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凉中民终字第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兴明，男，40岁。
委托代理人：杨丽，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张霞，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锐，男，39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尚义，男，47岁。
委托代理人：刘运朝，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兴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培锐、胡尚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4）西昌民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吉俄木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爱军、代理审判员马玉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冯文婷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石兴明的委托代理人杨丽、张霞，被上诉人李培锐，被上诉人胡尚义的委托代理人刘运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3日，被告胡尚义向原告李培锐借款300000元，约定借款利率年息不低于20%，原告通过银行转款将该借款转给了胡尚义。因胡尚义未归还借款，而石兴明又对胡尚义负有债务，原告李培锐与胡尚义于2013年3月15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胡尚义在石兴明处的债权转移399800给李培锐，该协议载明：“甲方（胡尚义）于2011年3月向乙方（李培锐）借款300000元，现经双方结算本息共计人民币400000元，加上乙方为甲方垫支的人民币13000元，前述金额合计人民币413000元。因甲方实际投资的攀枝花市惠翔工贸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石兴明，经过与石兴明结算后，石兴明共应支付甲方人民币80余万元。根据前述情况，现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后，自愿将款项偿付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双方确认甲方应偿付乙方的金额为人民币399800元。二、甲方将在石兴明处的债权转移399800元给乙方，并由甲方出具委托书给乙方，由石兴明直接将399800元支付给乙方。三、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摁印生效，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四、自本协议生效后，原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立即终止并失效。”之后，胡尚义给李培锐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石兴明：经结算后，在你应付我方的款项中，我已将其中的399800元转让给了李培锐（身份证号：513425197504172417），故现我委托李培锐前来收取，请你将应付款中的人民币399800元（大写叁拾玖万玖仟捌佰元整）优先支付给李培锐，此委托不可撤销且法律后果由我方全部承担。”继后，李培锐通过手机短信将协议的主要内容发到号码为1398881****的石兴明使用的手机上。2013年3月11日，李培锐向会理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保全，2013年3月28日，会理县人民法院干警邓林顺、刘齐胜到攀枝花市向被告石兴明送达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3）会理民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保全）时，原告李培锐一同前往，李培锐于当天将其与胡尚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交给石兴明。因石兴明未向李培锐履行给付义务，李培锐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连带偿付3998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4月1日计算逾期给付利息至清偿全部债务为止。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胡尚义在向原告李培锐借款后，未归还该借款，但被告胡尚义对被告石兴明享有债权，在此情况下，原告李培锐与被告胡尚义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且原告李培锐于2013年3月28日将《债权转让协议》交给了石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原告李培锐要求被告石兴明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李培锐与胡尚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自本协议生效后，原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立即终止并失效。因此，原告李培锐要求被告胡尚义连带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石兴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培锐支付人民币399800元，并从2014年1月2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给付利息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李培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被告石兴明负担。
石兴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培锐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改判由被上诉人胡尚义归还全部借款。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兰其华及被上诉人胡尚义的父亲胡文于2011年共同收购攀枝花市惠翔工贸有限公司。后因公司经营亏损，上诉人于2012年8月14日出资收购该公司所有股份，并签订《转让协议》和《关于石兴明收购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债权清算及支付声明》。由于胡文因个人原因不能到场，公司股份转让的全部手续均是委托被上诉人胡尚义办理，被上诉人胡尚义作为胡文的委托代理人在《关于石兴明收购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债权清算及支付声明》上签字。被上诉人胡尚义不是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2、上诉人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李培锐与胡尚义之间399800元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3、被上诉人胡尚义在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过程中的法律地位仅仅是其父胡文的委托代理人，股份转让的受益人应当是股东胡文，被上诉人对其父亲胡文的财产无处分权。因此，被上诉人胡尚义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4、被上诉人李培锐与胡尚义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书》形成于2013年3月15日，而该《债权转让协议》上提到的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最后的清算却是在2013年11月24日。也就是说，在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尚未进行清算时，被上诉人胡尚义就已经在转让无权处分的债权。5、被上诉人胡尚义未参加一审庭审，其本人对被上诉人李培锐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书》未进行质证，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知晓。本案中，被上诉人胡尚义属于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却未强制要求其到庭应诉，以致本案无法查清。6、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胡尚义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不足，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胡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李培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是胡尚义用其父胡文的名义投资，实际权利义务人是胡尚义。2、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与胡尚义的《借款协议》足以证明答辩人与胡尚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上诉人所欠胡尚义的债务包括股权转让款和其他款项，且上诉人现仍对胡尚义负有债务，其二者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存在。4、上诉人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即便其向胡尚义偿还了债务，也不能抵销向答辩人支付已转移债权的义务。
被上诉人胡尚义提交书面答辩称：1、答辩人于2011年3月向李培锐借款300000元并约定年息不低于20%。当年年底，李培锐因急需用钱要求答辩人还款，答辩人当时因公司经营不顺未能及时还款。后来，答辩人经过考虑将公司股份转让给上诉人石兴明，经过多次对账，答辩人与上诉人石兴明在2013年春节后基本结算结束，上诉人石兴明应付答辩人100余万元，其中包括答辩人的股权转让款、答辩人在公司经营中的垫支款及石兴明应支付给答辩人的煤款等其他款项。之后，答辩人与李培锐通过结算，确定答辩人应偿还李培锐399800元，协商一致后，答辩人与李培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答辩人在上诉人石兴明处的债权转让399800元给李培锐，并由答辩人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李培锐，由李培锐直接向上诉人石兴明收取399800元。在答辩人与李培锐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当天，李培锐与答辩人一起将债权转让的情况电话告知了上诉人石兴明。2、在答辩人将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上诉人石兴明前，公司股东是答辩人、石兴明和兰其华。答辩人用父亲胡文的名义登记是出于个人原因，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答辩人，公司一切事务与胡文无关。对此，兰其华和上诉人石兴明均知情，且通过出资情况、进账出账等财务情况也能印证。而且，上诉人石兴明至今尚欠答辩人30余万元未付清。3、答辩人与李培锐之间形成的《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委托书》，均是由答辩人亲笔签名，且在与兰其华、石兴明进行对账结算及付款凭证等相关文书上，也有答辩人的亲笔签名。
上诉人石兴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1年5月4日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金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欲证明上诉人与兰其华和被上诉人的父亲胡文于2011年5月收购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胡尚义不是公司股东。
2、2012年9月5日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金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欲证明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上诉人的是被上诉人的父亲胡文，而非被上诉人胡尚义。
3、2013年7月31日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公司章程修正案》。欲证明被上诉人非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股东。
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欲证明胡尚义按胡文要求委托胡保昌向上诉人收款，上诉人已清偿债务。
被上诉人李培锐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第1组证据：该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胡文只是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名义上的股东，被上诉人胡尚义是实际出资人，从胡尚义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可看出，胡尚义系公司事务的实际决定人，该组证据不能反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胡尚义负有债务的事实。第2组证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正好证明被上诉人胡尚义与上诉人在2012年底至2013年年初完成债务清算。第3组证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第4组证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内容又正好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尚义之间的债权债务未结清。
被上诉人胡尚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胡尚义是购买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用胡文的名义登记是被上诉人胡尚义出于个人原因所为。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司股权是由被上诉人胡尚义转让给上诉人，只是在工商登记时用了胡文的名义。第3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4组证据正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胡尚义负有债务，且未还清。
被上诉人李培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股东会决议》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胡尚义是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胡尚义的债务包括股权转让款和其他款项。
2、被上诉人胡尚义将其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前的账目结算1份。证明被上诉人胡尚义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
上诉人石兴明对被上诉人李培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第1组证据系复印件，且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2组证据不具备证据“三性”，且未加盖公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胡尚义对被上诉人李培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被上诉人李培锐提交的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胡尚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胡文出具的《申明》1份。欲证明胡尚义用胡文的名义投资入股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胡尚义系公司的实际股东，胡文不是公司股东。
上诉人石兴明对被上诉人胡尚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该证据系打印件，证人胡文的签字是否真实无法核实，且证人胡文未到庭，其证言未经质证不能使用。
被上诉人李培锐对被上诉人胡尚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为查明被上诉人胡尚义提交的《申明》的真实性，对胡文本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胡文认可《申明》的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和《申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一直认为胡文是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上诉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仅能证明胡文系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胡尚义不是实际股东，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2组证据仅能证明胡文名下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而不能证明该股权实际持有人不是被上诉人胡尚义，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3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4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培锐提交的证据1未加盖公司印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培锐提交的证据2无当事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胡尚义提交的胡文出具的《申明》经胡文本人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胡文进行询问所形成的《询问笔录》与其出具的《申明》相互印证了被上诉人胡尚义系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胡尚义用其父亲胡文的名义，与上诉人石兴明、案外人兰其华于2011年5月共同收购攀枝花市惠翔工贸有限公司，胡尚义系实际出资人。2012年8月，被上诉人胡尚义将其以胡文名义所持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石兴明。2013年11月24日，胡尚义与石兴明签署《关于石兴明收购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债权清算及支付声明》，载明2012年8月14日石兴明所收购的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股权系被上诉人胡尚义和案外人兰其华所持的股权，且被上诉人胡尚义作为出让人在该声明上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是在上诉人石兴明收到被上诉人胡尚义与被上诉人李培锐债权转让通知后，因上诉人石兴明未向被上诉人李培锐履行债务清偿义务而引起的诉讼。因此，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民间借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关于石兴明收购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债权清算及支付声明》内容证明了石兴明于2012年8月14日所收购的是被上诉人胡尚义所持的公司股权，且被上诉人作为出让人在该声明上签字。结合被上诉人胡尚义的父亲胡文申明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系胡尚义用其名义与上诉人石兴明及案外人兰其华共同收购的公司，且胡尚义于2012年8月将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所持股权转让给上诉人石兴明的情况，能够认定被上诉人胡尚义为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于2012年8月14日将其所持公司股权转让给上诉人石兴明。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胡尚义不是攀枝花惠翔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2012年8月的股权转让是在胡文与上诉人之间进行，被上诉人胡尚义只是胡文的委托代理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李培锐在一审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屏内容证实了李培锐于2013年3月15日将其与胡尚义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告知了上诉人石兴明，石兴明未表示异议。原审法院对证人邓林顺、刘齐胜的询问笔录亦证明了李培锐在2013年3月28日已将其与胡尚义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和胡尚义出具的《委托书》交给了上诉人石兴明，石兴明未表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在被上诉人李培锐将其与被上诉人胡尚义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短信告知上诉人以及将《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书》交给上诉人时，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说明被上诉人胡尚义与上诉人之间确有债权债务存在，在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后》，上诉人即负有向被上诉人李培锐偿付399800元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胡尚义之间无债权债务，被上诉人李培锐的债权应由被上诉人胡尚义偿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胡尚义认可其与被上诉人李培锐达成399800元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提出其质疑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被上诉人胡尚义与上诉人石兴明之间公司股权转让的最后结算是在2013年11月24日，但被上诉人胡尚义于2012年8月将其公司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即对被上诉人胡尚义负有债务，且上诉人在2013年3月28日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书》时，并未对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提出公司股权转让尚未进行清算时，被上诉人胡尚义就已经在转让无权处分的债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债权转让行为一经通知债务人即发生法律效力且不可撤销，上诉人石兴明在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后，除非被上诉人李培锐同意，其向被上诉人李培锐偿付399800元的义务即不可撤销。即便上诉人石兴明已清偿所负被上诉人胡尚义的债务，上诉人石兴明亦不能以此抵销其向被上诉人李培锐偿付399800元的义务。如上诉人石兴明已向被上诉人胡尚义偿付了应向李培锐偿付的债务，上诉人石兴明可另案向被上诉人胡尚义主张返还。因此，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胡尚义之间无债权债务，且与胡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已消亡，胡尚义所负李培锐的债务不应由其偿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上诉人石兴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吉俄木果
审 判 员 李 爱 军
代理审判员 马 玉 作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 文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