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2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祥利，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盲，无业，住长乐市。曾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5月20日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9年9月7日刑满释放；再因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被告人易某甲，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三轮摩托车驾驶员，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长乐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3月11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与日，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祥利犯盗窃罪、被告人易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玉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祥利、易某甲、辩护人刘与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7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祥利在长乐市罗联乡东林村与大坪村之间的田里，用石头砸断拴牛绳，将被害人林某乙拴在该处黄牛一头（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400元）盗牵至数十米外的路边，后电话联系被告人易某甲驾驶宁B三轮摩托车前来运牛，被告人易某甲应当明知被告人李祥利盗牛，仍受雇协助被告人李祥利将黄牛装上三轮车并用麻黄纺布遮挡黄牛，将黄牛运至长乐市吴航街道东关公墓附近，被告人李祥利独自将该牛藏匿在山上。被告人易某甲非法得款人民币500元。
2、2015年7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李祥利到长乐市罗联乡东村宝桥村村旁的田里，用石头砸断拴牛绳，将被害人林某乙拴在该处的黄牛两头（经鉴定，价值计人民币20100元）盗牵至数十米外的路边，后电话联系被告人易某甲驾车前来运牛，被告人易某甲应当明知被告人李祥利盗牛，仍受雇被告人李祥利驾驶宁B三轮摩托车将黄牛运至长乐市吴航街道东关公墓附近，被告人李祥利独自将该牛藏匿在山上。被告人易某甲非法得款人民币400元。案发后，已追回全部赃物返还被害人。
3、2015年7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李祥利在长乐市漳港街道百户村某厂旁的农田里，用石头砸断拴牛绳，将被害人柯某拴在该处的黄牛两头（经鉴定，价值计人民币21000元）盗牵至数十米外的路边，后电话联系被告人易某甲驾车前来运牛，被告人易某甲应当明知被告人李祥利盗牛，仍受雇被告人李祥利驾驶宁B三轮摩托车将黄牛运至长乐市吴航街道东关公墓附近，由被告人李祥利独自将该牛藏匿在山上。案发后，追回一头牛返还被害人。
4、2015年7月27日0时许，被告人李祥利乘坐被告人易某甲驾驶三轮摩托车到长乐市漳港镇龙峰村某食品厂附近，被告人李祥利下车步行到农田里，用石头砸断拴牛绳，将被害人潭某拴在该处的黄牛两头（经鉴定，价值计人民币18600元）盗牵至数十米外的路边，因其中一头牛不肯上车，被告人李祥利将其弃之路边，被告人易某甲明知被告人李祥利盗牛，仍协助被告人李祥利将另一头牛（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500元）运至长乐市吴航街道东关村公墓附近，后被告人李祥利独自将该牛藏匿山上。被告人易某甲非法得款人民币400元。弃在路边的黄牛于次日早上被潭某寻回。案发后，又追回一头黄牛返还潭某。
5、2015年8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李祥利到长乐市古槐镇感恩村田里，用石头砸断拴牛绳，将被害人黄某乙拴在该处的黄牛两头（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250元）盗牵至数百米外的路边。随后，被告人李祥利又到长乐市文武砂镇壶东村金恩洲的荒地上，用石头砸断拴牛绳，将被害人林某丙拴在该处的黄牛两头（经鉴定，价值计人民币18000元）盗牵至数百米外的路边。23时53分许，被告人李祥利电话联系被告人易某甲驾车前来运牛，被告人易某甲明知被告人李祥利盗牛，仍受雇被告人李祥利分2趟将黄牛运至长乐市吴航街道东关村公墓附近，由被告人李祥利独自将该牛藏匿山上。被告人易某甲非法得款人民币800元。案发后，追回黄牛三头分发返还被害人黄某乙、林某丙。
6、2015年8月14日21时，被告人李祥利在长乐市文岭镇东吴村上官村山上某庙后，用石头砸断拴牛绳，将被害人黄某甲拴在山上的四头黄牛（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000元）盗牵至数百米外的路边，后电话联系被告人易某甲前来运牛，被告人易某甲明知被告人李祥利盗牛，仍受雇被告人李祥利分两次奖黄牛运至长乐市吴航街道东关村公墓附近，由被告人李祥利独自将该牛藏匿山上。被告人易某甲非法得款人民币800元。案发后，追回三头牛返还被害人。
被告人易某甲、李祥利，于2015年8月20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在被告人易某甲住处查扣宁B三轮摩托车一辆、麻黄布一块。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易某甲家人代其退出全部犯罪所得人民币3300元。至案发，被告人李祥利通过陈某甲销售三头黄牛，非法得款人民币7500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祥利、易某甲的供述，被害人林某乙、柯某、潭某、黄某乙、黄某甲、林某丙的陈述，证人陈某甲、林某甲、张某、陈某乙、易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笔录，辨认现场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查找公告，查扣的黄牛，宁B三轮摩托车、麻黄纺布、手机、赃款等照片，通话清单，过磅单，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违法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祥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累计人民币1273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先后多次受雇被告人李祥利为其运送黄牛14头，价值累计人民币1192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祥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易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刘与日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易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已主动退出犯罪所得，有明显悔罪表现；大部分被盗黄牛已被追回，社会危害性降低，同时被告人易某甲无犯罪前科，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予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7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祥利在长乐市罗联乡东林村与大坪村之间的田里，盗走被害人林某乙的黄牛一头（价值人民币8400元）。被告人易某甲明知系盗窃所得，仍驾驶宁B三轮摩托车协助被告人李祥利将上述黄牛运至长乐市吴航街道东关公墓附近，赚取运费人民币500元。
2、2015年7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李祥利到长乐市罗联乡东村宝桥村村旁的田里，盗走被害人林某乙的黄牛两头（共价值人民币20100元）。被告人易某甲明知系盗窃所得，仍驾驶宁B三轮摩托车协助被告人李祥利将上述黄牛运至长乐市吴航街道东关公墓附近，赚取运费人民币400元。
3、2015年7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李祥利在长乐市漳港街道百户村某厂旁的农田里，盗走被害人柯某的黄牛两头（共价值人民币21000元）。被告人易某甲明知系盗窃所得，仍驾驶宁B三轮摩托车协助被告人李祥利将上述黄牛运至长乐市吴航街道东关公墓附近，赚取运费人民币400元。
4、2015年7月27日0时许，被告人李祥利又到长乐市漳港镇龙峰村某食品厂附近农田里，砸断拴牛绳后将被害人潭某的黄牛两头（共价值人民币18600元）盗牵至路边。因其中一头牛不肯上车，被告人李祥利便将之弃于路边，将另一头黄牛（价值人民币10500元）装上宁B三轮摩托车。被告人易某甲明知系盗窃所得，仍协助被告人李祥利将黄牛运至长乐市吴航街道东关公墓附近，赚取运费400元。被弃于路边的黄牛于同日早上被被害人潭某寻回。
5、2015年8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李祥利到长乐市古槐镇感恩村田里，盗走被害人黄某乙的黄牛两头（共价值人民币11250元）。随后，被告人李祥利又至长乐市文武砂镇壶东村金恩洲的荒地上，盗走被害人林某丙的黄牛两头（共价值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易某甲明知系盗窃所得，仍协助被告人李祥利先后两次将上述四头黄牛运至长乐市吴航街道东关公墓附近，赚取运费人民币800元。
6、2015年8月14日21时，被告人李祥利在长乐市文岭镇东吴村上官村山上某庙后，盗走被害人黄某甲的四头黄牛（共价值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易某甲明知系盗窃所得，仍协助被告人李祥利先后两次将上述四头黄牛运至长乐市吴航街道东关公墓附近，赚取运费人民币800元。
期间，被告人李祥利将三头黄牛以人民币7500元的价格卖予陈某甲。2015年8月20日，长乐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祥利、易某甲，并从被告人易某甲处扣得宁B三轮摩托车、麻黄纺布等，从李祥利藏匿黄牛的东关公墓附近山上扣得黄牛七头，从陈某甲处扣得三头黄牛。追回的黄牛中，发还被害人林某乙两头，发还被害人柯某一头，发还被害人黄某乙一头，发还被害人林某丙两头，发还被害人潭某一头，发还被害人黄某甲三头。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易某甲家人已代为退出全部犯罪所得人民币33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祥利、易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被害人林某乙、柯某、潭某、黄某乙、林某丙、黄某甲的陈述，证人陈某甲、林某甲、张某、陈某乙、易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查找公告，通话清单，过磅单，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祥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计人民币1273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易某甲明知所运的牛系犯罪所得的赃物，仍受雇为之转移，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192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分别依法追究被告人李祥利、易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祥利、易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易某甲已主动退出犯罪所得，可作为对其量刑时综合考量的情节。辩护人刘与日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鉴于对被告人易某甲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予以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李祥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易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祥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易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现暂扣于长乐市公安局的被告人易某甲供犯罪使用的宁B三轮摩托车、麻黄纺布及其主动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3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四、责令被告人李祥利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31300元，其中发还被害人林某乙人民币8400元、发还被害人柯某人民币10500元、发还被害人黄某乙人民币6400元、发还被害人黄某甲人民币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钧
人民陪审员 张善国
人民陪审员 ＸＸ根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晓琳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