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3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碧芬，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锋，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凤英，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明嫦，广东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保林，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上诉人吴碧芬因与被上诉人文凤英及原审被告王保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4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碧芬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借款是案外人深圳市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某公司）出借的，认定错误，应当认定是案外人刘某出借的。1.从王保林、刘某、文凤英三方签订的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看，合同指明的事实是：王保林向刘某借款，文凤英提供保证担保。可见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与晟某公司无关。2.从款项的实际支付流程看，本案所涉借款是从刘某的账户直接支付至王保林的账户，文凤英代为还款时也是直接支付至刘某的账户。可见，本案所涉借款根本与晟某公司无关。3.从（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641号案件刘某提交的诉讼法律文书和委托代理合同看，本案所涉借款的出借人是刘某，与晟某公司无关。4.从晟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内容看，刘某既不是晟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董事、监事、高管，更不是法定代表人，两者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刘某出借款项的民事行为显然与晟某公司无关。5.虽然文凤英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刘某是受晟某公司的委托借款给王保林，但该证人所证明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因为文凤英及晟某公司既无法出示委托刘某放款的委托书，也不能出示晟某公司支付70万元给刘某用于出借给王保林的证据，更不能出示刘某收回借款及利息后支付给晟某公司的证据。可见，文凤英主张刘某是受晟某公司委托借款给王保林是不真实的。综上，刘某和晟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明确写明出借人是刘某，（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641号案件中也是刘某作为原告，借款由刘某实际支付和收回，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刘某，与晟某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和《担保补充协议书》有效，并据此认定吴碧芬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就是本案所涉王保林与刘某之间的70万元借款，认定错误。1.如上所述，本案所涉借款是王保林与刘某之间的借款，并非王保林与晟某公司之间的借款，而《承诺书》上明确写明承诺担保的范围是“王保林与晟某公司之间的借款”，可见《承诺书》的内容对本案所涉王保林与刘某之间的借款显然是无效的。2.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文凤英提交的《担保补充协议书》，第六条明确写明“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今“乙方王保林”未签字，协议未生效；同时，从协议内容看，实际上是为“王保林向刘某借款70万元的借款合同”增加一个担保人，但因协议未生效，连刘某都不能依据协议要求吴碧芬承担担保责任，文凤英怎能依据协议向吴碧芬追偿呢？三、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没有通知王保林出庭应诉，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四、刘某与晟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真实出借人是刘某，与晟某公司无关，刘某与晟某公司共同出具的《收条》、《证明》及证人证言，显然是基于《承诺书》而由刘某、晟某公司、文凤英恶意串通伪造的证据，损害了吴碧芬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五、吴碧芬所签的《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均是在文凤英威胁、恐吓下所签的，是无效的。2015年8月12日，文凤英叫吴碧芬到其住处，文凤英纠集了一些社会人员围住吴碧芬，威胁、恐吓吴碧芬，逼迫吴碧芬在文凤英提前准备好的包括《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在内的多份文件上签名，后吴碧芬向深圳市公安局东方派出所报警。鉴于吴碧芬是在文凤英恐吓、威胁下在《承诺书》签名的，《承诺书》应当认定为无效。文凤英辩称，本案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中文凤英提交的视频中吴碧芬的自我陈述能够体现本案的相关事实，证明刘某与王保林之间的借款和晟某公司与王保林之间的借款是同一笔借款。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王保林未陈述意见。文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碧芬、王保林向文凤英偿还981254元；2.判令吴碧芬、王保林向文凤英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5年9月25日起按月利息3%计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吴碧芬、王保林向文凤英支付律师服务费55000元；4.判令吴碧芬、王保林负担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2月26日，案外人刘某（出借人）与王保林（借款人）、文凤英（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保林向刘某借款70万元作为个人用途，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借款期限为一个月，逾期还款的，按照剩余借款本金每日0.2%的标准计收违约金，指定收款账户为王保林的个人账户。文凤英作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名，承诺对王保林在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及债权人刘某行使追索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日，刘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王保林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70万元。2015年8月，刘某以王保林未依约还本付息为由，以王保林、文凤英为被告，向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641号。刘某在起诉状称，截至2015年3月26日，王保林仅归还了15000元，请求判令：1.王保林向刘某返还借款本金70万元；2.王保林向刘某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自2015年3月26日暂计至8月26日止为16万元，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8月26日止为214200元，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文凤英对王保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王保林、文凤英负担诉讼费用。后法院追加吴碧芬为该案被告。2015年9月25日，文凤英分四次分别向刘某转账支付56万元、86254元、195000元、14万元。当日，刘某、晟某公司共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文凤英代王保林偿还的欠款本金70万元、利息195000元、律师费7万元、诉讼担保费5000元、诉讼费7234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981254元。2016年3月6日，法院作出（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641号-3民事裁定，依据“原告于2016年2月1日以被告已清偿债务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的事实，裁定准许刘某撤回起诉。二、文凤英称，其在为王保林提供担保时并不认识王保林，其与吴碧芬是多年好友，是吴碧芬引荐并承诺给其提供担保，其才同意成为王保林的保证人，故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提起本案诉讼，吴碧芬应与王保林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文凤英提交了《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抵押房产承诺”、视频予以证明。1.吴碧芬出具的《承诺书》的落款日期有两个，分别是2015年8月1日和2014年12月29日，主要内容为：承诺人吴碧芬因王保林与晟某公司借款70万元，要求文凤英为王保林提供担保，如果借款人王保林不能及时还款，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由承诺人吴碧芬承担，文凤英不承担任何责任。文凤英称，曾在2014年12月29日要求吴碧芬出具担保还款承诺书，后又在2015年8月12日要求吴碧芬再次出具担保还款承诺书，故在后来出具的本案所涉《承诺书》上写了两个日期，且将原来的承诺书还给了吴碧芬。2.《担保补充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主要内容为：（1）刘某（甲方、出借人）、王保林（乙方、借款人）、文凤英（丙方、保证人）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王保林向刘某借款70万元，吴碧芬（丁方、保证人）引荐文凤英作为王保林的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四方经过友好协商，吴碧芬同意与文凤英共同作为上述借款本息的保证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借款到期后两年；（2）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3）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刘某、文凤英、吴碧芬分别在甲方、丙方、丁方签名处签名，乙方签名处空白。3.吴碧芬出具的“抵押房产承诺”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正面主要内容为：抵押人吴碧芬自愿以房产抵押给文凤英作为偿还王保林欠晟某公司的借款担保70万元。背面内容为抵押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4.视频。视频内容为文凤英及其朋友多人与吴碧芬协商处理涉案债务事宜，双方言语较激烈，但没有肢体冲突。吴碧芬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2、4，2015年8月12-13日，文凤英纠集多位社会人员威胁恐吓吴碧芬，吴碧芬被迫在多份文件签名，包括证据1、2，吴碧芬已向深圳市公安局东方派出所报警，且提交了报警回执予以证明，故证据1、2应认定为无效。并且，吴碧芬在《承诺书》签署日期2015年8月1日后，文凤英觉得不妥，又要求吴碧芬再签署日期2014年12月29日。再者，《承诺书》指向王保林与晟某公司之间的借款，而非王保林与刘某之间的借款。2.证据3，抵押担保的对象是王保林与晟某公司之间的借款，而非王保林与刘某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三、2015年12月1日，刘某及晟某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26日，王保林向晟某公司借款70万元，晟某公司委托刘某与王保林在晟某公司办公地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通过刘某的账户向王保林出借70万元，该款实际出借人是晟某公司。借款到期后，王保林未依约还款，晟某公司委托刘某提起诉讼，要求王保林及有关保证人还款。一审中，晟某公司的员工杨某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质询，杨某确认：刘某实际是受晟某公司委托代为发放贷款，晟某公司才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承诺书》和《担保补充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2.刘某与晟某公司在本案中的关系如何认定？3.文凤英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何认定？4.王保林、吴碧芬在本案中应当对文凤英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承诺书》为何有两个落款日期的问题，文凤英解释称，曾在2014年12月29日要求吴碧芬出具担保还款承诺，后又在2015年8月12日要求吴碧芬再次出具担保还款承诺，所以在后来出具的本案所涉《承诺书》上写了两个日期，且没有保存原来的承诺书。吴碧芬对《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辩称均是在受文凤英纠集社会人员威胁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对此，法院认为，吴碧芬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受胁迫签署《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的，两份文件的落款日期均不同，不能证明是同一日所签。吴碧芬主张两份文件是受胁迫签订而无效，但并无行使撤销权，提起撤销权之诉的行为，且庭审时吴碧芬也确认其与文凤英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其介绍文凤英与王保林认识并为王保林提供担保的事实，因此，文凤英的陈述并无不合常理之处，法院对吴碧芬关于《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是无效协议的辩解不予支持，认定《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吴碧芬应当受此约束。关于争议焦点二。吴碧芬辩称《承诺书》是对王保林向晟某公司的借款70万元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与本案无关。对此，法院认为，晟某公司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刘某向王保林出借的70万元实际上是晟某公司出借的款项、刘某受晟某公司委托代为签订《借款合同》并提起诉讼的事实。吴碧芬称其为文凤英担保的70万元与本案所涉70万元无关，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还有另外一笔晟某公司出借给王保林的借款存在。事实上，《担保补充协议书》中已明确了吴碧芬同意与文凤英作为共同的保证人为王保林向刘某即晟某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因此，法院认定吴碧芬在《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中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就是本案所涉王保林的借款70万元所产生的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文凤英在刘某起诉后，未经法院查明事实并进行判决就按照刘某的请求还款，不能确定其还款金额是否就是依法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的范围。根据法律规定，文凤英的责任范围应当包括借款本金70万元（王保林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的权利，没有证据证明其归还了借款本金）、借款利息69000元（按照刘某在起诉状中的主张，从2015年3月26日起计算利息，但不应当按照其约定的月利率5%的标准计算，应当调低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文凤英还款之日即2015年9月25日，再扣减刘某自认的王保林已经归还的利息150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案件受理费7234元（已按撤诉减半收取），合计780254元。对于律师费7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5000元，没有相应的明确约定，且刘某在起诉状中并未主张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故也不应当在文凤英的保证责任范围内。综上，文凤英可就780254元向债务人王保林主张返还。关于争议焦点四。首先，按份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因此，文凤英可以向王保林主张返还780254元及从2015年9月26日起以7802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文凤英主张按照3%的标准计算利息及律师费5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我国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吴碧芬与文凤英是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吴碧芬在《承诺书》中已明确其承担责任的份额是100%，故对吴碧芬和文凤英二人而言，文凤英可就全部的保证责任的范围向吴碧芬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吴碧芬应当就文凤英向债务人王保林不能追偿的部分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法院对文凤英要求吴碧芬与王保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王保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文凤英款项780254元以及利息（以7802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9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吴碧芬对上述被告王保林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向原告文凤英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文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21元，由原告文凤英负担4000元，被告吴碧芬、被告王保林负担109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碧芬、被告王保林承担。本院认为，结合文凤英和吴碧芬的诉辩意见及相应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保林与刘某之间的借款是否系晟某公司所称委托刘某出借给王保林的借款；二、吴碧芬出具的《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抵押房产承诺”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吴碧芬需对文凤英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方面，根据刘某、晟某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及《收条》，可以确认王保林与刘某之间的借款系晟某公司所称委托刘某出借给王保林的借款。相反，吴碧芬主张刘某、晟某公司与文凤英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损害吴碧芬的利益，但若王保林与晟某公司真实存在本案所涉借款以外的其他借款，则晟某公司出具《证明》的行为将会导致其丧失再主张其他借款的不利后果，与常理不符。另一方面，吴碧芬出具的《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抵押房产承诺”等均涉及“王保林与晟某公司之间的借款”的陈述，说明吴碧芬对“王保林与晟某公司之间的借款”知情，但吴碧芬未能举证证明王保林与晟某公司存在本案所涉借款以外的其他借款，甚至未能提供相关线索予以佐证。综上，吴碧芬主张王保林与刘某之间的借款和王保林与晟某公司之间的借款不属同一笔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方面，吴碧芬主张其在被胁迫的情形下出具《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但吴碧芬确认其与文凤英系多年好友，系其介绍文凤英与王保林认识及提供担保事宜，文凤英的陈述并无不符合常理之处；同时，虽然根据文凤英提交的视频可以确认文凤英纠集多人协调涉案债务处理事宜，且吴碧芬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因双方没有肢体冲突，且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文凤英的行为确有不当之处，不能直接得出吴碧芬在被胁迫的情形下出具《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的结论。另一方面，如上所述，在认定王保林与刘某之间的借款系晟某公司所称委托刘某出借给王保林的借款的情况下，吴碧芬主张其“抵押房产承诺”与本案无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承诺书》、《担保补充协议书》、“抵押房产承诺”均可作为合法证据予以采用，但《担保补充协议书》的主体有四方，且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因乙方签名处空白，故《担保补充协议书》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吴碧芬的责任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上所述，在不能认定吴碧芬在被胁迫的情形下出具《承诺书》的情况下，《承诺书》可以作为认定吴碧芬的责任的依据，结合“抵押房产承诺”，可以认定吴碧芬确认对王保林所负债务承担共同保证责任，且吴碧芬承担的保证份额为10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吴碧芬应当对文凤英就王保林不能追偿的部分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吴碧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2.54元，由上诉人吴碧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