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再6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维成，男，1969年4月18日生，汉族，淮南通盈商贸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虎，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应新，男，1969年4月28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富，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张应新与一审被告李维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田民一初字第0146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维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5）淮民一终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维成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皖民申字第01414号民事裁定，驳回李维成的再审申请。李维成不服，向检察机关进行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6]34000000254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皖民抗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李维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段元虎、被申诉人张应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高良富到庭参加诉讼。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瑞华、林琳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应新原审诉称：从2010年2月开始，被告李维成因承建颍上县林海小区绿化工程需要，到原告张应新处购买了花岗岩、卵石等石材，至2012年9月2日，被告李维成从原告张应新处共购买了花岗岩总款261709.45元，卵石总款143100元，已经付款20万元，剩余货款被告李维成当即写下书面欠条一张：下欠原告张应新石材款204809.45元。原告张应新多次催要，被告李维成至今未付。请求判令被告李维成立即支付拖欠的石材款204809.45元，并从出据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清为止；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在庭审中原告张应新放弃了利息。李维成原审辩称：1、原告张应新起诉的依据是原告张应新伪造的，不是事实。2、本人已经向原告张应新支付了331700元，现在本人不仅不欠原告张应新的货款，原告张应新还应返还本人多付的货款。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原告张应新与被告李维成系朋友关系。2011年前后，被告李维成承包了安徽省颍上县林海小区绿化工程。因工程建设需要，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购买花岗岩、卵石等石材。2011年10月27日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支付货款20万元。2012年9月2日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颍上林海欠到石材款：花岗岩总款：￥261709.45元贰拾陆万壹千柒佰元；卵石总款￥143100.00拾肆万叁壹佰元整。已付￥200000贰拾万元整。总计204809.45元，余欠到张应新石材款贰拾万肆千捌百零”，落款：“欠款人：李维成2012年9月2日”。2013年8月17日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支付货款5万元；2013年10月4日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支付货款5000元；2014年1月8日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支付货款5000元。扣除被告李维成已支付的6万元，实际被告李维成尚欠原告张应新石材款144809.45元。另查明，原告张应新为防止被告李维成私自转移财产，申请对被告李维成所有的皖Ｄ×××××号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保全金额8万元)予以查封并已提供担保，2014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4）田诉保字第000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即对被申诉人李维成所有的皖Ｄ×××××号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予以查封。为此原告张应新花去保全费1544元。2014年7月4日原告张应新起诉来院，请求判令被告李维成立即支付拖欠的石材款204809.45元，并从出据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清为止；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在庭审中原告张应新放弃了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李维成的申请对颍上县林海小区绿化工程中使用张应新的花岗岩、卵石材料总价款（依据供货时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份计算）进行评估。因被告李维成在指定期限内未预交评估费及评估所需的相关材料。2014年10月31日评估委托被退回。原告张应新向本院提交的2012年9月2日欠条一张，在庭审举证质证中被告李维成认为该欠条落款的欠款人“李维成”三个字是自己亲笔书写，但是欠款内容不是自己书写，原告张应新对此予以认可。在庭审中，被告李维成提交了两份收条：对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19日的收条，被告李维成认为自己已给原告张应新3万元石材款，但该收款人是原告张应新的驾驶员陈杨林代收的，原告张应新否认收到了这笔石材款，也否认是他本人打的收条。对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4日的收条，被告李维成认为自己已给原告张应新3万元石材款，但该收款人是原告张应新的驾驶员陈杨林代收的，原告张应新同样否认收到了这笔石材款，也否认是他本人打的收条。被告李维成也认可这两张收条不是原告张应新本人出具的，是原告张应新的驾驶员出具的。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张应新与被告李维成虽未提供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张应新为被告李维成供应了花岗岩、卵石等石材，被告李维成理应支付相应货款。在本案中，原告张应新诉称被告李维成欠其石材款204809.45元，且提交了欠条一张，本院经核实予以确认，扣除2013年8月17日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支付的货款5万元；2013年10月4日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支付的货款5000元；2014年1月8日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支付的货款5000元，本案被告李维成尚欠原告张应新石材款144809.45元。对被告李维成在庭审中提出2012年9月2日欠条的落款是自己在空白纸上亲笔书写，内容是原告张应新在被告李维成签名后书写的，对欠款不予认可的辩称意见，本院根据原告张应新与被告李维成的朋友关系（信任程度）、被告李维成的社会阅历、工作性质等因素，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李维成在庭审中提交了2012年3月19日、2012年3月24日的收条并辩称已付原告张应新货款6万元，因在庭审中被告李维成也陈述该收条不是原告张应新自己出具的，且原告张应新也否认收到这两笔钱，故本院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李维成对这两笔款项的主张可另案起诉。据此，本院对原告张应新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维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应新1448**.45元；二、驳回原告张应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2元，原告张应新负担1176元，被告李维成负担3196元。诉前保全费1544元由被告李维成负担。宣判后，李维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主张自己权利仅有一张欠条，本案中欠条真实性对公正判决案件至关重要。原审法院仅仅依据一张有争议的被上诉人变造的欠条作为唯一证据判决案件有违司法公正。首先，上诉人自己有书写能力，这么重要的欠条，不可能只是自己签个字。这张欠条是被上诉人在拿到上诉人签有自己名字的纸后变造的。其次，本案证明欠条真实性最好证据就是供货合同、上诉人签字的送货单存根及税务发票等等，这些证据原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第三、法院疏忽，造成了上诉人举证不能，未能进行材料总价款评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张应新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代理人当庭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欠条是客观真实的。2、上诉人在购买材料中欠14万多元，由上诉人确认并亲自签名的欠条为证，应偿还欠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2年9月2日的欠条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是否存在疏忽，造成了上诉人的举证不能？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2012年9月2日的欠条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欠条是当事人之间的一个结算结果。欠条持有人不仅需要向法院陈述欠款形成的有关事实，还需要就欠款事实形成的原因向法庭进行举证。本案中，张应新虽未提供书面买卖合同，但李维成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张应新为李维成供应了花岗岩、卵石等石材，李维成理应支付相应货款。本案中，上诉人李维成称该欠条是被上诉人在拿到上诉人签有自己名字的纸后变造的。经查，欠条上虽然大写数额没书写完整，但小写数额是完整的，且欠条上“已付20万元”与上诉人李维成提供的转账单相印证，可以认定李维成在双方结算时，已付材料款20万元，且在欠条形成后，李维成又支付张应新材料款6万元。故根据李维成与张应新之间朋友关系的信任程度、李维成的社会阅历、工作性质等因素，本院对李维成称其在空白纸上的签名是为了结算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信。李维成称该欠条是张应新变造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是否存在疏忽，造成了上诉人的举证不能。经查，上诉人李维成在一审审理期间，申请法院对所购材料总价款进行评估，法院于2014年8月27日通知李维成提供评估所需要的材料。2014年10月9日，一审法院向其送达了评估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计划、收费通知等鉴定短缺资料，并要求李维成十日内按照评估机构要求向法院提供评估所需的供货合同、材料交货单及预交造价鉴定咨询服务费13156元，并告知李维成逾期不提供或者不交费导致鉴定不能，后果自负。2014年10月31日，因李维成未交纳评估费用及评估所需材料，导致该鉴定无法继续进行，评估机构将法院移送材料退回。故导致鉴定不能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李维成承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上诉人李维成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其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196元，由上诉人李维成承担。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仅凭张应新提供的“欠条”，即认定李维成尚欠张应新石材款144809.45元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日欠条”的形成有争议。原审诉讼中，对张应新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日的欠条”，李维成称该欠条是张应新在自己签名的空白纸上变造的，自己识字，欠条完全可以自己书写，没有必要由别人代笔，欠条的两处大写数字不完整，有多处修改等。对于欠条“李维成”三字系李维成本人书写，其余内容均为张应新书写的事实，张应新均予以承认。但张应新称欠条是写好后给李维成看，李维成看完后签的字。可见，李维成和张应新对欠条如何形成的说法，则各不相同，双方存在争议。另从欠条的形式来看，欠条的内容亦并非一次性书写形成，数字的确不完整、有修改；从欠条前后两部分内容的书写情况来看，前部分内容是张应新写“颖上林海欠到石材款：……总计204809.45元。”此部分内容应是张应新对送石材情况的一个结算。而后部分内容是“余欠到张应新石材款贰拾万肆千捌百零九。欠款人：李维成，2012年9月2日。”按常理，则应当由李维成本人亲笔书写，但此部分内容除“李维成”是由李维成本人书写外，其他内容亦均由张应新书写，这显然不符合出具欠条人的正常书写习惯，有悖常理。其次，判决仅凭张应新提供的“欠条”，即判令李维成支付张应新货款144809.45元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李维成与张应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建立在李维成承包安徽省颍上县林海小区绿化工程的施工项目基础上的，因工程需要，李维成向张应新订购了花岗岩、卵石等石材，并约定由张应新负责直接将石材交付给第三方安徽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应新提供的“欠条”亦表明，张应新是将李维成订购的石材直接交付给安徽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但安徽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进销存明细分类账》载明，张应新实际供应卵石仅为133.41吨，而张应新提供的欠条上记载的卵石总款是143100元，如两者均属实，则张应新出售给李维成的卵石单价为1072.6元／吨，这不仅远远超出张应新在庭审中提交的送料单上记载的210元／吨，也极大地超出与安徽林海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390元／吨。另申请监督期间，李维成向检察机关提交了原二审庭审录音光盘一张及整理的录音材料一份，根据该录音及整理的材料，李维成为证明不欠张应新钱，欠条是伪造的，向法庭提交了安徽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进销存明细分类账》，证明小石子（卵石）总共连50000元都没有，张应新在欠条上一下写了143100元。而对于这十四万多元钱，张应新在庭审质证时却称“这个钱，十四多万全是我亲手借给你（李维成）的。”由此可见，张应新的质证与其提供欠条上所写的“卵石总款￥143100.OO元”并不相符，存在矛盾。且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张应新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法庭对此亦未予以调查核实，即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亦应属另个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并无关联性。且张应新向法庭提交的八页送料记账单虽记载石材的总货款为404831元，但除260084.558元货款系根据供货数量、规格、价款等计算得出外，其余货款的计算来源并不清楚明确。李维成申诉的主要理由，1、申诉人自己有书写能力，这么重要的欠条，不可能只是自己签个名。这张欠条是被申诉人在拿到申诉人签有自己名字的纸后伪造的。2、申诉人提供的被申诉人的部分记账单及陈杨林的收条，与被申诉人自己记账单能够相互印证，故申诉人支付该笔6万元事实存在，但欠条上并没有写明已付这笔6万元，在此种情况下，申诉人是不可能在欠条上签名的。3、由于一审法院疏忽，导致申诉人未能及时缴纳鉴定费用等，造成申诉人举证不能。4、二审开庭中，申诉人提供了一份施工合同和一份林海公司代收的卵石清单实收133.41吨，合同单价第三页说明390元一吨（含税及卸车施工等总价），二审法官问被申诉人卵石总价才5万，你说他欠你卵石款是143100元，是从哪里来的，被申诉人说，是被申诉人借给申诉人的，庭审录像可以为证，可见假的永远是自说不圆。请求抗诉机关依法提起抗诉或检察建议。被申诉人张应新当庭口头答辩称：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买卖关系成立，申诉人欠款清楚，一、二审判决正确。欠条不是伪造的，是李维成确认后亲笔签名的。我们和林海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存在直接将货物交付给林海公司。对方称庭审中张应新自认借款事实，张应新没有自认，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假使有这样的语言也不是张应新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双方的关系没有达到货款未付的情况下，还借钱给对方，且按对方的说法，欠条是伪造的，我们完全可以伪造个借条。本案经省高院审查，依法驳回了申诉人的再审申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本院再审查明事实：2011年前后，李维成承包了安徽省颍上县林海小区B区绿化工程。因工程建设需要，李维成向张应新购买花岗岩、卵石。后张应新因索要货款将李维成诉至法院，其提供了欠条一张，载明：“颍上林海欠到石材款：花岗岩总款：￥261709.45元贰拾陆万壹千柒佰元；卵石总款￥143100.00拾肆万叁壹佰元整。已付￥200000贰拾万元整。总计204809.45元。余欠到张应新石材款贰拾万肆千捌百零”，欠款人：李维成2012年9月2日。该欠条上除“李维成”三字系李维成本人书写外，其余内容均系张应新书写。2011年10月27日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支付货款20万元。该笔20万元即欠条载明的已付20万元，2013年8月17日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支付货款5万元；2013年10月4日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支付货款5000元；2014年1月8日被告李维成向原告张应新支付货款5000元。另查明，安徽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苏州绿世界园林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林海●尚城B地块一期景观区示范区绿化景观照明工程合同”，在合同价款条款中约定，工程总造价暂定：2850000元（含税），同时约定，本工程总造价为甲乙双方在招投标开标后，经友好协商自愿达成的工程包干承包再定总价。竣工结算时，只增加水系边景石、卵石实际称重确认量，景石、卵石综合单价每吨390元（含税），乘以实际称重确认量，直接进入结算（景石、卵石为符合设计要求，甲方认可的黄色石）。安徽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进销存明细分类账》载明大石480.28吨、小石133.41吨。不包含花岗岩等石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李维成拖欠张应新货款144809.45元是否正确。张应新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有李维成签名的欠条一张，用以证明李维成拖欠货款的事实。李维成对该欠条表示异议，称该欠条系张应新提供的白纸，其在上面签字后让张应新用于算账的，不是出具的欠条，张应新没有送这么多货物，其也付清了全部货款。李维成为证明其辩解意见，向检察机关提供了安徽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进销存明细分类账》用于推翻欠款单据载明的卵石价款数额。经查，该账单系安徽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记账单，因上面载明有大石、小石两种规格，与欠条上的卵石名称不同，且双方对于景石（大石）是否为张应新所送存在争议，故该《进销存明细分类账》不能直接推翻欠条载明的卵石价款数额。李维成辩称张应新持有的欠条系张应新在其出具的签名白条上伪造形成的，经查，李维成作为经营者，其应明知出具签名白条可能存在风险，对该辩称理由，既缺乏证据予以支持，也与日常交易习惯相悖，依法不予支持。李维成辩称，其不仅不欠张应新货款，反而多支付了货款。按照交易习惯，在送货完毕后，双方应当进行算账，根据算账情况结算账款。本案中，张应新提供了2012年9月2日的欠条用以证明双方经过了算账及算账结果，对该欠条，李维成认为是伪造的，不予认可，但李维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应新之间是否进行了算账及算账结果如何，在无算账依据的前提下，李维成称其多支付张应新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且根据李维成提供的后三笔计60000元付款单据日期，均是在欠条载明日期2012年9月2日之后，最后一笔5000元付款时间在2014年1月8日，李维成于2014年1月8日仍向张应新支付货款的行为表明其付款时仍拖欠张应新的货款。李维成提供的记账单复印件及陈杨林的收条用以证明在欠条载明日期2012年9月2日前其另支付了6万元货款，经与张应新提交的记账单中核对，张应新在计算总货款时已经将该笔6万元款项扣除，未计算在欠条的总货款中。关于李维成提供的在二审中自行录制庭审录音资料，用以证明张应新在二审庭审中自认了货款中的卵石款143100元均系张应新借给李维成的，不是货款。经查，该份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李维成的主张。张应新提供了李维成签名的欠条证明李维成尚拖欠其货款，李维成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推翻该欠条的真实性，张应新的主张应依法予以支持。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李维成的申诉理由均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4）田民一初字第01462号民事判决。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德玉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婷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