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延行初字第14号原告福建花开富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8号花开富贵广场B座6层。法定代表人陈宝增，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商毅，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平市解放路98号恒立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陈衍禄，男，局长。委托代理人伍兴旺，建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陈悦，建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被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路44号。法定代表人钟维平，男，厅长。委托代理人张利强，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干部。委托代理人兰进银，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干部。第三人谭祖碧，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安岳县，现暂住福建省建阳区。原告福建花开富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被告南平人社局）、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被告福建人社厅）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5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同年5月8日，原告申请追加复议机关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等，并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建花开富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商毅，被告南平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伍兴旺、陈悦，被告福建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张利强、兰进银，第三人谭祖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的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蒋选模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意外伤害的事实成立，予以认定为工伤。2015年5月20日，被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明上述事实：1、事业机关单位法人证书，2、组织机构代码证，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4、授权委托书，证据1-4证明答辩人的身份。5、工伤认定申请表，6、蒋选模身份证，××、谭祖碧身份证，××、蒋选模的户口本，9、谭祖碧的户口本，10、建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据5-10证明谭祖碧系蒋选模妻子，其为死者蒋选模申请工伤认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答辩人应当受理。11、南人社受（2014）5-2××6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12、对证人奚杰工伤认定调查笔录，13、福建花开富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蒋选模服装保证金的收款收据，14、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证据11-14证明（1）、蒋选模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蒋选模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3）、蒋选模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系务工农民，只要是因工受伤，就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15、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南人社举（2014）5-4××号），16、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17、举证书面答复函，证据15-1××证明（1）、2014年12月30日答辩人以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南人社举（2014）5-4××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原告已经收到答辩人发出的南人社举（2014）5-4××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书面答复。1××、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19、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证据1××-19证明2015年1月26日答辩人依法作出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15年2月4日以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福建人社厅作出《复议决定书》所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福建花开富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南平人社局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蒋选模的死亡属于工伤。原告对此不服，认为原告与蒋选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该工伤认定行政行为违法，理由如下：一、劳动关系的存在是工伤认定的基础，《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明确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仍在劳动生产领域受伤申请工伤认定能否受理的复函》（闽劳社函（2009）3××6号）“劳动者无论是进入劳动生产领域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还是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后再进入劳动生产领域的，均不符合国家和本省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调整范围，因此，其遭受事故伤害申请工伤认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予受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劳动保障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4、关于《工伤保险条例》中的劳动者的理解。《工伤保险条例》第61条规定职工“是指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各种用工形式、各种用工期限的劳动者”也对此明确规定。蒋选模在入职及发生事故时均已不具备建立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在此情况下，被告受理第三人谭祖碧的工伤认定申请，程序违法。二、蒋选模在入职及发生事故时均已不具备建立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其也不可能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向被告出具的《依法应对谭祖碧所提蒋选模工伤认定申请予以驳回的意见》中明确陈述“一、我公司从未雇佣过蒋选模；二、即使我公司雇佣过蒋选模，但蒋选模在入职及发生事故时均已不具备建立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原告已经明确向被告否认与蒋选模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确认是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的职权，被告无此职权，被告在依法无权确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认定原告与蒋选模间存在劳动关系，实属越权。三、蒋选模在入职及发生事故时均已不具备建立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且第三人谭祖碧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蒋选模间存在劳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告却认定原告与蒋选模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认定为工伤，这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为此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1、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该行政行为已经行政复议程序。3、EMS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13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4、身份证、户口簿，证明蒋选模生于1954年2月10日，入职、发生事故时均已不具备建立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5、情况说明，证明蒋选模死亡原因尚未查清。6、（2013）××民提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福建省司法实践中，用人单位招用已达退休年龄的人员，不论其是否享受基本养老保险或单位退休金待遇，均不属于劳动关系，应按雇佣关系处理。××、国法秘函（2005）310号《对﹤关于重新进入劳动生产领域的离退休人员能否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请示﹥的复函》，××、闽人社函（2011）634号《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者是否可与现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问题的复函》，9、闽劳社函（2009）3××6号《关于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仍在劳动生产领域受伤申请工伤认定能否受理的复函》，证据××-9证明国务院及福建省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均不属于劳动关系，应按雇佣关系处理，对于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被告南平人社局辩称，一、原告与蒋选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只有禁止使用童工规定，并未对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仍然可以从事劳动的行为作出禁止性的规定，因此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仍然可以提供劳动，只要符合法定条件，仍然可以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其在职业劳动中受到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范围。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用人单位虽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但依法应当保护这些务工人员的合法权益，给予其平等对待。从《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来看，也没有将这些人排除出去，既然用人单位已经实际用工，这些务工人员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的蒋选模，男，汉族，1954年2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2014年××月，蒋选模被原告安排在建阳市美墅温哥华小区任保安员。2014年11月21日约13时40分，蒋选模在建阳市美墅温哥华小区内因履行工作职责时，与一辆外来车辆的驾驶员张振生发生争执，蒋选模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被张振生推倒在地，导致蒋选模当场死亡。其受伤害时虽已年满60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系务工农民，为了自身生存，受聘于原告任保安。因此，只要是因工受伤，就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据查，原告聘用的员工中大部分未超过退休年龄，可原告也未办理各项社会保险登记缴费。原告却以与蒋选模之间建立的不是劳动关系来逃避工伤保险责任，是法律不允许的。因此，被告在查清事实以及明确责任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蒋选模的伤亡为工伤，于2015年2月4日依法将《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给原告。被告就本案工伤认定作出的决定书在程序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对认定结论不服，于2015年3月26日向被告福建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建人社厅于2015年4月11日作出了闽人社复决字（2015）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作出的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综上所述，原告与蒋选模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且蒋选模的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所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被告履行职责，依法作出的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准确，请求依法维持被告作出的决定。被告福建人社厅辩称，答辩人作出本案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按规定向复议被申请人发出答辩通知书，在收到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因此，答辩人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的各项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福建人社厅为此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复议程序的合法性：1、行政复议申请书、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身份证、快递单、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原告不服被告南平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向被告福建人社厅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依法予以受理。2、行政复议答辩书，证明被告南平人社局向被告福建人社厅提出答辩并提供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决定书（闽人社复决字（2015）第45号）、公文处理单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福建人社厅依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通过邮政快递依法送达。第三人谭祖碧述称，一、原告与蒋选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蒋选模的伤亡应认定为工伤。第三人配偶蒋选模是外籍农民工，长期在建阳市打工为生，更未领取退休金，2014年××月，第三人配偶蒋选模受原告招用安排在建阳市美墅温哥华小区任保安，未签定劳动合同，在入职时，蒋选模如实提供了身份证、户籍等有效证件，原告审查完即填写了入职表，及办理了相关入职手续，并核定月工资为1400元。2014年11月21日约13时40分，蒋选模在建阳市美墅温哥华小区内上班时因履行工作职责，与一辆外来车辆的驾驶员张振生发生争执，蒋选模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被张振生推到在地，导致蒋选模当场死亡。其受伤害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系务工农民，为了自身生存，受聘于原告单位任保安。因此，只要是因工受伤，就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事发后原告不是对自身企业加强管理，与在岗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为在岗员工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缴费，对死亡亲属给予安抚，而是推卸责任，对蒋选模亲属的丧后工作不闻不问。据悉，原告聘用的员工中大部分未超过退休年龄，可原告也未办理各项社会保险登记缴费。原告却以与蒋选模之间建立的不是劳动关系来逃避工伤保险责任，是法律不允许的。二、《劳动法》只有禁止使用童工规定，并未对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仍然可以从事劳动的行为禁止性的规定，因此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仍然可以提供劳动，只要符合法定条件，仍然可以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合同，其在职业劳动中受到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求的答复》，用人单位虽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但依法应当保护这些务工人员的合法权益，给予其平等对待。从《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来看，也没有将这些人排除出去，既然用人单位已经实际用工，这些务工人员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综上所述，原告与蒋选模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且蒋选模的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所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被告履行职责，依法作出的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准确，请求依法维持被告作出的决定。第三人谭祖碧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15-19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5-9、10-11、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5-9证明死者蒋选模在入职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证据10证明蒋选模死亡原因尚未查明；证据11填表时间与受理时间陈述不一致；对证据12调查笔录的“三性”有异议，认为未提供执法证件，不能证明其合法性，原告公司也没有被调查人奚杰这个人；证据13无法证明蒋选模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证据14不是司法解释，是针对个案的答复，不具有普遍适用性，不能作为依据和参照。被告福建人社厅、第三人谭祖碧对被告南平人社局所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5-9系有权机关作出的公民户籍和身份证明，证实死者蒋选模的年龄等情况，予以采信；证据10公安机关虽未查清蒋选模的死因，但与蒋选模能否认定为工伤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1工伤认定受理时间与认定工伤决定书陈述的时间不一致系笔误，不影响工伤认定的事实；证据12的调查笔录，笔录中已记录了执法人员出示执法证件的过程，执法人员已具备执法资格，建阳区美墅温哥华小区物业管理系原告的建阳分公司所为，故原告否认奚杰系其公司员工及执法人员执法资格的理由不成立，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3系原告收取蒋选模的服装保证金的收款收据，与原告员工奚杰陈述蒋选模系原告的建阳分公司保安员相吻合，予以采信。原告、被告南平人社局、第三人谭祖碧对被告福建人社厅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南平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认为蒋选模虽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仍可以建立劳动关系；证据5公安机关尚未查清蒋选模的死因与被告作出工伤认定没有关联性；证据6虽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但仅是个案的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7-9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规范性文件不能排除蒋选模与原告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被告福建人社厅、第三人谭祖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南平人社局的意见相同。本院认为，被告南平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4蒋选模的年龄等身份信息予以采信；证据5公安机关虽未查清蒋选模的死因，但与蒋选模能否认定为工伤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6-9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死者蒋选模系四川省安岳县人，农民，生于1954年2月10日，身份证号码为××，系第三人谭祖碧的丈夫。2014年××月21日，蒋选模到原告的建阳分公司工作，任南平市建阳区美墅温哥华小区保安员，月薪1400元，建阳分公司于××月21日、10月9日两次收取蒋选模服装保证金计400元。2014年11月21日13时40分许，蒋选模在上班时，安装窗帘的张振生驾驶小面包车进入美墅温哥华小区，将该车停放在原告建阳分公司后面把车库堵住，蒋选模看到后，即上前要求张振生将该车停放在停车位被张振生拒绝而引发争吵，蒋选模被张振生推倒在地，其他保安即打“120”电话，待到“120”救护车与医生赶到进行抢救时，发现蒋选模已死亡。2014年12月15日，死者蒋选模配偶谭祖碧向被告南平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5年1月26日，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蒋选模的死亡为工伤。原告不服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2015年3月25日，向被告福建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4月10日，被告福建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维持了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于2015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被告南平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事故处理和认定的职权，被告执法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福建人社厅作为被告南平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其执法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蒋选模作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与用人单位能否建立劳动关系，其在工作中伤亡的能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作出工伤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只有禁止使用童工的规定，并未对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仍然可以从事劳动的行为作出禁止性的规定，因此，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仍然可以提供劳动，只要符合法定条件，仍然可以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事实劳动）关系。死者蒋选模被招聘为原告在南平市建阳区美墅温哥华小区保安员时，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建立起事实劳动关系，其在生产劳动中受到事故伤害的，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范畴。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作出的《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从《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来看，也没有将这部分人员排除出去，既然用人单位已实际用工，这部分务工人员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死者蒋选模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因此，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认定蒋选模的伤亡为工伤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被告福建人社厅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向复议被申请人发出答辩通知书，在收到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提出被告南平人社局无权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工伤认定案件中，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福建花开富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的南人社认（2015）5-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福建花开富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的闽人社复决字（2015）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福建花开富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彬审 判 员  范泽寿人民陪审员  胡苾岑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俊杰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