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民终1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波，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军，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
原审原告：武朝秀，女，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武朝秀儿子），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潘口乡鱼岭村*组。
原审原告：李轩，男，200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北省竹山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轩父亲），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潘口乡鱼岭村*组。
原审原告：李博文，男，200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北省竹山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博文父亲），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潘口乡鱼岭村*组。
上诉人李某、薛波因与被上诉人李祥军、原审原告武朝秀、李轩、李博文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323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卢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君承办、审判员祝家兴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上诉人薛波、被上诉人李祥军、原审原告武朝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原审原告李轩、李博文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薛波承担李某的全部损失146480.7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某是在李祥军移动李某车厢上筛网的过程中受伤，一审对此事实未予查明，而错误认为李某受伤是由于双方意志以外的原因引起。李祥军在用挖掘机的挖斗将李某的车辆拉出之前必须先用挖斗将车上的筛网向后推，将车辆拉出之后再将筛网进行复位。此筛网重约两吨，在当时的情况下只有薛波的挖掘机才能将其移动，而李某正是由于筛网的移动被挤伤，因此李某受伤的直接原因系李祥军操作不当。李祥军在第一次一审开庭之前认可上述事实，但在二审开庭时又予以否认，称无需移动筛子即可用挖掘机将车辆移出，其陈述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有恶意逃避责任，隐瞒事实，欺骗法院的意图。2.李某受伤系李祥军移动筛网时操作不当所致，李某没有过错，李祥军在移动筛网的过程中应当注意到车厢上是否有人而没有注意，使李某受伤，对李某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认定李某的损失不合理、不合法。李某的误工时间应当按120天计算，护理时间应当按60天计算，对误工费标准及护理标准无异议。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按照九级加上十级综合计算为2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计算5000元。武朝秀、李轩、李博文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系数计算错误，应当按照22%计算，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
薛波针对李某的上诉辩称，发生事故时，薛波没有在场，现场只有李某和李祥军，李祥军用挖机将李某的车拉起来后就离开了现场，李某在车上可能因为没有站稳摔跤了，李某只有小脚趾骨折，如果是挖掘机砸伤整个脚可能都被挤掉了，受伤不可能这么轻。没有证据证明李某受伤是被挖掘机推到筛网挤伤的。
李祥军针对李某的上诉辩称，李某受伤的时候李祥军的车已经开走了，李祥军没有推筛子。
薛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薛波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与薛波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其运输过程中受害，不应由薛波分担责任。李祥军与薛波虽系雇佣关系，但其己明确陈述将李某的车辆拖起离开之后李某才受的伤，如果李某认为受害是李祥军所致，那么理应由李某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在李某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牵强的认定李某的伤既不归责于自己也不归责于薛波，而是由于双方意志以外的其他原因引起，显属不当。一审法院应运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认定李某举证不能，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为“纵观整个案情，李某显然不是为了自身利益，而是为了更好的履行与薛波之间的合作事项而遭受的无妄之灾”，显然没有法官应有的法律思维，而是凭空想象和推理，或者说为了消化矛盾牵强的给薛波划分责任，不能体现公平正义。3.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给薛波划分25%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李祥军离开后李某受伤的原因很多，可能是自己不注意安全而受伤，可能是被李祥军以外的他人致伤，也可能是自然灾害致伤……，与薛波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既不要求李某举证，也不行使职权调查取证，完全凭想象归责，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归责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护薛波的合法权益。
李某针对薛波的上诉辩称，薛波的说法不成立，请求驳回薛波的上诉，并依法判决薛波对李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李祥军针对薛波的上诉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某、武朝秀、李轩、李博文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薛波赔偿李某、武朝秀、李轩、李博文各项损失共计146480.72元，李祥军对以上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波在竹山县××土××村开办采砂场，李某使用自己的鄂Ｃ×××××号后八轮货车在该沙场从事运送砂石料工作。2015年12月30日，李某的车辆在拉砂的过程中陷入泥砂中，便请薛波雇佣的李祥军用挖掘机将其车辆拉起来。后李某在车厢上受伤，薛波知道后赶到现场和李祥军一起将李某送至房县向氏正骨医院治疗。李某住院治疗29天，支付医药费7240.77元，其损伤经鉴定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误工休息时间为受伤后120天，护理时间为受伤后60天。李某支付鉴定费1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武朝秀、李轩、李博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计入李某的残疾赔偿金项目，该费用应由李某直接主张，故，武朝秀、李轩、李博文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李某与薛波、薛波与李祥军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李某在薛波的采砂场从事运送砂石料工作，双方约定李某车辆的运费根据车辆运输的路程和方量计算，多劳多得，运费双方每天签字确认，因此，李某与薛波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李祥军系薛波雇佣为其在采砂场开挖掘机的司机，月工资5500元，此二人之间系雇佣关系。三、本案应适用何种归责原则或赔偿原则。双方当事人对李某的受伤事实无争议，焦点集中在受伤经过抑或致害人是谁的问题。经过一审庭审，双方当事人承认李祥军用挖掘机拖拽李某的车辆直至车辆被拖起时李某均在驾驶室，后李某在自己的车厢处受伤这一客观事实，现李某称系李祥军用挖掘机从后面推了一下筛子将其脚部挤伤，李祥军则称没有实施这一行为，不知道李某的伤是怎么形成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李某有责任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但是李某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受伤事实，从而履行了前期举证责任义务，现应该在双方之间平等分配举证责任，但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的伤既不规责于自己又不规责于李祥军，而是由双方意志以外的其他原因所引起。纵观整个案情，李某显然不是为了自身利益，而是为了更好的履行与薛波之间的合作事项而遭受无妄之灾。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但是，由双方分担损失并不意味着双方平均分配责任。任何事件的发生都应遵循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在适用公平原则的情况下，仍应考虑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空间、当事人对事故的参与度、关联性、受益率以及对危险的预防和控制能力等因素。鉴此，一审法院酌定由李某分担75%的损失，薛波分担25%的损失为宜，李祥军因属薛波的雇员，也不是受益人，不应分担损失。关于赔偿数额，李某主张的数额偏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核定李某的总损失为102061.56元，包括：医药费7240.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29天×40元/天）、误工费4575.33元（59天×28305元/年÷365天/年）、护理费2248.89元（29天×28305元/年÷365天/年）、残疾赔偿金49744.80元（11844元/年×20年×21%）、交通费283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武朝秀9803元/年×15年×21%÷2人＝15439.73元；李轩9803元/年×6年×21%÷2人＝6175.89元；李博文9803元/年×10年×21%÷2人＝10293.15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薛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人民币25515元；二、驳回李某、武朝秀、李轩、李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李某负担632元，薛波负担600元。
二审期间，李某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涉案事故发生当天架在李某车厢上的筛子的照片彩印件两张，筛子系薛波所有；证据二、型号为240的挖掘机挖斗的照片彩印件两张，一张为挖斗全貌图，一张为测量挖斗斗径图，图片显示该型号挖掘机的挖斗斗径为83厘米；证据三、李某所有的鄂Ｃ×××××号东风大力神货车的侧面照片彩印件一张，图片显示车厢侧面下方焊接了两个捆绳器，图片中标注前面的捆绳器位于车厢立柱后方，后面的捆绳器位于后车轮挡泥板的后方。该三份证据拟证明薛波的筛子有近两吨重，人移动不了，事发当天，李祥军必须用挖掘机将筛子向后移开，挖斗才能扣住车厢前方的立柱，然后才能将陷在泥砂里的车辆拖拽出来。薛波对证据一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李祥军开的挖掘机型号不是240，同时，认为这三份证据均不能达到李某的证明目的，拖拽李某的车辆并不是一定要移送筛子，且薛波当时不在现场，不知道现场的情况。李祥军认为筛子并不影响其拖拽车辆，李某车辆的立柱较高，李祥军用挖斗随便勾一下，车辆就从泥中拽出来了，不需要移动筛子。
薛波和李祥军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一起到涉案事故发生地竹山县××土××村采砂场勘查现场。李某请他人驾驶一辆与其所有的鄂Ｃ×××××号东风大力神货车相同型号的车辆到达现场，薛波现场指挥铲土机师傅将筛子放置到货车车厢上。经现场测量，货车车厢总长5.8米，空厢长度为4.7米，宽2.3米。筛子上方总长5.3米，底部总长4.7米，宽2.8米，底部第一根钢管与最后一根钢管之间的距离为4米。从薛波要求铲土机师傅放置筛网的情况来看，筛子前方右侧筛网突出60厘米，相应部分的左侧筛网缺失，剩余部分的左侧筛网与车厢立柱之间的空隙大于60厘米。李某对筛子放置的位置有异议，认为事发当天的筛子并非放置在车厢上靠后的位置，而是放置在靠前的位置，筛网前面与车厢立柱接触，用于固定筛子的钢丝绳从捆绳器上穿过后绑在筛子底部横置的钢管与筛网侧面相连接的部位。本院要求薛波将筛子按照李某描述的位置往前移，薛波当场拒绝，坚称事发当天筛子放置的位置就是靠后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筛子放置的位置。李某主张筛子靠前放置在车厢上，筛网前部与立柱接触，这样钢丝绳才能绑在钢管与筛网侧面相连接的部位，薛波主张钢丝绳不是绑在筛网底部的钢管上，而是穿过筛网的网孔覆盖在筛子表面到达车厢另一边，再固定在另一边的捆绳器上。本院认为，从李某提供的车辆照片显示的捆绳器的位置以及现场勘查情况来看，李某的陈述更符合实际情况，因为筛子体积较大，重一吨多，李某将砂石从河边运到倒砂点后，车厢前部举升，砂石才能从车厢里倾倒出来，在此过程中，如果不将筛子固定牢固，很容易发生安全事故，而李某陈述的固定筛子的方法更合理、更牢固。
2.关于李某受伤的原因。李某主张其是在李祥军用挖机推动筛子的过程中被筛子挤伤。薛波主张李某受伤并非系李祥军所致，可能是其自己不注意安全受伤，亦可能是被李祥军以外的他人致伤，还可能是自然灾害致伤。李祥军称其不知道李某是如何受伤。本院认为，因发生事故时，只有李某和李祥军二人在现场，现二人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不一致，故只能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本院现场勘查情况，运用日常经验法则来进行综合分析和认定。首先，李某对于其如何受伤向本院作出的陈述清晰明确，即：李某驾驶的装满湿砂的货车车轮陷入河滩，李祥军用挖掘机从车辆前面扣住车厢立柱将车拖出，李某在驾驶室里掌握方向，因筛子和立柱之间的空隙不足以将李祥军的挖掘机挖斗扣住，故李祥军先用挖斗把筛子向后推移，留出足够的空间后，再扣住挖斗将车辆拖出河滩，事后李祥军用挖斗从筛子后方将筛子往前推移复位时，将站在筛子和立柱中间正在整理钢丝绳的李某挤伤。而薛波和李祥军虽不认可李某系李祥军致伤，但未能对李某如何受伤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其次，李祥军认可李某是在其货车车厢中受伤，但至于怎么受伤不清楚。而李某提交的房县向氏正骨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其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检查发现“右足第1、2、3足趾掌侧分别可见约4cm、3cm、2cm的皮肤挫裂伤，创面有渗血，污染严重，右足第1、2、3足趾活动受限，压痛”，出院诊断为：右足第1、2、3趾皮肤挫裂伤、右足第1、2、3趾骨骨折、右足第2、3跖骨骨折，这与其陈述被筛子外力挤伤的情形较吻合。薛波称可能是李某自己没注意安全受伤，这与李某外力致伤的伤情明显不符；薛波称可能是被李祥军以外的他人致伤，这与双方均认可的事发时只有李某和李祥军二人在现场的实际情况不符；薛波称可能是自然灾害所致，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薛波称事发时车辆系空车，该说法已当庭被李祥军否认，且与李某受伤的部位污染严重和车辆因太沉而陷入河滩的实际情况不符。第三，从筛子架在车厢上的位置来看，如果不把筛子向后移动，则李祥军的挖掘机挖斗无法扣住车厢立柱，进而将车辆拖出，而筛子重1吨余，人力不可能移动，故，李某陈述的李祥军用挖斗将筛子向后推移比较符合客观实际。综上，李某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薛波、李祥军的陈述意见，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李某陈述其受伤原因和经过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李祥军系薛波雇请的雇员，其在为薛波提供劳务过程中将李某致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雇主薛波应对李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李某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明知李祥军将车辆拖出后还要将车厢上的筛子复位，在此期间其到车厢上整理钢丝绳却没有和李祥军提前沟通好，其对自己的受伤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薛波承担的侵权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薛波对李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某自负30%的责任。
二、关于李某的损失认定问题。
1.李某主张误工时间应计算120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李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房县向氏正骨医院的《出院记录》和《病情证明书》中医嘱院外休息2个月，故李某的误工时间应为住院29天加院外休息60天，共计89天，一审判决只计算了59天，本院予以纠正。对李某主张的超出89天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其误工费应为6901.77元（28305元/年÷365天/年×89天）。
2.李某主张护理时间应计算60天，因李某提交的《出院记录》和《病情证明书》中并无院外需人护理的医嘱，故一审判决只计算了住院期间29天的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3.李某主张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系数应为22%，李某因本次事故遗留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根据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其赔偿系数应为22%，一审判决计算为21%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李某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2113.60元（11844元/年×20年×22%）；李某的被扶养人有三人，母亲武朝秀应计算15年，儿子李轩应计算6年，儿子李博文应计算10年，因李某的母亲生育2个子女，故该三人每人的年赔偿额均为1078.33元（9803元/年×22%÷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武朝秀、李轩、李博文三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3234.99元（1078.33元×3人）已经超过了李某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156.66元（9803元/年×22%），故武朝秀、李轩、李博文三人前6年的生活费赔偿标准应以2156.66元/年为限，数额计算为12939.96元（2156.66元/年×6年），此后，武朝秀还应计算9年，李博文还应计算4年，此二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武朝秀后9年的生活费计算为9704.97元（2156.66元/年×9年÷2人），李博文后4年的生活费计算为4313.32元（2156.66元/年×4年÷2人），综上，武朝秀、李轩、李博文的生活费总额应为26958.25元（12939.96元＋9704.97元＋4313.32元）。
另，关于武朝秀、李轩、李博文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其三人作为李某的被扶养人有权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计入李某的残疾赔偿金项目，并认定该三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4.李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计算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李某受伤的原因、经过以及伤情，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比较合理，本院无调整必要。
综上所述，李某、武朝秀、李轩、李博文的损失为：医药费7240.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误工费6901.77元、护理费2248.89元、残疾赔偿金5211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958.25元、交通费283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01806.28元。薛波应赔偿72164.40元[（101806.28元－3000元）×70%＋3000元]，剩余损失由李某、武朝秀、李轩、李博文自己承担。
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薛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323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
二、薛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武朝秀、李轩、李博文经济损失72164.40元；
三、驳回李某、武朝秀、李轩、李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李某、武朝秀、李轩、李博文负担616元，薛波负担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李某、武朝秀、李轩、李博文负担616元，薛波负担6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鸣
审判员 李 君
审判员 祝家兴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奚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