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鹏，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坚，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梓豪，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国鹏与被上诉人林桂坚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7)桂72民初字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国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上诉人林桂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梓豪、梁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鹏上诉请求：1、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7)桂72民初字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林桂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确。本案属于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且双方已经明确约定未支付部分船款转为林桂坚对船舶的投资款，后因水运生意不景气，林桂坚反悔，强迫张国鹏继续支付船款，并加付利息，从林桂坚提供的协议书可以证明这点。首先，未支付部分船款与协议所载的不一致；其次，违约金及利息计算没有依据；再次，协议书大部分内容为林桂坚事先拟定，张国鹏只能按林桂坚的意思填写数字并签署自己名字。一审法院完全按照后面林桂坚胁迫张国鹏签的协议书认定事实，计算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此之前，林桂坚一直都有参与涉案船舶运营收益的分配。如果要计算利息也应该将之前所获得的利益分配从利息中扣除或者抵扣本金。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以船舶买卖合同为事实基础进行审理，围绕买卖合同的法律行为不能凭空发生，不能超越买卖合同。但一审法院认定了未付船款是535000元后完全脱离原买卖合同意思表示，将林桂坚投资款直接认定为拖欠船舶价款，属于违背合同真实意思表示，进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无法调整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程序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林桂坚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张国鹏称拖欠款项已经转化为投资款没有依据，从双方2013年12月15日签订的船舶转让协议和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张国鹏提供的双方协议书可以看出，双方没有将拖欠的购船款转化为投资款的意思表示，林桂坚更加没有参与船舶营运收益，并且在协议上明确了逾期付款的利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张国鹏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拖欠购船款并支付逾期利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张国鹏未按期支付全部购船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桂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国鹏支付拖欠的购船款本金535000元、利息156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4656.25元（利息以691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2016年5月12日计至2017年5月31日，之后利息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国鹏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3年12月15日，林桂坚与张国鹏协商一致达成了船舶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张国鹏以1585000元的价格购买林桂坚所有的“振海829”号船，并对付款方式、利息自办好所有的船舶证书之日起第5日以实欠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息等进行了约定。至2013年12月止，林桂坚共收到张国鹏支付的购船款45万元。之后，林桂坚将涉案船舶交付张国鹏，并于2015年5月12日办完该船舶证书，至此该船过户登记至张国鹏名下。张国鹏用该船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后向林桂坚另支付了购船款60万元。至此，张国鹏一共向林桂坚支付购船款本金105万元。2015月3月1日，林桂�与张国鹏因涉案船舶转让款问题另行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张国鹏拖欠林桂坚船舶转让款55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付林桂坚，张国鹏承诺于12月31日前结清所欠林桂坚的船舶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随后又于2016年5月11日，林桂坚与张国鹏双方重新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林桂坚尚欠张国鹏船舶转让款本金535000元、利息156250元，合计691250元，逾期利息与前述的协议书相同，张国鹏承诺于7月10日前结清所欠林桂坚的船舶转让款及逾期利息等内容。林桂坚自认收到张国鹏支付的利息29930元。该协议书签订后，张国鹏未依约向林桂坚支付剩余的船舶转让款及逾期利息，故诉请一审法院判令张国鹏向林桂坚支付船舶转让款本金535000元、利息156250元（以535000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3年12月15日计至2016年5月11日止共计29个月的利息为186180元�再减去已付利息299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24656.25元（以691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12日起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止，之后的利息另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振海829”号船系内河船，涉及船舶买卖的法律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调整范围，故处理本案纠纷的法律依据为《合同法》。
林桂坚与张国鹏之间关于涉案船舶“振海829”号船的交易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林桂坚与张国鹏双方所签订的所有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自签订时生效，双方均应履行。张国鹏辩称其与林桂坚于2016年5月1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受胁迫而签订且与2013年12月15日的协�书的内容相悖，但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公安机关的出警证明等证据加以证实，且未在一年内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且2016年5月11日的协议书与2013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内容有部分相悖系其以后来签订的2016年5月11日的协议书变更了之前的2013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的部分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他人利益，故张国鹏上述辩解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桂坚已依约将“振海829”号船交付并过户给张国鹏经营，张国鹏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林桂坚支付相关的船舶转让款、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现张国鹏未足额支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张国鹏辩称其所欠林桂坚的购船款已转为投资款，结合张国鹏提供的2016年5月11日协议书及林桂坚提供的2015年3月1日协议书均能相互印证，林桂坚与张国鹏的真实意思是张国鹏拖欠林桂坚的购船款实际未能转换为投资款，且张国鹏辩称的林桂坚参与了张国鹏船舶经营的分红217500元，仅仅是抗辩，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林桂坚否认，依法由张国鹏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国鹏辩称其所拖欠林桂坚的购船款转换为投资涉案船舶款，本案应为合伙纠纷关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
关于林桂坚诉请的船舶转让本金部分，林桂坚主张以2016年5月11日的协议书结合2013年12月15日签订的船舶转让协议书综合认定为张国鹏拖欠林桂坚购船款本金为535000元，但张国鹏辩称拖欠林桂坚的购船款为55万元，并提供了林桂坚与张国鹏双方签订的2015年3月1日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日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先于张国鹏提供的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已重新达成了新的协�，故2016年5月11日的协议书已取代了2015年3月1日的协议书内容，且林桂坚主张张国鹏归还购船款本金535000元小于张国鹏辩称的55万元，又结合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涉案船舶的转让价款为1585000元，张国鹏一共支付了购船款本金为105万元，尚欠林桂坚购船款本金535000元有事实依据，故林桂坚要求张国鹏支付购船款本金535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林桂坚诉请利息分三个部分，即156250元部分、224656.25元部分和自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止的部分，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关于156250元的利息问题。林桂坚主张该段的利息根据2016年5月11日协议书中张国鹏签字的“691250.00”元即张国鹏认可该段利息自2013年12月15日起算，但林桂坚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张国鹏辩称该段利息应自船舶证书办理完毕的2015年5月12日起的第5日即2015年5�17日起算，符合2013年12月15日船舶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利息以待办好所有的船舶证书之日起第5日计收，故林桂坚主张该段利息自2013年12月15日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国鹏抗辩该段利息自2015年5月17日起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因2016年5月11日协议书中的“691250.00”元系张国鹏自己承认添加的，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张国鹏在按年利率24%的自认该段利息范围内即126641.10元（535000元×0.24元×360日/365日）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桂坚的主张，超过部分利息，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且该段利息包括林桂坚自认已收到张国鹏支付利息29930元，应予以扣减，故该段部分的利息以96711.10元（126641.10-29930）确定较公允；2、关于224656.25元的利息问题。林桂坚主张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因该段利息跨越2016年5月11日的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间为2016年7月11日，故有合同期间即2016年5月12日至7月11日，付款期届满后的即自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由于至2016年5月11日张国鹏拖欠林桂坚购船款金为535000元，依前段欠款期间的利息已按年利率24%予以了支持，故在约定付款期间的利息为10700元(535000×24%×1/12)；且自2016年7月11日还款期间届满后，林桂坚主张691250元的本息合计算，但未提供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合意，且自欠款之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均按年利率24%予以了确认，故林桂坚主张该段利息以691250元计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实欠本金53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2日计至2017年5月31日止按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按19个月减去协议期内1个月计18个月计算的逾期利息为192600元（535000×0.24×18/12）予以确认。3、关于自2017年6月1日起计至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问题。因张国鹏欠林桂坚的本金为535000元，故林桂坚主张应以本金691250元计算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张国鹏�实欠本金部分利息按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林桂坚主张的2017年6月1日至付清本息之日止的部分应认定为以本金535000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变更为林桂坚主张的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定。
综上所述，张国鹏违反支付购船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国鹏支付林桂坚船舶转让款本金535000元及利息（以5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1日计至付清本息之日止）；二、张国鹏支付林桂坚利息96711.10元、10700元，逾期利息192600元，合计300011.10元；三、驳回林桂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0元（已减半），由张国鹏负担5908元，林桂坚负担572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二审庭审中，张国鹏对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即“2015年3月1日，林桂坚与张国鹏因涉案船舶转让款问题另行签订协议书……张国鹏承诺于7月10日前结清所欠林桂坚的船舶转让款及逾期利息等内容”有误，认为2015年3月1日和2016年5月11日的两份协议不应当作为本案事实予以认定，因该两份合同是张国鹏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的，不是张国鹏的真实意思表示。然而，张国鹏在庭审中明确其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两份协议是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而签订的。因此，对张国鹏所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林桂坚与张国鹏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关系是否转为了合伙关系？2、张国鹏是否应当向林桂坚支付船款及利息，数额是多少？
一、关于林桂坚与张国鹏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关系是否转为了合伙关系的问题
张国鹏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已经转为了合伙关系，张国鹏用船舶抵押贷款后本可以足额支付林桂坚船款，但林桂坚仍然让张国鹏留着55万元船款不支付，符合双方买卖合同中的约定，且张国鹏在经营过程中也按照约定分配了利润，符合合伙关系的要件。只是后期船舶生意不好，没有利润可分，林桂坚才上船闹事并胁迫张国鹏签订了2015年和2016年的两份协议书。希望林桂坚继续履行合伙协议，即便林桂坚不愿意，张国鹏也愿意清算散伙。
林桂坚认为双方2013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船舶协议书中第7条的内容已经体现了双方并无合伙经营的意思表示，而此后2015年和2016年双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书，系列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可以证实双方并非合伙关系。
本院认为，林桂坚与张国鹏于2013年12月15日签订了船舶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桂坚以1585000元的价格将其自有船舶转让给张国鹏，同时约定了购船款的支付方式、利息的计付方式等。尽管双方在该协议中第八条约定了如张国鹏在六个月内无法通过银行贷款还剩余购船款时，则该船的营运收益和风险，按双方投资资金的份额所占各比例承担，但张国鹏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内容。张国鹏认为林桂坚实际参与了船舶经营管理，并进行了利�分配，但在庭审中明确其无证据证实。且张国鹏一审中提交了双方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双方在履行涉案船舶的买卖协议过程中，张国鹏尚欠林桂坚转让款，并明确了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时间。2016年5月11日双方就剩余未付的船舶转让款及逾期利息的支付方式再次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进行约定。则2015年3月1日与2016年5月11日两份协议书的签订实际表明了张国鹏与林桂坚之间仍属于船舶买卖的法律关系。而张国鹏又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两份协议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故张国鹏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已由船舶买卖关系转为了合伙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国鹏是否应当向林桂坚支付船款及利息，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张国鹏认为如双方不属于合伙关系，则应当根据2013年12月15日船舶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来计算利息，并且将其已分配的利润扣除或者抵船款。
林桂坚认为双方协议约定了付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了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张国鹏与林桂坚在履行2013年12月15日船舶转让协议书过程中，张国鹏尚欠林桂坚535000元购船款未付。林桂坚主张张国鹏支付剩余船款53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部分：1、2013年12月15日船舶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待办好所有的船舶证书第五天起以实欠金额为基数按月1.2%利率计付利息。而双方于2015年5月12日方办完船舶证书，根据约定应当从2015年5月17日起计未付款项的利息。而2015年3月1日双方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月25‰计息，改变了原每月1.2%的计息标准。由于每月25‰的计息标准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年24%，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故，2015年5月17日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张国鹏依法应付林桂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128756.67元（535000元×24%/年÷360天×361天），扣减林桂坚认可已收到的利息金额29930元，张国鹏仍应支付98826.67元（128756.67元-29930元）。一审认定该期间内张国鹏依法应当支付的利息为96711.10元，计算有误，但林桂坚并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数额。虽然2016年5月11日双方通过协议确定张国鹏欠付林桂坚的款项为691250元，而经审理查明该款项包括欠款本金535000元和利息156250元，且利息是按每月1.2%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5日起计至2016年5月11日，经双方已确认的利息156250元应当获得支持，然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该数额后，林桂坚并未上诉及提出异议，视为放弃该协议约定的利息数额。2、2016年5月11日双方签订协议对张国鹏欠付金额进行确认后，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月25‰计算。然此前，张国鹏逾期付款的情形一直存在，而2015年3月1日已经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月25‰计算，2016年5月11日协议对付款截止时间即2016年7月10日之前的利息亦无放弃的明确约定，因此，张国鹏仍然应当支付自2016年5月12日即协议签订之次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而2016年7月10日付款期限届满后，张国鹏仍未支付剩余购船款，故其亦应当支付2016年7月1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月25‰高于年利率24%的标准，因此，2016年5月12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期间，张国鹏依法应当以本金5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林桂坚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林桂坚的主张对2016年5月1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分段计算，并无不当，而张国鹏只是对计息标准存在异议，双方对于一审认定的计息期间及本金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此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予以确认。
至于张国鹏认为林桂坚已分配得的利润应当予以扣除或抵船款的主张，由于其并无证据证明其确实向林桂坚支付了利润分配款，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1元（张国鹏已预交），由张国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庆华
审判员 王华妍
审判员 李萍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