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12民初4274号原告：张天才。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进义，湖北省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机电产业建设管理办公室（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志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勇，湖北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战友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友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全振，湖北省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天学。原告张天才诉被告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机电产业建设管理办公室（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台商投资区管委会）、武汉战友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战友公司）、张天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天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进义、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勇、被告武汉战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全振、被告张天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天才诉称，原告和被告张天学系同胞兄弟。2008年5月31日，原告以25,000元的价格购得韩雪霞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办事处胜利村的地基，同年6月建造100余平方米的房屋一套，门牌××号。因原告常年在外打工，便将房屋交亲戚路某看管。2011年本村在政府的统一领导下对每家每户编排门牌号，时任长青办事处胜利村的队长朱某未经核实就将原告的房屋暂登记在被告张天学的名下。2011年12月9日，被告武汉战友公司受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之托，找到被告张天学商讨房屋征收事宜（原告的房屋实际上并不在本次征收之列），让被告张天学签订空白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称回去把双方谈的内容填好经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领导认可再做决定。次日，被告武汉战友公司将原告的房屋也一并写入协议中，被告张天学当时就找到第一、二被告要求改正，但其相互推诿至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武汉战友公司、台商投资区管委会采取欺诈的手段与被告张天学签订的协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三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辩称，原告诉状中陈述我单位“让张天学签订空白的协议书、采取欺诈手段签订协议”完全不属实，被告拆迁资质合法、签订拆迁协议的过程合法，与原告不存在未结纠纷。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武汉战友公司辩称，1、案涉房屋系张天学合法有效财产，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前，张天学已经向我公司提供了房屋产权人户口本及家庭成员有效身份证明；2、张天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其本人合法财产。仅有一份其与案外人韩雪霞协商转让地基的协议，三张支付建设房屋费用的收据上签字的经手人也为张天学，而非张天才；3、我公司与张天学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在签订协议时我公司与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已经尽到管理审查义务，并已依照协议约定进行了安置补偿。张天才应向张天学主张侵权责任，而非向第一、二被告主张权益。被告张天学辩称，签订合同时我就发现案胜利村××号号房屋登记在我的拆迁补偿范围内，我提出该198-2号房屋是我哥哥张天才的，跟我无关，我的房屋是279号及199号房，所以协议应该进行修改。但是第一、二被告的人都让我先签字，当时是晚上，协议的内容我也没有看，当时管委会工作人员承诺会回去审核看是否认可。三天后，台商投资区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将协议给我，我才发现198-2号房屋也被列入了协议中，于是通知了原告张天才。后来我与原告张天才向台商投资区管委会等多个部门反映此事，但是至今未得到处理。目前胜利村279号房屋已经被拆除，198-2号、199号房屋尚未拆除，安置房至今也没有交付给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张天才提交的证据1系其与案外人韩雪霞于2008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其购买地基和房屋的事实，但因其未提交付款凭证相印证，且协议所涉地基具体坐落不详，案外人韩雪霞亦未到庭，不能证明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系路武刚、张天学等人联名出具的《房子证明》，拟证明案涉198-2号房屋系原告张天才于2008年6月建设，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购买建房材料和支付人工费的收据三张，经手人处均为张天学的签字，并无出卖方或收款人签字，亦无张天才的签字，且三张收据编号为连号，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张天学出具的一份《申请》，并由原新建大队书记陈国军、副大队长张万福签署“基本属实”，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台商工业园区管委会拆迁办）加盖了公章，经本院向陈国军、张万福调查核实，其二人均陈述张天学确实向其反映过198-2号房屋系其哥哥张天才所有的情况，但是在签订协议后过了一年多才反映此事，因其二人没有参与合同的签订，故无法核实张天学签订的是否为空白合同以及其反映情况的真实性。因该份申请的内容与张天学出具的《退款情况说明》的内容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提交的证据2系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办公室下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据3系房屋拆迁许可证，虽为复印件，但经本院调查核实属实，可以采信。被告武汉战友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胜利村拆迁还建包保工作组名单，其陈述该名单系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向其提供的，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对此无异议，可以采信；证据2、3系房屋评估明细表、房产面积确认表及平面图，两组证据可相互印证，且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对此均予以认可，可以采信；证据5系武汉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只能证明双方拟申请仲裁确认合同效力及双方的履约义务及违约责任，但最终未申请，不能达到被告武汉战友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分别向原新建大队书记陈国军、新建大队副大队长张万福进行调查所形成的调查笔录，可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张天才与张天学系兄弟关系。张天才系四川省大英县人，2005年到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办事处胜利村投奔亲友，后外出打工，并未在此落户。张天学系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办事处胜利村村民。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机电产业建设管理办公室（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原名为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统一简称台商投资区管委会）。2009年3月16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发布武政[2009]19号《市人民政府关于促进武汉吴家山台商工业园区发展的若干意见》，拟在武汉台商工业园内建设一个产业集中、人才、资本聚集的密集区。为做好台资密集区内退地补偿和房屋拆迁还建工作，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制定了《台资密集区范围内房屋拆迁还建办法及退地补偿标准》，确定拆迁范围为13支沟以西、20支沟以东、107国道以南、汉江以北7.02k㎡密集区范围内需要拆迁的房屋、建筑物以及地面构筑物；关于无证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没有合法产权的生产用房，同时作为唯一生活用房使用的，房主有辖区常住户口，有当地土地承包合同，并在其它地方没有住房，未批过宅基地，未出售过住房和宅基地的，在退出资源面积的前提下，经公示无异议后，按实际住房面积（或参照政策核定的住房面积90㎡）采取“互补差价”（即按评估价格比照成本价格互补差价）的办法实行产权调换。其余生活用房按评估价格的标准，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若需要置换住房的，按评估价比照市场价格互补差价等。2010年12月，案涉项目取得了武拆许字（2010）第1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为东西湖区107国道南十三支沟至十五支沟，拆迁实施单位为武汉战友公司。之后，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对被拆迁户及被拆迁房屋进行了摸查登记，制作了《房产面积确认表》，并委托评估机构对被拆迁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后将被拆迁户名单及房屋评估明细表提供给武汉战友公司，由武汉战友公司与被拆迁户协商退地补偿和房屋拆迁还建事宜。据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及武汉战友公司签章确认的《房产面积确认表》显示胜利村××号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张天学，砖木结构，无证面积106.40㎡，有证面积为0㎡；胜利村199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张天学，砖木结构无证面积66.7㎡，混合结构无证面积110.26㎡，有证面积为0㎡；胜利村279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张天学，砖混结构，无证面积159.90㎡，有证面积为0㎡。2011年12月29日，台商投资区管委会、武汉战友公司（甲方）与张天学（乙方）签订一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位于胜利村199、198-2、279号房屋主体面积443.26㎡（无证面积），按政策置换面积310.28㎡，甲方同意选择在友谊花城3号楼3单元7层701号、7号楼2单元1层101号、7号楼2单元1层102号、7号楼3单元7层703号住房安置，选择还建新房面积329.36㎡；房屋拆迁补偿小计78,366元、补助费、奖励37,128元，合计补偿款为115,494元，扣减超出面积19.08㎡的购房款22,896元后，甲方还应支付乙方92,598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2月17日，张天学以其查阅航拍图后发现胜利村199号房屋应视同有证房屋进行拆迁补偿为由向武汉战友公司申诉，后被获准，张天学向武汉战友公司出具《退款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叫张天学，是胜利村居民。我在胜利村有三处房屋，分别是胜利村198号、199号、279号……”。张天学于同日将之前签订协议所得的补偿款92,598元退还给台商投资区管委会。事后三方重新签订一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位于胜利村199、198-2、279号房屋主体面积443.26㎡（有证面积110.26㎡、无证面积333㎡），按政策置换面积343.36㎡，甲方同意选择在友谊花城7号楼2单元1层102号、3号楼3单元7层701号、3号楼3单元1层102号、3号楼3单元3层202号住房安置，选择还建新房面积359.46㎡；房屋拆迁补偿小计78,366元、补助费、奖励37,670元，合计补偿款为116,036元，扣减超出面积16.10㎡的购房款19,320元后，甲方还应支付乙方96,716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张天学于2012年5月4日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116,036元。后因原、被告对胜利村××号房屋的权属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效力有争议，故还建房屋暂停交付。该案涉房屋亦未被拆除。另查明，2008年5月31日，张天才与案外人韩雪霞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韩雪霞将现有地头12米×12米地基作价25,000元转让给张天才。本案庭审中，原告张天才称胜利村××号房屋系其于2008年6月建设的，因其与家人长期在外地打工，故将该房屋一直交由其姑父路武刚看管，2011年政府统计门牌号时将该房屋错登在张天学名下，其多次找相关部门领导反映未果。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及武汉战友公司则辩称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前，其对被拆迁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均进行了公示，但张天才、张天学在公示期内均未提出异议，故张天才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016年11月1日，原告张天才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张天才又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另行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请求确认胜利村××号房屋归其所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依法作出（2017）鄂0112民初4号民事裁定，认定案涉房屋无相关权属证书，且没有办理建房的相关审批手续，裁定驳回张天才的起诉。现该裁定已生效。因原、被告坚持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张天才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武汉战友公司与被告张天学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确定的被拆迁房屋中包括其所有的胜利村××号房屋，而张天学无权处分其所有的房屋，故上述协议应为无效。可见，案涉胜利村××号房屋是否为张天才所有或所建，是认定被告张天学的行为是否构成无权处分的关键。本院认为，首先，张天才虽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请求法院确认胜利村××号房屋归其所有，但因案涉房屋无相关权属证书，且没有办理建房的相关审批手续，故本院裁定驳回了张天才的起诉。即张天才并无证据证明胜利村××号房屋系其合法所有。其次，张天才在庭审中虽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韩雪霞于2008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购买建房材料和支付人工费的收据三张，拟证明该房屋系其所建。案涉《协议书》虽系其签订，但其未提交付款凭证相印证，且协议所涉地基具体坐落不详，案外人韩雪霞亦未到庭，不能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且购买材料和支付人工费的三张收据上经手人均为张天学，并非张天才，可见两组证据之间明显相互矛盾，不能互相印证，不足以证明该房屋系其所建的事实。再次，虽然张天学在本案中认可胜利村××号房屋系张天才所建的事实，并称其当初与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武汉战友公司签订的系空白协议，其事后才发现该协议中包括了案涉房屋，故向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新建大队等部门多次反映此事。但经庭审查明的事实是张天学于2012年2月17日向武汉战友公司出具一份的《退款情况说明》写明“我叫张天学，是胜利村居民。我在胜利村有三处房屋，分别是胜利村198号、199号、279号……”，且张天学申诉成功后，其又与被告台商投资区管委会、武汉战友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由此可见，张天学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内容是知情的，且其认可胜利村××号房屋系其所有的事实，故其称事后才发现该协议中包括了案涉198-2号房屋的辩称意见明显不能成立。鉴于张天才与张天学系兄弟关系，且张天学于2016年5月10日向长青办事处出具的《申请》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与《退款情况说明》的内容明显相悖，而该《退款情况说明》形成在先，故本院对张天学称胜利村××号房屋系张天才的所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张天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胜利村××号房屋系其所有或所建的事实，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其主张被告张天学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三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应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天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张天才已预交），由原告张天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屠俊霞人民陪审员  陈福云人民陪审员  刘立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钱 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