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女，1976年7月27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南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96年12月1日出生，壮族，住南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2005年6月30日出生，壮族，住南丹县，法定代理人：覃某，系上诉人陈某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茂坤，男，1938年5月5日出生，壮族，住南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英，女，1943年5月7日出生，壮族，住南丹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先益，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芬，女，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西川，女，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南丹县，上诉人覃某、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因与被上诉人钟小芬、岳西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1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覃某及其与上诉人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益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小芬、岳西川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补充调查扣除审限30日，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覃某、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审判决依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被上诉人从2011年提起本案诉讼，至今历经了六个年头五次审理：2011年7月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因无证据于2012年1月申请撤诉；于2012年9月再次起诉，一审判决后，覃某不服提起上诉，作出二审判决后，覃某仍不服向高院申请再审，广西区高院作出民事裁定，认定覃某的再审申请符合《民诉法》第200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指令再审。在再审法庭上，被上诉人对其主张除原一、二审的一张《欠条》外，别无任何新证据。杨某的《证明》是在二审庭审后46天和作出判决前7天作出，未经法庭质证付卷令人费解。后河池市中级法院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南丹县人民法院重审。在南丹县法院的重审法庭上，被上诉人钟小芬、岳西川依然没有任何新证据。其二，重审判决认定陈朝斌对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没有答辩和出庭抗辩是放弃抗辩权，含蓄表述陈朝斌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陈朝斌因何原因不答辩和出庭抗辩，并不能证明其就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其三，重审判决认定“证人杨某、钟某的证言与《借条》相印证，能证实陈朝斌与二被上诉人存在买买关系”，缺乏事实和证据：一是陈朝斌署名“陈朝兵”的是《欠条》而不是《借条》；二是证人杨某、钟某出庭作证程序违法，证言无效。本案发回重审已经历过原审程序和再审程序，被上诉人在原审程序中已享受过法律赋予的举证权利，其在原审故意不举证、举证不能或举证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都应当自行承担不可逆转的不利后果，这是必须遵守最高院《证据规定》确立的证据失权制度；三是证人杨某、钟某的证言并不能确切证明陈朝斌的“欠条”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四是本案诉讼历经多年，被上诉人四处活动，大有贿赂证人作假证的嫌疑。本次重审再赋予被上诉人举证（申请证人出庭），明显违反法律程序，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其四，重审判决（第2页）把本案当作“民间借贷纠纷”审理，判决文书中多处把“欠条”当“借条”与事实不符。重审判决以“欠条”认定陈朝斌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和拿了被上诉人的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欠条”书写流利，非陈朝斌所写。即便“陈朝兵”是陈朝斌所签，也是在他人的胁迫下所为。(2)“欠条”未注明是什么钱，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借款”或“货款”，其次没有注明利息利率和清偿期限。(3)被上诉入主张其与陈朝斌存在铅锌矿买卖生意，但如此大的一笔生意没有购销“协议”或“合同”，特别是没有预约交易的具体时间和数量，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主张预付25.1万元货款给陈朝斌，但如此大的一笔资金没有陈朝斌出具的收款凭据（收条）。(4)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打款给陈朝斌，但又不能提供陈朝斌收款的银行账号和被上诉人的打款银行凭证，这分明是说假话，是不存在的事实。在重审法庭上，当被上诉人说不过去的时候又改口说是现金预付，前后矛盾。(5)重审判决不但无事实和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举证的“欠条”成立，继而更无根无据的支持“欠条”的利息主张。(6)重审判决认定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缺乏事实依据：一是如前所说，“欠条”来源不明，无证据证明，不具真实性；二是芒场街访邻里周知，陈朝斌勤吃懒做、嗜赌如命，长期浪迹于外夜不归宿，经常通霄达旦麻将打赌，历来不顾家和孩子，每当问上诉人覃某要钱不得不是打就是骂，其在外所为覃某一无所知，从未知晓，更不用说见其一分钱，导致最后离婚。上诉人虽无确凿的证据，但据邻里议论，都说陈朝斌欠被上诉人的20多万元是同她们打麻将欠下的赌债，后被逼写下了“欠条”。二、重审判决程序违法。其一，重审重新确定举证期限违法。本案系发回重审，法定事由是事实错误不清、证据不足或违反法定程序。法律没有规定当事人重新举证的权利，因为在原审程序当事人都已经享受过法律赋予的举证权利。当事人在原审程序故意不举证、举证不能或举证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都应当自行承担不可逆转的不利后果，这是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关于举证期限的立法本意，应当遵守。本次重审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让被上诉人案外活动申请证人出庭作假证，严重违反了最高院《证据规定》确立的证据失权制度，侵犯了上诉人在原审遵守举证期限的利益。其二，重审法庭上未成年人没有法定代理人在场违法。重审被告覃某、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虽然共同特别授权委托了代理诉讼律师，但代理律师只能代理被代理人的诉讼行为，而并不能代理人身关系。被告陈某11岁系未成年人，其法定代理人覃某当天未到庭，使被告陈某在法庭上失去了应有的人身监护。重审严重违反了民诉法第57条关于的规定，程序违法。其三，民诉法解释虽规定有发回重审的案件可以追加当事人，但应当是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重审被告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虽是陈朝斌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但无证据证明他们依法继承了陈朝斌的遗产。五上诉人现居住位于南丹芒场街的一栋房子，是当年郑茂坤、吴金英、覃某、陈朝斌共同出资和覃某借贷筹建，并非陈朝斌与覃某的共有财产，且该房建设用地为集体土地，既无土地使用证又无房产证，不存在已经依法继承的事实。重审被告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非本案适格主体，追加他们程序违法。何况陈朝斌的“欠条”不具真实性。其四，重审判决文书极为马虎不严肃：①重审发给上诉人的《传票》案由注明“买卖合同纠纷”，判决文书开篇却定为“民间借贷纠纷”；②上诉人陈勇20岁成年人不到庭却注明有法定代理人；③上诉人陈某11岁未成年法定代理人不到庭却无中生有注明到庭；④重审判决文书多处将“欠条”当作“借条”。综上所述，重审判决如同原审一样，依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更不能说完整的证据链；审判程序违法，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处。被上诉人钟小芬、岳西川未做答辩。钟小芬、岳西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覃某向原告偿还所欠款1823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09年1月2日起以1823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至2016年5月25日为160424元；二、四被告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对上述债务及利息在继承陈朝斌遗产或者接受陈朝斌无偿赠与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陈朝斌（被告覃某的前夫）与原告钟小芬、岳西川做矿产品买卖，陈朝斌在二原告处领取预付货款251000元人民币，因被告没有按约定供货给二原告，经双方结算，陈朝斌于2009年1月2日写下欠二原告251000元的欠条，欠条署名为“陈朝兵”。经原告多次催告，陈朝斌已经归还二原告货款68700元。另查明，陈朝斌与覃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4月15日在南丹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共同财产位于芒场新市场的一栋四层楼房和家里的东西归女方和儿子所有，建房所欠的债务由覃某负责偿还，双方无其他共同债务，如有各自债务，各自承担。陈朝斌于2012年5月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2012年10月27日，二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署名为“陈朝兵”的欠条与离婚协议书上所签的“陈朝斌”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2012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3年1月16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检字第002号鉴定意见书：送检检材1上的“陈朝兵”签名字迹与检材2至4上“陈朝斌”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与陈朝斌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原告2011年7月第一次起诉时，诉状中称与陈朝斌存在买卖关系，欠款是原告预付给陈朝斌的货款，当时陈朝斌是被告之一，其未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进行答辩，也未出庭抗辩，当时其放弃了抗辩权。陈朝斌于2012年5月去世，现无法通过其了解是否存在买卖关系。重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杨某、钟某出庭作证，而被告认为原告在重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遂拒绝对该二证人证言的质证。该院认为，原告是在重审的举证期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的规定，申请不违法。被告对二证人的证言以申请证人出庭不合法为由拒绝质证，视为放弃质证。证人出庭作证未违反法律规定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二名证人的证言与《借条》相印证，能证实陈朝斌与二原告存在买卖关系。被告辩称《借条》上借款人的签名不是陈朝斌所写，原审对《借条》上陈朝斌的笔迹进行了笔迹鉴定，是陈朝斌的笔迹，被告辩称借条不是陈朝斌亲笔所写，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该院认定原告与陈朝斌存在买卖关系。2.原告请求覃某偿还182300元及利息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欠条》的落款时间是覃某与陈朝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覃某没有证据证实该笔债务是陈朝斌的个人债务，故二原告请求覃某偿还于法有据。陈朝斌预收货款单未供货，在二原告催促下写下“欠条”，现原告起诉要求赔偿余欠货款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被告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是否是适格的主体？被告辩称重审不能追加当事人，被告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他们不是适格的主体，且陈朝斌于2012年5月死亡，二原告于2016年5月追加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为被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对他们的起诉。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可以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可以变更、追加诉讼请求，所以重审追加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是法律所允许的，被告关于重审不能追加当事人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陈朝斌去世时有债务未偿还，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作为陈朝斌第一顺位的遗产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陈朝斌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故他们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规定，原告2012年起诉原告覃某，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承担连带责任的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该院认为，原告追加起诉四被告未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请求被告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对1823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是陈朝斌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们未明确放弃对陈朝斌遗产的继承，故对于陈朝斌生前的债务，作为继承人的四被告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债务为陈朝斌与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四继承人继承了陈朝斌的遗产，应当与覃某承当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二原告请求被告覃某偿还债务及其他四名被告在继承陈朝斌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重审予以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覃某在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82300元及利息（自2009年1月2日起以1823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确定偿还之日止）给原告钟小芬、岳西川；二、被告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在继承陈朝斌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钟小芬、岳西川提供的证据为：《关于杨某是恒泰选矿厂员工的证明》一份，拟用于证明一审证人杨某自恒泰选矿厂建厂以来一直是该厂管理人员。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南丹县大山恒泰选矿厂电脑咨询单一份、南丹县大山恒泰选矿厂法定代表人陆文庆询问笔录一份。上诉人覃某、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被上诉人钟小芬、岳西川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覃某、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认为：该证据系被上诉人二审庭审后提供，不具合法性，不予质证。2、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上诉人覃某、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认为：对南丹县大山恒泰选矿厂电脑咨询单没有异议，对南丹县大山恒泰选矿厂法定代表人陆文庆询问笔录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询问笔录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岳西川、钟小芬认为：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证实，2003年至2010年期间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系南丹县大山恒泰选矿厂的管理人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朝斌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覃某是否应偿还182300元及利息给二被上诉人？3、上诉人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在继承陈朝斌遗产范围内对182300元及利息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陈朝斌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各持相反的主张，被上诉人提供《欠条》、证人证言、《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上诉人主张《欠条》并不是陈朝斌所写，即使是其所写，也是被他人胁迫下所为。对此本院认为，经过鉴定机构鉴定《欠条》上借款人“陈朝兵”的笔迹与覃某与陈朝斌离婚协议书上“陈朝斌”的笔迹一致，为同一人书写，因此可以确认《欠条》系陈朝斌所写，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欠条》系陈朝斌被迫写下，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同时，证人杨某证实陈朝斌生前曾到其管理的选矿厂洗矿，并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看，可知陈朝斌曾经从事矿产品买卖生意，时间亦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与陈朝斌有矿产品买卖往来的时间相符，被上诉人虽未能就双方约定矿产品的数量、规格等情况提供书面凭证，但双方口头约定并预付货款是符合当时矿产品市场高涨时的交易习惯。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有效的证据链佐证陈朝斌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而上诉人认为陈朝斌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欠条》所涉欠款系非法债务，但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陈朝斌与被上诉人存在矿产品买卖往来，由于陈朝斌预收货款但未供货，最终陈朝斌以“欠条”的方式确认其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之后陈朝斌归还了68700元，尚欠货款182300元，该欠款系陈朝斌与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上诉人覃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朝斌的经营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也未能证明该笔欠款是陈朝斌的个人债务，该欠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覃某偿还182300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继承人继承遗产时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合法债务，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清偿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上诉人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是陈朝斌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陈朝斌的遗产，同时本案欠款是陈朝斌与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上诉人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应在继承陈朝斌遗产范围内与上诉人覃某连带偿还182300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另外，上诉人认为一审存在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等程序违法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被发回重审后，为了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法定代理人未到庭的情况下而准许未成年人陈某出庭参加诉讼属程序瑕疵，但未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人覃某、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由上诉人上诉人覃某、陈勇、陈某、郑茂坤、吴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贺审判员 覃 阳审判员 黄美秀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玉荣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