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锦江民初字第52、186号
原告（被告）骆智才。
委托代理人赵良，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佳欣，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原告）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顺江路***号2—*幢***层。
法定代表人阮亚琴。
委托代理人王谦，四川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营业场所：成都市锦江区大慈寺路79号。
负责人史砫。
2012年11月12日本院受理了原告骆智才与被告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控股）劳动争议一案，同年12月13日本院又受理了原告金融控股与被告骆智才劳动争议一案。后本院依法追加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成都分行）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由审判员刘加辉独任审判，于2013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骆智才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良、李佳欣，被告金融控股的委托代理人王谦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光大银行成都分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院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骆智才诉辩称：1998年8月1日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参加工作，2002年12月8日原告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1年9月20日原告向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提交辞职报告，原告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办完了离职交接手续。2011年9月27日原告到金融控股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年薪为273600元，2012年7月10日金融控股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金融控股未支付原告2012年7月工资10483元和2012年1月1日至6月30日绩效工资40432元，原告应享有每年10天年休假，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未休7天年休假。请求判决金融控股支付2011年10月27日到2012年7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92883元（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6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182400元（273600元／年÷12个月×8个月），2012年6月27日到7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10483元（273600元／年÷12个月÷21.75天×10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双倍赔偿金17004元（34008元／年÷12个月×3×1个月×2）、未足额发放绩效工资40432元（273600元／年÷12个月×30%×6个月）、2012年7月未发放工资10483元（273600元／年÷12个月÷21.75天×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2014元（273600元／年÷12个月÷21.75天×7天×3）。
被告金融控股辩诉称：骆智才共计领取了工资84951.82元、奖金22074.55元。因骆智才在被告单位工作未满1年，骆智才不能享受年休假。骆智才未办理离职手续，导致被告未支付2012年7月工资4958元。骆智才未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有高管竞业限制，在骆智才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未解除劳动合同的前提下，被告不能与骆智才签订劳动合同，这不仅是对双方自身利益的保护，也符合法律法规的立法精神，双方实际上属于雇佣与被雇佣关系，被告解除与骆智才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骆智才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被告不同意骆智才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不应向骆智才支付双倍工资89065.3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004元。
第三人光大银行成都分行述称：骆智才原为第三人零售业务部经理，骆智才2011年9月20日提交辞职申请后即未上班，第三人按规定对其进行辞职前的工作检查和有序安排辞职手续的办理事宜。在辞职过渡期内第三人向骆智才支付了生活费，并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骆智才与金融控股的劳动争议与第三人无关，针对骆智才情况，第三人2012年7月停止支付生活费，并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
骆智才与金融控股对骆智才原为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员工、骆智才向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提交辞职报告、骆智才到金融控股工作、骆智才与金融控股未签订劳动合同、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每月向骆智才发放生活费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融控股解除骆智才劳动关系、劳动仲裁、骆智才参加工作时间、骆智才在金融控股工作期间未享有年休假待遇等事实陈述一致，并有骆智才提供的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社保信息、辞职报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有金融控股提供的社保信息，有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提供的辞职报告等证据材料在案印证，骆智才与金融控股争议的事实焦点为：骆智才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是否办完离职交接手续；骆智才在金融控股年薪是否为273600元；骆智才主张金融控股30%绩效工资是否成立。
一、骆智才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是否办完离职交接手续。
为证明骆智才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办完离职交接手续，骆智才出示了辞职报告、宋文身份的网页资料、离职清交单。辞职报告上有有关负责人“宋文”的签字，内容为“根据本人报告，我部同意，请分行审批”，离职清交单有五个部门签字，但尚有19个部门签字栏目空缺。金融控股对辞职报告、宋文身份的网页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对离职清交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辞职报告上有有关负责人“宋文”签字同意辞职，但辞职报告还需“分行审批”，离职清交单有五个部门签字，但尚有19个部门签字栏目空缺，骆智才出示的辞职报告、宋文身份的网页资料、离职清交单不能证明骆智才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办完离职交接手续，本院不予采纳。
二、骆智才在金融控股年薪是否为273600元。
为证明骆智才在金融控股年薪为273600元，骆智才出示了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2012年4月16日定编定员定薪表、2012年2月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及2012年6月金融控股工资表、骆智才银行帐户明细清单。定编定员定薪表记载“骆智才年薪273600元”，定编定员定薪表和2012年2月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及2012年6月金融控股工资表均无公司印章。骆智才称工资表系金融控股财务部以电子文本形式发送。金融控股对骆智才银行帐户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2012年4月16日定编定员定薪表、2012年2月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及2012年6月金融控股工资表。金融控股称每月工资均通过银行转入骆智才银行卡帐户。金融控股出示了工资表、工作报酬与奖金表、银行帐户清单。骆智才出示的骆智才银行帐户明细清单和金融控股出示的骆智才工资表、银行帐户清单均反映金融控股向骆智才银行卡帐户转入了工资84951.82元、奖金22074.55元。骆智才对金融控股出示的骆智才工资表、银行帐户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称2012年4月之前工资发放形式为一半现金一半打卡，之后全部通过打卡形式发放，并且都要在财务部签字确认，骆智才在金融控股工作期间领取了153719.19元。骆智才申请证人叶罗刚出庭作证。叶罗刚系骆智才原金融控股同事。金融控股对叶罗刚证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骆智才出示的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2012年4月16日定编定员定薪表、2012年2月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及2012年6月金融控股工资表均无公司印章，无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骆智才出示的银行帐户明细清单和金融控股出示的骆智才工资表、工作报酬与奖金表、银行帐户清单可以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骆智才证人叶罗刚与骆智才原为金融控股同事，叶罗刚与金融控股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叶罗刚证词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纳；骆智才称在金融控股年薪为273600元，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定，骆智才在金融控股工作期间共计领取了工资84951.82元、奖金22074.55元。
三、骆智才主张金融控股30%绩效工资是否成立。
为证明金融控股存在30%绩效工资，骆智才出示了2012年5月金融控股及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的经营目标责任书、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的绩效考核办法。经营目标责任书、绩效考核办法均无公司印章。金融控股不予认可，称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系骆智才离开后才成立，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4日。金融控股出示了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营业执照。骆智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骆智才出示的经营目标责任书、绩效考核办法均无公司印章，无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金融控股出示的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营业执照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骆智才称金融控股存在30%绩效工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定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4日。
根据对以上事实争议焦点的分析，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骆智才原为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员工，2011年9月20日骆智才向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提交辞职报告，骆智才离开光大银行成都分行。2011年9月27日骆智才到金融控股工作，参与筹建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因骆智才未办妥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员工离职清交单》等后续审批流程手续，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每月向骆智才发放生活费，并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7月10日金融控股通知骆智才解除劳动关系，要求骆智才到人力资源部办理相关手续，随即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停止发放骆智才生活费并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8月13日骆智才向成都市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金融控股支付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7月10日双倍工资192280元、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7004元、未足额发放的工资40432元、年休假工资22014元，并补缴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7月10日的社会保险，10月23日该委裁决金融控股支付骆智才双倍工资89065.30元、赔偿金17004元、工资3444.50元，并为骆智才补办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7月10日的社会保险，骆智才、金融控股均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又查明：骆智才社保信息显示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98年8月1日。在金融控股工作期间，2011年9月骆智才领取工资2901.82元，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领取工资82050元（84951.82元-2901.82元），2012年4月领取奖金22074.55元，骆智才未享有年休假待遇。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4日。
本院认为：骆智才原为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员工，2011年9月20日骆智才向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提交辞职报告，因骆智才未办妥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员工离职清交单》等后续审批流程手续，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每月向其发放生活费，并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直至2012年7月。本院认为，2011年9月20日骆智才向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提交辞职报告至2012年7月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停止向其发放生活费，在此期间骆智才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而雇主向雇员支付报酬的民事法律关系。劳务关系与雇佣关系系同一法律概念。如果用人单位与自然人（符合劳动者特征）之间长时间存在管理、指挥关系，并且存在劳动者要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按时领取报酬的情形，则用人单位与自然人只能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2011年9月27日骆智才到金融控股工作，参与筹建金融控股四川分公司，金融控股按月其向发放工资，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本院认为，金融控股与骆智才的关系不属劳务关系，而属劳动关系。因此，骆智才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又与金融控股存在劳动关系，骆智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骆智才不属于劳务派遣人员、非全日制用工人员，也不属于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本院认为，骆智才与金融控股存在的劳动关系应当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其理由在于：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明确规定，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这显然从正面明确承认了主动型双重劳动关系的合法性。第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都规定，用人单位招用与其他用人单位尚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这并非对主动型双重劳动关系的否定，而是对后一用人单位侵权责任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因建立双重劳动关系而影响本单位工作任务的完成时，用人单位有解除权的规定，也并非对双重劳动关系的否定，而是对劳动者出现违约行为时赋予用人单位的救济权。金融控股称其与骆智才实际上属于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本院不予采纳。
骆智才称其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办完了离职交接手续，骆智才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在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未办妥离职交接手续的情况下骆智才即到金融控股工作，并称已办完了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的离职交接手续，骆智才的行为违反了订立劳动合同所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与其他用人单位尚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骆智才未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尚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金融控股与骆智才签订劳动合同将会使金融控股面临劳动法律风险。因此，骆智才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存在劳动关系，骆智才又与金融控股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的合法、公平原则，在骆智才未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终止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金融控股未与骆智才签订劳动合同，本院认定，责任不在金融控股而在骆智才。另一方面，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性质并非完全是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所获得的一种劳动报酬，其超出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的部分是因用人单位未按法律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承担的法定责任。骆智才在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按月领取生活费并享有社会保险待遇，同时又在金融控股领取工资，如骆智才再享有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则严重违反劳动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如同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已为骆智才缴纳社会保险费，金融控股不能再建立社保帐户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一样。金融控股称骆智才未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解除劳动关系，金融控股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有高管竞业限制，在骆智才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未解除劳动合同的前提下，金融控股不能与骆智才签订劳动合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骆智才请求判决金融控股支付2011年10月27日到2012年7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92883元，本院不予支持。金融控股请求判决不应向骆智才支付双倍工资89065.30元，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骆智才与光大银行成都分行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骆智才未能及时补办离职手续，金融控股有权解除劳动关系。骆智才请求判决金融控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双倍赔偿金17004元，本院不予支持。金融控股请求判决不应向骆智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004元，本院予以支持。
骆智才请求判决金融控股支付未足额发放绩效工资40432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骆智才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年薪为273600元，按金融控股所述，金融控股未支付骆智才2012年7月工资4958元，本院据此推断金融控股未支付骆智才2012年7月工资4958元，金融控股应将此款支付给骆智才。骆智才请求判决金融控股支付2012年7月未发放工资10483元，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这里“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既包括职工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也包括职工在不同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骆智才1998年8月1日参加工作至2012年7月，骆智才按规定应享受10天年休假，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7月骆智才在金融控股工作期间享受的年休假折算为7天。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本院认定骆智才应享有年休假工资为9137.84元［（84951.82元＋4958元）÷9.5个月÷21.75天×7天×3）］。骆智才请求判决金融控股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014元，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八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骆智才支付2012年7月工资4958元。
二、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骆智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9137.84元。
三、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不向骆智才支付双倍工资89065.30元。
四、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不向骆智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004元。
五、驳回骆智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2013）锦江民初字第52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骆智才承担；（2013）锦江民初字第186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加辉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