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3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瑞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吴兴路特1号（6）。法定代表人：陈其瑞，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波，男，1984年5月1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瑞，男，武汉瑞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其瑞，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东，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瑞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博路桥公司）、陈晓波、陈其瑞因与被上诉人肖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5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博路桥公司、陈晓波、陈其瑞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533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肖东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肖东并未签字。根据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合同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未签字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据无效合同所作出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遗漏了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另一个担保人肖红某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中有三个担保人，除了陈晓波、陈其瑞，还有一个担保人肖红某，肖红某与肖东是亲属关系，肖东出借的693万元全部转入担保人肖红某账户，并没有转入上诉人账户，一审法院应审查本案是否存在欺诈，依职权追加肖红某为被告参加诉讼。事实上，上诉人与肖东从未谋面，也无任何经济往来，上诉人因建设工程欠肖红某493万元钢材款，肖红某为了达到索要货款的目的，与肖东合伙设置了借款圈套。被上诉人肖东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借款合同》由肖东持有，并作为债权凭证向法院提交，表明肖东认可《借款合同》，等同于签字后的效力。除了《借款合同》外，肖东还提交了借条、瑞博路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委托承诺函、转款凭证等债权凭证，能够证明肖东与瑞博路桥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肖红某与本案有关联，而且在连带共同保证中，债权人有权选择起诉全部保证人还是部分保证人，法院不是必须追加全部保证人参与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肖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博路桥公司偿还借款6930000元、逾期还款利息442001.1元（截至2016年11月2日），合计7372001.1元，并从2016年1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本金付清时为止；2.判令陈晓波、陈其瑞对前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瑞博路桥公司、陈晓波、陈其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瑞博路桥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该公司向肖东个人申请借款6930000元。同日，瑞博路桥公司（乙方、借方）、陈其瑞（丙方、担保方）、陈晓波（丁方、担保方）分别在一份“借款合同”的乙方、丙方、丁方处盖章、签字，向肖东（甲方、出借人）借款6930000元。该“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有：甲方借给乙方6930000元，期限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合同到期后乙方将借款的本金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按日息0.15%计算利息。乙方若需延长借款期限的，需经甲方同意，由乙方、丙方、丁方提前一周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在办理相关展期手续的同时乙方将展期利息一次性交付甲方。借款甲方可直接划入乙方书面指定并经甲方认可的账号。丙方、丁方保证在乙方到期未能偿还借款时，承担连带清偿义务。附件借条为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一份，由甲方持有。肖东没有在该“借款合同”甲方处签字，但持有该“借款合同”。同日，瑞博路桥公司向肖东出具借条，主要内容有：今借到肖东6930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7月20日，借款地点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还款时间2015年10月20日。以上借款逾期未还，自愿按日0.15%加付违约金。瑞博路桥公司向肖东出具委托承诺函，主要内容有：我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向你借款6930000元，现委托将借款支付给肖红某，具体资料如下：户名肖红某，账号62×××76，开户行农行崇仁支行，大额行号103521001636。转账所发生的一切资金的责任、风险由我公司承担。同日，陈晓波、陈其瑞分别向肖东出具担保书、担保书（1），主要内容有：瑞博路桥公司因资金周转，特向肖东借款6930000元，我自愿用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为瑞博路桥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此款于2015年10月20日前还清，逾期未还，由我还清此款。担保金额本金及利息，担保期限直至还清本金及利息。2015年7月24日，肖东向户名为肖红某、账号为62×××76的银行账户转款6930000元。2015年10月23日，瑞博路桥公司、陈其瑞、陈晓波向肖东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有：本公司及本人借到肖东6930000元，承诺还款方式节点如下：1.将本金6930000元的利息207900元（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在2015年1月5日前付给肖东。2.2015年11月30日前保底付款给肖东2000000元-3000000元。3.在2016年1月30日前还款给肖东2000000元。4.余下款在2016年5月之前全部还清。5.在还款期间内未还清的本金按每月3%利率付息给肖东。因瑞博路桥公司、陈其瑞、陈晓波未如期如数还款而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陈其瑞分别在2015年11月16日、12月23日、2016年1月25日、3月15日、3月24日分别向肖东还款210000元、11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肖东虽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该合同仅一式一份且为肖东持有，而该“借款合同”中载明“附件《借条》为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瑞博路桥公司亦向肖东出具借条，肖东与瑞博路桥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陈晓波、陈其瑞自愿为瑞博路桥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在肖东与瑞博路桥公司的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的，由瑞博路桥公司按日利率0.15%（即年利率54%）支付利息，该利率标准超过年利率36%，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在瑞博路桥公司2015年10月23日向肖东出具的承诺书中同意按照月利率3%（即年利率36%）支付利息，且瑞博路桥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偿还部分借款利息的义务，故对部分借款利息可以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并根据其还款时间段分段计算，超出该时间段应该支付利息的部分，应当折抵每一时间段后的本金。对最后确定的没有偿还的借款本金，依法只能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肖东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此，根据陈其瑞的还款时间、还款金额，最后核定至2016年3月9日，瑞博路桥公司仍欠肖东本金6235674元及此后利息。判决：一、瑞博路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东偿还借款本金6235674元及其利息（以62356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3月9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陈晓波、陈其瑞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瑞博路桥公司上诉主张案外人肖红某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并提交了一份担保书，但未提交担保书原件予以核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根据陈其瑞的二审陈述，瑞博路桥公司分别在2015年11月16日、12月23日、2016年1月25日、3月15日、3月24日向肖东还款210000元、11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肖东虽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瑞博路桥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瑞博路桥公司也向肖东出具了借条，表明双方均愿受合同的约束，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瑞博路桥公司、陈晓波、陈其瑞上诉主张肖红某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肖红某为借款担保人，瑞博路桥公司、陈晓波、陈其瑞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之间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肖红某是否为借款担保人，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肖东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主文未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改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博路桥公司、陈晓波、陈其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主文存在瑕疵，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5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武汉瑞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东偿还借款本金6235674元及其利息（以62356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3月9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5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晓波、陈其瑞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肖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80元，由武汉瑞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280元，由武汉瑞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陈晓波、陈其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汤晓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