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刑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柱中，原任金秀自治县农业局局长，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秀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培荣，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闭维平，原任金秀瑶族自治县水产畜牧兽医局水产渔政站站长，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2013年5月16日被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秀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爱社，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诉（2013）第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闭维平、韦柱中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3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3）金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韦柱中、闭维平不服，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以（2013）来刑二终字第5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依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闭维平及其辩护人梁爱社，被告人韦柱中及其辩护人杜培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0年，被告人闭维平利用其担任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牛头养猪场建设现场管理的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韦柱中采取借用金秀瑶族自治县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上级申请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资金的手段，虚报牛头养猪场建设项目，以闭最盛的名义骗取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35万元。尔后，被告人韦柱中分得赃款25万元，被告人闭维平分得赃款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韦柱中主动退出涉案款25万元，被告人闭维平主动退出涉案款10万元，均由本院暂扣。
二、行贿罪
1、2012年2月，被告人韦柱中、闭维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获取金秀瑶族自治县头排镇三坪岭养殖场快大型肉鸡养殖基地新建项目的建设资金20万元后，由被告人闭维平给予金秀瑶族自治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局长廖霂20000元。
2、2013年1月，被告人韦柱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获取金秀瑶族自治县桐木镇龙庆村那么屯种植养殖基地扩建项目建设资金15万元及桐木镇那么点水产养殖示范基地新建项目的建设资金25万元后，给予金秀瑶族自治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局长廖霂40000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柱中、闭维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利，采取虚报建设项目的手段，骗取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3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韦柱中、闭维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柱中、闭维平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韦柱中、闭维平均是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闭维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行贿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认为指控缺乏事实依据，定性错误。被告人闭维平对其辩解主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金秀县人民医院门诊疾病证明书，证实侦查机关违法连续25小时对被告人进行讯问，侦查机关取得被告人的供述为非法证据的事实。2、韦忠发、闭光能、闭维文、闭维勇签名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闭维平在2008年金秀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成立时其交付了500元会员活动经费，同时还证实闭维平是该社成员的事实。3、金秀瑶族自治县水产畜牧局《关于同意梁幸武、闭维平（项目负责人）要求延长瘦肉型猪项目推广期限的批复》一份，证实闭维平经批准于2010年12月底前为全县示范性养猪专业户的事实。4、证人闭维勇的证言，证实闭维平是金秀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成员的事实。5、证人闭最盛的证言，证实头排牛头养猪场是其与闭维平合伙经营生产的事实。6、证人闭光能的证言，证实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发起人是闭维平，闭维平实际是该社的成员。7、收据一批，证实闭维平在三坪岭养鸡场养鸡的真实情况，同时还证实闭维平将获得的专项资金5万元投入到养鸡场建设中，其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
辩护人梁爱社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闭维平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指控其犯贪污罪不能成立；指控被告人闭维平犯行贿罪也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并不存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他人行贿的目的，亦不构成行贿罪。
被告人韦柱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行贿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定性不准，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并认为其送给廖霂的是项目管理费，不是好处费或感谢费，其行为亦不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韦柱中对其辩解主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辩护人杜培荣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韦柱中在本案中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其所侵占款项不符合贪污犯罪客体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韦柱中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夏，时任金秀瑶族自治县长垌乡党委书记的韦柱中与金秀瑶族自治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闭维平共同商议，以金秀县头排镇下塘村牛头屯养猪专业户闭最盛（闭维平的侄儿）的身份并以金秀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牛头养猪场的名义向上级申报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养猪专项建设资金，待争取资金到账后，再由二人将款予以处分；商议后，二人便开始分工协作，被告人闭维平以帮助金秀瑶族自治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向上级争取项目为由，从该社成员闭光能处骗取了该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闭光福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将该两份材料交给了被告人韦柱中，韦柱中得到闭维平提供的材料后，即到金秀县财政局领取了项目申报申请表，随后私刻了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公章，骗取了该社的组织机构代码、银行开户，变造合作社会员名册，填写好申请文本后向县财政局递交了全部申报材料。2010年7月14日，金秀县财政局向来宾市财政局递交了《关于请求扶持资金发展金秀瑶族自治县头排镇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牛头养猪场的请示》，同年7月15日来宾市财政局向自治区财政厅递交了《关于请求解决金秀县头排镇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牛头养猪场发展资金的请示》。自治区财政厅得到该《请示》后批复同意为请示项目追加拨款35万元。金秀县财政局得到批复后下文将该养猪场建设项目连同该35万元专项建设资金下达和拨付给县水产畜牧兽医局进行组织实施，并要求做到专款专用，不得随意更改项目实施内容或将项目资金挪作他用。金秀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在接到县财政局关于实施上述项目的通知后，成立了项目实施领导小组，并指定被告人闭维平具体负责猪场建设现场管理工作。2010年11月23日至2011年1月26日期间，闭维平持虚假的盖有鹿寨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印章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虚开的税务发票及闭最盛的银行卡（该卡事先由闭维平从闭最盛处借取并实际持有，卡号为62×××15）到县畜牧兽医局报账，县畜牧兽医局先后分两次将35万元拨付到闭最盛的银行卡上。闭维平在获得上述35万专项资金后，先后两次共将25万元通过卡号为62×××13的银行卡转给被告人韦柱中，余款10万元被告人闭维平个人占有使用。案发后，被告人韦柱中主动退出涉案款25万元，被告人闭维平主动退出涉案款10万元，均由侦查机关暂扣。
另查明，金秀瑶族自治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08年12月25日，工商登记注册资金为80万元，登记注册成员为8人。该合作社对被告人闭维平、韦柱中以该社名义申请取得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资金35万元不知情。闭最盛在金秀县头排镇牛头屯经营养猪业，但其不是金秀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的成员，其对被告人闭维平、韦柱中以其名义申请取得中央财政专项扶持资金35万元既不知情，亦没有获得和使用过该专项资金。
还查明，鹿寨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2005年8月16日变更为广西鹿寨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后又于2008年9月24日变更为广西桂兴建筑工程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控申举报案件转办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合法的事实。
2、事业单位编制机构管理证、金秀瑶族自治县水产畜牧兽医局金渔牧字（2011）11号文件，证实闭维平为金秀瑶族自治县水产渔政站事业单位在编行政管理岗位工作人员，同时还证实其于2011年5月16日被任命为县水产渔政站站长职务的事实。
3、中共金秀瑶族自治县委员会金委会（2007）34号、金委会（2011）第29号文件、行政机关单位编制机构管理证、金秀瑶族自治县人大常委会金人发（2011）7号文件，上述证据证实韦柱中自2007年10月10日至2011年9月26日期间被任命为中共金秀县长垌乡党委书记、中共金秀县委办公室副主任，2011年9月27日至案发时被任命为金秀瑶族自治县农业局局长职务的事实。
4、金秀瑶族自治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工商注册资料，证实该社于2008年12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闭光福，成员为闭维勇、韦忠发、闭光能、闭光安、闭光福、闭传文、闭礼裕、闭礼刚8人的事实。
5、金秀瑶族自治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牛头养猪场专项项目的相关书证
（1）2010年7月14日金秀县财政局金财农报（2010）4号《关于请求扶持资金发展金秀县头排镇永业养猪合作社牛头养猪场的请示》1份。
（2）2010年9月16日市财政局来财农（2010）69号《关于拨付2010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的通知》1份。
（3）2010年10月28日县水产畜牧兽医局金渔牧字（2010）18号《关于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牛头养猪场建设实施方案》1份。
（4）2010年11月8日金秀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申请下达2010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的报告》1份。
（5）2010年11月16日县财政局金财农（2010）47号《关于下达2010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的通知》1份。
（6）金秀县水产畜牧兽医局《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牛头养猪场建设工作总结》及项目验收清单各1份。
（7）2011年6月7日桂财农（2011）89号《关于做好2011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申报有关工作的通知》1份。
以上证据证实闭维平、韦柱中利用金秀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及闭最盛的名义向有关部门申报中央财政扶持农民专业组织资金35万元、有关部门批复同意并拨付专款35万元作为永业养猪合作社牛头养猪场专项建设资金的事实。
6、记账凭证及银行清单、凭证
（1）2010年11月25日金秀县水产畜牧兽医局《记账凭证》1份。
（2）《金秀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1份。
（3）金秀农村信用联社结算业务专用凭证1份。
（4）农业银行记账凭证1份。
（5）来宾市货物销售统一发票2份，柳州市货物销售统一发票12份。
（6）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1份。
（7）农业银行取款凭证1份。
（8）金秀县预算单位直接支付用款计划明细表1份。
（9）2011年1月27日金秀县水产畜牧兽医局《记账凭证》1份。
（10）《金秀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1份。
（11）金秀农村信用联社结算业务专用凭证1份。
（12）农业银行记账凭证1份。
（13）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
（1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1份。
以上证据证实金秀县财政局将中央专项扶持资金35万元下拨到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后，闭维平便以闭最盛的名义先后持虚开的水泥等建筑材料发票共计35万元到县水产畜牧兽医局报账，县水产畜牧兽医局亦将该35万元资金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转给闭维平实际持有的、户名为闭最盛的银行卡上，闭维平在得到该35万元专项资金后，先后两次从闭最盛的银行卡上通过银行转款25万元给韦柱中的事实。
7、暂扣押款专用票据2份，证实韦柱中退出涉案款25万元，闭维平退出涉案款10万元，由侦查机关暂扣的事实。
8、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闭维平、韦柱中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证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证人的身份情况。
10、鹿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变更通知书证实，原鹿寨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情况。
二、证人证言
1、闭最盛的两次证言。其主要从事养猪和养鱼工作，其办的养猪场在牛头屯。其没有参加永业养猪合作社，其持有的农行卡62×××15被其叔闭维平借用了一段时间，其对闭维平事前用其名字去申报养猪补贴一事不知情，其未得到过补贴款，闭维平亦未告知其35万元用去哪里，只是后来（2013年4月9日晚）闭维平到其的鱼塘后才告知此事，并交待其讲：如果检察院来调查养猪补贴这件事，就讲是其亲自申报的，而且申报所得的补贴款35万元也是其用的。其叔还讲如果以后检察院还来找其，就按他所交待的话讲就得了。
2、韦宏纠的证言。记得当时闭维平对其单位领导讲，他从上面搞得了35万元的养猪场建设经费下来，并给财政局的文件给其看，要单位按财政局的文件做，至于闭维平他们是如何申报，报有什么材料，向上面哪一级申报得钱，其都不清楚。根据金秀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的文件，其虽是永业养猪合作社牛头养猪场项目的负责人，但实际其只起到对这个项目的监督作用，按文件要求，闭维平必须到现场负责养猪场建设的现场管理，事实上当时单位也不用闭维平回单位上班，让他在牛头养猪场负责养猪场建设的现场管理，在那段时间他也一直没有回单位来上班。牛头养猪场是做有工程的，有约三分之二是新建的，局验收组进行了验收，其在验收材料上签了字。
3、胡海华的证言。牛头养猪场项目不是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申报的，是财政局申报的，县财政局下达给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实施后，局领导考虑到闭维平在头排负责瘦肉型猪推广工作，他又是头排镇人，所以就叫他负责这个项目的建设现场管理，也就是负责监督施工、工程进展情况等。
4、莫燕的证言。韦柱中拿头排镇永业养猪合作社项目建设的申报材料到农业股办公室找其，其在请示财政局领导批示审核后，其就行文向上级争取这个项目的资金，由于时间紧，就由韦柱中直接把材料送到来宾市财政局了。
5、龙世敏的证言。牛头屯的这个项目业主其不知道是谁，是闭维平给账号给其的。牛头屯的这个项目是闭维平来申请支付项目经费的。由于这个项目在文件上没有具体的业主，所以其还问财政局农业股的莫燕，莫燕讲“：这个项目不是你们单位申请的，到时候业主会找你的”，所以其就不再过问了。后来我们单位的闭维平来申请支付这个项目经费，其就没有问他谁是业主，他提供谁的账号和收款人名字给其，其就按他给的账号喊财政局拨款。因为已经有项目负责人韦宏纠和我们局长胡海华签字同意拨付了，所以其就按领导的意思拨付。
6、李菊的证言。其于2010年3月投资11万元与闭维平在头排镇牛头屯养猪时，他说上级拨有10万元钱给牛头猪场养猪，当时其发现猪舍已经是建好了的，只是猪舍周围有一些地方没有围好而已，只需要修补点就可以养猪了。
7、闭光福的证言。闭最盛从来没有加入过我们合作社。只是今年4月12日晚7点多钟，闭维平和农业局一个老干部拿了一份《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社员入社审批表》给我们，下面落款时间是2009年2月1日，上面有闭最盛的名字，其打电话给社员商量了这事，后来不了了之，上面合作社的公章不是其盖的。今年4月16日下午韦忠发带韦柱中来找其，讲争取资金的事，因为我们合作社从来没有申请过什么资金，所以其也就没理会他。
8、韦忠发的证言。今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闭光福喊其和他到韦同章家，当时韦柱中、闭维平韦玉忠都在韦同章家。其发现我们的执照正本和公章放在韦同章家的桌面上，当时韦柱中讲：你们合作社的项目是闭最盛的，如果同意闭最盛加入到你们合作社，这个项目就算是你们的，钱可以要出来，其中10万元已经由闭最盛拿去养猪了，还有25万元我已经拿去信用社买股金了。当时其不同意他的意见，认为这个项目里面可能有问题。我们合作社只到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公章和税务登记证等都没有办理，闭最盛是从来没有加入到合作社的。
三、被告人供述。
（1）韦柱中的供述。证实韦柱中与闭维平经商量后，在得到闭维平提供的金秀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执照及法人代表的身份证复印件后，其即私自刻制公章，变造各种所需材料，后以金秀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牛头养猪场名义向有关部门申报中央财政扶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35万元，得款后其二人瓜分，其得25万元，闭维平得10万元的事实。
（2）闭维平的供述。证实闭维平与韦柱中经商量后，其便找到闭光福要其身份证复印件后又找到闭光能要该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得到后便将金秀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执照及法人代表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韦柱中；由韦柱中负责向财政部门申报，是以金秀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及闭最盛牛头养猪场的名义申报中央财政扶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35万元；35万元批下来拨到水产畜牧兽医局后，是由其提供盖有鹿寨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印章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虚开税务发票、闭最盛银行账号到财务报账的事实；同时亦供述了在获得35万元专项资金后，其二人瓜分，其通过银行转账将其中的25万元转给韦柱中，余款10万元其个人占为己有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来检技鉴字（2013）第22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2010年11月16日金秀县财政局下达金秀县水产畜牧兽医局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养猪场建设资金35万元、金秀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分别两次通过银行将35万元下拨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并将款项拨入闭最盛个人农行账户62×××15的事实；同时证实2010年11月28日闭最盛的上述银行卡有转款20万元进入韦柱中的银行卡上（卡号为62×××13）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人韦柱中、闭维平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真实反映了案件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闭维平提出其言词证据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解意见，经调查，案件侦查人员并无刑讯逼供与违反规定连续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的情形，其收集被告人闭维平的言词证据均系合法，且被告人闭维平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时具有违法情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被告人申请的非法证据排除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人闭维平提供的第2、3、4、5、6项证据的关联性意见，本院认为，其证据2不能单独证实闭维平就是永业养猪合作社的社员，其是否是该社社员，应以工商登记或登记名册为准，因该社工商登记、出资清单、成员名册均没有闭维平的名字，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其关联性；对证据4、5、6，因三证人均与被告人闭维平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闭最盛的证言与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截然相反，因此，三证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柱中伙同被告人闭维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金秀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单，私自刻制金秀县永业养猪专业合作社印章，提供虚假的建筑施工单位，虚开税务发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中央财政扶持资金35万元；得款后二被告人即瓜分，韦柱中分得25万元，闭维平分得10万元。被告人韦柱中、闭维平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贪污罪，定性不当，应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柱中、闭维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财，应以行贿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韦柱中、闭维平所获得的各项建设资金，在行贿案中还无证据证实其二人获取的建设资金属于不正当利益，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柱中、闭维平犯行贿罪，因证据不足，其指控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人不构成贪污罪、行贿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故本院依法按照审理认定的诈骗罪作出有罪判决。被告人韦柱中、闭维平在案发后积极退出赃款35万元，有悔罪表现，可给予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打击经济犯罪，保护国家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柱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闭维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韦柱中退出的赃款25万元，被告人闭维平退出的赃款10万元，均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蒙文彪
审判员 陈晓敏
审判员 白显鑫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谭 群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
（一）……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