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博中民再终字第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红亚（系死者陈飞飞之父），男，汉族，1968年2月23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大菊（系死者陈飞飞之母），女，汉族，1968年10月9日出生。
以上二申请再审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某，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博乐公路管理局精河分局（以下简称精河公路分局），住所地：精河县城镇和平西路。
法定代表人陈广彬，该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于某某，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申请再审人陈红亚、崔大菊因与被申请人博乐公路管理局精河分局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2012）博中民一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新民申字第1205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陈红亚及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被申请人精河公路分局的委托代理人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21日，一审原告陈红亚、崔大菊起诉至精河县人民法院称，2012年1月19日03时20分许，王某某驾驶A-86156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国家高速G30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120号公路段时，车辆失控驶入道路南侧避险车道。因避险车道积雪未清除，未起到减速避险作用，导致车辆直接冲出避险车道翻车，造成驾驶员王某某和乘车人陈飞飞当场死亡、车辆损坏、车辆所载货物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原稿认为，避险车道未能发挥应有的避险功能是发生该起重大事故的直接原因，而被告作为该段高速公路的管理者未尽到及时清扫积雪等维护好公路各项适用功能的责任，导致避险车道未起到应有的避险作用，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交通事故鉴定费、殡仪服务收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合计413308.33元。
精河公路分局（一审被告）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本案是王某某违章驾驶发生的侵权行为，公路管理局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和法律依据。三、被答辩人以答辩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请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
精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月19日凌晨3时20分，王某某驾驶新A861**号重型普通货车，沿高速G30线（下行）由西向东行驶至4120公里路段时，王某某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致使车辆失控驶入道路右侧避险车道，并冲出避险车道翻车肇事，驾车人王某某和乘车人陈飞飞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某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频繁使用制动器，制动蹄与制动鼓强烈摩擦引起制动鼓高温，致使新A861**号车整车制动效能下降，不能有效控制车速）致使车辆失控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王某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陈飞飞无责任”。另查明，避险车道是为保证行车安全，避免恶性交通事故的发生，在下行线长下陡坡路段在行车方向的右侧设置避险车道，避险车道的制动坡床宽10米，服务车道宽4米，为对车辆产生更大的阻力作用，在制动坡床中采用16厘米-55厘米豆砾石铺设。豆砾石采用1.27厘米左右粒径。在避险车道的尾部，设置强制减弱装置，材料采用沙袋堆砌。G30线事故发生地段，该路段长下陡坡40公里长，设有多个避险车道，且每隔两公里设置一个警示标志，内容为：“连续下坡33kmy，以下2km平均纵坡3.5%，严禁空档滑行”，以提醒驾驶员注意安全驾驶。原告陈红亚庭审中自认是新A861**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王某某是其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挂靠于乌鲁木齐金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事发时，该路段视线良好，沥青路面、干燥，道路平均纵坡为3.7%，避险车道路面无障碍物，但有积雪。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交通事故鉴定费、殡仪服务收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合计413308.33元。被告认为无责任，不同意赔偿。
精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首先，我国关于是否应当在高速公路以及在一级公路上设置“避险车道（实为引导过渡段）”，没有强制性规定，当前仅有的《公路设计指南》也只是公路设计的工具书，为公路建设提供借鉴，即非法律法规，也非公路设计施工的技术性规范，因此，不能认定被告管理的公路存在设计、施工缺陷。第二，事故发生地的引道过渡段标志与G30线一级公路沿线的交通标志、交通警告标志、禁令标志和服务设施等，均为一级公路的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的组成部分，共同构成G30-公路四台坡段防护措施的有机整体。被告博乐公路管理局精河分局的职责是对G30线高速公路实施路政管理，维护路产路权，保障公路畅通，提高公路绿化、净化、美化程度。对引道过渡段的管理标准也没有明确的规范。引导过渡段上铺垫砾石的目的是为了增大车胎的摩擦力，即使引导过渡段表面有雪也不影响重型货车轮胎的沉陷，增大阻力的作用。第三，设置引导过渡段的目的是为长下陡坡路段按照交通标识行驶的车辆刹车失灵时缓冲使用的停车道，最大限度降低事故率，并非避免事故的发生，司机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在长下陡坡的G30线一级公路四台路段持续使用刹车，造成刹车毂过热，致使车辆失控后驶入南侧的引导过渡段，并冲出引导过渡段翻车肇事，致车毁人亡。另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王某某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系特殊侵权的法律规范，仅列举了经营性的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管理人或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民事责任。王某某因无视交通标识、标志，在G30线一级公路四台路段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而肇事，是一起交通事故责任，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规范确定责任承担主体。G30-级公路四台路段引导过渡段的设计、施工并无缺陷，被告对此管理无法律规定，也无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红亚、崔大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2元，由原告陈红亚、崔大菊负担。
陈红亚、崔大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避险车道的作用就是让失控的车辆安全减速，避免事故发生。原审法院将避险车道的全部构成理解为“引导过渡段”、“停车道”没有依据；由于避险车道顶端高高的落差致使翻车肇事，避险车道功能的缺失是造成损害的原因。二、事发路段的避险车道属G30公路的有机整体，故被上诉人对该公路的整体所有路段设施都有管理维护的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对管护路段公路的维护责任，确保公路设施完好并具备安全功能；被上诉人负责管理的G30高速公路的路段，属于公共场所，被上诉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被上诉人有清扫避险车道积雪的维护责任，其不能做到随时清扫，被上诉人就应承担责任。三、王某某驾驶车辆在未进入避险车道前存在操作失误，致使车辆失控，但王某某驾车驶入避险车道时，是正常方位驶入，没有偏离位置，其驶入布厚厚的积雪的制动坡床正中央，没有任何停滞，直接冲出避避险车道的操作没有失误。车辆驶入避险车道后，致原本所有的松散材料全部埋于厚厚的积雪下，失去了辅助制动功能，积雪未清除是导致车辆直接冲出避险车道翻车的直接原因。由于被上诉人未尽到及时清扫积雪等维护好公路各项使用功能的责任，导致避险车道未起到避险作用，故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上诉人精河公路分局辩称，一、避险车道是为刹车失灵车辆缓冲应急使用的，仅是一种保护措施，目的是最大限度地降低事故率，只能起到减少事故发生的作用，并不能100%的有效防止事故的发生，上诉人称是为了失控车辆安全减速，避免事故发生的诉称没有根据。G30线为国家一级路面，路面设置的不是避险车道，而是疏导救援的车道。上诉人以避险车道规范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作为公路管理部门，尽到了对公路设施的养护和管理职责。发生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是王诗军无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违规驾驶机动车造成的，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明确了事故的责任人，对此，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典型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上诉人应当向具体事故责任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没有责任。三、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G30线是国家一级公路，其设计和建造是依据国家标准建造，公路本身不存在任何瑕疵。上诉人认为，道路在维护和管理上存在瑕疵，缺乏依据。不能因为道路存在积雪就片面地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将侵权责任归咎于被上诉人不当。《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经营者对服务性经营场所应当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法定的义务，上诉人以该规定向被上诉入主张权利有误。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避险车道在公路中所起的作用；王某某驾驶车辆肇事的原因；二、本案如何适用法律问题；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一）在高速公路以及在一级公路上是否设置“避险车道（实为引导过渡段）”，没有强制性规定，就《公路设计指南》而言，只是公路设计的工具书，为公路建设提供借鉴，即非法律、法规，也非公路设计施工的技术性规范，因此，不能认定被上诉管理的公路存在设计、施工缺陷；事故发生地的引导过渡段标志，与G30线一级公路沿线的交通标志、交通警告标志、禁令标志和服务设施等，均为一级公路的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的组成部分，共同构成G30线一级公路四台坡段防护措施的有机整体。被上诉人精河公路分局的职责是对G30线高速公路实施路政管理，维护路产路权，保障公路畅通，对引道过渡段的管理标准没有明确的规范。引导过渡段上铺垫砾石的目的是为了增大车胎的摩擦力，即使引导过渡段表面有雪也不影响重型货车轮胎的沉陷，增大阻力的作用；设置引导过渡段的目的是为长下陡坡路段按照交通标识行驶的车辆刹车失灵的缓冲使用的停车道，最大限度降低事故率，并非避免事故的发生。上诉人所雇佣的驾驶员，在驾驶机动车下坡时，不按照交通指示标志、警示标志的要求及车辆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辆，而是在长下陡坡的G30线一级公路四台路段持续使用刹车，造成刹车毂过热，致使车辆失控后驶入南侧的引导过渡段并冲出引导过渡段翻车肇事，对此，公安交警部门也作出了“王某某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系特殊侵权的法律规范，仅例举了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管理人或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民事责任。王某某因无视交通标识、标志，在G30线一级公路四台路段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而肇事，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属民事侵权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9.62元，由上诉人陈红亚、崔大菊负担。
陈红亚、崔大菊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1、王某某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致使车辆失控，王某某便驾车驶入道路南侧避险车道，而避险车道上全部被冰雪覆盖，没有起到任何辅助制动作用，车辆直接冲出避险车道高高的顶端，致使翻车肇事，造成驾驶员王某某、乘车人陈飞飞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事故。2、原审法院将避险车道的全部构成，理解为“实为引导过度段”，而减轻被申请人的责任，没有依据。3、关于对公路设计、施工缺陷的分析，申请再审人向法庭提供了《公路设计指南》，而被申请人应当对避险车道的设施设置要求及作用提供相关的技术资料，被申请人不提供，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被申请人不承担责任，显然是有意偏袒被申请人。4、造成陈飞飞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其所乘的车辆驶入布满冰雪的紧急避险车道，紧急避险车道丧失了避险功能，进而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二、原一、二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1、二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所列举的五种场合之外的高速公路管理人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是二审法院对法条的不正确理解。2、被申请人是事发路段路产路权的管理人，其对管理路段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申请再审人认为，被申请人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者，未尽到及时清扫积雪等维护好公路各项使用功能的责任，导致避险车道未起到应有的避险作用，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精河公路分局辩称：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对王某某的交通肇事后果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一起因道路交通肇事造成的损害赔偿，王某某是直接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法定的义务，该义务的内容是确定的，本案发生事故路段是疏导车辆的，而不是申请再审人称的避险车道。被申请人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也不存在未违反安全保障的过错行为，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公路管理局的职能，是负责公路建设的计划、养护、路政管理等，而驾驶人员的职责，是驾驶人员在公路上驾车行使时，要在确保车辆安全的同时严格按照操作规范、按照公路设置路标、警示标志安全行使。关于本案涉及的G30线一级公路沿线设置的是“避险车道”还是“引导过度段”以及两者的作用问题。根据学术解释，“避险车道”设置的作用，是在连续长、陡下坡路段，为减轻失控车辆的损失或危及第三方安全，宜在长、陡下坡地段的右侧视距良好的适当位置设置避险车道。无论是学术解释的“避险车道”还是被申请人称的“引导过度段”，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理解的作用上均与上述学术解释的作用相一致，即双方均认可，该避险车道并非能完全避免事故的发生，只是减轻失控车辆的损失或危及第三方安全。在高速公路以及在一级公路上是否应当设置避险车道以及设计避险车道的标准等，国家没有强制性规定和具体技术上的标准。被申请人精河公路分局的职责是对G30线一级公路实施路政管理，维护路产路权，保障公路畅通。而本次事故的引发是由于申请再审人雇佣的驾驶员王某某在寒冷的冬季，在凌晨3时20分许，驾驶重型货车在长下陡坡路段，不按照车辆操作规范安全行使，并在长下陡坡路段持续使用刹车，引起制动鼓高温、制动效能下降，致使车辆失控后驶入路南侧的避险车道，造成车翻、人亡的交通事故。对此，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事故属道路交通事故，并作出了“王某某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的责任认定。对于被申请人管理的避险车道是否存在设计以及施工上缺陷，申请再审人仅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公路设计指南》，该《公路设计指南》仅是一本书籍，该书主要是讲关于公路设计等方面的要求，且该书籍只是供公路规划、设计技术人员及相关院校师生学习参考的，并不是国务院制定规范性文件，申请人再审人除此之外未向法庭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被申请人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避险车道有积雪这一事实，双方均认可，但未清扫避险车道的积雪是不是必然导致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申请再审人未向法庭提供科学依据予以证实，故申请再审人认为，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与被申请人未及时清扫避险车道上积雪有因果关系，无科学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被申请人是否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应当承担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例举了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陈飞飞的死亡，是由于王某某不按照操作规范驾驶机动车辆肇事所致，其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已认定是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故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并赔偿其各项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于2014年2月12日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新疆维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博中民一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宁梅
审判员 张 晖
审判员 张永德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沙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