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终字第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张家口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胜利中路241号时代广场小区。
负责人李建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煜，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289号天龙大厦5层。
负责人薛冬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鲍松，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文生，男，汉族，福建省南安市村民，住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赵宇，山西得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军，男，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代理人宋宇虹，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双塔西街50号安业商务区C座三层。
负责人邹天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吉日，男，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市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文彬，男，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都邦财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与被上诉人吕文生、李自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刘吉日、傅文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０13）小民初字第12０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邦财险的委托代理人邵煜、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的委托代理人鲍松，被上诉人吕文生的委托代理人赵宇，被上诉人李自军的委托代理人宋宇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阳光财险、刘吉日、傅文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5日18时许，吕文生驾驶晋A×××××号车辆由朔州至太原，在行驶至二广高速682km时，遇前方发生交通事故而停驶，李自军驾驶的晋A×××××号车辆追尾吕文生车辆，导致吕文生车辆与傅文彬驾驶的晋A×××××号车辆发生追尾。吕文生下车检查时又为刘吉日驾驶的冀G×××××号车辆所撞，导致四车损坏一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2年11月16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二支队四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吕文生与傅文彬、李自军、刘吉日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经交警队调解，吕文生与傅文彬、李自军、刘吉日的车辆损失由各自负担。之后吕文生将晋A×××××号车辆送至太原大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产生修理费用129032元。
另查明，李自军驾驶的晋A×××××号车辆在阳光财险投保交强险，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刘吉日驾驶的冀G×××××号车辆在都邦财险投保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元；傅文彬驾驶的晋A×××××号车辆在中国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无不计免赔）限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后，李自军驾驶的晋A×××××号车辆产生修理费33005元，刘吉日驾驶的冀G×××××号车辆产生车辆修理费830元，由都邦财险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理赔完毕。傅文彬的车辆修理费约2000元已由李自军支付。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吕文生提供的驾驶证、行车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份、阳光财险交强险保单、修理费发票2张、修车维修明细、定损单，李自军提供的修车票据4张、都邦财险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中国人寿财险提供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保单各1份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者死亡的，以及侵害公民财产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事故当事人负同等责任，各当事人均未提起异议申请，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队主持调解下，吕文生与傅文彬、李自军、刘吉日达成调解协议，各自车损由各自负担。但从之后四人的车辆修理费来看，吕文生所产生车辆修理费用与其余三人的车辆修理费用差距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本院认定为吕文生与傅文彬、李自军、刘吉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该调解协议自始无效。
由于李自军、刘吉日、傅文彬所驾驶的车辆分别在阳光财险、都邦财险、中国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上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吕文生。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系吕文生所驾驶车辆与李自军、刘吉日、傅文彬所驾驶的四车相撞造成的，此次事故虽经交警部门认定四人均为同等责任，但李自军、刘吉日、傅文彬三人之间无法确定各自行为导致的具体损害后果，故对于吕文生的损害后果，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由李自军、刘吉日、傅文彬在同等责任划分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文生因该次交通事故产生车辆修理费129032元，应先由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各赔偿吕文生车辆修理费2000元，由于都邦财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已经赔偿刘吉日车辆修理费830元，故都邦财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吕文生1170元。剩余损失123862元应按照责任划分由李自军、刘吉日、傅文彬连带赔偿50%即61931元。鉴于刘吉日、傅文彬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由都邦财险与中国人寿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各赔偿吕文生30965.5元。考虑到李自军、刘吉日、傅文彬对吕文生的损失承担的是连带赔偿责任，吕文生有权选择任一主体主张自己的权利，由于本案中有上述二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吕文生，故对于中国人寿财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无不计免赔的情形本院认定不予扣除10%。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修理费129032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2000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张家口营销服务部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1170元。二、原告的剩余损失123862元按照责任划分由其自行负担61931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张家口营销服务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30965.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30965.5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719元，由被告李自军、刘吉日、傅文彬共同负担。”
原审判决后，都邦财险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无事实依据。我公司承保的是刘吉日驾驶的车辆，而该车辆是在吕文生车辆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之后，又与吕文生车辆的倒车镜及车门发生剐蹭，因此对吕文生车辆的其他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实际侵权人应为李自军，应由李自军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和傅文彬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无法律依据。该起交通事故中，各方均在交警队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为互碰自赔，并且各方车辆的保险公司均已承担保险责任，向各自承保车辆支付了理赔款。而原审法院却以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而认定为无效是不当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吕文生答辩称，根据原审的证据显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当时是一个下雪天，很多车发生了事故，所以不能以李自军肇事，仅由其承担赔偿责任。
李自军的答辩意见同吕文生。
中国人寿财险答辩称，对都邦财险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中国人寿财险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不予扣除不计免赔10%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吕文生答辩称，不应由李自军一人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
李自军的答辩意见同吕文生。
都邦财险答辩称，对中国人寿财险的上诉没有异议。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吕文生车辆受损的后果是多个肇事行为共同所致，现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各个行为的责任大小，故原审法院确定由其肇事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而本案上诉人都邦财险及中国人寿财险是肇事者刘吉日及傅文斌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原审法院判决二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都邦财险提出涉案的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在交警队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被上诉人吕文生不能再向各肇事方主张赔偿的问题。本案吕文生的车辆产生的修理费与其他车辆产生的修理费差距较大，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在交警队形成的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从而对上述调解协议未予认定是公平合理的。因此，吕文生就其实际产生的损失再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提出的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应扣除10%的不计免赔的问题。本案中由于是两个上诉人分担了损失额，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的赔偿额达不到其商业三者险的赔款限额，故一审法院不再扣除10%的不计免赔也是合理的。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营销服务部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各缴纳了1438元，由其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俊红
审 判 员 曹轶群
代理审判员 唐 璐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