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晋军，男，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襄阳市襄阳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遂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照勇，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晋军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晋军及其辨护人曾照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05年7月30日，被害人卢某戊经陈某乙介绍到湛江与尚某乙一起参加非法传销。同年8月3日，被告人王晋军、尚某乙（已判决）、尚某甲贤（另案处理）三人因传销团伙解散，为筹集回家路费，决定向卢某戊索要钱财。当天上午，王晋军、尚某乙、尚某甲贤三人以一起回家为由，将卢某戊从湛江市百姓村住宿处骗至遂溪县甘丰农药厂房附近的竹林内，尚某乙、尚某甲贤殴打卢某戊，威逼卢某戊打电话给河南老家的亲属，谎称其在湛江驾驶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要赔偿他人3000元人民币，骗得卢某戊的家属将3000元人民币汇入尚某乙的银行账号（卡号：95×××10）。当天下午3时许，王晋军持尚某乙的农业银行卡到湛江麻某农业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处查看，即电话告知尚某乙钱已汇到。因卢某戊被打得已无法行走，尚某甲贤捆绑卢某戊手脚，将卢某戊丢弃在竹林中。尚某乙、尚某甲贤在麻章区王晋军会合后一起乘车离开湛江，离开时尚某乙等人打110电话报警，但公安机关未能及时找到案发现场。同年8月9日下午，卢某戊尸体被群众发现。经法医鉴定，卢某戊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材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暴力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晋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王晋军犯抢劫罪的定性没有意见。辩护人在量刑上提出以下意见：1、王晋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2、王晋军不是本案的策划者和组织者，受同案犯尚某乙、尚某甲贤的安排参与作案，对被害人基本未采取直接暴力手段，故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被害人因受捆绑导致死亡是尚某乙、尚某甲贤临时起意造成，与王晋军没有关系，王晋军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责任。3、王晋军的父亲已代王晋军全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对方谅解。综上，希望法庭对王晋军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晋军与同案犯尚某乙（已判决）、同案人尚某甲贤（在逃）及陈某乙（另案处理）是初中同学。2005年间，尚某乙、尚某甲贤、王晋军于案发前在湛江市从事非法传销工作。7月30日，陈某乙将其在惠州打工认识的被害人卢某戊（又名卢某己，殁年23岁）介绍到湛江与尚某乙一起参加非法传销。卢某戊到湛江后与尚某乙等人一起生活。同年8月2日，因传销�队解散，为筹集回家路费，尚某乙提议向卢某戊索要钱财，王晋军、尚某甲贤二人同意。8月3日上午，王晋军、尚某乙、尚某甲贤以一起回家为由，将卢某戊从湛江市区骗至湛江市甘丰农药厂附近竹林内。在竹林里，尚某乙、尚某甲贤殴打卢某戊，威逼卢某戊打电话给河南老家的亲属，谎称其在湛江驾驶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要赔偿他人人民币3000元。卢某戊被打后，只好按照尚某乙等人要求给亲属打电话要求汇3000元到尚某乙的农业银行卡内。卢某戊的亲属同意汇钱后，尚某乙便将其一张农业银行借记卡交给王晋军，叫王晋军回到麻章区的一间农业银行柜员机处查询汇款是否到账。当天下午3时许，当王晋军通过银行柜员机查卢某戊亲属汇出的3000元已到账后，即电话告知留在现场的尚某乙、尚某甲贤。尚某乙、尚某甲贤便用绳索、衣服捆绑卢某戊手脚将卢丢弃在�场竹林中，然后到麻某与王晋军汇合，后三人一起乘车离开湛江到广州。在离开湛江时，王晋军等人用卢某戊的手机（号码：134××××2611）打110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公安机关未能找到卢某戊。当晚11时许，王晋军等人到达广州，于次日从尚某乙的农业银行卡中取出2900元进行平均分赃。同年8月9日下午，卢某戊的尸体被群众发现。经法医学尸体鉴定，卢某戊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王晋军的父亲王某代王晋军赔偿被害人卢某戊亲属人民币123000元，卢某戊亲属表示对王晋军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立案、侦破经过，以及尚某乙于2005年10月2日被抓获，王晋军�2015年4月30日在湖北省襄阳市襄阳区朱集镇家中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2、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反映2005年8月3日16时03分，有一名男子用手机134××××2611（该号码是被害人卢某己使用）报警称，在甘蔗研究中心后背的大竹林里发现一名男子的手脚被绑住，湛江市公安局麻某分局瑞云派出所于当日16时09分出警但没有找到现场，且报案电话已关机。
3、尚某乙的农业银行卡95×××10的明细对帐单，反映该账户于2005年8月3日存入3000元，次日在广州支取2900元。
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裁定，证实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同案犯尚某乙因本案于2007年被以抢劫罪判处死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丙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25433.03元。
5、被告人王晋军的户籍证明，证明其1983年8月28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据、公证书及对王某、刘某的调查笔录，证实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王晋军的父亲王某代王晋军赔偿被害人卢某戊亲属人民币123000元，卢某戊亲属表示对王晋军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给予王晋军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减轻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我在惠州创鑫电镀厂打工时认识工友卢某己，一个月后即2005年7月的一天，卢某己对我说，他不想在电镀厂打工，想出去找新的工作。为了让卢某己去湛江参加传销团体成为我发展的下线，我可以从中得到利益，我便骗卢某己说，我的表哥尚某乙（其实是我的初中同学）在湛江电子厂做车间主任，让他去找尚某乙。7月30日，我送卢某己坐车去湛江，卢某己当天到湛江后给我回电话，说�经找到尚某乙。之后我打了几次电话给卢某己，但都是尚某乙接听。同年8月4日或5日，我打尚某乙的手机（号码：132××××4523）询问卢某己的近况，尚某乙却叫我以后不要再打听卢某己，并且叫我这段时间不要去湛江，也不要再打这个手机号码找他，以后他在网上再与我联系。8月底的一天，我回到老家襄樊后，在尚某甲贤家与尚某乙见过一次面，我再次问起卢某己时，尚某乙说：“你这个工友太不听话，我们把他揍了一顿，打得有点狠，本来团队解散了想问卢要点路费，但他拿不出来。”
2、证人金某丁同的证言，2005年7月31日晚8时许，卢某己用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他已在湛江，让我通知他姐姐卢某丁给他打电话。8月3日中午，卢某丁对我说，卢某己出事了，他在湛江开摩托车撞了人，还打电话回家要求寄给他3000元。我便马上打卢某己的手机，卢某己说�里已经寄钱了，我在电话里听出卢某己的语气很不正常。8月4日早上，我打通卢某己的手机，却是一个陌生男子接电话，我叫对方找卢某己，对方却说没有这个人，并说这个手机是捡来的。
3、证人金某丁玉的证言，之前我与卢某己在惠州一间电镀厂打工。2005年8月3日下午4时许，卢某己的姐姐卢某丁告诉我，说卢某己在湛江出事了，开摩托车撞了人，现在要钱。我便打卢某己的手机（号码：134××××2611）询问情况，卢某己语气很急促地说他在湛江骑摩托车撞了本地人，现在本地人要他赔3000元，并说他爸怎么还不寄钱过来，然后就挂机了。当晚，我打通卢某己的手机但没有人接听，之后手机一直关机，直到4日晚我打通卢的手机，但接电话的人不是卢，对方说手机是他在湛江捡的。8月5日，我又打卢的手机，对方说手机是他在湛江市麻某区一个收费站附近的�片竹林内捡到的，当时有个人被绑着躺在地上，一边还有一个行李袋，叫我赶快过去，否则这个人就快死了。我要求对方帮助报警，对方说已经报警。
4、证人卢某丁的证言，2005年6月30日，我弟弟卢某己离开东莞荣达厂到惠州创鑫厂打工。7月21日，卢某己用手机（号码：134××××2611）打电话给我，说他要到湛江打工。8月3日中午12时许，卢某己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他现在湛江一间电子厂打工，并说在湛江开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需要3000元赔偿给别人，他已经向父亲要钱了。当天下午3时许，我到荣达厂找到老乡金某丙，并通过金某丙打电话给卢某己，卢在电话里也对金某丙说了该情况。自4日后，我打不通卢某己的手机。后经我了解，我父亲通过叔父卢健全于8月3日下午2时许将3000元汇入户名为尚某乙的95×××10银行卡内。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证实发案现场位于广东省湛江市甘丰农药厂南墙外侧竹林处。现场可见一具男尸，其双手被一条白色尼龙线和一条黑色的行李包背带反绑在背后，双脚被一条黑色电线和一件黄色花格子短袖衬衫捆绑着。尸体西1.5m处有一个蓝、红色相间的行李包，西北1.5m和2m处各有“天地恩情”牌矿泉水空瓶一个和两个，周围有杂乱的踩踏痕。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白色尼龙线一段、黑色行李背带一条、黑色电缆线一条、黄色花格子短衬衫一件、蓝、红色相间的行李包一个、“天地恩情”牌矿泉水空瓶三个。
尚某乙、王晋军通过照片辨认出案发现场。
尚某乙通过照片，指证现场提取的两根带子之中的一条黑色带子，是尚某甲贤从卢某己的行李包上拆下来捆绑卢某己，另一根没有看到。
（四）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分析意见书，分析意见：卢某戊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解
1、同案犯尚某乙的供述：2004年3、4月，我和初中同学尚某甲贤、王晋军等人到湛江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05年7月中旬的一天，我的初中同学陈某乙在广东惠州打电话给我，让我和他配合一起骗他的工友卢某己（即卢某戊）到湛江加入非法传销，然后让卢某己向家人要钱，我表示同意。7月30日，我到湛江霞山汽车站接到卢某己，然后把他带到麻某区的居住点。卢某己知道我从事非法传销后，也同意加入我们团队（有我、尚某甲贤、王晋军）并一起生活、听课。不久因我们的上线携款逃跑，我们团队要解散但没有路费回家，陈某乙提议叫我问卢某己要钱。我便把这个想法告诉尚某甲贤、王晋军，其二人均表示同意。我们三人商量把卢某己骗到一个偏僻地方后，威胁、�吓他，让他叫家人寄3000元过来，尚某甲贤还提出到新桥收费站旁边甘蔗园中的竹林里。8月3日上午，我和尚某甲贤、王晋军、卢某己各自带着行李一起离开麻某居住点，我骗卢某己说团队解散了一起回家。我们四人在麻某坐车来到遂溪新桥收费费附近时，尚某甲贤借口说天气太热下车凉快一下再走，我们将卢某己带到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地方。之后，我们三人就开始骂卢某己并动手打他，威胁地说如果他不打电话要家人寄钱给我们做路费，就打死他。我们从上午9时许开始打卢某己，卢某己被打得受不了就打电话给家里人，称他在湛江骑摩托车撞了人要赔钱，要家里人寄3000元过来。中午12时许，卢某己打电话确认其家人已经汇出钱后，尚某甲贤把我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王晋军，要王去麻某取钱，我和尚某甲贤在竹林里守住卢某己。期间，卢某己的家人、朋友分别打�话给卢，都由尚某甲贤将电话拿给卢某己接听，我们两人在旁边威胁卢某己不要乱说话。下午3时许，王晋军打电话说钱已经到了。我与尚某甲贤把卢某己带出竹林，想把他带到公路边送上车，但走到甘蔗园还未到公路边时，卢某己说脚痛走不动了，我和尚某甲贤以为他装死又把他又拉回竹林。尚某甲贤拆下卢某己行李袋的带子捆住卢某己的手，用卢某己行李袋里的一件衣服捆住卢的脚，然后我和尚某甲贤坐车离开现场到麻某与王晋军会合。我们三人在湛江海田车站等车时，我们用卢某乙位的手机打110报警，共打了两次。当天下午5时许，我们三人坐车离开湛江，于当晚11时到达广州，后尚某甲贤分给我和王晋军各700元。王晋军拿走卢某己的手机。
2、被告人王晋军的供述：2005年8月，当时我在遂溪搞传销，是我初中同学尚某乙和尚某甲贤叫我过去的，尚某甲贤是我的上线，尚某乙是尚某甲贤的间接上线，中间隔一层。尚某乙安排我的下线陈某乙以打工的名义将一名河南信阳籍姓卢的男子从广东惠阳骗到我们传销组织里，做陈某乙的下线。姓卢的男子经过我们洗脑五六天后，愿意配合我们向他家人要钱。案发当天上午8时许，我在麻某区一传销点听课时，尚某甲贤和尚某乙叫我配合他们，让姓卢的男子以患××要上医院为由打电话向家里要钱，我同意。随后，尚某乙、尚某甲贤、我及姓卢的男子共四人一起坐车，来到距离××县××国道一个收费站约一公里的一片竹林里。接着我去大便10分钟后返回时，尚某乙将其一张银行卡和一台手机交给我，叫我去麻某那间农业银行查看姓卢男子的家人汇3000元是否到账，如果钱到账就用手机联系他。我搭乘一辆摩托车走了大约4公里来到麻某一间农行，然后不时地在银行柜员机上查询汇�情况。上午11时许，我查到有钱（具体数字已不记得，好像是2500元）汇入尚某乙的银行卡后，便打电话告诉尚某乙。12时许，尚某乙和尚某甲贤过来与我汇合，然后尚某甲贤用手机打110报警，说我们路过遂溪收费站附近一片小竹林时看见有一人被绑在竹林里，请去解救。这时我才知道姓卢的男子已被尚某乙和尚某甲贤绑在竹林里。尚某甲贤打完电话后，尚某乙说传销搞不成了，我们一起回老家。于是我们三人在农行门口坐上一辆湛江到广州的大巴车，并于当晚七八点到达广州。当晚我们三人住在旅店时，尚某甲贤说要不回去看看，担心下雨会把姓卢的男子冻死，但尚某乙说害怕警方在现场等着抓我们，所以最终我们就没有回去。当晚尚某乙一人出去，回来时拿出一叠钱，我们三人各分得2500元。第二天，我们坐火车回到襄阳，三个月后遂溪警方在襄阳将尚某乙抓获，因当晚不在家所以没有抓到我。之后尚义的家属从遂溪县公安局回来说，姓卢的男子被绑在竹林里饿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王晋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王晋军辩护人提出，王晋军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不应负责的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尚某乙、被告人王晋军的供述，王晋军不是本案抢劫犯意的提起者、在现场未参与捆绑被害人手脚。尚某乙指证王晋军在现场时亦殴打被害人，故不排除王晋军参与伤害被害人的可能，但因同案人尚某甲贤在逃等具体情况，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根据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认定王晋军在现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但�晋军事前参与抢劫合谋，作案时伙同尚某乙等人将被害人骗到案发现场，亦在现场知道被害人因被殴打后被逼迫打电话要求家人汇钱，之后持尚某乙的银行卡到银行查询汇款是否到账且事后平均分赃，故认定王晋军为从犯的理由不足。王晋军在获知尚某乙、尚某甲贤将被害人手脚捆绑并丢弃在现场时，没有采取积极、有效措施，而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王晋军应对本次抢劫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负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王晋军的罪责次于同案犯尚某乙，在量刑上可以适当从轻。鉴于王晋军归案后认罪、悔罪，其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晋军及其辩护人要求对王晋军从轻处罚的部分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晋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26年4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素兰
审判员 何 伟
审判员 陈孟彬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尤飞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同，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10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