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用年，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希军，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正水，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定学（系郑正水之子），男，住南平市延平区。上诉人郑用年因与被上诉人郑正水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用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林希军，被上诉人郑正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定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用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土地互换流转关系，将位于夏道镇洋头村“官栋面”“下洋垱”（1）（2）（3）坵共计1.2亩农田归还郑用年。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互换实质是特殊的租赁，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关系中，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没有变更。2017年8月夏道镇洋头村土地重新确权登记中，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登记在郑用年名下。2.双方达成互换关系时未明确约定期限。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即土地互换法律关系流转期限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一方当事人可随时要求解除合同。郑正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是互换，而不是租赁，互换与租赁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2.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不以书面合同为要件，双方当事人意愿表示真实，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期限的，视为永久性互换。同时，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相应进行了互换。3.2017年8月进行的登记是在二轮土地延包的基础上，以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依据，查清承包地块的面积和空间位置，妥善解决承包地面积不准，四方不清，空间位置不明，登记簿不健全等问题。根据《农村土地确权管理办法》第一册第五条规定，依据前期二轮农田证件初步登记农户信息，经公示无异议后，方可开展确权登记，对于有争议的，通过当事人协商，乡村调解仍不能达成一致的，可采取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诉讼至法院的，依据人民法院的判决为最后依据。郑正水已就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向相关部门提出了异议申请，等待法院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用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南平市××村“官栋面、下洋垱”（1）（2）（3）坵共计1.2亩农田（以下简称“官栋面农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2.郑正水归还官栋面农田；3.郑正水向郑用年返还2014年起至今领取的官栋面农田租金3623.4元。4.郑正水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用年与被告郑正水均系南平市××村村民。2004年3月，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将位于南平市××村“官栋面、下洋垱”（1）坵、（2）坵、（3）坵，共计1.2亩农田与被告位于南平市××村的“圆山”1.45亩农田互换耕种。双方未约定互换期限，亦未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及备案。2006年11月起，南平享通公司租赁“官栋面、下洋垱”农田作为蔬菜基地，村委会将该农田的租金人民币905.85元在每年末发放给被告郑正水。2013年底，原告向被告提出终止互换上述土地，但被告不同意，原告郑用年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用年与被告郑正水均系南平市××村村民，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4年原告郑用年与被告郑正水自愿将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各自按互换地进行了实际管理。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行为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的规定，双方的这种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告郑用年主张土地互换终止时间为原告不愿互换时止。被告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认可，辩称互换终止时间为双方同意终止互换为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于终止互换的时间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交了延平区夏道镇洋头村委会的证明及郑用财、纪献有等人联名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系洋头村委会出具的，但村委会的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未在证明上签名或者盖章，且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亦未到庭作证，故证据不予采信。关于郑用财、纪献有联名出具的基本情况，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据上签名的证明人均未到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租金3623.4元的诉请。因原告与被告已对各自农田进行了互换，互换后土地产生的相应收益应由互换后的承包者（即被告郑正水）享有，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用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郑用年负担。二审期间，郑用年提交了2017年10月20日延平区夏道镇洋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申请证人夏道镇洋头村村主任郑某出庭，拟证明诉争土地在2017年8月土地重新确权中仍登记在郑用年名下。郑正水认为本次登记只是初步登记，并没有确权。结合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人证言，本院认为，2017年8月进行的土地承包经营情况初步造册并不是土地确权工作，郑用年提交的证明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郑用年是否可以随时解除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结合该办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等相关规定精神，土地互换有别于土地转包、土地出租，是经营权权利主体发生变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土地互换后，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权利义务也随之互换，当事人还可以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土地互换关系从双方相互交付标的物时即成立，未约定期限视为农村承包合同的期限。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关系已事实形成，双方均无异议，没有明确约定互换期限即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期限。郑用年提出土地互换是特殊的租赁，流转期限未约定，一方当事人可要求随时解除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郑用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用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张廷贵审判员 余观贵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薛 景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