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9民终1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铁亮，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忻州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住所忻州市××路。
法定代表人：魏斌，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峰，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国生，男，1956年7月22日出生，忻州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国，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铁亮、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司国生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7）晋090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铁亮、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峰、上诉人司国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铁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承担全部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责任。事实与理由：2005年12月2日上诉人向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财务室交纳商品房集资款10万元，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给上诉人出具加盖其公章的的收据一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司国生从未见过面，也未办理过任何手续。司国生与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签订的《团购协议书》系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也并无证据体现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将上诉人1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司国生，上诉人2005年交款10万元用于购置房屋，未能正常入住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应对损失给予赔偿。
司国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冯铁亮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冯铁亮起诉并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延长事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团购协议》的主体是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和忻州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房地产公司），上诉人只是该公司代理人，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归属于被代理人，而不应归属于代理人。给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出具的支取集资款收据既有上诉人签字，也有宏达房地产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因此退还集资款的主体应是宏达房地产公司。未取得土地开发权不是上诉人的原因，而是忻州市新建北路拓通工程项目部收到购地款却不供地。另外，冯铁亮主张的购房集资款已经由生效的判决予以确定，判决司国生向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退还27190000元购房款，该购房款已经包含了该集资款，因此判决再次退还原告10万元并由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对上诉人来说是重复清偿，显属不公。
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案情复杂，一方当事人人数众多，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冯铁亮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为了查清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宏达房地产公司参加诉讼。上诉人只是代为组织、收款，不是真正的债务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冯铁亮口头答辩称，当时把集资款交到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根本不认识司国生，因此返还集资款主体应当是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
司国生口头答辩称，同意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和冯铁亮的上诉请求。
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答辩称，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只是代收集资款，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应当追加宏达房地产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同意司国生的上诉请求。
冯铁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返还原告商品房集资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5年12月2日计算至案件执行完毕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11月7日，被告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在院长办公室召开会议，研究集资建房问题。”经研究：1、同意购买，先办控办审批等手续；2、工程老司说十里后有10亩土地，每亩30万，能盖3-4栋楼房，看县妇幼的人有无集资宿舍楼的；3、经研究同意盖，先交定金10万元，然后开会集资，给各县打电话，交回钱，买地皮。”2005年11月22日，被告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甲方）与宏达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团购协议书》1份。协议载明：”1、甲方职工同意购买乙方住宅60套，按团购优惠价每平米1300元；2、甲方预付乙方团购住宅款500万元；3、团购住宅具体事宜另行协商。甲方：忻州市妇幼保健院、公章、乙方：宏达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司国生签名捺印”。2005年11月25日，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作出《市妇幼保健院关于干部职工组织购买商品宿舍楼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1、本次拟统一为干部职工购买的商品宿舍楼，市妇幼保健院仅限在负责组织并安排专门人员协助工程监理部门把好工程质量关。2、范围和条件：市妇幼保健院全体干部职工或临时工，县市妇幼保健院的院长、书记。3、地理位置：拟购商品房位于忻州市××路西，人民公园以南或马路东面。4、商品房每㎡预订平均价为1300元（具体测算见另表）。5、楼房内部结构：建筑面积116.15㎡、123.52㎡。8、开工和竣工日期：时间待定，大约2006年。9、交款办法：购房户于2005年11月30日下午六点前，首付所购房总数的70%，工程开工时再付20%，余10%竣工后付清。在规定的时间内不能付款者，取消购房资格，原拟所购房另做处理。10、购房办法：在购买范围内的干部职工，在规定时间内由本人自愿提出书面购房申请。申请包括拟购面积、能否按规定时间交款等。11、楼层情况：根据本人的职务、院龄、职称等综合因素确定。楼层面积款数待开工前按有关规定的楼层系数确定不同楼层的面积金额。”2005年12月2日，原告冯铁亮向被告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财务室缴纳”商品房集资款”10万元，被告出具《商品房集资款一层116㎡》的收据一支，款10万元，并加盖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原告缴纳购房集资款至今被告未能建成楼房。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集资款被告未予退还。2017年3月22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1、被告返还原告商品房集资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5年12月2日计算至案件执行完毕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与宏达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团购协议书》，由被告司国生代理宏达房地产公司在协议上签名，后被告司国生从被告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支取了购房集资款，但至今未能依法取得计划集资建房的土地开发权，致使集资建房项目至今无法实现，被告司国生收取的集资款应当退还集资户，故原告冯铁亮的集资款应由被告司国生退还，并支付利息。原告冯铁亮将购房集资款交到被告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财务室，由被告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出具收据，后又将集资款交付被告司国生办理征地手续，据此，被告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司国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冯铁亮购房集资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05年12月2日计算至案件执行完毕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司国生、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司国生、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共同负担。
二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28日，忻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忻编发[2015]33号《关于忻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调整事宜的通知》，将忻州市妇幼保健院与忻州市人口和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站整合为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为正科级财政拨款事业单位，隶属市卫生计生委。2015年3月18日，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作为原告，将司国生、宏达房地产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忻中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判决司国生返还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购房款2719000元，司国生不服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晋民终85号民事判决，驳回司国生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与司国生签订的《团购协议书》显示，签章部分只有司国生签字，并无宏达房地产公司签章，司国生亦不能提供宏达房地产公司授权委托证明，因此司国生主张其为宏达房地产公司代理人且要求追加宏达房地产公司为本案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由谁承担返还冯铁亮购房款的责任。
首先，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收取冯铁亮购房款，并以该单位名义向冯铁亮出具收款凭证，双方之间集资购房合同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应向冯铁亮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
其次，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与司国生签订《团购协议书》后并将集资购房款支付给司国生，司国生未履行约定义务，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已将司国生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返还集资款，该案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由司国生返还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购房款2719000元。本案冯铁亮的购房款已包含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8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履行义务范围内，故司国生不应再向冯铁亮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
关于冯铁亮所称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判如所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经济损失，现其二审中提出的主张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司国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判决由司国生承担返还购房款责任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7）晋090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
二、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铁亮购房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5年12月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由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冯铁亮承担2300元、忻州市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承担4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高锋
审判员连林梅
审判员张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