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赣执复10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杨衍铭，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被执行人：钟德阳，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被执行人：林保娣，女，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利害关系人（异议人）：龙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人防办院内。法定代表人：钟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杨衍铭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赣州中院）（2017）赣07执异8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赣州中院执行杨衍铭与钟德阳、林保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龙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南城投公司）因不服该院(2017)赣07执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审查后裁定撤销2017年9月2日该院向龙南城投公司发出的（2017）赣07执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赣州中院查明，杨衍铭与钟德阳、林保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6月26日，该院作出（2016）赣07民初330号民事调解书，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义务，2017年8月8日，杨衍铭申请该院执行。2017年8月21日，该院作出（2017）赣07执20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钟德阳、林保娣的银行存款总计18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上述被执行人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财产线索，2017年9月2日，该院向龙南城投公司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及（2017）赣07执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协助暂停支付被执行人钟德阳挂靠在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大公司）（龙南金塘返迁房9#、10#、18#、19#、20#、21#、2号地下室工程项目）、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建公司）（龙南县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江西中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龙南里仁返迁房安置区工程项目）名下承建的工程项目中的工程款合计2000万元，龙南城投公司遂提出异议。另查明，“龙南金塘返迁房9#、10#、18#、19#、20#、21#、2号地下室工程项目”、“龙南县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龙南里仁返迁房安置区工程项目”系龙南城投公司分别发包给星大公司、昌建公司、中浩公司的工程项目，该三个公司承包后，又分别通过《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或《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形式，将各自承包的上述工程发包给钟德阳实际施工，各合同�就管理费的收取、管理范围、经济指标利润分配及各种税收规费缴纳、账务管理、资金管理使用作出相应规定。目前，上述三个工程均未完工。赣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负有“支取收入”义务的协助执行人，具有特定含义，系指负直接向被执行人给付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义务的用人单位。本案被执行人钟德阳与龙南城投公司因承揽建设工程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明显不属于前述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所发生的劳务报酬关系。在被执行人为工程实际施工方、第三人为工程发包方的情况下，如申请执行人主张对第三人予以强制执行，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关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制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该院向龙南城投公司送达（2017）赣07执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协助暂停支付被执行人钟德阳挂靠在星大公司名下承建的龙南金塘返迁房9#、10#、18#、19#、20#、21#、2号地下室工程、挂靠在昌建公司名下承建的龙南县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和挂靠在中浩公司名下承建的龙南里仁返迁房安置区工程等三个工程项目工程款合计2000万元，该工程款法律性质上属于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该通知虽未责令履行，但暂停支付具有冻结性质，属于通知履行的先行强制执行措施。鉴于龙南城投公司在通知冻结期间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关于“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该院作出的（2017）赣07执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申请执行人杨衍铭可以另行通过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并申请财产保全。综上，龙南城投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裁定撤销2017年9月2日该院向龙南城投公司发出的（2017）赣07执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杨衍铭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被执行人钟德阳与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星大公司、昌建公司及中浩公司等四家公司均存在内部承包关系，钟德阳支付上述四家公司一定比例金额的管理费后，龙南城投公司作为业主方，支付给四家施工单位的全部工程款均由钟德阳自己享有支配。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被执行人钟德阳在龙南城投公司还有未结清的工程款，龙南城投公司理应配合法院的协助执行。因此，请求依法撤销赣州中院（2017）赣07执异87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赣州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7年9月2日赣州中院向龙南城投公司发出的（2017）赣07执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应否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分别对收入与到期债权的执行作了规定。收入一般具有经常性、连续性，收入的给付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特定，一般为劳动、储蓄、租赁等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简单明了，收入的给付人负有单向、确定、稳定的给付义务。到期债权大多表现为一次性；到期债权可能是基于合同、侵权、不当得利等产生的债权，基础法律关系宽泛复杂。到期债权人一般附有对待给付义务。法律规定收入与到�债权的执行方法也不同。本案中，钟德阳与龙南城投公司只是存在因承揽建设工程关系中钟德阳为工程实际施工方、龙南城投公司为工程发包方的情况，如申请执行人主张对龙南城投公司予以强制执行，则依照法律规定应按到期债权有关规定执行。赣州中院向龙南城投公司送达（2017）赣07执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协助暂停支付被执行人钟德阳挂靠在星大公司名下承建的龙南金塘返迁房9#、10#、18#、19#、20#、21#、2号地下室工程、挂靠在昌建公司名下承建的龙南县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和挂靠在中浩公司名下承建的龙南里仁返迁房安置区工程等三个工程项目工程款合计2000万元。该通知虽未责令履行，但暂停支付具有冻结性质，目的是执行到期债权，属于通知履行的先行强制执行措施，具有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龙南城投公司提出其与钟德阳不存在债权债�关系的异议，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赣州中院对龙南城投公司提出的异议应不予进行审查，对该他人龙南城投公司的强制执行不予支持。赣州中院异议裁定对该院发给龙南城投公司的（2017）赣07执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杨衍铭可以另行通过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并申请财产保全。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杨衍铭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7执异8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九重审 判 员 罗 伟审 判 员 汤志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代书记员 朱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