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9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杰，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麟，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文，女，199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张某2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5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4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原告：关某，女，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杰，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麟，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原审原告关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9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坐落于中山市×××19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19号房地产）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麦某去世后的遗产是否适用法定继承进行分割问题。2009年10月13日赡养义务协议书没有张某1一方家长的签名，不对张某1产生法律效力。且从该协议书内容来看，不具有涉及遗产处理的内容，且麦某生前没有取得19号房地产的房地产权证、土地使用证，该协议书确定的无偿赠与亦未向不动产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属于事实上、法律上不能履行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不得请求履行。二、2009年6月19日关某与麦某、张某3签订的继承析产协议书因双方均无法办理各自约定房屋、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证书，也属于事实上、法律上不能履行的合同，且该协议未记载但各当事人实际约定了张某2需为关某、张某1承建一座房屋，因为19号房地产实系关某自建，但各方就关某提出的补偿方案未能协商一致。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共同辩称，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赡养义务协议书是19号房地产权益人的内部约定，无需关某或张某1签名确认。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受法律保护，对各方均有约束力。19号房地产已交付张某2等人多年，小榄镇东区村委会表示可办理房地产权属证明，但手续上需要张某1、关某一方签名，是其一直不予配合。小榄镇东区村委和国土局均表示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即可办理证明。综上可知，赡养义务协议书是法律上及事实上均能履行的合同，且已在实际履行。二、所谓的承建房屋问题，是一审庭审结束时，法官问双方有无调解可能，张某2等人提出的调解方案，因张某1、关某并未同意，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原审原告关某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张某1、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19号房地产由张某1、关某继承二十五分之一的份额；2.坐落于中山市××××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5号房地产）归张某1、关某继承、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某（2001年1月3日病故）与麦某（2011年6月1日病故）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张焕枝（1996年12月31日去世）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焕枝与关某结婚后于1997年6月17日生育张某1。2007年11月20日，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7）中榄民一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19号房地产（在村集体分配的土地使用权上自建而成，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和5号房地产[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中集建（94）字第05030509/05010275号，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75.52平方米，产权人为张旺凌]应由关某占12/192的份额，张某1占17/192的份额，麦某占163/192的份额；但因19号房地产未领取权属证书，不具备分割析产的条件，故未在判项中作出处理。2009年6月19日，麦某、张某3作为甲方，关某、张某1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继承析产协议书，约定19号房地产归麦某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共同所有，5号房地产归关某、张某1共同所有，双方互不补偿差额且不再执行（2007）中榄民一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并由张某3出资10000元作为关某、张某1改建房屋的资金。2013年1月18日，张某1以该继承析产协议书无效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3）中二法民一初字第329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张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2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10月13日的赡养义务协议书反映，落款的协议人处分别有“麦某”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签名及捺指模，主要载明：麦某和已故丈夫张旺凌生育五个子女；张旺凌已死亡，为解决麦某的生养死葬义务，现由张某2全部负责麦某的生养死葬义务，今后麦某的生病住院和生活费用全部由张某2负责，张某2每月支付麦某生活费用不少于2000元；19号房地产属于麦某的全部份额无偿赠与给张某2；房屋当中属于张某3的集体分配住宅土地47平方米以75000元（价格）由张某2承受，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同时张某3放弃继承张旺凌的上述房地产份额；张某5、张某4放弃继承张旺凌上述房地产遗产的权利，张某2无需给予任何补偿；19号房地产一切的过户费用包括税费，全部由张某2支付，麦某及张某3、张某4、张某5应协助办理相关产权手续；张某2、张某5、张某4均承认2009年6月19日的继承析产协议书，同意按该协议内容履行。一审期间，张某1、关某当庭称，赡养义务协议书中麦某的签名无法核实；麦某的无偿赠与是生前实施的法律行为，此行为不成立。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当庭称，麦某中风后，本应由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赡养，但麦某觉得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年纪大，需确定一位具体负责的赡养人，在向司法所询问后，麦某指定由张某2赡养，并由五人协商签订赡养义务协议书；赡养义务协议书上“麦某”签名及指模系其本人所签、所捺；协议签订后，张某2按照协议书履行了义务，并向张某3支付了75000元。张某3、张某4、张某5当庭确认赡养义务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已没有相应的份额，但又表示在本案中要求继承相应份额。虽然张某1、关某对上述赡养义务协议书中“麦某”的签名有异议，但因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均确认该签名及相应的指模系麦某本人所签、所捺，故在张某1、关某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相关签名不属实，且赡养义务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张某1、关某亦未主张存在其他法定无效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赡养义务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对于诉争的19号房地产和××号房地产，各方当事人及麦某已通过签订的继承析产协议书进行继承及析产处理。该继承析产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前案审查确认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对于19号房地产和××号房地产的继承及析产问题，应按该继承析产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处理，即19号房地产归麦某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共同所有，5号房地产归张某1、关某共同所有。同时，因在依照该继承析产协议书确定19号房地产归麦某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共同所有后，麦某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又签订了赡养义务协议书，在确定由张某2负责麦某的全部生养死葬义务及以75000元价格承受张某3的集体分配土地份额的情况下，张某3、张某5、张某4均放弃继承19号房地产的份额，麦某占有的19号房地产份额全部赠与给张某2。故应认定，在张某2已履行相应的对麦某之生养死葬义务及对张某3之付款义务后，19号房地产的全部份额均归张某2所有。在此情况下，张某1、关某主张在麦某死亡后适用法定继承规定，由张某1代位继承麦某的遗产份额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某3、张某4、张某5要求继承相应份额亦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5号房地产归关某、张某1继承、所有；二、驳回关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关某、张某1负担（关某、张某1已付3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各方确认19号房地产未办理权属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关于5号房地产的处理结果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9号房地产的继承问题。虽然被继承人麦某与继承人张某3、关某、张某1等人签订继承析产协议书，对19号房地产的归属进行约定，该协议作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当事人在19号房地产的使用、收益等方面具有约束力。但因19号房地产至今未依法进行产权登记、取得权属证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的“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张某1、关某诉请对该房地产的产权份额进行继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均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无误，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张某1已预交），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ＸＸ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