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绍松，男，汉族，1968年2月29日生，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蒙阴县。
委托代理人：陈利民，吉林千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裕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永吉县。
法定代表人：屈占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成，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诚泽裕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法定代表人：马孝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成，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绍松因与被上诉人永吉县裕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丰矿业公司）、被上诉人吉林省诚泽裕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集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二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绍松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利民，被上诉人裕丰矿业公司和裕丰集团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绍松在原审时诉称：2010年9月，石绍松同刘袭洋、林强一起与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签订了碎石加工承包合同。2011年10月21日，石绍松同刘袭洋、林强又与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签订了《解除石料生产加工协议书》，约定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分期向石绍松支付76.584万元，向刘袭洋支付30.63万元，向林强支付42.786万元。后经石绍松多次催要，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以种种理由推托，至今未付。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向石绍松支付欠款76.584万元；2.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于2012年4月21日起，以76.58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石绍松支付违约利息，直至付清本息为止；3.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裕丰矿业公司及裕丰集团公司在原审时辩称：1.石绍松诉请标的并非双方最终债务数额，石绍松应支付的购车款应予直接扣除。2010年9月3日，裕丰矿业公司及裕丰集团公司将裕丰矿业发包给石绍松、刘袭洋、林强三人共同合伙经营，在该承包合同履行期间的2011年5月1日，刘袭洋代表承包方与裕丰集团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裕丰集团公司的8台汽车。汽车于合同签订当日交付，价款从买受人的承包结算款中分批扣除。在承包合同履行近4个月以后，石绍松等三人因无法完成承包任务，与裕丰矿业公司及裕丰集团公司协商解除了承包合同，并于2011年10月21日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双方解除承包协议时的结算款中没有扣除50万元的购车款且解除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三人中）与甲方有往来经发现未还时，甲方有权在应付款中直接扣回”。因石绍松、刘袭洋、林强是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的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所以该购车款应从石绍松诉请中予以扣除。2.石绍松尚未履行斗山装载机交付义务，应将相应的38万元价款予以扣除。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第三条约定，石绍松承包期间按揭贷款购置的斗山装载机归裕丰矿业公司及裕丰集团公司所有，裕丰矿业公司及裕丰集团公司偿还以后的贷款，石绍松将按揭贷款手续全部完整交与裕丰矿业公司及裕丰集团公司，但至今未与裕丰矿业公司及裕丰集团公司交接，该车购买时的价款38万元应予扣除。3.解除协议签订以后，裕丰矿业公司及裕丰集团公司已经两次向刘袭洋还款共计3000元应扣除。4.本案债务还款时限届满时间在2012年，至今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3日，石绍松与案外人刘袭洋、林强三人合伙与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签订《生产加工90万立方米碎石指标定额承包合同书》，承包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位于永吉县马鞍山村的碎石加工厂。为矿山生产需要，2011年4月16日，刘袭洋与吉林省斗山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斗山装载机买卖合同》，支付首付款5万元，按揭贷款购买一台价值38万元的DL503G斗山装载机。2011年5月1日，刘袭洋与裕丰集团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购买裕丰集团公司的8辆汽车（其中6辆车年检已过期，1辆为农用车牌照），合计金额为50万元，并约定该款项从买受人的爆破工程承包结算款中分批扣除。2011年6月30日，石绍松、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又将合同修订为《永吉县裕丰矿业石料生产加工承包合同》。后因经营问题，石绍松等三人提出解除承包合同。2011年10月21日，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作为甲方，石绍松、林强、刘袭洋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解除石料生产加工承包合同协议书》，解除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永吉县裕丰矿业石料生产加工承包合同》。协议中约定：“本合同解除后，与其相关的结算纪要、协议、往来文函等一并解除废止。双方对工厂矿山、各种机械、生产设备（包括乙方购买潜孔钻一台、锤式破碎机一台）、备品备件、库存实物、各类碎石、各类手续、营业证照已交接完毕，并全部归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所有。刘袭洋承包期间按揭贷款购置的DL503G斗山装载机归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所有，之后的按揭贷款由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偿还。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向石绍松、林强、刘袭洋支付生产经营投资款150万元，根据石绍松、林强、刘袭洋的书面意见，分别向石绍松、林强、刘袭洋直接支付，向石绍松支付的日期及数额为：2012年3月20日前支付33万元，2012年4月20日前支付43.584万元。”2012年8月17日，石绍松从裕丰集团公司分两笔共借款3000元，并写明该借款从裕丰集团公司欠款中扣除。因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现石绍松起诉，要求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立即支付欠款76.584万元，并自2012年4月21日起以76.58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违约利息直到付清本息止，并要求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庭审中，石绍松将违约利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石绍松与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间具体债权债务的数额是多少；3.石绍松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石绍松与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签订的《解除石料生产加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第五条明确写明“根据石绍松、林强、刘袭洋出具的书面意见，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按下列约定期限和数额分别向石绍松、林强、刘袭洋直接支付”，由此可见，虽然石绍松与刘袭洋、林强三人系合伙经营碎石加工，但在解除该承包关系时，与发包方约定是分别向三人支付欠款，故三人主张还款的权利是独立的。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应向石绍松分期支付款项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3月20日和2012年4月20日。石绍松在2012年8月17日向裕丰集团公司借款，双方同意该借款抵顶裕丰集团公司的欠款，该行为并不是石绍松所认为的是对还款日期的重新约定，而是一种诉讼时效中断。因事后双方未对如何还款有新的约定，故石绍松主张权利的期限仍应以《解除石料生产加工承包合同协议书》为准，即从2012年8月17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庭审中石绍松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利或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同意履行债务而导致诉讼时效的再次中断，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对于石绍松要求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绍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58.00元，由原告石绍松负担。
石绍松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永民二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支持石绍松原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石绍松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石绍松一直委托刘袭洋共同向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主张权利。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当庭提出2012年8月17日石绍松向其借款抵顶欠款，石绍松诉请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辩称：刘袭洋没有代表石绍松主张过权利，石绍松主张给付欠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石绍松提交以下证据：1.（2015）永民二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刘袭洋和石绍松基于同一法律关系起诉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刘袭洋的诉讼请求得到全部支持，但石绍松的诉讼请求却被原审法院以超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用以证明石绍松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定，该份证据系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证人刘某某出庭证明：我和石绍松一起给裕丰集团公司干碎石加工，合伙承包石场。后来合同解除了，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没有给我们钱。我在吉林这边负责要钱，石绍松不方便来这边要钱，委托我要钱。我每次向裕丰集团公司要钱都代表石绍松，每次都是石绍松催着我去要钱。2012年我出了车祸，神经受伤，没有办法就让石绍松来要钱，石绍松来吉林向裕丰集团公司要钱。石绍松来医院看我，说钱没有要到，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给了3000元路费。2013年春节前后，石绍松自己来吉林向裕丰集团公司要过钱。我在康复过程中，也和公司会计一起去找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要钱，在2013年、2014年都要过钱，向裕丰集团公司的马伟明要钱，后来找到了马伟明，问马伟明我和石绍松的钱什么时候给，马伟明第一次给了我2万元，我留了1万元，给了石绍松1万元。第二次在2014年给了我2万元，我留了1.5万元，给石绍松5000元。2014年秋天我和马伟明在水库吃饭，马伟明说石绍松总给他打电话，让我告诉石绍松别再给他打电话或发短信了，说钱年底就给。之后和马伟明联系，马伟明说在2015年春节前把欠我们的钱全给上。这期间，石绍松说如果马伟明再不给钱就要起诉了。春节之前，我联系不上马伟明，石绍松和我就起诉了。后来判决下来了，判决陪我的钱，没判赔石绍松的钱，石绍松上诉了。
石绍松对刘某某证言没有异议。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1.证人与石绍松有利害关系，既是朋友，也是老乡，同时也是裕丰石场的承包合伙人，共同起诉过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基于这种特殊关系，证言可信度低；2.证人所证内容就是其个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尤其是在刘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没有体现，刘某某主张权利仅仅代表其个人。
本院经审核认定：证人刘某某证明的内容与刘某某与马伟明通话录音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石绍松本人及石绍松委托刘某某分别于2012年、2013年、2014年间多次向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索要欠款的事实，故对其证言予以采信。
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因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石绍松本人及石绍松委托刘袭洋分别于2012年、2013年、2014年多次向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催款。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石绍松与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签订《解除石料生产加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后，因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石绍松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石绍松与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等。
一、石绍松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石绍松与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签订的《解除石料生产加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了解除合同后各类财物的处理及归属问题以及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应向石绍松支付投资款的数额及支付期限。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石绍松要求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给付欠款及利息，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该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解除石料生产加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向石绍松支付款项的日期及金额为2012年3月20日前支付33万元，2012年4月20日前支付43.584万元，石绍松提供的刘袭洋与裕丰集团公司负责人马伟明之间的通话录音以及刘袭洋的证言内容，能够证明在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届满后，石绍松本人以及其委托刘袭洋分别于2012年、2013年、2014年向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2015年7月3日，石绍松提起诉讼，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石绍松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
二、石绍松与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具体金额。
《解除石料生产加工承包合同协议书》中约定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向石绍松支付的投资款金额为76.584万元，同时约定石绍松凭协议主张债权，故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金额向石绍松支付投资款。因裕丰集团公司借款给石绍松3000元，并约定从欠款中扣除，故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尚应支付石绍松投资款金额为762840元。因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违约，对石绍松造成损失，故对于石绍松要求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协议中约定裕丰集团公司、裕丰矿业公司分二次付款，现石绍松仅要求从2012年4月21日最后一次付款期限开始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相应的利息应自2012年4月21日起算。
关于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抗辩的应扣除石绍松尚未交接的斗山装载机款38万元以及50万元汽车款的问题，因生效的（2015）永民二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38万元斗山装载机已经履行完毕，50万元汽车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并结算清楚，不存在仍有未结款项的情况，故裕丰矿业公司、裕丰集团公司该项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绍松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和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地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二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永吉县裕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吉林省诚泽裕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上诉人石绍松欠款762840元及违约利息损失（自2012年4月21日起至2012年8月17日止，以欠款76.58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7628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上诉人永吉县裕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吉林省诚泽裕丰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石绍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永吉县裕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吉林省诚泽裕丰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8元，由上诉人石绍松负担58元，由被上诉人永吉县裕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吉林省诚泽裕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8元，由上诉人石绍松负担58元，由被上诉人永吉县裕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吉林省诚泽裕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忠华
审 判 员 毕雪松
代理审判员 佟 宁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