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2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克柱。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自仓。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自云。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自金。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自中。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海波，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广志。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2号银保大厦。
负责人：李静，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秀红，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模传。
上诉人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一初字第0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0日18时40分左右，沈模传驾驶车牌号为皖A×××××小型轿车沿舒城县X04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3Km＋300m处，碰撞横过道路的行人何道芝，造成何道芝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六安市舒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沈模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何道芝负事故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写明事故发生后沈模传离开现场，当晚委托他人到舒城县公安局万佛湖旅游度假区派出所代为报案，于次日投案自首。
沈模传所有的皖A×××××小型轿车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限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21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限自2013年9月7日起至2014年9月6日止。
又查，廖克柱是何道芝的配偶，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是何道芝的子女。何道芝出生日期为1936年6月4日，户籍证明上显示为农业户口。
2014年3月25日，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沈模传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19870.5元（其中丧葬费22300.5元，死亡赔偿金115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交通费2000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沈模传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六安市舒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于2013年10月1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模传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何道芝负次要责任。沈模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关于因被保险人有肇事逃逸的事实，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称，由于六安市舒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写明沈模传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并无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提供了白鹿村委会证明一份以证明何道芝系失地农民，但何道芝户籍信息中载明其系农业户口，且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实无法认定，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业标准计算。
涉案车辆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对于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依法应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沈模传承担。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主张的丧葬费22300.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确认。因何道芝已年满75周岁，对于死亡赔偿金，该院确定为40490元（全年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098元×5年），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酌情确定为68000元。对于交通费，该院根据伤情和就诊次数等实际情况酌情核定为800元。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何道芝死亡产生丧葬费22300.5元，死亡赔偿金40490元，精神抚慰金68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3159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各项损失1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各项损失21590.5元（131590.5元－11万元）；三、驳回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上诉称：一、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案发时，何道芝及其配偶的土地已被征收，已无法从事农业生产，且何道芝生前与配偶及子女在万佛湖风景区居住生活，子女在万佛湖游船公司从事游船驾驶工作。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认定为8万元，但原判仅认定为68000元。三、原审关于交通费的认定过低，仅仅支持800元，不足以弥补何道芝亲属的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死亡赔偿金115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交通费2000元。
针对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的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何道芝的户籍为农村户口，即便其子女从事游船驾驶工作，其本人无法从事该工作，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原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认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的上诉。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沈模传在事故发生后并未采取措施即离开事故现场，直到次日才出现，后投案自首。正因为沈模传在案发后离开现场，我们无法查明当时他是否有酒驾或无证驾驶的情况，甚至无法确定当晚驾驶人是否为沈模传本人。沈模传的行为符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约定，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义务。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沈模传承担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的赔偿金21590.5元。
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二审答辩称：沈模传不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形，其只是离开现场，并委托他人报警。如果沈模传存在逃逸情形，其对事故应负全部责任，而本起事故中，沈模传只负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沈模传二审答辩称：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的各项赔偿请求基本合理，予以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
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舒城县万佛湖镇人民政府、舒城县万佛湖镇白鹿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补充证明》1份，2、舒城万佛湖游船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据1-2证明何道芝生前随配偶、子女在万佛湖镇风景区居住、生活，其配偶、子女没有从事农业生产，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事实；3、公安机关对沈模传所作的讯问笔录、对汪义华、沈开广分别所作的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沈模传是因为害怕被人殴打才离开现场，但其当时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委托他人代为报警，并无逃避处罚的主观故意，不符合保险公司免赔的条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证据1、2的证明目的，该风景区系农村，不能证明土地被征收的事实，何道芝儿子的职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反而证明了沈模传逃离现场的事实，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沈模传未作质证。
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同原审，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对于原判认定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3年9月30日21时59分，舒城县公安局万佛湖度假区派出所对汪义华（公民身份号码××）制作了询问笔录，汪义华陈述了以下事实：“晚上19时左右，沈总（沈模传）给我打电话说他撞人了，让我赶紧报警，沈模传在电话中说他怕被伤者亲属殴打，所以就离开现场躲起来了；我接完电话立刻报警了”。2013年10月1日19时30分，舒城县公安局万佛湖度假区派出所对沈开广（公民身份号码××）制作了询问笔录，沈开广陈述了以下事实：“2013年9月30日晚上，沈模传和我各驾驶一辆车去万佛湖找宾馆，沈模传的车在前面，沈模传的车发生事故后，沈模传就上了我的车子，然后就用我的手机拨打120电话，之后又用我的手机打给当地一个姓汪的朋友，让他报警”。2013年10月2日16时13分，舒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沈模传制作了讯问笔录，沈模传在该笔录陈述的相关事实经过与汪义华、沈开广的陈述一致。
二审再查明：2014年3月14日，舒城县万佛湖镇白鹿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舒城县万佛湖镇白鹿村村民何道芝，其家庭承包地于2000年被征收，用于兴建万佛湖景区，何道芝生前系失地农民，其生前与配偶一直在万佛湖风景区居住、生活，其子女在万佛湖景区从事游船驾驶工作。2014年6月27日，舒城县万佛湖镇人民政府、舒城县万佛湖镇白鹿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补充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舒城县万佛湖镇白鹿村村民何道芝，其生前与配偶一直随儿子在万佛湖镇风景区居住、生活，由儿子廖自仓、廖自云赡养，廖自仓、廖自云均在万佛湖景区从事游船驾驶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原判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否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
该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对沈模传所作的讯问笔录、对汪义华、沈开广分别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沈模传在事故发生后因害怕被受害人亲属殴打而离开了现场，但其在离开现场时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委托他人报警的事实。结合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沈模传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报警、向120求救，并无逃避责任的意图，因此，不符合该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规定的免责条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
二、原判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何道芝在事故发生时已77岁，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其家庭承包地于2000年被征收，其生前随其配偶、子女在舒城县万佛湖镇风景区生活，其子女从事非农业生产，结合舒城县万佛湖镇人民政府、舒城县万佛湖镇白鹿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补充证明》，以及舒城万佛湖游船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何道芝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生活来源为非农业生产，故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而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应为：23114元／年×5年=115570元。
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何道芝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审法院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何道芝的年龄状况、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8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损失，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具体数额，从本案的实际需要来看，原判认定的交通费基本可以弥补其交通费支出。
综上，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22300.5元、死亡赔偿金115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8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20667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金额11万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96670.5元，考虑沈模传、何道芝在事故中各自承担的主次责任，沈模传应承担其中的80%即77336.4元（96670.5元×8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一初字第0119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各项损失合计11万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各项损失合计77336.4元；
四、驳回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99元，由沈模传承担1500元，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共同承担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承担1100元，由廖克柱、廖自仓、廖自云、廖自金、廖自中共同承担9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张文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刘 欢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