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任刑初字第58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农民。2015年9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任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胜，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章安，原任丘市外贸局驻秦皇岛办事处主任。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5）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杨永胜、李章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董某以解决退休后工资待遇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2014年7月地方政府给予董某困难补助，董某的诉求得以解决，并承诺不再非法上访。2015年董某又以雨水淹房为由，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还多次煽动其他人员与其一起去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董某的供述、证人证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董某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董某辩称自己无罪。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指控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提出被告人董某于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为了解决退休后工资待遇问题上访，2014年7月7日地方政府解决董某的生活困难问题后其不再上访，并已经结案。这段时间董某上访不构成犯罪。2015年董某上访是因为董某的房屋因庞家营村村委会管理的水管破裂受损未得到解决和村干部以及部分村民的违法违纪上访，起诉书该项指控内容失实。其次，指控被告人多次煽动他人与一起上访与事实不符，没有充足的证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之间不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对证言也不认可，且这几名证人都是被告人上访对象或上访对象的近亲属，其证言的真实性值得怀疑。第三，被告人董某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指控其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持。北京市公安局下属派出所向上访人出具的训诫书没有说明上访人在上访的时候有没有过激行为，训诫书只能证明上访人有上访行为，不能证明有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的行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某的上访行为虽然不妥，但是并未触及刑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某以曾经在河北省辛集市一个工厂工作十三年，后工厂破产，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董某以解决退休工资待遇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2014年7月7日任丘市出岸镇政府以董某体弱多病、生活困难为由，给予董某10万元的困难补助，董某承诺不再非法上访。
被告人董某因任丘市庞家营村供水主管道破裂渗漏致使其房屋被浸泡受损，于2014年9月12日到任丘市人民法院立案起诉庞家营村委会，要求村委会对其房屋进行维修。任丘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判决，判令被告任丘市庞家营村委会赔偿原告董某房屋维修费14264元。在此期间，2015年3月3日、9月21日，被告人董某又以法院拖延案件审理为由，两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和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
另查明，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6月28日、9月11日、10月1日、11月8日、2014年3月11日分别被任丘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董某的供述：2015年9月23日供述：他前天凌晨2点左右在任丘坐火车去的北京，早晨5点到的，然后去汽车站坐汽车去的中纪委信访局，6点多到了中纪委，纪委的对他说已经经过法院了，不给立案。他从中纪委出来就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他又坐车去天安门，想走着去检察院，检察院信访接待给了他一个条，让他去检察院，他坐车到天安门西站下的车，然后又往北走，碰到一个工作人员说不允许走北边，别的地方都不让走，他又往西走，走到西头一个十字路口碰到一个警察，看了看他的身份证说他是来上访的，他说他以前来过，然后那个警察就把他带走。到了那儿1点多，他就在外面等着，一会儿有工作人员把他叫进去拿身份证做了登记，就把他带到马家楼了。去北京上访是因为房子的事，法院给他拖了一年多了，他怀疑法院弄虚作假，法院说给他调解，他就一直等着，他打电话问律师，律师不说，他就去北京告他们了。他的房子因为村里自来水主管跑水了，把他的房子泡坏了，泡出一个大坑。他去北京就是要求法院尽快给他解决，别再拖着了。
因为他以前在辛集上了十三年班，后来工厂破产了，他就离开了辛集，他于2013年6月27日从任丘市火车站坐火车到北京上访，要求解决退休后的工资问题，到了北京之后到中南海周边，然后被接回来。去北京上访加上这一次一共去了四次了，这一次北京给他出示了训诫书。其供述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的经过。
2、证人张某甲（任丘市出岸镇党委副书记）证言：
2013年11月7日晚上接到信访局赵山坡同志的电话，说董某到北京去上访了，现在马家楼接济中心，让他们赶紧去接人。然后他叫着派出所的人员、出岸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去接董某。董某上访是因为以前在辛集上班的事，还有为公安局拘留他的事。董某说他去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了。董某以前也去北京上访过，记不清去过多少次了。
2014年6月17日14时左右出岸镇政府接到任丘市信访局通知，说董某到北京去上访了，镇里决定由他和刘某，还有派出所的人员去北京接访。他们几个人到北京后于当晚8时左右在马家楼接济中心找到董某，说服董某通过正当途径上访，把他接回了任丘。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府右街派出所提供给他们对董某的训诫书是到中南海周边上访。
2015年9月21日上午，董某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9月22日凌晨1时许他去北京把董某接回来了。董某去北京非法上访，是因为董某的房屋受损，与庞家营村委会有纠纷，这个案件任丘市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由于庞家营村委会和董某都同意调解，所以此案件正在调解阶段，不知道董某为什么又去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董某没有到出岸镇政府反映过有关情况。
3、证人张某乙（出岸镇政府司机）证言：2013年6月28日早晨7点，他接到镇政府副书记张某甲的电话，说董某进京非正常上访去了，需要进京接访，然后他开车接着张某甲，和包村干部刘宗纯、派出所民警刘晓忠一起去北京，先在北京市京明酒店找到信访局的赵山坡，然后到府右街派出所给董某办了手续，赵山坡带着他们到凤龙宾馆，把董某接上车，返回了任丘出岸镇派出所。董某上访是因为以前的工资问题。
4、证人路某（任丘市出岸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3年9月10日晚上接到镇政府张某甲书记的电话，说董某去北京上访去了，北京来电话让把人接回去。然后他们叫着出岸派出所的人员，公安局110的干警，还有任丘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到北京去接董某。他们到了北京马家楼子接济中心接到董某，然后北京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把董某的训诫书给了任丘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他们就把董某接回来了。董某说他上访是因为他在辛集上班的事，还有就是因为任丘市公安局拘留他的事。董某这次在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了。
5、证人李某（出岸镇政府工作人员，庞家营村包村干部）证言：2013年10月1日接到乡里的电话，说董某去北京上访去了。董某上访是因为以前在辛集上班的事，还有一个是因为公安局拘留他。董某以前也去北京上访过，而且不止一次。
6、证人任某（出岸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4年3月9日被告人董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上访原因是他以前在辛集上班的事，还有一个事是公安局拘留他的事。董某说他在中南海附近上访了。
7、证人刘某（出岸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4年6月17日14时左右出岸镇政府接到任丘市信访局通知，说董某到北京去上访了，镇政府决定由镇党委副书记张某甲和他，还有出岸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到北京接访。他们几个人到北京后在晚8点左右在马家楼接济中心找到董某，然后说服董某要通过正当途径上访，把董某接回了任丘。这是他第一次到北京接董某，但是他知道董某以前经常到北京上访。董某这次去了北京中南海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府右街派出所提供了对董某的训诫书。
8、证人薛某（出岸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5年3月3日董某和田某乙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他在当天下午去北京把董某和田某乙接了回来。
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书，证实被告人董某于2015年9月21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反映当地政府不作为问题。训诫内容：……（3）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信访人采取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走访不得围堵、冲击国家机关，不得拦截公务车辆。（3）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理。以上内容特此训诫。
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明被告人董某于2012年7月16日到天安门地区上访，反应工资福利问题。训诫内容与以上训诫书相同，训诫人邓玉晨。
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以下简称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2月4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问题：工作多年，未能享有退休待遇。训诫内容为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其他内容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内容相同。
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3月1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问题：养老保险、工资问题。训诫内容与以上训诫书内容相同。
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6月27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问题：个人纠纷。训诫内容与以上训诫书内容相同。
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9月10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问题：纠纷。训诫内容与以上训诫书内容相同。
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9月30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问题：纠纷。训诫内容与以上训诫书内容相同。
北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11月7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问题：各种纠纷。训诫内容与以上训诫书内容相同。
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董某于2015年3月3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问题：纠纷。训诫内容与以上训诫书内容相同。
11、府右街派出所2013年6月28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3年6月27日12时许，该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警卫任务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声称要见中央领导反映问题。经盘问检查，该人为本案被告人董某，后将其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该人还曾于2013年2月4日、2013年3月1日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
该所于2013年9月11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董某于2013年9月10日13时许在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经训诫后将其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
该所于2013年10月1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该所值勤民警于2013年9月30日18时许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被告人董某，其声称要到中南海上访，训诫后将其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
该所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董某于2013年11月7日18时许在中南海周边地区被执勤民警发现，其声称要到中南海上访，训诫后将其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
该所于2015年3月4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董某于2015年3月3日12时许在中南海周边地区被执勤民警发现，其声称要到中南海上访，训诫后将其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
12、任丘市公安局出岸派出所2013年2月7日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2月6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对其进行警告。
任丘市公安局2013年9月11日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9月10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对其行政拘留十日。
任丘市公安局2013年10月1日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9月30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对其行政拘留十日。
任丘市公安局2013年11月8日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11月7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对其行政拘留十日。
任丘市公安局（2015）第004号训诫书，证实被告人董某于2015年3月3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对其进行训诫。
13、2014年7月7日任丘市出岸镇党委政府关于给予董某困难补助的决定，内容为：因董某早年在辛集市糖厂工作13年，由于政策原因，至今不能落实养老保险待遇，本人又体弱多病，生活十分困难，经镇党委向有关部门咨询，并召开全体班子会研究，决定一次性给予董某10万元困难补助。
董某亲笔书写的证明、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证实其于当日领取了该笔补助金。息诉罢访保证书证实在领取补助金的当日，董某在保证书上签字，保证息诉罢访。
14、出岸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3月3日、2015年9月21日董某两次进京非访，出岸镇政府为做好董某的接访和稳控工作，共计花费4281.77元，包括油费、高速费、进京接访人员餐费，以及为董某治病的花费。
15、任丘市人民法院民一庭出具的“关于原告董某诉被告任丘市出岸镇庞家营村村委会修理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案于2014年9月12日立案，同年10月2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次日董某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房屋进行评估。因鉴定申请书鉴定事项不明，民一庭多次引导其明确鉴定事项。董某于2014年12月18日提交房屋损坏评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房屋损坏与院外街道中央自来水管道破裂漏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房屋维修方案进行评估。受理该案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5日组织质证、选择鉴定机构并向鉴定机构进行了委托。2015年5月25日收到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房屋维修指导意见，并于当日送达给董某。董某又于2015年6月1日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法院于当日向其送达不予重新鉴定通知。当日董某同时提交房屋损失评估申请书，申请对房屋因街道中央自来水破裂漏水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组织质证、选择鉴定机构并向鉴定机构进行了委托，8月11日沧州鉴真价格事务所出局价格评估报告书，并于当日送达给原被告双方，并于2015年9月16日组织了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因被告律师的代理意见对其不利，庭审快结束时，原告对被告律师进行人身攻击。庭审结束后，原告打电话到法院，要求法院提供被告律师的信息，声称到北京去告该律师。
16、被告人董某的户籍信息附卷，证实了其本人基本情况。
公诉人庭审中还提交了以下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他正在家里跟他妻子弄门口的积水，董某去他家里找他，对他说：“你家这水也排不出去，跟我那一样，你跟我去上访吧。”他说：“我没空，我不去。”董某又跟他说：“不白去，我给你钱。”他就对董某说：“我不去。”旁边很多人，董某就跟人们聊了会天儿就走了。之后，他怕董某随便上访，给村里带来不好的影响，就写了一封举报信。
2、证人徐某乙证言：2015年5月份左右，他在他们村的张辰蛇家的红事上忙活事，董某跟他说：“你跟我去上访吧，不白去，给钱。”他说：“我才不去。”然后董某就走了。
3、证人田某甲证言：2015年8月31日下午5时许，他在街上呆着，董某过来跟他说：“你跟我去上访吧，我给你发工资。”他说：“给工资我也不去。”然后他就走了。
4、证人邢某证言：2015年4月份左右，他在他们村宋中秋的白事上，董某把他叫到一边去对他说：“田某乙是我徒弟，你跟我去上访吧，咱们去反映村里的这些事去，村里这些是不反映白不反映，反映了还分钱。”他说：“你叫我我就去呗。”董某说：“你等着。”过了一段时间，大概六七月份，董某给他打电话说：“你跟我去上访去啊。”他说：“我在石家庄，去不了。”然后就挂了。董某说去任丘市政府、北京上访，还说给他钱，管吃管住，人多好办事，有气势。
5、证人庞某证言：2015年4月份，当时他正在宋中秋家白事上呆着，董某过来叫他和王辉、王良，对他们说：“你们别上班了，跟我去北京上访吧，我给你们开工资。”他说：“光给我们开工资，就我们几个就跟着你去啊？”董某说：“不是，我徒弟田某乙也去。”他问董某去上访告什么，董某说：“去告咱们村盖的这两栋楼，还有村里大坑的事。”他说：“我不去了，你去吧，我也挣不了你这份工资。”说完就走了。
6、证人卢某证言：2015年7月份的一天，当时刚刚下完雨，董某找到她跟她说：“下水道堵了，把我们家的房淹了。”她跟董某到了董某家门口，看见他家门口的水有半米深了，她感觉不对劲，就下去看了看，结果发现下水道口有一个木板盖在上面，她把木板拿走水就流走了。她问董某木板是谁盖上的，董某说是他自己盖上的。她就对董某说：“怎么你盖的，下雨你不把木板拿走？”董某说：“我这么大岁数了，我才不去拿的呢，摔着我谁管啊？”她看董某不讲理就走了。又过了一个月，2015年8月份，刚下完雨，早上7点多，董某给她打电话，说他们家门口又被淹了，挂了电话她就赶紧过去了，到了之后看见董某家门口有很多水，她就又下水去看，结果在下水道口发现有一块铁板盖着，她就又拿起铁板问董某：“这又是你盖的吧？你怎么不把铁板拿开？”董某说：“我才不拿呢。”后来董某进屋，她就走了。董某家的下水道平时就堵着，他是怕下水道被堵死，但是下雨他也故意不拿开，就是为了制造麻烦。
7、任丘市公安局2013年6月28日作出任公（出）行罚决字（2013）第3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6月27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2012年7月16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2013年2月4日、3月1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对其行政拘留十日。
任丘市公安局2014年3月11日作出任公（出）行罚决字（2014）第02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被告人董某于2014年3月9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对其行政拘留十日。
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本院（2014）任民初字第3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如下：被告任丘市出岸镇庞家营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董某房屋维修费14264元。判决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
用以证明被告人在2015年9月到北京上访期间任丘市法院就该案尚未作出判决。
2、任丘市出岸镇委员会信访办公室“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信访事项：（1）庞家营村北大坑拖欠承包费，不履行合同；（2）村南造纸厂拖欠承包费，不履行合同。要求追缴承包费，终止合同。信访人除被告人外，还有田某乙、田东、赵某。用以证明被告人等人所反映问题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就是在公安机关作证证明被告人煽动其一起去上访的人员，被告人与这些证人是对立的，不会煽动其一起去上访。证人有报复陷害被告人的嫌疑。
3、任丘市国土资源局答复意见书，被告人等人反映卢某非法占地一事。用以证明被告人与卢某之前有矛盾，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具有打击报复的被告人嫌疑。
4、任丘市国土资源局出岸执法服务站信访答复意见书，被告人等人所反映卢某的土地问题得到查处，证明目的与前项证据相同。
5、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表述如下：行政处罚的设定和实施必须以事实为依据。被告任丘市公安局认定原告董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上访扰乱了公共秩序，但被告人向法庭提交的原告及接访人员的询问笔录，只能证明原告有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后被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有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被告认定原告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判决主文如下：撤销被告任丘市公安局作出的任公（出）行罚决定（2014）第02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
6、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沧刑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任丘市公安局2013年6月28日作出的任公（出）行罚决字（2013）第3148号处罚决定书，责令任丘市公安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7、证人田某乙出庭作证，其证明与被告人董某、田某丙、赵某等人一起向相关部门反映过庞家营村造纸厂以及村北大坑承包的问题。村北大坑问题主要牵涉人员是邢某，造纸厂主要牵涉人员是庞杰，庞杰与庞某是父子关系。董某向相关部门反映过卢某非法占地问题，还反映过徐某乙作假坟头的事，徐某乙与徐某甲是一家子。
8、证人田某丙出庭作证，其证明与被告人一起向相关部门反映村造纸厂、村北大坑的承包费问题，村北大坑原来是村支书周臣的问题，后来是邢某的问题，造纸厂是庞杰的问题，庞杰与庞某是父子关系。也反映过卢某的问题。都是实名举报。
9、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与田某乙一致。
10、证人张某甲（出岸镇党委副书记）出庭作证，其证言证明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属实；并且证实庞家营村大坑承包人是邢某。
11、证人田某甲出庭作证，其当庭否认在公诉机关出示的其本人关于被告人董某煽动其一起去上访的证言，当庭陈述是在路过时听到董某煽动其他人一起去上访，并且说给工资，证实董某没有叫他一起去上访。
以上两组证据，关于公诉人出示的证人田某甲的证言，其出庭作证已经予以否认，该证言不予认定。证人徐某甲、徐某乙、邢某、庞某的证言，被告人不予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张某甲、田某乙、田某丙、赵某当庭证言证实，以上证人有些就是被告人上访的对象，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予认定；证人卢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不予认定。任丘市公安局2013年6月28日作出任公（出）行罚决字（2013）第3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3月11日作出任公（出）行罚决字（2014）第02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被法院撤销，亦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信访人进行正常信访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场所提出。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属于重点地区，是供不特定的人出入、停留、适用的场所，属于公共场所，不是信访接待场所。被告人董某在2012年至2014年间以解决工资待遇为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任丘市出岸镇政府迫于工作压力，以困难补助的形式给予董某10万元经济补偿，董某承诺不再非法信访。2015年法院对其起诉的案件依法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某再次以法院拖延审理为由，两次进京非正常上访，通过非正常上访给政府施压，以达到其个人的目的，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以及北京市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煽动他人与其一起上访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董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因进京上访被被行政拘留的期限依法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边素体
审 判 员 刘素仿
人民陪审员 王建强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红茹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