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驻民四终字第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智博，男，200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法定代理人林永力，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林智博之父。法定代理人任立红，女，1970年5月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林智博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淦州，男，200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法定代理人张裕钧，女，1974年，10月19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杨淦州之母法定代理人杨卫忠，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杨淦州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住所地驻马店市乐山路南段。代表人杜松梅，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孙雷明，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林智博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3）驿民初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智博的法定代理人林永力，被上诉人杨淦州的法定代理人杨卫忠、张裕钧，被上诉人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孙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杨淦州与系林智博原系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的同班同学。2012年11月8日下午上课前，二人在走廊上追逐打闹，杨淦州不慎摔倒，嘴角流血，一牙齿磕断。第二天，由父母带着到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左上中切牙冠折、露髓。之后陆续治疗，花费医疗费564.62元。2013年6月5日，杨淦州的母亲张裕钧委托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杨淦州义齿安装费用进行评估。该所于同年6月7日作出驻蔚康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66号司法评估意见书，为提高其生活质量，应行修复治疗，待成年后，再行义齿安装治疗，费用评估需人民币陆仟元左右；若需种植牙治疗，费用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左右。张裕钧为此支出评估费600元。事发后，杨淦州父母与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联系，学校了解情况后通知杨淦州、林智博的父母在学校商谈赔偿事宜未果后，杨淦州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权的，加害人和其他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淦州的损伤是否系林智博的行为所致，各方当事人有无责任，以及责任比例。杨淦州所举同学证言证明其损伤系其与林智博追逐打闹摔倒所致。林智博所举相同同学证明虽又予以否认，但这些同学给杨淦州出证所证内容与学校调查后与林智博家长联系，通知杨淦州、林智博家长商谈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杨淦州、林智博追逐打闹后杨淦州摔倒这一事实。故林智博应负主要责任。因林智博未成年，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对上课前学生的活动情况没有进行有效的监控、管理、制止，造成杨淦州受伤。故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作为校方没有完全尽到监管责任，存在一定过错，对本案伤害事件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杨淦州与林智博打闹，对造成纠纷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杨淦州请求的医疗费564.62元，有正式票据，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杨淦州左上中切齿冠折，修复治疗系必然，其选择负作用较小、治疗方法较好的种植牙，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以达到人均寿命需做五次，要求支持五次种植牙费用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杨淦州首次种植牙尚需成年后，届时种植牙的寿命为多少现不确定，故支持一次种植牙费用12000元，其他费用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评估费600元，系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关于杨淦州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因一颗牙齿冠折，对其精神不会造成严重损害，故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杨淦州的损失合计13164.62元，林智博的监护人赔偿40%，计款5265.85元；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承担40%赔偿责任，计款5265.85元，扣除已支付的554.4元，还应再赔偿4711.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林智博的监护人林永力、任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淦州损失5265.85元；二、限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淦州损失共计4711.45元；三、驳回杨淦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0元，杨淦州负担1180元，林智博负担200元，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负担200元。宣判后，林智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淦州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曾与林智博打闹过，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由林智博推倒的。李梦真、陈卓的证言是杨淦州的母亲在家长和老师均未在现场的情况下让二人书写的，后来二人在家长的陪同下出具的证言推翻了之前所写的证言。因此，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林智博与杨淦州的受伤有任何关系。2、林智博对杨淦州的伤害后果既没有故意也没有过失，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林智博承担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淦州辩称：1、李梦真、陈卓的证言及杨淦州本人对事发经过的讲述足以证实杨淦州是与林智博追逐打闹造成的。2、事发后，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曾通知林智博的父母到学校协商补偿事宜，说明此时该校已经查明杨淦州所受伤害是由林智博造成的。3、在协商补偿事宜时，林智博的父亲承认杨淦州所受伤害是由林智博造成，但只同意支付部分已经花费的医疗费，因分歧过大，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4、李梦真、陈卓虽为未成年人，但对林智博造成杨淦州的受伤这一事实有足够的识别能力，二人的证言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李梦真、陈卓出具的第二份证言除签名外，形式和内容完全相同，显而易见是虚假的证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辩称，其对原审判决结果不认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梦真、陈卓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二人的智力和精神健康状况××，能够就其看到的事情经过作出客观真实的描述。李梦真、陈卓第一次出具的证言能够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根据李梦真、陈卓的证言并结合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认定杨淦州所受伤害与林智博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林智博上诉认为李梦真、陈卓的证言是杨淦州的母亲在家长和老师均未在现场的情况下让二人书写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其对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事情发生当日，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要求学生下午上课之前提前到校进行午读，在此期间，该学校没有尽到对杨淦州、林智博的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对二人在教室外追逐打闹的行为没有及时制止，导致杨淦州摔倒受伤，该学校存在过错，应当对杨淦州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林智博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杨淦州追逐打闹时没有主观恶意，杨淦州摔倒之前二人也没有肢体接触，但其行为与杨淦州所受伤害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对杨淦州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杨淦州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认识到与人追逐打闹可能产生的后果，其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结合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林智博及杨淦州各自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对杨淦州的损失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款7344.37元=13164.62元×60%-554.4元，林智博对杨淦州的损失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款2632.92元=13164.62元×20%，剩余20%的损失由杨淦州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林智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对杨淦州、林智博及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之间的责任划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3）驿民初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变更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3）驿民初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限林智博的监护人林永力、任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淦州损失2632.92元；三、变更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3）驿民初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限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淦州损失共计7344.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杨淦州负担1180元，林智博负担80元，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负担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杨淦州负担10元，林智博负担10元，驻马店市第十二中学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张怀珍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