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某，男，汉族，生于2010年9月1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法定代理人：梁某2，男，汉族，生于1980年11月29日，住南充市,系梁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谭某某，女，汉族，生于1984年6月4日，住南充市，系梁某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男，汉族，生于1980年11月2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某，女，汉族，生于1984年6月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上诉人梁某某、梁某2、谭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春宏，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某某、梁某2、谭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和，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经营场所：南充市。经营者：吕仕燕，男，汉族，生于1964年6月17日，住南充市高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平，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显富，男，汉族，生于1954年5月25日，住南充市，系梁某某祖父。原审被告：田芙蓉，女，汉族，生于1956年6月9日，住南充市，系梁某某祖母。原审被告：谭敬才，男，汉族，生于1956年2月4日，住南充市，系梁某某外祖父。原审被告：王春华，女，汉族，生于1958年1月19日，住南充市，系梁某某外祖母。上诉人梁某某、梁某2、谭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原审被告梁显富、田芙蓉、谭敬才、王春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某、梁某2、谭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火灾发生时，在现场的有梁某某（5岁），张某（8岁）。张某的母亲当时也在纸厂上班。到底是张某还是梁某某点火或者其他原因引发火灾，难以认定。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高坪区大队仅凭张某的陈述就认定是梁某某点火，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财产损失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对其财产损失所举的证据均是自然人陈述，随意性很大，不具有客观性。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向南充公安消防支队高坪区大队申报的损失认定其具体损失不当。三、被上诉人违法建厂，违法生产，没有取得合法的手续和资质。根据法律规定，本身违法的事物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且被上诉人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建设材料达不到防火要求，随意让小孩进出厂区玩耍等都是导致火灾的重要原因。此次火灾事故的大部分责任至少80%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或其他赔偿主体最多赔偿20%。四、被上诉人威胁上诉人全家，甚至殴打上诉人，导致事件难以协调解决，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辩称：火灾原因应当以消防部门的调查笔录和事故认定书为准。事故认定书是送达给了上诉人的，上诉人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也没有在一审中提出火灾原因有误，二审中才提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财产损失有两大块：一是机器设备和厂房。一个完整的造纸流程需要十多台机器设备。这些机器设备的残骸还在现场，购买的价格也有出卖人证实。残破的厂房还没有整理，其面积、造价有工人、承建人员证实。二是纸品。有春节值班人员的登记，也有其他工人的证实，纸品数量能够确认。一审判决以春节销售为由不认定纸品数量、价值，缺乏事实依据。事实上，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也不服，只是考虑到判的再多，上诉人也是赔不起的，所以就没有上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点火是火灾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不健全，只是一个或然原因。因此，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是恰当的。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同样，也是考虑到上诉人的赔偿能力，所以被上诉人才没有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起诉请求：1、梁某2、谭某某赔偿因梁某某失火给我方造成的经济损失1,328,866.25元；2、梁显富、田芙蓉、谭敬才、王春华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梁某2、谭某某、梁显富、田芙蓉、谭敬才、王春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无自己的独立财产。梁某2和谭某某系梁某某父亲和母亲、梁显富和田芙蓉系梁某某的祖父和祖母、谭敬才和王春华系梁某某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梁某2、谭某某常年在外务工，并将梁某某常年托付其外祖父谭敬才和外祖母王春华照顾看管。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由吕仕燕投资成立，主要从事祭祀所用草纸的生产和销售，生产原料主要为竹竿和纸花等。厂区位于高坪区搽耳镇擦山街，该厂区临街且紧邻居民区，面积约为1.68亩，修建有钢架铁皮晾干房，另有部分砖瓦房和原料浸泡池，购置有造纸机、切纸机、粉碎机、打浆机、磨浆机等生产草纸所需的设备。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生产所需的原料、机械设备、办公区、半成品晾晒区、成品草纸存放区均位于厂区内，厂区未按国家有关规定进行安全距离的有效分离，相关建筑材料也未达国家有关耐火等级规范的强制标准，仅配备了少量灭火器。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的员工日常维持在10人左右，谭敬才和王春华亦系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的员工。2016年2月20日16时30分左右，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的安全管理人员均离开厂区时，梁某某在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厂区玩耍，因玩火不慎将靠近大门的草纸晾晒区草纸点燃，火势随即蔓延，厂区内包括草纸晾晒区、草纸成品存放区、办公区和机械设备所在的生产区等绝大部分区域过火，火灾后经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高坪区大队扑灭。火灾发生时，谭敬才和王春华均在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厂区上班。此次火灾烧毁了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厂区内的全部草纸，机械设备和建筑物也基本全部过火并大部分失去使用价值。此次火灾并给周围部分居民的建筑物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未造成人员伤亡。火灾后，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向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高坪区大队申报了损失，申报的建筑及装修损失为44,004.00元、机械设备损失为15,320.00元、纸品及其他财产损失为439,468.50元。梁某2、谭某某、梁显富、田芙蓉、谭敬才、王春华仅认可消防支队高坪区大队统计的建筑物及装修的损失15,400.00元和机械设备损失12,592.00元，另加纸品等其余财产损失，共计认可123,1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民事主体的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吕仕燕所开设的纸厂虽未按照国家相关行政法律法规办理有关登记，但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仍对其自己所有的相关财产享有权利。梁某某玩火不慎发生火灾致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厂区烧毁，各责任人应根据各自过错大小分担本次火灾的损失。对于本案的两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做如下法律评价：1、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此次火灾给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造成的具体损失是多少？首先，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所提交的损失方面的证据大部分均来自于证人的陈述和出具的证明。经审查，各证人并不能完全准确地陈述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所受损失财产的具体品种、数量、重量、价格等关键信息，各证人对同一问题的陈述也不能完全相互吻合，且部分同一证人对同一事实的前后陈述也差距较大，部分证据在证据形式上存在较大瑕疵。但部分证人对部分事实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该部分证据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和参考性；库存草纸方面，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所提交的春节值班交接单上较为清晰准确地记录了库存纸品的情况，该交接单经各相关人员签字，并经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且该交接单产生于本案火灾发生前，故其可信度较高。但交班时正值春节前夕，至本案火灾发生前，均是民间祭祀高峰期，对草纸需求量较平日大幅增高，该部分草纸在火灾前已对外销售的可能性较大。同时，对于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购买的石灰、纸花等生产原料，部分购买时间发生在本案火灾前的较长时间，该部分原材料在火灾发生前已经用于生产的可能性也较大；机械设备及其他财产方面，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提供的证据大部分都是自然人出具的证明，未能明确提供机械设备的购买发票和出售机械设备厂家的详细信息，有违机械设备销售的市场交易规律。其他大部分财产由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在发生火灾前的数年间陆续添置，因常年生产损耗，亦有在火灾前已经有部分损毁和灭失的可能；建筑物及装修方面，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提供了对秦长生和陈传书的调查笔录各一份，两人陈述为修建钢架铁皮厂房和瓦房、㓎泡池、围墙分别花费44,000.00元和449,000.00元。但经一审法院实地查看火灾后的事故现场，钢架铁皮厂房主要用于晾晒草纸，相似于晾晒架，除顶棚外，四周并未封闭，修建相对简易。瓦房建筑为普通砖木结构，修建所需的水泥、钢筋等主要建筑材料明显少于砖混结构等其他建筑。其次，吕仕燕自称其年产草纸约170吨，却又不清楚其年利润大约有多少。若以年产草纸170吨计，相应的资金流动应当较大，不太可能均为现金交付，但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又不能提供近两年的银行资金流动记录。作为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吕仕燕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再次，此次火灾虽造成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厂区内的绝大部分区域过火，但钢价铁皮晾干房、原料㓎泡池、围墙等建筑并未根本性烧毁其基本建筑结构，仍有一定的利用价值。其余被烧毁的财产中，除纸品外，亦尚有部分财产有少量残存价值。故不应按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最初的修建成本和购置价计算本次火灾的损失。第四，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所添置的机械设备和其他财产，除常年生产可能存在的消耗、毁损、灭失外，火灾时尚有的其他财产，计算损失时也应按照市场规律综合考量其折旧、贬值等因素。第五，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无法提供近两年的财务资料、进出货单、火灾前库存纸品的具体数量和种类、机械设备的购买发票、建筑物的设计施工图纸等材料，导致本案无法通过评估鉴定来确定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的具体损失，应由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基于前述，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此次火灾致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丧失了基本的生产能力，给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但不能证明其具体损失是多少。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于火灾发生后向消防支队高坪区大队申报的财产损失共计为498,792.50元，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主张的损失金额共计1,811,296.00元，庭审中，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又将主张金额变更为1,328,866.25元。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对同一火灾事故所主张的损失金额前后三次均差距巨较大，具有一定的随意性。但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在向消防支队高坪区大队申报损失时尚未打算通过诉讼来主张权利，加之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申报损失的时间紧邻火灾发生时间，相比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在诉讼中两次主张的损失金额，其向消防支队高坪区大队申报的损失金额具有相对更高的可信度，亦最接近于真实的损失。同时，梁某2、谭某某、梁显富、田芙蓉、谭敬才、王春华均基本认可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申报的建筑物及装修损失和机械设备损失，更印证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申报损失的准确度较高。梁某2、谭某某、梁显富、田芙蓉、谭敬才、王春华对于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申报的纸制品和其他财产损失不予认可，却又未提供充分证据来支持其抗辩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向消防支队高坪区大队申报的财产损失498,792.50元为此次火灾给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造成的具体损失。2、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的损失，双方应如何分担？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在建厂之初，违反《中华人名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名共和国消防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厂区建设和布局未进行安全距离的有效分离，相关建筑材料亦未达国家有关耐火等级的强制标准，消防设施配备上也有较大缺失。纸制品生产属于重点防火区域，火灾风险大，吕仕燕作为纸制品生产经营者，其理应比一般大众更为清楚纸制品生产巨大的火灾风险和一旦发生火灾的严重后果。火灾发生时，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的安全管理人员均不在厂区内，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未成年人梁某某携带火源进入厂区。平日，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也疏于对员工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导致火灾发生时，员工也不知仅有少量灭火器的使用方法。假若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能做好以上防范措施，即有可能避免本次火灾的发生。即便起火，也有可能及时扑灭火源或避免火势蔓延至包括草纸晾晒区、草纸成品存放区、办公区和机械设备所在的生产区等绝大部分厂区区域，至少能延缓火势的蔓延速度，为消防队到达现场赢取时间。故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违反安全规范的一系列缺失隐藏了较大的火灾风险，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具有较大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虽有较大的过错，但火灾隐患并不必然导致火灾的发生，梁某某玩火不慎是导致本次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结合双方的过错大小、各过错行为的危险性大小及与造成火灾损失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由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自行承担本案45%的损失，侵权人承担本案55%的损失。梁某2、谭某某作为梁某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对梁某某给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梁某2、谭某某被应向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赔偿274,335.88元。梁某2、谭某某长期将梁某某托付给谭敬才、王春华照顾看管，火灾当日，谭敬才、王春华也在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厂区上班，谭敬才、王春华理应对梁某某尽到合理的看管义务，但谭敬才、王春华疏于看管，也是本次火灾的发生的诱因之一。故谭敬才、王春华应对梁某2、谭某某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梁显富、田芙蓉火灾当时并不在火灾现场，梁某某平日也不由他们照顾看管，故梁显富、田芙蓉不承担本案损失的责任。综上，本案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名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梁某2、谭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共同赔偿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火灾损失274,335.88元；二、谭敬才、王春华对本判决第一项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90.00元，由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负担17,896.00元，梁某2、谭某某负担3,194.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本案二审中，梁某某、梁某2、谭某某、梁显富、田芙蓉、谭敬才、王春华书面申请对本次火灾给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2017年5月15日，本院技术室出具终结鉴定意见函，认为：本案没有鉴定所需资料，致使鉴定工作无法开展，故终结本案鉴定工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的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是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的法定机关。涉案事故发生后，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高坪区大队根据调查、勘验等情况业已作出高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且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故一审法院将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火灾原因的依据并无不当。根据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及梁某某本人于2016年2月22日接受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高坪区大队办案人员询问时的陈述，本次火灾的起火原因为梁某某点火，梁某某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遭受的损害后果与梁某某的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综合各类要素酌情认定梁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梁某2、谭某某应对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遭受的财产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自行承担45%的损失是正确的。梁某某、梁某2、谭某某上诉认为本案应当追加张某参加诉讼，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在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来确定本次火灾给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造成的具体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综合各类要素对本次火灾给南充市高坪区搽耳康泰纸制品厂造成的损失的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人民法院对类似案件的裁判惯例，且辨法析理透彻，本院完全赞同，不再一一累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某某、梁某2、谭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5.00元，由上诉人梁某某、梁某2、谭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世蓉审判员  江春虹审判员  苟 豪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