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8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新县大自然龙泉饮用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永新县龙源口镇大塘村。
法定代表人李永龙，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吉州大道9号2幢店面1-01、2-01室。
负责人钟小文，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叶远根，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诉讼代理人钟鲁，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永叔路239号A幢3001室。
负责人谢淑萍，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吴霜，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50年5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务农，住江西省永新县。系被害人刘某2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女，1948年9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务农，住江西省永新县。系被害人刘某2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1，男，1944年7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务农，住江西省永新县。系被害人岩某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女，1949年5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务农，住江西省永新县。系被害人岩某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2，女，2005年5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学生，住江西省永新县。系被害人岩某、刘某2女儿。
法定代理人岩某1、欧某，系岩某2祖父、祖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3，男，2011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学生，住江西省永新县。系被害人岩某、刘某2儿子。
法定代理人岩某1、欧某，系岩某3祖父、祖母。
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62年4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兼司机，家住江西省永新县。因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于2016年3月3日被永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8日被永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8日被永新县公安局逮捕；2017年1月26日被永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男，1967年5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务农，住江西省永新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新县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永新县城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彭光兰，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贺新华，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文某、岩某1、欧某、岩某2、岩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赣0830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朱某没有提出上诉，永新县人民检察院也未提出抗诉，刑事判决部分已经生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新县大自然龙泉饮用水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不服附带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某驾驶赣Ｄ×××××低速蓝色农用货车从永新县龙源口镇龙源口村的家中出发前往永新县里田镇草市坳石料场装石头，途径永新县在中乡境内时，被害人岩某驾驶后载被害人刘某2的赣Ｄ×××××豪爵二轮摩托车同向某在被告人朱某驾驶的农用货车后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驾驶赣Ｋ×××××厢式货车同向行驶在被害人岩某驾驶的摩托车后面。2016年3月2日8时10分许，被告人朱某行驶至永新县在中乡垅中村路段时，与相向车辆会车时刹车减速，被害人岩某驾驶摩托车与前方车辆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追尾撞上被告人朱某驾驶的农用货车右后侧，紧接着周某持C3E证准驾不符驾驶未年检、制动系不符合要求的厢式货车与前方车辆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追尾撞上摩托车，而导致摩托车再次追尾撞上被告人朱某的农用货车的左后侧，被害人岩某顿时血往外溅。被害人岩某的摩托车卡在周某车的保险杠前，摩托车及其车上人员均没有倒地。造成二被害人受重伤、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被告人朱某停车后打开车门往后看了一下，认为发生的交通事故与其无关，便驾车离开案发现场。周某下车后拨打120急救电话请求急救，路人拨打110报警。120急救车到现场后，周某随120急救车将被害人岩某、刘某2送往永新县人民医院抢救。被害人刘某2于同日11时46分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岩某于2016年3月5日21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3月3日，被告人朱某在归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6年3月2日，永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永新交警大队）作出《周某交通肇事案责任认定初步意见书》（以下简称初步意见书），认定周某持C3E证准驾不符，驾驶未年检的机动车与前方车辆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初步认定周某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以上，涉嫌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2016年3月7日，永新交警大队作出吉公交认字[2016]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朱某事故发生后，没有抢救伤员、保护现场、报案，而是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周某持C3E证准驾不符，驾驶未年检的机动车与前方车辆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被害人岩某驾驶已注销的机动车与前方车辆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被害人刘某2无引发事故的违法行为，在此次事故中不负责任。被告人朱某对永新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其负主要责任不服，于2016年3月10日向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吉安交警支队）申请复议。吉安交警支队以永新县人民检察院已于2016年3月17日对被告人朱某涉嫌交通肇事犯罪批准逮捕为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吉公（交警）不受字[2016]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
本案经本院发回重审后，永新交警大队于2017年3月1日对事故认定书的事实予以更正，并重新认定被告人朱某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未停车、抢救伤员和报警，驾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周某持C3E证准驾不符，驾驶未年检的机动车与前方车辆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被害人岩某驾驶已注销的机动车与前方车辆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三款，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被害人刘某2乘坐车辆，在此次事故中不负责任。被告人朱某仍对永新交警大队认定其负主要责任不服于2017年3月6日向吉安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吉安交警支队又以永新交警大队2016年3月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后，永新县人民检察院已于2016年3月17日对朱某涉嫌交通肇事犯罪批准逮捕，永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已作出刑事判决为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吉公（交警）不受[2017]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
经吉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被害人岩某和周某的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分。
经吉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鉴定被害人刘某2符合因交通事故致肝脾破裂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特征；被害人岩某符合交通事故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特征。
经永新县公安局现场甲基苯丙胺定性检测，周某和被告人朱某均呈阴性。
经赣州金鼎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所鉴定，赣Ｋ×××××厢式货车不符合国标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7.2.1“机动车应具有完好的行车制动系”要求；赣Ｄ×××××农用货车符合国标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赣Ｄ×××××二轮摩托车车符合国标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
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鉴定，赣Ｄ×××××豪爵HJ125-8太子款二轮摩托车的正前上侧与赣Ｄ×××××时代低速小货车的后左侧之间的车体损伤与遗留痕迹吻合；赣KXXX**奥驰轻型厢式货车的正前侧与赣Ｄ×××××豪爵HJ125-8太子款二轮摩托车的正后侧之间的车体损伤与遗留痕迹吻合。重审中，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鉴定，赣Ｄ×××××时代低速小货车的后右下侧与赣Ｄ×××××豪爵HJ125-8太子款二轮摩托车的正前侧的车体损伤与遗留痕迹吻合，此次此处为第一次碰撞接触。赣Ｄ×××××时代低速小货车的后左侧与赣Ｄ×××××豪爵HJ125-8太子款二轮摩托车的正前右侧的第二次碰撞更为严重。
另查明，赣Ｄ×××××农用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新县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实际控制使用和受益人是被告人朱某，并以诚通公司的名义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投保了122000元交强险、100000元商业第三责任险。赣Ｋ×××××厢式车的登记所有人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实际所有人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新县大自然龙泉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并以周某的名义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吉安支公司）投保了122000元交强险。
周某系大自然公司的司机，与大自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交通事故发生时，周某正驾驶肇事车辆为该公司运送桶装水。
案发后，周某先行赔付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0000元，诚通公司代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垫付50000元保险赔偿款给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永新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刘某1、文某、岩某1、欧某、岩某2、岩某3与被告人朱某、周某、诚通公司、大自然公司、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人寿财保吉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民事纠纷一案中，依法裁定，由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和人寿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各先行支付122000元给原告方。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支付122000元至本院账户上，人寿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支付120000元至永新县人民法院账户上。永新县人民法院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190000元，并将诚通公司代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垫付的50000元暂留在该院账户上。重审中，原告方撤回该民事诉讼，另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1950年5月14日出生)、文某(1948年9月8日出生)夫妇生育子女四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1(1944年7月9日出生)、欧某(1949年5月5日出生)夫妇生育子女四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2（2005年5月4日出生）、岩某3（2011年3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岩某、刘某2的子女。均为农业户口。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文某、岩某1、欧某、岩某2、岩某3（以下简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二被害人死亡可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为995288.6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485520元（242760元/人×2人）、安葬费57346元（28673元/人×2人）、医药费51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5062.6元[其中包括岩某2的65721.6元(9128元/年×7年2个月)、岩某3的118664元（9128元/年×13年)、刘某1的32632.6元(9128元/年/人×14年3个月÷4人)、文某的28753.2元(9128元/年/人×12年6个月÷4人)、岩某1的19168.8元(9128元/年/人×8年4个月÷4人)、欧某的30122.4元(9128元/年/人×13年2个月÷4人)]、神抚慰金100000元、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5460元（91元/天/人×5天×12人）。
上述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某在较为狭窄的道路上会车时刹车减速，并没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而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某驾车离开现场并无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且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朱某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摩托车损失4000元，由于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摩托车定损，但确实造成了损失，酌定摩托车损失为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事处理误工费20000元过高，本应核减，但因交通事故造成二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总数为995288.6元，品除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人寿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已各支付的121000元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的20%责任即150657.72元[（995288.6-242000）×20%]，剩余赔偿款602630.88元本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只变更对二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新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仅要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朱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450778元（不包括周某先行赔付的40000元），所以是否核减，并不影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金额，为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由被告人朱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5077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尊重。被告人朱某明知摩托车追尾与其驾驶的农用货车发生了碰撞，既没有报警也没有停车抢救伤者，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作为驾驶员的被告人朱某未尽到法律规定的义务，虽然被告人朱某不构成犯罪，但从我国刑法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行为的严厉打击，依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合法财产利益的立法角度出发，被告人朱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诚通公司作为赣Ｄ×××××农用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且是该车的挂靠单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诚通公司应对被告人朱某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周某系大自然公司的员工，且与大自然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周某受大自然公司的指派，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依照法律规定周某所造成的损害应由大自然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周某是赣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且明知持C3E证准驾不符，仍驾驶制动系不符合要求的车辆，又未确保安全行车距离，违反了我国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规定，在事故发生中有重大过错，应对大自然公司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害人岩某驾驶摩托车追尾被告人朱某的农用货车时，相对前车来说摩托车驾驶人和乘坐人应为第三人，周某驾驶厢式货车追尾被害人岩某的摩托车，相对后车来说摩托车驾驶人和乘坐人也应为第三人，根据法律规定，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和人寿财保吉安支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岩某驾驶摩托车与前方车辆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导致追尾，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岩某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被害人岩某的作用及存在的过错程度，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而被害人岩某已死亡，该责任应由主张权利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被告人朱某在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责任险中没有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人朱某在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的不计免赔率的责任。根据各当事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存在的过错程度确定事故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酌定由被告人朱某承担28%的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71772.3元[(450778＋40000)×2.8/2.8＋5.2]，其中由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5000元[100000-（100000×5%）]，品除后，被告人朱某尚应赔偿76772.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及大自然公司承担52%的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19005.7元[(450778＋40000)×5.2/2.8＋5.2]，品除周某先行赔付的40000元后，大自然公司尚应赔偿279005.7元。其他经济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某无罪；二、被告人朱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文某、岩某1、欧某、岩某2、岩某3的经济损失76772.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新县诚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新县大自然龙泉饮用水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文某、岩某1、欧某、岩某2、岩某3的经济损失319005.7元，品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先行赔付的40000元，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文某、岩某1、欧某、岩某2、岩某3的经济损失279005.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文某、岩某1、欧某、岩某2、岩某3的经济损失121000元，在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文某、岩某1、欧某、岩某2、岩某3的经济损失95000元，共计赔偿21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已先行支付122000元，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文某、岩某1、欧某、岩某2、岩某3的经济损失94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文某、岩某1、欧某、岩某2、岩某3的经济损失121000元，品除已先行支付的120000元，尚应赔偿1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文某、岩某1、欧某、岩某2、岩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大自然公司上诉提出原判依据永新交警大队于2016年3月2日作出的初步意见书认定判令其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是错误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不能随意变更诉讼请求以增加其赔偿金额，对其不公平，请求本院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
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为朱某无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适用法律错误；朱某交通肇事后有逃逸行为，根据保险合同规定，公司在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人寿财保吉安支公司上诉提出周某所驾车型与驾驶证不符，属于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垫付后追偿情况只限于人身损害而不涉及财产损失，故本案中受害人的财产损失费用应由周某承担，大自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第五项判决，改判公司不承担垫付赔偿的财产损失费用1000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大自然公司上诉提出原判依据永新交警大队于2016年3月2日作出的初步意见书认定判令其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是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大自然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是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第二次痕迹检验报告以及周某所驾车辆与准假车型不符等违法行为，并非是依据永新交警大队于2016年3月2日作出的初步意见。故大自然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是法律赋予其的权利，其可以变更自己的诉讼请求，故大自然公司上诉提出民事诉讼原告随意变更诉讼请求以增加其赔偿金额，对其不公平，请求本院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上诉所提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朱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朱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当然也不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当然应该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故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人寿财保吉安支公司所提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第三人损害并没有只限于人身损害而不包括财产损失。故人寿财保吉安支公司据此认为其不应承担受害人财产损失费用，而应由周某和大自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某在较为狭窄的道路上会车时刹车减速，并没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而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某驾车离开现场并无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且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朱某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所作的附带民事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大自然公司、天安财保吉安支公司、人寿财保吉安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甘国飞
审判员 刘晓勇
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潘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