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聚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港沿镇港沿公路XXX号XXX幢XXX室（上海港沿经济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长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乔胜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存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哲峰，上海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万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存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哲峰，上海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聚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聚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长周及其委托代理人乔胜新、被上诉人上海万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万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哲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上海万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进公司”）以人民币136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向上海万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公司”）购买一辆车架号为LJ166B2C9DXXXXXXX的江淮星锐牌轻型专项作业车，并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险。同时为该车辆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车牌号为沪NRXX**，万进公司为该车辆所有权人。
2014年3月27日，万进公司对系争车辆进行维修保养，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显示系争车辆的“出厂里程”为13056千米。
2014年4月1日，上海聚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仁公司”）与万佳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聚仁公司以127，000元的价格向万佳公司购买一辆车架号为LJ166B2C9DXXXXXXX的江淮星锐牌轻型专项作业车，万佳公司保证系争车辆在交付聚仁公司前已保养。
2014年4月30日，万佳公司及万进公司向聚仁公司提供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三方办理了该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将系争车辆产权登记变更登记在聚仁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沪AJXX**。
原审审理中，聚仁公司称交付系争车辆时，系争车辆的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为200千米左右。万佳公司称万进公司将系争车辆交付万佳公司时，路码表显示里程数和实际行驶里程数均是13000多千米。聚仁公司与万佳公司均表示系争车辆交付时双方未以书面方式将路码表所显示的里程数记载在系争合同上。
系争车辆交付给聚仁公司后，聚仁公司将系争车辆送至上海二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检测保养，检测显示：2014年8月23日，系争车辆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为16000千米，2014年12月29日，系争车辆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为29195千米，而经电脑查验，系争车辆的总行驶里程数为30320英里（约48795千米）。
聚仁公司称其在2014年5月系争车辆保养时就发现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与实际行驶里程数不一致，当时路码表里程数为5000千米左右，考虑聚仁公司经营需要，没有停止使用。直到2015年5月8日原审庭审前，聚仁公司才停止使用系争车辆。聚仁公司认为万佳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2014年4月1日其与万佳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万佳公司返还聚仁公司江淮星锐牌轻型专项作业车的购车款127，000元；3、万佳公司赔偿聚仁公司前述购车款的利息（自2014年4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聚仁公司返还万佳公司车架号为LJ166B2C9DXXXXXXX的江淮星锐牌轻型专项作业车一辆，万佳公司承担办理过户手续的全部费用；5、万进公司协助办理上述车辆过户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聚仁公司与万佳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聚仁公司以万佳公司在销售系争车辆时存在欺诈而请求撤销合同返还价款，其主要理由是，系争车辆交付时，该车辆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为200千米左右，万佳公司称系争车辆为试乘试驾车，聚仁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该车辆实际行驶里程数近2万千米，该车辆应为二手车，万佳公司未将实情告知聚仁公司，存在销售欺诈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聚仁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万佳公司明知系争车辆的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与实际行驶里程数不一致，故意隐瞒该情况而欺骗聚仁公司的行为。理由如下：其一，虽然聚仁公司与万佳公司在系争合同中未明确记载系争车辆是试乘试驾车或者是二手车，而在系争车辆交易时，万佳公司向聚仁公司提供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并办理了系争车辆转移登记手续，所以，聚仁公司在车辆交易时应当知道系争车辆系二手车。其二，根据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内容来看，2014年3月27日系争车辆维修、保养时里程为13056千米，虽然聚仁公司与万佳公司在系争合同中未明确记载系争车辆交付时路码表显示里程数或者实际行驶里程数，但系争合同明确记载万佳公司就系争车辆“保证刚做好的保养”，万佳公司称在出售时已明确告知聚仁公司系争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数。而除了“姚一凡”录音及视频证据外，聚仁公司没有书面证据证明系争车辆交付时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为200千米左右和万佳公司在出售时就知晓系争车辆的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与实际行驶里程数不一致的情况。其三，聚仁公司自认其在2014年5月就知晓系争车辆存在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与实际行驶里程数不一致的情况，遂与万佳公司就此事进行协商，同时继续使用系争车辆，双方协商未果后，聚仁公司于同年10月29日向原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同年12月29日聚仁公司再次对系争车辆进行检查时，系争车辆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为29195千米，实际总行驶里程数已达30320英里（约48795千米），然而聚仁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原审庭审前方才停止使用系争车辆。结合前述内容来看，聚仁公司在发现所购车辆存在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与实际行驶里程数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与万佳公司及时交涉并停止使用系争车辆，确定系争车辆的当时车况，保存相关证据，而不是在与万佳公司协商同时或者在协商未果后，仍继续使用系争车辆，导致系争车辆自2014年5月至同年12月29日期间路码表显示里程数增至29195千米，实际总行驶里程数则已达30320英里（约48795千米）的后果。若聚仁公司认为万佳公司在履行系争合同过程中确有违约行为，聚仁公司也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聚仁公司并未及时采取停止使用系争车辆的措施以避免可能发生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聚仁公司以其前述行为表明确认系争合同的合法有效，现聚仁公司又以万佳公司用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系争合同为由要求撤销系争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基于系争合同合法有效，聚仁公司请求返还价款缺乏相应的请求权基础，故原审法院对聚仁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对聚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聚仁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聚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试乘试驾车与二手车在交易过程中均按照二手车买卖方式办理交易手续，但两者是存在实质性差异的。万佳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告知聚仁公司，系争车辆为试乘试驾车，聚仁公司是无法分辨的。聚仁公司提供的录音及视频证据足以证明，万佳公司销售人员姚一凡在销售过程中明确告知系争车辆交付时的路码表显示为200千米左右的事实，与实际行驶里程显然差距巨大，万佳公司的行为应当构成欺诈。此外，聚仁公司在发现问题后，及时与万佳公司进行了沟通，在沟通协商过程中，为实际使用的需要，聚仁公司未停止车辆使用，并不必然导致损失的扩大。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聚仁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万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万进公司共同答辩称：万佳公司在销售车辆时，明确告知了聚仁公司车辆行驶里程数是13056公里，该数字与路码表显示数字也是一致的，万佳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聚仁公司收到车辆之后也已使用了一段时间，证明系争车辆不存在瑕疵。聚仁公司提供的录音等材料均不能证明万佳公司存在欺诈。不同意聚仁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聚仁公司以万佳公司在系争车辆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请求撤销系争买卖合同并返还价款，聚仁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万佳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聚仁公司称其在购买时仅被告知车辆是试乘试驾车，后发现车辆为二手车。但试乘试驾车亦属于二手车，聚仁公司在办理购车手续时也是按照二手车交易的流程操作的，因此，聚仁公司对于车辆属于二手车应当是明知的，万佳公司对于车辆性质一节并不存在欺诈。而对于实际行驶里程数，聚仁公司认为万佳公司在交付之时存在隐瞒和欺诈，并提供了录音及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但聚仁公司提供的材料难以证实车辆在交付时的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为200千米左右，以及万佳公司明知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与实际行驶里程数不一致的事实。且聚仁公司在自称知晓上述情形后，亦未立即停止车辆的使用，及时保全相关证据，以致原始证据遭到破坏，现已无法查明交付当时的车辆状态，聚仁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系争合同上明确载明，系争车辆“刚做好的保养”，而根据万佳公司原审中提交的保养清单，车辆交付时的路码表显示里程数为13056千米，亦可印证万佳公司并未在行驶里程数一节存有欺诈。此外，聚仁公司虽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但实际仍在继续使用系争车辆直至原审庭审之前，其行为亦与其诉请明显不符。综上所述，聚仁公司以万佳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返还价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元，由上诉人上海聚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杨怡鸣
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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