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3民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振旋，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
委托代理人王文旭，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荣华，女，1962年7月17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
委托代理人解继昌，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县公路管理段，住所地朝阳县柳城街道。
法定代表人轩德新，段长。
委托代理人曲洪梅，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县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县。
法定代表人敖志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洪梅，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振旋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15）朝县民二初字第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振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旭，被上诉人沈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解继昌，被上诉人朝阳县公路管理段、朝阳县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洪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6日12时许，原告沈荣华驾驶新宗申牌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三狮线果蚕村路口（三狮线37km）处时，被告张成玉驾驶的无牌照解放牌洒水车从施工工地出来，行驶至该路口由西向北左转弯上公路，在车辆前车身上到公路时，张成玉才发现距离10米左右位置原告驾驶的电动车，导致原告驾驶的三轮车前轮与洒水车左侧中间护杠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事故。事故发生后，朝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对相关人员、单位进行了询问，于2015年7月10日告知当事人此事故不属于朝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管辖范围，事故双方当事人应向有关部门申请处理或直接向朝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查，本案被告于振旋系该肇事车辆的车主，被告张成玉系其雇佣的司机，每月工资3000元。被告张成玉持有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C1。该肇事车辆系被告于振旋于2014年在锦州市南双二手车市场购买的解放牌汽车，该车辆无牌照、无保险。2015年7月1日被告于振旋与朝阳县公路管理段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朝阳县公路管理段（承租方）租用于振旋（出租方）解放牌洒水车一辆，租期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租金为每天350元。同时约定驾驶员的工资、补助、人身保险及设备保险由于振旋承担，在租用期间内于振旋应为所出租的机械设备和操作人员购买保险，购买保险的费用由于振旋承担，并应对设备的安全行驶以及驾驶操作人员的人身安全负责，朝阳县公路管理段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出租方的机械设备必须手续齐全、证件齐备，否则后果自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于振旋与被告朝阳县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均表示该租赁协议实际是双方之间签订的，与被告朝阳县公路管理段并无关系。
原告受伤后被送到朝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医院诊断为：左髋关节股骨头脱位伴髋臼撕脱骨折、左髌骨骨折、左外踝撕脱骨折、右股骨远端骨折、右胫骨踝间撕脱骨折、左侧坐骨神经损伤、右侧眼眶外侧壁及颧弓骨折、考虑双肺挫伤胸腔积液，住院1天后出院，医嘱患者去外院治疗，原告支付医疗费6602.5元。2015年7月7日原告转至朝阳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医院诊断为：髋臼骨折、髋关节脱位、股骨干骨折、股骨髁间骨折、胫骨平台骨折、坐骨神经损伤、贫血、低蛋白血症、膝关节半月板桶柄状撕裂，住院治疗71天，其中一级护理13天，二级护理58天，于2015年9月16日出院，期间原告支付医疗费人民币91750.28元。原告出院时医嘱：1、出院用药：营养神经、促进骨折愈合；2、饮食：普食；3、活动与休息：休息1个月；4、随诊时间：随诊1年；5、特别指导：出院后每月复查左髋，左股骨，右膝关节X片，骨折愈合良好后建议行双膝功能锻炼，3个月内禁止负重，具体负重时间根据复查X线片决定，右膝半月板韧带损伤待钢板取出后行进一步治疗，病情变化随诊。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原告每月到朝阳市中心医院复查，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580.5元。2015年9月15日原告在朝阳市龙城区龙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轮椅一台，支付人民币380元。2015年9月29日、11月21日原告在朝阳大药房朝阳县瓦房子连锁药店购买接骨丸、三七片、甲钴胺片等药品，共支付人民币90元。2016年4月26日、5月18日原告在朝阳市朝阳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甲钴胺胶囊、骨疏康、麝香接骨胶囊等药品支付医药费人民币300.2元。在原告入院治疗、转院、出院以及出院后复查期间共计花费交通费人民币4022元。2016年3月23日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沈荣华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康复训练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沈荣华右股远端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前后交叉韧带撕裂致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右下肢功能丧失16.8%，属于十级伤残；其左髋臼骨折、坐髋关节半脱臼、左骨干骨折、左坐骨神经损伤致左髋、膝、踝关节丧失达53.6%，属于八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20000元；其今后需行肢体康复训练，其康复训练每月费用为人民币2400元，训练期限为3个月。原告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28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其丈夫张志军对其进行护理，张志军系沈阳英飒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沈阳丽格铝材有限公司的员工，其2015年4至6月的平均税后工资为3049.92元。朝阳县黑牛营子乡温杖子村村委会及朝阳县黑牛营子乡人民政府为原告出具了一份证明原告是在当地赶集，为人理发为职业的证明。事故中原告驾驶的新宗申牌电动三轮车系于2015年1月9日在朝阳县尚志乡滨宁车业电动车经销处购买，支付人民币4,30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于振旋垫付医疗费人民币66,000元。因被告于振旋在垫付上述款项之后，拒绝再负担原告受伤所发生的费用，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01,698.98元，交通费4,022.5元，误工费30,123.12元，护理费31,181.76元，营养费2,830元，残疾赔偿金69,384.2元,精神损害抚慰赔偿金10.407.63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康复训练费7.200元，合计损失284.797.9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被告朝阳县公路管理段（建设单位）与被告朝阳县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书，项目名称为朝阳县2015年度公路、桥梁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在工程开始前，被告朝阳县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制定了县道三狮线官粮窖至狮子岭段改造工程交通组织方案，并向被告朝阳县公路管理段提出封闭公路申请。朝阳县公路管理段与朝阳县公安警察交通大队共同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19日、20日在朝阳日报发布封路公告，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10月31日对施工路段封闭交通，过往车辆及行人绕行S206。被告朝阳县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现场设立了封路公告牌、道路封闭警示牌、限速标志牌、警示灯等安全设施，对于无法全部封闭的路段，在施工道路出入处设置标志，主要路口专人看守。在本案事故发生路段，道路未完全封闭，对于过往车辆有专人看守，大车不允许通行，小型车辆提示减速通行。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成玉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C1，不允许驾驶涉案的车辆，应视为无证驾驶，另外张成玉在明知道路工程施工路段有车辆通行的情况下而未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故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驾驶电动三轮车进入道路施工路段后亦未能注意安全驾驶，故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因被告张成玉系被告于振旋雇佣的司机，故于振旋作为雇主应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然被告朝阳县公路管理段与被告于振旋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租用了该肇事车辆，但对于该车辆出租方并未能做到完全交车，而是在交车的同时选配了驾驶人员，车辆由出租人实际控制，故应由出租人承担责任；如果是完全交车，应为物的租赁，承租人作为车辆实际控制使用人应承担责任，故被告朝阳县公路管理段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责任。在本案事故发生路段，道路不能完全封闭，被告朝阳县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于过往车辆有专人看守，大车不允许通行，小型车辆提示减速通行，并且在工程开始前在施工现场已经设立了封路公告牌、道路封闭警示牌、限速标志牌、警示灯等安全设施，对于无法全部封闭的路段，在施工道路出入处设置标志，主要路口专人看守，作为施工单位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因此被告朝阳县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对于此次事故亦不应承担责任。
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及赔偿数额的合理性，经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住院治疗及出院复查期间支付医疗费102,703.48元，原告所提供的病历、诊断、医疗费票据等能够证明，对此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30,123.12元，原告根据朝阳县黑牛营子乡温杖子村村委会及朝阳县黑牛营子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是在当地以赶圈集，为人理发为生，故按照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但因原告并无工商营业执照，且赶集的收入亦不固定，故其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评均工资计算，另外原告受伤后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误工时间为261天，故其误工费应为8,621.6元，原告的请求超过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诊断，可以确认原告先后共住院治疗72天，其中一级护理13天，二级护理59天，出院后复查医嘱护理240天，以及根据护理人员张志军的工资证明以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其2015年4至6月的平均税后工资为3,049.92元，本院确认原告的护理费为32,970.3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参照相关补助标准确认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3,6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朝阳营州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作出的鉴定意见，沈荣华右股远端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前后交叉韧带撕裂致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右下肢功能丧失16.8%，属于十级伤残；其左髋臼骨折、坐髋关节半脱臼、左骨干骨折、左坐骨神经损伤致左髋、膝、踝关节丧失达53.6%，属于八级伤残，本院确认原告的伤残赔偿系数为31%，因此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74,753.4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在此次事故中精神遭受损害，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定为11,213元。7、鉴定费：原告支付的鉴定费为2,280元，有收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以及原告出院后复查的实际身体状况其交通费确认为2,000元为宜。9、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训练费:根据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沈荣华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20,000元；其今后需行肢体康复训练，其康复训练每月费用为人民币2,400元，训练期限为3个月，费用为7,200元。10、营养费：原告主张2,830元，因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1、车辆损失费：原告请求赔偿4,300元，虽然原告提供了购买车辆时的票据，但没有向本院提供车辆损毁、报废、以及维修的证明或收据，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合理损失部分共计为265,341.8元。因被告于振旋未依法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于振旋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余下的损失被告于振旋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超过合理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于振旋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沈荣华各项损失（医疗费102,703.48元、误工费8,621.6元、护理费32,970.32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74,753.4元、精神抚慰金11,213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280元、康复训练费7,200元，共计人民币265,341.8元）中的人民币120,000元；余下损失被告于振旋承担80%的责任，赔偿原告沈荣华人民币116,273.44元，扣除被告于振旋已垫付的人民币66,000元，余款170,273.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驳回原告沈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原告沈荣华承担289.2元，被告于振旋承担1,156.8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于振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于振旋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洒水车在封闭道路内行驶，该路属于全封闭路段，设有各种警示标志，被上诉人没有驾驶证，行驶证，且采取措施不当撞到了上诉人的车辆上，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已将车辆租赁给公路段使用，租赁物已经交付，公路段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沈荣华、朝阳县公路管理段、朝阳县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均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笔录、朝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案件情况告知笔录、现场图及勘验笔录、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交通费收据、鉴定费收据、工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施工合同书、询问笔录、村委会及乡政府证明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上诉人于振旋自述从锦州二手车交易市场购得本案肇事洒水车以后，未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未缴纳保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事发路段系断路施工而且未竣工或已竣工未移交公安交通部门管理的路段。应当适用“解释”的规定，故上诉人于振旋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被上诉人沈荣华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不足部分由当事人各方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沈荣华驾驶电动车在行驶至正在施工的路段时，未尽到安全行驶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其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比例确定合理。被上诉人朝阳县公路段于2015年7月1日与上诉人于振旋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于振旋提供车辆及司机，交由通达公司在施工现场管理和使用，双方形成机动车租赁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朝阳县公路管理段虽然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但是车辆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应当是通达公司，故依上述规定，通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上诉人提供的车辆驾驶人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存在过错，故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通达公司对沈荣华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于振旋对沈荣华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朝阳县人民法院（2015）朝县民二初字第231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于振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沈荣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20,000元(上诉人于振旋已支付的66,000元可在赔偿时予以扣除)；
三,上诉人于振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沈荣华其余损失145,341.8元的20%即29068.36元;
四,被上诉人朝阳县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沈荣华其余损失145,341.8元的60%即87,205.08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沈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被上诉人沈荣华负担289.2元，上诉人于振旋承担1,1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被上诉人沈荣华负担289.2元，由被上诉人朝阳县通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崇文
审判员 沈春义
审判员 李 凯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吕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