达公司的违约责任亦已确认，现宇宙之源公司要求新伟达公司支付利息属于对其违约责任的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支持。
关于宇宙之源公司要求新伟达公司返还增资款22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宇宙之源公司根据涉案协议中的约定承担向广州蟹将军公司投资的义务，虽然宇宙之源公司系向广州蟹将军公司投资，但该义务基于宇宙之源公司与新伟达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应新伟达公司的要求产生。现该协议已经解除，新伟达公司应当向宇宙之源公司偿还该笔投资款项22万元。对于宇宙之源公司要求新伟达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宇宙之源公司对该笔款项自2012年8月2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主张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宇宙之源公司根据涉案协议书承担向广州蟹将军公司的投资义务，该义务自合同解除时应予免除，故新伟达公司应当于2013年1月27日向宇宙之源公司返还投资款，逾期未能还款，应当自2013年1月2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广州蟹将军公司作为该笔款项的实际收取人，应当在其所接收款项限额内对新伟达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至于宇宙之源公司主张的廖伟文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新伟达公司系合同的唯一责任人，该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责任能力。虽然宇宙之源公司向廖伟文个人账户支付款项，但廖伟文系新伟达公司的董事，代为接受款项亦属合理。且新伟达公司已经向宇宙之源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款事实，故新伟达公司才是宇宙之源公司所支付款项的实际接收人。宇宙之源公司要求廖伟文在其接收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10月26日判决如下：一、解除宇宙之源控股有限公司与新伟达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新伟达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向宇宙之源控股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6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合计人民币1265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新伟达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向宇宙之源控股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人民币22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3年1月27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广州市蟹将军餐饮有限公司在其所接收款项限额内对新伟达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宇宙之源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4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415元，由宇宙之源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新伟达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165元。
新伟达公司与广州蟹将军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新伟达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新伟达公司没有违约，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是由于新伟达公司与宇宙之源公司之间协商新的股东引进及公司重组，暂时同意不作工商变更登记，且宇宙之源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工商变登记资料给新伟达公司，宇宙之源公司已实际行使了股东的权利，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以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解除合同显失公平，让新伟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更是严重不公，属错误判决。一、股东之间一直在协商公司重组事宜，因此暂未做工商变更登记，宇宙之源公司也明确同意不退股。1、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是认可暂不做工商变更登记的。首先，在宇宙之源公司入股后，蟹将军公司即存在需要引入新股东的情形，所以工商变更存在不确定性。证人庄某出庭的证明，恰好证明当时是需要引入新的股东，所以邀请庄某到蟹将军公司查看。其次，两股东之间存在协商重组的情形。一直以来两股东之间都在协商公司重组事情，因此在2013年1月26日，明某甲向廖伟文发送邮件，要求归还款项，随后终止先前协议，一起加入新建的香港公司，达成新协议，也就是说双方即使终止先前的协议，前提也是由于公司重组，一起加入新的香港公司，达成新协议，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要解除合同，而是重组。同日廖伟文也回复“这些钱我已经用完了，我怎么将他们退还给你。”同日明某甲再次回复廖伟文称“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帮我拿到发行股份的注册证明吗?”这说明在2013年双方还在协商公司重组的情况，并且这时廖伟文明确告知不可能退股，因为钱都己用完了，不可能退还，而明某甲是同意不退的，否则也不会说“好的，我知道了”。再次，从合同约定的变更工商时间来看，也可以认定新伟达公司所称的事实。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工商变更登记时间是在2012年5月20日之前将股权转让投资款划入指定帐户之日起三十天内，宇宙之源公司是在2012年4月25日支付的转让款，按此条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间应是在2012年5月25日之前，从明某甲与廖伟文之间的邮件往来可以知道，廖伟文同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且让他联系公司员工，公司员工就相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文件要求也回复了明某甲，但由于这些邮件是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温某己不在公司且也无法再联系，明某甲如果不提供这之后的电子邮件，新伟达公司是无法证明他们之间的邮件往来的，所以不能证明明某甲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拒，恰恰证明新伟达公司愿意办理工商登记，只是宇宙之源公司未提供资料。随之而来的是股东协商引进新股东和重组，所以工商变更就暂不进行了。否则，新伟达公司未在2012年5月25日之前办理工商登记，宇宙之源公司完全可以发函要求新伟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解除合同。而不会在2012年8月还继续增资，成立重庆分公司。2、宇宙之源公司己同意不退股，且其所投入资金已用于公司经营。如前所述，2013年1月26日，明某甲向廖伟文发送邮件，要求归还款项，随后终止先前协议，一起加入新建的香港公司，达成新协议，也就是说双方即使终止先前的协议，前提也是由于公司重组，一起加入新的香港公司，达成新协议，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要解除合同，而是重组。同日廖伟文也回复“这些钱我已经用完了，我怎么将他们退还给你。”同日明某甲再次回复廖伟文称“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帮我拿到发行股份的注册证明吗?”这说明在201-3年双方还在协商公司重组的情况，并且这时廖伟文明确告知不可能退股，因为钱都已用完了，不可能退还，而明某甲是同意不退的，否则也不会说“好的，我知道了”。这之后双方没有重组，所以合同仍在继续履行。3、造成宇宙之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是由于标的公司亏损，宇宙之源公司不愿意继续承担责任。重庆分公司成立后，并未实现盈利的目的，且需要继续投资，所以宇宙之源公司在收到新伟达公司要求增资的文件后才真正提出解除合同。二、合同并未约定如果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宇宙之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只是有权要求支付违约金，因此即使新伟达公司违约，也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只是应当支付违约金而己。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三条“13.3任何一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该条并未约定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且合同中也没有其它条款约定在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形下，宇宙之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宇宙之源公司解除合同只能依据合同法的规定的情形，即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是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从本案事实显示，宇宙之源公司己完全行使了股东的实际权利，工商登记为股东与否并未影响其实际权利的行使，更何况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责任并不在新伟达公司。三、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27日电子邮件主张合同解除不是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从2013年1月27日起计算利息及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宇宙之源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以2013年1月26日明某甲向廖伟文发送邮件作为合同解除的依据，但这并不是该邮件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邮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于要重组，所以之前的协议终止，重新签订新的合同，至于退钱一事，同日廖伟文也回复“这些钱我已经用完了，我怎么将他们退还给你。”同日明某甲再次回复廖伟文称“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帮我拿到发行股份的注册证明吗?”这里的意思就很明确了，他知道公司的钱已经用完了，不可能再退。所以该邮件非主张合同解除，不能作为合同解除的依据，也不能作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宇宙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宇宙之源公司已实际行使了股东的权利，未办理工商登记并未造成宇宙之源公司损失，并且正是由于宇宙之源公司愿意入股到标的公司，新伟达公司才不断增加对标的公司的投入，宇宙之源公司不愿意继续增资己造成了新伟达公司的巨大损失，宇宙之源公司恶意查封标的公司账户更是直接导致了标的公司不能正常经营，新伟达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从证人、标的公司的会计记录、各方的邮件往来均能证明宇宙之源公司实际行使了股东的权利，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任何损失。况且如果不是宇宙之源公司的入股，新伟达公司也不会增加投资到标的公司，在新伟达公司增加大量投资后，宇宙之源公司又不履行股东义务反而造成了新伟达公司的巨大损失，不诚信的是宇宙之源公司，而非新伟达公司，所以新伟达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综上所述，本案中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由于标的公司需要重组而引起的，且宇宙之源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办理工商变更的资料。鼓励交易是合同法的根本原则，在双方未有约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下，宇宙之源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本案中的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本合同应继续履行，驳回宇宙之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宇宙之源公司承担。
广州蟹将军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已认定“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新伟达公司系合同的唯一责任人，该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责任能力”并确认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但却让被购买标的公司来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一、广州蟹将军公司只是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标的公司，本身是被购买的对象，其收款是股东投入款，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依法无需承担所涉合同责任义务，广州蟹将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审法院已认定“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新伟达公司系合同的唯一责任人，该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责任能力”，而本案中的广州蟹将军公司是转让人与受让人转让与购买的标的，其所收款项也是股东应投入的款项，本案发生在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宇宙之源公司与新伟达公司之间。依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涉案合同约定，有关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依法应由宇宙之源公司与新伟达公司承担，与广州蟹将军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广州蟹将军公司依法无需在本案中承担所述合同责任，也非本案适格主体。二、宇宙之源公司对广州蟹将军公司的款项支付属广州蟹将军公司的股东之间约定的增资，广州蟹将军公司属投资对象，该投资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即使合同解除，也是股东之间就他们的应履行的股东义务进行解决，该款项也应是另一股东来履行对广州蟹将军公司的增资义务，即使退还款项，也是另一股东来退还。依据涉案合同14.2款约定，如重庆蟹将军公司总投资额超过三百万元，被广州蟹将军公司、新伟达公司应按其持股比例追加投资额，该约定属双方一致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重庆蟹将军的投入远远不止三百万元，因此股东应增加投入，被广州蟹将军公司增资属正常投资行为，广州蟹将军公司作为该投资行为的投资对象，假定涉案合同一方当事人违约，广州蟹将军公司依法无需退回该投资款，那也是应由股东之间来解决，由另一股东承担该增资义务；且被广州蟹将军公司所投资广州蟹将军公司的投资款，广州蟹将军公司也已转付重庆蟹将军公司作为增加投资。并且广州蟹将军公司出具的收据也载明“我们确认2012年8月22日已经收到人民币22万元作为2012年4月17日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乙方作为履行在协议内，第14．2条，重庆店增资用途”。即非常明确是股东的投入，股东对公司有出资义务，即使股权转让合同解除，重庆店已实际开设并产生实际费用，如果法院认定合同解除，那也是新伟达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宇宙之源公司不是股东，不应投入，那也应当由另一股东投入，因此这笔款项实际是发生在两个股东之间的，因此宇宙之源公司要求广州蟹将军公司退回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27日电子邮件主张合同解除不是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从2013年1月27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一直以来两股东之间都在协商公司重组事情，因此在2013年1月26日，明某甲向廖伟文发送邮件，要求归还款项，随后终止先前协议，一起加入新建的香港公司，达成新协议，也就是说双方即使终止先前的协议，前提也是由于公司重组，一起加入新的香港公司，达成新协议，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要解除合同，而是重组。同日廖伟文也回复“这些钱我已经用完了，我怎么将他们退还给你。”同日明某甲再次回复廖伟文称“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帮我拿到发行股份的注册证明吗?”这里的意思就很明确了，他知道公司的钱已经用完了，不可能再退，而且还在这里说拿发行股份的注册证明(之前是没有要求并且也确认暂不作工商登记的)，所以当然不是解除合同。因此原审法院以此为合同解除的时间没有事实依据。四、宇宙之源公司恶意查封冻结上诉人公司账户，导致上诉人公司已不能经营，原审法院应当对超标的查封部分予以解封。广州蟹将军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即使按宇宙之源公司的起诉状，是要求广州蟹将军公司在收到的款项内对新伟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那也只是22万元，但现冻结的现金已超过89万元，远远超标的查封，导致广州蟹将军公司需要高息借款来支付工资，并且现由于资金周转，不能支付租金，导致停止营业，亏损严重。五、本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各方股东应继续向广州蟹将军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第十三条“13.3任何一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该条并未约定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且合同中也没有其它条款约定在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形下，宇宙之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宇宙之源公司解除合同只能依据合同法的规定的情形，即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是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从本案事实显示，宇宙之源公司已完全行使了股东的实际权利，工商登记为股东与否并未影响其实际权利的行使，本案中的合同不具备合同解除条件，依法应继续履行，各方股东应继续向广州蟹将军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综上所述，广州蟹将军公司只是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标的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应驳回宇宙之源公司诉讼。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驳回宇宙之源公司要求广州蟹将军公司承担退还投资款22万元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广州蟹将军公司不承担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宇宙之源公司承担。
宇宙之源公司答辩称：其对两上诉人的上诉一并答辩。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一不足是出具判决时间太晚，导致新伟达公司和广州蟹将军公司转移财产，其正面临无财产可执行的困境，2、新伟达公司的陈述与客观的事实不符。具体理由如下：2013年1月26日，明某甲向廖伟文发送邮件，要求归还首次付款人民币96.5万元及第二次付款人民币22万元，随后终止先前协议，加入新公司达成新协议。首先，新伟达公司与宇宙之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4月17日，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是2012年4月25日，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新伟达公司应当于2012年5月25日前完成广州蟹将军公司的股权过户给宇宙之源公司的法律手续，然而宇宙之源公司经过多次与新伟达公司沟通，多次要求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新伟达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将广州蟹将军公司的股权过户给宇宙之源公司，宇宙之源公司不能不依照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行使法律的合同解除权，以上是2013年1月16日明某甲向廖伟文发出电子邮件的背景。其次，2013年1月26日明某甲日向廖伟文发出的邮件包含两个方面的意思表示：第一，是主张归还首次付款人民币96.5万元及第二次付款人民币22万元，随后终止先前协议，该意思表示属于解除合同通知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96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至通知达到对方时解除。根据该规定，2013年1月26明某甲已向新伟达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确表示解除合同，故应当认定2013年1月26日新伟达公司与宇宙之源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即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解除；第二方面的意思表示是一起加入新的香港公司，达成新的协议，第二层意思表示在法律上属于要约邀请，不是要约，更不是承诺，鉴于新伟达公司及廖伟文之后对该意思表示不问不理，故该要约邀请从未发生合同的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协议于2013年1月26日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非常正确，关于同日廖伟文的回复及明某甲对廖伟文回复的回复，仅能证明新伟达公司与宇宙之源公司在合同解除生效之后进行协商，鉴于此后当事人的协商并没有达成一致，故应当认定2013年1月26日新伟达公司与被新伟达公司在合同解除之后的协商对各方不具有约束力。新伟达公司限于合同解除之后的协商邮件作为抗辩主张合同应继续履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新伟达公司在上诉状中表示，“宇宙之源公司也明确同意不退股”的陈述完全不是事实，这样颠倒了黑白的陈述，理应驳回其上诉。二、宇宙之源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而新伟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三、结合第1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于2013年1月26日解除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10页第17行-第11页第6行关于宇宙之源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论述有理有据，完全正确。四、从新伟达公司第四点的上诉理由来看，新伟达公司至今认为其没有办理股权过户有理，等同于自认为其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无须承担责任。
新伟达公司与广州蟹将军公司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均无异议，希望法院支持对方的上诉请求。
廖伟文述称：其同意新伟达公司与广州蟹将军公司的上诉意见，希望法院支持新伟达公司与广州蟹将军公司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系宇宙之源公司主张其受让新伟达公司持有的广州蟹将军公司股份，但新伟达公司根本违约，故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退还投资款等，而宇宙之源公司及新伟达公司均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廖伟文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应比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一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新伟达公司是否根本违约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宇宙之源公司应在2012年5月20日前将股权转让投资款直接划入指定账户，在股权转让款划入指定账户之日起三十天内，新伟达公司应完成股权转让过户工商登记法律手续。根据上述约定，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宇宙之源公司的合同义务，按时办理股权转让过户公司登记手续是新伟达公司的合同义务。宇宙之源公司在2012年4月25日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新伟达公司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显然新伟达公司存在违约。现新伟达公司上诉主张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是由于双方协商暂不作工商登记变更，其依据是明某甲与廖伟文的往来电子邮件，从电子邮件仅看出双方曾就有关退款、重组等事项进行交流，但双方并没有就暂时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形成新的一致意见，故新伟达公司主张双方协商暂不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新伟达公司主张宇宙之源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问题，宇宙之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其曾多次向新伟达公司询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资料，而新伟达公司并未告知并要求宇宙之源公司提交相应的办理股权受让工商变更登记所需资料。故新伟达公司主张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系宇宙之源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法取得受让股权并在工商部门登记在案，是宇宙之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根本目的，但宇宙之源公司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新伟达公司并未依约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导致宇宙之源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新伟达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并判令新伟达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伟达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宇宙之源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宇宙之源公司与新伟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虽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但合同法明确规定了守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新伟达公司因其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使宇宙之源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宇宙之源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也无不当。
关于宇宙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2013年1月26日，明某甲向廖伟文发送邮件，要求归还“首次付款”人民币96.5万元及“第二次付款”人民币22万元，该邮件中，明某甲追讨款项的意思表示明确，该意思表示不因双方之后就款项使用情况进行交流而不真实。因此，新伟达公司据此主张宇宙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广州蟹将军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其所收取的款项22万元问题。宇宙之源公司向广州蟹将军公司增资人民币22万元，系其根据涉案协议第14.2条的约定履行股东向广州蟹将军公司投资的义务，其前提是宇宙之源公司作为广州蟹将军公司的股东。由于宇宙之源公司未能办理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手续成为广州蟹将军公司的股东，现该协议也已经解除，广州蟹将军公司作为该笔款项的实际收取人，已经没有收取款项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宇宙之源公司要求新伟达公司返还投资款，广州蟹将军公司对新伟达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宇宙之源公司在2013年1月27日向新伟达公司明确要求退款并终止协议，之后宇宙之源公司也没有明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自2013年1月26日解除，宇宙之源公司应当自2013年1月2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新伟达公司及广州蟹将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5015元，由新伟达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415元,广州市蟹将军餐饮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润之
审判员 陈晓红
审判员 关 壮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志亮
李蕴妍
陈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