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靖，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珊珊，女，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庆，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苏新街25号。
法定代表人：朱戈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为，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靖、楼珊珊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9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靖、楼珊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杨靖向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借款从事资金拆借等金融业务。”是错误的。因为，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上诉人、义乌拓居贸易有限公司、方新民、方航标、上诉人以及其他第三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其中，部分资金是杨靖先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转还给杨靖的，不可能是杨靖向上诉人的借款。实际上，该部分资金是被上诉人通过杨靖从第三人处借款用于自身转贷的；部分资金是被上诉人通过杨靖或直接出借给第三人用于拆借的。被上诉人在资金往来中既是资金需求方也是资金供给方，杨靖仅仅是资金供需双方之间中间人的角色。杨靖也是因为其与被上诉人的股东方新民是亲戚关系，才帮助被上诉人进行资金拆借的，杨靖并没有以此为业。从整个资金往来情况来看，杨靖也没有从中得利。因此，原审认定“杨靖向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借款从事资金拆借等金融业务”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认定“2015年7月23日，被告杨靖出具给原告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的借条系总结算单性质的借条这一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认定本案讼争借款已实际发生。”是错误的。理由有：1、2015年7月23日，杨靖向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今有杨靖向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利息按照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款同期利息为准。”从借条内容上看，没有结算性质的任何字眼，也没有已借到的任何字眼。因此，该借条并不是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借条，也不是实际借到款项后出具的借条。借条中约定利息按照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款同期利息为准，是因为：2015年7月22日，被上诉人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款取得了500万元，当时，双方约定其中的200万元贷款借给杨靖使用，由杨靖负责归还200万元的借款本息。所以，才约定利息是按浦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如果本案借条是总结算单性质的借条，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款项交付的证据，无法结算得出杨靖拖欠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200万元的事实。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2015年7月23日，借条出具之前，双方及第三人之间的往来款项，都能一一对应，不存在杨靖拖欠被上诉人200万元的情形，反而是杨靖方汇给被上诉人的金额要远远超出被上诉人汇给杨靖方的金额。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无法说明200万元借款是如何计算得出的，也无法说明究竟是哪笔借款。因此，根据银行流水，可以认定，杨靖在出具本案借条前根本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无论是杨靖出具借条前还是出具借条后，被上诉人并未将200万元借款交付给杨靖，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款项交付的证据，也无法从出具借条前的双方资金往来中结算得出杨靖拖欠被上诉人20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三、原审认定“被告杨靖辩称2016年7月10日支付的50000元系其与案外人方新民的其他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证人楼某的证言，本院认定该笔款项系被告杨靖用于支付本案讼争借款利息，应当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对楼某的证人证言的认定是“其真实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原审在未认定证据真实性的基础上，就直接用该证据推断出“该笔款项系被告杨靖用于支付本案讼争借款利息”的结论，是属于逻辑推理错误。再者，证人楼某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有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其证人证言效力低，不能采信；楼某在作证时也明确是方新民叫他去催讨欠款的，并非被上诉人，因此该证据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此，以错误的证言为前提，而推断出的结论也是错误的。2、事实上，杨靖2016年7月10日支付的50000元是用于归还2015年8月份杨靖向方新民的借款。2015年8月7日，方新民通过方航标的账户借款给杨靖84000元（有一审后取得的新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为证），第二天杨靖就现金归还了方新民34000元，剩余50000元未归还。后经方新民催讨，于2016年7月10日杨靖支付了剩余的50000元。因此，2016年7月10日杨靖支付的50000元与本案无关。四、原审认定“被告杨靖借款的用途也是用于经营，本案讼争债务应当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无论本案的2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被告杨靖向原告出具借条时，被告楼珊珊是不知情的。并且，上诉人杨靖并没有从事资金拆借等金融业务，仅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中间人；从银行流水来看，款项基本上是在短时间内汇来汇去的，相关款项没有用于杨靖经营，也没有用于夫妻日常生活。根据浙江省高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事项，包括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出借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的；（二）夫妻另一方事后对债务予以追认的。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负债的，出借人可以援引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要求夫妻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援引表见代理规则要求夫妻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出借人，应对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承担证明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杨靖出具的借条是结算单性质的，但根据款项往来情况可以认定，杨靖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且，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明确杨靖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是贷款走账资金或者是贷款过桥资金，并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因此，本案的200万元借款并不是夫妻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因此，该笔债务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楼珊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夫妻债务有关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且200万元金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不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楼珊珊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意见不符合常理，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首先，杨靖的本职工作是银行信贷员，在工作过程中，杨靖利用其银行工作的便利条件，开始从事资金拆借业务，其即有作为中间人赚取利息差、手续费，也有向被上诉人借款从事资金拆借业务，这种现象在义乌金融行业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其次，在整个上亿元资金流转过程中，两上诉人账号既有借入，又有借出，如果两上诉人仅仅是无偿帮助被上诉人，仅仅是一个中间人角色的，那么款项根本不必通过两上诉人的账户进行，直接与被上诉人及关联方操作即可。最后，一审三次庭审已经查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也已确认，所有的第三方人员，被上诉人均不认识，都是上诉人的朋友或亲戚，而被上诉人从未出具过任何的借条，也从未与他们联系，如果上诉人仅仅是中间人，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存在的。二、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非专业法律人士，不会特别去标注结算字样，且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借条就是债权凭证，故以借条的形式确认债权，符合常理。至于浦发贷款利息，是双方商议的结果，因为杨靖资金已经出现困难，无法正常还款，也无法确定何时能够还款，所以写了这个利息标准。至于上诉人所谓的浦发银行500万元贷款中的部分款项临时给杨靖使用，是双方同天签订了另外一份26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只用一天，实际上上诉人一直在强调的款项没有交付的借条是那份借条，而且该类短期拆借资金利息都是非常高的，也不可能只写贷款利率的，所以上诉人是故意在混淆视听。2、双方的流水充斥着大量的第三方账户，被上诉人完全不清楚第三方情况，均是上诉人介绍和操作的，这一点上诉人在上诉状的第一点中已经自认，上诉人有中间人这一特殊角色。一审庭审过程中，大量的第三方账号，一开始上诉人均表示不予认可，随着举证和庭审的深入，上诉人才逐步确认，故被上诉人在银行流水的举证上面是存在客观困难的。故对于结算是否有错误这一行为，在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借条这一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应由上诉人举证否定借条这一证据。3、原审法院正是基于本案特殊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综合判断，借款存在存有高度盖然性。三、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意见与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的说法完全矛盾，完全枉顾事实，不能成立。对于该笔5万元款项，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页倒数第六至四行显示，上诉人的说法是借款本金5万元，随后庭审笔录第14页中间部分，上诉人再次强调其5万元借款的说法，还编造了一个所谓1万元利息的说法。而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又结合一笔84000元的转账记录，又编造了一个84000元借款说法。两者互相矛盾，上诉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实际上，原审法院已经注意到了一审各证据的细节，才会做此认定：1、方新民是被上诉人的股东，是法定代表人的丈夫，由其代表被上诉人行使催款行为符合常理。2、向上诉人催讨的楼某，其身份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而非方新民的特定关系人，其催讨时也是持有本案所涉的200万元借条，否则上诉人在不认识楼某的情况下，是不会认可，也不会支付的。3、被上诉人提交的方新民与杨靖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6年6月13日的聊天记录）存在一份借条，交给别人去讨债。而杨靖在随后的回复中，不仅没有否认借条这一关键事实，也认可确实欠钱这一事实。4、杨靖与楼某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杨靖表示是“先给打5万元，现在最大的力量了”。也就是说，其承认还有其他欠款，而非杨靖所谓的全部还清。四、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款项确实不是用于上诉人的家庭日常生活，但绝大部分款项的来往都是通过杨靖、楼珊珊的账号进行的，有理由相信楼珊珊是与杨靖共同参与资金拆借业务的，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3日起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款同期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靖、楼珊珊于2010年3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1日登记离婚。2015年7月23日，杨靖向原告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杨靖向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利息按照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款同期利息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杨靖是否尚欠原告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现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且原告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款项交付，本院将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原告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存有大量流动资金，被告杨靖原系银行工作人员。2013年至2015期间，杨靖向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借款从事资金拆借等金融业务。在这期间，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义乌拓居贸易有限公司、方新民、杨靖、楼珊珊及其他第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这些大量的资金往来均只是通过银行走账，双方之间从未出具任何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最后一次资金往来也是发生在2015年7月8日。因此，本院综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资金往来情况及证人证言等综合认定后认为：2015年7月23日，被告杨靖出具给原告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的借条系总结算单性质的借条这一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另外，被告杨靖原系银行工作人员，按照民商事活动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其对自己出具借条行为的后果应为明知。综上，本院认定本案讼争借款已实际发生。现被告杨靖未能按约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杨靖辩称2016年7月10日支付的50000元系其与案外人方新民的其他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证人楼某的证言，该院认定该笔款项系被告杨靖用于支付本案讼争借款利息，应当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告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杨靖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2、本案讼争债务是否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讼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杨靖借款的用途也是用于经营，本案讼争债务应当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靖、楼珊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2015年7月23日起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款同期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二、驳回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0元，由原告负担200元，由被告负担1216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杨靖、楼珊珊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
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1份，证明在2015年7月23日杨靖书写借条之后，2015年8月7日，方新民借给杨靖84000元。2016年7月10日杨靖支付的50000元即是归还该笔借款的，与本案的200万元借款无关的事实。
2、中国银行开户申请表、确认单、联通业务受理单各1份，证明与被上诉人发生款项往来的楼珊珊银行卡（尾号为4682）开通的是杨靖的手机号码，该账号实际使用人是杨靖，楼珊珊对被上诉人与杨靖之间的款项往来是不知情的。
3、中国工商银行查询单1份，证明与被上诉人款项往来的楼珊珊工行（尾号6888）的账户未开通余额变动功能，该账户是杨靖在使用，楼珊珊对该账户的款项往来是不知情的。
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显示从方航标账号汇入杨靖账号8.4万元，并不是方新民账号。经向方新民及方航标核实，方航标陈述杨靖（方航标的表哥）与其联系说资金非常紧张，能不能借点用下，叫他不要与方新民说，方航标出于表兄弟情谊借了这笔钱。这笔钱与本案所涉的借款无任何关联。至于上诉人上诉称2016年7月10日的5万元款项与本案也无任何关联。上诉人在上诉状的说法与在一审庭审中的说法完全矛盾，故该份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3，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如果法庭认为需要采纳的，其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开户申请表可以看出是楼珊珊本人申请，虽然留存号码是杨靖的，但是并不能得出该账号就是由杨靖在使用的结论，关键的是账号开户人是楼珊珊本人，楼珊珊不可能不知晓，该份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审核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只能证明方航标账号汇入杨靖账号8.4万元，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3无法证明楼珊珊对被上诉人与杨靖之间的款项往来是不知情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借条中的200万元款项的问题。虽然借条中没有结算字样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015年7月23日借条中200万元付款的凭证，但被上诉人提供了2013年至2015年7月8日期间，义乌市方圆袜业有限公司、义乌拓居贸易有限公司、方新民、杨靖、楼珊珊、第三人之间大量的资金往来银行明细、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及催讨等证据，结合一、二审双方陈述，该借条是双方对前期资金往来的结算后出具的借条的可能性较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实，因而上诉人认为200万元未实际发生，依据不充分。关于本案讼争的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大部分款项是通过两上诉人的账户往来，因而可以认定楼珊珊共同参与经营。故上诉人认为该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杨靖、楼珊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虞惠珍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