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02民初462号原告：李忠亮，男，195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系李标龙父亲。原告：包爱菊，女，196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系李标龙母亲。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彬彬、申东晓，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城东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8XG。负责人：王忠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伟、周永革，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紫阳街与斜西街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66074M。负责人：邱伟革，行长。委托代理人：徐银春、蒋春萍，浙江建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忠亮、包爱菊因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嘉兴分公司）、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以下简称建设嘉兴分行）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余锦明独任审理，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申东晓、被告人寿嘉兴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永革、第三人建设嘉兴分行委托代理人徐银春、蒋春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6年5月4日李标龙(系两原告之子)因购买嘉兴市风清云都3幢1803室及地下车库D1幢车库3-1803号房产需要，与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签订了一份《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李标龙向第三人借款人民币770000元、贷款利率、还款方式、抵押等事项；同时李标龙应第三人要求，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签订一份《保险合同》，向被告购买“国寿安心贷借款人伤害保险(2014版)”，保险金额为770000元，保险费为4620元，并指定第一顺序受益人为第三人，且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安心贷借款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利益条款》第八条第一款中明确约定保险金第一顺序受益人为第三人，受益金额为索赔当时保险人即李标龙依借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和，但以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为限。后2016年7月30日李标龙意外坠楼身亡，并由事件发生所在地报警受理机关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分局新城派出所出具证明予以证实，但是，被告以李标龙死亡时间系其主观意识所致拒不赔偿保险金。原告认为，被告应依法依合同约定向第三人赔付保险金，用于涉案上述房产贷款清偿。原告系李标龙父母，但是被告以其自身行为明确拒绝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作为李标龙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赔付保险金。为维护原告权益，诉请判令：被告立即向第三人支付因李标龙意外身故的保险金770000元，并由第三人冲抵嘉兴市风清云都3幢1803室及地下车库D1幢车库3-1803号贷款本金及利息。被告答辩称，1、保险法是特别法，本案应适用保险法，依据保险法第四条的规�，被保险人李标龙主观意识而为才从7楼跳下导致的死亡，如果也能获赔则保护了其非法权益，是对保险的曲解和对公序良俗的破坏；2、李标龙的死亡不属于意外伤害，依据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利益条款第十五条，意外伤害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意外事件，李标龙本身患有抑郁症，其死亡系因其与母亲为吃药问题发生争执继而被骂，才从7楼跳下所致。不属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3、李标龙因吵架被骂而跳楼，明显带有自杀或自伤性质，根据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方有责任证明李标龙是意外死亡，2016年8月9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李标龙是意外死亡；公安调查只能排除他杀，且该《证明》已被撤销。现无证据证明李标龙是意外致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果。5、李标龙是否属于意外伤害致死，应依具有专业资质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准，被告曾通知原告将聘请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但原告方不予理会，被告只能单方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书由有资质的机构作出，具有客观依据，且与公安机关结论相互印证，鉴定意见即李标龙掉楼死亡事件是其主观意识所为应予采信。第三人答辩称，被告拒赔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提供的是痕迹鉴定意见书并非被保险人死亡原因鉴定书；该鉴定书系被告单方委托，鉴定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适用范围是道路交通事故，仅凭对物体痕迹鉴定，无法判断人的精神意识和死亡原因；鉴定所采用照片和派出所的情况说明都存在疑问，照片位置是否为被保险人首次着落点无法确定，情况说明在鉴定期间出具，不排除情况说明示根据鉴定机构授意制定。派�所之前出具的证明内容明确，证明被保险人意外坠楼。依据被保险人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4项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如果被告再无法举证被保险人系自杀身亡，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口薄一份，证明原、被告与李标龙为父母子女关系。2．死亡注销证明一份，由顺溪派出所于2016.8.11出具，证明于2016.8.11办理了李标龙死亡注销登记。3．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一份，证明李标龙为购置嘉兴市风清云都3幢1803室及地下车库D1幢车库3-1803号房屋而于2016.5.4向被告贷款77万元。4．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一份，证明借款人李标龙支付77万元。5．保险合同一份，证明李标龙2016.5.6向第三人投保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保险金额77万元，保险费4620元，指定第一受益人为第三人。6．门诊病历一份，证明李标龙被120送至嘉兴市中医院治疗，经抢救2小时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7．证明一份，新城派出所于2016.8.9出具，证明2016.7.30，22时54分，在嘉兴市××室有人坠楼，派出所于2016.8.9向原告出具该证明。8．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一份，被告于2016.10.20出具，证明被告以李标龙系主观意识所致掉楼死亡为由拒绝赔付。9．公证书一份，原告方委托嘉兴誉天公证处于2017年1月12日到事发处绿化带拍摄照片，证明坠楼地点和状态。原告方认为李标龙不可能直接掉在水泥地上，民警看到的不是其掉落的地点，是其爬出来的地点。被告人寿嘉兴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系派出所收集到的信息，派出所到现场时李标龙已经被120急救车接走，该表述只是说明排除他杀、凶杀，不属于派出所的刑事立案条件，没有对李标龙死亡原因进行结论的判断。对证据9有异议，公证书里面所拍照片是2017年1月拍摄，距离李标龙坠落死亡时间2016.7.30已经时隔半年，不能反映当时事发时的环境和状况。据此照片推测李标龙首次着落点是没有根据的。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2017.4.5新城派出所出具，证明原告所举的2016.8.9的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已经被新城派出所予以撤销，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涉案的当事人不再具有拘束力。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秀洲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现场初步认定排除他杀，也就是还原了事发的经过及原因，其中有据原告包爱菊说发现李标龙从7楼的房屋中掉落地面。3．浙迪安司（2016）痕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李标龙的跳楼实践事件系其主观意识所为，排除意外坠楼事故。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均有异议，均是在被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调查期间作出的，是在保险公司的影响下作出，其证明效力有待考量；2016.8.9出具的证明是事发后9天新城派出所出具，其内容最原始，也应该最公正，证据1对2016.8.9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撤销的效力；情况说明仅仅为民警处置现场的说明，仅可证明排除他杀的事实，不能仅因包爱菊陈述李标龙患有抑郁症就认定其为自杀。对证据3有异议，该鉴定系被告单方委托，原告未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鉴定依据是相关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标准，不适用李标龙坠楼的情况。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派出所撤销原来的证明应有证据，既然要撤销前面的证明要有撤销决定书，这种撤销随意性太大，形式不合法，2017.4.5的证明没有证据效力；证据2的情况说明表述内容不严谨，初步认定排出他杀，没有明确死亡原因，死�不明时说家属对死亡原因没有异议，很强随意性，证明效力较低。相比之下，2016.8.9的证明较真实、客观。对证据3不认可，质证意见同上述第三人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提供个人贷款对账单一份及拖欠明细一份，证明被保险人借款金额，证明截止至2017年4月4日，李标龙个人住房贷款本届余额766896.64元，利息余额23035.60元。原、被告对第三人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原告申请，浙迪安司（2016）痕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人申某德胜到庭陈述如下内容：鉴定人员就2016.9.27去过现场一次，是申某德胜、江法敏和一个助理从杭州开车来的，上午11点先到被告保险公司，下午2点左右在被告工作人员陪同下到现场。鉴定意见书中房间照片和李标龙落地点的照片都是被告提供的，数据是�定人员测量的。19.5米是鉴定人员从旁边同一高度窗户用卷尺测量（申某德胜在上面，其他人在下面测的），4.8米根据李标龙落地照片中的红砖位置算出。事发当时的现场不是鉴定人员看的，正常鉴定必须勘查窗帘上的脚印，攀爬痕迹等，鉴定人员去现场当天没能进去房屋，结束后去派出所想去看相关资料，但是派出所就说现场刑侦大队看过了，排除他杀，什么都没提供，就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人体死亡原因鉴定参照该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标准来鉴定的相关法律依据没有，因为司法鉴定没有痕迹鉴定的相关标准，所有本鉴定是参照交通事故痕迹鉴定的提取、发现和测量的标准来做的。人在空气中的阻力可以忽略不计，物体和人体的平抛速度是一样的，就按照物体的速度。鉴定过程中也参考了被告提供的树枝断裂的照片，树枝受到向下的力，垂直方向的力不影响�平的速度。坠楼死亡只有他杀、意外坠楼和自杀这三种情况，因派出所刑侦大队到现场看过了，排除了他杀，那就是只有李标龙自己爬上去自杀的可能，本鉴定没有考虑李标龙的精神状态。原告对鉴定人员申某德胜的出庭陈述有异议，鉴定依据掉落窗户、落地位置的照片均为保险公司提供，照片中拍摄的李标龙落地位置就是其实际从高处坠落的位置无法确认，整个鉴定过程中被告全程参与鉴定意见有加入被告的意见。被告对鉴定人员申某德胜的出庭陈述无异议，说明下，鉴定人员不知道现场位置，被告只是陪同，不是参与，现场测量是鉴定人员进行。鉴定意见书中照片一是2016.8.3被告经过原告方同意入户拍摄的，原告不应有异议。照片二虽是被告提供但该照片是2016.7.30晚上事发目击证人为防止死者可能系碰瓷而拍摄，后来被告在走访过程中目击证人提供给被告的。申某德胜当庭提供的两张树枝照片是原告家属在场的情况下拍摄的。第三人对鉴定人员申某德胜的出庭陈述有异议，鉴定人员作为依据的鉴定材料没有经当事人质证有异议，照片和数字的真实性有异议，银行工作人员去现场看过，没有断的树枝，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对鉴定参照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这个文件有异议，只是在痕迹上进行鉴定，是否可以参照该文件，没有法律法规确定，其鉴定基础不存在，没有法律效力。对计算公式有异议，对人体和物品掉落是一样的说法有异议，人很可能在不小心掉下来的过程中脚蹬到树枝等其他障碍物，人这个活体掉下来是不稳定的，掉落时可能有各种姿势，掉落过程也可能根据情况变化姿势，和死体的物是不一样的。�便本案的痕迹鉴定可以参照道路交通那个文件，也只能鉴定证明人与地面有多少距离，不能证明人掉落时的主观意志，人是否自杀已经超出了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实际从鉴定意见书和鉴定人员陈述内容来看，通常这种痕迹鉴定只能排除他杀，至于是意外还是自杀无法排除。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6、8经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被告提供的证据1、2结合来看，仅能证明派出所对李标龙坠楼事件排除他杀。原告提供的证据9因为公证时间距离李标龙坠楼已近半年时间，不能证明事发时的环境，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本院不予认定，理由详见下文。鉴定人员申某德胜的出庭陈述，和鉴定意见书相印证，能够反映鉴定的过程，本院对其陈述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相关鉴定意�和结论是否采信同鉴定意见书一致，将在下文阐述。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经原、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且和原告提供的证据3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截止至2017年4月4日涉案房屋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已超过涉案保险金额77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李忠亮、包爱菊系李标龙父母。2016年5月4日李标龙为购买嘉兴市风清云都3幢1803室及地下车库D1幢车库3-1803号房产，与第三人建设嘉兴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向第三人借款人民币770000元，合同对贷款利率、还款方式、抵押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借款合同签订当天，贷款770000元予以发放。2016年5月6日李标龙与被告人寿嘉兴分公司签订一份《保险合同》，花费4620元向被告购买“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保险金额为770000元，并指定第一顺序受益人为第三人建设嘉兴分行。该保险合同2016年5月7日生效，保险期间36个月，合同期满日为2019年5月6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安心贷借款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利益条款》第五条规定被保险人自杀的，被告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八条第一款中约定保险金第一顺序受益人为第三人，受益金额为索赔当时保险人即李标龙依借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和，但以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为限；第十条约定申请身故保险金所需的证明和材料共7项，即保险单，被保险人借款合同、交付凭证和还款收据，申请人身份证明，公安部门或二级以上（含二级）医院出具的被保险人死亡证明书，被保险人户籍注销证明，合法继承权相关权利文件，保险公司要求的申请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伤害程度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2016年7月30日李标龙坠楼后经120送嘉兴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8月9日，新城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示：经调查，李标龙系意外坠楼，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家属对此死亡原因无异议。2016年9月28日，新城派出所向被告人寿嘉兴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2016年7月30日22时54分，民警到达现场时李标龙已被120送往医院急救，李标龙母亲包爱菊在现场哭泣告知民警，其儿子患有抑郁症，当天在七楼的房子里因吃药问题与李标龙发生吵架，随后发现李标龙不见了，后来发现李标龙从七楼的房子里掉到一楼的地面。2017年4月5日，新城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撤销2016年8月9日向坠楼者李标龙家属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撤销后所需证明的内容以《情况说明》为准。因对李标龙坠楼原因存有疑义，被告人寿嘉兴分公司2016年9月25日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标龙掉楼死亡原因进行分析鉴定。2016年10月20日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李标龙掉楼死亡事件是李标龙主观跳楼行为所致，排除意外坠楼事故。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寿嘉兴分公司通知第三人建设嘉兴分行拒绝给付保险金，理由是经被告调查核实及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标龙掉楼死亡事件系其主观意识所致，排除意外坠楼事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责任范围。两原告不服被告拒赔理由，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系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被告和李标龙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理应依照合同约定给付李标龙的身故保险金，理由如下：1、两原�及第三人已经依照涉案保险利益条款第十条规定提交了申请身故保险金所需的材料，有关保险事故性质、原因等的证明材料因客观提交不能而未能提交的，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庭审双方争议的主要是该第十条规定第4、7项，第4项即公安部门或二级以上医院出具的被保险人死亡证明书，第7项即保险公司要求的申请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性质、原因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关于第4项，派出所先后出具的两份《证明》和《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李标龙死亡的事实，该第4项材料已具备。关于第7项材料注明是“申请人所能提供的”，本案李标龙坠楼时无人在场，李标龙坠楼的实际时间、落地点以及原因均不详，原告及第三人不提供相关证明，是因为客观不能，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抗辩称原告方应对李标龙系意外死亡承担举证责任与上述保险条款中注明的“申请人所能提供的”的文义相悖，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以李标龙系自杀为由拒赔，应承担举证责任，未能举证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应对被保险人自杀承担举证责任。为此，被告提供痕迹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该鉴定意见书结合鉴定人员申某德胜的出庭陈述，可以看出鉴定材料中最重要的两张照片（即鉴定意见书中的照片一和照片二）并非公安部门提供，也非经相关当事人质证认可。事实上照片一是在事发后四天拍摄，而且照片显示房间有两扇互成直角的窗户，鉴定人员在未采集窗户及窗帘脚印、攀爬痕迹的情况下，直接确定李标龙掉出�窗户位置，显然存在疑问。照片二是一张李标龙仰躺在地的照片，李标龙躺在这之前是否移动过不清楚，鉴定人员直接将这张照片位置视为李标龙掉楼时落地位置也存在疑问。综上，在上述鉴定材料存在疑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即“李标龙掉楼死亡是其主观跳楼行为所致，排除意外坠楼事故”不予采信。两原告作为李标龙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作为原告对被告提起诉讼。由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一受益人是第三人建设嘉兴分行，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直接将李标龙身故保险金支付给第三人建设嘉兴分行，用以清偿被保险人李标龙尚欠的借款本息。依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明，李标龙目前尚欠的嘉兴市风清云都3幢1803室及地下车库D1幢车库的贷款本息已超过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77万元�应以77万元为限。两原告诉请被告依照合同约定向第三人赔付77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李标龙身故保险金77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余锦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莉书 记 员 姚李燕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ArabicDash?-14-??*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