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蓬刑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蓬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日成，男，1950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政，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业福，男，1963年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烟台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莱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玉萍，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蓬莱市人民检察院以蓬检公诉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日成、于业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日成及其辩护人李明政、被告人于业福及其辩护人崔玉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曾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日成、于业福自2012年底至2014年初，从中石化济南分公司（原济南炼油厂）等液化气生产厂家购买合格的液化石油气运往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销售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由于业福联系潍坊市青州龙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多次购进二甲醚气体。而后，将二甲醚气体或掺兑入二甲醚气体的液化石油气运往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对外以合格的液化石油气进行销售，销售总量共计218.70吨，销售金额共计1355440.28元。经检测，该公司销售的液化石油气内二甲醚含量达36.96%。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日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指控的数额过高，且其于2013年6月份才知道其公司销售的液化气中添加二甲醚的事。
被告人王日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日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销售金额1355440.2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日成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低，系初犯，其虽系蓬莱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道掺加二甲醚的事情，但很多事情没有具体参与管理、实施，所起的作用比较小，不应对全案承担主要法律责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日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业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记不清购买二甲醚的数量及次数。
被告人于业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业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销售金额1355440.2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于业福有自首情节，其是为了公司赚取最大化的经济利益，未谋取个人私利，违法所得比较少，亦没有发生任何危险事故，对社会造成的负面影响比较小，系初犯，综上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王日成、于业福从中石化济南分公司（原济南炼油厂）等液化气生产厂家购买合格的液化石油气运往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销售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由于业福联系潍坊市青州龙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先后八次购进二甲醚气体或在液化石油气中掺兑入二甲醚气体，运往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对外以合格的液化石油气进行销售，销售总量共计218.70吨，销售金额共计1355440.28元。经检测，该公司销售的液化石油气内二甲醚含量达36.96%。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山东青州市龙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自2012年年底至2013年11月，于业福联系其到其公司购买过8次二甲醚。因为其公司蓬莱的客户只有这一个，而且客户里只有一个姓“于”或“余”的，出库单有时候用“蓬莱”表示，有时候用“于”或“余”表示。通过出库单标注的“皮重”、“毛重”、“净重”能够看出来，购买二甲醚的重量以及来充装二甲醚的槽罐车是空车还是已经装了货物的车，一般空车的皮重大约20多吨，超过30吨的皮重基本都是车里已经装了货物了。
（2）证人于某证言，证实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日成，其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及出纳工作。2013年年初前后，公司分别卖两种气，两种气区别是丙烷含量的高低不同，公司的液化气主要销售给附近的村民使用。
（3）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每月月底到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根据于某填写的记账凭证做账及填写各种报表。
（4）证人姜某甲证言，证实其从汇丰液化气站进购液化气而后零售给村里的村民，其不知道汇丰液化气站有添加二甲醚的液化气。
（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从汇丰液化气站进购液化气，销售给饭店或村民。其听同行说过，汇丰液化气站销售两种液化气，一种是液化气，另一种是添加二甲醚的液化气。
（6）证人于某甲证言，证实其在蓬莱市汇丰液化气公司工作，主要在济南办事处给公司开液化气槽罐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日成，公司里主要人员就是王日成、于业福、其与另一个槽罐车司机周某，有时还有临时司机。其开车到青州加注过三四次二甲醚，每次都是于业福安排好的，其到济南炼油厂加上液化气后再到青州加注二甲醚，然后运送到蓬莱汇丰液化气站。
（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其开始在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上班，驾驶液化石油气罐车运送液化气。2013年夏天，于业福通知其到青州二甲醚厂拉了一整车的二甲醚，运回汇丰液化气公司，2013年下半年，于业福安排其到青州加注二甲醚两、三次，每次在装有20吨左右液化石油气的罐车内加注二甲醚三、四吨，然后拉回汇丰液化气站。每次去青州就告诉厂里的工人是蓬莱汇丰于经理的，工人在出库单上的购买单位标注有“于”字样。青州市龙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八张出库单，有其经手的，但具体哪几张想不清楚。
2、书证。
（1）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燃气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零售、瓶装燃气（液化石油气），法定代表人为王日成。
（2）青州市龙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秋喜，经营范围包括二甲醚生产、销售。
（3）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运销部销售记录单，证实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份，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购买液化气情况。
（4）青州龙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复印件八份，证明在2012年12月14日到2013年11月22日，蓬莱市汇丰液化气公司该公司购买过二甲醚八次共计115.03吨及车辆的载重情况。
（5）青州龙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明细一份，证实蓬莱市于或余购买二甲醚的时间、数量、单价、金额以及款项的收取情况（其中2013年3月3日、7月25日为现金交易），与出库单内容一致。
（6）农行青州支行郑母分理处对账单，证实于业福汇款给田雪梅的时间及金额。
（7）青州龙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6228460290004613312账号，开户名为田雪梅，开户行是农行青州支行郑母分理处，田雪梅系其法定代表人田秋喜的女儿。
（8）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查询15-6228460290004613312（田雪梅）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六次与出库单相对应的交易情况。
（9）随案移送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13册，证实了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的液化气销售数量及销售额。
（10）中石化济南分公司（原济南炼油厂）营销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该公司液化气产品出厂过程进行严格管理，严禁车辆带货进厂混装。该公司液化气装车实行专罐专线操作，每罐产品经化验分析合格后准许装车，化验标准执行国家标准。
（11）蓬莱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关于对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账目审计的说明，证实根据办案需要，该局委托烟台市浩正会计师事务所对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并对审计的内容予以说明。
（12）蓬莱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王日成、于业福被抓获归案。
（13）烟台浩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销售掺入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总量218.70吨，销售总额为1355440.28元。
（14）蓬莱市公安局抽样取证证据清单，证实2014年1月17日，在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抽取2公斤液化气。
（15）治安大队的工作说明，证实按照统一部署，2014年1月9日，我局治安大队民警曲亮、孙智超对蓬莱市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位于蓬莱市大柳行镇侯格庄村东1000米左右山腰处的液化气站销售的液化石油气进行秘密抽检。2014年1月14日经检测，该公司销售的液化石油气内的二甲醚含量达到31.3%。大柳行派出所于2014年1月17日对汇丰液化气有限公司在销售民用液化气中非法添加二甲醚气体的行为立案侦查。同日，对该公司销售的液化石油气公开抽样检查。2014年1月26日，经山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该公司销售的液化石油气内二甲醚含量达到36.96%。
（16）照片一宗，经证人周某、于某甲辨认为加注二甲醚工厂的门口及厂内设备。
3、辨认笔录。
（1）被告人于业福辨认笔录，辨认出销售给其二甲醚的人即为郭某。
（2）证人郭某辨认笔录，辨认出向其购买二甲醚的于业福。
（3）证人于某辨认笔录，辨认出周某为其公司罐车司机。
4、鉴定意见。
山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送样日期2014年1月24日，检验完毕日期2014年1月26日。样品是2公斤液体，检验二甲醚含量36.96%，检验结论是该样品不符合GB11174-2011标准中商品丙丁烷混合物的技术要求。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日成供述，其系汇丰液化气法定代表人，由于身体原因具体业务交由于业福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盈亏等问题由其负责。于业福告知其在液化气中添加二甲醚，其予以认可，具体掺入了多少次，每次掺入多少吨其不清楚。
（2）被告人于业福供述，2012年年底，其听说青州有个地方可以在液化气罐车内加注二甲醚，加注二甲醚的液化气压力大、便宜。其将在液化气中加注二甲醚降低成本的事告知王日成，王日成让其看着办，其便开始到青州购买二甲醚，充入装有液化气的罐车内，还购买过整车的二甲醚，每次都是晚上去的，一共去了几次记不清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日成、于业福在液化石油气中掺入二甲醚气体，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计1355440.2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归案后均承认犯罪事实，依法均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日成认为其于2013年6月份才知道其公司售卖添加二甲醚的液化气的辩解，因有同案犯于业福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年底已告知王日成且王日成也同意，故此辩解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王日成认为指控的数额过高的辩解以及二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销售金额1355440.2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州龙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复印件八份以及该公司副总经理郭某证言，均能证实于业福联系购买二甲醚的次数与数量，且经过烟台浩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证实该8笔单据勾兑混合液化石油气的销售总量为218.70吨、销售总额为1355440.28元，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日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日成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低及于业福辩护人提出没有发生任何危险事故，对社会造成的负面影响比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且生产、销售金额达1355440.28元，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日成辩护人提出王日成很多事情没有具体参与管理、实施，所起的作用比较小，不应对全案承担主要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日成作为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生产销售有经营管理决策权，且为谋取非法利益，允许于业福在售卖的液化石油气中掺入二甲醚气体，其与于业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于业福辩护人提出于业福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业福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二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日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29日起至2024年7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于业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6月9日起至2023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姜 娜
人民陪审员 赵灿盛
人民陪审员 张成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