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新民二终字第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亚欧大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长宁南路。法定代表人：侯小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在理，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法定代表人：刘福生，该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孙长虹，新疆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中平，新疆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华，男，汉族，住山东省褚城市大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姬沿成，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亚欧大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欧大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审被告刘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昌中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亚欧大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在理，被上诉人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代理人孙长虹、吴中平，原审被告刘华的委托代理人姬沿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l0月25日，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债权人）与亚欧大成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一份《以资抵债协议书》，协议第4.5条约定“办理变更手续过程中如出现以往拖欠税款、行政事业性收费的情形，双方共同协商解决”。2011年5月4日昌吉市地税局向亚欧大成公司出具《纳税检查表》要求其缴纳历年拖欠房产、土地使用税3615091.84元。2011年5月26日，亚欧大成公司致函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回函第一条：我公司同意由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先行垫付上述款项。第二条：上述费用由谁支付，不是贵社通知说了算，而是以贵社与本公司于2007年l0月25日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及相关文件为准。2011年5月27日，亚欧大成公司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昌吉亚欧大成工业园2004年至2011年4月累计欠税务局土地、房产税费360余万元，先由贵社先行垫付上述税款，承诺人作出如下承诺：1、若贵社与大成公司原股东刘华、刘冬协商，刘华、刘冬书面确认对该税款承担的数额后，承诺人可按该确认的承担数额在应付给刘华、刘冬股份转让款中扣除给贵社；2、若贵社与大成公司原股东刘华、刘冬协商不成，则由法院最终裁决决定，承诺人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大成公司承担的金额，在给付刘华、刘冬股份转让款中扣留给贵社。2011年5月30日，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税务局先行垫付了亚欧大成公司拖欠的房产、土地使用税款合计3615091.84元。2011年7月l0日，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亚欧大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华就亚欧大成公司以资抵债所涉及的房产、土地使用税的分担问题进行磋商，并形成了《备忘录》。《备忘录》第四、五条明确约定：“历年房产、土地使用税由甲、乙双方分担，甲方（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房产、土地使用税2315091.84元，乙方（亚欧大成公司）承担房产、土地使用税1300000元偿还甲方，如迟延支付则按月息7.98‰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2011年8月1日，亚欧大成公司现任股东侯小虎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根据刘华、刘冬与侯小虎、侯亚康于2010年6月13日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及2011年7月l0日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刘华签订的《备忘录》等协议，我暂从欠刘华款中扣留1300000元，作为刘华支付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的预留款”。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代为支付1300000元税款后，亚欧大成公司及刘华未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亚欧大成公司偿付垫付的税款1300000元及垫付期间的资金占用费248976元（按月息7.98‰利率计算，1300000元×7.98‰×720天），合计1548976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亚欧大成公司提供2010年6月13日由刘华、刘冬作为转让人，侯小虎、侯亚康作为受让人的转让协议，协议中将刘华、刘冬将其在大成公司和昌吉禽业公司的lOO%的股权转让给侯小虎、侯亚康，并约定该税款是刘华的个人债务。亚欧大成公司还提供了2010年11月18日由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亚欧大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二条第（二）款第（2）项内容为：若在双方或三方协调不成或需缴纳全部或部分税费的情况出现时，按照《备忘录》精神执行，如果刘华不按《备忘录》精神支付税费时，我社负责协调刘华完善承诺手续后垫付，与大成公司无关等证据予以证实该税款与其没有关系，系刘华个人的债务。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亚欧大成公司提供的2010年11月18日由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亚欧大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承诺书的时间是在前。在2011年5月27日亚欧大成公司又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承诺书。2011年7月l0日，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亚欧大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华之间形成了《备忘录》，2011年8月l日亚欧大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侯小虎出具了承诺书，双方之间又形成了新的协议及达成新的承诺。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2007年l月25日，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亚欧大成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2011年5月27日，亚欧大成公司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承诺书，要求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先行垫付亚欧大成公司从2004年至2011年4月累计拖欠的税款360万余元，并承诺若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亚欧大成公司原股东刘华、刘冬协商，刘华、刘冬书面确认对该税款承担的数额后，承诺人可按该确认的承担数额在应付给刘华、刘冬股份转让款中扣除给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1年5月30日向税务局先行垫付了亚欧大成公司拖欠的房产、土地使用税款。2011年7月l0日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亚欧大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华就亚欧大成公司以资抵债所涉及的房产、土地使用税的分担问题进行磋商，双方之间形成《备忘录》。在《备忘录》中约定亚欧大成公司承担房产、土地使用税l300000元，如迟延支付则按月息7.98‰支付资金占用费。2011年8月1日亚欧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小虎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诺，暂从欠刘华款中扣留1300000元作为刘华支付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预留款。因亚欧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小虎认可已扣留了刘华的1300000元转让款作为支付拖欠的税款，因此，该垫付的税款应当由亚欧大成公司向原告偿付。虽然在2010年11月18日由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亚欧大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第二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若在双方或三方协调不成或需缴纳全部或部分税费的情况出现时，按照《备忘录》精神执行，如果刘华不按《备忘录》精神支付税费时，该信用社负责协调刘华完善承诺手续后垫付，与大成公司无关及2010年6月13日刘华、刘冬与侯小虎、侯亚康的股权转让协议，该税款是刘华的个人债务，但在之后的协议及承诺以及亚欧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小虎在2011年8月1日出具的承诺，己经认可该笔税款扣留的事实，并且刘华、刘冬与侯小虎、侯亚康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0年11月18日由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亚欧大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在2010年形成的，之后从2011年5月开始双方之间又达成了新的协议及承诺。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照协议及承诺向税务部门支付了该1300000元税款，亚欧大成公司认可用扣留的1300000元款项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付，亚欧大成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及承诺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付该税款。对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在《备忘录》中约定月息为7.98‰。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从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20日主张共计720天，1300000元×7.98‰×720天共计248976元利息，亚欧大成公司应当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刘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亚欧大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垫付的税款1300000元及垫付期间的利息248976元（按双方约定的月息7.98‰，从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20日共计720天，1300000元×7.98‰×720天），合计1548076元；二、驳回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木案受理费1864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44.30元，由亚欧大成公司承担。亚欧大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垫付的税款及利息系我公司股权变更前所欠。涉案股权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公司之前所欠税费由刘华、刘东个人承担，与公司无关。2011年7月10日，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代垫的税款问题与刘华达成备忘录，约定：刘华于2011年8月初一次性将1300000元税款偿还给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该备忘录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述税款是我公司股权变更前所欠，应当由原股东承担，且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我公司出具承诺书，如刘华不按《备忘录》精神支付税费时，由该社负责协调刘华完善承诺手续后垫付，与我公司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一切因诉讼而产生的费用。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答辩称，股权转让只是公司股东发生变化，不影响公司法人主体的延续，公司理应对股权转让前后的对外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公司在对外承担责任后，可按公司股权出让方与受让方股权转让时对债务承担的约定予以追偿。亚欧大成公司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由不承担公司对外债务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2011年7月10日，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亚欧大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华达成《备忘录》，该税款系亚欧大成公司经营期间拖欠的债务，理应由亚欧大成公司承担。涉案2011年5月27日及2011年8月1日的承诺书证明涉案税款已在刘华、刘冬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故亚欧大成公司理应承担给付拖欠款的全部责任。综上，亚欧大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二审期间，刘华提交了2011年8月1日侯小虎出具的欠条，用于证明侯小虎向刘华支付转让款时少支付了130万元，并将该款项留在亚欧大成公司的账户由亚欧大成公司代为支付欠付的涉案税款，刘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亚欧大成公司未及时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付款，过错在于该公司，与刘华无关。亚欧大成公司对该欠条的质证意见为，欠条是侯小虎出具的，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根据备忘录约定，涉案130万元由刘华承担责任，该备忘录的形成我公司并未参加，因此，该款应由刘华负责。另外，即使刘华在我公司留了130万元，也不仅仅是支付农信社的税款，双方还有其他的款项没有结算清楚。我公司上诉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和备忘录的原因是刘华同意该款由其承担，刘华还欠我公司其他款项未付清。从承诺书的内容也可看出该款项是用于支付税款等款项，这说明除了税款还有其他款项。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质证意见为，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欠条更加证明亚欧大成公司欠付税款的事实；虽然该欠条未加盖公章，但侯小虎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为法定代表人侯小虎的行为理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且该税款本身就是亚欧大成公司的债务，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理应代表公司，至于股东之间约定由谁承担不影响该税款是公司债务的性质。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欠条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2011年8月1日，侯小虎在出具承诺书时附有欠条。该欠条的内容为：“今欠到刘华同志转让款壹佰叁拾万元整，待刘华同志处理完欠新疆昌吉信用社垫付税款后，一次性支付清楚”。本院认为，根据涉案2011年5月27日的承诺书，亚欧大成公司承诺在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亚欧大成公司原股东刘华、刘冬协商，刘华、刘冬书面确认税款承担数额后，亚欧大成公司可按该确认的承担数额在应付给刘华、刘冬股份转让款中扣除给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根据涉案2011年7月10日的备忘录，刘华同意涉案1300000元税款由其承担，并于2011年8月初一次性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予以偿还，如迟延支付则按月息7.98‰支付资金占用费。根据涉案2011年8月1日的承诺书，亚欧大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侯小虎认可从欠刘华款中扣留1300000元，作为刘华支付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预留款，并承诺在收到刘华的付款通知后即按要求支付该款，否则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根据涉案2011年8月1日的欠条，该1300000元也已实际留在亚欧大成公司。根据原审2013年8月29日庭审笔录记载，刘华已通知亚欧大成公司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涉案款项。由上述事实可见，虽然按照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刘华在备忘录中的约定，涉案税款应由刘华承担，但亚欧大成公司同意将该款扣留在公司账户，并由其代刘华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刘华应承担的涉案税款在2011年8月1日已预留在亚欧大成公司，刘华也已通知亚欧大成公司付款，但亚欧大成公司在收到刘华的通知后并未尽到及时付款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判令由亚欧大成公司承担向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涉案1300000元税款及248976元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亚欧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0.78元，由亚欧大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惠娟代理审判员  李 华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