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30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郑本省，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南阳市。户籍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因涉嫌盗窃，于2015年4月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红泥湾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5月1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红泥湾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犯罪，于5月26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5月28日被南阳市公安�红泥湾分局执行逮捕。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5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
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豫宛城检刑诉[2015]253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本省涉嫌盗窃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南宛刑初字335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郑本省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经本院再审复查，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6）豫1302刑监1号再审决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本案在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5月23日、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大朋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郑本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郑本省犯盗窃�，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犯罪工具被告人郑本省所有的豫Ｒ×××××的黑色长城越野车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再审诉称，1、原判决程序违法，原判决开庭时仅有审判员一人，且在看守所里进行，无律师参加，家属无法旁听，违反了公开审理原则。原判决剥夺了被告人辩护权，被告人的律师已会见被告人两次，开庭时被告人明确说明请有律师参加辩护，但法官不予理会。2、没收车辆完全错误，公诉机关没有指控没收车辆；法律规定只有作案工具系“个人财产”才予以没收；本案涉案金额少，社会危害小；故没收车辆无证据支持，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明显不公。3�审判人员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请求依法重审，撤销该判决第二项“豫Ｒ×××××车依法没收”。
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提供的证据有：
1、车辆买卖协议，证实该车辆在被告人实施盗窃前已经卖给了张学星，该车辆已不属于被告人个人财产。
2、机动车登记证书和结婚证，证实车辆应当属于被告人夫妻共同财产。
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再审意见，涉案车辆属于犯罪工具，原审被告人驾驶该车到各工地踩点、窃取扣件、后开车销赃，符合刑法规定作案工具的特征，应当依法予以没收。申诉人称该车在盗窃前已经卖于张学星的理由不成立，车辆买卖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应当驳回申诉，维持原判决。
再审期间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同案犯生效刑事判决、现场指认照片、到�经过、鉴定意见、车辆登记信息、同案犯供述、被告人郑本省的供述、证人姚瑶、白某、曹某等人的证言等原审证据。另出示有公安机关对郑本省的询问笔录、张学星的询问笔录、罗春荣的询问笔录。以此证明侦查机关对原审被告人郑本省买卖车辆行为进行了调查。
原审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原判量刑也不持异议。原审被告人仅对没收车辆有异议。
经再审查明，1、2014年1月的一天凌晨，原审被告人郑本省伙同孙凯、刘宏喜（二人均已判刑）驾驶豫Ｒ×××××黑色长城车窜至南阳市中州西路“祥和家园”建筑工地，盗走三部电焊机上焊把线、电源线。后销赃给王喜珍（已判刑）。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4512元。
2、2014年1月的一天凌晨，原审被告人郑本省伙同张士满（已判刑）、孙凯、刘宏喜驾驶豫Ｒ×××××黑色长城车窜至南阳市中州西路毛庄一建筑工地，盗走扣件160多个。经鉴定，上述扣件价值546元。
3、2014年1月的一天凌晨，原审被告人郑本省伙同张士满、孙凯、刘宏喜驾驶R5J199黑色长城车窜至南阳市南邓公路同312国道交叉口往西路北的郑岗新型社区建筑工地，盗走扣件360多个。经鉴定，上述扣件价值1229元。
4、2014年3月的一天凌晨，原审被告人郑本省伙同孙凯、刘宏喜驾驶豫Ｒ×××××黑色长城车窜至南阳市南邓公路同312国道交叉口往西路北的郑岗新型社区建筑工地，盗走扣件200多个左右。经鉴定，上述扣件价值683元。
5、2014年3月12日凌晨，原审被告人郑本省伙同张士满、孙凯、刘宏喜驾驶豫Ｒ×××××的黑色长城车窜至南阳新区玉皇庙新型社区11号楼建筑工地，盗走扣件550多个。经鉴定，上述扣件价值2145元。
综上，原审被告人郑本省盗窃作案五起，共计价值9115元。2015年4月8日，原审被告人郑本省到南阳市公安局红泥湾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指控的犯罪事实。在案件原审期间，原审被告人亲属退还了涉案全部赃款。
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郑本省提供一份2013年9月22日与张学星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以此证明涉案车辆已经在盗窃行为发生前卖给了张学星，属于张学星所有。经庭审调查，对该车辆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应当不予采信，理由是：郑本省与张学星于2013年9月22日发生车辆买卖行为，张学星支付郑本省7万元购车款，但没有支付凭证，现金支付也没有收款收据；张学星在支付7万元购车款后，即未得到车辆也未索要收款收据，也未有中间担保人担保，不符合常理。车辆至今也没有交付张学星使用，也未办理过户手续，而张学星即未起诉索要车辆或者返还购车款也未报案，这也不符合常理。并且本案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原审被告人从未提出过该车辆已经发生买卖一事；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原审被告人郑本省称已经归还张学星3万元购车款，但是在公安机关询问张学星时，张称受骗了，并未提到郑本省还款一事。所以，郑本省与张学星之间是否发生有车辆买卖行为，在原审被告人没有提供其他旁证予以证实的情况下，认定其真实性的证据不足，应当不予采信。豫Ｒ×××××的黑色长城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型号CC6460KM07，发动机号SJH4455）行车证是原审被告人郑本省所有，该车于2010年12月4日购买。原审被告人在上述盗窃过程中使用该车到各建筑工地踩点、窃取扣件等财物、掩饰赃物、逃离现场、后开车销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本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郑本省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件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亲属退还了涉案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对于豫Ｒ×××××黑色长城小型普通客车是否属于本案犯罪工具，是否应当依法没收问题。评析如下：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郑本省开着自己的豫Ｒ×××××黑色长城小型普通客车，带着同伙孙凯、刘宏喜、张士满（均已判刑），在各个建筑工地上踩点，盗走扣件、把线、电源线，连续五次在凌晨实施盗窃行为，使用该车掩饰犯罪、隐藏赃物、迅速逃离现场，之后，使用该车辆拉运赃物进行销赃。在五次盗窃财物行为中有四次是盗窃扣件，分别为160多个、360多个、200多个、550多个，如果没有该车辆，原审被告人不能完成其踩点、到达现场、搬运隐藏赃物、迅速逃离现场及销赃等整个犯罪活动。所以，该涉案车辆增强了犯罪能力，提高犯罪的成功率，增强犯罪的隐蔽性和危害性。对犯罪行为的完成和结果的发生具有决定性和推动性的作用，具有不可替代的专门性和直接性，没有该车辆，犯罪无法完成、难以实施。综上，该车辆在本案中应当属于犯罪工具。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5）南宛刑初字335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琪
人民陪审员 褚松武
人民陪审员 苏永贵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亦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