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9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娟兰，女，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陈维东，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枣园东路92号。法定代表人赵宝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雒建飞，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娟兰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运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娟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维东、ＸＸ，被上诉人平安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雒建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间，平安运输公司先后分别与焦普洲、刘长生等34人签订了五年期的《718路投资经营合同书》，约定每人出资31.35万元，占总投资额的2.77%，购买车辆运营718公交线路，每月每车向平安运输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及车辆保险费、营业税等费用。平安运输公司拥有线路的经营权、管理权、车辆所有权、经营分配权，个人按比例拥有线路经营收益权，按投资比例享受收益承担相应的安全、经营风险。投资个人对其本人及所聘用的驾驶员、乘务员承担缴纳国家规定的各项社会统筹基金，并负有所有的劳动保护和监管责任。2011年前双方也签订相同的合同。焦普洲、刘长生等34人组成718路队（该路队未在工商登记机关注册登记），推举孙嘉阳为队长、王安军为副队长，路队负责车辆日常保养、维修、保险及该线路的日常营运工作，所需的司乘人员均由路队自行雇佣，并负责雇佣人员的工作安排、考核、管理、工资发放、休息休假等。718路队自行招聘司乘人员，并与招聘的乘务员签订《乘务员聘用协议书》，约定乘务员从事718路乘务员工作，路队负责韩娟兰日常管理、工资（工资中含“三金”）发放等。韩娟兰称其于2003年4月1日通过华商报招聘广告入职718车队，从事乘务员工作，其与路队签订过协议书。韩娟兰上班后，718路队对韩娟兰进行日常管理、安排工作、考核考勤，韩娟兰的工资由路队聘用的财务人员吕某以网银形式支付（2006年以前以现金形式发放），韩娟兰于2016年11月21日离开路队，路队将韩娟兰的工资发放至当日。2016年12月8日，韩娟兰向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韩娟兰与平安运输公司的劳动关系；2、平安运输公司为韩娟兰补缴2003年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3、平安运输公司支付韩娟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800元；4、平安运输公司支付韩娟兰2016年11月1日至11月21日的工资1554元。同日，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莲劳人仲不字（2016）第08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韩娟兰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其仲裁申请。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乘务员聘用协议书》、《718路投资经营合同书》、工资表、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韩娟兰与平安运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判断双方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应当从主体资格、从属关系、劳动性质三方面进行评判，综合考虑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是否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因素。本案中，焦普洲、刘长生等34人分别与平安运输公司签订《718路投资经营合同书》，焦普洲、刘长生等34人出资购买车辆以平安运输公司名义从事运营，每月向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等，个人按投资比例拥有线路经营收益权，并承担相应的安全、经营风险。焦普洲、刘长生等34人组成的718路队自行雇佣司乘人员并负责雇佣人员的工作安排、考核、管理、工资发放等。焦普洲、刘长生等34人组成的718路队与平安运输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韩娟兰受聘于718路队，工作接受路队安排管理，工资由路队发放，路队并未在工商登记机关注册登记，韩娟兰与718路队属于劳务关系。平安运输公司并未招聘韩娟兰，也未对其进行管理、安排工作、发放工资等。虽然平安运输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韩娟兰提供的劳动属于平安运输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但并未接受平安运输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平安运输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工作，不符合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故韩娟兰与平安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韩娟兰诉称其与平安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平安运输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800元之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娟兰要求被告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800元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韩娟兰承担（原告已预交）。宣判后，韩娟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伙协议》、《合伙章程》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让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的其他证据，原审予以认可并以此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明显有误。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完全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而718路队未注册，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在工作中受被上诉人的管理，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也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同时，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上诉人将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主体资格的718路队，该路队招用上诉人，理应由具备用工资格的被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依法给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拖欠工资报酬未及时支付等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理解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1800元，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平安运输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中，韩娟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2011年前双方也签订相同的合同”提出异议，平安运输公司称其与投资人每五年签订一次投资经营合同书，2011年前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没有保存。原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平安运输公司称，718路队是由投资人购买车辆，自行招聘员工，自负盈亏，自行管理。一审中，证人吕某出庭作证称，其2003年7月至2016年11月在718路队工作，任会计，负责工资的核算和发放；其把工资表做好，当天的收入都统一交给路队的收银员，再打到平安运输公司主管路队的刘胜利个人账户，然后刘胜利再将承包费、管理人员和司乘人员工资打到其账上，其再予发放；718路是平安运输公司发包出去的，2016年5、6月平安运输公司开始回收车辆，最后全部归属于公司；孙嘉阳原来是路队投资人，后来主管管理。二审中，证人王学义称路队有投资人，投资人与公司是否有协议不清楚；路队扣留的费用有投资人的分红、路队的开支及司乘人员的工资；孙嘉阳曾为投资人，后来是队长。上述事实有《718路投资经营合同书》、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平安运输公司与韩娟兰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综合本案案情可以看出，718路的经营模式为，出资人购买车辆以平安运输公司名义从事运营，每月向平安运输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等，个人按投资比例拥有线路经营收益权，并承担相应的安全、经营风险，投资个人对其本人及所聘用的驾驶员、乘务员承担缴纳国家规定的各项社会统筹基金，并负有所有的劳动保护和监管责任，故718路队与平安运输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韩娟兰系718路队自行雇佣，工作受路队安排管理，工资由路队发放，韩娟兰并未与平安运输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故韩娟兰要求平安运输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韩娟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娟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峰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刘春梅二〇一七年八月××日书记员 黄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