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刑一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常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忠波，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12月21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天宝，常德市鼎城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常检刑一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忠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史某、蒋某、胡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祖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蒋某及诉讼代理人赵晓明、宋新民，被告人夏忠波及其辩护人彭天宝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起诉，本院已依法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夏忠波及其老婆高某、被害人胡某乙与杨某乙、彭某乙、赵某、张某甲等人在常德市武陵区城东一小吃店吃宵夜后准备离开时，胡某乙乘机摸了高某的屁股，夏忠波与胡某乙当即发生争执。之后，夏忠波与高某打的回到租住屋，胡某乙与杨某乙入住城东宾馆302房。凌晨1时许，夏忠波与胡某乙在电话中再次发生争执并相互讲狠。随后，夏忠波在市房管局附近的紫金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打的前往武陵区宾馆，凌晨1时47分左右，夏忠波进入该宾馆302房，胡某乙开门后半躺在床上，夏忠波走上前乘其不备，左肘抵住胡某乙的上体，右手持刀猛刺被害人胡某乙左肩部一刀，胡某乙当即倒在床上，失血不止。经法医学鉴定，胡某乙系因刀伤及左肺、血管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3年12月21日7时许，被告人夏忠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夏忠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夏忠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夏忠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作案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夏忠波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胡某乙摸被告人夏忠波妻子的屁股，并言语刺激夏忠波，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夏忠波系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3、被告人夏忠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晚，被告人夏忠波及其妻子高某与被害人胡某乙及彭某乙、赵某、张某甲等人在杨某乙住处打麻将。当晚11时许，夏忠波、高某、胡某乙、杨某乙等人打完牌后前往常德市武陵区城东一小吃店吃宵夜。吃宵夜时，胡某乙开高某的玩笑，夏忠波不悦。吃完宵夜离开时，胡摸了高某的臀部，夏忠波因此与胡某乙发生争执。之后，夏忠波与高某坐出租车回到租住屋，胡某乙与杨某乙入住城东宾馆302房。
12月21日凌晨1时许，夏忠波与杨某乙电话通话时，再次与胡某乙发生争执并相互讲狠。随后，夏忠波离开租住屋前往宾馆找胡某乙。途中，夏在常德市房管局附近的紫金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凌晨1时47分左右，夏忠波进入宾馆302房，胡某乙开门后半躺在床上，夏走上前乘其不备，左肘抵住胡某乙的胸部，右手持刀猛刺胡左肩部一刀，胡某乙当即倒在床上，失血不止。夏忠波逃离现场，返回其租住屋，将作案的水果刀丢弃在出租屋的柜子上面，同时将用刀捅刺胡某乙的事实告知了高某后，潜逃至常德市鼎城区园艺场。2013年12月21日7时许，夏忠波在其妻子高某的劝说下到常德市城东派出所投案。
经法医学鉴定，胡某乙系因刀伤及左肺、血管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忠波及其亲属与被害人胡某乙的父母、妻子、儿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夏忠波赔偿因胡某乙死亡造成的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史某、蒋某、胡某甲自愿撤回了对被告人夏忠波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夏忠波表示谅解，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1日凌晨1点左右，陈某甲在宾馆值班室休息，前台值班的服务员裴某打电话说“302房间发生凶杀案”，陈某甲赶紧起来，准备去302房看情况，刚到电梯的时碰到一个青年伢在打电话说哪个被杀了，感觉可能出事了。陈某甲赶紧坐电梯上302房间，那个年轻人一起上来了。到302房间时，陈某甲看见门已经打开，房间的床上有很多血，一个人趴在靠近窗户的走道上。陈某甲走出房间打电话报警，约10分钟后警察来了。302房间就是跟着陈某甲一起上去的年青伢订的，入住时间是2013年12月21日凌晨0点40分，登记的人名叫杨某乙。
陈某甲还证明宾馆共安装了16个摄像头，这16个摄像头显示的时间都是一致的，相互间没有差别，但影像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快了37分钟。
2、证人裴某（宾馆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1日凌晨0点30分左右，裴某在宾馆值班，有两人过来开房，裴某拿了一人的身份证登记后开了302房间。过了约30分钟，裴某接到302房间打来的电话，说死人了要裴某打120电话。裴某叫保安周新民去302房间确认是不是出事了。后裴某又跟老板陈某甲打电话，要其过去看一下。不久，裴某看见开302号房间的房客，用自己的手机在前台打了120后就上去了。过了约10分钟，120来了，把和那个青年伢一起开房的人抬了下来，接着110也来了。经查看开房记录，裴某确认开房的人名叫杨某乙，入住时间是2013年12月21日凌晨40分。
3、证人周新民（宾馆的保安）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1日凌晨1点40分左右，前台服务员裴某跟周新民说302房间出事了，让其去确认下。周新民在房间门口看见一个伢在穿裤子，他问周新民打110了没有，周新民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伢说杀人了赶紧打110，周新民就用对讲机叫前台打110。后服务员要周新民再去确认下，周新民进入房间，看到床上到处是血，靠近窗户的走道上趴着一个人。约2分钟后，老板陈某甲跟那个青年伢一起来了，后陈某甲打了110报警。
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0日晚8点左右，夏忠波与其妻子高某在杨某乙家中打麻将，当时打牌的人还有胡某乙、张某甲、赵某、彭某乙。11点钟左右，杨某乙等人一起到东郊卫生院旁的戴记猪脚店吃宵夜。吃宵夜时，胡某乙开夏忠波老婆的玩笑，在桌上好像说什么夏忠波的老婆的胸部变小了。胡某乙因为和夏忠波熟，经常开夏忠波老婆的玩笑，一般就是说夏忠波的老婆变漂亮了，有时还到夏忠波的老婆身上拍几下。从宵夜店出来，夏忠波夫妻两打的回去了，胡某乙与杨某乙一起到宾馆开了302房间。
进入房间后，杨某乙接到夏忠波打来的电话。夏忠波问杨某乙在哪里，胡某乙在边上听到杨某乙和夏忠波通话说“你给他说我们在宾馆，他想哪么搞就哪么搞”。杨某乙问夏忠波是什么事，夏忠波要杨某乙问胡某乙。杨某乙问胡某乙，胡某乙讲他摸了夏忠波老婆的屁股，夏忠波不舒服。
打完电话后，杨某乙进浴室洗澡。洗澡出来时，有人敲门，胡某乙打开房门，夏忠波走进房间。胡某乙开门后坐在床上，夏忠波站在胡某乙对面的床边，两人发生争吵，胡某乙说“你是想搞我的人是怎么的”。夏忠波说“搞你又怎么样”。说完，夏忠波就拉开拉链，右手掏出衣服里包的一把水果刀，向胡某乙扑去，朝胡某乙的左胸刺了一刀。杨某乙在床头拿了一条毛巾，准备去缠夏忠波的刀，没有缠到，夏忠波就跑了。杨某乙看到胡某乙倒在窗户和床之间的地上，左边腋下有很多血，衣服都红了。杨某乙先给宾馆总台打电话，要老板报警，接着打120，救护车到后，杨某乙和宾馆的人一起把胡某乙送到医院。后夏忠波的妻子高某给杨某乙打过电话，问夏忠波来过没有。杨某乙告诉她夏忠波来过，并用刀刺伤了胡某乙。杨某乙还证明夏忠波行凶时拿的一把水果刀，刀柄是白色的，刀柄刀身有30厘米左右。
5、证人高某（被告人夏忠波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0日晚9点左右，高某与夏忠波一起去杨某乙住的地方玩麻将，玩的人有胡某乙、杨某乙，还有杨某乙的几个朋友。晚上11点左右，高某等人到东郊卫生院的戴记猪脚店吃宵夜。吃完宵夜出来时，杨某乙等人走在前面，高某与夏忠波走在中间，胡某乙在身后。走在后面的胡某乙用手拍了高某的屁股一下，高某转头望了胡某乙，这时夏忠波也看见了，就和胡某乙争执了几句。后高某与夏忠波打的回家了。回家后，夏忠波接到杨某乙的电话，杨某乙问晚上是不是有什么事，夏忠波说对胡某乙有意见，杨某乙就问什么事，夏忠波说你去问他，然后就挂了电话。不久，杨某乙又打电话过来，夏忠波与胡某乙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夏忠波起床出门。没过多久，夏忠波给高某打电话说他出事了。紧接着，高某给杨某乙打电话问情况，杨某乙说出事了，胡某乙出了好多血。后夏忠波跑回家，把刀放在租住屋的桌子上，把银行卡和一些钱给高某后就走了。杨某乙再次打电话过来，讲胡某乙伤得比较严重，要高某赶紧到医院。高某到医院没多久，就听说胡某乙抢救无效死亡了。
后高某来到派出所，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一直和夏忠波联系劝他自首。在高某和派出所的劝说下，夏忠波在12月21日早上7点钟到派出所自首。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0日晚8点钟左右，赵某与胡某乙、彭某乙、张某甲等人在杨某乙家中玩麻将。不久，夏忠波和他老婆过来了。晚11点左右，赵某等人一起到东郊卫生院对面的戴记猪脚店喝酒吃宵夜。凌晨0点30分，大家各自离开。后赵某接到杨某乙的电话，知道胡某乙被夏忠波捅伤了，便赶到宾馆。赵某进入302房间，看见靠窗的床上有血，胡某乙脸朝下躺在床边的地上，赵某和120医生把胡某乙抬下楼送到医院去。抬下楼时，赵某看到胡某乙的左胸靠腋窝的地方有一个10公分的左右的伤口，一直在流血。
7、证人彭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0日晚，彭某乙与杨某乙、胡某乙、夏忠波夫妻，赵某、张某甲等人在三闾路一家店子吃宵夜。吃宵夜时，夏忠波与胡某乙没有发生争执，胡某乙讲了几句夏忠波老婆的玩笑话。晚上12点钟的时候，彭某乙等人就走了，走的时候彭某乙等人走在前面，胡某乙和夏忠波两口子走在后面，当时彭某乙没有看见什么反常情况。回家后，彭某乙接到“强儿”的电话说胡某乙被夏忠波杀了，彭某乙问他为什么，“强儿”说因为胡某乙摸了夏忠波老婆的屁股。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张某甲与杨某乙、“胖子”、赵某、姓夏的两口子等人在一起吃宵夜。吃宵夜时，胡某乙开玩笑说姓夏的老婆上厕所声音太大了，张某甲看了姓夏的表情，他当时不怎么舒服，脸色不好看。张某甲没有看到胡某乙对姓夏的老婆做什么动作。次日，张某甲听杨某乙讲胡某乙被杀了，张某甲还听杨某乙讲胡某乙在吃完宵夜走的时候摸了姓夏的老婆的屁股。
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江某在常德市武陵区超市。2013年12月21日凌晨，有个年轻伢在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整把刀长一二十公分，刀身是铁的，刀把是塑料的。那个男伢看上去二、三十岁，身高1.7左右，身材偏瘦，其他情况没有注意。那个男伢给了12元钱就走了。
10、证人郭某（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1日凌晨，郭某接到了120急救中心电话，讲宾馆有人被砍伤。郭某和司机、护士开车赶到宾馆三楼，见一个男的躺在床下地面上，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地面上有大量血迹。郭某当时给他做了检查，脉搏没有搏动，无自主呼吸，瞳孔放大，无光环，左臂靠胸部内侧有一长约20厘米刀口，刀口深约7厘米，左腕有一长约6厘米的刀伤，已经没有生命迹像了。郭某告诉在场的家属，但他们强烈要求抢救，郭某就将该男子送到医院的抢救室，不久医生就宣布其死亡了。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乙系胡某的独子。2013年12月21日凌晨2许，胡某接到媳妇的电话说胡某乙已经死了，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胡某赶到医院，看到胡某乙脸上，身上流了很血，已经去世了。
12、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出具的武公（刑）勘（2013）K4307020000002013120335号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常德市武陵区城东宾馆。中心现场位于该宾馆3楼8302房间，该房间系双人间带卫生间结构。东侧单人床床头地面抵东、北两墙遗留有一60cm×60cm范围大不规则血泊（已提取），其床头床单面东侧遗留有不规则块状血痕（已提取）。西侧床脚处摆放一靠背椅，椅西侧地面上摆放一白色毛巾，毛巾面遗留有血痕及破口。
1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3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在对夏忠波位于武陵区新光居委会的租住屋进行了搜查，在其租住屋的书桌上发现一把沾有血迹的银白色水果刀，公安机关对此刀予以扣押。公安机关还从夏忠波处扣押白色长裤一条，黑色外套一件。
14、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出具的常武公鉴字（2013）第052号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经检验，死者左侧肩部有一长17厘米长开放性裂创，创腔内肌肉及血管断裂，左侧创与左肩裂创相贯通，左手背桡侧检见V型裂创，两边长分别为5.4、2.3厘米，左手虎口处检见一3厘米长裂口，左膝关节处检见一3×3厘米浅表伤痕伴有表皮脱落。胸部解剖：打开胸廓皮肤、肌肉见左侧胸壁3、4肋间有一2.8长裂创与肋骨平行，肩部裂创与该裂创贯通，打开胸郭检见右肺有左下肺淤血，左肺上叶中部检见一1.5厘米裂创，左侧胸腔积血，约200毫升。
分析意见：1、死者左肩部、左胸部裂创口符合锐器如尖刀等刺击所致，且一次性形成。死者左手背及虎口二处裂伤符合锐器如尖刀等切割形成，系抵抗伤。2、死者系因刀伤及左肺、血管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检验意见：死者胡某乙系因刀伤及左肺、血管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5、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常公物鉴（法物）字（2013）857号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从宾馆提取胡某乙肋软骨，编号为1号检材；从宾馆东侧床头地面抵东、北两墙血泊血迹擦拭物，编号为2号检材；从被告人夏忠波裤子上提取的血迹、租住屋中水果刀上提取的血迹分别编号为3、4号检材。经检验，送检1-4检材与共有STR基因座分型一致。
16、物证水果刀一把，经被告人夏忠波当庭辨认为其作案时使用凶器；蓝色长袖秋衣一件，经被告人夏忠波辨认为被害人所穿衣物。
17、公安机关从宾馆提取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上画面显示，2013年12月21日凌晨2时22分58秒，夏忠波进入宾馆大门，2时26分22秒离开宾馆大门，时长为3分24秒。2013年12月21日凌晨2时24分16秒，夏忠波进入房间，2时25分30秒离开房间，时长为1分14秒。
18、号码为1867069****（夏忠波的手机号码）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3年12月20日至2013年12月21日，号码为1867069****的手机号码与1588667****（杨某乙的手机号码）有过多次电话联系，其中案发时段21日1时7分（被叫）、1时10分（被叫）、1时26分（主叫）有过三次通话；与1558102****（高某的手机号码）有过多次电话联系，其中21日1时25分、1时41分有过两次通话。
19、旅客住宿登记簿复印件，证明2013年12月21日，杨某乙曾在宾馆住宿登记。
20、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抓获情况说明及关于夏忠波到案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夏忠波的归案过程。
21、被告人夏忠波及被害人胡某乙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2、刑事附带民事诉状、附带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本院（2014）常刑一初字第17-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史某、蒋某、胡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夏忠波赔偿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88308元。在宣判前，被告人夏忠波及其亲属与被害人胡某乙的近亲属胡某、史某、蒋某、胡某甲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夏忠波赔偿因胡某乙死亡造成的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0元，胡某、史某、蒋某、胡某甲自愿撤回了对被告人夏忠波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向本院出具了对被告人表示谅解的书面意见，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
23、被告人夏忠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2月20日晚，夏忠波与妻子高某一起在杨某乙的住处打麻将。打完牌后，夏忠波、高某、胡某乙、杨某乙等人在东方嘉园附近一个夜宵店吃东西。吃宵夜时，胡某乙开高某的玩笑，夏忠波感觉不舒服。吃完宵夜出门时，胡某乙摸了高某的屁股，高某用眼睛横了胡某乙，夏忠波心里很烦躁。后夏忠波和高某打的回到租住屋。夏忠波准备睡觉时，杨某乙打电话问夏忠波明天去不去吃酒，夏忠波讲不去，对胡某乙有意见，杨某乙问有什么意见，夏忠波要杨某乙自己问胡某乙。夏忠波听胡某乙在电话里告诉杨某乙说他摸了高某的屁股，胡某乙在电话里问夏忠波要怎么搞，还要杨某乙喊夏忠波到宾馆去。夏忠波听了更加烦躁，心里想一定要过去找胡某乙，要他道歉。因为胡某乙个子比夏忠波高，夏忠波怕他喊人打自己，就在房管局巷子里紫金超市用12元买了一把水果刀带在身上。夏忠波在房管局门口打的前往宾馆，在车上夏忠波给杨某乙打电话说自己过来了，杨某乙讲“你过来干什么，你现在有么得狠”，夏忠波说“我没有什么狠，只一条命”，杨某乙说“哪个又没有一条命”。这时胡某乙在电话里讲在302房，夏忠波就直接过去了。
到宾馆后，夏忠波敲门，胡某乙把门打开。夏忠波一进门就问胡某乙“这事哪门搞”，胡某乙进房躺到靠窗的床上说“你想哪门搞”，杨某乙躺在靠门的床边笑。夏忠波感觉很愤怒，从身上拿出水果刀，左手手肘抵在胡某乙的胸口，胡某乙挣扎着想起来，夏忠波右手拿刀对着胡某乙左肩部附近捅了进去。胡某乙被刺后弯着身子倒向床的左边。杨某乙看到后拿了一条毛巾朝夏忠波头上打，还骂到“你是个猪啊”，然后就过去扶胡某乙，夏忠波就乘机跑了。夏忠波在回家的路上给高某打电话，告诉她自己用刀捅了胡某乙。回到租住屋后，夏忠波把刀扔在出租屋的一个柜子上面，并跟高某讲自己拿刀捅了胡某乙，要高某照顾好女儿，讲完就走了。夏忠波开始坐车往火车站跑，后来一想，胡某乙死了，自己也要抵命，不如死在老屋里，就回到鼎城园艺场老家。夏忠波给高某和杨某乙打电话询问胡某乙的情况，听高某说还在抢救。高某要夏忠波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夏忠波就到城东派出所投案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忠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夏忠波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忠波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忠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乙摸夏忠波妻子的屁股，并言语刺激夏忠波，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经查，被害人胡某乙吃宵夜时虽有不当行为，但此后双方各自离开，矛盾已经平息，后双方在电话中逞强斗狠，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但不应认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夏忠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忠波系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经查，被告人夏忠波前往宾馆时在商店购买了刀具，有预谋的准备犯罪工具，其行为系有预谋的犯罪而非激情犯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夏忠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忠波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夏忠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忠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28年1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詹仕萍
审判员 李美明
审判员 朱建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姚 岚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