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中中法刑终字第132号
原公诉机关灵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志强，男，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2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灵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2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
辩护人裴福旺，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劳春梅，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石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志强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2）灵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晋中中法刑终字第7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还重审。灵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2）灵刑初字第11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志强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陈传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志强及其辩护人裴福旺、劳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范志强在担任祁县水利局局长期间（2007年8月——2012年3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为他人承揽工程、拨付工程款或认为对方给付钱款是为了在日后的工程中其能给予工程承揽者关照，分别收受时任祁县灵浩水土保持有限公司经理赵某祥人民币5万元、祁县个体工程承包商乔某根人民币6万元、山西省水利水电建筑总公司大型二处副处长侯某珍人民币5千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以上受贿款共计人民币11.5万元。该范志强全部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赵某祥的证言，证实其任祁县水利建筑公司经理、祁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主任。2010年5月份，在范志强的办公室，时任祁县水利局局长范志强告知其晋中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总公司（简称晋中水总）承包的祁县杜家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在付款问题上发生争执，所用的河南籍工程队告到了祁县劳动局，已停工。范志强想让其接下该工程继续施工。当时其表示同意接受。后经与晋中水总领导商议，在范志强的撮合下，其名下的祁县灵浩水土保持工程有限公司以150多万元的价格承揽了这项工程，2010年年底工程完工后，根据合同约定，范志强将结算后剩余的工程款拨付给了灵浩公司。2011年1月许，其在收到祁县水利局拨付给灵浩公司的85万元工程款后的一天，碰到范志强，范志强跟其讲：“马上年底了，需要跑跳跑跳（指找关系），你看着吧。另外把栏杆钱也给人家付了吧（杜家庄水库的铁栏杆工程是范志强的侄女婿程某刚做的）”。其认为范志强这样说是在跟其要钱，过了几天其就在范志强的办公室给了范志强14.6万多元现金，其中9.6万多元是给他侄女婿程某刚做栏杆的工程款，另外作为感谢其给了范志强5万元现金。
2011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水利局局长范志强等人在水利局门口的巴湘饭店吃饭，乔某根给其打电话，说有个礼品让其转交给范志强，随后其从饭店出来见到乔某根，把他给范志强的一个礼品盒放到其车里，后进入饭店继续吃饭。饭后其开车送范志强回范志强在农机局的宿舍，在楼门口其从车上拿出乔某根给的礼品盒转交给范志强，并告诉范志强东西是乔某根给的，让他收下。范志强就拿上礼盒上楼了。第二天，范志强将其叫到范的办公室说昨晚乔某根让其转给他的礼盒里有6万元现金，是怎么回事。其对范志强说这没什么，就收下吧。范志强没吭声。后其见到乔某根把转交礼品的经过说了一遍，并说礼品盒里有6万元，范志强也收到了。乔某根说办了就行了。
证人赵某祥于2014年3月18日的陈述与其在侦查机关的陈述一致。
2、证人乔某根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祁县水利局的赵某祥认识了祁县水利局局长范志强，在范志强的帮助下，其承揽了祁县沟坝地工程和小流域治理工程。2011年1月份的一天，沟坝地工程款结算后，其从家里拿出6万元现金放在一个陶瓷做的工艺品礼盒里，想让赵某祥送给范志强，其就给赵某祥打了电话，赵某祥说他正和范志强在一起吃饭，其就跟赵某祥说想让他帮忙把一个礼品盒交给范志强，没有告知赵某祥礼盒里有6万元现金，赵某祥让其把礼品盒拿到水利局对面的巴湘饭店。后赵某祥接过礼品盒之后将礼品盒放到他开的中华轿车的后座上，其就离开了。过后，赵某祥把转交礼品盒的经过告诉他，并说礼品盒里的6万元范志强也收下了。该6万元是范志强向其索要的，2009年年底，沟坝地工程完工后，其去范志强的办公室多次催要工程款，范志强一直以水利局没钱推诿，期间范志强跟其说他要跑关系需要钱，希望能给解决点资金，意思就是向其要钱。而其承揽的工程款需要通过范志强同意才能拨付，所以其通过赵某祥给范志强6万元现金就是为了工程款能好要点，赵某祥跟范志强的关系比较近一点。
祁县沟坝地工程是其借用介休市水利机械凿井队的水保资质承揽的，小流域治理工程是其借用隰县抗旱服务队的资质承揽的。这两项工程都是范志强帮忙承揽的。沟坝地的结算款是经介休市水利机械凿井队出具的委托书将工程款转入祁县灵浩水土保持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再转到其个人开设的银行账户。小流域治理的工程款是祁县水利局直接转账到其工程项目部的账户上。
乔某根于2009年——2010年六、七月份两次给范志强修过一处院子的院墙和阳台，包工包料，工程费大约8万多元，范志强的爱人马某珍在2012年7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支付了该工程款。
3、证人马某珍的证言、情况说明及乔某根出具的收条，证实乔某根给她家翻修水利局旁边的一处院子，是包工包料，2010年才修完，乔某根的工程队主要修的是院墙和厨房阳台及附属的装修。其丈夫范志强让她把修房子的8万元钱给乔某根，其于2012年7月19日在乔某根的办公室把钱给了乔某根。乔某根收到“马某珍修建小院和厨房工料款合计捌万元整”。
4、中共晋中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灵石县纪委和榆次区纪委组成联合调查组于2012年7月11日开始接触水利建筑公司经理赵某祥，在初步核查中发现祁县原水利局局长范志强存在严重违纪问题，2012年7月23日对范志强采取两规措施，2012年9月18日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提前介入该案，2012年9月19日，灵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范志强进行立案调查。
5、辩护人提供的山西省灵石县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郭正刚的证明材料，证实马某珍的建筑为砖混结构二层楼房，2010年6月-7月的一期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7782.02元，2011年5月15日之前的二期工程造价为29121.88元，合计人民币46903.90元；郭正刚亦维修过马某珍的该套房产。
6、侯某珍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大型二处副处长。2010年冬季，省水利厅下文批复了祁县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2011年六七月份，山西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总公司中标祁县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2011年9月份工程开工。2012年春节前，其去看望祁县水利局局长范志强，在范志强的办公室和范志强谈了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的相关情况，聊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并将装有5千元现金的信封给了范志强。给范志强钱是为了让他给其个人承揽些工程，同时祁县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是山西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总公司在祁县水利局中标的工程，其想让范志强给该公司正在进行的工程给予关照。
7、证人马某胜的证言，证实其在祁县水利局做些小工程。2009年5月份其找了祁县古县镇的六、七个工人并垫付资金为范志强在东关高中宿舍的场地上盖了两间房子，7月份完工。范志强问其花了多少钱，其告知范志强花了3万元。2011年年初，由于水利工程款没有结算下来，其去范志强的办公室想要点工程款，范志强让其在他的办公室等了十几分钟，他回来之后就给了马某胜3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说是修建房子的工程款。
8、高某琴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时任祁县水务局会计，祁县杜家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祁县水利局沟坝地综合治理工程项目部，祁县水利局重点小流域治理工程项目部均属祁县水务局工程项目单位，账务全部由水务局财务室分管、祁县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报账支付。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祁县灵浩水土保持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赵某祥系法定代表人。
10、协议书、中标通知书，证实祁县杜家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土建01标是山西省晋中市水利建筑工程总公司中标。
11、祁县水务局的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据，证实杜家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款专款支出金额、沟坝地治理工程、重点小流域治理、祁县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专款支出给山西省晋中市水利建筑工程总公司杜家庄项目部、介休市水利机械凿井队及隰县水利水保局抗旱服务队祁县小流域项目部、祁县水利局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项目部（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
12、委托书、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山西省晋中市水利建筑工程总公司杜家庄项目部、介休市水利机械凿井队同意并将结算款670696.24元、851701.45元（2011年1月20日）及沟坝地治理工程专款转入祁县灵浩水土保持工程有限公司账户。
13、祁县联社营业部的对公账户对账单，证实祁县灵浩水土保持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1月的账目明细。
14、祁县重点小流域综合治理项目荒滩造地施工合同，祁县沟坝地治理工程道路与林网项目工程合同，中标通知书，证实祁县重点小流域综合治理工程项目承包人系隰县水利水保局抗旱服务队；祁县沟坝地治理工程项目部承包人是介休市水利机械凿井队；祁县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土建02标承包人是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
15、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范志强的供述情况。
16、山西省2012年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2012年10月10日，被告人退缴赃款11.5万元。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志强的身份信息。
18、被告人范志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其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及思想认识与上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证据等能够相互印证。
据此，灵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范志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范志强辩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为诱供、逼供、迫供，但其对三起事实的供述细节与其有罪供述及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相吻合：对赵某祥给付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该供述其中3万元结算了修房子的工程款，收款人是马某胜，与证人马某胜的证言相互印证，其于2011年1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到赵某祥给付的包括该范侄女婿护栏工程款的供述与赵某祥的陈述一致，后其仅否认还收到好处费5万元，该辩解不予采信；对收受乔某根6万元好处费的事实，该供述在2011年1月的一天，其与赵某祥等同事在水利局附近巴湘饭店吃饭后，其收到乔某根通过赵某祥交给其的一塞有6万元现金的礼品盒等细节与证人赵某祥、乔某根的证言亦一致，后其认为该6万元其已于2012年7月19日与乔某根为其修房子的工程款一并给了乔某根，该6万元是被动接受且已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被告人范志强时隔一年半之后退6万元的行为不符合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法律规定，不影响对该起受贿事实的认定，该辩解不予采信；对收受侯某珍5千元现金的事实，该供述其认为侯某珍给钱是为了让其以后在工程中能给与照顾，与侯某珍的陈述相吻合，其后辩称该5千元是礼尚往来没有相应证据，不予采信。此外，被告人范志强所作赵某祥在其的撮合下于2010年承揽了祁县杜家庄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工程款于2011年1月许在其帮助下拨付给赵某祥的灵浩水土保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乔某根于2009年用介休水利凿井队水保的资质承揽了祁县沟坝地工程、2010年隰县抗旱服务队中标小流域治理工程，服务队把该工程又委托给乔某根；侯某珍所在的山西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揽了祁县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各中标工程的工程款，及工程款拨付到受委托的账户等供述与在案书证均能相互印证。被告人范志强及其辩护人无罪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证人赵某祥、乔某根的证言经开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予以采信。本案由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灵石县人民检察院管辖，灵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9月18日对本案进行初查，同年9月19日立案，9月20日采取拘留措施，立案当天对范志强进行讯问，并做了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范志强所做供述思路清晰、前后吻合，且与旁证相互印证，公诉机关履行工作职责并无违反法律程序，其辩护人对本案程序不合法及诱供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保障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范志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范志强上诉认为：1、收受赵某祥好处费5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其有罪供述是纪检人员对其逼供、诱供所致；2、收受乔某根的6万元已退还，对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受贿；3、收受侯某珍5千元不应认定为受贿，而是馈赠；4、证人赵某祥、乔某根没有出庭，其证言不可信。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主要是认为认定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检察机关侦办该案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范志强在担任祁县水利局局长期间（2007年8月——2012年3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为他人承揽工程、拨付工程款或认为对方给付钱款是为了在日后的工程中给予关照，分别收受祁县个体工程承包商乔某根人民币6万元、山西省水利水电建筑总公司大型二处副处长侯某珍人民币5千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以上收回款共计人民币6.5万元，范志强全部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祥的证言，证实其任祁县水利建筑公司经理、祁县防汛抗旱指挥部主任。2011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水利局局长范志强等人在水利局门口的巴湘饭店吃饭，乔某根给其打电话，说有个礼品让其转交给范志强，随后其从饭店出来见到乔某根，把他给范志强的一个礼品盒放到其车里，后进入饭店继续吃饭。饭后其开车送范志强回范志强在农机局的宿舍，在楼门口其从车上拿出乔某根给的礼品盒转交给范志强，并告诉范志强东西是乔某根给的，让他收下。范志强就拿上礼盒上楼了。第二天，范志强将其叫到范的办公室说昨晚乔某根让其转给他的礼盒里有6万元现金，是怎么回事。其对范志强说着没什么，就收下吧。范志强没吭声。后其见到乔某根把转交礼品的经过说了一遍，并说礼品盒里有6万元，范志强也收到了。乔某根说办了就行了。
2、证人乔某根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祁县水利局的赵某祥认识了祁县水利局局长范志强，在范志强的帮助下，其承揽了祁县沟坝地工程和小流域治理工程。2011年1月份的一天，沟坝地工程款结算后，其从家里拿出6万元现金放在一个陶瓷做的工艺品礼盒里，想让赵某祥送给范志强，其就给赵某祥打了电话，赵某祥说他正和范志强在一起吃饭，其就跟赵某祥说想让他帮忙把一个礼品盒交给范志强，没有告知赵某祥礼盒里有6万元现金，赵某祥让其把礼品盒拿到水利局对面的巴湘饭店。后赵某祥接过礼品盒之后将礼品盒放到他开的中华轿车的后座上，其就离开了。过后，赵某祥把转交礼品盒的经过告诉他，并说礼品盒里的6万元范志强也收下了。该6万元是范志强向其索要的，2009年年底，沟坝地工程完工后，其去范志强的办公室多次催要工程款，范志强一直以水利局没钱推诿，期间范志强跟其说他要跑关系需要钱，希望能给解决点资金，意思就是向其要钱。而其承揽的工程款需要通过范志强同意才能拨付，所以其通过赵某祥给范志强6万元现金就是为了工程款能好要点，赵某祥跟范志强的关系比较近一点。
祁县沟坝地工程是其借用介休市水利机械凿井队的水保资质承揽的，小流域治理工程是其借用隰县抗旱服务队的资质承揽的。这两项工程都是范志强帮忙承揽的。沟坝地的结算款是经介休市水利机械凿井队出具的委托书将工程款转入祁县灵浩水土保持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再转到其个人开设的银行账户。小流域治理的工程款时祁县水利局直接转账到其工程项目部的账户上。
乔某根于2009年——2010年六、七月份两次给范志强修过一处院子的院墙和阳台，包工包料，工程费大约8万多元，范志强的爱人马某珍在2012年7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支付了该工程款。
3、证人马某珍的证言、情况说明及乔某根出具的收条，证实乔某根给她家翻修水利局旁边的一处院子，是包工包料，2010年才修完，乔某根的工程队主要修的是院墙和厨房阳台及附属的装修。其丈夫范志强让她把修房子的8万元钱给乔某根，其于2012年7月19日在乔某根的办公室把钱给了乔某根。乔某根收到“马某珍修建小院和厨房工料款合计捌万元整”。
4、中共晋中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灵石县纪委和榆次区纪委组成联合调查组于2012年7月11日开始接触水利建筑公司经理赵某祥，在初步核查中发现祁县原水利局局长范志强存在严重违纪问题，2012年7月23日对范志强采取两规措施，2012年9月18日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提前介入该案，2012年9月19日，灵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范志强进行立案调查。
5、辩护人提供的山西省灵石县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郭正刚的证明材料，证实马某珍的建筑为砖混结构二层楼房，2010年6月-7月的一期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7782.02元，2011年5月15日之前的二期工程造价为29121.88元，合计人民币46903.90元；郭正刚亦维修过马某珍的该套房产。
6、侯某珍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大型二处副处长。2010年冬季，省水利厅下文批复了祁县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2011年六七月份，山西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总公司中标祁县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2011年9月份工程开工。2012年春节前，其去看望祁县水利局局长范志强，在范志强的办公室和范志强谈了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的相关情况，聊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并将装有5千元现金的信封给了范志强。给范志强钱是为了让他给其个人承揽些工程，同时祁县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是山西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总公司在祁县水利局中标的工程，其想让范志强给该公司正在进行的工程给予关照。
7、证人马某胜的证言，证实其在祁县水利局做些小工程。2009年5月份其找了祁县古县镇的六、七个工人并垫付资金为范志强在东关高中宿舍的场地上盖了两间房子，7月份完工。范志强问其花了多少钱，其告知范志强花了3万元。2011年年初，由于水利工程款没有结算下来，其去范志强的办公室想要点工程款，范志强让其在他的办公室等了十几分钟，他回来之后就给了马某胜3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说是修建房子的工程款。
8、高某琴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时任祁县水务局会计，祁县杜家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祁县水利局沟坝地综合治理工程项目部，祁县水利局重点小流域治理工程项目部均属祁县水务局工程项目单位，账务全部由水务局财务室分管、祁县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报账支付。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祁县灵浩水土保持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赵某祥系法定代表人。
10、协议书、中标通知书，证实祁县杜家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土建01标是山西省晋中市水利建筑工程总公司中标。
11、祁县水务局的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据，证实杜家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款专款支出金额、沟坝地治理工程、重点小流域治理、祁县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专款支出给山西省晋中市水利建筑工程总公司杜家庄项目部、介休市水利机械凿井队及隰县水利水保局抗旱服务队祁县小流域项目部、祁县水利局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项目部（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
12、委托书、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山西省晋中市水利建筑工程总公司杜家庄项目部、介休市水利机械凿井队同意并将结算款670696.24元、851701.45元（2011年1月20日）及沟坝地治理工程专款转入祁县灵浩水土保持工程有限公司账户。
13、祁县重点小流域综合治理项目荒滩造地施工合同，祁县沟坝地治理工程道路与林网项目工程合同，中标通知书，证实祁县重点小流域综合治理工程项目承包人系隰县水利水保局抗旱服务队；祁县沟坝地治理工程项目部承包人是介休市水利机械凿井队；祁县昌源河河道治理工程土建02标承包人是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
14、山西省2012年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2012年10月10日，被告人退缴赃款11.5万元。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志强的身份信息。
16、被告人范志强在侦查机关关于收受乔某根六万元与侯某珍五千元的供述。
另查明，上诉人范志强入所体检表证实该入看守所时左眼玻璃体混浊，体表无伤痕。
关于上诉人范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收受赵某祥5万元好处费一节，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受赵某祥五万元好处费的证据有证人赵某祥的陈述，上诉人范志强在侦查阶段的一次供述以及讯问视频录像。在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并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本院多次依法通知证人赵某祥出庭，但证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证人赵某祥证言，该取的14万余元（包括送给范志强的5万元好处费）是在灵浩公司收到85万元工程款后从灵浩公司账上支取，经查，灵浩公司没有账证资料，而银行取款记录也不能充分证实14万余元的支取情况及流向，也即没有确实充分证据与证人证言相印证。
关于辩护人所提检察机关办理案件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在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职务犯罪案件讯问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中应同步录音录像，但本案的讯问笔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程序上存在瑕疵。
综上，赵某祥作为唯一且对认定5万元受贿事实有重大影响的证人，经我院多次通知后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上诉人范志强收受5万元受贿款的证言无法得到相关证据的佐证，本案重要证据灵浩公司账证材料亦无法调取，而取证程序也存在一定瑕疵，故本院认为认定上诉人收受五万元好处费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范志强所提收受乔某根6万元好处费已退还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范志强在时隔一年半之后退6万元的行为不符合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法律规定，不影响对该起受贿事实的认定。故对此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其所提收受侯某珍5千元是礼尚往来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志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六万五千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确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灵石县人民法院（2012）灵刑初字第114-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志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光
代理审判员 郑晓勇
代理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