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瓦刑初字第300号
公诉机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14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监视居住，2014年4月16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乙，女。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监视居住，2014年4月16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刑诉（2014）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告人王某乙犯包庇罪，于2014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瓦刑初字第599号刑事判决书，以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以包庇罪判处被告人王某乙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某乙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中院于2015年3月15日作出（2015）大刑二终字第2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刑初字第599号刑事判决书；二、发回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2月20日，王爱清与瓦房店市交流岛乡大山村村委会签订荒地承包合同，承包了交流岛大山村宋岗屯南郑沟大东沟里的一块荒地。2006年4月20日王爱清将该承包荒地转包给被告人王某乙。2009年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与孙某某在该地块先后建了3栋气调库。
被告人王某甲为了将所建气调库以其名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利用自己在瓦房店市谢屯镇谢屯村谢屯的房产执照变造了地址为交流岛乡大山村宋岗屯房产执照，又通过他人伪造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并依据变造的房产执照和伪造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等手续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
2011年3月份，大连市长兴岛临港工业区行政执法局发现王某甲与王某乙、孙某某合伙建造的3栋气调库系违章建筑，要求王某甲拆除。王某甲又变造了瓦规执字（2006）第337号停止施工通知书、瓦规村规字（356）号违章建筑罚款通知书和瓦村镇建管字第337号违章处理通知书及写有“王某甲、叁万元整、违章罚款”的专用收款收据，企图达到保留该3栋气调库的目的。
2012年3月中旬，被告人王某甲得知公安机关要调查他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时使用的房照、环评等虚假手续后，找到被告人王某乙，让王某乙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替其顶罪，王某乙答应了王某甲的请求。2012年3月20日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对王某乙进行讯问时，其供称：王某甲办理工商执照的房照、环境影响登记表等手续系其通过野广告制作后交给王某甲的。
2012年4月10日王某甲又找到王某乙，承诺给王某乙20万元，请求王某乙继续替其顶罪，王某乙表示同意，并在当天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对其的讯问中，再次承认是其本人通过野广告制作了以王某甲为名的假房照，并提供给王某甲使用。
综上，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告人王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包庇罪。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称王某甲确实让她在公安机关调查办理营业执照的事时帮忙遮掩一下，说是她通过野广告办理的假证件，她就答应了王某甲。但认为自己不构成包庇罪，其并不知道王某甲的房产执照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等手续是伪造的，没有想要包庇王某甲。
被告人王某乙提供了以下证据：
1、监视居住决定书复印件，证明2012年3月28日至4月21日期间，其被长兴岛公安分局监视居住。
2、建设环境影响登记表复印件，证明2012年4月19日曲福久带王某甲到其监视居住的地点，ＸＸ说该登记表是真的，要该登记表。
3、逮捕决定书复印件，证明2012年3月30日，公安机关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对其实施逮捕。
4、拘留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其被拘留系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5、鉴定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其对2012年3月20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有异议，要求司法鉴定。
6、案件来源复印件，证明公安机关认为其伪造公文、印章的事实不存在，撤销案件。
并有荒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转让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审律师辩护词复印件、形式上诉状复印件、刑事裁定书复印件、扣押清单复印件等材料证明自己的观点。
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20日，王爱清与瓦房店市交流岛乡大山村村委会签订荒地承包合同，承包了交流岛大山村宋岗屯南郑沟大东沟里的一块荒地。2006年4月20日王爱清将该承包荒地转包给被告人王某乙。2009年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与孙某某在该地块先后建了3栋气调库。
被告人王某甲为了将所建气调库以其名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利用自己在瓦房店市谢屯镇谢屯村谢屯的房产执照变造了地址为交流岛乡大山村宋岗屯房产执照，又通过他人伪造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并依据变造的房产执照和伪造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等手续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
2011年3月份，大连市长兴岛临港工业区行政执法局发现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与孙某某合伙建造的3栋气调库系违章建筑，要求被告人王某甲拆除。被告人王某甲又变造了瓦规执字（2006）第337号停止施工通知书、瓦规村规字（356）号违章建筑罚款通知书和瓦村镇建管字第337号违章处理通知书及写有“王某甲、叁万元整、违章罚款”的专用收款收据，企图达到保留该3栋气调库的目的。
2012年3月中旬，被告人王某甲得知公安机关要调查他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时使用的房照、环评等虚假手续后，找到被告人王某乙，让被告人王某乙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替其顶罪，被告人王某乙答应了王某甲的请求。2012年3月20日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对被告人王某乙进行讯问时，其供称：被告人王某甲办理工商执照的房照、环境影响登记表等手续系其通过野广告制作后交给王某甲的。
2012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某甲又找到被告人王某乙，承诺给被告人王某乙20万元，让被告人王某乙继续替其顶罪，被告人王某乙表示同意，并在当天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对其的讯问中，再次承认是其本人通过野广告制作了以被告人王某甲为名的假房照，并提供给被告人王某甲使用。
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了与被告人王某乙合谋，由被告人王某乙替其顶罪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侦办王某乙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一案过程中，发现原案件事实不存在。2014年3月21日，该案件被撤销。并以王某甲涉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王某乙涉嫌包庇罪进行立案侦查。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与王某乙合谋，由王某乙替其顶罪的犯罪事实。
2.证人宋某某证言笔录，证明自己的房照因为动迁已经被街道办事处统一管理，不在自己手中。
3.证人刘某甲证言笔录，证实动迁户宋某某的房照一直在档案柜里放着，2011年11、12月份左右，张某甲主任让他拿一份宋岗屯动迁户的房照给他，因为宋某某的房照在最上面一个，他就拿给了张某甲，以后再没有其他人借用过这个房照。
4.证人张某乙证言笔录，证明2010年被告人王某甲到长兴岛新港工商所办理了工商执照，但是其只是形式审查相关证件，不负责证件检验真伪。后来，她又帮助王某甲找人办理了环评手续，并收取了3万元好处费。
5.证人孙某某证言笔录，证明他与本案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合伙在交流岛建了三个冷库，手续是王某甲负责办理的，后来因为冷库被确定为违法建筑被强拆，王某乙自焚住院了。
6.证人王某丙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3月其陪同王某甲到过王某乙家中，但具体做什么不知道。
7.证人毕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4月10日王某甲和王某丙找到他说要给其母亲被告人王某乙20万元，但不知道是什么钱，他也没有收。
8.证人张某甲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2月末王某甲找过他要一份宋岗屯的房照。他找到刘某甲复印了宋某某的房照放在桌子上，可能被王某甲自己拿走了。另外，自己没有提供给他任何东西。
9.证人刘某乙证言笔录，证实其未经领导同意为王某甲办理了环评手续，并将时间提前到2006年10月20日，但自己没有收取任何好处。
10.证人赫某某证言笔录，系瓦房店市规划执法大队二中队中队长。证实自己中队2006年7月没有处理过谢屯镇王某甲育苗室违章建筑，停止施工通知书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的。
11.证人朱晓宇赠言笔录，证实2006年其所在的中队负责杨家乡和复州城镇的执法工作，根本不负责交流岛违章建筑。而且他和赫某某也没有在一个中队共事过，文书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的。
1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笔录，证实其为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伪造、变造国家公文、证件，并让王某乙在公安机关作伪证替其顶罪的事实。
13.被告人王某乙供述笔录，2012年3月20日王某乙向公安机关供述称：自己通过野广告制作了假的房产执照让王某甲办理工商手续，但当庭予以否认。2012年3月29日的讯问笔录中，公安机关问王某乙为什么上次供述是其通过野广告制作假房照给王某甲，王某乙供称：自己上次讲的不对，没有通过野广告做假房照。2012年4月10日的讯问笔录中，王某乙又供称系其自己通过野广告制作了假房照。2012年4月20日的讯问笔录中，王某乙供称：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自己通过野广告办理假房照的供述是假话。2012年3月18日左右，王某甲和其舅哥找到王某乙求其帮忙顶罪，王某乙答应了，所以3月20日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王某乙说了假话。2014年3月13日、3月21日两次讯问笔录中，王某乙均供称：我想替王某甲担一下就承担一下，没有什么大事，所以我在公安局承认办理营业执照的假手续是我通过野广告制作的。
14.瓦房店市规划执法大队证明一份，证实停止施工通知书系伪造。
15.瓦房店市环保局证明一份，证实从2008年开始环境管理权限移交长兴岛临港工业区。
16.长兴岛国土资源局材料，证实王某甲、王某乙、孙某某三人合伙建的气调库属违章建筑，并被强制拆除的事实。
17.房产执照复印件二份，证实其利用自己的真实房照找到复印社变造了地址为交流岛乡大山村宋岗屯房产执照。
18.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证实其通过他人伪造了环评手续。
19.瓦规执字（2006）第337号停止施工通知书、瓦规村规字（356）号违章建筑罚款通知书和瓦村镇建管字第337号违章处理通知书、专用收款收据，均系被告人王某甲为达到保留气调库的目的变造的。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告人王某乙明知是犯罪的人仍然帮助作假证明，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对罪犯的刑事追究和刑罚执行活动，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乙不承认自己犯包庇罪，否认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要求对其于2012年3月20日在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刑侦大队所作讯问笔录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查认为，被告人王某乙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均承认被告人王某甲确实让她到公安机关顶罪说是她通过野广告办理的假证，其亦答应王某甲的请求，并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同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乙构成包庇罪。故对被告人王某乙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对王某乙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甲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某乙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韩懿卓
人民陪审员 石 莹
人民陪审员 冷 艳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