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福民一初字第238号
原告陈福安。
原告陈宇。
被告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
负责人吴延安。
被告吴堃才，乡村医生。
被告吴延安，乡村医生。
被告吴堃才、吴延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运川，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福安、陈宇诉被告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吴堃才、吴延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成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晓东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陈福安、陈宇，被告吴堃才、吴延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运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的负责人吴延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双方当事人的申请要求进行调解，本院给予延长的调解期间为五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福安、陈宇诉称，2014年4月24日下午约三点多，原告的家属杨维辉到玉林市新桥镇新桥村第二卫生所就诊，被告吴堃才医师根据杨维辉的情况开出处方，被告吴远安配药后到房间内对杨维辉进行直接注射治疗，并没有按照诊疗规范进行皮试。其后被告吴远安搀扶着嘴唇发黑、脸色发青的杨维辉出来。杨维辉出来之后，只说了一句：××非常难受，想喝水……”，话还未说完，杨维辉已经不省人事。15点50分，120救护人员来到后马上对杨维辉进行抢救，2014年4月24日16时左右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2014年4月30日，由玉林市福绵区卫生局在征得原被告双方的同意下，委托广西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对杨维辉的死因进行解剖检验，以查明死因。同年8月7日，广西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出具解剖学检验报告，报告结论认为杨维辉的死亡原因符合过敏性反应，报告分析意见第五条关于皮试问题的结论是1）生前注射；2）注射是皮下注射，不是皮内注射。左右手腕部未检出皮试应该进行的皮内注射，只是右手腕检出生前皮下注射针眼。《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和国家卫生行政法规明文规定，使用注射致过敏药物，用药前必须按诊疗规范要求进行皮试，皮试阴性的方可用药。这一检验报告充分证明，被告无视以上规定，违反诊疗规定，未对杨维辉进行皮试，导致杨维辉被注射后，引起过敏性反应而迅速死亡，这完全是被告的严重过错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此事件的发生，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巨大创伤，至今仍生活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同时，被告的诊疗行为也给原告的家庭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参照2014年广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其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305元／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53元／月。杨维辉生前系玉林市玉州区南江一中的退休老师，死亡时为65周岁，死亡赔偿金为349575元（23305元／年×15），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尸体冷藏费和火化费共约20000元，病理解剖检验费9600元，处理医疗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约3000元，合计40349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作为具有专业医疗技术的医务人员在对每一个患者注射致敏药物前，按诊疗规范要求进行皮试，皮试阴性的方可用药是每一个医务人员应当具备的，而本案中，被告作为行医多年的医务人员却严重违反这一诊疗规范要求，将本应避免不该发生的悲剧却因被告的严重不负责任而导致了杨维辉死亡的严重后果，可见其过错程度和后果都是非常严重的。被告吴堃才行医几十年，被告吴远安行医也在十年以上，有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鉴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家庭造成的严重后果和巨大的精神痛苦，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事发至今被告连一分钱都未赔偿过，更不说对原告家庭的安慰，可见被告对生命是如此的冷漠和无情！因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死亡赔偿金349575元、丧葬费21318元、尸体冷藏费和火化费20000元、病理解剖检验费9600元、处理医疗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约3000元，合计403493元；2、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
两位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广西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系统病理解剖学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杨维辉在被告处就诊后造成死亡的事实；（2）两位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两位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陈福安与死者杨维辉是夫妻关系；（4）户口簿复印件共6页，用以证明两位原告的户籍情况及原告与死者杨维辉的关系。
被告吴堃才、吴延安辩称，原告所依据的广西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病理解剖学检验报告不符合鉴定程序，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不符合规定。
被告吴堃才、吴延安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到庭。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对两位原告提供的证据（2）－（4）、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对于证据（1），严格来说，取样时要有原、被告双方及福绵区卫生局的代表在场的情况下取样才有公正性，但在取样时，被告及福绵区卫生局的代表不在场，程序不合法，故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经本院核对与原件无异，且该证据的检验主体具备相关的检验资格、检验程序合法、检验依据充分，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加以推翻，本院应依法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原告当庭提交殡葬服务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用去杨维辉的尸体冷藏费为11950元，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按规定尸体的冷藏时间为二个星期，至于延长冷藏时间发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负担，不应由被告负担。本院认为该殡葬服务协议书能真实地反映杨维辉的尸体冷藏情况及实际发生的冷藏费用，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无故延长冷藏时间，故本院应依法予以确认该殡葬服务协议书的证明力。
经本院在庭审中责令，原告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了广西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系统病理解剖学检验报告原件及病理解剖检验所发生的费用单据共11份。为便于案件的审理，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依法到福绵区公安分局新桥派出所调取了该所处理本案医疗纠纷的档案材料共17页及对封存的药物所拍摄的照片。本院依法传唤原、被告于2015年4月8日下午3时到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质证。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告陈福安到庭质证，原告陈宇、被告吴堃才、吴延安及其委托代理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质证。本院认为，原告陈宇、被告吴堃才、吴延安及其委托代理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质证，应视为已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本院应依法予以确认其证明力。
综合全案证据和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4年4月24日下午约15时许，原告陈福安的妻子杨维辉到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就诊，被告吴堃才诊断杨维辉的病情后，没有询问是否有过敏史，就开出了包括头孢唑林钠、地塞米松两毫克、安痛定两毫升等处方药，被告吴延安配药后在没有确定杨维辉有无过敏史的情况下，在用药前也没有进行常规皮内注射头孢菌素试验液，就直接对杨维辉进行注射治疗。注射后杨维辉在短时间内出现嘴唇发黑、脸色发青及晕迷等病情危急的情况。之后，吴延安、新桥卫生院及120救护人员相继对杨维辉进行抢救，因抢救无效杨维辉于2014年4月24日下午16时左右死亡。2014年4月30日，在玉林市福绵区卫生局的主持下，委托广西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对杨维辉的死因进行解剖检验，经检验该教研室于2014年8月7日作出系统病理解剖学检验报告，该报告第三部分的小结与分析意见内容如下：现经我们的病理学检验，发现杨维辉主要脏器的病理变化是：1）心肌间质部分嗜碱性粒细胞脱颗粒。2）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Ⅱ级。3）轻度慢性心外膜炎及心肌炎。4）轻度右房心肌间质淀粉样变性。5）主动脉粥样硬化。6）急性肺水肿。7）肾小球毛细血管球内见微血栓。8）气管粘膜下层检出嗜酸性粒细胞。9）喉头水肿。综合上述病理变化、结合病情及治疗经过，以及我们的工作经验分析研究后，我们认为杨维辉的死亡符合过敏性反应。分析意见：一、我们的系统病理解剖结果排除暴力损伤致死、中毒致死。二、我们排除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Ⅱ级所致的心源性猝死，因为我们未检出新鲜或陈旧的心肌梗死灶、也未检出心肌梗死早期的形态学改变如心肌纤维波浪样变或嗜酸性变。三、慢性心外膜炎及心肌炎和右房心肌间质淀粉样变性的病变程度轻，不足以构成猝死原因。主动脉粥样硬化在没有严重并发症发生时，也不足以构成猝死的原因。四、我们认为杨维辉生前存在过敏反应，依据包括：1）注射后短时间内出现病情危急；2）心肌间质部分嗜碱性粒细胞脱颗粒；3）气管粘膜下层内较容易见到2-5个嗜酸性白细胞成灶状浸润、气管壁平滑肌呈波浪状；4）喉头色浅、水肿，镜下间质疏松水肿。此外，我们认为肾小球毛细血管球所内见的微血栓为休克的形态学表现。关于皮试的问题：在皮试的常见手腕部，于右手腕部未见注射针眼。在左手腕部见一针眼，该注射针眼显微镜下表皮于真皮之间未见出血，于皮下组织的深部靠近筋膜处见出血——这一形态学改变说明的是1）生前注射；2）注射是皮下注射，不是皮内注射。我们的结论是左右手腕部未检出皮试应该进行的皮内注射，只于右手腕检出生前皮下注射针眼。建议有关各方在考虑我们的上述分析意见的同时，结合事件的全部材料做更全面的综合研究。然后再对杨维辉的死亡原因及整个事件的性质做出最后结论。必要时与我们联系和探讨。事故发生后被告没有赔过钱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违反诊疗规定，未对杨维辉进行皮试，导致杨维辉在注射药物后，引起过敏性反应而死亡，这完全是被告的严重过错所造成的，于2014年9月22日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决：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死亡赔偿金349575元、丧葬费21318元、尸体冷藏费和火化费20000元、病理解剖检验费9600元、处理医疗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约3000元，合计403493元；2、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
另查明，杨维辉的户籍所在地为玉林市南江镇第一初中（沿江南路1号），生前是玉林市玉州区南江一中的退休教师。杨维辉生前与原告陈福安是夫妻关系，婚生女儿为陈宇。杨维辉生前没有需要被抚养的人。
还查明，被告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的所有制形式登记虽为集体，实为被告吴堃才、吴延安个人合伙经营。
根据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和自2014年8月1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核定因杨维辉的死亡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为394443元，各项损失分别为：1、死亡赔偿金349575元，杨维辉死亡时为64周岁，参照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3305元并按16年计算，即23305元／年×16年＝372880元，但原告只请求赔偿349575元，应以原告请求的为限；2、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个月＝21318元；3、尸体冷藏费11950元（以殡仪服务协议书为准）；4、病理解剖检验费9600元（原告为杨维辉的病理解剖共用去各种费用为10446元，但原告只请求赔偿9600元，以原告的请求为准）；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酌情确定）。
本院认为，杨维辉到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处就诊，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对杨维辉进行了诊断治疗，杨维辉与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吴堃才在诊断杨维辉的病情时，没有依照规定询问有无过敏史，就开出抗生素类的头孢唑林钠的处方药，被告吴延安在用药前亦没有依照规定确定杨维辉有无过敏史，也没有对杨维辉常规行皮试，就直接对杨维辉进行注射抗生素类药品，造成杨维辉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经委托广西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对杨维辉的死因进行解剖检验，杨维辉的死亡符合过敏性反应，并分析认定被告吴延安在对杨维辉进行注射前没有对杨维辉进行皮试应该进行的皮内注射。本院认为广西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对杨维辉的死因进行解剖检验并作出的系统病理解剖学检验报告，检验的主体资质合法、检验程序正当、检验结论的依据充分，具有较高的科学性、公正性，该系统病理解剖学检验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告认为广西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作出的系统病理解剖学检验报告不符合鉴定程序，但未能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加以推翻，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对杨维辉所注射的药物，依照诊疗规范应在注射前进行皮试应该进行的皮内注射，但被告却明显违反了诊疗规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之规定，应认定被告有明显过错，与杨维辉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关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对其医疗行为与杨维辉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医疗行为与杨维辉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为被告对杨维辉实施的医疗行为与杨维辉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对杨维辉的死亡应负完全的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赔偿因杨维辉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数额部分有误，应以本院核定的为准。被告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冷藏费、病理解剖检验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94443元给原告。杨维辉的死亡，作为近亲属的原告，精神定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明显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和被告的过错程度，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因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是被告吴堃才、吴延安个人合伙经营，依法应先以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的财产承担责任，其合伙人即被告吴堃才、吴延安对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冷藏费、病理解剖检验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94443元给原告陈福安、陈宇；
二、被告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给原告陈福安、陈宇；
三、被告吴堃才、吴延安对被告福绵区新桥镇新桥村卫生所二分所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为4126元，财产保全费3037元，合计716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共同负担。
上述债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并将款项存入本院账户（户名：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账号：50×××88；开户行：玉林市区联社福绵信用社），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姚 成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