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格烈。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祝锦。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家锦。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衍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
负责人：卓海权。
委托代理人：何华丽。
委托代理人：唐圆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鸣县东江糖厂劳动服务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琼林。
委托代理人：梁永生。
委托代理人：陆天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诚。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庞茂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蒙利艳。
上诉人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武鸣县东江糖厂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覃诚、庞茂元、蒙利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鸣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3月17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黄祝锦及上诉人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共同委托代理人韦衍桥，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华丽、唐圆圆，被上诉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永生、陆天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覃诚、庞茂元、蒙利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2日08时20分，庞茂元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载甘蔗（核载1900千克，实载12205千克）沿绕城路由宁武方向往太平方向行驶，蒙利艳驾驶不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搭载陆小平、李美玲、陆佳媚、韦昱和沿定罗路从武鸣方向往南宁方向行驶，当两车行驶至武鸣县定罗路与绕城路交叉路口交叉行驶时，蒙利艳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右侧翻，陆小平被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左后轮碾压，造成陆小平当场死亡，蒙利艳、李美玲、韦昱和、陆佳媚受伤，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损坏的死亡交通事故。经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证实庞茂元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超载的机动车通过路口时未确保安全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一款的规定，在事故中有过错，对事故的发生有作用；蒙利艳驾驶不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车搭载四名乘员通过路口时未确保安全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事故中有过错，对事故的发生有作用；陆小平、李美玲、陆佳媚、韦昱和不负事故责任。2013年2月26日，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武公交证字（2013）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不成，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遂于2013年7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庞茂元驾驶的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覃诚，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庞茂元系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聘请的司机，桂A××号货车借用覃诚的名义登记，但该车一直由东糖劳�服务公司管理和使用。东糖劳动服务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向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购买桂A××号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5日0时起至2013年4月10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与东糖劳动服务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率10%，由被保险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自行承担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东糖劳动服务公司已赔偿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17100元。
一审法院又查明，受害人陆小平出生于1959年10月10日，生前户籍登记在武鸣县城厢镇合旗村赤旗屯227号，属于农村居民，其与配偶黄格烈共同生育有长子黄祝锦、次子黄家锦。陆小平的父亲陆蒲士、母亲翁�英均已去世。陆小平死亡后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黄格烈、长子黄祝锦、次子黄家锦。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覃诚、庞茂元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民的生命、健康和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南宁市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记载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中，造成受害人陆小平死亡损害后果系因其乘坐的蒙利艳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右侧翻后，陆小平被从车厢内甩出，又被庞茂元所驾驶的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左后轮碾压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蒙利艳的驾驶行为及庞茂元的驾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类型属于竞合（累积）的因果关系类型，符合法律规定的竞合侵权行为应具备“数人无意思联络、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数个侵权行为是损害结果发生的共同原因或者竞合原因”的构成要件，故，庞茂元及蒙利艳均应对造成陆小平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1、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和承担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已经在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的损失。不足部分，因庞茂元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超载的机动车通过路口时未确保安全通行，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蒙利艳驾驶不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车搭载陆小平等四名乘员通过路口时未确保安全通行，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陆小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庞茂元作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聘请的司机，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应由东糖劳动服务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覃诚虽登记为桂A××号货车的车主，但从未对该车进行管理和使用，亦未从中享受到运营利益，故覃诚与肇事车桂A××号货车之间并无利害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另，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还与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进行赔偿。由于双方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率10%，由被保险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自行承担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所以，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应对东糖劳动服务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依据保险合同赔偿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90%，剩余10%的赔偿数额由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自行承担。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主张蒙利艳承担10%、东糖劳动服务公司承担9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又主张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覃诚、庞茂元、蒙利艳承担连带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请求的各项损失费用是否有合法依据，应当如何认定问题。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6008元计算20年，即死亡赔偿金为6008元／年×20年＝120160元，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每年21243元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陆小平作为农村居民，必须符合生前在城镇居住、经商，并且其主要收入和支出来源于城镇的条件，方能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满足上述条�，故对其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丧葬费应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职工月平均工资3135元计算6个月，即3135元／月×6月＝18810元；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请求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4000元，因未能提供有效的交通费票据凭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至于误工费，可按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0534元计算三人五天，即20534元／年·人÷365天×3人×5天＝843.8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的死亡给家庭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同时，也给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60000元，数额过高，从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当�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经济承受能力等方面综合考虑，一审法院予以酌减为30000元。以上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在桂A××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死亡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足部分59813.86元，由蒙利艳承担30%即17944.16元，由东糖劳动服务公司承担70%即41869.70元，扣除东糖劳动服务公司已先行垫付给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17100元后，实际尚应赔偿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24769.70元，其中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依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0%即22292.73元，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赔偿10%即2476.97元。对于东糖劳动服务公司已先行垫付的17100元，东糖劳动服务公司可另行向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索赔90%即1539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提出�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其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对其过高或者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二）、（三）、（五）、（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在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死亡赔�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依保险合同在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损失22292.73元；三、蒙利艳赔偿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损失17944.16元；四、武鸣县东江糖厂劳动服务公司赔偿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损失2476.97元；五、驳回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减半收取4444元，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负担2961元，武鸣县东江糖厂劳动服务公司负担1038元，蒙利艳负担445元。
上诉人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三上诉人的亲属陆小平，生前居住在武鸣县万隆国际城市商业广场二期×号楼×单元×号房已达1年以上，并在县城谋生。陆小平系城市非农业户口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判决不公。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各被上诉人的责任分担比例不当。应由被上诉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承担90%的责任，被上诉人蒙利艳承担10%的责任。三、三上诉人虽然没有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实际情况，应当合理补偿上诉人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未支持三上诉人的交通费诉讼请求，判决错误。三上诉人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三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是正确的，二审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陆小平属于城镇人口，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上诉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陆小平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赔偿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上诉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免赔10%，属于理赔错误。上诉人要求支付交通费没有票据证明，应不予支持。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覃诚、庞茂元、蒙利艳未作答辩。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划分和承担？2、三上诉人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应如何计算？
上诉人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对一审查明的“受害人陆小平属于农村居民”有异议，认为陆小平属于城镇户口，而不是农业户口。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东糖劳动服务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期�，上诉人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提交了以下证据：1、莫宁义等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2、武鸣县城厢镇合旗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9月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3、从武鸣县国家档案馆复印的文件资料：武报（1991）4号《关于要求继续给予城镇下放居民恢复非农业户口的请示》，《杨基常同志对我县请示的关于原城镇下放的非农业户口恢复其户口问题的口头批示》；4、《阶级成份花名册》《户口簿》。以上证据拟证明：受害人陆小平根据武鸣县有关文件，于1990年转为非农业户口。
对三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认为超过了举证期限，故不予质证。被上诉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还认为，从户口薄登记情况来看，陆小平户口登记为“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业人口计算。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糖劳动服务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三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因三上诉人未能提供莫宁义等三人的身份情况，难以确认该书面《证明》来源及其真实性，故决定不予采信；证据2与一审期间三上诉人提交的武鸣县城厢镇标营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3年2月提交的书面《证明》相互印证，可证实受害人陆小平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超过一年；证据3、证据4与一审期间三上诉人提交的陆小平《常住人口登记表》、武鸣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书面《证明》等相互印证，可证实受害人陆小平生前系非农业户口。综上，三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成立。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划分和承担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相关检验、鉴定结论，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记载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一审法院决定予以采纳。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中，造成受害人陆小平死亡损害后果系因其乘坐的蒙利艳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右侧翻后，陆小平被从车厢内甩出，又被庞茂元所驾驶的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左后轮碾压所致。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蒙利艳的驾驶行为及庞茂元的驾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类型属于竞合（累积）的因果关系类型，符合法律规定的竞合侵权行为应具备的构成要件，故认定庞茂元及蒙利艳均应对造成陆小平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有关事实，一审法院确定庞茂元所驾驶车辆一方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蒙利艳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一审�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认为庞茂元所驾驶车辆一方应承担90%的民事责任，蒙利艳应承担10%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受害人陆小平户籍登记地址虽为武鸣县城厢镇合旗村赤旗屯227号，但相关证据可证实陆小平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且其确为非农业户口。故三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院决定予以支持。据此计算，三上诉人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为：21243元／年×20年＝424860元。
三、关于交通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受害人陆小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三上诉人作为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交通费用。三上�人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凭证，但本院认为，应酌情认定三上诉人交通费损失为200元。
四、各项损失费用应如何赔偿。除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外，对于其他损失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丧葬费18810元、误工费84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项损失费用474714元（424860元＋200元＋18810元＋843.86元＋3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在桂A×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死亡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足部分364714元，由被上诉人蒙利艳承担30%即109414元，由被上诉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承担70%即255300元。
根据被上诉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所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被上诉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虽已购买了不计�赔率附加险。但根据交警部门调查确认的事实，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的桂A×车辆核载1900千克，实载12205千克，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依据保险合同，被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故被上诉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应赔偿三上诉人的255300元，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武鸣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0%即229770元，东糖劳动服务公司赔偿10%即25530元。扣除被上诉人东糖劳动服务公司已先行垫付给三上诉人的17100元，东糖劳动服务公司尚应向三上诉人支付843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鸣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
二、变更武鸣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229770元；
三、变更武鸣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蒙利艳赔偿上诉人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109414元；
四、变更武鸣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武鸣县东江糖厂劳动服务公司赔偿上诉人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843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上诉人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负担1888元，被上诉人武鸣县东江糖厂劳动服务公司负担4900元，被上诉人蒙利艳负担2100元。被上诉人武鸣县东江糖厂劳动服务公司、被上诉人蒙利艳分别应负担的金额，由其在向三上诉人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三上诉人。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变更为：一审案件受理费4444元（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格烈、黄祝锦、黄家锦负担310元，由被上诉人武鸣县东江糖厂劳动服务公司负担2894元，被上诉人蒙利艳负担1240元。被上诉人武鸣县东江糖厂劳动服务公司、被上诉人蒙利艳分别应负担的金额，由其在向三上诉人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三上诉人。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黄志伟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 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