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终字第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象山支行。
代表人：朱光辉。
委托代理人：郑勇。
委托代理人：王铱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象山县工业投资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台馥。
委托代理人：许定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天合远洋渔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石浦云海冷冻厂。
代表人：忻民主，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民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义，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象山支行（以下简称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为与被上诉人象山县工业投资公司（以下简称象山县工业公司）、象山天合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郑某、象山县石浦云海冷冻厂（以下简称云海冷冻厂）、忻民主、王吉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5）甬象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天合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向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所贷的500万元将于2013年8月2日到期。2013年7月29日，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向象山县工业公司出具一份《企业应急转贷资金业务联系单》（以下简称《联系单》），载明：“致象山县工业投资公司：象山天合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企业在我行的贷款金额伍佰万元，于2013年8月2日到期，企业已于2013年7月29日开始办理该笔贷款转贷手续，经我行审核，该企业符合我行的转贷要求。为确保该贷款资金能安全准时归还象山县工业投资公司，本行承诺如下：1.本行在转贷中严格按照象山县人民政府象政办发（2012）204号文件‘关于象山县企业应急转贷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精神操作。2.本次象山天合远洋渔业有限公司向象山县工业投资公司转贷借款由本行承担封闭动作。3.本行承诺于2013年8月12日前完成贷款资金发放，并即时将转贷资金划转至象山县工业投资公司在农业银行象山县支行39×××82帐户中。”2013年8月2日，象山县工业公司与天合公司、云海冷冻厂、郑某签订《企业应急转贷资金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象山县工业公司同意借款500万元给天合公司，专项用于归还民泰银行象山支行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日至2013年8月12日止；借款手续费按月费率15‰计算，逾期按月费率上浮40%计算，费随本清；云海冷冻厂、郑某自愿为天合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手续费、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象山县工业公司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天合公司发放了500万元借款。借款后，天合公司按期归还了民泰银行象山支行的贷款，但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未按承诺约定完成贷款资金发放。借款到期后，天合公司未向象山县工业公司归还借款本息，作为保证人的云海冷冻厂、郑某也未承担保证责任。为实现债权，象山县工业公司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
另认定：1.2012年6月15日，宁波海事法院就案外人马悦卿、马伟勇与天合公司船舶所有权纠纷一案作出（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确认马悦卿、马伟勇共同享有“远通渔07”、“远通渔08”、“远通渔09”、“远通渔10”、“远通渔11”、“远通渔12”六艘渔般49%的股份。后天合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因天合公司未缴纳上诉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日作出（2012）浙海终字第97号民事裁定，该案按天合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民泰银行象山支行确认天合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向其贷款时以“远通渔08”、“远通渔09”两艘渔船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在该贷款到期办理转贷时亦拟以该两艘渔船提供抵押担保。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过程中，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5日的律师函中，告知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因“远通渔07”、“远通渔08”、“远通渔09”渔船为天合公司、马悦卿、马伟勇三方共同所有，在未经共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为避免不必要的法律风险，要求民泰银行象山支行立即停止办理该三艘渔船的抵押登记手续。3.象山县工业公司在办理借款手续时，经办人在《企业应急转贷资金借款申请表》中记载“本笔转贷资金借款用途明确，手续资料齐全，经与贷款行联系不确定因素较多，存在一定的风险，建议由经办行业务人员来本公司拿支票，报领导审批”。4.云海冷冻厂系普通合伙企业，忻民主、王吉义为云海冷冻厂的合伙人。
象山县工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天合公司向民泰银行象山支行的500万元贷款将于2013年8月2日到期。2013年7月29日，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向象山县工业公司出具一份《联系单》，承诺天合公司转贷手续符合其要求，天合公司向象山县工业公司转贷借款由其承担封闭运作，于2013年8月12日前完成贷款资金发放，并即时将转贷资金划转至象山县工业公司在农业银行象山县支行的账户。2013年8月2日，天合公司向象山县工业公司借款500万元，由云海冷冻厂、郑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企业应急转贷资金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用于归还民泰银行象山支行的贷款，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日至2013年8月12日，借款手续费按月费1.50%计算，逾期按月费率上浮40%计算，天合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的，由天合公司承担象山县工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云海冷冻厂、郑某对上述全部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象山县工业公司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天合公司发放500万元借款。借款后，天合公司按期归还了其向民泰银行象山支行的贷款，但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未按《联系单》完成贷款资金发放。借款到期后，天合公司未向象山县工业公司归还借款本息，云海冷冻厂、郑某也未承担保证责任。为实现象山县工业公司的债权，象山县工业公司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象山县工业公司认为，其依约向天合公司履行了转贷资金发放义务，民泰银行象山支行理应按《联系单》承诺约定履行贷款资金发放义务，天合公司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云海冷冻厂、郑某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合公司、郑某、云海冷冻厂、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未履行义务，侵害了象山县工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云海冷冻厂系普通合伙企业，忻民主、王吉义作为云海冷冻厂的合伙人，对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的，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请求判令：一、天合公司归还象山县工业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借款手续费（自2013年8月3日起按月利率1.50%计算至2013年8月12日为2.50万元，之后手续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天合公司支付象山县工业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云海冷冻厂、郑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忻民主、王吉义对云海冷冻厂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五、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对天合公司不足以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在原审中答辩称：象山县工业公司与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对象山县工业公司也没有造成任何损失，象山县工业公司要求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象山县工业公司的损失应由天合公司、郑某、云海冷冻厂、忻民主、王吉义承担。要求驳回象山县工业公司对民泰银行象山支行的诉讼请求。
天合公司、郑某、云海冷冻厂、忻民主、王吉义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象山县工业公司与天合公司、云海冷冻厂、郑某签订的《企业应急转贷资金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全面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象山县工业公司按约向天合公司发放500万元借款，现借款已到期，天合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对象山县工业公司要求天合公司归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手续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企业应急转贷资金借款协议》中约定象山县工业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用由天合公司承担，现象山县工业公司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该金额未超过《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收费标准，予以支持。云海冷冻厂、郑某自愿为天合公司向象山县工业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依法按约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象山县工业公司要求云海冷冻厂、郑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忻民主、王吉义系云海冷冻厂的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的到期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象山县工业公司要求忻民主、王吉义对云海冷冻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案件付款义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是否应对象山县工业公司无法收回的贷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象山县工业公司认为，在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于2013年7月29日向象山县工业公司出具《联系单》，承诺天合公司的转贷符合条件，并于2013年8月12日前将贷款直接划转至象山县工业公司的账户，但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未按承诺内容将天合公司的转贷款划至象山县工业公司账户，造成象山县工业公司不能正常收回借款，理应对象山县工业公司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民泰银行象山支行认为，其不向天合公司发放贷款是因为天合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存在瑕疵，不是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不予贷款，且象山县工业公司在办理借款手续时明知存在一定的风险，仍向天合公司出借，所产生的损失应由象山县工业公司自己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天合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向民泰银行象山支行贷款500万元时，其提供的抵押物“远通渔08”、“远通渔09”渔船，宁波海事法院已于2012年6月15日对相关权属作出了生效判决。在天合公司两次贷款提供的抵押物相同，权属状况也未变化的情况下，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以抵押物存在瑕疵为由不办理转贷，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况且，天合公司以何种方式为其借款向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提供担保，象山县工业公司无法掌握，亦与象山县工业公司无关。关于民泰银行象山支行辩称的象山县工业公司向天合公司贷款时已明知该笔贷款存在一定的风险，但仍向天合公司发放贷款，损失应由象山县工业公司自己承担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企业应急转贷资金借款申请表》系象山县工业公司办理贷款手续时所用的内部审批文件，在该申请表中也注明了已与贷款行进行了联系，而且任何商事交易行为中均存在一定的商业风险，对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以此抗辩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向象山县工业公司出具《联系单》，确认天合公司的转贷申请符合要求，并承诺将所贷款项直接汇入象山县工业公司的账户，基于此承诺，象山县工业公司向天合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并以该款归还了天合公司向民泰银行象山支行的500万元贷款，现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未按承诺内容履行义务，导致转贷目的不能实现，而天合公司亦未按期归还象山县工业公司借款，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上述违背诚信的行为致使天合公司不能如期还款，造成象山县工业公司无法正常收回借款，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依法应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天合公司、郑某、云海冷冻厂、忻民主、王吉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4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天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象山县工业公司借款500万元，并支付手续费（算至2013年8月12日为2.50万元，之后手续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天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象山县工业投资公司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郑某、云海冷冻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忻民主、王吉义对云海冷冻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五、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中天合公司、郑某、云海冷冻厂、忻民主、王吉义不能履行部分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7”115元，由天合公司负担，郑某、云海冷冻厂、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为天合公司两次贷款提供的抵押物相同，权属状况也未改变的情况下，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以抵押物存在瑕疵为由不办理转贷有违诚实信用。该观点是错误的。根据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提供的证据证明在第一次贷款发放及第二次贷款审核时，抵押物是不存在瑕疵的。但在2013年8月5日，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收到的一份律师函被明确告知抵押物存在权属瑕疵。为此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根据对外发放贷款的规定及贷款合同约定，要求天合公司另外再提供等值的抵押物或符合民泰银行象山支行贷款审核标准的相关担保。但天合公司却迟迟未能提供其他担保，也未向民泰银行象山支行请求另行订立借款合同，以融资归还对象山县工业公司的欠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两次贷款抵押物权属情况没有发生变化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是错误的。首先，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与天合公司而非与象山县工业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在第一次借款合同到期后，天合公司向象山县工业公司申请借款用于转贷。在得到象山县工业公司同意后，向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提出贷款申请。根据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发放贷款的流程，先申请后进行审核，然后订立合同后再核准。相关贷款流程中的负责人签字，最后发放贷款。所以贷款的发放需要时间进行核准。根据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与天合公司借款合同的内容，如发生抵押物权属争议等情形，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有权停止发放贷款直至更正为止。其次，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并未明确表示今后不再发放贷款，对天合公司该笔贷款的情况象山县工业公司是明知的，即天合公司办理的是一笔存在抵押担保的贷款。而当天合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存在权属瑕疵，危及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利益时，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暂停向天合公司发放贷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银行发放贷款需要贷款人提出申请，提供足额担保，贷款审核，签订合同，发放贷款等流程。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对天合公司的借款由担保人提供保证及抵押物担保。在为天合公司提供担保的部分担保人下落不明，且抵押物存在权属瑕疵的情形下，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显然无法与天合公司签订合同，向其发放贷款。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已告知象山县工业公司该笔贷款存在的风险。另外，象山县工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与天合公司已订立借款合同而不发放贷款的证据。因此，原审认为民泰银行象山支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联系单》仅说明在2013年7月29日之前，天合公司符合转贷要求，且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因此并未与天合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联系单》为象山县工业公司交予民泰银行象山支行，而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与象山县工业公司并非签订合同的双方，不存在相应法律关系。《联系单》只是订立合同前的申请及审查手续。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六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要求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而且无任何法律规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需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天合公司因转贷需要向象山县工业公司借款系天合公司与象山县工业公司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其次，原审法院要求民泰银行象山支行补充赔偿手续费及律师代理费更是没有依据。天合公司与象山县工业公司的借款合同及具体约定与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无关。退一步讲，涉案《联系单》中也仅提及500万元借款而没有其他款项，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与象山县工业公司也没有就违约责任及手续费作出过约定。因此，原审法院在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要求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对手续费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另外，象山县工业公司的债权并无任何损失。天合公司与象山县工业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且该借款也由原审法院判决天合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他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所以其债权并未受到任何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象山县工业公司对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原审的诉讼请求。
象山县工业公司答辩称：一、其不清楚民泰银行象山支行与天合公司之间是以何种方式贷款，根据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出具的《联系单》来看，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已明确天合公司是符合其贷款要求的；二、关于民泰银行象山支行陈述的贷款相关审批手续及订立合同的程序，是其内部要求，不能抗辩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向象山县工业公司出具的《联系单》的内容；三、民泰银行象山支行违背《联系单》的相关约定，导致象山县工业公司无法收回贷款，该损失应由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天合公司、郑某、云海冷冻厂、忻民主、王吉义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应否对象山县工业公司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3年7月29日，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向象山县工业公司出具《联系单》，承诺天合公司向象山县工业公司转贷借款由其承担封闭运作，并于2013年8月12日前将转贷资金划至象山县工业公司账户。2013年8月2日，象山县工业公司根据其与天合公司、云海冷冻厂、郑某签订的《企业应急转贷资金借款协议》的约定，出借给天合公司500万元用于归还民泰银行象山支行的贷款。本院认为，根据《联系单》的内容以及结合本案的事实来看，象山县工业公司出借给天合公司500万元用于转贷是因为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在《联系单》中所作出的承诺。因民泰银行象山支行未按《联系单》所承诺的内容重新转贷给天合公司，导致象山县工业公司不能正常收回该500万元借款，民泰银行象山支行应依法对象山县工业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民泰银行象山支行辩称由于抵押物存在权利瑕疵而没有向天合公司发放贷款。但其是否向天合公司发放贷款，是其基于商业风险的判断，并不能对抗其向象山县工业公司出具《联系单》上所作出的承诺。民泰银行象山支行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115元，由上诉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象山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叶剑萍
审 判 员 方资南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