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健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
法定代表人：徐启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东梁，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进，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城市百家姓超市，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
经营者：陈翠凤。
委托代理人：张世强，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宣城健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丰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宣城市百家姓超市（以下简称百家姓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5）宣民二初字第00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健丰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东梁、被上诉人百家姓超市的委托代理人张世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健丰商贸公司与包括百家姓超市在内的超市等经营者存在乳制品供销关系，由其业务员石涛负责，以预收货款、分批供货的方式履行合同。至2015年3月7日，石涛收取百家姓超市预付的货款1.08万元，向百家姓超市出具“安徽省流通领域商品进销台账凭证”一份，凭证上有“品名200g钻莫（即钻石莫斯利安乳制品）、数量30件、单价360、下欠200g钻莫壹佰零陆件”等内容；2015年3月11日，石涛收取百家姓超市预付货款，在该份凭证上签字“下欠200g钻莫贰佰壹拾件”，划去2015年3月7日签字的“下欠200g钻莫壹佰零陆件”。此后健丰商贸公司供货49件。2015年3月27日起健丰商贸公司联系不上石涛，于2015年4月8日向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2015年4月27日，该局以石涛涉嫌挪用资金罪决定立案侦查。百家姓超市要求健丰商贸公司供货无果，于2015年5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解除百家姓超市、健丰商贸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健丰商贸公司立即返还百家姓超市货款57960元。庭审后，百家姓超市自认涉诉台账中所欠货物包括赠送优惠，优惠之后价格约228元／件。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百家姓超市与健丰商贸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其业务员石涛向百家姓超市出具的安徽省流通领域商品进销台账凭证可以认定双方存在“莫斯利安”乳制品买卖关系，该台账凭证上虽未加盖健丰商贸公司公司印章，但石涛以健丰商贸公司名义向百家姓超市收取货款、提供货物的行为是其工作的表现形式，且健丰商贸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石涛履职过程中向百家姓超市提出过否定意见，百家姓超市有理由相信石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健丰商贸公司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健丰商贸公司收取了百家姓超市货款却不履行供货义务，致使百家姓超市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健丰商贸公司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百家姓超市要求解除与健丰商贸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健丰商贸公司已收取货款但未履行合同义务的部分为161件，该部分货物折算的货款应予返还。百家姓超市、健丰商贸公司虽约定货物单价为360元，但健丰商贸公司赠送部分其价值涵盖在总货款之中，其实际单价法院以百家姓超市自认的228元／件为准，故对百家姓超市要求健丰商贸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请，法院支持36708元（161件×228元／件）。健丰商贸公司业务员石涛虽涉嫌刑事犯罪，但并不影响百家姓超市要求健丰商贸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健丰商贸公司此节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百家姓超市与健丰商贸公司之间关于“莫斯利安”乳制品的买卖合同；二、健丰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百家姓超市货款36708元；三、驳回百家姓超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9元，减半收取674.50元，百家姓超市负担247.50元，健丰商贸公司负担427元。
原审宣判后，健丰商贸公司不服，上诉称：1、引起本次纠纷的根本原因是健丰商贸公司业务员石涛冒用公司名义在外骗取货款，本案处理结果直接影响石涛权益，石涛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追加石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本案系石涛的合同诈骗行为所致，石涛未归案之前，案件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或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3、石涛合同诈骗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依法中止审理本案。
百家姓超市庭审答辩称：1、石涛不应该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石涛为健丰商贸公司员工，其与百家姓超市的交易活动均代表健丰商贸公司，系履行职务行为。百家姓超市与健丰商贸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当事人只能是买卖合同的双方，即健丰商贸公司与百家姓超市，与石涛无任何关系；2、本案无需中止审理，也无需移送公安机关。一审中健丰商贸公司提交了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明确石涛系挪用资金，挪用的资金是否包含百家姓超市支付的货款并不明确，即使包括，其挪用的是健丰商贸公司资金，应当认定百家姓超市所交货款所有权属于健丰商贸公司。公安机关以涉嫌挪用资金罪定案与审理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无需以石涛所犯一案的结果为依据；3、百家姓超市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能证明百家姓超市与健丰商贸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百家姓超市将货款交付给石涛，由石涛交付给健丰商贸公司，交付货款的当天，如不能如数交付，将在下一次再送货，如此反复。石涛在送货单或者百家姓超市结账本上签字，记载所欠货物名称、规格、数量等。一审法院依据送货单或记账凭证进行定案符合法律规定。健丰商贸公司称必须等石涛归案以后才能查明事实，如果石涛不能归案，或者将账簿丢失，或者根本没有账簿，则本案将永远没有结果，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4、健丰商贸公司与百家姓超市交易往来中，健丰商贸公司从未向百家姓超市发出书面或者口头通知，要求百家姓超市不能将欠款交给石涛。石涛将货物交付给百家姓超市，百家姓超市将货款交给石涛，石涛系履行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健丰商贸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健丰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一审代理律师冯小海和石涛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1、石涛与百家姓超市之间货款纠纷与健丰商贸公司无关，健丰商贸公司并不知情；2、石涛持有一本与百家姓超市交易往来的账本，在出具欠条以后又继续供货，百家姓超市在账本上签字确认，所对账目与原审有出入。百家姓超市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有异议，石涛称出具欠条以后继续供货可能是为逃避法律责任，所说内容信。石涛没有打算将货款交给公司，不会将来往账目记得很清楚，从而使公安机关更加容易侦查。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石涛个人陈述，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均无其他新证据提交。经对双方当事人于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在一、二审中陈述内容的综合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石涛案涉行为是否为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中，石涛系健丰商贸公司工作人员，为健丰商贸公司从事案涉货物的销售经营工作，其在工作时间以健丰商贸公司名义代表健丰商贸公司向百家姓超市销售案涉货物，该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健丰商贸公司对石涛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健丰商贸公司上诉称石涛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不予支持。石涛虽涉嫌刑事犯罪，但并不影响百家姓超市要求健丰商贸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健丰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元，由上诉人宣城健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庆松
审 判 员 赵 萍
代理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 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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