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8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逊梯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米兰省米兰市凯萨坎图街2号。
法定代表人保罗·佩德尔齐尼，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巍，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永新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韦玉娆，该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李先金，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
上诉人陆逊梯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陆逊梯卡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4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6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1月20日，上诉人陆逊梯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宁、周巍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第4917181号“雷鸿Ray·Hon”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本判决书附图）由李先金于2005年9月26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9类“眼镜、眼镜盒、隐形眼镜、隐形眼镜盒、太阳镜、眼镜架、眼镜玻璃、光学器械和仪器、目镜、望远镜”商品上，经商标局初步审定并予以公告。
第1048316号“Ray-
Ban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本判决书附图）由博士伦有限公司于1995年10月26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1997年7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太阳镜、太阳镜携带盒”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7月6日。
第75807号“RAY-
BAN”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本判决书附图）由瑞士实用研究试验所向商标局申请注册，1977年6月2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眼镜、太阳眼镜、风镜、眼镜盒、眼镜片”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6月1日。
第282117号“雷朋”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见本判决书附图）由鲍希·隆布公司于1986年5月20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1987年3月30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太阳镜”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3月29日。
经商标局核准，上述三件引证商标于2007年3月27日转让给陆逊梯卡租赁有限公司，2007年8月28日转让给陆逊梯卡有限公司，2008年10月27日转让给陆逊梯卡公司。
在被异议商标的法定异议期内，陆逊梯卡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经审理后作出商标局（2010）商标异字第25719号裁定书（简称第25719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眼镜、眼镜盒、隐形眼镜、隐形眼镜盒、太阳镜、眼镜架、眼镜玻璃”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在“光学器械和仪器、目镜、望远镜”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
陆逊梯卡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于2010年12月2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Ray-
Ban”、“雷朋”等商标具有很强的独创性，在“眼镜、太阳镜”等商品上已成为驰名商标，并在多个国家获得注册和保护。被异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光学器械和仪器、目镜、望远镜”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光学）、眼镜玻璃”等商品在原料、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高度关联性及相似性，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李先金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的行为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恶意复制、摹仿、抢注，侵犯了陆逊梯卡公司的在先权利，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易误导和欺骗消费者，并造成不良影响。综上，依据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等相关规定，请求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陆逊梯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一、陆逊梯卡公司及“Ray-
Ban”、“雷朋”等商标的广告宣传及销售资料，用以证明上述商标经长期广泛使用宣传于眼镜、太阳镜等商品上已成为驰名商标。二、“Ray-
Ban”、“雷朋”等商标的注册资料，用以证明上述商标的注册及权属情况。三、商标局相关异议裁定、有关工商行政处罚决定书、互联网下载的侵权报道资料、中国台湾地区相关异议裁定和法院判决，用以证明“Ray-
Ban”、“雷朋”商标的知名度在中国大陆已得到认可。
2012年7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2）第30017号《关于第4917181号“雷鸿Ray·Hon”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30017号裁定）。该裁定认定如下：一、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被异议商标无任何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陆逊梯卡公司提交本案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异议商标具有有悖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妨害公序良俗的情形。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情形。三、关于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的情形。陆逊梯卡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大部分或为中国大陆之外形成的证据材料，未经公证认证，或为陆逊梯卡公司自制证据材料，或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或未体现形成时间；证据二仅可证明相关商标申请注册及权属情况；证据三或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或为中国大陆之外形成的证据材料，或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日。陆逊梯卡公司提交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Ray-
Ban及图”、“RAY-
BAN”、“雷朋”等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经广泛使用宣传构成了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的情形。四、关于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与三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由中文“雷鸿”、外文“Ray·Hon”组成。虽被异议商标中的外文“Ray·Hon”与引证商标一的外文“Ray-
Ban”在书写方式上相近，但被异议商标有中文“雷鸿”与引证商标一加以区别，加之，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光学器械和仪器、目镜、望远镜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太阳镜、太阳镜携带盒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区别较为明显，不属于类似商品，两商标分别注册和使用于非类似商品上，不易引起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二者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雷鸿Ray·Hon”与引证商标二“RAY-
BAN”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印象等方面区别较为明显，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光学器械和仪器等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眼镜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亦有明显区别，不属于类似商品，两商标分别注册和使用于上述非类似商品上，不易引起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二者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雷鸿Ray·Hon”与引证商标三“雷朋”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印象等方面区别明显，虽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望远镜等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望远镜等商品属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二者并存注册和使用，一般不易引起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二者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综上所述，陆逊梯卡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遂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复审的“光学器械和仪器、目镜、望远镜”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
陆逊梯卡公司不服第30017号裁定，依法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庭审中，陆逊梯卡公司表示：坚持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诉讼理由；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时的引证商标是引证商标一、三；适用《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时的引证商标是引证商标一、二、三。陆逊梯卡公司还认为：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不服商标局异议裁定的复审案件，应当针对当事人复审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评审。本案中，在商标异议阶段，商标局已经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且李先金对该裁定未进行答辩，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近似商标，超出了审理范围，违反了《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
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异议复审申请书、第25719号裁定、第30017号裁定及当事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一）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是否违反了《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第25719号裁定审理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陆逊梯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复审时仍然坚持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复审请求和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也针对该条进行了复审审理。虽然，与商标局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标识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标识构成近似标识不同，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了两者不近似的结论，但仍然在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这一范畴内，并未超出陆逊梯卡公司的复审请求和理由。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当事人即陆逊梯卡公司的复审申请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评审，并未违反上述规定，不存在违法之处。
（二）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这一规定的目的在于维护社会普遍的道德准则，保障国家、社会的公共利益不受侵害。其中“有其他不良影响”应是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相关联的情形。所以，如果有关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不会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时，不应当认定该标志具有其他不良影响。本案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并不会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不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三）关于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陆逊梯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而言，证据一中部分证据系中国大陆以外形成的且未经公证认证，部分证据为陆逊梯卡公司自制材料，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弱，部分证据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日，部分证据未体现形成时间；证据二仅可证明相关商标申请注册及权属情况，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般难以证明其商标的知名度；证据三中部分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部分证据为中国大陆以外形成的材料，部分证据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日。综上，陆逊梯卡公司提交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一、三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经广泛使用宣传构成了驰名商标。因此，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四）关于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首先，被异议商标中的外文“Ray·Hon”与引证商标一的外文“Ray-
Ban”在字体上相近，但“Hon”与“Ban”的字母构成存在较大差别，而且，与主要部分为字母的引证商标一不同，被异议商标的中文“雷鸿”为其显著识别和呼叫部分。因此两商标在在构成要素、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有较为明显区别。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光学器械和仪器、目镜、望远镜”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太阳镜、太阳镜携带盒”商品相比较，虽然两者在生产材料上有相似之处，如一般都以“光学玻璃”作为生产材料，但两者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比如前者主要用于科学实验、特定观察等，一般仅在特定的或比较专业的销售场所才有销售，其消费群体的范围一般较小；而后者中的“太阳镜”主要用于户外遮挡强烈阳光照射、防止紫外线侵害等，在普通眼镜店等常见销售场所均有销售，消费对象亦为大众群体。因此两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综上，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次，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区别较为明显，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光学器械和仪器”等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眼镜”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亦有明显区别，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再次，虽然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望远镜”等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望远镜”等商品属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被异议商标的标识与引证商标三的标识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不构成近似标识。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均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0017号决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0017号裁定。
陆逊梯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30017号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第30017号裁定超范围审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30017号裁定，亦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第30017号裁定违反了《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陆逊梯卡公司同意商标局关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近似的认定，仅对商标局关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服并提出复审，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仅针对商品类似的认定部分进行审查，而不应当审查商标近似的认定部分。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本案中对商标近似、商品类似的认定部分均进行了审查，超出了复审的范围，违反了《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原审法院未纠正该项做法，亦属错误。（二）被异议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是错误的。（三）三引证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在眼镜行业享有极高的知名度，是眼镜行业的世界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四）被异议商标系对三引证商标的恶意摹仿和抄袭，李先金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容易误导和欺骗消费者，造成不良影响，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李先金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商标评审委员会基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复审行为是否构成程序违法，是否足以撤销第30017号裁定
《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不服商标局异议裁定的复审案件，应当针对当事人复审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评审。”本案中，商标局针对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第25719号裁定。从该裁定的内容来看，商标局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标志，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眼镜、眼镜盒、隐形眼镜、隐形眼镜盒、太阳镜、眼镜架、眼镜玻璃”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光学器械和仪器、目镜、望远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陆逊梯卡公司提出的涉及《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复审理由，系针对商标局关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光学器械和仪器、目镜、望远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部分，故依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审查《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问题时应当围绕该项理由进行审查。但是，商标评审委员会超范围审查了商标标志是否近似的问题并作出了和商标局相反的认定，这一做法违反了《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复审行为未构成程序违法的认定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
如上所述，本案涉及《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复审范围是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光学器械和仪器、目镜、望远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光学器械和仪器、目镜、望远镜”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太阳镜、太阳镜携带盒”商品相比较，虽然两者在生产材料上有相似之处，如一般都以“光学玻璃”作为生产材料，但两者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比如前者主要用于科学实验、特定观察等，一般仅在特定的或比较专业的销售场所才有销售，其消费群体的范围一般较小；而后者中的“太阳镜”主要用于户外遮挡强烈阳光照射、防止紫外线侵害等，在普通眼镜店等常见销售场所均有销售，消费对象亦为大众群体。因此两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光学器械和仪器”等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眼镜”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亦有明显区别，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均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尽管商标评审委员会超范围审查，但是其关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以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的认定是正确的，商标评审委员会程序上的违法并不影响陆逊梯卡公司的实体权益，亦不影响第30017号裁定中相关认定的结论，不足以撤销第30017号裁定。本院对该项程序违法之处予以纠正后，对第30017号裁定的相关认定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虽未纠正第30017号裁定的违法之处，但亦不影响其有关结论。
（二）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就陆逊梯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而言，证据一中部分证据系中国大陆以外形成的且未经公证认证，部分证据为陆逊梯卡公司自制材料，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弱，部分证据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日，部分证据未体现形成时间；证据二仅可证明相关商标申请注册及权属情况，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般难以证明其商标的知名度；证据三中部分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部分证据为中国大陆以外形成的材料，部分证据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日。综上，陆逊梯卡公司提交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一、三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经广泛使用宣传构成了驰名商标。因此，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三）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这一规定的目的在于维护社会普遍的道德准则，保障国家、社会的公共利益不受侵害。其中“有其他不良影响”应是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相关联的情形。所以，如果有关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不会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时，不应当认定该标志具有其他不良影响。本案中，被异议商标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并不会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不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综上所述，虽然商标评审委员会超范围审查，程序上违法，但第30017号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裁定结论正确。原审判决未纠正第30017号裁定的违法之处，有所不当，但其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陆逊梯卡的部分上诉理由虽然成立，但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陆逊梯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彦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耿巍巍
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