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友明，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峰，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816北路103号（交通局大楼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21547022246。法定代表人：冯宋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霞，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城镇龙海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154902728J。法定代表人：林祥钱，董事长。原审被告：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工农路64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35659455Q。主要负责人：林友华，经理。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峰，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林友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马公司”）及原审被告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建福州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友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诉讼程序中随意变更案由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利益，裁判立场显然不公。一审法院在送达第一次开庭传票时，将本案案由定为“追偿权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此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之后对一审裁定不服，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亦以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为由驳回上诉。但是，管辖权异议终审裁定作出后，一审法院又将本案案由改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明显前后矛盾。由于民事案由决定了案件的管辖法院，同时也是法院审理案件时选择法律适用的重要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以“追偿权纠纷”确定了其对案件具有管辖权，又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选择审理案件适用的实体法律，其行为既是在帮助被上诉人规避专属管辖的规定，同时又为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找到了实体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裁判立场前后摇摆不定，有失公正。二、本案为一般民事纠纷，诉讼时效应为两年。被上诉人认为其承担了本不应由其承担的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以此为由向上诉人追偿，则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其实际承担责任之日起算。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15日款项被扣划时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然而其在2016年4月12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已超过2年，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三、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系由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工作失误或者故意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赔偿。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担了民事责任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纠纷款项是否属于上诉人承包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被上诉人举证的《脚手架施工合同》仅有复印件而无原件，不能证明该合同经过上诉人签字认可，亦不能证明该工程实际施工于上诉人工地。事实上，《脚手架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是由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完成的，南京造勇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本无权要求支付案涉工程款。虽然，该合同上加盖了“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第四分公司”印章，但从案涉《合同书》的约定可以看出，项目部的印章是由被上诉人指派人员管理的。因被上诉人印章管理人员未经上诉人同意对外随意加盖印章，才导致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故被上诉人被扣划的款项并非真实完成案涉项目对应的工程款，而是因其工作人员失职或者故意才导致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此外，被上诉人被扣划的费用中实际工程款为2723853.15元，其余为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该笔费用系因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义务所致，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此项抗辩，在未进行区分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毫无依据。在法律适用方面，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三份《合同书》无效的基础上，以“参照合同条款约定”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担了民事责任，有权向上诉人追偿，该认定明显违反《合同法》基本原理。合同既然无效，合同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当然无效，上诉人不再负有合同约定的自行承担所有对外债务的义务，反之，被上诉人才是依法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故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担了民事责任的认定既无法定也无约定之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合同无效时，上诉人仅应承担返还财产及按照过错赔偿损失的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就上诉人获得其财产或其遭受损失且上诉人存在过错进行举证，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能站在公正的裁判立场，认定的事实存在遗漏与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中马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137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义务人的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本案讼争《合同书》约定，林友明拖欠款项导致答辩人被催讨，则林友明应赔偿答辩人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由于《合同书》并未限定林友明清偿和赔偿的具体期限。为此，答辩人的诉讼时效应自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向林友明主张赔偿权利之日起算。林友明关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二、案涉建设工程由林友明内部承包，因林友明未能承担项目债务，导致答辩人被扣划了执行款，故林友明应将执行款和逾期付款利息赔付给答辩人。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林友明向答辩人内部承包案涉工程项目，负责项目部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有内容；在承包期内，林友明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税费，林友明不得以项目部名义贷款、赊欠材料款等，项目部的一切债务由林友明承担；如林友明拖欠款项导致答辩人被催讨，则林友明应赔偿答辩人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含诉讼费、律师费等）。2009年8月12日，林友明以项目部名义与案外人徐造勇签订了《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将金辉·中央美域（苑）的A区及会所工程的脚手架部分发包给南京造勇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勇公司”），林友明本人也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最终导致答辩人被法院扣划执行款项2812604.31元。很显然，答辩人被扣划的执行款项，不论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还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都是因林友明内部承包的上述工程项目引起的，系林友明未能依约承担脚手架工程款造成的，所有债务均应由林友明承担。三、由于林友明是无效合同的利益取得方和主要过错方，因此，林友明依法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赔偿责任。由于案涉工程的所有工程款及权益均由林友明实际领取和享受，受益人是林友明，并且本案讼争《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的利益取得方也是林友明，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理应由林友明承担该工程项目的全部债务和责任。另外，合同无效是林友明明知自己没有工程施工资质仍承揽上述工程项目造成的，并且，答辩人之所以会被扣划本案执行款2812604.31元并产生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也完全是因林友明未依约承担上述工程项目的债务，未按时足额向案外人造勇公司支付脚手架工程款而造成的。为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林友明理应赔偿答辩人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即赔偿本案执行款和逾期付款利息。四、三建公司应承担担保无效的法律后果，为林友明在本案项下的债务向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答辩人和林友明连续签订了三份《合同书》，三建福州分公司均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并且从未提出异议。由于三建福州分公司对主合同有关林友明承包答辩人项目部及工程项目的内容充分知晓，仍然自愿承担担保责任，故其对担保无效的后果显然具有过错。根据《担保法》第五条关于“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三建福州分公司理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赔偿答辩人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另外，三建公司虽然辩称自己未授权或认可分公司的盖章担保行为，但鉴于分公司已长期多次盖章签订担保合同，说明总公司长期对分公司放任自流、疏于管理，印章使用和管理极为混乱，总公司应承担管理不当导致的法律后果，而不能以未授权及有效管理为由逃避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三建公司、三建福州分公司述称，一、中马公司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马公司所举证的《执行裁定书》和转账凭证可知，案涉工程款已于2014年1月15日被法院扣划，即从此日起中马公司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可能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计算。然，中马公司直至2016年4月12日（诉状所载时间）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对答辩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作出任何审查处理，裁判结果有误。二、案涉三份《合同书》均属无效合同，相应的担保条款亦应无效。中马公司举证的三份《合同书》的主合同实际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其应为无效合同。主合同既然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应无效。三、答辩人对合同无效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答辩人是否具有过错即判决答辩人承担部分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主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中马公司将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给他人，答辩人对此并未参与，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主合同有效，在担保合同的无效的情形下，答辩人也仅需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答辩人的过错，由于本案担保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在于主合同无效，由此导致担保合同亦无效，而答辩人对于主合同无效并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三分之一的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中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友明立即向中马公司赔付执行款2812604.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赔偿款2812604.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中马公司被扣款之日即2014年1月15日起计至林友明实际付清执行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28日为346528元）；2.判令三建福州分公司和三建公司共同为林友明应付的上述第1项款项向中马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林友明、三建公司、三建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8日，中马公司（合同甲方）与林友明（合同乙方）、三建福州分公司（合同担保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在安徽省合肥市成立项目部，负责金辉中央天俊和金辉中央美苑项目的施工，由乙方对项目部承包；承包方式：乙方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税费；三建福州分公司愿意为乙方履行合同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11月30日，中马公司（合同甲方）与林友明（合同乙方）、三建福州分公司（合同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在安徽省合肥市成立融侨花园洋房项目部，负责融侨花园洋房项目的施工，由乙方对项目部内部承包；承包方式：乙方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税费；丙方自愿为乙方履行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为乙方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五年；各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予以诉讼解决。合同注明签订地点：福建省连江县。2014年1月1日，中马公司（合同甲方）与林友明（合同乙方）、三建福州分公司（合同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因2008年2月8日签订的合同及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同项目仍未完成，乙方提出延长承包期限，丙方愿意继续为乙方履行合同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同意延长承包期限签订本合同；承包方式：乙方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税费；保证期为乙方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五年；各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予以诉讼解决。合同注明签订地点：福建省连江县。因林友明承包的项目工程欠款，案外人造勇公司对中马公司提起诉讼。2013年5月16日，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蜀民一初字第005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中马公司应向造勇公司支付工程款2723853.15元。2014年1月15日，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根据（2014）蜀执字第00163号执行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强制从中马公司的银行账户扣划存款2812604.31元。另查明，三建福州分公司均未向中马公司提交三建公司同意担保的授权书。一审法院认为，中马公司与林友明、三建福州分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书》内容涉及工程项目的承包，从其约定的承包方式，可以认定三份合同名为承包实为挂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故三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三建福州分公司未经三建公司授权向中马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行为无效。故中马公司与林友明、三建福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均有过错，由此按其过错责任承担相应责任。虽然本案合同无效，但是参照合同条款约定，中马公司由此为林友明承担的民事责任，有权向林友明请求赔偿。因本案纠纷款项，系林友明承包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故中马公司主张林友明赔偿执行款2812604.3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三建福州分公司未经授权向中马公司提供担保，存在过错，故对上述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其责任由三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林友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马公司支付赔偿款2812604.31元，并支付利息（以2812604.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三建福州分公司对上述债务的三分之一民事赔偿责任，由三建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2073元，由林友明、三建福州分公司、三建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马公司（甲方）、林友明（乙方）、三建福州分公司（丙方）于2008年2月19日及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均约定：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部的所有债权归乙方所有，项目部的一切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以项目部名义贷款、赊欠材料款以及为他人提供经济担保。同时，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将乙方对项目部的承包期限延长至2014年7月31日止。再查，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的（2014）蜀执字第0016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蜀民一初字第00576号民事判决书，已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中马公司支付申请执行人造勇公司脚手架工程款2723853.15元、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0507.16元（暂计算至2014年1月13日）、案件受理费28605元及本案执行费29639元，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本院认为，经生效判决确认，中马公司在案涉工程项下应支付案外人造勇公司脚手架工程款2723853.15元，经法院强制执行，中马公司银行账户被扣划资金2812604.31元。中马公司主张依据其与林友明、三建福州分公司之间《合同书》的约定，前述款项应由林友明承担，由三建福州分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其与林友明、三建福州分公司之间系追偿权纠纷，一审对案由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林友明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月15日中马公司被法院强制扣划款项时起算，故中马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本案债务产生于林友明承包经营期间，根据双方约定，林友明对中马公司项目部的承包期限至2014年7月31日才届满，三建福州分公司的保证期更是约定到林友明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五年，且双方就林友明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至今尚未结算完毕，故林友明关于中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案涉《合同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仍可参照合同约定来确定工程价款的承担。根据《合同书》约定，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部的所有债权归林友明所有，项目部的一切债务由林友明承担，与中马公司无关。中马公司向林友明追偿的2812604.31元中，脚手架工程款2723853.15元及案件受理费28605元，合计2752458.15元，经生效判决确认为项目部对外所负债务，依约应由林友明承担；暂计至2014年1月13日的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0507.16元及案件执行费29639元，系因中马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而产生的额外损失，应由中马公司自行承担。三建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其下属分公司应当清楚知道林友明作为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借用有资质的中马公司名义承包经营案涉工程，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书》无效的法律后果。在明知主合同无效且未经三建公司授权的情形下，三建福州分公司仍然作为担保方与林友明、中马公司签订三份《合同书》，自愿为林友明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建公司对此亦未尽到管理职责，三建公司与三建福州分公司均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本案债务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林友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二、林友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752458.1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16日起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债务的三分之一负民事赔偿责任，由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2073元，均由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3元，由林友明、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段若诗书 记 员  刘 琳（2017）闽01民终1480号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