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岳中民三终字第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新华，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公务员。
委托代理人刘学云，女，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系易新华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容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李先涛，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方红，男，46岁，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系该院医生。
委托代理人刘榆，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易新华、华容县人民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09）华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闾开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霁、李芬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慧娟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易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学云，上诉人华容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方红、刘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31日，易新华因患1×1CM浅表单纯性肛瘘入住华容县人民医院，次日在华容县人民医院行肛瘘切除术，手术中致易新华臀部、会阴部1%BSAII.III度烧伤，2007年11月6日再次为易新华行臀部削痂植皮术，但在手术中，在未告知易新华及其家属的情况下，华容县人民医院进行削痂缝合术。2008年1月6日易新华出院在家休养并一直进行抗疤痕治疗至7月下旬。2008年7月22日，易新华经湘雅三医院诊断为：1、臀部会阴烧伤疤痕（增生性）1%并组织畸形愈合；2、手术治疗，住院时间2－3周；3、治疗费用约15000元。2008年7月29日，易新华经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臀部、会阴1%BSA11度烧伤，肛瘘术后、臀部削痂缝合术后，臀部会阴烧伤疤痕增生1%并组织畸形愈合；2、属十级伤残；3、建议伤休6个月，后续治疗费15000元。2009年4月7日，易新华因疤痕（增生）组织畸形愈合，入住湘雅三医院烧伤整形科行疤痕挛缩畸形切疤矫形手术，同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综合抗疤痕治疗6个月，休息一月。2009年8月12日，易新华因肛周多发性慢性炎症、直肠肛周多发性脓肿形成，入住湘雅三医院行肛周脓肿切开引流术，10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全休50天，继续使用抗炎药结合中医治疗3－6个月后再住院复查，需待慢性炎症局限后行手术治疗。2012年1月11日，易新华经湘雅三医院诊断为：肛周疤痕挛缩，肛门狭窄。可考虑手术治疗，预计医药费50000元。2012年4月10日，易新华经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为：1、会阴部疤痕挛缩伴肛门狭窄；2、五级伤残；3、建议遵医嘱继续治疗，费用参照湘雅三医院医疗证明。参照《湖南省2011年－2012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2011年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易新华损失有：医药费3474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30元／天×150天），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护理费12940.5元（86.27元／天×150天），残疾赔偿金440853.71元（418899.6元（33246元／年×20年×63%），被扶养人生活费21954.11元（父亲易中生：13403元／年×5年×63%÷5人＝8443.89元；母亲万梅英：13403元／年×8年×63%÷5人＝13510.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237.94元，住宿费656元，陪护租床费680元，复印照相费95元。总计587007.48元。易新华于2009年7月6日诉至原审法院，后经变更诉讼请求，诉请判令华容县人民医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30737.68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易新华身患1×1CM浅表单纯性肛瘘入住华容县人民医院，华容县人民医院在对易新华实施肛瘘手术时将臀部、会阴部1%BSAII度烧伤，手术中止，肛瘘手术没有做完，后又擅自将削痂植皮术变更为削痂缝合术施行第二次手术，导致易新华臀部会阴烧伤疤痕1%并组织畸形愈合和肛周多发性慢性炎症、直肠肛管周围多发性脓肿形成，易新华因此又相继在湘雅三医院进行了二次手术治疗，对其身体、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华容县人民医院在该诊疗行为中存有重大过错，应对易新华的经济损失负全部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内。对易新华要求华容县人民医院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予支持。在庭审中，华容县人民医院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易新华的伤残等级烧伤与肛瘘之间的因果关系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将其申请伤残等级重新签定的事项委托司法技术室后，司法技术室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确定鉴定机构听证会，经抽签确定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由于华容县人民医院没有缴纳鉴定费用，司法技术室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8号文件第二十一条（四）项的规定作出决定终止对易新华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法医学鉴定。华容县人民医院不缴纳鉴定费用，自愿放弃了重新进行伤残等级的鉴定，因而对易新华提交的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关于烧伤与肛瘘的因果关系和医疗方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的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华容县人民医院在两次收到举证通知书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既不举证，又未提出鉴定申请，在超过举证期限后提出鉴定申请，违反法律规定。（二）易新华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住院诊断、手术记录、检查结论、诊疗项目、出院诊断、病历记录等系列证据，承担了初步的证明责任，证明了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关联性和因果关系。（三）华容县人民医院在庭审中对易新华提交的证据表示无异议，承认是电刀故障烧伤了易新华的会阴部和臀部，发生了医疗事故，有过错，属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华容县人民医院未举出证据证明该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也未证明自己在诊疗行为中没有过错。（四）易新华患1×1CM大小浅表单纯性肛瘘在华容县人民医院行肛瘘切除术中被烧伤会阴部和臀部，华容县人民医院具有重大过错。没有烧伤的行为，就没有削痂、切疤矫形等持续医疗手术和损害结果的发生。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华容县人民医院赔偿易新华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复印照相费共计587007.48元（先予执行30000元应予扣减），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易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70元，由华容县人民医院负担。
宣判后，易新华、华容县人民医院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易新华上诉称：1、护理期限计算错误，少计算135天；2、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低，应认定为45000元。针对易新华的上诉，华容县人民医院答辩称：对于护理期限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请求法院依法核定。
华容县人民医院上诉称：1、原判认定易新华构成五级伤残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华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易新华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缺乏依据；3、原判确定华容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已经超出易新华的诉讼请求；4、原判对于易新华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5、原判对于易新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后续治疗费的金额认定过高。6、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审判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针对华容县人民医院的上诉，易新华答辩称：华容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07年10月31日，易新华因患1×1CM浅表单纯性肛瘘入住华容县人民医院，次日在华容县人民医院行肛瘘切除术，手术中致易新华臀部、会阴部1%BSAII.III度烧伤。2007年11月6日华容县人民医院再次为易新华行臀部削痂植皮术，但在手术中，在未告知易新华及其家属的情况下，华容县人民医院进行削痂缝合术。2008年1月6日易新华出院在家休养并一直进行抗疤痕治疗至7月下旬。2008年7月22日，易新华经湘雅三医院诊断为：1、臀部会阴烧伤疤痕（增生性）1%并组织畸形愈合；2、手术治疗，住院时间2－3周；3、治疗费用约15000元。2008年7月29日，易新华经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臀部、会阴1%BSA11度烧伤，肛瘘术后、臀部削痂缝合术后，臀部会阴烧伤疤痕增生1%并组织畸形愈合；2、属十级伤残；3、建议伤休6个月，后续治疗费15000元。2009年4月7日，易新华因疤痕（增生）组织畸形愈合，入住湘雅三医院烧伤整形科行疤痕挛缩畸形切疤矫形手术，同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综合抗疤痕治疗6个月，休息一月。2009年8月12日，易新华因肛周多发性慢性炎症、直肠肛周多发性脓肿形成，入住湘雅三医院行肛周脓肿切开引流术.10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全休50天，继续使用抗炎药结合中医治疗3－6个月后再住院复查，需待慢性炎症局限后行手术治疗。2012年1月11日，易新华经湘雅三医院诊断为：肛周疤痕挛缩，肛门狭窄。可考虑手术治疗，预计医药费50000元。2012年4月10日，易新华经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为：1、会阴部疤痕挛缩伴肛门狭窄；2、五级伤残；3、建议遵医嘱继续治疗，费用参照湘雅三医院医疗证明。参照《湖南省2011年－2012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2011年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易新华因华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所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34744.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30元／天×150天）；3、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4、护理费24586.95元（86.27元／天×285天）；5、残疾赔偿金259388.51元（237434.4元（18844元／年×20年×63%），被扶养人生活费21954.11元（父亲易中生：13403元／年×5年×63%÷5人＝8443.89元；母亲万梅英：13403元／年×8年×63%÷5人＝13510.2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1500元；7、后续治疗费50000元；8、鉴定费1300元；9、交通费5237.94元；10、住宿费656元；11、陪护租床费680元；12、复印照相费95元，总计417188.73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华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易新华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易新华是否构成五级伤残；3、易新华的护理时间应如何确定；4、易新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后续治疗费的金额应当如何确认；5、易新华的残疾赔偿金的金额应当如何确认；6、原判确定华容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否已经超出易新华的诉讼请求；7、原审是否存在审判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况。
关于焦点1，华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易新华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华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对此华容县人民医院亦并无异议，易新华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害结果，华容县人民医院并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其医疗行为与易新华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判据此认定华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易新华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故华容县人民医院所提出的原判认定华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易新华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易新华是否构成五级伤残。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的补充鉴定意见中明确认定易新华已经构成五级伤残，该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华容县人民医院并未提出充足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在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未按期缴纳鉴定费用，原判据此采信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的补充鉴定意见认定易新华已经构成五级伤残并无不当。故华容县人民医院所提出的原判认定易新华构成五级伤残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3，易新华的护理时间应如何确定。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对于易新华的护理时间并无明确意见，但易新华先后在华容县人民医院、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50天，此外，易新华于2008年1月6日从华容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在家休养并一直进行抗疤痕治疗至7月下旬，应予计算部分护理时间，另易新华于10月13日从湘雅三医院出院时医嘱为应全休50天，上述50天亦应计算护理时间。综上，本院根据实际情况，确认易新华的护理时间为285天。故易新华所提出的护理期限计算错误，少计算135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4，易新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后续治疗费的金额应当如何确认。易新华因华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身体受到严重损害，分别构成一个五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原判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1500元数额恰当；此外，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的补充鉴定意见中认定易新华的后续治疗费用参照湘雅三医院的医疗证明，而湘雅三医院的诊断证明确定易新华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0元，原判据此认定易新华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0元并无不当。故易新华所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低，应认定为45000元的上诉理由以及华容县人民医院所提出的原判对于易新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后续治疗费的金额认定过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5，易新华的残疾赔偿金的金额应当如何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易新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2011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844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原判按2011年度公共管理与社会组织行业的年收入3324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显然不当，应予纠正。故华容县人民医院所提出的原判对于易新华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6，原判确定华容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否已经超出易新华的诉讼请求。易新华在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600737.68元（华容县人民医院先行支付的30000元不包含在内），而原判确定华容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赔偿款金额为587007.48元（含华容县人民医院先行支付的30000元），因而原判确定华容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并未超出易新华的诉讼请求。故华容县人民医院所提出的原判确定华容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已经超出易新华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7，原审是否存在审判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况。华容县人民医院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提出回避申请，而原审的审判人员亦不存在应当自行回避的情形，因而原审并不存在审判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况。故华容县人民医院所提出的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审判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易新华因华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所造成的各项损失417188.73元应由华容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09）华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
二、华容县人民医院赔偿易新华因其医疗过错行为给易新华所造成的各项损失417188.73元，扣除已先予执行的30000元，还应支付387188.73元。
三、驳回易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70元，由易新华负担2000元，华容县人民医院负担7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2元，由易新华负担2162元，华容县人民医院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闾开海
审判员 刘 霁
审判员 李 芬
二〇一四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朱慧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丧失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