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刑二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伟，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捕前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兼职业务员。2014年7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准格尔旗看守所。
辩护人贾林，山西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青、代理检察员杜海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伟及其辩护人贾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建伟分别联系经营个体信息部的贾志远（已另案起诉）、梁二平（已另案起诉），在明知所联系的购煤公司仅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的情况下，向贾志远、梁二平提供购煤公司的相关资质，由二人分别与准格尔旗准格尔召镇敖家沟西梁煤矿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将所购煤炭销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零散客户，并将西梁煤矿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张建伟交给购煤公司用于公司进项税抵扣，通过此方式，被告人张建伟挣取票面金额0.1%的好处费。
2012年6月份至2013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建伟伙同贾志远以上述方式为祁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从西梁煤矿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发票号00068041-0006045、00071214-00071225、00117351-00117359、00117383-00117391、00119903、00073438-00073448、00093761-00093764、00162248-00162250、00090277-00090281、00164662、00164663、00164669-00164671、00171586-00171589、00093803、00093804），金额64208640.47元，税额10915468.83元，价税合计75124109.30元。
2013年6月份，被告人张建伟伙同贾志远以上述方式为山西立信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从西梁煤矿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00164600-00164602），金额2709399.99元，税额460598.01元，价税合计3169998元。
2012年10月份至11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建伟伙同梁二平以上述方式为山西立信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从西梁煤矿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发票号00068022-00068030、00068109-00068115、00071196），金额16589742.12元、税额2820256.18元，价税合计19409998.3元。
综上，被告人张建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3507782.58元，税额14197423.02元，价税合计97704105.6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银行交易记录；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税务稽查报告；6、认证、抵扣证明；7、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8、视听资料；9、其他证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帮助或让他人为自己代理的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巨大，给国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人张建伟提出其是受公司委派到西梁煤矿购煤，公司需要一部分煤炭，委托贾志远和梁二平销售部分煤炭，公司打到煤矿的是含税煤款，后西梁煤矿开具增值税发票，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
被告人张建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建伟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本案被告人张建伟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205条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四种行为；2.本案大量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建伟的行为是代表涉案两公司的职务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应由公司主管责任人员承担，不应该由兼职业务员承担刑事责任；3.本案的煤炭购销是客观真实的，西梁煤矿开具发票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公诉机关将立信公司、鑫源公司与西梁煤矿的煤炭购销合同关系和两个公司独立自主的销售煤炭民事关系混为一谈，是认定事实不清，最终适用法律错误；4.国家税务总局2014年7月2日颁发的《关于纳税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问题的公告》认为本案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综上，请依法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建伟受祁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和山西立信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立信公司）的委托，负责内蒙古鄂尔多斯的煤炭购销业务。后被告人张建伟联系鄂尔多斯准格尔旗联系经营个体信息部的贾志远（已另案起诉）、梁二平（已另案起诉），与二人商议，由张建伟代委托公司或将印章交由贾志远、梁二平由二人代理，与准格尔旗准格尔召镇敖家沟西梁煤矿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但实际煤炭由贾志远和梁二平销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零散客户，西梁煤矿根据合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张建伟交回两个公司，用于公司进项税抵扣。通过此方式，被告人张建伟挣取发票票面金额0.1%的好处费。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6月份至2013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建伟伙同贾志远以上述方式为鑫源洗煤有限公司从西梁煤矿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发票号00117351、00117353-00117359、00117383-00117391、00119903、00068041-0006049、00071214-00071225、00073438-00073448、00090277-00090281、00093761-00093764、00093803、00093804、00162248-00162250、00164662-00164663、00164669-00164671、00171586-00171589），金额64208640.47元，税额10915468.83元，价税合计75124109.30元，已全部抵扣。
2.2013年6月份，被告人张建伟伙同贾志远以上述方式为山西立信公司从西梁煤矿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00164600-00164602），金额2709399.99元，税额460598.01元，价税合计3169998元，已全部抵扣。
3.2012年10月份至11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建伟伙同梁二平以上述方式为山西立信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从西梁煤矿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发票号00068022-00068030、00068109-00068115、00071196），金额16589742.12元、税额2820256.18元，价税合计19409998.3元。其中发票号为00068022-00068030号9份全部抵扣。
综上，被告人张建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3507782.58元，税额14197423.02元，价税合计97704105.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贾志远、梁二平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于2013年10月18日进行立案侦查；
2.山西立信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独立洗煤企业煤炭经营资格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法人身份证、税收征管档案资料、与西梁煤矿打款凭证、电汇凭证、煤炭购销合同、贾志远、梁二平承诺书、山西立信公司委托书、承诺书、增值税发票抵扣联、专用发票明细表、拉煤结算单、开票结算单、销售结算单、国税局申报认证、抵扣证明、完税证明、认证结果通知书、温桂平亲笔的西梁煤矿给立信开的增值税发票情况，证明贾志远从西梁煤矿拉煤后开票3份，票号为00164600-00164602；梁二平拉煤后开票17份，发票号码00068022-00068030、00068109-00068115、00071196；立信公司与西梁煤矿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立信公司经办人为张建伟，立信公司向西梁煤矿支付了煤款，并取得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取得的发票已经经过认证，认证相符，其中12份进行了抵扣；
3.太原市晋源区国家税务局抵扣证明三份，证明2013年6月山西立信公司从西梁煤矿取得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0164600-0164602号）于2013年7月申报抵扣；2012年10月山西立信公司从西梁煤矿代号为152723660997176号企业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号码为00068022至00068030号发票已全部申报抵扣；给山西立信公司开具的共计20份中，抵扣12份（其中8份未抵扣，税额1306239.07元）；
4.鄂尔多斯市国家税务局关于西梁煤矿小贾开提煤单信息部贾志远、胡伟枫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稽查报告，证明税务稽查局认定贾志远信息部的行为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5.祁县鑫源洗煤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独立洗煤企业煤炭经营资格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档案信息、与西梁煤矿签订的销售合同、鑫源公司委托书、张建伟承诺书、纳税申报表、内蒙古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统计表、发票联、抵扣联、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祁县税务局完税证明、入库单、财务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证明一份、西梁煤矿的财务凭证、收款凭证、拉煤结算单，证明被告人张建伟以鑫源公司的名义与西梁煤矿签订销售合同，并通过其账户及两个公司账户进行煤炭销售的资金往来。张建伟、贾志远在拉煤结算单签字，后从西梁煤矿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鑫源公司从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共计从西梁煤矿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已全部认证抵扣；
6.户名为张建伟的银行交易记录、张建伟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张建伟与贾志远、梁二平、陈某某、李晓亮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7.贾志远记录的给山西立信公司、鑫源公司打款日记的照片、贾志远、贾志静个人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贾志远与鑫源公司、立信公司、被告人张建伟的资金往来情况；
8.公安机关从贾志远处扣押山西立信公司和鑫源公司的印章照片、胡伟枫、林圣恩手章照片，证明贾志远持有涉案两公司的相关印章；
9.协助冻结财物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12日冻结山西立信公司在太原市金胜信用社的存款1152972.43元；
10.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三份，证明准格尔旗公安局将山西立信公司上交的违法所得125万元，鑫源公司上交的148万元，共计273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1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贾志远处购买的提煤单上加盖的是鑫源洗煤公司的印章，所拉的煤没有运回鑫源公司；
12.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贾志远向闫某某出售过鑫源公司的提煤单，闫某某又将提煤单出售给零散的拉煤司机；
13.证人杨某某（祁县鑫源洗煤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李晓亮是鑫源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内蒙古的业务，李晓亮雇佣了一个叫张建伟的人帮忙从内蒙古购煤。鑫源公司与西梁煤矿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项下的煤炭没有运回鑫源公司，西梁煤矿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进行了抵扣；
14.证人袁某某（祁县鑫源洗煤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该公司李晓亮与西梁煤矿签订过购销合同，经核实入库情况，合同项下的煤炭没有拉回公司，由贾志远卖掉了，其公司未委托贾志远卖煤，公司最终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已全部抵扣了；其账户内贾志静打款100万元是贾志远返的煤款；
15.证人何某某（山西立信煤炭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该公司与西梁煤矿的业务都是辛某某操作的，后经核查立信公司的入库手续，发现拉的煤不是从西梁煤矿拉的原煤，煤是以次充好，西梁煤矿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经进行了认证和抵扣；
16.证人温某某（山西立信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公司从西梁煤矿购煤，西梁煤矿向立信公司开具的20份增值税发票已由立信公司全部进行抵扣，其不知道煤是否拉回公司；
17.证人辛某某（太原市北站货运车间计量员）的证言，证明通过其介绍，让陈某某联系鄂尔多斯地区给山西立信公司进煤，后陈某某委托张建伟作为立信公司和西梁煤矿交易的中间人。后经核查发现拉回立信公司的煤不是鄂尔多斯西梁煤矿的煤，而是以次充好；
1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介绍山西立信公司辛某某认识了张建伟，后辛某某和张建伟联系，由张建伟负责具体办理山西立信从内蒙采购煤炭的事宜；
19.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区分局柳巷派出所抓获经过二份，证明2014年7月26日中午12时许该所民警马识途、孙振杰接到线索后，在迎泽区桥头街2号光大银行内将网上追逃人员张建伟抓获；
20.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张建伟于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9日在其所羁押的事实；
21.梁二平的供述，证明梁二平通过张建伟，依据山西立信公司与西梁煤矿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将合同项下的煤炭由其实际提走，西梁煤矿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山西立信公司。山西立信公司以票面金额8%-9%的税额支付梁二平好处费；
22.贾志远的供述，证明贾志远明知山西立信公司、鑫源洗煤公司不需要煤炭，仅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和张建伟商议，由两个公司与西梁煤矿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将合同项下的煤炭以现金煤的形式销售给不需要发票的零散客户，将西梁煤矿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公司，贾志远从中按照发票金额的9.3%-9.7%获利的事实；
23.被告人张建伟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建伟是山西立信公司和鑫源洗煤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其在两家公司没有工资只有提成。张建伟与鑫源公司的李晓亮、立信公司的陈某某联系，由张建伟拿上两家公司的资质、合同章和委托书等，再由其找到贾志远和梁二平，与二人合作，以两公司名义与西梁煤矿签订合同，之后由贾志远和梁二平将煤提走销售，两公司未实际购买煤炭，西梁煤矿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张建伟交回两个公司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法律手续完备，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伟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受不与煤矿发生真实交易的购煤公司的委托，从煤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建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建伟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行为是代表涉案两公司的职务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建伟为了获取利益，明知山西立信公司和鑫源洗煤公司仅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不需要煤炭的情况下，经与两公司和贾志远、梁二平合谋，通过代表公司与西梁煤矿签订合同后，由两家受票公司对公账户将购煤款汇给西梁煤矿，而真实交易的煤炭由被告人贾志远和梁二平销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零散客户，依据合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两家受票公司取得并进行了进项税抵扣。该事实从表面上看是两家受票公司与准格尔旗西梁煤矿有煤炭交易关系，实质上受票公司与准格尔旗西梁煤矿并无实际货物交易，实际货物交易存在于贾志远、梁二平与西梁煤矿之间，只不过贾志远、梁二平与被告人张建伟操作了煤炭交易的假象。受票公司的上述虚假交易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实际给国家造成了税款损失，其行为侵害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在交易过程中有明显恶意，有骗取国家税款的客观行为，应认定为是“介绍他人虚开”，而被告人张建伟明知该情况，为获取利益仍帮助两家受票公司以上述手段从西梁煤矿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建伟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对其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国家税务总局公告中认定本案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该公告中的情形与本案不符，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张建伟虽是公司兼职业务员，但其负责签订合同、联系人员、获取发票后交回公司，其行为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责任，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对辩护人提出其系职务行为不应由其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建伟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建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建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其 其 格
代理审判员 孟和巴图
代理审判员 顾 晓 达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琳
法条链接：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
一、根据《决定》第一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有货物购销或者提供或接受了应税劳务但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数量或者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但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万元以上的或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5000元以上的，应当依法定罪处罚。虚开税款数额10万元以上的，属于“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1）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5万元以上的；（2）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开税款数额50万元以上的，属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1）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30万元以上的；（2）虚开的税款数额接近巨大并有其他严重情节的；（3）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分子与骗取税款犯罪分子均应当对虚开的税款数额和实际骗取的国家税款数额承担刑事责任。
3、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
关于单位犯罪问题中的第3条规定：对未作为单位犯罪起诉的单位犯罪案件的处理。对于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检察机关只作为自然人犯罪案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及时与检察机关协商，建议检察机关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如检察机关不补充起诉的，人民法院仍应依法审理，对被起诉的自然人根据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应引用刑罚分则关于单位犯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有关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