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赣04行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世斌，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住所地：武宁县豫宁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陈永春，系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唐桦，系该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焦凌峰，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世斌因交通运输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武宁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3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2月9日14时，被告武宁道路运输局接到朱忠南投诉，粤Ｂ×××××车辆在武宁县伊山口非法从事驾驶员培训。被告接到投诉后即派执法人员前往现场监督检查，经执法视频播放显示被告执法时粤Ｂ×××××车辆驾驶位车门晴雨挡、驾驶位车门内侧及左后视镜均有损坏。练习场地有坡道定点、侧方停车、倒车入库、曲线行驶、直角转弯等科目二考试科目，案外人张少沙独自练习科目二并无教练在旁指导，案外人张冰在一旁等待练习。执法人员联系原告后表明了身份及告知其单位名称及地址（武宁明星大酒店旁边），后对该涉案车辆进行暂扣保管。2017年2月27日，被告对粤Ｂ×××××车辆作出赣浔武运扣决字认定［2017］2022701号《扣押决定书》并向原告余世斌交付扣押财物清单。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扣押涉案的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否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在实施道路运输监督检查过程中，对没有车辆营运证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车辆予以暂扣的，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不得收取或者变相收取保管费用。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在行政执法中发现车辆涉嫌非法运营的，有依法暂扣保管的职权。在原告余世斌到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办公场所仅提交粤Ｂ×××××车辆行驶证，但未持有涉案粤Ｂ×××××车辆具有驾驶员培训的许可等执法调查。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为了进一步查明违法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对原告涉案粤Ｂ×××××车辆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扣押决定，制作扣押财物清单及扣押决定书并送达了原告等行政程序，应当认定此时行政执法程序合法。但是，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作出扣押决定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有关扣押期限的规定，并于扣押决定期限届满前调查核实涉案的事实，以达到行政管理目的。本案中，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未于法定扣押期限届满后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及未采取措施对涉案进行实体处理，结合本案不涉及扣押期限延长不超过30日的情形，故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于2017年3月29日以后持续扣押依据不足，其行为违反有关行政程序。关于原告主张行政赔偿的请求，因原告涉嫌非法运营一案未进行实体处理，其主张赔偿数额、种类不确定，及其赔偿请求不符合行政赔偿程序要件，原告该行政赔偿请求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故对原告主张行政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追究被告单位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及被告单位的刑事责任的意见，该请求不属本案行政诉讼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以审定。综上所述，被告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作出被诉的赣浔武运扣决字认定［2017］2022701号《扣押决定书》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是自2017年3月29日起，被告持续扣押车辆实属不当，基于持续扣押行为属于事实行为的考虑，应当确认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被告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自2017年3月29日起持续扣押原告余世斌粤Ｂ×××××车辆行为违法；（二）被告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粤Ｂ×××××车辆返还给原告余世斌；（三）驳回原告余世斌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余世斌负担25元，被告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负担25元。宣判后，上诉人余世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判显失公正。上诉人于2017年2月9日将本人名下自用的粤Ｂ×××××皮卡车（以下简称）皮卡车借给朋友张树的女儿张少沙在造里房屋旁练习倒车，因其早已在外驾校报名学车，并且即将考试，所以想就近借车练习一下。被上诉人接取朱宗南举报后，以唐桦为首立即纠集一伙上诉人不能确定身份的人员来到现场，在上诉人本应可以到场，由于时间短而未赶到场的情况下将该皮卡车强行抢走并立即逃离现场。整个过程时间短，也未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更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事后，上诉人经多方打听和查找，直至一星期后通过派出所才知道被上诉人所为。于是上诉人又多次找被上诉人交涉，也提供了大量证明和证据给被上诉人。要求其归还车辆给上诉人。可被上诉人将这些置之不理。唐桦暗示上诉人交2万元可以放车，否则将按法律程序走。可时至今日，时间已过去五个多月，按法律程序的法定时间早已过。被上诉人即不做任何调查，也不做任何处理。（一）一审法院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多份证词和证据不顾，却单单偏信并采纳被上诉人的几份证据致使本案判决不公。其二，一审庭审时间极短，本来就已推迟了很久的开庭时间，却因下班时间到了，而草草休庭，许多事实都尚未审理清楚，对该案的判决关系重大。（二）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驾驶员培训许可证，所以被上诉人有权扣押车辆。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该车并非营运车辆，所以不需办理驾驶员培训许可证。并且上诉人也未进行驾驶员培训业务。上诉人已提供当事人在瑞昌汽车驾校报名登记的有关表格和其本人的证词及其父亲张素的证词足以证明其在瑞昌汽车驾校接受培训，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培训张少沙驾车，仅凭被上诉人的怀疑就被医生法院认定非法培训，显然不合理。（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行政执法程序合法。可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四、五、六、七、八、九项规定必须通知当事人到场，并制作现场笔录，现场签字，而被上诉人在未等到上诉人到场的情况下，不办理任何手续就将车抢走，其行为实际上就是一种抢劫行为，是不符合任何法律规定的，程序不合法。（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2017年3月29日起被告持续扣押实属不当。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2017年2月9日扣押上诉人的车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制法》第25条之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符超过30日，应自2017年3月9日起被告知持续扣押实属不当]。一审法院错误计算时间。（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赣浔武运扣押决定【2017】2022701号《扣押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不正确。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车辆在被上诉人扣押半个月之后，才由被上诉人不甘情愿离开的。一章，并非是上诉人车牌号码财物扣押清单，其决定书未曾收到。（六）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9日十四时被审上诉人接到朱中楠投诉。上诉人认为，朱中楠的这份笔录属假证，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就当场指证该证据为假证。本应追究唐桦、朱中楠、夏立新、刘小萍四人作为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非但未追究其责任，反而将其采纳显然不合理。（七）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上诉人认为，其一，上诉人所购得该皮卡车是用来在武宁经营投资发展的主要工具。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上诉人的诸多困难和损失，是上诉人不能及时地运送有关物质和材料，也不能及时前往办事地办理事情，该损失无法估量。为了降低损失，在被上诉人非法长达五个多月的扣车时间里，这些工作只靠租车来完成，否则上诉人这一年的工作将付之东流。而租车用按目前武宁县的租车行情，每天需300元，这五个多月的150天租车费共需4.5万元，所以这个损失必须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二，由于被上诉人的长时间扣押，致使该皮卡车不能按时年审，由此产生的罚款200元，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三，上诉人该皮卡车被唐桦扣走后，至今有五个多月之久，不知损坏状况如何。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不知何时、何地、采用何种手段录制的执法视频就认定该车的状况，不予理赔，不合理也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制法》第八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行行政强制，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此被上诉人必须赔偿上诉人的车辆这三部分损失。（八）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原被告各负担一半。上诉人认为，本行政诉讼案就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所产生，且判决书中也认定，为何诉讼费却只负担一半，显然不合理。被上诉人一贯作风野蛮，置党纪、国法、民情不顾，在整个武宁县造成很坏的影响，其一贯作风是一旦查扣车辆，便不作处理，长时间扣押，直至当事人私下交钱为止。根据不完全统计涉及私车运客的车辆每车每年都必须上交2000元给该运管局，其主要责任人为唐桦，且该上交钱款不开具任何收据，其他办理营运证的车辆，也同样每车每年上交2000元，大型泥头每车每年上交1000元，否则一旦查获将会扣车和重罚。鉴于被上诉人的淫威。这些车主只好默认，敢怒不敢言，被上诉人还暗自勾结驾校致使武宁县学车学费在全省乃至全国最高，造成本次对上诉人的违法执法显然就是这一不法利益的驱使。唐桦等人胆大妄为，违法作案，多年来，武宁人都深受其害，但又迫于压力不敢揭发其犯罪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移送检察机关侦查，追究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1、撤销武宁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3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重新审理；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一、二审诉讼费；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车辆；4、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4.5万元和车辆实际损坏修理费（该修理费代被上诉人返还车辆时经上诉人查验后再定）；5、请求二审法院向被上诉人上级行政机关依法作出司法建议，对其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给予处分。被上诉人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询问笔录、监督检查视频各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2月9日接受群众投诉后依法对涉嫌违法行为进行监督检查，发现现场有非法的驾驶员培训场所，案外人张少沙属独自驾驶粤Ｂ×××××车辆练习科目二，案发时张少沙并未取得驾驶员资格证。同时粤Ｂ×××××车辆左后视镜于执法人员到场时已破坏，执法人员通过案外人张冰联系上原告并告知车辆被被告带回办公场所暂扣保管，同时被告将其单位名称、地址告知原告；第二组证据：行驶证复印件、《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2月27日对粤Ｂ×××××车辆作出扣押决定。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9日以上诉人没有车辆营运证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对上诉人的车辆实施扣押。虽存在违法事实，但未按照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属程序违法。虽被上诉人在2017年2月27日向上诉人作出了扣押决定，但本院认为，该扣押期限应从2017年2月9日起算。且该扣押决定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与本案违法事实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但上诉人主张的行政赔偿，其主张赔偿数额、种类不确定，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仅对被上诉人自2017年3月29日起持续扣押上诉人车辆行为确认违法，未对被上诉人2017年2月9日的扣押车辆的行政强制行为作全面审查，导致作出不完整的判决，属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上诉人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于2017年2月9日扣押上诉人余世兵粤Ｂ×××××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二、确认被上诉人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的［2017］2022701号扣押决定违法；三、维持原审第二、三项的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余世斌负担25元，被上诉人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负担25元；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武宁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波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商 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