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昭中刑二字终第12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自春，男，生于1976年6月26日，汉族，云南省水富县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系水富县第九届人大代表（2013年7月19日经水富县第九届人大常委会第三次会议审议决定暂停其代表职务）。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盗窃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水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富财（小名吴七），男，生于1977年3月12日，汉族，云南省水富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因涉嫌犯非法采伐、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3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水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绰号刘三婆），男，生于1976年9月24日，汉族，云南省水富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盗窃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1日被逮捕。2014年8月1日被水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男，生于1979年5月18日，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大专文化，水富朝阳混凝土有限公司生产科工作人员。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月13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7日水富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女，生于1957年2月2日，汉族，云南省水富县人，文盲，城镇居民。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日水富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自春犯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吴富财犯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水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检察院以该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为由，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昭中刑二终字第80号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水富县人民法院（2014）水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水富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重审后。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水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自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提审原审被告人陈自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5月的一天，李某A（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吴富财商量好合伙做买卖桢楠树的生意，后李某A带被告人吴富财到水富县向家坝镇永安村冯某某家的山林中去看桢楠树，吴富财看后表示要购买该桢楠树。李某A即找到时任山区社社长的被告人陈自春联系购买该树。被告人陈自春与李某A随后找到该树的所有人冯某某商谈未妥，后被告人陈自春单独与冯某某谈好了以10800元的价格从冯某某处购买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桢楠树，并以19800元的价格将该宗桢楠树出售给被告人吴富财和李某A，采伐、运输费用由吴富财支付。在采伐桢楠前，吴富财支付被告人陈自春购树款10000元，陈自春支付了8000元购树款给冯某某。采伐桢楠后，被告人吴富财又向陈自春支付了8000元，被告人陈自春在冯某某家中支付冯某某2800元。被告人吴富财在向陈自春支付购树款10000元后，未取得国家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即安排李某A组织人员采伐桢楠树。被告人李某A雇请被告人刘某某组织人员采伐，被告人刘某某于2013年5月23日夜晚组织人员在向家坝镇永安村冯某某家的山林中共采伐桢楠树4株，李某A在采伐现场指挥并在现场电话请示吴富财，按照吴富财的要求把采伐的4株桢楠树裁成13节。刘某某及其组织的人员将裁成的13节桢楠树木连夜抬到公路上，由吴富财雇请的王国书将该木材运送到水富朝阳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富财以32000元的价格将13节桢楠木材出售给被告人唐某某。被告人陈自春拿了4300元给李某A用于支付采伐的人工费用，李某A从中拿了2700元给刘某某支付部分人工费，刘某某获工资400元。被告人吴富财支付王国书运输费1200元。案发后，13材桢楠木材被扣押，经检测，该桢楠木合原木材积3.032立方米。经鉴定，涉案桢楠树木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
2009年4月，被告人吴富财以自己的一株钻栗子树再加300元钱，与蒋清国调换了位于水富县太平镇二溪村12社山林中的一株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云南红豆杉树。被告人吴富财至今未移栽该株云南红豆杉树。
2013年5月22日至28日，被告人陈自春与李某A商量好合伙挖山柑子树兜来卖，陈自春寻找到山柑子树兜所在的地点后就叫刘某某组织人员挖树兜，在未征得林木所有人同意也未获取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刘某某便组织人员采挖水富县云富街道办事处新寿村李某B家位于困龙山山林中的山柑子树蔸一个，曾光伦家位于磨盘田山林中的山柑子树蔸一个，向家坝镇永安村山区组集体位于七块田湾山林中的山柑子树蔸一个。陈自春和李某A将三个树兜以15000元人民币出售给水富朝阳混凝土有限公司。后陈自春付给刘某某15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冯某某退缴赃款10800元，被告人刘某某退缴采伐桢楠树获得的赃款400元，公安机关收缴非法所得415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富财退缴赃款8800元、被告人刘某某退缴盗窃所获赃款1500元。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自春犯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吴富财犯非法采伐、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作案工具油锯一把、赃物桢楠树木材13件、收缴的赃款以及违法所得25650元，依法予以没收。没收的赃物桢楠树木材13件、收缴的赃款以及违法所得25650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自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其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应按从犯处理。原判将其认定为主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根据其系从犯、初犯，对社会的危害不大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的一天，李某A（另案处理）与原审被告吴富财商量买卖桢楠树，后李某A带吴富财到水富县向家坝镇永安村山区社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家的山林中看桢楠树，吴富财看后愿意购买。李某A即找时任山区社社长的原审被告人陈自春联系该树的所有人冯某某商谈未成，陈自春便单独与冯某某讲价，以10800元的价格从冯某某处购买桢楠树，后以19800元的价格将桢楠树出售给吴富财和李某A。吴富财买得桢楠树后，未取得国家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即安排李某A组织人员采伐。李某A雇请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组织人员采伐。刘某某于2013年5月23日夜间组织人员采伐了桢楠树4株，李某A在采伐现场指挥并按吴富财的要求将采伐的4株桢楠树制成13节，由吴富财雇请的王某A将13节木材运至水富朝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3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审被告人唐某某。案发后，13材桢楠木材被扣押，经检测，该桢楠木合原木材积3.032立方米。涉案桢楠树木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
2009年4月，原审被告人吴富财以一株钻栗子树及人民币300元，向蒋清国调换了位于水富县太平镇二溪村12社山林中的一株云南红豆杉，至今未移栽。该株云南红豆杉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国家Ⅰ级保护野生植物树。
2013年5月22日至28日，原审被告人陈自春与李某A商量合伙挖山柑子树兜出售。原审被告人陈自春寻找到山柑子树兜后，在未征得林木所有人同意也未获取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叫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组织人员采挖了水富县云富街道办事处新寿村大兴5组李某B家位于困龙山山林中的山柑子树蔸一个，曾光伦家位于磨盘田山林中的山柑子树蔸一个，向家坝镇永安村山区组集体位于七块田湾山林中的山柑子树蔸一个。陈自春和李某A将三个树兜以15000元人民币出售给水富朝阳混凝土有限公司。陈自春付给刘某某1500元。
案发后，冯某某退缴赃款10800元，刘某某退缴采伐桢楠树获得的赃款400元，公安机关收缴非法所得4150元。审理中，吴富财退缴赃款8800元，刘某某退缴盗窃所获赃款1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的证人孟某甲、孟某乙、黄某某、杨某某、孟某丙、方某某、蒋某某、邓某某、曾某某等人的证言，水富县森林公安局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水富县人大常委会水人大发（2013）31号、32号文件，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09）简阳刑初字第038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物证油锯及原审五被告人的供述在卷印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五原审被告人违反国家植物资源保护法规，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植物，未取得国家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许可证而予以采伐、出售、运输、收购，原审被告人陈自春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吴富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二）规定，非法采伐珍贵树木二株以上的，属情节严重。因此，原审被告人陈自春等人的行为属情节严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情节严重的，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此外，陈自春、刘某某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掘树根，牟取利益，数额较大的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且在盗窃作案中陈自春系主犯，应按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故对陈自春、刘某某实行数罪并罚。原判根据案件事实，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对五原审被告人作出适当的定罪量刑。上诉人陈自春提出其不是主犯，是从犯，要求减轻处罚的上诉观点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海燕
审判员 陆 瑜
审判员 李 燕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禄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