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16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明。
委托代理人：郑德权，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明，现服刑于安徽省巢湖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星宇。
委托代理人：陈琰，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进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0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进明原审诉称：王进明与王长明系兄弟关系，王长明与张星宇系夫妻关系。自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王长明与张星宇因家庭生活及房屋装修等陆续向王进明借款共计180万元。上述借款因双方之间的关系，在借款发生时均未形成书面借条。2014年12月17日，王长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的基本情况。2015年1月13日，王进明诉请判令：王长明与张星宇归还王进明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王长明与张星宇承担。
王长明原审辩称：借钱是客观存在的，钱是要还的，这钱是王进明帮王长明退的赃款等，包括王长明叫王进明装修别墅地下室、聘请律师等。
张星宇原审庭审中辩称：一、王进明诉称王长明与张星宇因家庭生活及房屋装修借款180万元不是事实。二、借条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7日，当时王长明羁押在铜陵市看守所，该借条无张星宇的签字，张星宇对此不知情，且张星宇明确拒绝别墅继续装修，该借款与张星宇无关。三、王进明处有王长明的车辆和价值40余万元的红木家具，如借款真实存在，以上财产应用于抵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长明系王进明兄长。王长明与张星宇系夫妻关系。2013年9月12日，王长明因涉嫌犯受贿罪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对此，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受理、立案了王长明不服一审作出的刑事判决，并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铜中刑终字第00083号刑事判决书，认为王长明利用职务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21.6133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查明其中有140万元（120万元＋20万元）系……按王长明的要求将钱款通过银行转至王长明的弟弟王进明的账户，王进明通过提取现金等方式将钱款转给王长明；王长明安排其弟弟王进明在未付购车款的情况下，到……提回一辆名爵7轿车，价值17.727万元。王长明将该车送给王进明使用，并以王进明的名义办理了入户手续；……在王长明的安排下，其弟弟王进明找到……，以其大姐……、二姐……的名义购买了……两套住宅房，……被告人王长明从中收受贿赂52.0063万元。一审期间，王长明退出赃款95000元。二审期间，王长明亲属代为退出赃款170万元。判决：王长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二万一千七百八十八元零五角及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九万五千元依法上缴国库，王长明未退缴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王长明因刑事犯罪，聘请了律师为其辩护。此外，王长明在权力机关对其刑事犯罪侦查中于2013年9月24日自书的开支情况中写明：2009年至今，陆陆续续别墅院子整修、室内简装修、修地下室等开支约30万元；王长明和张星宇的收入是各用各的。王进明在权力机关对王长明刑事犯罪侦查中陈述：我哥哥王长明就和我讲，我欠的十多万房款他帮我还。王进明举证的借条记载：2014年12月17日，王长明在该借条上签名，其内容为：“本人王长明（身份证号：）因2009年挪用他人请代偿的壹佰肆拾万元（￥1400000.00）支付了合肥市金凯花园12幢C5-3二手别墅（房地权证合蜀字第号）首付款及其他事涉及案件。从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律师费、退赔、本人生活支出、别墅大门和地下室装修未完工费用、交通费等其他费用均为王进明代为支付合计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00），王进明支付的这些钱款全部为本人向王进明借款。本人及家人承诺以变卖、抵押或其他方式处置本人别墅及其他财产和物品归还王进明借款。特立此据。”对此，王长明称该借条是其刑事案件代理律师在铜陵市看守所会见其时带给其签字的，签字时律师对借条上所列明的各项支出的费用同其说了，其认为大致差不多就签了字，现在对借条上退赔款项的具体数额已记不清了，但其对王进明举证的累计金额为1921796元的《王长明部分借款明细表》质证时又称，明细表中的人情往来其不清楚，给律师的钱和装修的钱其是清楚的，生活费还有9300元未用完。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王长明与王进明系兄弟关系，刑事判决查明王长明犯受贿罪的大部分款项系其通过王进明予以实施，且王长明的部分受贿款项是与王进明及其姐姐等亲属有关，王进明也自述“我欠的十多万房款他帮我还”，而王长明与张星宇系夫妻关系，王长明自述其和张星宇的收入是各用各的，由此应认定王长明与王进明之间存在一定利害关系，王进明对王长明与张星宇之间的夫妻生活状况理应是知晓的。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进明所举证据借条形成于王长明被羁押之中，其所记载的各项债务形成于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该期间王长明被羁押，王进明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条所记载的债务发生时王长明是通过何种方式向王进明表明借款的意思表示。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押期间要求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应当及时转达其要求。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押的，也可以由其监护人、近亲属代为委托辩护人。王进明未能举证证明其代为王长明委托辩护律师究竟是按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转达王长明的要求而为，还是其自行所为，不论何种方式所为，关于辩护律师的律师费支付，均无法认定王进明与王长明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条中的退赔款，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明一审期间王长明退出赃款95000元、二审期间王长明亲属代为退出赃款170万元，故一审期间王长明退出赃款95000元不能认定属于王进明代为退出赃款，退而言之，该款即使属于王进明代为退出赃款，亦无法认定王进明与王长明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条中的本人生活支出，犯罪嫌疑人被羁押期间，通常发生其亲属、朋友为其缴纳一定费用的情况，该行为通常系行为人主动而为，王进明举证的《王长明部分借款明细表》中的交款收据记载其虽为王长明缴纳了一定的费用，但无法认定王进明与王长明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条中的别墅大门和地下室装修未完工费用，王长明在权力机关对其刑事犯罪侦查中于2013年9月24日自书的开支情况中写明“2009年至今，陆陆续续别墅院子整修、室内简装修、修地下室等开支约30万元。”因别墅属于王长明与张星宇夫妻共同财产，在王长明被羁押期间，如王进明需为别墅实施装修，理应取得张星宇的同意。对此，王进明既未能举证证明王长明在被羁押期间是通过何种方式通知其对别墅大门和地下室继续进行装修的，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取得了张星宇的认可，以及装修费用产生的合法凭据，即使王进明后期对别墅实施了装修，也无法认定就装修费用王进明与王长明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条中的交通费等其他费用，王进明未能举出相应的合法凭据，即使有也无法证明该费用的产生其与王长明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条上王长明的签名。王长明自述刑事案件代理律师会见其时，其在该借条上签了名，签字时律师对借条上所列明的各项费用的支出同其说了，其认为大致差不多就签了字，但庭审中其对王进明举证的累计金额为1921796元的《王长明部分借款明细表》质证时又称明细表中的人情往来其不清楚，由此可认定王长明在借条上签字时，其对借条中的180万元是如何形成的并不清楚。此外，王进明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是通过哪一位律师将借条带与王长明签字，及王长明签字时律师向其出示了180万元形成的合法凭据。因此，对借条形成的合法性无法确认。法律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大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即使借条中的各项费用存在，因王进明未能举证证明张星宇对其负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此外王长明因刑事犯罪退赃等而举债，因其系违法行为而导致，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王进明诉称自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王长明与张星宇因家庭生活及房屋装修等陆续向其借款共计180万元，因证据不足，其诉请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进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00元，由王进明承担。
王进明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借条上签名就是借款的意思表示，涉案款项形成在前，借条在后，王长明在借条上签名，就是确认借款意思表示。王长明在庭审中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足以证明借款的意思表示。王长明向王进明出具委托书，委托王进明处理其案件和相关事项，进而要求借款处理王长明案件的事，王长明必须出具书面借据给王进明。2、王长明虽然自述其和张星宇的收入是各用各的，但王长明与张星宇“各用各的”指家庭日常开支有分工即双方都有支出，且退赔款、房屋装修、聘请律师等支出属于家庭共同支出，聘请律师也是张星宇同意的，王长明还给张星宇购买一辆轿车。3、律师费支出有律师事务所发票为证，一审退赔95000元有法院出具的票据为证，房屋装修费用由王长明司机经办，餐饮发票、住宿费发票、烟酒发票、购物卡、短信等材料证实180万元借款己实际发生。4、王长明在庭审质证时对借款明细表中人情往来不清楚，这也是事实，因为王长明在羁押他确实不清楚，但人情往来有真实凭证证明已经发生。5、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刑终字第00083号刑事判决和相关笔录，证明王进明根本没用他人请王长明代还的钱支付房款，王长明也没有帮王进明还房款，是王进明自己付的房款。6、王长明、张星宇委托王进明帮王长明聘请律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是通知王长明家属张星宇聘请律师，张星宇接到通知后，其和她舅舅找王进明说为王长明请律师的事。原审庭审时，王长明也说是他请检察院通知张星宇联系老乡方华子律师，后张星宇通知王进明一起去找的方华子。铜陵市鲍克群律师也是王长明通过看守所警官张修宪叫王进明请的。张星宇也承认其和王进明、王某一起找的何和律师。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1、在借条的债务中，张星宇作为王长明妻子是参与人，与王进明共同商量、共同经办，因为近亲属关系才没有形成张星宇书面手续。聘请律师是办案单位通知张星宇经办，房屋装潢如果张星宇反对办不成，人情往来张星宇一直是主角，特别是司法机关返还财物全部是张星宇领取，作为受益人理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房屋装修张星宇是同意的。王长明和律师说在合肥五里庙装饰市场买的材料付了订金，王长明叫去买回来继续装修。张星宇叫王进明联系王长明在民生银行时的司机王峰，并把王长明司机王峰电话给了王进明。由王峰找他亲戚进行装修。3、王长明是因挪用他人代偿款用于购买房产、家庭开支、购买玉器而犯案，王长明向王进明借款处理其案件的事，张星宇明确表示同意，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进明的原审诉讼。
张星宇二审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案涉借条虽为王长明签字，但王长明签字时对借条所列的各项费用并不清楚，借条中的180万元如何形成也不明确知晓，且该借条是在王进明自愿主动支出各项款项后，将借条内容打印好，利用王长明不清楚情况，身陷囹圄对王进明言听计从的情况下，通过律师要求王长明必须签字的。王长明在原审庭审中称其是因为担心王进明夫妻关系受影响，才在借条上签字的，因此，王长明并无借款的意愿。2、借条所载各项支出均为王进明单方主动为之，其无证据证明其在委托律师、托人送礼、退赔赃款、装修别墅时，王长明或者张星宇曾向其表示过借款，因此，王长明、张星宇与王进明之间并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若王长明、张星宇真有借款意愿，王进明理应要求张星宇出具借条，何必舍近求远，千辛万苦找律师到铜陵看守所会见王长明要求其在借条上签名。3、王长明只是告知张星宇可以聘请方华子律师，但王长明、张星宇均未表示向王进明借钱请律师，王进明自称其先后聘请多位律师，花费将近60万元律师费，但其均未与张星宇商量，也未取得张星宇授权，张星宇对律师费毫不知情。关于房屋装修，因王长明突然被刑事拘留，张星宇根本无心装修，因此张星宇明确拒绝王进明为别墅装修，更别提借钱装修了。二、原审判决未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1、王长明系民生银行高管，年收入八九十万余元，王长明从未将其收入拿回家，也从未交给张星宇，双方收入各用各的，因此即便认定借条中各项费用存在，张星宇也不应承担王长明的个人债务。2、案涉债务若确属借款之债，因该债务系因王长明违法犯罪行为产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检察院退还的是王长明的合法财产，与受贿案件无关，也与王进明退赃没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长明二审未陈述答辩意见。
王进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两份、身份证，证明王长明与张星宇的共同财产房屋是由王进明联系装修并垫付资金的，王长明与张星宇对本案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委托辩护合同、委托书、函、被告人专用介绍信、申请会见函和证明及身份证、王进明与何和律师通话录音光盘，证明王进明终止了与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合同并支付10万元律师费；3、刑事判决书、王长明讯问笔录，证明王进明购买合肥华府骏苑房屋没有用王长明受贿案件款项支付房款；4、全权委托书，证明王长明全权委托王进明处理王长明涉案事宜；5、王长明书写的信，证明王长明与张星宇夫妻之间经济收入不是各用各的；6、铜陵市人民检察院返还财物清单，证明检察院返还的财物由张星宇接收；7、王长明写给张星宇的信，证明王长明与张星宇夫妻之间经济收入不是各用各的，两人还在合肥淮河路步行街海亚商城购买商铺一间；8、张星宇与王进明间手机短信息，证明张星宇认可王进明借款等事宜；9、王某出具的证明，证明王进明为王长明聘请律师张星宇共同参与，张星宇同意王进明借款处理王长明案件事宜。张星宇质证意见如下：1、王峰的证明内容不属实，并非张星宇打电话给王峰联系装修的，王峰应当出庭作证，与张星宇当庭对质；聂亦坤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王进明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向聂支付了款项；2、委托合同、委托书、函、介绍信、申请会见函真实性无异议，对王某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王某曾告诉过张星宇他没有支付律师违约金，王某应当出庭接受张星宇的询问，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王进明也未提交律师事务所的发票及王进明的付款凭证；对录音光盘的内容有异议，不能确认通话的对方是何和律师，更不能证明何和律师收了10万元律师费；3、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进明在刑事案件接受询问时明确其购买华府骏苑房屋使用了王长明的受贿款项；4、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委托书是在王进明打印之后要求王长明签署的，并没有张星宇的签名，不能证明王长明和张星宇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5、对信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长明在刑事案件中曾明确表示其与张星宇的收入是各用各的，在原审庭审中对此也予以认可，王长明的收入主要用于其为亲属购买房屋、装修亲属房屋、资助亲属子女上学等用途，其在民生银行每年高达八九十万余元的收入，从未交给张星宇，因此王长明与张星宇的经济收入是各用各的；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检察院返还的财物是王长明的合法财产，与王进明退赃没有因果关系，且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联；7、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信件不完整，该信件只说商铺要尽早处理，但并不能证明夫妻收入不是各用各的；8、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张星宇认可借款；9、证人王某未出庭作证，应当不予采信，该证明内容是不真实的，张星宇从未主动要求见何和律师，何和律师收了多少费，退了多少钱，张星宇并不知晓，张星宇也从未要求或者同意王进明借款处理王长明的事情。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所举其他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对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王进明原审时提交了其书写的借款明细表，其中为王长明刑事犯罪托人办事支出368000元、律师费及退赃等808800元、购买礼品423525元、程秋生律师托人请客14671元、房屋装修费用18800元、王长明在铜陵看守所期间生活费及其他支出等11800元，合计1921796元。
本院认为：根据王进明提供的借款支出明细，其为王长明涉嫌刑事犯罪开脱罪责而进行了大量的请客送礼，这些费用即使属实，也因违反法律规定而使借贷关系无效。王进明数次聘请不同的刑事辩护律师系为王长明个人，该部分支出不属于为王长明与张星宇的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因而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费应当向交纳人开具正规的税务发票，但王进明仅仅提供了20余万元的税务发票，因此其主张支付近60万元的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王进明主张为王长明的别墅进行装修，在王长明被羁押期间，其并未征得房屋权利人张星宇的同意，同时也无证据证明王长明在羁押期间如何通知其对房屋进行装修，更无支付装修费用的正规票据，故其主张的装修支出不能成立。王进明在王长明被羁押期间让辩护律师将提前打印好的借条交给王长明签名，期间并未就款项的支付情况进行一一对帐，王长明对其中的人情往来等大额支出均不清楚，因而王长明出具的借条不具有真实性，王进明据此主张王长明与张星宇向其偿还借款18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王进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本华
审 判 员 王养俊
代理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园园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