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初字第261号
公诉机关临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培善，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临猗县北辛乡平宜村第一居民组农民。因盗掘古墓葬嫌疑，于2014年7月11日被临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2014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猗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玖娟，山西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4）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培善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世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培善及辩护人罗玖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8月上旬，被告人姚培善（原北辛乡平宜村副村长）预谋盗挖位于本村的山西省文物保护单位薛道实古墓葬，姚培善让姚金师（已判刑）帮忙联系会挖墓的人，姚金师先联系了解红义，解红义向姚金师介绍了懂盗墓的解小旦（已判刑），解小旦纠集了解宝骏、樊小明、高万发、张金龙、张杰（均已判刑）等人加入盗墓，姚培善纠集了王崇峰、姚天生（均已判刑）加入盗墓，姚培善负责墓地周围的安全。自2011年8月11日至9月3日，该盗墓团伙先后七次窜至薛道实古墓葬，采取打眼、爆破手段进行盗掘，其中于2011年8月27日、9月3日该团伙两次挖出大量陶俑、陶靴等文物。2011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薛道实古墓所在的果树地承包人姚向泽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受姚培善指使，姚天生找到姚向泽，称盗墓的人他认识，叫其不要给人说，并承诺事后给其一些平地钱。9月5日左右，姚培善等人将部分文物以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叶惠民。后姚培善安排姚天生给了姚向泽1000元平地。9月10日左右，姚培善将部分文物交给姚金师、解红义保管。
案发后，2011年11月10日叶惠民委托李晶晶将所收购的文物交回临猗县公安局。其中其中有残损立佣9尊、陶靴5个、残破的小陶靴1个，陶残片62片。经山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所盗掘的9件陶女佣为唐代一般文物。
2013年1月3日被告人姚金师委托妻子马博云将保管的文物交回临猗县公安局。其中有残破陶俑佣身5个，残破镇墓兽头1个，严重残破骑马勇3个，残破武士佣头1个，残破佣头6个，残破马首1个，严重锈残铁器1件，严重残件23片。经山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其中已残的陶俑身5件，已残的陶镇墓兽头1件，已残的陶骑马佣3件，陶俑头7件，陶马首1件，铁器1件。鉴定为唐代一般文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培善目无国法，结伙盗掘被确定为省级保护文物的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培善辩称，我没有预谋，没有纠集他人，没有参与卖文物，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姚培善自小生长在平宜村，早就知道古墓，但只有夏县姚金师（小刘）在村里修路时，联系的夏县盗墓的，在盗墓活动中，被告人姚培善负责放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2、被告人姚培善系初犯、偶犯，平时在村里表现较好；3、被告人姚培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姚培善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临猗县北辛乡平宜村的唐代薛道实古墓葬系山西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11年8月上旬，临猗县北辛乡平宜村村民被告人姚培善与夏县农民姚金狮（已判刑）预谋盗挖薛道实古墓葬。姚金狮即联系了被告人解红义，解红义向姚金狮介绍了解小旦，解小旦遂纠集了被告人解宝俊、张杰、樊小明、高万发、张金龙（均已判刑）等人，姚培善纠集了王崇峰、姚天生（均已判刑）。被告人姚培善在墓地周围放哨，2011年8月11日至9月3日期间，该盗墓团伙先后七次采取打眼、爆破等手段盗掘薛道实古墓葬。其中，被告人解宝俊伙同高万发制作了炸药，并在墓地放哨；被告人解红义在墓地放哨；被告人张杰伙同解小旦为高万发提供了1000元制作炸药，伙同解小旦、樊小明准备了盗墓用的小铲，负责开车接送人、放哨。2011年8月27日、9月3日该团伙先后两次挖出大量陶俑、陶靴等文物。9月5日左右，被告人姚培善伙同解红义、高万发、解小旦、樊小明、王崇峰等人将部分文物以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在运城市河东古玩城开古玩店的叶惠民。后姚培善安排姚天生给了姚向泽1000元平地。9月10日左右，姚培善将部分文物交给姚金师、解红义保管。2011年11月10日，叶惠民委托李晶晶将所收购的文物交回临猗县公安局。其中有残损立俑9尊、陶靴5个、残破的小陶靴1个，陶残片62片。经山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所盗掘的9件陶女俑为唐代一般文物。
2013年1月3日被告人姚金师委托妻子马博云将保管的文物交回临猗县公安局。其中有残破陶俑佣身5个，残破镇墓兽头1个，严重残破骑马勇3个，残破武士佣头1个，残破佣头6个，残破马首1个，严重锈残铁器1件，严重残件23片。经山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其中已残的陶俑身5件，已残的陶镇墓兽头1件，已残的陶骑马佣3件，陶俑头7件，陶马首1件，铁器1件。鉴定为唐代一般文物。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
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盗文物照片、文物局出具的接收详单、收缴记录，主要内容：（1）2011年11月10日16时30分许，侦查人员张建设、王仁义在临猗县公安局收到李晶晶送来两箱文物，后移交文物管理部门。（2）2013年1月3日侦查人员谷荣、玩龙生在临猗县公安局收到被告人姚金师委托妻子马博云将保管的文物交回临猗县公安局，当庭便移交文物管理部门。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11日临猗县公安局干警在运城市空港开发区一建筑工地将被告人姚培善抓获。
3、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四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主要内容：临猗县北辛乡平宜村东北唐代薛道实墓为第四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4、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同案犯王崇峰辨认被告人姚培善的情况。
5、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主要内容：同案犯王崇峰、姚天生指认犯罪现场。
6、临猗县人民法院（2012）临刑一初字第164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解小旦、樊小明、高万发、张金龙、王崇峰、姚天生因犯盗掘古墓葬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一年、十年、十一年、十年、判三缓三。
7、临猗县人民法院（2013）临刑一初字第149号、238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解宝俊、解红义、张杰、姚金师因犯盗掘古墓葬罪，分别判处判有期徒刑四年、判三缓四、判三缓四、六年（均为从犯）。
8、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姚培善的基本情况。
9、证人解宝俊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今天来投案自首。2011年8月底9月初的一天，我村的解小旦叫我去临猗县挖墓，挖出东西卖后给我分钱，他当时也叫了解红义。一个叫“万”的闻喜人负责领人挖墓，挖墓的工具全是“万”准备的。我到墓地去了四五次。
第一次坐一辆商务车到临猗后，解小旦安排我和解红义放哨看人，他和“万”领着人拿着工具去墓地挖。第二次，还是半夜坐车到墓地挖墓，每次都是解小旦指挥，“万”他们负责挖，我和红义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周围放哨，挖上几个小时，天快亮就撤退了。最后一次挖的时候天下雨，那次挖出东西了，我没有见到东西。过了几天解小旦给我打电话说挖出的东西已经卖了，分给我和解红义800元，给了车200元，我和解红义每人300元。
炒炸药那天，解小旦把我叫到他老屋隔壁的一家院子，炒炸药的院子是解小旦找的，解小旦和高万发在院子里，当时院子里有化肥，解小旦和高万发两人用化肥炒炸药，因我不会炒炸药，买了三瓶水，就走了。解小旦叫我找雷管，我当时答应找，但没有找到。我跟解小旦去墓地七次，其中一次在墓地把人从洞里往上拉，剩下都是放风、看人、炸洞、挖土都专门有人干。解红义和我去墓地一样是七次，解红义也是放哨，也到墓前去过一两次。
10、证人张杰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今天来投案自首。2011年8月底的一天下午，夏县的“老樊”（樊小明）找卫青峰借车，当时老樊让我开车去忻州，我就答应了。车走了一段路，老樊接了个电话说那边下雨开车往回走，说去临猗有事情，然后我把车开到禹都附近老樊联系接了两个人，然后按老樊指的路线往临猗开。开到临猗县一个乡镇路左边一个加油站跟前，他和另外两个人就走了，等了好几个小时，就回运城了。我总共拉老樊去了三次临猗，每次都是晚上去，半夜回运城。第二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老樊开卫青峰的本田车，把车钥匙给我，我就开上车拉上他们三人把车开到上次停车的加油站附近，到凌晨三点左右，他们三人回来，我把车开到运城把钥匙给了老樊就回家了。第三次是隔了一天下午，老樊让我开车去临猗县，我问他干什么？他说没事逛一圈，我说我有事不去了，他就把车开上去了。老樊叫我到临猗干什么我不知道，事后我听人说老樊他们去临猗挖古墓，被公安局抓了，我才知道他们是去挖墓了。老樊叫我开上车去了一个地方，后下车给人送了一些钱。
我记的有一天，樊小明叫我去了夏县一个村让我在车上等，他去了一个院子，停了一会和几个人出来拿了一小袋东西，樊小明说是炸药，后我拉上他们几个人去闻喜县接了两个人，天黑时我开车到临猗那个村口的加油站，然后那些人和樊小明就拿上炸药走了。
11、证人解红义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今天来投案自首。2011年8月份一天，解小旦要用我的车去临猗挖墓，我说我车没手续，解小旦说那你跟我们去，望风就行，完后给你分钱，我当时答应了。解小旦和姚金狮叫上我和我村的解宝俊去临猗挖古墓，解小旦叫人上了一个大商务车往临猗方向走了，开商务车的叫张杰，夏县裴介村人。到临猗后解小旦联系了姚金狮，当地的一个村长安排人带路领到墓地，解小旦安排我在村口三叉路口望风，然后他们去墓地，去墓地当时是晚上12点左右，解小旦他们在墓地停了三四个小时后过来了，说是闻喜人没有弄好，天快亮了，我们就回家了。挖墓时拿铣、小铲、电线等工具，工具是解小旦让万买的，还有万借的工具。挖墓时解小旦和万负责分工，由万领人负责挖，其他的人解小旦安排在周围望风、看人。
第二次还是张杰开的车到临猗挖墓，人员不变，分工不变，挖墓时姚金狮每次都在墓地的另一个村口放哨，望风。我共去了三次墓地，最后一次挖出了东西。
第三次是到了9月份后，我在距离墓碑有200米左右的地方望风，我看见解小旦和另外一个人用一个箱子和袋子把挖出来的东西拿走给了那个村长，后由张杰开上车过来接上我们回去了，之后我们再没有挖过墓。挖出的是小人、小马之类的陶器。他们把挖出的东西卖给了两个闻喜人，之后解小旦给了我和解宝俊800元。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在房外边等。我盗墓去临猗六七次，每次都是放哨，开车的是一个叫张杰的人，吃饭、加油费由解小旦和樊小明两人出。
刚开始时姚金狮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临猗修路，临猗这边村有古墓，让我找人挖墓，我听说解小旦会挖墓，我就把解小旦的电话号码给了姚金狮，后来解小旦叫我和解宝俊参加挖墓放哨。姚金狮往我车后备箱放了些东西，我当时以为是苹果，第二天我才发现是文物残片，过了两天我联系上姚金狮说要让我妻子把文物交到公安局，姚金狮说：“这文物不管你的事，你给我送来，我到公安局立功”，后我就把文物送到夏县庙前镇一路口给了姚金狮，后来我就再没见过姚金狮。我听解小旦说过让樊小明、解宝俊找雷管，但不知谁找的。我没有叫高万发到临猗挖墓。
12、证人解小旦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1年8月12日开始盗墓的，是我村解红义联系的我。我们一共13人参与盗墓了。我、樊小明、“四四”、张杰、“万”、万叫的三个人、平宜村长、村长叫的一个人、我村的解红义、解宝俊、卫青峰。开卫青峰的车，卫青峰还叫了张杰、张杰开车送我们、万和他叫的三个人是干活的，其余人都是望风的。我一共去过六七次，都是晚上去的。挖出的东西“万”找人出手了，卖了8000元。“万”和他领的三个人拿2500元，村长拿2500元，其余钱都给了我们（包括我、樊小明、解红义、解宝俊、张杰）。解红义和解宝俊两人分得800元，其余钱樊小明和我打出租车花了100多元，剩余2000元给了卫青峰。
解红义小名叫小旦，每次挖墓他都去。他给我说平宜村的村长给他说村有个好墓被一帮人挖开了，但人跑了，想找人合伙把墓挖了，解红义就让我去挖墓。张杰是卫青峰联系的，张杰每次接我时都和樊小明一起。他只负责开车，去了六七次。张杰应该知道是盗墓，他和樊小明熟悉，樊小明给他说过盗墓。张杰和樊小明给我1000元让我买炸药，到临猗盗墓的费用是姚金狮和临猗的村长开销。
13、证人卫青峰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7月底，樊小明打电话叫我到解小旦（小名三旦）家商量个事，当时就我、解小旦、樊小明三人。小明说他和解小旦有个盗墓的生意问我干不干，我说不干，他让我问张杰，看张杰干不干，只开车不干其他，我说行，过了几天我在裴介镇的街上见了张杰，我问张杰，张杰说商量商量。当天下午张杰就去樊小明那里，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过了几天，樊小明打电话让我去解小旦家看东西，我就和张杰一起到解小旦家，到解小旦家，樊小明拿出来一块小玉和一个粉彩碗，说这是民国的东西，压到我这用点钱，我没答应他。到了8月初樊小明打电话说挖墓要用钱，我在夏县县城借给他15000元，2分钱利息。到了8月中旬，樊小明说挖墓要用车，我就把我的本田奥德赛借给了他。这辆车由张杰一直开着，大概断断续续用了一个星期左右，共用了有七八次的样子。
8月20号左右，张杰给我还车的时候，他说车蹭了，保险杠碰坏了，车还开锅我问他撞哪里了，他说撞沙堆上了。我就把车开到运城北郊相魁汽修厂把车修了，花了2600元。过了几天，我给樊小明要修车的钱，樊小明说挖出来的东西都是残疾货，没卖多少钱，他说他几个人只分了2000元，叫我把2000元先拿着，后来再没有给我钱。
我只知道参与挖墓的有解小旦、樊小明、张杰他们三个人，其他人我不知道。樊小明说挖出来的是瓦器残片。
14、证人高万发的证言，主要内容：是解小旦叫我到临猗挖墓的，当时他先到我家，我不在家，他留了电话号码，后我回家联系他，他叫我找人挖墓，每天二百元。炒炸药的地方是解小旦安排的，解小旦给我1000元让我买肥料。每次去临猗好像是个年轻人开车，我没有太注意。车有时停在路边，有时停在加油站，然后有人把挖墓的人领过去。我不认识放哨的人，都是解小旦安排的。
15、证人樊小明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解红义、解小旦、解宝俊、万、卫青峰、四四、张杰、古墓所在村的村长、另外还有万叫的三个人挖的古墓。每次到临猗开车都是张杰。
16、证人张金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去临猗墓地六七次，都是一个年轻人开车的，我不认识。我在墓地刚开始放风，后来就在洞口往上吊土。打洞有两三个人，其中有高万发和王崇峰，打洞时，洞口一般连打洞的有三四个人，洞下一个人挖土，剩下的人吊土。
17、证人王崇峰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平宜村长姚培善、平宜村支书徐红林、平宜村民姚天生、还有夏县的八个人参与盗墓。都是姚培善联系的人。在今年8月份的一天，姚培善对我说让我跟他挖墓完后给我盖房。我断断续续参加十几次盗墓，但挖出东西只有两次。是姚培善叫我盗墓的。负责挖墓的有张金龙、高万发、樊小明和我，其他人放哨。我去了六七次，每次他们去都叫我，我只认识挖墓的人和解小旦。
18、证人姚向泽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地里有一薛道实古墓被挖，姚天生说挖墓的人他认识，给我一千让我填坑用，到巷里不要给人说。
19、证人李晶晶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今天来公安局替叶惠民送两箱东西。今天早上10点左右，我在运城禹香苑睡觉，叶惠民妻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叶惠民的古玩店。到古玩店后，叶惠民妻子让我把这两箱东西送到临猗公安局。我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东西，我也没问。
20、证人姚金狮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的小名叫四四。2011年8月份，我在临猗县平宜村修路，认识了村长姚培善，姚培善对我说他村有唐代古墓，下面有好东西，挖出来特别值钱，他让我找几个会挖墓的，我就联系了解红义，让他给我找挖墓的人，过了两天解红义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叫解小旦，让我和他联系，我就联系上了解小旦。2011年8月中旬左右，解小旦找好人后给我打电话，到晚上我们就在姚培善加油站见了面，当时解小旦领着八九个人，我只认识其中解小旦，见面后姚培善和解小旦分工，安排我去王申村口放哨，姚培善开车来回转，解小旦领人去墓地挖墓。挖出的东西，我一看有一半物品都碎了，有小人、小动物等，卖了8000元，我分了400元。
21、被告人姚培善的供述，主要内容：2011年六月份的一天，在我村铺路的小刘（姚金师）给我说他有盗墓的人，让我提供方便，他找人挖墓。我当时没同意，也没拒绝。大约过了二十多天，那天下午我吃完饭，小刘把我拉到他的工地，我见到了专门盗墓的三个人和一辆商务车，我和小刘坐在工地，他们去墓地踩点。又过了七八天，小刘打电话说人来了，你有什么情况打电话。过了一会，小刘过来让我找了一块电瓶。又过了几天，小刘打电话问我，地里安全吗，我说安全，他说他们晚上就来了。到了晚上不知道谁给小刘打电话，让把浇地的水关了，我便给姚天生打电话，让把水关了。中间还有一次下雨，他们来了就走啦。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开车过来，车停在我的加油站后面，这次还是没收获。到了第六次，小刘开车回来，车上放着泥娃娃，后放在我家里。在我家里放了一天，第二天小刘就拿走了。又过了几天，我村姚天生到地里拉了半袋子泥娃娃。我和“二毛”从姚天生家里把东西拿上就去夏县找小刘。小刘和小旦在高速口等我们，我们就把泥娃娃给了他们。我们一起吃了饭，小刘给了我2000元。我们吃饭加油花了500元，剩下1500元我给了姚天生，让姚天生给那家地主人。后来听说他们被抓了，我就赶紧跑了。
2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被盗案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主要内容：现场勘查于2011年9月7日9时30分开始至11时50分结束。现场地点：临猗县北辛乡平宜村三组姚向泽果树地。现场位于临猗县“薛道实古墓”省级文物保护范围内，北辛乡平宜村第三组姚向泽果树地。该果树地位于平宜村北部“枣树崖”耕地，省级文物保护碑和薛道实墓碑以北17.4米处。北临田间小路，东临姚武成果树地，小路南侧为姚恩坤果树地；西临南北向田间小路。
姚向泽果树地南北向种植五行果树，从西向东数第一行果树从南侧地头数第十六棵果树，该果树东侧地面被挖有一洞穴，该洞穴距南侧地头57米，洞口为圆形，直径为38cm，洞深2.6米。第二行果树从南侧地头数第十八棵果树与第十九棵果树之间以西地面有一被挖的洞穴，该洞穴距南侧地头64.8米，洞口南北长100cm，东西宽60cm，洞口北侧东西向搭有四截木棍，木棍分别长86.5cm、86.5cm、86.5cm、87cm，直径为5cm-6.5cm。洞口以北130cm处留有一白色塑料编织袋（88cm×50cm），该编织袋东侧地面有一长20cm两节黑白相间花电线。花电线以北124cm处留有三只线手套、半瓶康师傅矿物质水。洞口以东770cm第四行果树树根下留有一红色塑料袋，塑料袋上印有“快乐超市，地址禹都八区南楼14号，电话258****”袋内装有两正瓶康师傅矿物质水和一半瓶康师傅矿物质水。洞口周围地面泥土留有若干块文物陶瓷碎片。经打捞，在洞底提取六块文物残留碎片和两把铁锹，一把洋镐、一把手电等工具。
23、文物鉴定书，主要内容：山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2012年3月19日鉴定陶女俑9件，通高23.5厘米，其中8件头断开，1件断为三截。根据墓志记载，以上为唐代出土文物，为一般文物。
24、侦查人员制作的盗洞内情况视频光盘一张、临猗县刑侦大队技术中队2012年4月20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被盗现场洞穴底部的现场录像及摄制的情况。
二、被告人辩护人当庭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有：
1、北辛乡平宜村委会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姚培善平时表现较好。
2、北辛乡平宜村部分村民的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姚培善多年来在村里是一个好青年、好干部，这次犯罪主要原因就是认识了在村里修路的小刘，一时糊涂，误入歧途。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培善与他人结伙盗掘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培善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培善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培善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已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国华
审 判 员 付淑玲
人民陪审员 薛伟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