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新民初字第5158号
原告：黄文明，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代，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福三线牛坑公路边，组织机构代码：73951668-9。
法定代表人：林奕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钰、朱冰雁，福建指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观音山国际商务营运中心5#楼）171号9层，组织机构代码：15510096-2。
法定代表人：康辉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节太，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经理，住厦门市湖里区。
原告黄文明与被告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文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华辉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余款308340元。二、被告华辉公司赔偿原告直接损失919660元（原告垫付工人工资308000元，尚欠工人工资611660元）。三、被告思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思总公司系龙岩市卧龙小区一期工程的施工总承包方，被告华辉公司系模板作业劳务分包方。2014年3月8日，被告华辉公司将其分包的模板作业转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模板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卧龙小区1、2、5、6、9、10#楼工程（以下简称卧龙小区项目），承包单价为28元/㎡，建筑面积暂定8万平方米，最终以甲方与业主结算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乙方计算好当月完成的合格品的实际工程量，交甲方经项目有关人员核准，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于次月25日按85%工程款付乙方发放工人工资；地下室材料清理完成，工程量付至90%；每十层模板清理完成付至90%工程量。主体封顶，屋面构件完成1个月后付给实际工程量的90%，内外墙粗装修结束付至95%，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3个月内付清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模板作业施工，截至2014年11月底共完成工程量88305㎡，按单价28元/㎡计算工程款为2472540元。
因被告华辉公司未按约支付原告85%的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及时发放工人工资。2014年12月初，被拖欠工资款的贵州籍5、6个工人停工一天。2014年12月5日，被告华辉公司纠集社会人员到工地，强行赶走原告及工人，原告向西陂派出所报警。针对被告华辉公司的违约行为，原告向有关部门信访，经建设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共同协调，被告华辉公司应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直接支付工人部分工资。期间被告华辉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工人工资计2164200元，尚欠原告约定工程款2472540元-2164200元计308340元。原告认为，被告单方解除合同，造成原告损失，依法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被告思总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因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华辉公司辩称，一、被告华辉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仅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85%，但实际支付已达90%，超付40%，故原告主张被告华辉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对于超付款项，被告华辉公司保留追讨的权利。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919660元，均为工人工资。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原告综合包干，原告班组工人工资包含在工程款内，本案工程原告自负盈亏，含人工工资及各种风险包干（中途不得做任何调价），其亏损与被告公司无关联。三、被告华辉公司清退原告班组，解除双方合同，系原告班组所完成的工程质量不过关，多次被项目组要求整改，工期也跟不上，多次被处罚，原告并带领班组到工地闹事，导致项目停工多日。根据《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第3条约定，原告构成违约，被告华辉公司有权清退，且工程量仅需按50%标准结算，并可处罚及没收保证金。因此，原告的损失系其自身造成，与被告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思总公司辩称，一、根据2014年福建省建筑业协会相关的政策规定，模板和外架工程必须分包，被告华辉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被告思总公司将模板工程分包给被告华辉公司施工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思总公司作为总包单位，仅有向分包单位即被告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不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的事实。被告思总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承担合同义务与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以此证明被告企业登记基本情况。
二、《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华辉公司的合同关系，双方对工程名称、承包单价、付款方式等做出约定。
三、龙政信复（2015）31号《龙岩市人民政府关于古永兵等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一份，以此证明：1、原告木工班组至2014年11月底共完成工程量88305㎡，按单价28元/㎡计算工程款为2472540元。2、被告华辉公司于2014年12月始单方解除《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3、被告华辉公司违法转包予以行政处罚等。
四、《班组工资发放表》、《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工资表》、《建筑业施工项目班组用工人员花名册》各一份，以此证明原告支付工人工资1122596元。该数字计算错误，实际为1247263.9元。当时被告仅支付了996500元，我方垫付的金额就是从这里计算出来的。
五、《卧龙小区所欠工人7月-11月总工资及所附清单》一份，以此证明该项目2014年7-11月拖欠工人工资计928333元。
六、2015年2月4日龙岩市住建局的《责令整改通知书》一份，以此证明龙岩市建设局责令被告思总公司，认为被告华辉公司违规用工，拖欠工人工资101人计78万元，要求被告思总公司作为总包应负总责责任，将拖欠工资发放到工人。
七、《起诉意见书》、《不起诉决定书》及《释放证明》各一份，以此证明原告在本案中尚欠工人工资92万余元，曾因涉嫌拒付劳动报酬罪被刑拘，但检察机关认为原告不构成犯罪。
经质证，被告华辉公司认为：证据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无异议；证据二，《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1、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保质保量保工期并自负盈亏，其亏损与被告无关。2、承包价为综合价，工程款包含工人工资等一切费用，并包括楼层清理等收尾零星工作，若被告华辉公司另派工清整，工资应从原告工程款扣除。且返工、整改费用，员工工伤费用，项目部罚款等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因此被告华辉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前述项目费用合法有据。3、原告因无法保证质量、工期，多次遭项目部整改通知，并被多次罚款，构成违约，被告可解除合同，清退原告班组，并按工程量50%进行结算，对原告进行经济处罚并没收保证金；证据三，龙政信复（2015）31号《龙岩市人民政府关于古永兵等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复查意见为维持市住建局龙建信（2014）183号《关于古永兵等人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可以证明被告华辉公司实际支付款项已达到合同约定的85%，并未欠付原告工程款。工人未领取应发工资，责任在于原告，与被告华辉公司无关。另原告班组自2014年12月起退场，其后的工程量并非黄文明班组完成。证据四，《班组工资发放表》、《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工资表》、《建筑业施工项目班组用工人员花名册》，证据五，《卧龙小区所欠工人7月-11月总工资及所附清单》，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无签名、无公章，且多处涂改，无法体现证明内容。证据六，《责任整改通知书》不是发给被告华辉公司，对真实性不清楚。证据七，《起诉意见书》、《不起诉决定书》及《释放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起诉决定书》第二页载明被告华辉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
被告思总公司认为：对证据一、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五、七的真实性都不清楚。
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上述七组证据中，被告华辉公司仅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据一、二、三、七无异议，对证据六表示不清楚；被告思总公司对证据一、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五、七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五，多处涂改，仅有原告单方签名并备注“以上工人工资未支付属实”字样，并无相对方的签名或公章，无法说明证明内容，不属证据范畴，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华辉公司、思总公司均无异议或不清楚，但并未明确提出异议，但均有加盖公章，符合外观形式要件，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华辉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原告施工过程明细，即：1、卧龙小区黄文明木工班组结算单；2、卧龙小区-
黄文明（模板）班组明细账；3、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4、黄文明班组退场后遗留工作内容及产生费用汇总；5、工程量计算书（标底）；6、黄文明班组点工、签证；7、被告思总公司项目部作出的罚款单四份（2014年7月13日，因经项目部发出整改通知后，施工班组仍未及时完成10#楼附楼模板安装，导致墙柱砼无法按时浇捣，项目部罚款施工班组10000元；8月13日，因检查发现附楼外墙接缝处存在使用编织袋塞缝，经催促未能及时清理干净，由项目部自行组织工人清理并修补完整，项目部决定罚款木工班组2000元；8月16日，6#主楼一层模板浇捣过程中，木工班组未及时到现场护模，导致爆模造成1.5㎡混凝土流失，项目部决定罚款班组2000元。被告华辉公司现场在该罚款单上备注“请项目部给予谅解，第一次警告，罚款500元；9月7日，因1#楼二层梁板卫生间、阳台、楼梯、吊模未做吊脚支撑及夜间浇捣砼时木工跟踪不到位，第二天拆模又偏早，返口梁砼大部分松散及破坏，直接影响工程质量，项目部决定罚款木工班组5000元）。2014年9月25日华辉公司发出的《整改通知书》，经检查退出工地的钢管中，一再出现未拆除扣件、套筒情况，决定对黄文明“满堂架”班扣款500元；8、2015年1月3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2015年1月21日委托书、2015年1月31日泉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9、协议书；10、2014年12月13日、11月23日借款单；11、地下室清理扣件；12、2014年9月27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13、2014年9月25日工程签证单（华辉7月点工）；14、2014年10月28日、2014年9月28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15、卧龙小区杂工考勤及工作内容陈莲英；16、卧龙小区杂工考勤及工作内容（杂工：陈莲英；苏仁生）；17、2014年12月卧龙黄文明杂工记录表；18、2014年2月1日通知；19、2014年8月23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2014年8月27日泉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流水号分别为73693213、73706477）；20、2014年8月27日借款单、2014年8月27日泉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流水号为73706935）；21、2014年9月24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22、2014年9月24日借款单2张、2014年9月30日泉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流水号为75887629）；23、2014年10月10日借款单、2014年10月11日泉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流水号为76436422）；24、华辉公司卧龙工地黄文明项目木工班组（表三）；25、2014年10月28日借款单；26、2014年10月29日付款单；27、收条；28、华辉公司卧龙工地木工项目黄文明班组（表三）；29、泉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息（支出）12份，流水号分别为78027510、78027485、78027432、78027831、78027779、78027744、78027692、78027649、78027590、78027398、78027344、78027318；30、2014年9月27日、2014年11月24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2张；31、2014年12月12日华辉公司卧龙工地木工黄文明班组（表三）；32、2014年11月21日的2014年10月工资发放明细表（华辉公司卧龙小区工地木工班项目黄文明班组）；33、华辉公司卧龙工地木工黄文明班组（表三）2014年10月工资发放明细表15张；34、2014年12月27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35、华辉公司卧龙工地木工黄文明班组（表三）2014年11月工资发放明细表10张；36、2015年2月4日泉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流水号为83759739；37、卧龙小区黄文明班组工人返乡款及生活费发放表-
厦门思总垫付工程款3张；38、通告；上述证据证明：1、原告黄文明向被告华辉公司承包卧龙小区1、2、5、6、9、10#楼工程模板的分项工程的制作、安装、架体搭拆工程，承包方式为综合包干，包工包料，保质保量保工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人工工资涨幅户各种风险包干,单价为每平方米28元，为综合价，付款方式为安工程量次月发放上月85%工程款，若原告自身原因造成项目罚款或情节严重，被告可解除合同，原告班组应退场，且按已经验收合格的工程量的50%结算，被告并有权对原告进行处罚且没收保证金。2、原告完成工程量为88305平方米，包括点工总工程款为2488345元，扣除各项应扣款项，实际应付黄文明款项为2172575.56元，被告华辉公司实际已付2219275元，包含返乡费67500元，被告并不欠付原告黄文明工程款。
二、原告退场后的应付收尾工程款明细，即：39、2015年2月3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40、点工签证单2张，卧龙工地帮黄文明修尾；41、华辉公司卧龙工地木工黄文明班组（表三）2015年1月工资发放明细表（帮黄文明修尾1张）；42、2015年4月14日、2015年3月14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2张；43、卧龙工地刘龙灿班组2015年3月签到表；44、2015年4月4日、2015年5月27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45、卧龙工地华辉小工班组2015年4月签到表2张；46、2015年7月21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47、卧龙工地华辉小工班组2015年5月签到表2张；48、2015年7月21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49、卧龙工地华辉小工班组2015年6月签到表2张；50、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51、签到表2张；52、底板后浇带工程量；53、2015年4月23日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进度款/班组工资表）；54、协议；55、黄文明内架、模板没拆部分扣除；56、结算总价。上述证据以此证明1、原告因工程进度及工程质量均达不到项目部要求，被多次处罚，根据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被告据此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其退场，并按工程量的50%进行结算工程款。2、证明原告黄文明12月起即退出涉案工地，其收尾工作由其他班组完成，上述证据华辉公司共支付收尾公司工程款265129.44元，即《卧龙小区黄文明木工班组结算单》第14-19项之和），根据合同约定，该收尾工作应付工程款均应从原告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三、黄文明班组工人返乡款及生活费发放表一份，以此证明华辉公司代为支付给原告班组工人返乡费67500元。
四、1、2014年11月2日保证书一份，以此证明：原告确认与被告华辉公司所签模板合同已经解除。2、2004年12月11日被告思总公司出具的黄文明工人闹事造成项目部经济损失，以此证明原告班组工人闹事，导致工地无故停工6天，应赔偿项目部经济损失直接费137880元、间接费60万元合计737880元，且原告构成违约，被告华辉公司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按工程量50%结算工程款。3、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各一份，以此证明系原告原因拖欠工人工资。
五、整改通知64张，以此证明原告班组施工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且工程进度缓慢，无法达到项目部关于质量及工期的要求，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被告华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其退场，且有权按工程量50%的标准结算工程款，并有权对原告进行处罚。
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中被告华辉公司期间共支付进度款2219275元无异议，对支付的返乡费67500元不清楚，也不认可为工程款。对第二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2014年12月3日，工地上原告班组工人仅有五、六人怠工，其余七、八十个工人正常工作。2014年12月5日，被告华辉公司组织社会人员强求原告离场，被告华辉公司抗辩应扣除收尾工程款265129.44元都是12月5日之后发生的，原告对该265129.44元尚未进行核对，且与原告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1、被告发放该笔费用时原告被关押在看守所，且原告工人不只这么多，对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2、该费用与本案的工程款没有关联，工人停工二个月后才领了该款，属于被告自愿赔付给工人被赶出工地期间的生活费和返乡费。对证据四，保证书是原告所签，真实性无异议，但保证期限已经超过，我方在保证期限内已经整改，不是因为没有整改被退场而是其他原因被退场，不能证明被告华辉公司有权将原告赶出场。对停工损失有异议，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告原因造成停工，且只有个别工人停工，因被告违约在先造成工人闹情绪停工。对原告所涉刑事方面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合法性有异议，检察院已经作出不予起诉的决定。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1、没有原告签字，是被告思总公司与被告华辉公司之间的关系。2、与原告被迫退场也没有关联性。
被告思总公司未提出明确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华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原告无异议，并认可被告华辉公司期间共支付进度款2219275元，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均是原告于2014年12月5日退场后发生，与原告无关。对该证据本院在以下部分另行作出认定；证据三，原告虽提出异议，但与证据一、38、通告证据载明的内容相印证，且形式上加盖了西陂司法所公章，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中的被告思总公司出具的黄文明工人闹事造成项目部经济损失，系被告思总公司单方出具，且无法证明是否已经履行，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五，原告虽提出异议，但该组证据时间跨度长，内容多，除被告思总公司、华辉公司签名盖章外，尚有监理人员等相关人员签名，故本院予以确认。
经质证、认证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思总公司系龙岩市卧龙小区一期工程总承包方，被告思总公司将其中的模板作业劳务分包给被告华辉公司。被告华辉公司经龙岩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钢管租赁；劳务分包脚手架作业分包一级、劳务分包模板作业分包一级”。
2014年3月8日，被告华辉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模板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卧龙小区1、2、5、6、9、10#楼工程模板的分项工程的制作、安装、架体搭拆工程承包给乙方。一、工程概况：3、建筑面积：暂定8万平方米，最终以甲方与业主结算面积为准。4、工期：210天。二、承包范围及方式：1、采取综合包干的承包形式：即为本项目相关联的所有模板制、安、搭、拆、楼层清理、工完料尽等施工全过程以及施工所需工具包括铁钉、铁线等及劳保用品。配合施工放线和浇砼时的护模，护架均由乙方负责，不另计价、计工。配合完成项目部零星点工工作。乙方应服从业主及甲方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的指挥及监督。乙方并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人工工资涨浮及各种风险包干（中途不得作任何调价）。三、承包单价、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1、模板综合包干单价按砼实际接触面积计算为：地下室及地下室以上模板单价为28元/㎡；2、付款方式：乙方计算好当月完成的合格品的实际工程量，交甲方经项目有关人员核准，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于次月25日按85%工程款付乙方发放工人工资；地下室材料清理完成，工程量付至90%；每十层模板清理完成付至90%工程量。主体封顶，屋面构件完成1个月后付给实际工程量的90%，内外墙粗装修结束付至95%，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3个月内付清。四、质量要求：3、奖惩：（1）、若质量无法达到验收标准的，乙方必须及时返工、整改至合格为止，还须赔偿甲方的成立损失及甲方向业主承担的违约费用。（2）、工程质量：原则上做到不涨模、不爆模、不位移、柱、梁、板、垂直、平整，接口均达到规范允许范围以内。若有涨模、爆模的现象，一切责任、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七、违约责任：2、在施工过程中，若因乙方人力、进度、质量安全等原因造成项目罚款（甲方有追加处罚的权利），乙方承担一切费用，情节严重的，甲方可解除合同，乙方应立即退场，双方并按本条第3款约定进行退场决算。3、若乙方不能完成协议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中途退场、无法按照甲方的工期、质量安全要求进行施工或无故停工2天以上，以及严重违反项目部管理制度及规定、安全管理意识淡薄、三次以上书面警告仍无法改正被甲方及项目部中途辞退的，甲方有权收回发包给乙方的所有工作内容并另行发包，且按乙方已完成的经业主、监理验收合格的工程量的50%结算，并根据乙方违约情况给予经济处罚并没收保证金，用于补偿后续施工队伍，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且不得有异议等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在工地进行模板作业劳务，截至2014年11月底，原告共完成的工程量为88305㎡，包括1、2、6、10#主体工程约一半，按合同单价28元/㎡计工程款为2472540元。
2014年12月初，因工人工资被拖欠，贵州籍5、6个工人停工。2014年12月5日，被告华辉公司解除了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并将之后的5、9#楼等工程交由其他班组施工。本案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其工程款未付，为此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4年10月，原告雇请的工人古文兵等，以华辉公司从6月开工起未足额发放工资为由，向龙岩市住建局提出要求确认与华辉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责令华辉公司付清拖欠工资及缴交社会保险等信访诉求。2014年12月31日，龙岩市住建局做出龙建信（2014）183号《关于古文兵等人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古文兵等诉求的11月份进度款在该局和市人事局的协调下已于2014年12月237日发放，所反映的工人工资问题，华辉公司实际支付累计216.42万元，已达合同约定的85%。如你们未领到的应发工资，应与黄文明联系，与其核对清楚并解决差额部分等。古文兵等不服，提起复查。2015年3月24日，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龙政信复（2015）31号《关于古文兵等人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载明：（第三页第二段）本机关另查明，黄文明木工班组至11月底共完成工作量（经古文兵本人确认）88305㎡，总工程款为2472540元，因质量缺陷扣除后总工程款为2224197.26元。截至2014年12月31日，华辉公司累计已支付工程进度款2164210元，尚欠59987.26元。（第三页第二段）认为：你们由黄文明雇请进入木工班组作业，事实清楚，对所诉求的拖欠工资问题，市住建局作出的《答复意见》进行了解释说明，告知你们应与黄文明联系解决工资差额部分，如其不配合，应向劳动监察部分或公安机关报案。决定：维持龙岩市住建局龙建信（2014）183号《关于古文兵等人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2015年1月22日，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龙人社案移字（2015）3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认为卧龙小区模板班组工程黄文明拒不支付工人工资，涉及工人49人，金额725685.3元，黄文明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现将案件有关材料移送龙岩市公安局。2015年1月27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作出龙公新（治安）立字（2015）00005号《立案通知书》，对该模板分项工程欠薪案，立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进行初步侦查。2015年2月4日黄文明被刑拘，2015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3月10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作出新公刑诉字（2015）183号《起诉意见书》，侦查查明：黄文明向华辉公司承包卧龙小区1、2、5、6、9、10#楼得模板钢管分项工程，黄文明雇请古文兵等51人施工后，在华辉公司支付足额工程款后，黄文明尚未支付古文兵等51名工人工资计92万余元。2015年1月6日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黄文明在期限内支付所拖欠工资，但黄文明没有在整改期限内支付拖欠工资。黄文明的行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现将此案移送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5年7月27日，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龙新检公刑不诉（2015）95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黄文明实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黄文明不起诉。同日，原告黄文明因新罗检察院作出不诉决定，予以释放。
2015年2月6日，被告华辉公司、思总公司发出《通告》，通知黄文明班组被欠薪工人，公司按照建设主管部门责令整改通知书负总责要求，定于2015年2月7日先行垫付各被欠薪工人返乡款及生活费2000元，要求各持本人身份证原件到龙岩市西陂镇政府2楼司法所领取。2015年2月7日，被告华辉公司在西陂司法所向黄文明班组工人陈兴林等35人发放了返乡及生活费合计67500元，被告华辉公司并制作了《卧龙小区黄文明班组工人返乡款及生活费发放表》，前述35名工人均签名捺印分别领取了该款。
庭审中，针对被告华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即原告退场后的应承担的收尾工程款265129.44元，原告表示尚未进行核对。对此本院给予原告五日内进行核对，若有异议在指定时间内提出，逾期按该数额进行确认。但原告未在指定的期间内向本院提出异议。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为：一、期间被告华辉公司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二、被告华辉公司主张原告施工期间应扣抵的项目及数额。
一、关于被告华辉公司期间已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原告诉状主张216.42万元，系根据龙岩市人民政府《复查意见书》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华辉公司累计已支付工程进度款2164210元”而来。庭审中，被告华辉公司陈述期间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2151775元以及2015年2月7日代为发放原告班组工人陈兴林等35人的返乡及生活费67500元，两项合计2219275元。原告对被告华辉公司期间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2151775元予以认可，但对返乡及生活费67500元不予认可，认为其时原告被羁押，班组工人亦未施工，该返乡及生活费系原告班组工人退场后两个月支付，属被告华辉公司经政府协调自愿支付款项。针对被告华辉公司代付的返乡及生活费67500元，本院认为，领取返乡及生活费的陈兴林等35名工人，均系原告雇请的班组工人，发放工人工资以及返乡及生活费系原告作为雇请人应尽的法定义务，被告华辉公司与陈兴林等35名工人没有法律上的关联。龙岩市住建局于2015年2月4日发出的《整改通知书》，也只是认为被告公司“未尽监管、总包总负责义务”、整改要求“先行垫付所欠工人工资”，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起诉意见书》侦查查明原告尚未支付工人工资计92万余元，因此，被告华辉公司支付的陈兴林等35名工人返乡及生活费67500元，属作为发包人的被告华辉公司代为原告支付给工人的款项，该返乡及生活费应由原告负担。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华辉公司期间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2151775元以及2015年2月7日代为发放原告班组工人返乡及生活费67500元，两项合计2219275元。
二、被告华辉公司主张原告施工期间应扣抵的项目及数额。
被告华辉公司抗辩应扣款项（详见《卧龙小区黄文明木工班组结算单》），为：1、总工程量88305㎡；2、被告华辉公司应付原告点工15805元；（以下为应扣款项）3、项目部罚款17500元；4、公司罚款500元；5、代付原告黄文明内架班组汪德胜工资16210元；6、代扣工伤款项5000元；7、钢筋工代焊钢筋网510元；8、扣地下室寇树权外架代清材料6030元；9、扣华辉小工清理黄文明材料1635元；10、部分模板铁钉未拔除扣除3个小工450元；11、12月9日晚黄顺永拆步步紧、临时派人加固护模720元；12、楼层部分材料未清下来、烟道口未拆每栋2个小工（共8个）1200元；13、代扣项目部领出对讲机每部300元计600元；14、地下室传料口、车道模板搭拆10220元；15、扣地下室电梯井，楼梯间钢管、模板未拆、清材料11250元；16、扣除地下室后浇带模板搭拆、材料清理2341㎡单价28元计65548元及18.5个点工（260元/天）4810元合计70358元；17、扣除植筋88305元（项目部代扣）；18、扣除爆模（李海锋完成，见合同）44152.5元；19、主体模板内架没拆部分扣除41128.94元。上述应扣款项分为两部分，即：一、其中3-13项为原告应付款项计50355元；二、14-19项即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原告退场后的应付收尾工程款265414.44元。以上对抵后，原告应扣的上述款项为：原告应付款项（3-13项）+原告退场后的应付收尾工程款（14-19项）-被告华辉公司应支付原告点工15805元（第2项）计299964.44元。
本院认为，第一部分、关于《卧龙小区黄文明木工班组结算单》第3-13项应付款项计50355元部分，其中：第3、4项项目部罚款17500元及被告华辉公司罚款500元，被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一、7表明，被告思总公司项目部开出四份总金额为17500元的罚款单（2014年7月13日、8月13日、8月16日、9月7日、9月25日），内容为原告班组未及时完成模板安装、未及时清理干净外墙接缝处塞缝的编织袋、模板浇捣过程中未及时到现场护模、未做吊脚支撑及夜间浇捣砼时木工跟踪不到位、退出的钢管未拆除扣件、套筒，《模板工程承包协议》第七、2条约定“在施工过程中，若因乙方人力、进度、质量、安全等原因造成项目罚款（甲方有追加处罚的权利），乙方承担一切费用”，上述罚款的情况均发生于原告班组施工过程中因进度、质量、安全等原因，因此，原告依约应负担上述罚款18000元；第5项代付原告黄文明内架班组汪德胜工资16210元，证据一、8表明，原告签名捺印出具了《委托书》，委托被告华辉公司代发汪德胜工资16210元，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现被告已按原告委托代发了该汪德胜工资，故该款应由原告承担；第6项代扣工伤款项5000元，证据一、9《协议书》表明，原告雇请的工人彭九老因于2014年6月25日做工时右拇指受伤，原告同意赔偿彭九老医疗费等合计2万元，其中被告华辉公司已经预支彭九老医疗费5000元，故被告华辉公司预支的医疗费5000元，原告应当承担；第7项钢筋工代焊钢筋网510元，证据一、10《借款单》表明，2014年12月13日钢筋班代原告木工班组焊钢筋网借支510元，原告班组于2014年12月5日已经退场，故被告华辉公司抗辩原告应承担该款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8项扣地下室寇树权外架代清材料6030元、第9项扣华辉小工清理黄文明材料1635元、第10项部分模板铁钉未拔除扣除3个小工450元、第11项黄顺永拆步步紧、临时派人加固护模720元、第12项楼层部分材料未清下来、烟道口未拆每栋2个小工（共8个）1200元、第13项代扣项目部领出对讲机每部300元计600元，证据一、11-18仅表明被告华辉公司所花费的各项费用，证据上仅有被告华辉公司单方注明“从黄文明尾款中扣除”，但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或授权，表明上述工作系原告班组未清理或未完成，因此，被告华辉公司抗辩原告应承担该8-13项款项，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卧龙小区黄文明木工班组结算单》第7-13项合计11145元，被告华辉公司从原告的应付款项中扣除，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应付款项为50355元-11145元计39210元。
第二部分、关于原告退场后的收尾工程款（14-19项）部分，一、庭审中，针对被告华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即原告退场后的收尾工程款（14-19项），本院要求原告五日内进行核对，若有异议在指定时间内提出，逾期按该数额进行确认。但原告未在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被告华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予以确认，证明原告确已支付收尾工程款265414.44元。二、被告华辉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模板工程承包协议》，第二、1、条约定“采取综合包干的承包形式：本项目相关联的所有模板制、安、搭、拆、楼层清理、工完料尽等施工全过程以及施工所需工具包括铁钉、铁线等及劳保用品。配合施工放线和浇砼时的护模，护架均由乙方负责，不另计价、计工。配合完成项目部零星点工工作等”，第四、3、条约定“（1）、若质量无法达到验收标准的，乙方必须及时返工、整改至合格为止，还须赔偿甲方的成立损失及甲方向业主承担的违约费用。（2）、工程质量：原则上做到不涨模、不爆模、不位移、柱、梁、板、垂直、平整，接口均达到规范允许范围以内。若有涨模、爆模的现象，一切责任、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卧龙小区黄文明木工班组结算单》第14项“地下室传料口、车道模板搭拆”、第15项“地下室电梯井，楼梯间钢管、模板未拆、清材料”、第16项“地下室后浇带模板搭拆、材料清理”、第17项“植筋”、第18项“爆模”、第19项“主体模板内架没拆”部分，均属上述合同第二、1条及第四、3、（1）、（2）条约定的乙方即原告工作范围，被告华辉公司现已支付收尾工程款265414.44元，故本院确认该收尾工程款265414.44元依约应由原告负担。
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华辉公司应扣原告的各款项为应付款项（3-6项）+原告退场后的应付收尾工程款（14-19项）-被告华辉公司应支付原告点工15805元（第2项），原告应扣抵的上述款项为288819.44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辉公司签订《模板工程承包协议》后，原告班组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思总公司作为总包单位，被告华辉公司作为发包单位，以及监理单位不间断发出整改通知，要求进行整改，并数次对原告班组进行罚款，并且龙政信复（2015）31号《关于古文兵等人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第三页第二段）“本机关另查明”亦载明“黄文明木工班组存在质量缺陷……”，说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因进度、质量及安全等问题。因此，被告华辉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以及《模板工程承包协议》第七、2条的约定，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华辉公司之间的合同于2014年12月5日已经解除，原告实际完成的总工程款为2472540元，应扣抵的款项为288819.44元，对抵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为2472540元-288819.44元计2183720.56元，被告华辉公司应当依法支付，但原告期间已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计2219275元，已经超付，因此，原告第一项诉请主张被告华辉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余款30834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第二项诉请主张被告华辉公司赔偿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308000元及尚欠的工人工资611660元合计直接经济损失919660元，原告主张的该损失实际上是原告班组的工人工资，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承包方式为“综合包干，包人工工资”，原告班组的工人系由原告雇请，工人工资依法应由原告负担，与被告华辉公司无关联，且被告华辉公司已超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不存在垫付的工人工资情形，因此，原告的该第二项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华辉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告另主张被告思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黄文明要求被告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308340元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黄文明要求被告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直接损失919660元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黄文明要求被告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5852元，由原告黄文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朝 晖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月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华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仙媛（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承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发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二）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完工，且在发包人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完工的；（三）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拒绝修复的；（四）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
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