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2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涛，男，1991年5月6日出生，湖南省耒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暂住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3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聂子建，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23日，被告人段涛与同事梁某某在广州市海珠区某某布拉肠店内发生争执，并与梁某某兄弟发生打斗。次日10时许，段涛携带尖刀去到上述地点，持刀捅刺被害人梁某某的右腰部一刀，梁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段涛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段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段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段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梁某某先有过错；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段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3日22时许，上诉人段涛因工作原因与其同事梁某某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翠竹路某某布拉肠店厨房内发生争执，并与梁某某及其弟弟发生打斗，事后段涛心感不忿。2013年3月24日8时许，上诉人段涛购买尖刀一把，准备报复梁某某。当日10时许，上诉人段涛携带作案工具尖刀来到餐多乐布拉肠店的工作地点，乘被害人梁某某不备，持刀捅刺梁某某的右腰部一刀，在逃离现场时被群众当场抓获。被害人梁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右季肋区致右肺下叶贯穿伤，肝破裂造成大出血死亡）。
第二审期间，上诉人段涛的亲属与被害人梁某某的亲属就本案赔偿问题达成协议，段涛的亲属自愿代段涛赔偿被害人梁某某的亲属人民币25万元，被害人梁某某的亲属出具谅解书对段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报告、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3年3月24日11时20分，报警人薛文亦打110报警，海珠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受案后于当天立案，并查明当天10时50分许，段涛在海珠区某某布拉肠店内持水果刀捅伤梁某某，后被群众现场扭送到公安机关，伤者梁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刑警大队穗公海刑勘（2013）426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一布拉肠店，室内为一餐厅，西侧为厨房，南北侧中部均为桌椅，在中部有两排桌椅，在最西侧靠南两张椅子上有血迹，在桌子西侧地上有血迹和血脚印，在椅子上、桌子上、桌子西侧地面，地面衣服上和血脚印上用棉签粘取的方法各提取一份血迹。
海军421医院急诊室的勘查所见：在急诊室内急救床上躺着一具男尸，上身为一件黄色餐多乐布拉肠店员工工作服，下身为黑色牛仔裤。尸体右侧肝季肋部插着一把尖刀，经检验：该刀为黑色塑料柄尖刀，长为30cm、刃长20cm。
现场提取血迹5份，死者身上提取黑色塑料柄尖刀1把。
3．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穗海公（司）鉴（法）字（2013）06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某右季肋区有6.4×1.9cm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未见组织间桥，创腔较深，探查进入胸腹腔。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梁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右季肋区致右肺下叶贯穿伤，肝破裂造成大出血死亡。
4．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穗海公（司）鉴（法）字（2013）0611号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段涛左颧面有2×0.3cm的表皮剥脱。右侧面部有2.2×0.3cm的表皮剥脱。右侧颈部有2.5×0.5cm的表皮剥脱。颈前有3.5×0.3cm的表皮剥脱。左脚背有0.6×0.3cm、5×0.6cm的表皮剥脱。鉴定意见为上诉人段涛的损伤属轻微伤。
5．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穗海公（司）鉴（DNA）字（2013）0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案发现场地面血泊、现场地面点状血迹、现场血衣上血迹、现场桌面血迹、现场近门口处血足迹、现场靠内侧血足迹、刀刃上血迹、刀柄上血迹来自梁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9%。（2）段涛黄色风衣上血迹来自段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公安机关调取的华润万家购物小票，证实上诉人段涛购买作案用刀具的情况。
7．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段涛黄色外衣、灰色T恤各1件等。
8．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公安局大新派出所出具被害人梁某某的户籍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梁某某的身份及死亡于2013年3月24日的情况。
9．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段涛的身份情况。
10．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截图，证实上诉人段涛捅刺被害人梁某某及其被抓获的情况。上诉人段涛、证人刘某某、梁某甲、梁某某对上述截图进行了确认。
11．证人吴某某提供的录像资料、华润万家超市收银台录像证实：2013年3月23日22点05分上诉人与被害人等三人在布拉肠店厨房打架的情况；2013年3月24日10点54分上诉人段涛拿着一个塑料袋进入布拉肠店持刀从后面捅被害人及上诉人段涛被群众抓获的情况；2013年3月24日8点19分上诉人段涛购买作案用刀具的情况。
12．证人刘某某证言：2013年3月24日10时50分左右，我正在布拉肠店上班，有些员工在餐厅吃饭，而我就在洗东西。这时我就看见员工段涛从店门口进来，他一直走到另一名正在吃饭的员工梁某某身后，接着我就看到段涛突然往店外面跑去，但没有跑多远就被我们的店长梁某甲拦住了。而梁某某则慢慢地倒在地上，他的右肋部被插了一把刀。段涛一直想跑，但被店长和其他员工在店门前抓住，后来有救护车将梁某某送到了医院，而段涛则被带回了派出所。2013年3月23日22时左右，段涛、梁某某和梁某乙不知为何在厨房打起来。我进入厨房叫他们别打，他们三人不听，继续打。他们打完后，段涛脚外裸关节处有血流出来，梁某某就对我讲帮段涛擦点药，我就问段涛需不需要擦药，段涛讲不用了。
经混杂辨认，证人刘某某辨认出上诉人段涛、被害人梁某某。
13．证人梁某甲证言：2013年3月24日10时50分左右，我回到布拉肠店，走到收银台了解情况。我和收银员郑某某讲话约一两分钟，此时刚好段涛走进来，他将店里的工作服扔在台面上，跟着他就冲向梁某某吃饭的餐桌前，当走到梁某某身边时，他突然从身上拔出一把水果刀，向梁某某的右下胸侧面插进去。段涛将水果刀插进梁某某身体后就转身想跑，我见到就立即冲上去将他按住，但他拼命反抗，最后我就叫店里其他员工帮忙，将他按倒在地，后员工报警，我就在店里等救护车到场，救护车将梁某某送到四二一医院救治。我听收银员郑某某讲，昨晚厨房部的员工发生纠纷。段涛是2013年3月10日到店里上班，梁某某是2012年7月份到店里工作。2013年3月23日22时左右，梁某某、梁某乙和段涛三人打斗，但他们三人都没有向我反映。梁某乙是我店员工，是梁某某的弟弟，也是我的堂弟。
经混杂辨认，证人梁某甲辨认出上诉人段涛、被害人梁某某，并对段涛作案用的尖刀、衣服、梁某某的衣服进行确认。
14．证人郭某某证言：2013年3月24日上午10时40分许，我正在餐多乐布拉肠店上班。我当时正在厨房里面备餐，我的同事梁某某就坐在我的前面台面上吃东西。这时，我看到另外一个同事段涛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他走到了距离梁某某身后约一米的地方，就从身上的后面拿出一把水果刀，对着梁某某的右边的肋部捅了进去。我就听到梁某某“啊”了一声以后，就瘫倒在吃饭凳上不动了。段涛想快步从原来进门通道逃跑，到门口就被我们的店长“德哥”（梁某甲）和其他的员工一起捉住。我们就打120急救电话并报警，民警很快到场，把段涛控制在警车上。过一会，救护车到现场，把梁某某送上救护车，当时那把水果刀还插在他的右肋部，没有拿出来，现场的地上流了很多的血。段涛刀捅梁某某时，我在厨房备餐，隔着玻璃与段涛和梁某某直线距离约二米远。我亲眼看到段涛把梁某某捅伤的。
经混杂辨认，证人郭某某辨认出上诉人段涛、被害人梁某某，并对段涛作案用的尖刀、衣服，梁某某的衣服进行确认。
15．证人梁某乙证言：2013年3月23日22时左右，我哥梁某某叫段涛清洗厨房煮东西用的炉具下方挡煮废料流下来的铁片。但段涛不愿意洗，并先用脏话骂我哥，而且用的是侮辱我父母的话，连骂了3次。我哥有警告段涛让他别骂，但段涛却没有停口，我当时也在厨房，与他们的位置隔了一个煮面的大炉子。我听到段涛骂人之后，先过去用右脚踢了段涛右大腿外侧，段涛就扼着梁某某的脖子把他摔倒在地上。我就上去打，段涛就打我和我哥，我和我哥一起把段涛推到磨浆机那里的地上。有店里的人讲：“别打人”，我们就停手了。但之后段涛起身打我们，我们用手推段涛到放冰箱的地方并使段涛倒地。刘某某过来叫我们别打了，段涛起来之后用手打我头部，我就用手推段涛，我问段涛打够了没有，段涛还是用手、脚打我、踢我并把我推倒在地。我起来后脱了鞋扔在门口处看着段涛，大家对视了一会儿，就再没打了。我见段涛的右脚有血流出来，就找刘某某，让她带段涛去医院治疗，但段涛没有同意，我哥见段涛有点伤流血，便叫他下班回家。我哥梁某某是普通员工，管厨房的部长何某某下班时交代我和梁某某要把厨房搞干净些，但当时段涛不在场。
经混杂辨认，证人梁某乙辨认出上诉人段涛、被害人梁某某。
16．证人何某某证言：2013年3月23日22时我离店，在店门见到梁某某，我就交代他要把厨房的卫生搞干净，梁某某当时在店门抽烟，而梁某某和段涛则在店内坐着休息。我没有交代由何人负责搞厨房卫生。厨房卫生由段涛、梁某某、梁某乙三人搞，但他们之间是平等的，没有何人负责的说法，搞卫生是他们三人共同的责任。厨房炉具中的煮肠粉的炉子要下班才洗，因为容易弄脏，如果洗了又有客人要点肠粉，煮时又会弄脏，所以是最后下班才洗，一般应在22时05分之后。
经混杂辨认，证人何某某辨认出上诉人段涛、被害人梁某某。
17．证人吴某某证言：我向公安机关提供布拉肠店的监控录像四段。第一段是3月23日22时左右，段涛与梁某某、梁某乙打斗的情况录像；第二段是段涛刀捅梁某某时的录像；第三段和第四段则是段涛捅人后逃离时被抓的录像。我们没有对录像作过任何形式的剪辑、编辑，绝对是原始情况的反映。
18．证人邵某某证言：2013年3月24日11时左右，我接到医院指令到广州大道南绿翠园翠竹路布拉肠店救治一名伤者，我随120急救车到场后发现梁某某右季肋区被刀捅，而且刀仍在梁某某体内，只有刀柄部分露在身体外。经初步检查，发现伤势严重，呼吸微弱。我们立即将他送到医院急救室。在救治时我们采取了对梁某某心电监控，对胸腔积血进行引流，释放腹压，经约十分钟的极力救治，发现梁某某已丧失生命特征，于是宣告死亡。当时伤者的生命体征已很微弱，没有救治的可能，但由于现场围观群众较多，家属情绪激动，我们仍旧对梁某某采取了急救措施，但救治成功的可能性极小。致死的直接原因是失血性休克死亡，引发失血的原因是刀伤致大血管、肝脏和肺破裂。
19、证人张某某证言：2013年3月24日7时30分，我在华润万家客村店上班，我负责收银，到8点多就有一名男子购买了一把厨师刀到我收银台交款，我记得当时该男子所买的刀还有一个外包装的包装纸，但我不记得那包装纸的特征了，该男子交完款后就离开了，我也继续上班。我没有去留意那把刀的特征，经我查询，2013年3月24日8时17分，该男子所买的是一把巧媳妇钢塑混合柄厨师PB-2型厨师刀，价格为28.3元。我当时没有留意该男子的样子及衣着，但我们商场有监控录像，而且当时是2013年3月24日8时17分。他就只买了一把刀。
20．证人梁某丙（梁某某的父亲）证言：2013年3月24日11时许，我侄儿梁某甲打电话告诉我，梁某某刚才在餐厅被另一名男同事持刀捅伤并已经送到四二一医院。于是我立即从芳村赶到那里，梁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我见到梁某某的尸体右下肋附近还插着一把刀，刀身全部刺进梁某某体内，只有刀把露在外面。我听我另一个儿子梁某某说，昨晚梁某某与他的一名同事吵架，但没有告诉我他们因什么事情吵架。
21．上诉人段涛的供述：我于2013年3月24日上午11时左右，在我打工的海珠区翠竹路与金菊路交界处的餐多乐布拉肠粉餐厅里用水果刀捅伤我的一个工友。原因是2013年3月23日晚上22时许，我在餐厅里上正准备打扫卫生收铺，我和两名工友同事一起在厨房干活。其中一个工友叫我赶快清理一下煮粥的厨具，由于我正在搞其他餐具的卫生，我就说等一下。但我那工友就不愿意听，并骂我，我听后觉得不舒服，也骂回他。后那叫我干活的工友与另一个工友就冲过来打我一下，我被他们两个推到厨房的一个蒸汽机旁，并对我拳打脚踢，我实在忍不住就还手打他们几拳，后他们也停手没有再打我了。我走开到洗碗的地方工作时，他们两个又冲上来用拳脚打我，我也马上回击了他们几拳，他们见我也不示弱，就没有再来惹我了。后我们就收工关店各自回家了。我回到暂住地时，由于被他们打得全身都痛，就觉得不服气，就想找机会报复他们，并于2013年3月24日上午8时多在海珠区客村立交桥附近的一家华润万家超市三楼以28元人民币的价格买了一把水果刀，后又回到暂住地，准备到当天中午11时上班时就找他们报复。我想报复那个骂我并又叫上工友一起打我的那个工友，但我又知道餐厅的很多工友都是他的同乡，如果我与他打起来，他的老乡肯定会帮他，我却只有一个人会吃亏，所以就决定去买一把刀好好地教训他一顿。2013年3月24日上午10时多，我就从暂住地出发去上班，并将买好的刀别在裤腰带上，用上衣遮住。大约11时左右我就到了餐厅，一进门就看到我要报复的那个工友坐在进门后最后一排靠近厨房的一张桌子上吃饭，他的对面还坐着另一个同事。我就从进门后右手边的通道走过去，并一边走一边从腰间拔出水果刀，右手持刀。当我走到最后一排餐桌，从后走近我要报复的那个工友时，我就突然猛地对着他的右腰间扎了一刀，他中刀后叫了一声“啊”。我当时怕拔刀会流很多血，我就没管那把刀转身就往门口跑，当我跑到门附近时，被店长“德哥”将我抓住，并叫餐厅的其他员工一起将我控制住。不久就有警察过来将我抓获，随后见到“120”也到了现场，将被我捅伤的工友送到医院。我只捅了他右腰一刀，并没有拔刀出来，还留在他右腰间。我捅伤他后立即往外跑后就被店长和其他工友一起将我按在地上。
经混杂辨认，上诉人段涛辨认出被害人梁某某，指认了其作案用的刀具、所穿的衣服，梁某某所穿的工衣，并对购买刀具的地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22.谅解书、银行汇款凭证、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上诉人段涛的亲属与被害人梁某某的亲属就本案赔偿问题达成协议，段涛的亲属自愿代段涛赔偿被害人梁某某亲属人民币25万元，该款暂存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账户等事实。
对于上诉人段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段涛与被害人梁某某均为布拉肠粉店的员工，双方因工作之事发生纠纷后，上诉人段涛心生不忿，为报复被害人而准备了作案工具，当众行凶致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本案第二审期间，上诉人段涛的亲属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段涛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段涛蓄意报复，致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上诉人段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确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其亲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院对上诉人段涛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先有过错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段涛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段涛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段涛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段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4日起至2028年3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亚琴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代理审判员 林葵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芝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