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茂中法刑二终字第3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5日被电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8日被电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茂电法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电白县甲镇乙村委会于2006年开始登记册表上报镇政府及财政部门领取农田补贴，2006年至2013年甲镇乙村委会村民种粮水田总面积约2074.03亩一直不变。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林某甲任该乙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该村委会每年将430亩水稻面积以部分干部及家属等名报领农资综合直补、种粮直补、良种直补款共人民币98318.83元入该村委会内部账。2006年至2008年期间，电白县甲镇乙村委会将电白县甲镇财政所划拨生态公益林补助费共人民币19296.6元入该村委会内部账。电白县甲镇乙村委会根据茂名市农业局文件[2011]142号《关于做好今年政策性水稻种植保险试点工作的通知》的精神及上级政府的要求，于2011年10月1日以14种植户投保人身份就该村委会的540亩农田水稻种植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支公司投保。2011年10月中旬，乙村委会各自然村受强风暴雨影响，水稻面积受灾减产，经保险公司及农业部门现场勘查认定受损面积540亩，应理赔人民币16200元。2012年4月1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支公司将水稻保险费16200元汇入甲镇乙村委会账户。乙村委会内部账有农资综合直补、种粮直补、良种补贴款、集体“海堤承包金”、市场租金、土地管理费、生态公益林补贴款、水稻保险费及其他收入，作为村委会集体财产的日常办公开支。2009年至2012年四年期间，林某甲及该村委会干部利用是村干部的便利，从中进行私分，其中林某甲分得人民币13000元。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资料，证明林某甲的身份。电白县村级干部年度考核表及入党志愿书，证实林某甲于2005年入甲镇乙村委会工作，当任该村委会主任，200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甲镇委员会文件[2009]02号、[2011]24号，证实林某甲2009年、2011年被选任甲镇乙村委会党支部书记，2011年当选乙村委会主任。2.甲镇村干部花名册，证实2011年甲镇乙村干部有林某甲（书记、主任）、赖某1（副主任）、谢某2、郑某1、赖某2、陈某1。3.电白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关于犯罪嫌疑人林某甲到案的说明》，证实林某甲于2013年7月5日经传唤到检察接受讯问。4.电白县财政局《关于种粮补贴发放情况说明》及甲镇财政所的《情况说明》及乙村委会于2008年综合直补资料登记表、2009年至2012年关于乙村委会农资直补表4份，均证实国家财政为了落实农户享受惠民补助政策，由村委会上报农田亩数，发放种粮补贴到农户；2009年至2012年间，甲镇乙村委会农田总面积2074.03亩一直不变，其中农田面积约430亩以许某4、许某5、郑某1、赖某6、赖某甲、陈某3、谢某1、陈某1、谢某3、赖某1等村干部及家属名称上报，领取农资直补款共人民币98313.83元。5.电白县财政局出具2009年至2012年全县种粮农民补贴标准，证明2009年、2010年每年每亩补贴54元、2011年每亩补贴60.50元、2012年每亩补贴78.50元。6.电白县财政局出具的林某甲农户及许某4农户的粮食直补、农资综合补贴信息。7.电白县甲财政所出具林某甲、许某4于2009年-2013年度农资直补发放情况。8.电白县甲信用社的取款单据29张。9.①甲财政代发财政补贴款专用款（2010），②甲财政2010年11月26日待划款项，③甲财政所2011年1月24日待划款项，④甲财政所2011年3月17日待划款项，⑤甲财政所2011年6月23日待划款项。10.电白县甲镇乙村委会的《暂收款项》，证明财政划拨给乙村委会银行账户关于2012年水稻良种补贴、农资综合直补、农资综合直补、良种共补贴共款221，820.22元。11.经甲财政所及甲农信用社的盖章的表格，证明乙村委会中有许某4、许某5、郑某1、赖某6、赖某甲、陈某3、谢某1、谢某3、赖某1及陈某1等人于2009年、2010年的良种补贴及2011年农资直补情况。12.县财政局关于乙村委会部分农户面积.证明陈某32.20亩陈某12.92亩赖某13.62亩赖某62.20亩赖某乙3.14亩赖某甲1.34亩许某53.00郑某138.80谢某13.00谢某339.00陈甲1.00杨某3.37亩的事实。13.2008年10月17日的甲农村信用社开户转账凭证，证实甲财政所转入乙村委会账号的07年公益林补偿资金人民币2，850.54元。2008年1月30日的甲农村信用社开户转账凭证，证实甲财政所转入乙村委会的07年第一批生态公益林补偿资2，776.50元。2007年2月7日的甲农村信用社开户转账凭证，证实甲财政所转入乙村委会账户的06年公益林款2，754.00元。2006年1月20日的甲农村信用社开户转账凭证，证实甲财政所转入乙村委会账户的公益生态公益林款3，881.76元。2009年7月2日的甲农村信用社开户转账，证实甲财政所转入乙村委会账户的08年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7，033.80元，以上转账均经谢某1签认。14.甲财政所出具的《乙村委会护林员工资发放表》五份，证明乙村委会于2006年、2007年、2008年制表以林某甲、杨某、赖某8为护林员制表情况。15.甲财政所出具的《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安排使用表》，证实乙村委会报账资金使用情况。16.电白县林业局《证明》及护林员条件及护林员名额安排表，证实林某甲、杨某、赖某8不是该局聘请护林员。17.甲农村信用社的预算拨款凭证，证实乙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4月1日暂收水稻保险16，200.00元。18.甲财政所出具的“批量代收付成功汇总清单”表格，证实乙村委会以有赖某甲、许某4、赖某6、谢某1等14人户名获取水稻保险赔偿金额16200元，经财政所备案；谢某1签认村委会干部私分。19.茂名市农业局、财政局及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局文件茂家[2013]18号《关于印发茂名市政策性水稻种植保险实施方案的通知》及茂名市农业局文件《关于做好今年2011晚造政策性水稻种植保险试点工作的通知》。均证明茂名市政府推行2011晚造政策性水稻种粮保险实施要求落实到农户。20.茂名市政策性水稻种植保险协议书，证实茂名市农业局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2011年4月份签订了水稻种植保险合作协议。21.2011年电白县水稻受灾测产实收测产表。2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白县支公司现场查勘报告、电白县水稻受灾损失鉴定意见表、2011年电白县受灾测产实收测产表、2008年-2010年各镇水稻平均亩产量和电白县农业局的《证明》和电白县气象局《证明》，证实乙村委会水稻于2011年10月20日因台风连降暴雨水稻受灾减产，受损面积540亩，损失金额为16200元。23.水稻种植保险损失汇总表及甲镇乙村委会的承诺书、乙村委会晚造水稻保险赔款公示榜。甲镇财政所的甲合作社转账凭证，证实甲镇财政所于2006年10月19日将06年良种综合14518.21元转入乙村委会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谢某1、郑某1、赖某1（即赖某8）的证言，均一致证实乙村委会有两套账，一套是向甲镇财政所报账的正账，由谢某1负责报账，一套是乙村委会内部账。该村委会内部账目收入有国家农资综合直补、种粮直补、良种补贴款以及集体“海堤承包金”、市场租金、土地管理费、生态公益林补贴款、水稻保险费等其他收入。自2009年至2012年期间，乙村委会利用村干部和家属及个别村民等10个人的名字将部分农田面积上报财政套取农资综合直补、种粮直补、良种补贴款共人民币98318.83元入村委会内部账进行开支，2012年用党员旅游及分红包，部分农资补贴款私分。作为乙村委会内部账收入的生态公益林补贴款，从2006年至2009年间共款两万一千元左右，以及2012年领取的水稻保险费16200元，乙村委会干部均进行私分。其中林某甲分得13000元。村委会干部将分到的补贴款都作为个人开支，剩下的款用于村委会的日常办公开支。2.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1月份到2005年12月在乙村委会当治安主任，2006年1月至2011年4月份任乙村委会民兵营长。在乙村委会工作期间，其每年领取工资款二三千元。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林某甲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其供认与村干部将该村委会领取到的农资综合直补款、生态公益林补贴款及水稻保险费进行私分的事实，与证人陈某1、谢某1、郑某1、赖某1、赖某2证言相一致。原判另认定，被告人提供甲镇政府出具的二份《证明》，证实从2004年及2006年起财政按核定的乙村委会农田总面积数2074.3亩不变划拨补贴款。该证明的事实与财政划拨乙村委会的《种粮发放表格》证明农田面积2074.03亩基本吻合，客观可信，予以确认。同时被告人申请的证人谢某1、郑某1、许某2、赖某2、许某甲、赖某3、陈某2、赖某4、李某、郑某2出庭作证：将农业直补款入账该村委会，作为村委会集体收入，以及该村委会所有开支都是经过村委会开会讨论一致同意的。林某甲辩护其没有非法占有财产的故意。经查，该辩解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某甲利用其任村委会党支部书记职务的便利，与村干部将村委会的集体公共财产非法占为已有，林某甲得款人民币13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刑罚。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林某甲非法占有的农资综合直补款、公益林补助款及水稻保险款均入村委会内部账，该村委会内部账有农资综合直补款、公益林补助款、海堤承包金、市场租金、土地管理费、生态公益林补贴款、水稻保险费等其他收入，作为村委会日常办公开支，被告人林某甲等人从中套取部分款进行私分，其占有的款额应为集体财产，不属公款，公诉机关指控林某甲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定性不准确，应予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甲于2006年虚报材料骗取农资直补款14518.21元进行私分的事实，经查，有证据证实财政部门将该笔款额转账入该村委会的事实，但没有其它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林某甲有虚报材料骗取及非法占有的行为，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某甲及辩护人辩称林某甲从村委会集体财产分得的财产是应作为村干部工资的合法收入，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有证据证实该村委会将部分农田的农资综合直补款、水稻保险款及集体公益林补助款入账，应用于村委会集体事业。被告人林某甲与村干部利用职务的便利，共同私分该村民集体财产，其行为属职务侵占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某甲认罪态度好，对其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造成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根据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认罪态度，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林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三年。宣判后，上诉人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辩称：1、村官当了八年，领取1.3万元工资却被原审判处职务侵占罪，原审法院捏造事实，对事实认定不清而作出错误判决。2、所有村委会干部均是身兼数职，领取某项补贴款亦是劳务工资的体现。3、检察院指控林某甲犯贪污罪是一种捏造，也是受小人诬告的影响，原审法院却又生搬硬套成职务侵占罪，是适用法律错误的体现。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并判决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甲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甲利用其任村委会党支部书记职务的便利，与村干部将村委会的集体公共财产非法占为已有，林某甲得款人民币13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刑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林某甲上诉请求改判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泽茂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代理审判员  周经辉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梁倍宁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