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27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茂亮，男，1987年6月9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7年7月5日被沿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被沿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帆，贵州精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横，男，1985年4月7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县。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7年7月5日被沿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县看守所。
沿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沿检公诉刑诉（2017）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茂亮、张横涉嫌强迫劳动罪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沿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茂林、梁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茂亮及其辩护人杨帆、被告人张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起，被告人张横在沿河县官舟镇曾家沟村经营曾家沟村小丫砖厂，由于在本地找不到工人，为了进行正常生产经营，2017年4月以来，张横聘请被告人冉茂亮到小丫砖厂负责管理工作，张横、冉茂亮从广东等地将叶某、胡某、杨某1等7人接至砖厂，由冉茂亮负责管理工人，冉茂亮、张横采用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叶某、胡某、杨某1等7人在张横开设的砖厂劳动，并拒发劳动报酬。
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冉茂亮、张横涉嫌强迫劳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建议判处被告人冉茂亮、张横有期徒刑三至四年。
被告人冉茂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帆提出，对本案的定性和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冉茂亮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冉茂亮是受指使，是管理者，执行者，是从犯，不属情节严重，应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横辩称，我没有殴打叶某等人，没有强迫他们劳动，但砖厂是我的，冉茂亮是我聘请的，我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被告人张横在沿河县官舟镇曾家沟村经营曾家沟村小丫砖厂，2017年4月，张横以每月8000元的报酬雇请被告人冉茂亮到小丫砖厂负责管理工作，由于在本地找不到工人，为了生产经营，2017年4月以来，张横、冉茂亮分三次(张横和冉茂亮去一次，冉茂亮和冉某等人去二次)从广东将叶某、胡某、杨某1、钟某1、伍某、李某、杨某2等12人哄骗到该砖厂劳动，冉茂亮负责监视、管理工人等工作，张横负责采购工人食物等工作，由于部分工人不愿在该砖厂劳动，采取悄悄逃跑等方式先后走了5人，在冉茂亮的监视下，叶某、胡某、杨某1、钟某1、伍某、李某、杨某27人继续留在砖厂劳动，冉茂亮采用殴打、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被害人叶某、胡某、杨某1、钟某1、伍某、李某、杨某27人在该砖厂劳动，张横将胡某带到庙子里采用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迫胡某劳动，并拒发7个被害人的劳动报酬。2017年7月3日，被害人叶某、胡某、钟某1悄悄逃出砖厂，到沿河县泉坝派出所报案后，民警立即解救了被害人杨某1、伍某、李某、杨某2。
另查明，2017年7月4日沿河县公安局民警在官舟镇曾家沟小丫砖厂将被告人冉茂亮、张横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
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通知书，逮捕证。证实本案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当日对二被告人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
2、户籍信息。证实冉茂亮出生于1987年6月9日；张横出生于l985年4月7日，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4日官舟派出所民警将张横、冉茂亮抓获归案；
5、沿河四松医院疾病证明。证实2017年7月4日，杨某1被殴打致软组织损伤。
二、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三个月前，我将自己的五菱宏光车借给张横5天，车牌是贵Ｄ×××××，借车时张横说是去广州有事，在广州期间我打电话问张横要车，张横说工人没有找到，我知道张横在曾家沟开砖厂，可能是去找工人在砖厂上班，有一天一个外地工人说，他晚上跑出去，被冉茂亮找回来殴打，第二天还要继续上班，没有看见外地工人出去耍过，说他们没有钱，他们都没有电话。
2、张某2证实,我有辆小车，车牌贵Ｄ×××××，两个月前我将车借给张横三天，后来我听儿子张某5说张横喊他一起去广东，每天给他200元工资，近几个月张横砖厂有7个外地人在那里搬砖，冉茂亮指挥，外地工人干活慢，冉茂亮吼他们抓紧点，他们很听冉茂亮的话。
3、冯某证实，本地工人每月15日发工资，外地工人的工资没有见到发过，冉茂亮白天晚上都监管外地7个工人，有一天一个外地工人跑出去，被冉茂亮找回来殴打，没有看见外地工人出去耍过，说他们没有钱，外地工人都没有电话。
4、张某3证实，小丫砖厂有5、6个外地人，感觉他们不聪明，负责搬砖上车，基本上不是张横在就是冉茂亮在，有一次去他们两个都不在，10几分钟冉茂亮就回来了。
5、马某证实，2015年3月我开始在官舟曾家沟小丫砖厂上班，是张横与冉茂亮合伙经营，员工只有我与冯某，2017年4月砖厂购买一台小砖机，开始生产米砖，冉茂亮与张横从外地带来7个工人，7个工人负责搬运和上车，我与冯某是计件按月发工资，由冉茂亮开票，然后去张横那里领取现金，听冉茂亮说外来员工是每天130元，但从来没有发过工资，砖厂没有个人档案和工资清册，冉茂亮是与7个外地工人住一个房间，我与冯某一人一间，冉茂亮与外地工人住在一起的目的是防止他们逃跑，一个姓胡的工人有天晚上跑出去，被冉茂亮和张横追回来打一顿，我在隔壁听到的，冉茂亮边打边说“你要不要帮我干活到l2月份，你要不要帮我干活到l2月份”，外地工人在砖厂上班没有工资，冉茂亮和张横不允许他们与外界接触，还打他们，威胁他们说哪个敢跑就打死他们，他们平时不上班时只能在房间里睡觉，只要他们走到砖厂边的公路上，冉茂亮和张横就将他们吼回来，他们没有用电话。
6、张某4证实，张横的小丫砖厂有7个外地工人，冉茂亮在那里负责管理。
7、冉某证实，2017年4月，具体时间不清楚，冉茂亮喊我去广州耍，帮他开车，到广州市天河，冉茂亮第一次喊两个人上车，后又喊一个人上车，冉茂亮说是喊去做活路的，到沿河之后，冉茂亮给我200元钱。
8、张某5证实，我与冉茂亮在张横开的砖厂上班，冉茂亮负责管理砖厂工人上下班，我负责开叉车，张横负责生活，2017年5月10日，张横打电话叫我和冉茂亮到广州接几个人来砖厂上班，车是我父亲张某2的，张横按每天200元工资给我，下午我和冉茂亮出发，次日到广州，第二天冉茂亮出去找工人，工人是在河边招工人手中转过来的，有4个工人，穿着不卫生，中介还将4个工人登记，我们出发到贵州，车上有工人问冉茂亮我们不是去惠州吗，冉茂亮说是去贵州，哪里干活都一样，工资都是l20元、l30元、l50元，5月13日8时许我们到达曾家沟小丫砖厂，之后张横给我600元，对我们本地工人冉茂亮基本不管，对外地工人管理严格，与外地工人睡在一个通间里面。
9、张某6证实，冉茂亮在砖厂负责记账和管理外地工人，本地工人每月15日发工资，没有看到外地工人领取工资。
10、张某7证实，张横砖厂负责上砖的那些人傻乎乎的，穿着、面容和我们正常人不一样。
三、被害人陈述
1、杨某1的陈述，2017年5月4日，我从安徽到广州打工，5月12日在火车站遇到一个40多岁的男子，问我要不要去上班，在惠州，l30元至l50元一天，我就和他上了一辆面包车，后来又有三个人上面包车，我们四个人加上老板的一个司机一共六个人出发，5月14日开始上班到现在，老板说工资要过年的时候发，砖厂叫小丫砖厂，我负责搬砖和搬砖上车，有7个外地人，厂里专门有老板看管我们，有个开车拉材料的也是老板，有个是从广州接我们来的司机，上班没有时间限制，只要有活做，基本通宵，我不是自愿在砖厂上班，没有钱走不了，老板平时看管我们不准我们离开砖厂，只要往外走就要被老板吼回来，不听话就要被老板打，在工棚睡觉时老板就睡在工棚门口，上班的第五天我的手搬砖磨破了，痛的受不了，我就不上班，老板就不给我饭吃，还用木棍打我，掐我的手，我的左手臂上还有伤痕，我们没有电话，没有机会报警，知道老板姓张，老板不在时就是他表弟管我们。
2、叶某的陈述，2017年5月11日我在广州火车站，一个男子问我要不要做工，150元一天，一天8小时，在惠州，他把声音压的很低，然后就叫我上他们的车，后来我发现车牌是“贵D”，我问两个男子怎么是贵州的车牌，我不走了，从广州到清远150元车费，叫我给，我没有钱就和他们走了，出高速后，我看见一牌子上有曾家沟村，砖厂离村牌不远，老板(冉茂亮)也和我们一起睡，他的床在门口，有7个外地人、4个本地人。每天凌晨叫起来上班，上到晚上十点半左右，开始几天我没有觉得不对，之后一个之前来的工人对我们后面来的人说，让我们小心点，叫我们不要出去，老板会打人，说之前那个湖南的工人被老板打的厉害，十多天前，和我一起来的湖南人被和我们住在一起的老板用木棍打了，来时说20天发一点零花钱，一个月发工资，听之前来的人说，他们三月来的，还没有工资，我心里觉得是黑厂，昨天下午18点左右我发现砖厂的老板没有在，我就想跑，我和一个工人去砖厂后面，我们一直往山上爬，后来一个工人看见了也跟着我们爬，我们爬了几座山，天亮了我们碰见人问是什么地方，人家说是泉坝，我们就问着路去了派出所，小丫砖厂有两个老板，一个是接我们来，住在门口的，一个是拉砖和运材料，有个在厂里负责开电动车，也去接我们来。
3、钟某1的陈述，2017年4月，我和杨某2还有另外三个人被老板和管理员从广东骗到曾家沟小丫砖厂，有三个人走了，老板骗我们是去惠州干活，l50元一天，包吃住，没有签合同，我和杨福德上班两个多月没有领工资，我们只能在砖厂内活动，随时有人监视，我和杨福德有电话，刚到砖厂我电话就不见了，杨福德的电话被管理员砸坏，因杨福德故意说要打电话报警，现在还有七个外地人在砖厂上班，我们7个在砖厂没有交流，不知道名字，解救出来才知道，胡某、伍某、杨某1被管理员打过，胡某是因跑出去被打，伍某、杨某1是因活干不下去了，想离开被打，管理员威胁说，谁跑就打死谁。
4、伍某的陈述，我和叶某、杨某1、李某一起被姓冉的老板从广州带来砖厂上班，我和钟某1、叶某跑出来报案的，一天中午，我想多睡一会，被姓冉的老板打过一次，用拳头打在眼睛上，用棍子打在背部，我们7个人在房间睡，姓冉的老板在外面看着我们。
5、胡某的陈述，本来我是在清远做事，没有事做了，我就到广州找事，到广州后，在等公交车时，有人问我以140元一天搞建筑，我就和他走了，第二天有两个人说是老板，说带我去清远上材料，我上车时车上还有两人，一共五人，这样我们就到了贵州沿河官舟小丫砖厂，4月27日还是28日来的官舟，和我来的两个人就跑了，一个刚到晚上就跑了，另一个因话多，经常说要走，被老板打耳光后，就跑了，老板就住在我们睡的外面房间，我们进出要经过那里，我和杨某1、伍某、湖南人都被打过，我是因一个人出去玩，在马路上遇到老板，叫我回去，我不愿意，老板踢我一脚，准备拿砖头打我，但没有打，就打电话给另一老板，那个老板开车来将我带回了砖厂，回宿舍管理我们的老板就用木板将我打睡在地上。有天凌晨4点，打我的老板叫我去上班，因太早，人也不舒服，我不去，就被老板用胶水管打了几下，这个老板也是从广州接我们来的老板，有天晚上24时许，我见管理我们的老板不在，我就跑到鞭炮厂外面公路上，被另一个老板骑摩托车追上，叫我上车，我不上，他踢了我肚子一脚，我上了摩托车，他把我拖到庙子里，叫我跪在庙的大门处，他手中拿木棍，叫我发誓不准跑了，又叫我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左边10次，右边10次，我跪在地上往自己脸上打20个耳光后，老板说再跑就打死，说前面跑的那两个人是被他打死的，叫我不要和任何人讲，这个老板不是管我们的老板，听说叫张横，管理我们的老板是他老表，在砖厂他们叫我“小弟”，我没有得到工资过，来时老板说按月发，第一月发百分之七十，之后问工资，老板说没有钱，平时两个老板会我给10元、50元，总共给我185元，当地工人是按月发，他们还叫我跑，说在这里做也没有工资。
6、李某的陈述，我智力低下，是在广州帮姐姐做点事，4月的一天，我出去迷路，在广州市大沙河被人叫去上班，有四个人和我一起上了轿车，驾驶员是在砖厂开叉车的人，副驾驶是老板，有7个外地人，基本晚上10点休息，第二天凌晨3点或7点起来码砖（把砖叠好），杨某1、胡某、伍某都被打过，我不是自愿在这里上班，没有工资，不准离开，还有人要被打，不准与外界接触，只能在砖厂里活动，老板和我们住在一起，他高兴的时候就让我们上街走走，但他是跟着的，我们问老板要工资，他说要年底发。
7、杨某2的陈述，4月份，有人说带我去打工，我以为是在广州，就跟着走，我们被老板带到贵州砖厂，刚到就被老板将我手机砸坏，身份证也被强行拿走，每天7点有时凌晨3点上班到晚上l0点，从广州将我们带来的老板一直监督我们，不准我们到处跑，有时还殴打一些不听话的工人，当时说好l30元一天，一个月有400元零花钱，事实是几个月我们都没有工资，我们一起来的跑了三个，还有一个广西老头和我在，我们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只能在工地上活动，谁出去被老板发现就要被打，有三个被老板打过。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横的供述，我在官舟曾家沟开了砖厂，名为“沿河官舟小丫砖厂”，砖厂有l2个工人，其中有7个是外地人，上班有两个月左右，本地有5个，分别是冯某、马师傅、冉茂亮、张某6、张某5，外地工人是分三次去广州接来的，都在前后几天，第一次我与冉茂亮接5人，我们是开张某1的车去接的，第二次是冉茂亮和冉茂亮村上的一个人(不知名)去接的，接了三个人，第三次是冉茂亮与张某5去接了4个人，第一次接来的5个人刚到，有两个叫我加工资，我叫他们滚，他们就走了，第三天又悄悄跑了一个，第二次接来的其中一个是小伙子，吃不了苦，就自己走了，第三次接的四个人，当天晚上有三个去官舟耍，其中一人借机撒尿跑了。7个外地工人包吃住，冉茂亮负责记账、修机、看管工人，有天晚上冉茂亮当着外地工人的面打了湖南一个工人，被我拖开了，冉茂亮用木方条打了屁股，有天晚上我在官舟高速路口吃夜宵，一个工人跑去那里，我大声夯他说：“你趁冉茂亮不在就跑，你做法不对”。我带那个工人去庙子里对他说“如果冉茂亮知道你们要跑，他就要整死你们”，那个人跪在地上求饶：“我不在这里做了，你不发工资给我”，我说等冉茂亮回来再商量这事。我对本地工人基本是按时发工资，对外地工人，去接的时候和他们约好三个月以内要走的只发百分之七十，他们到我砖厂后，我又和他们协商年底才发。
冉茂亮的供述，今年4月11日我开始在小丫砖厂上班，负责管理工人和每天记生产砖数量，有l2个工人，本地5个、外地7个，外地7个人是在外面拉来的，分三次来的，第一次是我和张横从广州拉5个，第二次是我和冉某到外地拉4个(张横联系的)，第三次是我与张横联系的一个人到外地拉4个，前期走了几个，昨天走了3个。本地工人计件按月发工资，外地工人l30元每天，没有按月发，平时给点零花钱，我平时管工人上下班，监督他们干活，张横管理生活，为了管理外地工人，我当着其他几个的面用手打了白粉仔一耳光，还有一个工人平时偷懒，叫他小弟，我当着所有外地工人的面用塑料管某打了手上一棍，屁股上两棍，这些工人没有电话，要用就用我的电话，砖厂不干活他们不出门玩，4个外地工人是正常人，3个头脑迟钝，属于弱智型。2017年4月上旬我在平湖打工，张横叫我回家帮他管理工厂及工人，张横4月3日到平湖接我，口头协议每月8000元工资。
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该现场位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官舟镇曾家沟村；
辨认笔录
杨某1辨认张横是砖厂老板，冉茂亮是从广东接其来并睡在砖厂看管工人的人，张某5是从广东来开车的人；
杨某2辨认张横是砖厂老板，冉茂亮是从广东接其来并睡在砖厂看管工人的人，张某5是在砖厂开叉车；
叶某辨认张横是砖厂老板，冉茂亮是从广东接其来并睡在砖厂看管工人的人，张某5是在砖厂开叉车，从广东接其来的其中一人，是开车；
胡某第辨认张横是砖厂老板，有天胡某准备跑他踢胡某肚子一脚，冉茂亮是从广东接其来并睡在砖厂看管外地工人的人，殴打胡某两次，张某5是在砖厂开叉车，从广州接到贵州来的驾驶员是冉某。
钟某1辨认张横是砖厂老板，从广东接钟某1来的其中一人，冉茂亮是从广东接其来并睡在砖厂看管工人的人，张某5是在砖厂开叉车；
伍某辨认张横是砖厂老板，冉茂亮是从广州接其来又殴打伍某的人；
李某辨认冉茂亮是2017年4月从广州接工人到官舟砖厂的老板，张横是负责给“小丫砖厂”工人买菜的人，张某5是在砖厂开叉车，从广州接工人来的驾驶员；
张某7辨认冉茂亮是砖厂的管理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茂亮、张横以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长时间无偿强迫多人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强迫劳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横是砖厂的经营者，张横雇请冉茂亮管理工人，冉茂亮直接实施犯罪行为，张横也直接实施了威胁行为，二被告人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冉茂亮直接实施以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起主要作用。故对辩护人杨帆提出，冉茂亮是从犯，不属情节严重，应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辩称没有殴打、强迫他人劳动，是认识、理解的偏差，故应认定张横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冉茂亮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横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申 胜
审 判 员 冉勇军
人民陪审员 宋绍轩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