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河市民再字第10号
抗诉机关：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曾凡美，男。
委托代理人：李元锋，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学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4标合同段项目经理部。
负责人：朱永学，该项目部经理。
以上二被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选，该公司六河项目部项目书记。一般代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张林，男。
一审被告：喻兴春，男。
申诉人曾凡美与被申诉人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4标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张林及原审被告喻兴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丹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2）丹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诉人曾凡美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河检民抗（2013）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3）河市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曾凡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元锋、被申诉人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及其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4标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选、被申诉人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凡美起诉称，2009年，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承包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4标合同段项目建设工程，由被告二处六河项目部负责承建，被告二处六河项目部将其中承建的部分工程转分包给被告张林承包施工。被告张林承包该部分工程后，又将其转承包的尾段浆砌片石及水沟、骨架、圆管涵工程转分包给被告喻兴春承包施工。被告喻兴春承包该工程后，又将其转承包的拱形护坡工程转分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并于2011年7月2日与原告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结算方式为以每月对日计量，下月10日支付工程进度90%结算，总结算按护坡总面积计算，工程结束后15日内结完所有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7月3日组织民工进场施工，于8月5日完工。2011年8月7日经四被告测量验收，原告完成工程量为7192平方米，折合工价为359600元。被告六河高建4标项目部只代原告支付民工工资152878元，尚欠原告劳务承包费206722元未付。目前原告有50多名农民工的劳务费无法支付。原告于2011年9月28日向南丹县人民政府申诉，经县政府领导批示由南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调查和协调。南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调查和协调后告知原告本案不属劳动监察范围。原告组织施工队为四被告在其承包的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4标合同段项目建设工程中从事施工劳务行为，有被告喻兴春与原告签订的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和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为据，并经南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证实，原、被告之间劳务承包关系成立。四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剩余劳动报酬，并依法应当承担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立即结算并支付工程款206722元给原告。
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辩称：1、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工程建设4标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是我公司下属临时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原告将其作为本案被告，应属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把我公司及公司下属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工程建设4标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列为被告，诉我公司承担合同连带责任，应属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也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证明我公司与该建筑工程合同存在关联性。2011年7月5日，我公司与张林签订了《班组工费承包协议》，合同约定工期为2011年7月5日至2011年10月31日。在原告诉我公司之前，我公司根本不知道原告及本案被告喻兴春为何人，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中铁二处同时补充答辩称，曾凡美与喻兴春《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对被告中铁二处不发生效力。同时，曾凡美以发动群体事件形式，致使被告为避免恶性群体事件的发生，给付了曾凡美180837.15元的劳务费高出其应得的劳务费39417元，给被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1420.15元。曾凡美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被告张林辩称：1、原告曾凡美把张林列为本案的被告属主体不适格，要求张林与其他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合同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即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合同义务，也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合同关系以外的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曾凡美把张林列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要求张林与其他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林对曾凡美不负任何合同上的义务。2、曾凡美主张以单价每平米50元来结算，这与张林无关，曾凡美与被告喻兴春之间的合同所约定的单价为50元／m2，只能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即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曾凡美与喻兴春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张林不负合同义务，也不负违约责任。张林与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约定的单价按立方米来结算，与被告喻兴春也是按立方来结算的，而曾凡美与喻兴春之间按平方来结算这是他们之间的事，这与张林无关。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与张林签订的《班组工费承包协议书》，对浆砌片石的承包单价按150元／m3计，对圆管涵的承包单价按400元／m3计，对现浇砼的承包单价按100元／m3计，对点工的承包单价按60元／个计。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与张林等人经收方，骨架护坡、急流槽、挡土墙、边沟等浆砌片石的石方量共计1020.698立方米，按150元／m3计，工程劳务费共计人民币153105元。3、本案民工工资已全部支付完毕，张林已履行完支付民工工资的义务。综上，曾凡美把张林列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要求张林与其他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喻兴春辩称，我与原告签订合同是50元／m2，张林把工程款支付给我，我就把工程款付给原告，但工程款没有原告起诉的金额那么多，具体多少应由我与原告作结算。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中铁二处承建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4标合同段项目建设工程，由被告二处六河4标项目部负责承建。2011年7月5日，被告4标项目部与被告张林签订《班组工费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2011年7月5日至2011年10月31日，承包适用于骨架护坡、（挡墙）水沟浆砌片石、圆形涵施工，承包形式为工费承包＋材料考核，材料考核费用包干，每月25日由4标项目部按工作量进行收方。承包单价浆砌片石150元／m3，圆形管涵400元／m3，现浇砼100元／m3。工费结算由项目部及乙方张林共同现场收方核对工程量，工费分配由乙方张林负责，分配表要交甲方项目部审核，签字后劳务工工资由甲方财务部门统一发放。
2011年7月4日，被告张林与被告喻兴春签订了《工费承包协议书》，承包协议内容为：浆砌片石挡墙110方，水沟200米，圆管涵350米，骨架护坡110方，承包的方式及单价未约定。被告张林出具一张收方单给喻兴春，内容载明：2011年8月7日标尾骨架收方如下，喻兴春新做骨架5586平方；付月高剩余骨架工程量于兴春班组做1606平方，收方人张林，2011年8月7日。经查明，收方单中“于兴春”与喻兴春为同一人。
2011年7月2日，原告曾凡美与被告喻兴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就六河高速4标拱形护坡工程达成施工协议。工程质量要求：以施工图要求和项目部验收标准为准，施工图中包含的所有工程乙方必须完成；工程单价：按坡面平方以每平方米50元计价。结算方式：以每月对日计量，下月10日支付工程进度90%结算，总结算按护坡总面积计算，工程结束后15日内结完所有工程款。
2011年8月25日，经被告张林与4标项目部收方，对小场一号桥改路的骨架护坡、平台排水沟、急流槽砌筑、边沟砌筑、关上一号高架桥左幅6号桥台处挡土墙砌筑、关上一号高架桥右幅6号桥台处挡土墙砌筑等进行计算，制作收方简图、尺寸及计算式。2011年8月24日，被告4标项目部向山东省东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工程建设第二总监理工程办公室发出收方申请单，2011年8月25日二监办作出回复单，并拟派工作人员会同4标进行收方。经监理部制作计量计算簿支付证书，载明：项目编号208-2-aM7.5浆砌片石为779.52m3，项目编号208-2-cC25混凝土预制块为75.37m3，项目编号207-3-aM7.5浆砌片石为119.03m3。总监办工程师及项目部经理均签字认可。
2012年2月10日，南丹县劳动监察大队作出关于六河4标骨架护坡工程与农民工发生劳资纠纷的处理结果，工资标准经4标项目法人代表朱永学、农民工喻兴春、曾凡美、张某某等协调达成一致，由项目部直接支付52位农民工工资共计173832.15元，于2011年8月11日当天发放到农民工手里，执行完毕。
另查明，原告曾凡美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其与张某某负责组织农民工进行骨架护坡工程施工。根据六河项目部劳务工工资支付书，原告曾凡美签字同意发放工资的工资额为107137.05元，张某某签字同意发放的工资额为11284元，曾凡美与张某某共同签字同意发放的工资额为31412元，喻兴春签字同意发放的工资额为10620元，2011年8月12日，曾凡美收到六河4标项目部拆房、农民工生活费共计5410元，但扣除已预付的2000元后实际收到3410元。为此，六河4标项目部实际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163863.05元。
还查明，被告张林与被告4标项目部虽对工程量进行了收方，但未就合同项下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被告喻兴春与被告张林亦未就其合同项下相关工程进行结算，被告4标项目部支付给原告曾凡美及其与张某某带领的农民工工资为153243.05元。原告曾凡美与被告喻兴春对双方之间合同内容无异议。被告张林与喻兴春对其合同内容中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原告无证明被告张林拖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的证据提交。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图鉴工程施工合同文件副本，207-3-aM7.5浆砌片石单价为180.09元／m3，208-2-aM7.5浆砌片石为180.02元／m3，208-2-cC25混凝土预制块为514.73元／m3，被告4标项目部与被告张林之间的合同单价未超出合同文件规定的价格。经被告4标项目部会同监理部现场收方，ZK34＋865～ZK35＋015（小场一号桥改路）拱形骨架护坡M7.5浆砌片石是779.52m3，C25混凝土预制块是75.37m3、M7.5浆砌片石为119.03m3。依照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与张林签订的《班组工费承包协议书》，对浆砌片石的承包单价按150元／m³；3计，对圆管涵的承包单价按400元／m3计，对现浇砼的承包单价按100元／m3计，对点工的承包单价按60元／个计。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与张林等人经收方，ZK34＋865～ZK35＋015（小场一号桥改路）拱形骨架护坡M7.5浆砌片石是779.52m3×150元／m3=116928元，C25混凝土预制块是75.37m3×100元／m3=7537元，M7.5浆砌片石为119.03m3×150元／m3=17854.5元，依被告中铁二处与被告张林的合同约定，被告中铁二处应当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42319.95元给被告张林。
原告曾凡美未以发包人（业主）为被告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7月2日，原告曾凡美与被告喻兴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均无建筑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原告曾凡美所施工的骨架护坡经六河高速公路监理部收方，视为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曾凡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曾凡美、被告喻兴春认可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原告曾凡美带领施工队所施工的工程量是7192m2，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喻兴春应该支付7192m2×50元／m2=359600元的工程款给原告。被告中铁二处4标项目部经南丹县劳动监察大队调处，已经由被告4标项目部支付给原告曾凡美及其与张某某带领的农民工工资为153243.05元，故原告曾凡美与被告喻兴春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剩余工程款206356.95元由合同相对方即喻兴春负担，原告曾凡美由被告喻兴春支付工程余款206722元的诉讼请求，与审理查明的206356.95元不相符，本院对高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与张林签订的《班组工费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中铁二处应当支付工程价款共计142319.95元给被告张林，经南丹县劳动监察大队调处，被告4标项目部已经支付给原告曾凡美及其与张某某带领的农民工工资为153243.05元。依法律规定，被告中铁二处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曾凡美请求判令被告中铁二处、被告4标项目部互负连带责任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规定，实际施工人起诉不具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要求其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一般应认定不具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承包人、承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被告张林与被告4标项目部虽对工程量进行了收方，但未就合同项下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被告喻兴春与被告张林亦未就其合同项下相关工程进行结算，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张林拖欠其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其要求被告张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铁二处关于4标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是该公司下属临时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原告将其作为本案被告属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答辩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合同纠纷案件涉及到实际施工人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喻兴春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支付工程余款206356.95元给原告曾凡美；二、驳回原告曾凡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机关抗诉认为，一、原判以中铁二处与张林签订的《班组工费承包协议书》为凭确认中铁二处没有欠款，缺乏依据。其一，虽然按照《班组工费承包协议书》约定，中铁二处应付张林工程价款142319.95元比其已付曾凡美工人工资153243.05元还少，但《班组工费承包协议书》所涉及的工程内容，也仅是中铁二处与张林之间所有工程中的一部分工程量；第二、喻兴春与曾凡美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7月2日，喻兴春与张林签订《工费承包协议书》的时间是2011年7月4日，而张林与中铁二处签订《班组工费承包协议书》的时间是2011年7月5日，也就是说曾凡美、喻兴春、张林签合同在先，张林与中铁二处签订合同在后；第三、从几个合同的内容上看，喻兴春转包给曾凡美的价款高于《班组工费承包协议书》的价款，而喻兴春、张林的合同连基本的价款都没有约定，属低价承包，高价转包。因此，三个合同签订时间顺序颠倒，合同内容有悖常理，中铁二处与张林签订的《班组工费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二、原审也认定“被告张林与被告4标项目部虽对工程量进行了收方，但未就合同项下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被告喻兴春与被告张林亦未就其合同项下相关工程进行结算，……”，因此，在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之前，不能排除4标项目部（中铁二处）与张林之间，以及张林与喻兴春之间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原判在没有查清中铁二处对张林，张林对喻兴春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判令中铁二处、张林对实际施工人曾凡美不承担付款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申诉人曾凡美再审中陈述称：南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丹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只判决被申诉人喻兴春支付合同款余款206356.95元给申诉人，而对申诉人主张上述其他被申诉人互负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严重损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被申诉人应当承担责任。
被申诉人中铁隧道集团二处有限公司及其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4标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共同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抗诉理由不成立。二、本案如以劳资纠纷审理，依据南丹县劳动监察大队《关于六河四标骨架护坡工程与农民工发生劳动纠纷的处理结果》，涉案农民工工资已经支付完毕，纠纷已经解决。
被申诉人张林答辩称，一、南丹县劳动监察大队《关于六河四标骨架护坡工程与农民工发生劳动纠纷的处理结果》，让其多支付农民工工资10多万。这是事实，请法院调查。二、原告与喻兴春所签的所谓的合同，在其与4标所签合同之前，仅凭这点，足以证明他们的合同的欺诈性。曾凡美与喻兴春所签订的合同，与其无关，对其没有约束力，其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一审被告喻兴春未到庭，未作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准确，本院均予确认。
另查明，曾凡美施工的骨架护坡工程，设计的骨架厚度为40厘米，骨架内铺草皮绿化。曾凡美与喻兴春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坡面，包含骨架内面积在内。曾凡美与喻兴春签订的合同价格与中铁二处公司和张林签订的合同价格相差很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被申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给申诉人，如果应支付，数额是多少。
一、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
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义都为劳务承包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劳务承包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是有资质的企业，个人不能成为劳务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据此，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指向的劳动需要较高的技术含量，本案当事人之间所谓的劳务承包实际是建设施工合同的分包和转包。由于申诉人曾凡美与原审被告喻兴春没有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两人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
二、关于被申诉人的付款义务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实际施工人曾凡美主张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审予以支持正确。
付款义务人方面，作为无效合同的相对方，喻兴春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林和中铁二处公司及该公司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4标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不是曾凡美成为本案实际施工人的建设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对曾凡美与喻兴春之间的合同价款承担付款义务。申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为依据，主张前述人员承担付款义务。由于中铁二处公司直接支付给申诉人请来的工人的价款已经超出其与张林所订立合同的价款，张林和中铁二处公司在本案工程均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对申诉人和抗诉机关的这一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内容适当。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和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丹县人民法院（2012）丹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正灵
审判员 黄庆文
审判员 韦礼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贺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