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民终2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爱芳，女，195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玉城街道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未东，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玉城街道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杜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金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宁武路26号兴侨小区2幢北7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姚建旭，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光，男，195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玉城街道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先权，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洲，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礼眉，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军，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梅，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玉环锦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广陵路与泰安路转角。诉讼代表人：李文勇，玉环锦盛百货有限公司管理人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萍，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根木，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原审第三人：李雪芬，女，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原审第三人：陈赛云，女，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上诉人姚爱芳、林未东、南宁金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姚建光因与被上诉人王礼眉、原审第三人玉环锦盛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公司）、林根木、李雪芬、陈赛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6）浙1021民初7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爱芳、林未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伟、郑杜娟、上诉人南宁金诺投资有限公司、姚建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先权、黄正洲、被上诉人王礼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梅、张莉军、原审第三人玉环锦盛百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林根木、李雪芬、陈赛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爱芳、林未东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6）浙1021民初73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条效力予以确认，并认定本案的出借人是王礼眉，系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1.不管从王礼眉、林根木、陈赛云陈述的涉案借条形成过程，还是从各方提供的客观证据，都可证明不存在“2015年5月29日，姚爱芳、林未东、锦盛公司因资金需要向原告提出借款1950万元”的事实。2.本案的借条形式上虽然真实存在，但借条本身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而且涉案款项在进入姚爱芳账户8分钟后就转回到李雪芬的账户，涉案借条记明的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涉案借条无效。一审法院认可涉案借条效力，并认定“原告向姚爱芳账户汇入1950万元，姚爱芳收到款项后即转入林根木妻子李雪芬的账户，以偿还此前姚爱芳、林未东、锦盛公司向李雪芬所借的1950万元”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为“借款人及担保人并未还本付息”并判决“借款本金1950万元，利息以19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5年5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林根木在录音中己明确认可收到1950万元的利息即400多万元的购物卡。不管本案出借主体是林根木还是王礼眉，基于林根木与王礼眉的关系及林根木在涉案借贷发生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该款项都应作为还款予以认定。2.锦盛公司、上诉人与林根木之间的借款往来中，均存在高息以及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情形，对于超出法定利息的部分，应予扣减。一审法院未予扣减，判决上诉人应偿还借款本金19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5月29日起算），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3.2016年6月13日，玉环法院已裁定受理涉案借条载明的另一借款人锦盛公司的重整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利息最多只能计算至2016年6月13日，一审法院计算利息至本金给付之日止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未中止诉讼，也未追加锦盛公司为被告（仅追加为第三人），程序违法。涉案借款即使存在也是用于锦盛公司，锦盛公司作为实际用款人同时也是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应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而不是追加为第三人。同时锦盛公司目前处于破产重整状态，而管理人也在庭审中言明将对账目进行审计，而审计的内容与本案密切相关，依法应中止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不等待最终审计结果径行作出判决，程序违法。此外，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保全费为205000元是没有依据的，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保全申请费最高不超过5000元。南宁金诺投资有限公司、姚建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事项。具体表现在：1.原审第三人锦盛公司应被追加为共同被告，但原审法院却将其列为第三人。锦盛公司在涉案借条中是共同借款人的身份，被上诉人王礼眉在起诉状中也明确陈述“因玉环锦盛百货有限公司经营需要”。原审法院不依当事人申请、不顾本案客观事实，依职权将锦盛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显得不伦不类。2.姚爱芳与林未东是锦盛公司的股东，既然借款用途是“因玉环锦盛百货有限公司经营需要”，被上诉人王礼眉、原审第三人林根木也明知这一事实，该债务应属于公司债务，两股东个人只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偿付义务。锦盛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已出庭表示尚需审计核对后再行表态，原审法院本应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并待锦盛公司破产案件终结后继续审理，但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原审法院避开锦盛公司已申请破产且尚未结案的事实，对本案作出判决，严重损害债务人利益，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王礼眉与原审第三人林根木关于涉案借款的起因、借条的形成、款项来源、款项交付等诸多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明显违背常理的情况下，故意回避、割裂与本案有关的关键事实，忽略本案借款名为新借款、实为过账的背景事实，仅从借款表面事实下判，上诉人认为是完全错误的。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及担保均应认定为无效，并按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来处理。1.被上诉人王礼眉与原审第三人林根木在对锦盛公司等出借涉案款项中是同一方主体。原审判决对相关事实断章取义，并且作了错误的认定。2.本案原审第三人林根木、李雪芬夫妻以及被上诉人王礼眉之妻即本案另一原审第三人陈赛云，实际上均是本案所谓王礼眉出借给锦盛公司款项前“旧债”的债权人或出借款项交付人员。两上诉人已向法庭出示了上述三人参与出借给锦盛公司的借款系高利贷的相关证据，以及本案相关当事人在多件他案中作为一个整体对外出借款项、收取还款本息的相关证据。在与锦盛公司的借款过程中，林根木已不止一次用换条子、资金过一遍的方式掩盖其非法获取高息的违法事实。但原审法院对此均视而不见，拒绝审查。3.原审第三人林根木、被上诉人王礼眉之间串通，并利用债权人优势地位一步步骗取两上诉人为没有实际借到款项的借条提供担保，原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并不能证明”等来搪塞。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审核证据明显违背正常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被上诉人王礼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程序不存在错误。本案共同借款人有姚爱芳、林未东及锦盛公司，出借人王礼眉有权请求部分连带责任人即姚爱芳和林未东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这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将包括锦盛公司的相关主体列为第三人，已是极为妥善的处理。上诉人认为应当将锦盛公司列为一审被告，并没有充分有效的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称“涉案款项在进入姚爱芳账户8分钟后就转回至李雪芬的账户，涉案借条记明的借款并未实际交付”，这与查明的事实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王礼眉的出借款项不但实际进入了借款人姚爱芳的账户，并且姚爱芳实际也使用了这笔款项（用于归还林根木的借款）。三、上诉人认为“王礼眉与林根木在本案出借款项中是同一方主体”以及“串通，并利用债权人优势地位一步步骗取两上诉人为没有实际借到款项的借条提供担保”，这是不成立的。首先，本案并不存在“没有实际借到款项的借条”的情形。其次，上诉人认为王礼眉串通林根木骗取担保，但没有提供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该情形，应当承担不利责任。相反，借条内容、王礼眉催讨款项、姚爱芳和姚建旭让王礼眉去申报债权等都可以证明王礼眉就是出借人。原审第三人锦盛公司述称，锦盛公司的账内未显示向王礼眉借款，也未显示向林根木借款。林根木与锦盛公司在账外是有借款的，但账外借款不能统计。原审第三人林根木、李雪芬、陈赛云未作陈述。王礼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姚爱芳、林未东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950万元，并支付利息663万元（利息以19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10月29日；之后利息以19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金诺公司、姚建光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姚爱芳、林未东、锦盛公司因资金需要向原告提出借款1950万元，并共同出具一份借条给原告，载明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约定借款于2017年12月底前还清。同日，原告向姚爱芳账户汇入1950万元，姚爱芳收到款项后即转入林根木妻子李雪芬的账户，以偿还此前姚爱芳、林未东、锦盛公司向李雪芬所借的1950万元。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金诺公司、姚建光先后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盖章、签字。此后，上述借款人及担保人并未还本付息。2016年6月13日，该院裁定受理锦盛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16年9月21日、10月26日（原告起诉后），原告发送短信给姚爱芳催讨债务；2016年10月14日，金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建旭发送短信给原告告知其可向锦盛公司申报债权，但原告至今并未向锦盛公司申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姚爱芳、林未东、第三人锦盛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款项已经交付，原告的债权人身份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款项出借之后，锦盛公司申请破产重整被该院裁定受理，原告有理由认为借款人的偿债能力受到严重影响，且此后经其催讨，借款人未予支付利息，而担保人又告知其申报债权，应视为当事人一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原告在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起诉要求被告还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案借条约定月利率为2.5%，原告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准许并予以支持。四被告辩称姚爱芳、林未东、锦盛公司已向林根木支付高额利息，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所称的款项往来与原告及本案借款有关联，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被告如有证据证明与林根木之间的借款有支付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的利息的，也应另行主张。四被告辩称应将锦盛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且案件应中止审理，对此该院认为，姚爱芳、林未东与锦盛公司作为负有连带义务的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姚爱芳、林未东清偿全部债务，案件也无需因锦盛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而中止审理，对被告该部分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金诺公司、姚建光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盖章、签字，担保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对证据与事实的分析、认定，两被告关于原告及林根木通过虚假转账骗取担保的抗辩并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金诺公司、姚建光应对被告姚爱芳、林未东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姚爱芳、林未东追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姚爱芳、林未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9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5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南宁金诺投资有限公司、姚建光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姚爱芳、林未东追偿。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7245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申请费205000元，共计377450元，由被告姚爱芳、林未东、南宁金诺投资有限公司、姚建光共同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王礼眉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债权人；三、案涉款项1950万元有无还本付息；四、原审程序有无违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礼眉与原审第三人林根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应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是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而相互通谋、相互勾结作出的意思表示。虽然王礼眉于2015年5月29日汇款给姚爱芳的1950万元中有1414万元来源于林根木，且姚爱芳收到该1950万元后不久即转入林根木的妻子李雪芬账户。但自王礼眉汇款至姚爱芳账户，该款项实际处于姚爱芳的掌控之中，并且姚爱芳对款项的流向也是明知的，故在姚爱芳不能举证证明其系受胁迫将款项汇至李雪芬账户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上述汇款行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结合姚爱芳所作的曾因锦盛公司经营需要向林根木借钱多达一千余万元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姚爱芳在林根木催讨的情况下借入新的借款以偿还原先债务并无不当，姚爱芳的上述行为也并未损害其自身利益。由于姚爱芳与林未东为母子关系，姚爱芳与姚建光、金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建旭为姐弟关系，在姚爱芳知晓并能掌控前述1950万元款项的去向的前提下，可以认定林未东、姚建光的签字以及锦盛公司、金诺公司的盖章行为很大程度上是姚爱芳的影响力所致，而不是仅凭王礼眉与林根木恶意串通就能达到的结果。因此，上诉人主张王礼眉与林根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5年5月29日的借条系姚爱芳出具，借条上载明的“今向王礼眉借到人民币壹仟玖佰伍拾万元正”由姚爱芳书写，并在“王礼眉”三字上捺指印。王礼眉持有该借条，还提供了当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姚爱芳汇款1950万元的进账单。上诉人虽对王礼眉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抗辩，但不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而款项来源、资金流向尚不足以否定其债权人身份，故原审法院认定王礼眉为债权人得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姚爱芳、林未东主张在其与林根木的借款往来中存在高息、复利以及林根木已经领取了价值400多万元的购物卡作为利息，案涉借款的本息应作相应扣减。但王礼眉与林根木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上诉人可另行与林根木结算，其要求在本案中作相应扣减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在2015年5月29日的借条中，姚爱芳、林未东在借款人处签字，锦盛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公章，可以认定姚爱芳、林未东、锦盛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王礼眉将姚爱芳、林未东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未将锦盛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本案亦无需因锦盛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而中止诉讼。据此，原审法院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计算利息至破产申请受理时得当。此外，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四条“当事人申请保全措施交纳的费用最多不超过5000元”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保全申请费205000元不当，本院依法将一审保全申请费调整为5000元。综上所述，除保全申请费外，姚爱芳、林未东、金诺公司、姚建光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724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77450元，由上诉人姚爱芳、林未东、南宁金诺投资有限公司、姚建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50元，由上诉人姚爱芳、林未东、南宁金诺投资有限公司、姚建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谦审 判 员  邬卫国审 判 员  汤坚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郭巧燕·??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