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6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艳军，男，1976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滨州市滨城区，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9月28日被逮捕。
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艳军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鲁1625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艳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军、任光达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申艳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申艳军及庞某、杨某3注册成立天津恒誉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恒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艳军。杨某3、庞某负责联系客户，虚构资金流向，对外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申艳军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认证抵扣业务。2014年3月至7月，在没有发生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形下，以订立虚假合同、循环资金走账等手段，被告人申艳军与庞某、杨某3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24份，税额共计3702716.56元，并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一、2014年3月，在天津恒誉公司与曲阳县远华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阳远华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形下，被告人申艳军伙同庞某、杨某3虚构资金流向，向曲阳县远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税额共计1018169.4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曲阳远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租赁协议，证实曲阳远华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李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煤炭、铁粉的销售。
2．入库单、记账凭证、明细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实2014年3月14日，曲阳远华公司从天津购进煤13740吨，应付款7007400元。2014年4月和12月，曲阳远华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付款共计7007400元。
3．天津恒誉公司中国农业银行02×××69账号（以下简称“天津恒誉公司2869账号”）交易明细、申艳军中国农业银行62×××79账号（以下简称“申艳军8379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4月4日、6日，12月11日、15日、17日、19日、22日，曲阳远华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打款后，天津恒誉公司再向申艳军打款，申艳军再向李某1、张欣等人打款，金额为7007400元。上述资金流水系虚拟交易。
4．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明细，证实2014年3月14日，天津恒誉公司向曲阳远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价税合计7007400元，税额共计1018169.40元。
5．增值税抵扣明细，证实已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价税合计7007400元，税额1018169.40元已认证抵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白某1共同投资成立曲阳远华公司，经营范围是煤炭、铁粉、建筑材料的销售。他负责联系客户，购进和销售煤炭，安排会计刘某给客户打款。白某1负责联系国税、工商等部门。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但不参与具体的经营活动。从内蒙古、山西的煤场购进煤炭后，配成电煤再销售给山东潍坊、滨州、德州、东营等地的电厂。2014年，庞某从山西煤场卖给他1.3万吨左右的煤炭，总货款700多万元，庞某给他的增值税发票是从天津恒誉公司开出来的。公司会计刘某根据他的安排，去国税部门认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办理认证抵扣税款等业务。另，天津恒誉公司与曲阳远华公司和山西煤场没有实际业务往来。
2．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和张某出资成立曲阳华远公司，经营煤炭、铁粉的销售。张某负责采购、销售等具体业务。他负责协调处理与国税、工商等部门的关系。李某1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实际经营。公司销售的煤炭是从山西、内蒙古等地购进的，配成电煤后销往山东、河北等地。公司需要结算时，张某把对方公司名称、账户、开户行等信息告诉会计刘某，由刘某用网银进行转账。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妹夫白某1用他的身份证注册过公司，但他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中国农业银行62×××17银行卡也是白某1用他的身份证办理的。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曲阳县开了芳华会计师事务所，给公司代理记账、报税、领票、认证抵扣等。2013年，芳华会计师事务所给曲阳远华公司代理记账、报税、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等。曲阳远华公司购进煤炭的时候，张某把进项增值税发票送到芳华会计师事务所，她入账，月底去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下月初去报税，她把税款告诉张某，张某把钱存到曲阳华远公司的公户上。2014年3月14日，张某安排人给她送去天津恒誉公司开具的60张进项增值税发票，煤炭数量是13740吨，价税合计7007400元。
二、2014年4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形下，天津恒誉公司与博兴三合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兴三合公司”）订立虚假合同、虚构资金流向，被告人申艳军伙同庞某、杨某3通过李某2向博兴三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税额共计1058504.23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博兴三合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博兴三合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8日，经营范围为煤炭、焦炭、铁精粉的销售，财务人登记为王某1。
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销项明细、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证实2014年4月1日，天津恒誉公司与博兴三合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总价款7285000元。同年4月23日、25日，博兴三合公司入库煤17570吨，金额7285000元；天津恒誉公司向博兴三合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价税合计7285000元，税额1058504.23元。
3．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天津恒誉公司2869账号交易明细、申艳军8379账号交易明细、李某2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615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4月29日，博兴三合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打款后，天津恒誉公司向申艳军打款，申艳军再向王某1、李某2打款，金额为7285000元。上述资金流水系虚拟交易。
4．认证抵扣证明、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博兴三合公司接受天津恒誉公司增值税发票63份，价税合计7285000元，税额1058504.23元已认证抵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博兴三合公司的成立于2004年11月8日，主要经营煤炭、化工产品的销售，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通过李某2从曲阳县中转煤场购进煤炭，再转卖给电厂，必须有增值税发票。李某2拿来了天津恒誉公司的购销合同，他们进行了补签，目的是为了从天津恒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当时，他已经结付煤炭款。李某2要求再走一下账。2014年4月份，他从博兴三合公司公户向天津恒誉公司转账7285000元。之后，天津恒誉公司的申艳军又把钱给他和李某2转了回来。天津恒誉公司共开具了63份增值税发票，税额1058504.23元已全部抵扣。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博兴三合公司的王某1向他购进煤炭，要求必须开增值税发票。他联系了张金凤，张金凤提供了天津恒誉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并让王某1进行走账。另，张金凤和天津恒誉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来往。
（三）被告人的供述辩解
被告人申艳军供述，证实天津恒誉公司与博兴三合公司之间没有煤炭购销业务。天津恒誉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是为了赚取开票好处费，博兴三合公司可以用来抵扣税款。款项从天津恒誉公司公户打到他的个人银行卡上，再转给博兴三合公司，只是为了走账。他不认识王某1和李某2。
三、2014年4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形下，天津恒誉公司与潍坊康泰特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康泰特公司”）订立虚假合同、虚构资金流向，被告人申艳军伙同庞某、杨某3向潍坊康泰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共计115704.6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潍坊康泰特经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煤炭经营资格证，证实潍坊康泰特公司的工商登记、税务登记情况。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经营范围为煤炭零售。
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份，证实2014年4月1日，天津恒誉公司与潍坊康泰特公司签订分别为1160吨、336吨的煤炭购销合同，总金额为1002000元。
3．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电汇凭证、收费凭证、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证实2014年4月17日、18日，潍坊康泰特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支付煤炭款1000000元。
4．天津恒誉公司2869账号交易明细、申艳军8379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4月17日、18日，潍坊康泰特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打款后，天津恒誉公司再向申艳军打款，申艳军再向王贵芳、ＸＸ军打款，金额为1000000元。上述资金流水系虚拟交易。
5．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明细，证实2014年4月9日，天津恒誉公司向潍坊康泰特公司开具9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002000元，税额145589.75元。
6．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认证结算清单，证实潍坊康泰特公司接受天津恒誉公司增值税发票7份，价税合计796319.97元，税额115704.60元已认证抵扣。
（二）证人证言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潍坊康泰特公司成立于2008年月，经营煤炭销售，他是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河北省一刘姓男子带着天津恒誉公司的手续，到他的公司推销煤炭。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购进煤炭1496吨，金额1002000元。煤款结算后，对方给他开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四、2014年5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形下，天津恒誉公司与潍坊嘉华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嘉华公司”）订立虚假合同、虚构资金流向，被告人申艳军伙同庞某、杨某3向潍坊嘉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额共计249197.4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潍坊嘉华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证实潍坊嘉华公司的工商登记、税务登记情况。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经营范围为销售煤炭、焦炭。
2．煤炭购销合同，证实2014年5月10日，天津恒誉公司与潍坊嘉华公司签订4000吨的煤炭购销合同，总金额为2600000元。
3．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4年6月10日、7月14日和25日、8月6日，潍坊嘉华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支付煤炭款共计1597414.46元。
4．天津恒誉公司2869账号交易明细、申艳军8379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6月10日、7月14日和25日，潍坊嘉华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打款后，天津恒誉公司再向申艳军打款，申艳军再向王某2打款，金额为1212532.69元。同年8月6日，潍坊嘉华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打款后，天津恒誉公司再向申艳军打款，申艳军再向卜利明打款，金额为272084.86元。上述资金流水系虚拟交易。
5．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明细，证实2014年5月23日，天津恒誉公司向潍坊嘉华公司开具15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715065元，税额249197.40元。
6．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增值税抵扣明细，证实潍坊嘉华公司接受天津恒誉公司增值税发票15份，价税合计1715065元，税额249197.40元已认证抵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潍坊嘉华公司经手煤炭业务。2014年5月10日，潍坊嘉华公司通过王振涛与天津恒誉公司签订了4000吨的煤炭购销合同，总金额2600000元。潍坊嘉华公司实际购买了1715604元的煤炭，天津恒誉公司开了15张增值税发票，潍坊嘉华公司去国税部门办理了认证抵扣税款。另，王振涛是潍坊本地人。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弟弟王振涛曾用他的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王振涛在河北省曲阳租赁场地卖煤炭，主要销往山东潍坊。
五、2014年5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形下，天津恒誉公司与章丘市金座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丘金座公司”）虚构资金流向，被告人申艳军伙同庞某、杨某3向章丘市金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共计435955.44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网银支付单、天津恒誉公司2869账号交易明细、申艳军8379账号交易明细、王贵芬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374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6月10日，章丘金座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打款后，天津恒誉公司再向申艳军打款，申艳军再向王某2、王贵芬打款，王贵芬再向章丘金座公司打款，金额为3100440元。上述资金流水系虚拟交易。
2．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明细，证实2014年5月26日，天津恒誉公司向章丘金座公司开具26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3000400元，税额435955.44元。
3．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增值税抵扣明细，证实章丘金座公司接受天津恒誉公司增值税发票26份，价税合计3000400元，税额435955.44元已认证抵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章丘金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01年成立至2015年下半年一直由她经营管理，经营范围主要是销售煤炭和水泥。2014年5月份，蒋某卖给章丘金座公司煤炭，她用承兑汇票进行了结算。蒋某给了她天津恒誉公司出具的26张增值税发票，并提出用公司的公户进行走账。她把公司的账户和网银给了蒋某，走账所用的钱是蒋某筹集的。另，章丘金座公司与天津恒誉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李某3让他联系客户购买煤炭，他联系了章丘金座公司的贾某。之后，他卖给章丘金座公司6000吨左右煤炭，总金额3000000元左右。贾某向他要增值税发票，他联系了李某3，李某3从天津一家公司开出发票后给了贾某。之后，李某3让他要了章丘金座公司的公户和网银进行了走账。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他通过蒋某卖给章丘金座公司6000吨煤，价款3000000元左右。煤炭是从河北曲阳杨立校处购进的，章丘金座公司用承兑汇票进行了结算。他通过杨立校从天津恒誉公司开出了增值税发票，并且要了章丘金座公司的网银进行了走账。
六、2014年6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形下，天津恒誉公司与滨州裕能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裕能公司”）虚构资金流向，被告人申艳军伙同庞某、杨某3通过白某2向滨州裕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额共计129885.78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滨州裕能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与销售化工产品，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
2．煤款情况说明、煤炭入库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证实高某2向滨州裕能公司供应煤炭。其中，涉及天津恒誉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的煤炭1208吨，价税合计893920元。
3．白某2中国农业银行尾号4516账号、尾号1716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高某2向白某2多次支付煤炭款的情况。
4．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4年6月23日，天津恒誉公司向滨州裕能公司开具8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893920元，税额129885.78元。
5．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增值税抵扣明细，证实滨州裕能公司接受天津恒誉公司增值税发票8份，价税合计893920元，税额129885.78元已认证抵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滨州裕能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日，他是法人代表，经营范围为加工与销售甲基吡咯烷酮，他是法人代表。他和吴兴龙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生产甲基吡咯烷酮需要多次蒸馏分离，用煤烧蒸气用。每年用煤5000吨左右，主要是高某2等人推销给他们公司的。高某2说煤炭是从河北的个人煤场购进的，但是增值税发票是天津恒誉公司出具的。
2．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自2013年始，他联系了河北曲阳白某2的煤场，给滨州裕能公司供应煤炭。滨州裕能公司要求有增值税发票，白某2的煤场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只能找其他公司代开。滨州裕能公司的会计把开票的数量、吨数、单价、总金额等信息通过微信或短信息发送给他，他转发给白某2，白某2联系其他公司开票。滨州裕能公司用承兑汇票结算煤炭款。有时，他让拉煤的司机给白某2捎回去。有时，他把承兑汇票兑现，通过银行把煤炭款给白某2转账。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他和高某2合伙给滨州裕能公司供应煤炭，煤炭来自河北省曲阳县灵山镇的白某2煤场。滨州裕能公司进煤需要增值税发票，公司财务人员把开票信息发给他和高某2，他转发给白某2。白某2花钱买了天津恒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给了滨州裕能公司。
4．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他向滨州裕能公司销售煤炭，是通过高某2联系的。滨州裕能公司要求有增值税发票才给结账，而他的煤场不能开票。他便联系了天津恒誉公司的“二兴”，花钱买了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893920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辩解
被告人申艳军的供述，证实天津恒誉公司和滨州裕能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庞某和杨二兴给他发过滨州裕能公司的信息，说滨州裕能公司缺少进项，需要开增值税发票。
七、2014年5月至7月份，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形下，天津恒誉公司与昌邑市龙之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邑龙之源公司”）订立虚假合同、虚构资金流向，被告人申艳军伙同庞某、杨某3通过杨某2向昌邑龙之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共计262325.79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昌邑龙之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证实昌邑龙之源公司的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等情况。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经营范围为热力生产供应技术服务。
2．煤炭买卖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2014年4月、6月，杨某2代表天津恒誉公司与昌邑龙之源公司签订4000吨的煤炭购销合同，总金额为1829000元。
3．电子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4月至7月，昌邑龙之源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打款的情况。
4．天津恒誉公司2869账号交易明细、申艳军8379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4月24日、5月9日和10日、6月9日和10日、7月1日、4日、24日、8月4日和6日，昌邑龙之源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打款后，天津恒誉公司再向申艳军、卜利明等人打款，申艳军再向王贵芬打款的情况。上述资金流水系虚拟交易。
5．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明细，证实2014年5月21日、7月2日，天津恒誉公司向昌邑龙之源公司开具16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805419元，税额262325.79元。
6．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增值税抵扣明细，证实昌邑龙之源公司接受天津恒誉公司增值税发票16份，价税合计1805419元，税额262325.79元已认证抵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昌邑市龙之源公司主要负责监督购进煤炭的质量合格，不主动联系货源。他知道公司从天津恒誉公司进煤的事，是杨某2主动找昌邑龙之源公司联系的。供货方将煤送到公司，公司有人对每一车煤的含硫量、水分等进行化验，根据化验结果对每一车煤定价，把价格告诉供货方，供货方根据价格和数量开出增值税发票，公司拿到发票后付款。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带着天津恒誉公司的资质材料到了山东昌邑，与昌邑龙之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他从山西购进煤炭后，根据昌邑龙之源公司要求的煤炭燃烧值、含硫量调配好后，联系车辆运过去。昌邑龙之源公司化验合格后，定出价格。供应一段时间后，昌邑龙之源公司统计出煤炭数量和单价，把需要开增值税发票的信息发给他。他去天津恒誉公司走账、花钱开增值税发票。然后，再把发票送给昌邑龙之源公司。天津恒誉公司与昌邑龙之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申艳军的供述，证实天津恒誉公司与昌邑龙之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八、2014年5月至7月份，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形下，天津恒誉公司与昌邑市新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邑新源公司”）订立虚假合同、虚构资金流向，被告人申艳军伙同庞某、杨某3通过杨某2向昌邑新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额共计432973.9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昌邑新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经营范围为热力生产供应技术服务。
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2014年1月至5月，杨某2代表天津恒誉公司与昌邑新源公司签订7000吨的煤炭购销合同，总金额为3422000元。
3．电子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4月至5月，昌邑新源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打款的情况。
4．天津恒誉公司2869账号交易明细、申艳军8379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4月14日、16日、5月4日、9日、21日、22日、6月9日、10日、7月24日，昌邑新源公司向天津恒誉公司打款后，天津恒誉公司再向杨某2、申艳军等人打款，杨某2再向姜海周、杨某3打款的情况。上述资金流水系虚拟交易。
5．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明细，证实2014年4月9日、5月21日、6月26日，天津恒誉公司向昌邑新源公司开具27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2979879.50元，税额432973.92元。
6．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增值税抵扣明细，证实昌邑新源公司接受天津恒誉公司增值税发票27份，价税合计2979879.50元，税额432973.92元已认证抵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昌邑市新源公司主要负责监督购进煤炭的质量合格，不主动联系货源。他知道公司从天津恒誉公司进煤的事，是杨某2主动找昌邑新源公司联系的。供货方将煤送到公司，公司有人对每一车煤的含硫量、水分等进行化验，根据化验结果对每一车煤定价，把价格告诉供货方，供货方根据价格和数量开出增值税发票，公司拿到发票后付款。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带着天津恒誉公司的资质材料起了山东昌邑，与昌邑新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他从山西购进煤炭后，根据昌邑新源公司要求的煤炭燃烧值、含硫量调配好后，联系车辆运过去。昌邑新源公司化验合格后，定出价格。供应一段时间后，昌邑新源公司统计出煤炭数量和单价，把需要开增值税发票的信息发给他。他去天津恒誉公司走账、花钱开增值税发票。然后，再把发票送给昌邑新源公司。天津恒誉公司与昌邑新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申艳军的供述，证实天津恒誉公司与昌邑新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申艳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山东省公安厅《转发公安部经侦局关于核查柳河县凯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可疑交易线索的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及被告人申艳军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行为。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申艳军的身份信息情况。
3．租赁煤场合同，证实2014年1月4日，天津恒誉矿产销售有限公司租用曲阳县泽宏矿产品有限公司煤场，期限为5年。
4．天津恒誉矿产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宗，证实2014年1月，天津恒誉矿产销售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申艳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铁矿石、铁矿粉、铁精粉、煤炭销售。2014年12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廷滨。
5．企业基础信息、税费申报明细信息、增值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进项明细、销项明细，证实2014年3月至7月，天津恒誉公司的增值税申报情况，销项税共计12827493.38元，进项税共计13973799.25元，进项税转出1521827.1元。2014年，天津恒誉公司共缴纳企业所得税127858.42元。2014年3月至7月，增值税销方税号、购方税号、开票金额和税额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天津盛铭财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申艳军的天津恒誉公司代理记账和报税。天津恒誉公司在天津市宁河县不进行实际经营活动，但是每个月领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面额为100000元。申艳军把天津恒誉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和销项增值税发票送到她们公司，和她一起去国税局办理认证抵扣。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申艳军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1月份，他和河北省曲阳县的庞某、杨某3通过关系到天津市宁河县注册成立了天津恒誉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销售。公司股东是庞某和杨某3，负责联系业务。他是法定代表人，负责开具增值税发票，到税务部门办理抵扣等业务。煤场地址在河北省曲阳县灵山镇岗北村。注册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并没有真实的煤炭交易，只是打着煤炭销售的幌子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利润。庞某和杨某3联系好业务后，把开票信息发到他的手机上，他转发给会计单某，由她统一开票。从税务部门调取的进项发票、销项发票价税数据，他都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申艳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申艳军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申艳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申艳军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他与庞作扣、杨某3共同成立天津恒誉公司，由庞作扣、杨某3在河北曲阳实地经营煤炭，其根据此二人的安排负责办理税务事宜。本案中庞作扣、杨某3是否代表天津恒誉公司实际销售煤炭，其不知情，其涉案个人银行账户由此二人控制操作，其只是根据此二人的通知开具增值税发票；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天津恒誉公司未向受票公司实际销售煤炭；他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其自动投案，系从犯，初犯，原审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申艳军提出“他与庞作扣、杨某3共同成立天津恒誉公司，由庞作扣、杨某3在河北曲阳实地经营煤炭，其根据此二人的安排负责办理税务事宜。本案中庞作扣、杨某3是否代表天津恒誉公司实际销售煤炭，其不知情，其涉案个人银行账户由此二人控制操作，其只是根据此二人的通知开具增值税发票；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天津恒誉公司未向受票公司实际销售煤炭；他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诉理由，经查，天津恒誉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申艳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天津恒誉公司收到涉案受票方支付的货款后即转入申艳军银行账户、又从申艳军银行账户转出至受票方等账户，这与真实的货物交易不符，该资金流水系虚拟交易。证人张某、王某1等证言证实其与天津恒誉公司没有真实煤炭交易。申艳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存在反复，但曾详细供述供述他和庞某、杨某3在天津注册成立天津恒誉公司，目的是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利，没有真实煤炭交易，具体由庞某、杨某3联系开票业务，他负责安排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供述与其他书证、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可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申艳军伙同庞某、杨某3成立天津恒誉公司，虚开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艳军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申艳军提出“其自动投案，系从犯，初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申艳军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构成自首。其与庞某、杨某3共同预谋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担任公司法人，具体负责操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领取、开具、认证抵扣等，不属于从犯。其成立公司后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属于初犯。根据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3702716.56元，属数额巨大，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刑罚，原审已在法定最低刑处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国俊
审判员 张树民
审判员 张耀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