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贵。
委托代理人荣先建，重庆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栋庭。
委托代理人陈英。
上诉人邹永贵因与被上诉人文栋庭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邹永贵系城镇居民。邹永贵、文栋庭双方均系人道美菜市场肉类经营商户，邹永贵、文栋庭双方均系家庭经营模式，邹永贵与其妻子梁垂秀、文栋庭与其妻子陈英均共同经营自己的摊位。邹永贵经营范围为销售鲜活禽肉，文栋庭经营范围为销售冷冻禽肉和海产品。文栋庭所经营的摊位处摆放一冰柜，并在冰柜上搁置一铁架，并以此以及墙壁为两个支点，横置一铁杆以悬挂禽肉进行展示、经营。邹永贵、文栋庭双方本次纠纷发生前，在经营过程中即存在矛盾。邹永贵认为文栋庭违反市场经营规则销售了鲜活禽肉，为此邹永贵曾要求人道美菜市场管理方进行处理，但双方纠纷未得以解决。
2014年10月29日早晨，邹永贵再次认为文栋庭销售了鲜活禽肉，为此，当天早晨8时34分，邹永贵妻子梁垂秀到市场管理办公室向市场管理方进行反映。市场管理方工作人员遂要求双方停止经营，共同到市场管理办公室解决纠纷。但在市场管理办公室双方纠纷未得以解决，文栋庭与梁垂秀发生争吵。8时36分，梁垂秀来到文栋庭摊位外与文栋庭理论，并用手掰开文栋庭悬挂的禽肉以展示其是否为鲜活禽肉。文栋庭遂出言制止梁垂秀，但梁垂秀未予理睬并从文栋庭冰柜中取出冻肉扔在冰柜上，准备将两者进行比对。由于梁垂秀情绪较为激动，扔冻肉的动作较大，加之冻肉硬度较高，货品扔在冰柜上的声响较大。梁垂秀的行为引起文栋庭夫妻不满，文栋庭遂用手将梁垂秀推开，文栋庭妻子陈英亦动手推搡梁垂秀。
在梁垂秀与文栋庭夫妻理论的过程中，邹永贵均在自己摊位内宰肉，未参与纠纷。当邹永贵看到文栋庭夫妻推搡梁垂秀后，8时37分29秒，邹永贵立即从摊位中冲出来，从文栋庭身后动手殴打文栋庭。文栋庭被打后转身，发现系邹永贵殴打自己，遂与邹永贵发生扭打。双方随即倒地，8时38分6秒，邹永贵、文栋庭双方被人分开。
在邹永贵、文栋庭扭打过程中，梁垂秀与市场内另一经营户刘斌发生纠纷。邹永贵与文栋庭扭打结束后，8时38分8秒，邹永贵使用右手动手殴打刘斌，随之与刘斌发生纠纷。邹永贵殴打刘斌几下之后被旁人抱住拉开几步，刘斌随之追来殴打邹永贵，梁垂秀对刘斌实施阻拦，刘斌遂将梁垂秀推倒在地并动手殴打。梁垂秀与刘斌扭打约25秒后，于8时38分36秒被人分开。8时38分37秒，邹永贵使用右手从旁边销售牛肉的摊位抓住一把尖刀准备刺向刘斌。旁人见邹永贵持刀，立即将其抱住并夺下尖刀。8时38分45秒，邹永贵挣脱旁人的阻拦后，走到刘斌面前用左手抓住刘斌上衣，右手有殴打的准备动作。之后，邹永贵与刘斌进行争吵，双方未再扭打。8时39分5秒，邹永贵与刘斌被旁人劝开，双方未再有身体接触。
邹永贵被人劝开之后情绪仍较为激动，8时39分11秒，邹永贵走到文栋庭摊位前，用左手提文栋庭摊位冰柜上的铁架准备将其掀翻。邹永贵提了一下之后未能将铁架提起，邹永贵随即使用右手将文栋庭悬挂于横杆上的货物掀拢，再用双手提起铁架将其掀翻。之后，邹永贵回到自己摊位内，用右手提起砍肉刀在菜板上砍了两下；之后，又使用右手从裤兜里面掏出手机放在左手上，用右手拨弄屏幕。之后，邹永贵见梁垂秀在摊位外与刘斌等人争吵，遂用右手推了梁垂秀一下。然后邹永贵又与刘斌等人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邹永贵又用右手指指点点，并且在争吵激烈后，邹永贵右手有较大的挥舞动作。梁垂秀见邹永贵情绪激动，遂将邹永贵推回摊位内。邹永贵回到摊位内之后，又用右手提起砍肉刀在菜板上砍了一下。之后，由于邹永贵仍继续与人争吵，邹永贵又准备冲出摊位，由于梁垂秀将其阻拦，邹永贵未能冲出摊位。之后，邹永贵挥舞右手继续与人争吵，并再次试图冲出摊位，梁垂秀继续实施阻拦。之后，邹永贵情绪稍有平息，继续使用右手拨打一直由左手持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邹永贵使用左手直接将电话放置于右耳接听电话。在通话过程中，邹永贵仍继续有使用右手取物的行为。8时43分15秒，邹永贵冲出摊位并走向市场管理办公室，并用手将市场管理办公室的卷帘门拉了下来。之后，市场管理办公室的卷帘门被敲打发出声音。
上述纠纷发生全过程，除邹永贵、文栋庭扭打倒地之后的情形，以及邹永贵将市场管理办公室卷帘门拉下来的行为无监控视频记录之外，其余过程均有清晰的监控视频记录。在上述整个监控记录显示的过程中，邹永贵有多次使用右手的行为，且从其行为方式看，其右手无明显可见的受伤迹象。
8时47分8秒，邹永贵回到摊位并用右手取下裤套并于8时47分25秒再次走出摊位。此段时间内监控视频记录了邹永贵的行为，从其行为方式看，邹永贵的右手亦无明显可见的受伤迹象。8时47分54秒，邹永贵再次回到摊位，双手在裤子上抚摸之后又用双手开始整理货物，之后又再次用右手从裤兜里面掏出手机。8时48分34秒，邹永贵再次走出摊位。在这段时间内，邹永贵的右手也无明显可见的受伤迹象。8时51分10秒，邹永贵一边用左手持电话并放置于右耳打电话，一边走回摊位。此时市场管理方工作人员也随邹永贵走到纠纷发生地对邹永贵、文栋庭双方进行交谈。交谈过程中，邹永贵又有多次挥舞右手、用右手整理货物的行为。8时53分26秒，邹永贵出现抚摸右手的行为，疑似右手有受伤迹象。之后，天文派出所派员出警时，邹永贵右手拇指已有红肿迹象。
2014年10月29日12时，邹永贵入东南医院就诊。东南医院当天收入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1日，邹永贵住院12天后出院。出院诊断：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伴脱位，邹永贵总共产生治疗费18431.11元。出院医嘱：1、保持切口敷料清洁干燥，拆线前内避免沾水；2、术后3周拔出内固定克氏针，根据X片见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取出内固定钢板；3、术后1.5月、3月复查X片；4、出院带药：活血止痛胶囊1gtid2周；5、不适随访。出院当天，东南医院向邹永贵出具医学诊断证明书，要求出院后休息3个月，注意避免活动右手拇指。后邹永贵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文栋庭立即赔偿邹永贵治疗费18432.11元、护理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6元、误工费1225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0432元、续医费8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97130.11元。
邹永贵在一审法院起诉前，其委托代理人委托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对邹永贵的残疾程度和续医费进行鉴定。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2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邹永贵构成十级伤残，续医费用约需7000-8000元。邹永贵为鉴定，总共支付鉴定费1400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文栋庭对邹永贵的伤残等级以及续医费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职权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进行鉴定。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重法（2015）临鉴6字第586号、重法（2015）临鉴6字第11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邹永贵受伤后遗留十级伤残；再次手术取除骨折部内固定物需8000元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身体权纠纷作为侵权责任案件，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首先应当查明侵权事实是否存在。本案中，邹永贵起诉称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伴脱位系自己与文栋庭扭打过程中为文栋庭扭伤，而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邹永贵、文栋庭双方发生过扭打的行为，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邹永贵所遭受的伤害系双方扭打过程中造成。因此，本案的裁判，应当首先就邹永贵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伴脱位损伤形成的原因进行确定。
就认定邹永贵所受伤害是否系邹永贵、文栋庭双方扭打过程中所致，一审法院分析证据后认为存在以下疑点：
1、查勘监控视频可以发现，邹永贵的右手在邹永贵、文栋庭双方扭打结束之后一段时间内均无异常表现。
在正常情况下，手指遭受类似于骨折的较为严重的损伤时，伤者应当有查看伤情或者保护受伤部位的意识，其行为亦应有所异常。但邹永贵在事发当天的8时37分29秒至38分6秒期间与文栋庭扭打结束之后，邹永贵、文栋庭双方未再有身体接触。而邹永贵与文栋庭扭打结束之后，邹永贵还使用右手作出了殴打刘斌、提刀准备刺向刘斌、掀翻文栋庭摊位上铁架、提刀剁菜板、右手拿手机、推搡配偶、挥舞、指点、脱下裤套、整理货物等行为。邹永贵在上述多次使用右手的过程中，其右手均无明显异常。直至邹永贵离开摊位将市场管理办公室卷帘门拉下并返回摊位之后，在8时53分26秒出现抚摸右手的行为时，方有疑似受伤迹象。在此之前15分钟的时间内，邹永贵的右手活动均无异常。因此，邹永贵诉称其右手伤害系文栋庭造成的陈述存疑。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人在应激状态下的感知程度较平时有所区别，且由于个体差异的存在，不同人的感知程度亦有所不同。因此，邹永贵亦有可能在与文栋庭扭打过程中遭受伤害，由于在应激状态下感受不明显，因此之后继续正常使用右手，直至情形平定之后方才保护动作方才有所体现。因此，单就监控视频的显示，对邹永贵的受伤原因无法得出直接结论。
2、邹永贵以及配偶梁垂秀的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存疑
本案现有证据中，直接用于证明邹永贵受伤的证据即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邹永贵及其配偶梁垂秀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详细陈述了扭打过程。邹永贵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与文栋庭的扭打过程的描述为：“然后我就和小文互相抓住对方都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的左手抓住小文的裤裆，右手被小文一只手抓住，小文的另外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梁垂秀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描述为：“小文用一只手抓住我老公的右手，一个膝盖压住我老公的左手，另一只手卡住我老公的脖子。”从该二人的陈述可以发现，邹永贵及其配偶对扭打过程的描述高度一致。但查看监控视频可以确定，当天的扭打过程是一个较为混乱的过程，邹永贵在与文栋庭扭打的过程中，文栋庭的配偶陈英亦在场，而邹永贵的配偶又与案外人刘斌发生了冲突；且邹永贵、文栋庭扭打过程中倒地，双方手上的行为被身体有所遮挡。因此，梁垂秀在事发时不可能清晰、完整的观察到邹永贵、文栋庭双方的扭打过程。其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与邹永贵高度一致不符合客观常理。
在一起互殴纠纷中，不同的人处于不同的地位，其观察角度不同，所看到的情况必然不可能完全一致。文栋庭接受询问时对扭打过程的陈述为：“后来我就被那个男的推倒在地上了。我倒地的时候也拉着对方的衣服把那个男老板也拉倒在地上。我们两个倒地之后也还是互相用手抓着对方的衣服互相抓扯，那个男老板倒地之后还一直用脚蹬我的身体。后来旁边的群众和摊主就把我们分开了。”文栋庭的配偶陈英接受询问时的描述为：“后来她老公把我老公打倒在地，然后就压在我老公身上，她又压在她老公身上，两个人把我老公压着，周围劝架的人就把双方拉开。”案外人刘斌接受询问时的描述为：“这时候那个老妇女的老公就冲过来，抡起拳头向文栋的头部打了两下，打在文栋的头上，然后文栋转身就和那个老妇女的老公抓扯起来。旁边的人就急忙过来劝，把打架双方劝开了，双方就开始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那个老妇女的老公后退的时候踩在我的脚背上，我就本能的缩了一下，碰到了那个老妇女老公脚上。那个男的就一拳给我打来，打在我右嘴角上，我就一拳给他打过去，没有打到。”
从上述三人的陈述可以发现，文栋庭系扭打过程的当事人，其能够详细的描述扭打过程；文栋庭配偶未参与扭打，其仅能描述到二人倒地和身体压住的过程；案外人刘斌在与邹永贵夫妇发生纠纷前处于旁观状态，其关注程度较低，仅观察到了邹永贵打文栋庭头部以及之后双方扭打的过程，并不能描述详细的扭打经过。因此，上述三人的陈述反而更符合客观规律。
与此同时，公安机关形成上述证据材料的时间有所差异。文栋庭以及刘斌的询问笔录形成于纠纷发生三天之后即2014年11月2日，陈英的询问笔录形成于2014年11月14日。而邹永贵夫妇二人的询问笔录形成于2015年1月19日，远晚于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从客观规律来看，言词证据形成时间越近的越真实。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事人记忆的衰减、重构时间的增加，越晚形成的言词证据越偏离客观真实。因此，从言词证据的内容以及形成时间来判断，邹永贵夫妇二人的陈述真实性存疑，可采信度程度较低。
当然，上述疑点仅能表明邹永贵及其配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较低，并不足以完全否认其真实性。邹永贵及其配偶的询问笔录虽不足以直接认定文栋庭有侵权行为的存在，但真实性亦无法完全否定，据此并不足以确定文栋庭并未实施侵害行为。
综合上述分析可见，本案中邹永贵、文栋庭双方确有扭打的事实，但邹永贵是否在扭打过程中受伤并无证据能够证明。
民事纠纷诉至人民法院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提供证据证明的责任。除对方当事人自认以及依法无需举证证明之外的事实，当事人主张事实成立的，均负有举证责任。现邹永贵起诉要求主张损害事实成立，因此邹永贵应当举证证明自己遭受侵害的事实，以及损害后果与侵害行为之间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成立。但在本案中，邹永贵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所遭受的伤害系文栋庭造成。对此，邹永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邹永贵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邹永贵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5元，由原告邹永贵负担（已缴纳）。”
邹永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文栋庭赔偿邹永贵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97130.11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文栋庭承担。事实及理由：1.邹永贵右手于2014年10月29日8时37分至8时53分之间受伤，这有监控视频足以证明。2.邹永贵手部伤情被诊断为大拇指脱位，伴第一掌骨基底骨折，完全符合邹永贵陈述的手指被扭打的实情。3.邹永贵虽然在受伤后10多分钟没有明显的异常表现，这属于医学上的受害后的行为表现问题，在这种情绪激动、争吵激烈的特殊环境中，是否受害与受害后短时间的行为表现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一审法院未客观分析打架过程，偏听偏信利害关系人文栋庭、陈英、刘斌的询问笔录，是导致本案事实被认定错误的根本原因。5.邹永贵在扭打过程中受伤，已经有监控视频、当事人陈述及病历资料证明，文栋庭也认可扭打这个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邹永贵的手部是扭打之前就形成的老伤，根据证据规则中的优势证据原则，文栋庭应当承担侵权责任。6.强调上诉状第2页中提到的视频中37分34秒到35秒可以清楚的反映邹永贵被文栋庭摁倒在地，视频的内容与文栋庭妻子的陈述内容不一致。刘斌也是案件的当事人，其证言效力较低，而且与文栋庭是一伙，其证言不应当被采信。
文栋庭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邹永贵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公安机关所做笔录是事发后没过几天所做，邹永贵上诉状第2页倒数第2段将事发过程说明的很清楚，该陈述与邹永贵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内容不一致；2.邹永贵上诉状第2页最后一段的陈述也与视频中的内容不一致；3.邹永贵上诉状的第3页第2段陈述有误，文栋庭并未违反人道美菜市场的经营范围；4.邹永贵上诉状第4页第2段陈述不实，邹永贵与文栋庭打架时间不足一分钟，其手部感觉到疼痛并有相应反应，是在其用手击打卷帘门之后。5.邹永贵上诉状第5页第2段中间提到文栋庭同意支付医疗费的问题，当时文栋庭同意调解，愿意支付1千元并不代表文栋庭有过错，只是处于人道主义进行补偿。邹永贵的上诉状与其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不应当被采信。
二审庭审中，邹永贵向法庭提交刘斌与梁垂秀签订的协议一份，拟证明刘斌是本案的当事人，其作为证人的证言证明力很低。提交拉卷帘门的模拟照片两张，拟证明拉卷帘门不会造成手指受伤。
文栋庭质证称，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无关联性；对于照片，事发时拉卷帘门的状况与照片拉卷帘门的状况不同，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邹永贵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是文栋庭把邹永贵按到地上导致其受伤。
文栋庭质证称，证人自己陈述当时人比较多距离比较远看不清楚，不能证明邹永贵的观点。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邹永贵与文栋庭虽因文栋庭是否超越销售经营范围而发生了纠纷，进而扭打，但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各方的证人证言以及事发时的视频录像，可知邹永贵与文栋庭互殴时间较短且经旁人劝阻后双方再无肢体接触。其后邹永贵有包括推搡他人、使用刀具欲刺他人、提刀剁菜板、提起并掀翻铁架、右手拿手机、拉卷帘门等多次使用右手的行为，从其行为方式看，在邹永贵与文栋庭扭打后的15分钟的时间内，邹永贵的右手无明显可见的受伤迹象且活动均无异常，结合其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伴脱位的伤情来看，即使邹永贵事发时情绪激动，从常理来讲也不应当对自己身体遭受此种伤害后毫无知觉且无异常反应。同时，视频录像中对于邹永贵与文栋庭二人扭打到一起时的详细情形也未能显示；夏某的证言也只能说明邹永贵与文栋庭发生了扭打，并不能直接证明邹永贵系文栋庭所伤；邹永贵系在与文栋庭扭打之后，又多次使用其右手从事多种行为之后，才于8时53分26秒出现抚摸右手的行为，方有疑似受伤迹象。故就邹永贵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邹永贵系在与文栋庭扭打时受伤，对此，邹永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邹永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上诉人邹永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倪洪杰
审 判 员 秦 敏
代理审判员 宋 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