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民终字第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元贵。
委托代理人：李大伟，四川精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沿江镇石牛村。
法定代表人：胡锦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项俊勇，浙江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鑫，浙江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元贵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5）台临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唐元贵原入职于台州市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并于2002年至2009年9月份期间在台州市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领取工资。被告浙江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在2002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为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为原告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在2011年10月至2014年1月期间为原告缴纳了失业保险。2014年12月13日，原告正式离开被告浙江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2015年2月11日，被告支付给了原告2014年12月份的工资1120.52元。2014年12月18日，原告向临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审理，临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临劳人仲案沿字（2015）第01号仲裁裁决书，唐元贵不服该裁决，于2015年2月6日诉至该院。另查明，原告唐元贵领取的2013年的工资总金额为48162.87元，月平均工资为4013.57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被告虽在2002年7月起就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但当时原告实在台州市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因此，原告在2002年7月至2009年9月期间是与台州市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原告在2010年3月开始在被告处领取工资的事实，该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10年3月。对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形成的用工关系，按雇佣关系处理。故本案原、被告之间在2010年3月至2014年1月26日之间为劳动关系，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12月12日之间的关系则为雇佣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14年1月26日就已终止。2、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的每月工资补助问题。上述期间原、被告之间属于雇佣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承诺给予其每月400元的工资补助，而被告则予以否认，对此，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被告有此承诺，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原、被告均一致认可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一直未休年休假。原告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从2008年开始计算，而被告以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该院认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劳动关系终止时计算，2012年及以前超过法律保护期限，故支持原告2013年度之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诉请，因原告连续工作年限已满10年，其在本案中以每年应当享受年休假天数为10天来主张，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虽提出其已将未休年休假工资分摊到原告的每月工资中，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应支付2013年度原告应休而未休年休假工资5535.96元（4013.57元÷21.75天×10天×300%）；2014年及之后，因原、被告之间属雇佣关系，故不应享受年休假，该院对其相关诉请不予支持。4、对于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除非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既未提供存在加班事实的证据，也未提供被告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对于原告主张加班工资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5、关于基本医疗保险的诉请，因被告已经于2011年12月开始为原告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2011年12月之前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也已超过退休年龄，无法再补缴，另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未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而导致原告经济损失，故对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6、对于社会保险问题。因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14年1月26日就已终止，双方之后形成雇佣关系，不存在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且原告也已超过退休年龄，无法再缴纳养老保险等，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补缴2014年1月之后的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由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范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8、原告2014年11月份、12月份的工资问题。原告虽主张被告未支付2014年11月份工资以及12月份的工资未足额支付，但未提供证据来证明上述二个月的工资金额，故该院按照被告认可的数额予以支持，即原告2014年11月份工资为2800元，12月份的工资为1120.52元。因被告已支付给了原告12月份的工资1120.52元，故被告只需向原告支付2014年11月份工资2800元。9、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10、××鉴定问题。原告当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而被告不同意原告的申请，且原告的申请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故该院对原告的该申请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元贵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535.96元。二、被告浙江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元贵工资2800元。三、驳回原告唐元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唐元贵负担。
宣判后，唐元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错误。（一）上诉人2000年10月26日入职台州市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双方正式建立劳动关系。2002年9月，因台州市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关联性，将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转移至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2002年7月起开始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缴纳养老保险不光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也负有该义务，养老保险中的个人缴纳部分由被上诉人代扣代缴，可知被上诉人自2002年7月即承继了台州市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的用人单位资格，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一审时辩称：2002年7月-2009年9月的社保缴纳系上诉人的原单位委托被上诉人缴纳，再现金补差给被上诉人，2002年被上诉人批下来后政府要求须有人员参保，而当时没有员工，向台州市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商讨借几个员工参保，因上诉人是老员工，经上诉人同意将社保关系借调到被上诉人处。这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仲裁、一审中均未提交被上诉人受台州市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委托、借调员工参保的证据，更未提交借调经上诉人同意的证据。即便被上诉人所述属实，但2006年开始生产、经营时就应有员工，不应再借调，其2006年至2014年1月均为上诉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唯一能得出的合理解释便是成立之初双方就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虽提交证据证明2010年3月开始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领工资，但未提交入职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一审仅以工资发放确定用人单位，认定2010年3月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具有片面性。（二）2009年2月被上诉人因经营需要变更工作地点承诺每月补助500元，但每月实发400元至2014年1月。上诉人在仲裁、一审中申请调取在被上诉人处的相应年份的工资构成明细表，但仲裁委员会、一审法院均未调取。仲裁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包括与上诉人同岗位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构成明细表，其中上诉人的工资构成中其他项每月有400元，同岗位员工无该项，表明每月多400元补助。庭审后，上诉人要求复印仲裁庭审笔录，但被拒绝。一审中，上诉人再次要求复印，但仲裁委员会告知被上诉人仲裁庭审后未提交该证据。被上诉人把仲裁庭审中经上诉人质证的证据扣下不提交的行为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既未提供存在加班的事实证据，也未提供被上诉人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这一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采用指纹打卡方式考勤，使上诉人无法提供考勤记录。上诉人在仲裁、一审中申请调取考勤记录。仲裁委员会调取考勤记录时，被上诉人告知打卡机坏了。一审院未调取考勤记录，也未作出说明，属于消极不作为。（四）一审认定上诉人2014年11月份工资2800元、12月份工资1120.52元错误。工资数额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用以证明2014年11月份、12月份工资数额，与银行工资明细单比较可知，其中几个月数额与银行明细单不符，明显是其参照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单伪造的，且与仲裁中提供的证据不同。一审认定的2014年11月份、12月份工资数额与被上诉人一审自认不符。被上诉人实行计件工资计酬，但一审未提交经上诉人签字认可的工作量、单价及相应工资总额，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双方未就该两个月工资进行结算，要求按2013年11月-2014年10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二、一审认定，2011年12月份之前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上诉人已达退休年龄无法补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未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而导致经济损失。这一认定错误。（一）2011年12月之前的基本医疗保险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仲裁中未提出时效抗辩，在一审中提出不当。缴纳社会保险是被上诉人应尽法定义务，不应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适用诉讼时效。该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起算。即便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但被上诉人在仲裁中未提出时效抗辩，在一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告知2011年12月以前的基本医疗保险费未缴纳，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上诉人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仍可缴纳基本医疗保险。（三）上诉人主要因被上诉人原因使得缴纳年限未达到国家规定的缴费年限（20年），需往后顺延缴纳。2002年7月至2011年12月被上诉人少缴纳9年5个月，上诉人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需多缴纳9年5个月，这是被上诉人未依法缴纳基本医疗费所造成的最基本损失。参照临人社保（2014）17号文件规定的2013年灵活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险缴费标准计算，损失最少为25449.86元［225.22元／月×（9×12＋5）］。三、一审认定，诉讼时效起算点从劳动关系终止时起算，2012年及以前超过保护期限，2014年及之后因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故上诉人不享受年休假。这一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未在仲裁中提出时效抗辩，在一审中提出不当。双方2002年7月起建立劳动关系，直到2014年12月均存在劳动关系，诉讼时效起算点最早也应从2014年12月起算。2012年以前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在仲裁前因劳动关系存续，诉讼时效未开始起算。即便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4年1月，2014年12月申请仲裁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未休年休假报酬属于工资报酬。上诉人2008年1月1日起至2012年度（包括2012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保护期限。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法实行年休假，实际上对普通职工未实行年休假，也未支付相应报酬。（二）一审认定2014年及之后因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不享受年休假错误。四、一审认定，对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用工关系按雇佣关系处理，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12日之间的关系为雇佣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14年1月26日终止。这一认定错误。上诉人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至今未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劳动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仍存续。被上诉人在仲裁中自认上诉人2014年12月离职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五、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14年1月26日就已终止，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不存在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且上诉人已超退休年龄，无法缴纳养老保险。这一认定错误。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4年1月26日仍存在，被上诉人负有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上诉人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仍可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个人与用人单位发生社会保险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上诉人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仍可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被上诉人一审自认：2014年1月开始，公司将公司承担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经上诉人同意在工资中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补发。被上诉人一审时自认2014年1月份后有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义务，但未将应承担部分社会保险费用以现金支付上诉人。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负有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故应依约履行。六、上诉人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支付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擅自变更工作岗位，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使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终止，但被上诉人在劳动关系终止前即存在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支付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情形，也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七、上诉人工作10年以上，被上诉人从未安排进行健康检查，现疑似患有××，但被上诉人拒绝进行离职前的××健康检查，同时拒绝出具进行××检查所需证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浙江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2000年10月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到被上诉人处上班，不是事实。2002年至2009年上诉人在台州市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9月离职，2010年3月到被上诉人处上班，双方此时才开始建立劳动关系。二、上诉人要求支付400元／月补助，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从未承诺补助，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三、上诉人的工资是计件的，属于多劳多得，主张加班费应就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四、双方自2014年形成雇佣关系，2014年11月工资2800元已发放，上诉人未领取。五、被上诉人2011年12月开始为上诉人缴纳基本医疗保险，2011年12月之前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上诉人已达退休年龄，无法补缴。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因未缴纳医疗保险而造成损失。六、上诉人要求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未限制上诉人休息，且该部分报酬在平时月工资中予以发放。诉讼时效起点从2008年开始计算是错误的。2012年及以前已超过保护期限。2014年及之后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不应享受年休假。七、2014年之前的社会保险被上诉人都按时缴纳。2014年之后上诉人达退休年龄，劳动关系自动解除，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故不再支持社会保险。八、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不需支付经济补偿。本案系上诉人自动离职，并非被上诉人要解除。九、上诉人一审中提出关于××鉴定问题，超过举证期限，不能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问题。被上诉人虽于2002年7月起就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但2002年7月至2009年9月上诉人实在台州市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故此期间是与台州市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根据上诉人在2010年3月开始在被上诉人处领取工资的事实，确认讼争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10年3月，与法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2002年7月起开始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可知2002年7月双方即形成劳动关系，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据此可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用工关系按雇佣关系处理。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26日终止，即2010年3月至2014年1月26日之间为劳动关系，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12月12日之间为雇佣关系。
二、关于2014年2月至12月的400元／月补助问题。上诉人认为，2009年2月被上诉人因变更工作地点承诺每月补助500元，但每月实发400元至2014年1月，而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鉴于上述期间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该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述称，仲裁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包括与上诉人同岗位其他员工的工资构成明细表，证明上诉人每月多400元补助。但是，仲裁庭审笔录未记载这一事实，现上诉人也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这一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三、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行计件工资，上诉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加班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因此，一审对于上诉人关于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四、关于2014年11月份、12月份的工资问题。上诉人认为上述两个月份的工资未足额支付，但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上述两个月份工资按2013年11月-2014年10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没有相应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已支付2012年12月份工资1120.52元，上诉人对此表示认可，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计件明细和工资支付明细表，上诉人2014年11月份工资为2826.47元。二审时，被上诉人自认，鉴于仲裁时认可拖欠工资4226元，已支付2014年12月份工资1120.52元，11月份工资虽为2826.47元，愿意按4226元与1120.52元的差额3105.48元支付。本院认为，这系被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正当处分，故依法予以认可。
五、关于医疗保险问题。上诉人认为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不应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与法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按照临人社保（2014）号17文件规定处理，既不符合该文件精神，也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未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而导致经济损失，且2011年12月份之前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也在一审中提出时效抗辩，故对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
六、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双方一致认可上诉人工作期间一直未享受年休假。被上诉人认为已将未休年休假工资分摊到上诉人的每月工资，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在2010年3月至2014年1月2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12月12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认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从劳动关系终止时起算，关于2012年及以前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保护期限，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出提出时效抗辩，故对上诉人的这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2013年度之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保护期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与法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认定2014年1月27日后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上诉人不享受年休假，并无不当。
七、关于2014年2月以后的养老保险问题。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14年1月26日终止，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12日之间为雇佣关系，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缴纳2014年2月以后的养老保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八、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终止，被上诉人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本案也非上诉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主动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和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故被上诉人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
九、关于××检查问题。上诉人一审开庭时当庭增加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现疑似患有××，但被上诉人拒绝进行离职前的××健康检查，同时拒绝出具进行××检查所需证明，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相关证明，协助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该诉讼请求，超过举证期限，故本院在二审中不作处理。
综上，上诉人唐元贵的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5）台临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5）台临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浙江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唐元贵工资3105.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人民币15元，由上诉人唐元贵负担10元，被上诉人浙江锦帆制冷器材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晓明
审 判 员 汤坚强
代理审判员 黄 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赵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