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8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凯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湖西园221号楼1层221-4。
法定代表人赵丽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宝鑫，男，1987年3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丽娟，女，1978年3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东方凯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凯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丽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蒙瑞担任审判长，法官全奕颖、法官石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凯悦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谭丽娟于2010年12月以全职身份入职东方凯悦公司，担任销售助理一职。此前谭丽娟利用工作假期或业余时间在东方凯悦公司做兼职顾问，利用东方凯悦公司的资源、公司名称和公章等，完成每一个单子东方凯悦公司给予其相应的提成。2011年1月至3月，谭丽娟以家中有事为由，未上班，2011年9月至11月，谭丽娟仍以家中有事为由未上班。由于谭丽娟无法完成销售业绩，申请换到行政部岗位。东方凯悦公司于2012年1月将谭丽娟由销售调至行政管理一职，基本工资调至4500元／月。负责东方凯悦公司的档案管理、招聘及人事工作、组织培训等事宜。工作期间谭丽娟经常迟到，无故擅离岗位，利用工作时间长时间打私人电话，对新员工进行暗语攻击，造成极坏的办公氛围，影响工作。谭丽娟无法胜任行政管理一职，为树立榜样，东方凯悦公司于2012年5月1日起决定将谭丽娟调回销售部。自2012年5月起，谭丽娟因转岗回到销售部，心里非常不平衡，经常迟到早退，工作时间内睡觉，长时间打私人电话，不请假出去直至下班才回公司打卡，会议时总是与公司管理人员对抗，无事生非，天天找茬。每周例会期间经常无视会议纪律，以言语顶撞公司领导。在职期间未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并以资深员工身份讥讽新入职员工，致使新员工无法投入工作，严重影响办公室环境。经公司领导多次面谈，均无任何改善，且愈演愈烈，甚至惊动警察前来办公室解决纠纷。谭丽娟在换岗时不进行工作交接，导致东方凯悦公司行政工作无历史依据可查，无法顺利进行。在做销售期间，经常以各种理由不愿意接待客户，懈怠工作，也不能完成业绩考核。东方凯悦公司2012年11月中旬发现谭丽娟个人所有的资料包括身份证件、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个人信息等资料全部丢失，缘由2012年1月至4月期间所有资料都由谭丽娟管理。东方凯悦公司要求谭丽娟提供个人信息及补签劳动合同，谭丽娟拒绝提供个人信息及补签劳动合同，并强烈要求公司出具《辞退通知书》。东方凯悦公司非常清楚在没有谭丽娟个人资料前提下出具《辞退通知书》所带来的法律问题。谭丽娟于2012年12月18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人事仲裁委）提出申诉。朝阳劳动人事仲裁委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3）第01818号裁决书。因东方凯悦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驳回谭丽娟要求确认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在2005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2.东方凯悦公司无需支付谭丽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4032元。
谭丽娟在一审中答辩称：东方凯悦公司所述不属实，东方凯悦公司解除与谭丽娟的劳动合同是违法的。谭丽娟将东方凯悦公司申诉至朝阳劳动人事仲裁委。谭丽娟不同意东方凯悦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结果。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东方凯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01年7月30日，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房地产信息咨询；承办展览展示活动。谭丽娟系城镇户口。东方凯悦公司每月10日左右以现金签字领取的方式，发放谭丽娟上月整月工资。谭丽娟在东方凯悦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2年12月10日，东方凯悦公司发放谭丽娟工资至2012年11月30日。谭丽娟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4002元。东方凯悦公司主张谭丽娟于2010年12月1日正式入职东方凯悦公司担任销售助理。谭丽娟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其于2005年9月1日入职东方凯悦公司，工作期间担任过销售助理、销售、销售经理和行政主管。东方凯悦公司称2010年12月1日前，谭丽娟在其公司从事兼职销售，但具体开始兼职工作的时间不清楚。2012年12月10日，东方凯悦公司向谭丽娟送达了主要内容为：“谭丽娟（身份证复印件拒不提供），经常迟到，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经常滋事，严重影响工作环境，在工作期间与同事及主管态度恶劣，并未完成销售考核及业绩。请于2012年12月10日与行政管理部办理完善的交接手续。并于2013年1月10日领取2012年12月份工作期间的工资及相应补偿”的《辞退通知书》。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均认可谭丽娟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4002元。
一审庭审中，东方凯悦公司向该院提交了照片1张，欲证明谭丽娟在工作期间睡觉。谭丽娟称照片上的人确系其本人，但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在工作时间拍摄的，并表示其每周工作六天，吃饭及午休的时间都在办公室内。东方凯悦公司为了证明谭丽娟存在迟到早退且经常请假的情形，向该院提交了2012年4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手写考勤和电子考勤表。谭丽娟称公司确实有考勤，但是考勤机是有问题的，经常会坏，而且时间也是可以修改的，故对考勤不予认可。东方凯悦公司还提供了2012年的谭丽娟工资明细表，欲证明谭丽娟的工资情况。谭丽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该明细表并非其工资明细。东方凯悦公司还提供了员工手册，欲证明员工手册中有对迟到、早退、请假以及旷工的处理规定。谭丽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没有其本人签字确认。东方凯悦公司还提交了公示栏照片6张以及会议纪要，欲证明员工手册经过公示。谭丽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该证据东方凯悦公司可以随时张贴后拍照，而且东方凯悦公司一般开会是没有记录的，该会议纪要明显是不真实的。东方凯悦公司还向该院提供了支出凭单16张，欲证明谭丽娟的工资情况。谭丽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确实是其本人签字领取的，但是工资中有一部分是不计入会计账目的，是公司领导自行支付给谭丽娟的。
谭丽娟为了证明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了名片2张、加盖有东方凯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2张、公司人员聚会照片1张、《辞退通知书》、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2009年8月至2012年5月的业绩汇总表、销售业绩排行榜等照片、公司联系表、看房协议5张、电子邮件打印件。东方凯悦公司对名片、加盖有东方凯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名片谁都可以打印，收据上没有会计的签字；对公司人员聚会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照片不能证明其拍摄时间，更不能证明谭丽娟的入职时间；对《辞退通知书》、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辞退通知书》确系其公司出具的，东方凯悦公司还表示谭丽娟正式入职之前是在东方凯悦公司处做兼职销售工作；对2009年8月至2012年5月的业绩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该证据谭丽娟是可以自己制作的；对销售业绩排行榜等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这也只能证明谭丽娟2012年7月和8月份租赁销售排行第一，不能证明谭丽娟在2012年9月至11月份期间的考核情况；对公司通知联系表、看房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该证据谭丽娟可以自行制作；对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证据不能证明谭丽娟的入职时间，并表示谭丽娟和东方凯悦公司的公司领导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存在邮件往来是很正常的。
一审法院另查，2012年12月18日，谭丽娟将东方凯悦公司申诉至朝阳劳动人事仲裁委，请求确认2005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2012年12月10日无故辞退的赔偿金73732.50元；补给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的单休日加班费14182元；补给2005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社会保险费57600元；补给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份少缴纳的部分社会保险费6060.30元；补偿自2005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409元；补齐2012年12月1日至12月10日的工资1363.60元；支付因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辞退，而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金，相当于一个月工资3000元；补缴2012年12月份的社会保险900元；因2012年12月10日开会当众辱骂谭丽娟，要求公开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元。朝阳劳动人事仲裁委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3）第01818号裁决书，裁决：确认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在2005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东方凯悦公司支付谭丽娟2012年12月1日至10日期间的工资1104元；东方凯悦公司支付谭丽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4032元；驳回谭丽娟的其它仲裁请求。东方凯悦公司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该院。谭丽娟对该裁决予以认可。另，在仲裁庭审结束后，仲裁裁决作出前，东方凯悦公司向谭丽娟支付了2012年12月1日至12月10日的工资。为此，东方凯悦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支出凭单1张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张。谭丽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确实收到了该费用，但称此后又向东方凯悦公司退还了一部分费用，具体数额不详。在本案审理期间，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均表示双方就2012年12月1日至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已经自行解决完毕，无需法院再行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期间一节，因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该院对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存在分歧，谭丽娟主张其自2005年9月1日入职东方凯悦公司，东方凯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谭丽娟自2010年12月1日入职东方凯悦公司，此前系其公司兼职顾问。谭丽娟就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了加盖有东方凯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公司人员聚会照片、业绩汇总表、看房协议、电子邮件打印件等证据材料，而东方凯悦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东方凯悦公司未能就其关于谭丽娟系其公司兼职顾问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未向该院提供谭丽娟的入职登记表及劳动合同，故该院对东方凯悦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谭丽娟所主张的入职时间予以采纳。据此，该院依法确认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在2005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东方凯悦公司要求驳回谭丽娟关于2005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东方凯悦公司解除与谭丽娟劳动合同行为是否合法一节。2012年12月10日，东方凯悦公司向谭丽娟送达了主要内容为：“谭丽娟（身份证复印件拒不提供），经常迟到，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经常滋事，严重影响工作环境，在工作期间与同事及主管态度恶劣，并未完成销售考核及业绩。请于2012年12月10日与行政管理部办理完善的交接手续。并于2013年1月10日领取2012年12月份工作期间的工资及相应补偿”的《辞退通知书》。虽然谭丽娟对东方凯悦公司向其出具的《辞退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辞职通知书》的内容不予认可，并称其不存在《辞退通知书》中的行为，东方凯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东方凯悦公司应就其解除与谭丽娟劳动关系合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虽然东方凯悦公司向该院提供了照片、考勤表、工资明细表、员工手册、会议纪要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解除与谭丽娟劳动关系理由正当及合法，此外，就东方凯悦公司所主张的谭丽娟未完成销售考核及业绩的情况，东方凯悦公司亦未对谭丽娟进行培训或者安排调岗，而予以直接解除，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东方凯悦公司解除与谭丽娟劳动关系的行为应属违法，东方凯悦公司应当依法向谭丽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现东方凯悦公司要求判令其无需向谭丽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故该院对东方凯悦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因朝阳劳动人事仲裁委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数额有误，故具体数额该院将根据现有证据依法确定。
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均表示双方就2012年12月1日至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已经自行解决完毕，无需法院再行处理，故关于仲裁裁决书中裁决东方凯悦公司支付谭丽娟2012年12月1日至12月10日期间工资的内容不再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方凯悦公司与谭丽娟于2005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东方凯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谭丽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0030元；三、驳回东方凯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东方凯悦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谭丽娟于2010年12月以全职身份入职东方凯悦公司，担任销售助理一职。此前谭丽娟利用工作假期或业余时间在东方凯悦公司做兼职顾问，利用东方凯悦公司的资源、公司名称和公章等，完成每一个单子东方凯悦公司给予其相应的提成。2011年1月至3月，谭丽娟以家中有事为由，未上班，2011年9月至11月，谭丽娟仍以家中有事为由未上班。由于谭丽娟无法完成销售业绩，申请换到行政部岗位。东方凯悦公司于2012年1月将谭丽娟由销售调至行政管理一职，基本工资调至4500元／月，负责东方凯悦公司的档案管理，招聘及人事工作、组织培训等事宜。工作期间谭丽娟经常迟到，无故擅离岗位，利用工作时间长时间打私人电话，对新员工进行暗语攻击，造成极坏的办公氛围，影响工作。谭丽娟无法胜任行政管理一职，东方凯悦公司于2012年5月1日起决定将谭丽娟调回销售部。自2012年5月起，谭丽娟因转岗回到销售部，经常迟到早退，工作时间内睡觉，长时间打私人电话，不请假出去直至下班才回公司打卡，会议时总是与公司管理人员对抗。每周例会期间经常无视会议纪律，以言语顶撞公司领导。谭丽娟在职期间未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并以资深员工身份讥讽新入职员工，致使新员工无法投入工作，严重影响办公室环境。经公司领导多次面谈，均无任何改善。谭丽娟在换岗时不配合工作交接，导致东方凯悦公司行政工作无历史依据可查，无法顺利进行。谭丽娟在做销售期间，经常以各种理由不愿意接待客户，不能完成业绩考核。东方凯悦公司2012年11月中旬发现谭丽娟个人所有的资料包括身份证件、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个人信息等资料全部丢失，2012年1月至4月期间所有资料都由谭丽娟管理。东方凯悦公司要求谭丽娟提供个人信息及补签劳动合同，谭丽娟拒绝提供个人信息及补签劳动合同，并强烈要求公司出具《辞退通知书》。东方凯悦公司非常清楚在没有谭丽娟个人资料前提下出具《辞退通知书》所带来的法律问题，但相信法院会作出公正裁决。东方凯悦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谭丽娟要求确认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在2005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2.东方凯悦公司无需支付谭丽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30元。
谭丽娟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谭丽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东方凯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京朝劳仲字（2013）第01818号裁决书、照片、考勤表、工资明细表、员工手册、会议纪要、支出凭单、名片、收据、《辞退通知书》、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业绩汇总表、公司联系表、看房协议、电子邮件打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期间一节，因东方凯悦公司、谭丽娟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谭丽娟主张其自2005年9月1日入职东方凯悦公司，东方凯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谭丽娟自2010年12月1日入职东方凯悦公司，此前系其公司兼职顾问。但东方凯悦公司未能就其关于谭丽娟系其公司兼职顾问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未提供谭丽娟的入职登记表及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东方凯悦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东方凯悦公司上诉要求驳回谭丽娟关于2005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东方凯悦公司解除与谭丽娟劳动合同行为是否合法一节。2012年12月10日，东方凯悦公司向谭丽娟送达了《辞退通知书》。虽然谭丽娟对东方凯悦公司向其出具的《辞退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辞职通知书》的内容不予认可，并称其不存在《辞退通知书》中的行为，东方凯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东方凯悦公司应就其解除与谭丽娟劳动关系合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虽然东方凯悦公司提供了照片、考勤表、工资明细表、员工手册、会议纪要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解除与谭丽娟劳动关系理由正当及合法。此外，就东方凯悦公司所主张的谭丽娟未完成销售考核及业绩的情况，东方凯悦公司亦未对谭丽娟进行培训或者安排调岗，而予以直接解除，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东方凯悦公司解除与谭丽娟劳动关系的行为应属违法，东方凯悦公司应当依法向谭丽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故现东方凯悦公司上诉要求判令其无需向谭丽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东方凯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东方凯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东方凯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 瑞
代理审判员 全奕颖
代理审判员 石 煜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于洪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