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5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奈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1号1206-1208号。
法定代表人：戚胜利，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戚胜利，男，1969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雪梅，女，1977年7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滨，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悦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世纪大道699号（B）。
法定代表人：吴永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烨，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旭，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尚奈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奈国贸公司）、戚胜利、林雪梅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悦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服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3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奈国贸公司、戚胜利、林雪梅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1、已经归还的1194000元应为本金而非利息，此在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有明确还款进度计划表，在表中明确约定了先归还本金后归还利息。2、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与戚胜利并未财产混同，拥有清晰的财务审计报告及相应的记账凭证。尚奈国贸公司自成立起，一直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支付明细，每年坚持财务审计，由专业的审计公司出具年度审计报告，与此同时，本次还补充了完整的记账凭证，可以得以细致验证，应足以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并未混同的事实。3、公司财产并未混同，戚胜利个人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雪梅也无须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二、原审程序不当，应依法纠正。原审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提出过追加第三人和中止审理的请求，但未被同意。本案并非简单的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定性应为在《合作协议书》下一揽子计划中的资金支持计划，该资金并非进入了尚奈国贸公司的帐户，而是支付给了西班牙集团。本案涉及的主体并非简单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而应包含被上诉人的母公司和关联公司，还有西班牙集团公司。在双方的函件中也能反映。由于尚奈国贸公司与悦达集团等公司的诉讼已经根据合作框架协议在西班牙巴塞罗那法院起诉，故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以西班牙案件判决后再统一裁决。
悦达服饰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194000元应当首先冲减欠被上诉人货款的利息。（1）双方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先归还本金还是利息。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是先还本金还是利息，所附的还款进度计划表明确利息是附本金滚动计算的，是一种计算方式表达，不属于先还本金的约定。（2）十三次汇款注明的用途都没有明确是归还货款本金还是利息。（3）依据法律规定，部分清偿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依费用、利息、原本债务顺序抵充。2、戚胜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个人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林雪梅作为戚胜利的配偶，参与了尚奈国贸公司的共同经营，故戚胜利、林雪梅应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尚奈国贸公司提供的两份审计报告如果属实的话，恰恰证明了戚胜利利用一人股东的地位，将尚奈国贸公司的资产混同与转移到其个人与其相关联的公司名下，其个人及关联公司存在与尚奈国贸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形。二、原审程序合法。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产生的追偿货款的诉讼，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影响其应当履行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及利息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悦达服饰公司在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尚奈国贸公司立即向悦达服饰公司支付货款17849476.99元、2015年12月31日之前拖欠的逾期付款利息1116887.84元，合计18966364.83元；2、判令尚奈国贸公司立即向悦达服饰公司支付以拖欠债权总额18966364.83元为计息本金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95%计算的利息约2076817元（暂算一年，按实计算）；3、戚胜利、林雪梅对尚奈国贸公司拖欠悦达服饰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请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尚奈国贸公司、戚胜利、林雪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悦达服饰公司与尚奈国贸公司签订了63份《购销合同》，尚奈国贸公司购买悦达服饰公司各种规格与型号的服装、鞋品及袜子等产品。2015年12月6日，尚奈国贸公司与悦达服饰公司在悦达服饰公司住所地签订《还款计划》及还款进度表各一份，双方对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往来账进行核对与确认，内容为：尚奈国贸公司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共欠悦达服饰公司货款及逾期利息计20160364.83元，其中货款17849476.99元，逾期利息2310887.84元，另加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及税金1416244.1元，合计尚奈国贸公司共欠悦达服饰公司货款及逾期利息计21576608.93元，尚奈国贸公司于2016年1-6月份每月归还100万元计600万元，2016年7-8月份每月归还150万元计300万元，2016年9-11月份每月归还225万元计675万元，2016年12月份归还5826608.93元；利息根据2014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规定逾期货款利息按日0.3‰计算，利息根据尚奈国贸公司实际到账日期实行调增调减。如尚奈国贸公司不能履行本计划，悦达服饰公司可向《还款计划》签约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还款计划》签订后，尚奈国贸公司在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19日分13次向悦达服饰公司支付1194000元，尚欠悦达服饰公司2015年12月31日之前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18966364.83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及税金1416244.1元，余款未支付，经悦达服饰公司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戚胜利与林雪梅于2001年2月8日登记结婚；尚奈国贸公司设立于2012年1月12日，注册资本300万元，戚胜利出资195万元，林雪梅出资105万元，均为货币出资。2015年3月10日尚奈国贸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决定尚奈国贸公司注册资本增至2000万元，其中林雪梅出资额1300万元、戚胜利出资额700万元，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2042年1月10日。2015年4月30日林雪梅将1300万出资转让给戚胜利，尚奈国贸公司也由夫妻股东性质的有限公司变成戚胜利一人股东公司，同时将出资时间调整到2045年4月30日。2015年10月10日尚奈国贸公司股东会作出决定，尚奈国贸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至5800万元，出资时间2042年1月10日。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悦达服饰公司与尚奈国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还款计划》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为合法有效。尚奈国贸公司没有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经悦达服饰公司多次催要仍未及时还款，引起讼争，尚奈国贸公司应当承担全部民事法律责任。悦达服饰公司与江苏悦达集团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尚奈国贸公司与江苏悦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对悦达服饰公司无约束力，不能作为尚奈国贸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的理由，且《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在前，《还款计划》签订在后，尚奈国贸公司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对尚奈国贸公司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理由，不予以采信。关于尚奈国贸公司向悦达服饰公司支付1194000元是货款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悦达服饰公司与尚奈国贸公司没有约定尚奈国贸公司支付的1194000元是货款还是利息，该院依法应认定该1194000元还款应首先冲减尚奈国贸公司所欠悦达服饰公司的利息，且悦达服饰公司与尚奈国贸公司对逾期利率的约定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故对悦达服饰公司的第1项、第2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戚胜利、林雪梅对案涉债务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尚奈国贸公司是戚胜利一人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戚胜利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与尚奈国贸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否则应对尚奈国贸公司拖欠悦达服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戚胜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个人与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故戚胜利应当对尚奈国贸公司拖欠悦达服饰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戚胜利与林雪梅是夫妻关系，于2001年2月8日登记结婚，林雪梅作为尚奈国贸公司原夫妻股东之一、戚胜利之妻，担任尚奈国贸公司监事，与戚胜利一起共同参与了尚奈国贸公司的经营活动，林雪梅对案涉债务情况应当是明知的，且案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雪梅未提供可以免责的证据及依据，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雪梅应当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悦达服饰公司的第3项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尚奈国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悦达服饰公司人民币18966364.83元及利息（以18966364.8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95%计算），戚胜利、林雪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悦达服饰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016元，由尚奈国贸公司负担（悦达服饰公司已交，尚奈国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悦达服饰公司）。
二审中，尚奈国贸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6年财务审计报告；二、2015年1月份及12月份及2016年全年记账凭证。上述两组证据拟证明尚奈国贸公司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公司财产并未与戚胜利个人财产产生混同。三、借款合同、款项往来记录、转款记录、短信聊天记录、永嘉县瑞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往来流水及聊天记录、戚胜利个人银行账户的流水及部分记账凭证等，拟证明戚胜利存在替公司偿还贷款利息以及以个人名义向永嘉县瑞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归公司所用，进一步证明尚奈国贸公司与戚胜利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悦达服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是上诉人单方委托审计，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认为不是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完整反映当年的全部财产状况。对证据三认为不是新证据，即使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戚胜利个人与尚奈国贸公司不存在资产混同，恰恰证明戚胜利个人与尚奈国贸公司之间存在资金、结算等财产混同的情形。本院经审核认为，尚奈国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戚胜利与尚奈国贸公司之间存在应收应付款的财务关系，在对外往来中，存在两主体混淆对外发生往来的情形。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上海一众会计师事务所对尚奈国贸公司2015年财务状况所作的一众会财（2016）357号审计报告中其他应收款一栏载明，戚胜利应收款为3616694.87元。上海汇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尚奈国贸公司2016年度财产状况所作的汇亚会审字（2017）第1080号审计报告书中其他应付款一栏中载明戚胜利应付款为2770980.76元，其他应收款一栏中戚胜利账面余额为3616694.87元。尚奈国贸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与戚胜利之间的往来形成是因为涉及到一些付款，不方便从公司走账，就从戚胜利个人账户走账，因此形成了应收应付款的关联交易。在庭后，尚奈国贸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在2015年公司经营困难期间，公司向其他公司借款的途径主要有：一是公司之间相互借款，主要集中在华清同仁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后，公司负责归还本金，戚胜利个人账户替公司归还利息。二是以戚胜利个人向永嘉县瑞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借款，所借款项由戚胜利个人将资金转入公司账户维系公司日常经营，再由戚胜利个人归还借款本息。因此，2015年公司账目上戚胜利欠公司200多万元主要是因为戚胜利替公司支付了借还款和利息。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尚奈国贸公司已经偿还的1194000元是归还的货款本金还是利息；2、尚奈国贸公司与戚胜利是否存在财产混同，戚胜利以及林雪梅是否应当对尚奈国贸公司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1、尚奈国贸公司已经偿还的1194000元应认定是归还的货款本金，不是利息。理由：尚奈国贸公司与悦达服饰公司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明确约定了还款计划，在前三期还款计划中仅涉及还款金额，未表明是本金还是利息，而在最后一期还款计划中明确表明在2016年12月份归还悦达服饰公司本金及所有逾期利息合计5826608.93元，从内容表述来看，利息的归还时间是最后一期，说明前三期归还的是本金；此外，该还款计划所附的还款计划进度表（精确到每月的还款数额）同时反映出每月还款金额后剩余本金及利息，充分说明双方当事人已经明确约定先归还本金后归还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归还本金与利息的先后顺序属于认定错误，尚奈国贸公司提出的已经归还的1194000元系归还欠款本金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2、关于尚奈国贸公司与戚胜利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从尚奈国贸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来看，尚奈国贸公司与戚胜利之间存在往来，其中2015年度由上海一众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一众会财（2016）357号审计报告在关联方应收应付款项余额一栏中，其他应收款中记载戚胜利为3616694.87元，在2016年度由上海汇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汇亚会审字（2017）第1080号审计报告在关联方应收应付款项余额一栏中，其他应付款中记载戚胜利为2770980.76元，其他应收款一栏中戚胜利账面余额为3616694.87元。从尚奈国贸公司庭后提供的一些借款证据显示，存在戚胜利以个人账户替公司归还利息及以戚胜利个人名义借款由公司使用的情形，那么从账面上看应当是尚奈国贸公司欠戚胜利款项，而尚奈国贸公司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显示是戚胜利欠公司款项，存在矛盾之处；此外根据尚奈国贸公司的陈述，在对外交往中涉及到一些付款，不方便从公司走账，就从戚胜利个人账户走账，形成了往来，从中可以反映出戚胜利账户与尚奈国贸公司的账户在对外往来中存在交叉使用的情形，据此可以认定戚胜利个人资产与尚奈国贸公司资产存在混同，戚胜利应当对尚奈国贸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林雪梅也应当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无须中止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往来虽然与悦达集团公司拟收购尚奈国贸公司有一定的关联，但本案往来可以完全独立于悦达集团公司与尚奈国贸公司的收购交易，并非依附在收购交易之中。本案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无须以悦达集团公司与尚奈国贸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为审理基础，故尚奈国贸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尚奈国贸公司提出的已经归还的1194000元系归还本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3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
二、尚奈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悦达服饰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6655476.99元，截止2015年11月31日的利息2310887.84元，并支付以17849476.99元本金从2016年1月1日-2016年1月29日、以16849476.99元本金从2016年1月30日-2016年2月29日、以16799476.99元本金从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31日、以16739476.99元本金从2016年4月1日-4月29日、以16729476.99元本金从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31日、以16724476.99元本金从2016年6月1日-6月30日、以16719476.99元本金从2016年7月1日-7月29日、以16716476.99元本金从2016年7月30日-8月31日、以16713476.99元本金从2016年9月1日-9月30日、以16711476.99元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10月31日、以16709476.99元本金从2016年11月1日-11月29日、以16707476.99元本金从2016年11月30日-12月25日、以16705476.99元本金从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9日分别按日利率0.3‰计算的利息，并支付以16655476.99元从2017年1月20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95%计算的利息。
三、戚胜利与林雪梅对尚奈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欠江苏悦达服饰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016元，由江苏悦达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016元，尚奈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16元，由江苏悦达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016元，尚奈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4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维群
审判员 胥 霞
审判员 钟红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