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勇进，男，朝鲜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委托代理人赵贵勇，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负责人王增华，园长。
委托代理人滕文淑，女，汉族，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副园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委托代理人张建军，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勇进、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勇进及委托代理人赵贵勇，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的委托代理人滕文淑、张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告高勇进的母亲包某某于2012年5月入住被告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进行休养（护理等级为自理）。2012年8月11日13时许，原告与父亲高某（已与包某某离婚）一起到颐养园看望包某某，三人在包某某房间（三楼）内谈话休息。下午3点多时，颐养园服务员龚某某看见原告跑下楼称其父亲不行了，已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龚某某上楼后，看见高某躺在床上。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医生于15时18分出诊，在该院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记载：主诉“抽搐，意识不清半小时”，现病史“半小时前抽搐，意识不清，唤之无应答”，辅助检查“心电图：直线”，初步印象“电击伤”，救助措施“到时已死亡”。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于当日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和居民死亡殡葬证，记载高某死亡原因为“电击伤”。原告联系殡仪馆后，将其父亲遗体运走。次日（8月12日）原告到健康街派出所开具了一份《死亡证明》，于2012年8月13日将高某遗体火化，同日海拉尔公安分局健康街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记载高某死亡原因系“其他非正常死亡”。2012年8月22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一份《死亡证明》记载：根据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记载医护人员到时人已死亡及办案民警对死者家属的询问笔录，综合分析死者高某的死亡性质排除暴力致死，系意外触电后死亡”。原告母亲包某某于2013年4月去世。原告于2013年6月21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其人民币合计590329.8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63005.20元、丧葬费2732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013年7月1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为被告出具了一份《关于海拉尔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2年8月22日出具死亡证明的更正说明》，更正内容为：分析死者高某的死亡性质排除暴力致死，高某触电死亡的可能性较大。2013年7月11日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医务科为被告出具一份《关于死者高某的死亡诊断证明书情况的说明》，记载：高某的死亡诊断证明书是以家属主诉为依据，诊断为电击伤。本案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颐养园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提供的热水器和电源线漏电，安全检查没有落实，相关器械存在隐患，事发时三楼没有人，没有尽到监管义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对高某系在颐养园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高某系因使用热水器遭电击死亡，不认可提供过此类物品，并称养老院禁止擅自使用电器，被告对高某没有管护义务，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经询问，原告称不清楚热水器是谁提供的，其父亲发生事故后热水器被保险公司拿走了，而且房间内的插座也不见了。另查明，2012年7月27日，本案原告通过网络为高某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一年期综合意外险。2012年8月13日，原告于高某遗体火化后向平安保险公司报案，于2012年8月24日提出理赔申请，平安保险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向原告高勇进发出拒赔通知书。原告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支公司为被告，于2012年12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高勇进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呼民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高某死于电击伤”、“高勇进为高某唯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等事实，判决撤销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支公司给付高勇进保险金500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认为其提交的两份“说明”结合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中院认定的事实。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父亲高某的死亡原因是电击死亡，不是其他死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根据该院为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随诊大夫没有对死者进行初步检查，也没有进行任何鉴定，所谓触电死亡完全是根据死者家属的主诉作出的。2、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第0902889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和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高某的死亡是受电击所致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所出具的诊断结论是根据死者家属的主诉而不是诊断作出的。3、健康街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在尸体火化前报警，接警民警陈述了被电击死亡，证明死者是被电击死亡的。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派出所民警是在没有见到死者的情况下开具的证明，依据的就是医院出具的医学死亡证明书和殡葬证，且派出所不具有证明死因的主体资格。4、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2年8月22日出具的死亡证明复印件，证明高某是电击死亡，而不是其他的死亡方式。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份证明也只是依据医院出具的证明作出的，该刑事科学技术室既没有见过尸体，也没有进行尸检，违反鉴定程序，而且海拉尔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又于2013年7月1日作出了更正说明。5、海拉尔公安分局健康街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死者是非正常死亡。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中死亡原因记载的是“其他非正常死亡”与原告主张“触电死亡”不一致，而且派出所没有资格作出死亡原因结论。6、牙克石市银达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高某本人没有任何疾病，在探望以前一直是正常工作。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第一该单位与高某属于雇佣关系；第二，该公司要证明高某没有其他重大疾病应附历年体检相关手续；第三，证明中所说请假期间意外死亡与原告主张的触电死亡没有关系。7、海拉尔区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复印件，证明火化时间。被告无异议。8、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呼民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法定继承人或受益人与被保险人关系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与高某系父子关系，是高某的唯一继承人，及高某系电击死亡。被告对身份关系证明无异议，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提交的两份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认定，二审法院不采信出诊医生的证言没有法律依据，龚某某证言足以证实没有电击死亡的事实。9、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4页），证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中有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的情况说明和公安局出具的更正说明。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父亲在颐养园电击死亡事实上不成立，而且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结合原告的陈述足以推翻中院判决的认定。被告颐养园提交了以下证据：1、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于2013年7月11日出具的《关于死者高某的死亡诊断证明书情况的说明》，证明第一电击伤是根据原告主诉作出的，不是医院诊断作出的；第二，当天急诊科到达颐养园时患者已经死亡，说明病历中所记载患者抽搐的情况是不存在的，因此原告依据病历中诊断主张高某是电击死亡不成立。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主体资格不认可，认为医务科出具的证明不能否定出诊大夫的诊断结论，现场制作的书证的证明效力大于其他外来效力。2、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3年7月1日作出的《关于海拉尔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2年8月22日出具死亡证明的更正说明》，证明以前出具的“触电死亡”的证明是根据死者家属主诉作出的。原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3、保险公司询问当班服务员龚某某的询问笔录的复印件，证明高某死亡和电击伤没有关系，救护车来时高某已死亡一个小时，原告母亲是由颐养园送水，房间没有“热得快”。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保险公司本身是当事人，而且是根据偷录的录音整理的，对内容不认可。4、证人龚某某出庭作证，证明高某没有触电死亡的事情，高某进入颐养园时精神状态不好，涉案房间也没有原告所述的“热得快”设备。原告认为证人证实是客观的，应予采信。5、2012年5月29日签订的入园协议书，证明双方约定不能私自动电，而且有补充协议。原告对该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中间是活页，可以更换，而且不是本人签字。6、用手机拍照后打印的图片（张贴在一楼大厅的规章制度），证明园内规章制度规定不允许个人动电。被告认为是后补的，不予认可。7、刘某某的书面证言一份和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向刘某某取过证，取证违法。原告认为该证据的来源和程序违法，不予认可。8、手机拍照后打印的图片两张，证明涉案房间只有一个墙壁上的插座，没有原告所说的移动插排，以及颐养园有锅炉房，不允许入住的老人自己烧水做饭。原告对照片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明不了用不了电器和没有移动的插座，及送水情况。9、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主张触电死亡的事实不成立。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0、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从洗脸池构造看根本无法用暖瓶取水，原告所述虚假。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能反映拍照地点，而且没有照整个房间的所有龙头，对证据来源有异议。11、2005年发票一份和付款凭证一份，证明规章制度墙板是2005年制作的。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明不了发票中的“喷绘”就是规章制度墙板，而且证明不了这个板载明的各项制度。12、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号卷宗中第46页保险公司对原告的询问录音记录，证明录音内容与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不符。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是违反法律程序单方私自录音的，而且是经过加工的伪证。13、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号卷宗中第48-49页保险公司对原告母亲的录音笔录，证明高某生前有心脏病，喜欢喝酒，没有电击伤死亡的陈述。原告对该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14、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号卷宗中第52-53页海拉尔区法院对出诊医生李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电击伤是根据死者高某儿子陈述作出的，出诊记录不是正式病历，医生到场时高某已经死亡，没有做其他检查，就有看意识、心电图和量血压。原告称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其陈述内容不客观真实，不应采信。15、2012年8月20日健康街派出所对龚某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出诊医生的出诊印象是死于心梗，事发后原告根本没有提及到电击死亡这回事。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证人已出庭作证，只认可证人在庭上所述内容。经被告申请，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3日到颐养园进行查看，拍摄照片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被告认为通过现场查看，证明原告诉称用热水瓶在洗脸池接水后烧水造成电击伤的事实不存在，因为现场该部位的构造根本不能用热水瓶接水。原告对询问笔录和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现在的现场证据是经过了一年以后改变的一种状态，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以高某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高某本人没有任何疾病，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无被询问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予认定；对证据4，原、被告均认可，予以认定；证据5系原件，协议书最后一页有本案原告书写的补充说明和签字，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该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8，10不是事发时拍摄的照片，不予采信。关于证据7，出具证言的刘某某未出庭接受质证，不予采信；证据9系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不予采信；证据11不能证明被告主张，不予采信；证据12、13没有当事人签字且没有录音资料佐证，不予采信；关于证据14，中院判决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予采信；证据15结合证人庭审中证言认定。法院到颐养园制作的询问笔录和拍摄的照片系对颐养园相关设施等现状的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发时现场情况的证据。
原审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对原告父亲高某在被告颐养园看望包某某期间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高某的死亡原因及被告对高某死亡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高某“死于电击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被告不认可高某死于电击伤，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中两份“说明”、证人龚某某证言、保险公司的录音记录、出诊医生的证言等证据，在原告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支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已提交，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已作出相应认定，并确认案件事实，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中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因此应认定高某死亡原因系电击伤。高某系在被告处因电击死亡，被告没有对其服务场所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高某作为成年人，应具有安全用电、防范危险的意识，但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房间内意外触电死亡，且当时本案原告也在现场，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实高某使用被告处简易热水器被电击死亡，因此原告方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高某的死亡被告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应为463000元；丧葬费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23526元。上述两项合计486526元，被告应承担10%即48652.60元。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父亲死亡必然遭受精神上的痛苦，并从尊重生命的理念出发，被告应给付原告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母亲死亡与本案被告有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赔偿原告高勇进因高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486526元的10%，即48652.60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8652.6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9703元，原告负担8437元，被告负担1266元。
上诉人高勇进上诉称，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在从事管理活动中，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上诉人父亲发生意外电击死亡后果，事发后采取消极推卸方式，应当承担高某意外死亡的全部责任。
上诉人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上诉并答辩称，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10%的管理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被上诉人起诉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应适用于公共场所，上诉人作为养老机构根本不存在所谓安全保障义务），谈不到与高某有约定义务。二、被上诉人在原审称高某是用暖壶直接到取水池接水、烧水触电。而根据三楼唯一取水设施，通过法院组织双方现场试验，其构造是根本取不了水的，对此，被上诉人并没有明确反悔，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根据《最高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5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陈述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据此应确认其称触电死亡的事实根本不成立，从而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推翻呼伦贝尔市中院对高某属电击死亡的事实。上诉人提交图片证实规章制度、固定电源的合理位置、洗脸池构造不能用暖壶直接取水，而且到现场实际察看，交费票据证明制作墙板的时间进行印证，被上诉人也无相反证据反驳。三、1，退一步说，即使高某属于电击死亡，但是原审并没有查清如何导致电击死亡的，不知道怎样电死的，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判决后果。2，呼伦贝尔市中院在审理被上诉人与保险公司保险合同一案中，因与本案案由不同，法院只需查明是否属于保险事故即可，并没有对如何触电死亡进一步核实。如果上诉人早点找上诉人，而不是直接上法院，从道义上给与适当帮助，上诉人尚能接受，判决让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不能接受，因而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全部受理费有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高勇进答辩称，上诉人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的上诉请求不能予以维护。二审应当维护我方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证据如原判决所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勇进之父高某在上诉人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探望高勇进之母的过程中因电击致伤死亡，本院（2013）呼民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已认定高某“死于电击伤”的事实，上诉人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虽有异议，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应认定高某死亡原因系电击伤。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作为向公众提供服务的经营场所，没有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高某在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因电击死亡，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高勇进之父高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有安全用电、防范危险的意识，在用电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房间内意外触电死亡，而高勇进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高某使用了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的简易热水器被电击死亡，因此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由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对于高某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正确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高勇进、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高勇进、上诉人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上诉费19406元，由上诉人高勇进、上诉人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各负担97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程
审判员 刘春晓
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天军
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