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玉 何 诉 中 华 联 合 财 产 保 险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揭 阳 中 心 支 公 司 等 机 动 车 交 通 事 故 责 任 纠 纷 一 案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揭中法民一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
负责人：陈立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庆衍，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玉何，男，1954年××月×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
委托代理人：龚绍文，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楚旋，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蔡晓青，男，1992年××月×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
原审被告：蔡坤明，男，1962年×月××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玉何、原审被告蔡晓青、蔡坤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3）揭东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7时50分，江玉何驾驶粤VOW9××号二轮摩托车沿S335线南侧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行至××路口横过道路时，与蔡晓青驾驶的蔡坤明所有的粤VEA7××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江玉何、蔡晓青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5月14日，揭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称揭东交警大队）作出揭东公交认字（2012）第040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玉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期进行技术检验的摩托车横过机动车道时，没有让车道内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四）项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蔡晓青驾驶摩托车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路段上行驶，没有在最右侧车道上行驶，且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系造成事故次要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当日，江玉何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24日出院，住院共27天，用去医疗费共人民币（以下同）33797元。经医生诊断为：1.股骨内、外髁骨折（左）；2.胫骨髁间棘、平台、上段粉碎性骨折（左）；3.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4.髌骨外侧缘撕脱性骨折（左）；5.第7肋骨骨折（左）；6.多处软组织挫裂伤。10月3日，江玉何再次到该医院住院治疗行取髌骨左胫骨中上段植骨术，至10月18日出院，住院共15天，用去医疗费共14365元。经医生诊断为：胫骨骨折术后骨缺损（左）。经江玉何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先后二次住院期间及院外治疗期间护理人数和时间、营养费、康复费进行鉴定，江玉何支付鉴定费1900元。该鉴定所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东方司鉴（2013）临鉴字第（04）11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构成八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限为11.5个月。出院后需继续治疗10个月，继续治疗费共8000元。需康复治疗6个月，康复费共3600元。建议第一次住院期间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243天配护理人员1名。在必须伙食补助下需增加营养费3600元。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蔡坤明是粤VEA7××号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蔡晓青是该车的驾驶员。该车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另查明，江玉何属农村居民，2012年5月16日，江玉何委托江×忠和蔡晓青达成调解协议后，又在揭东交警大队主持下达成赔偿协议：1.蔡晓青一次性赔偿江玉何30000元，作为江玉何住院治疗费，住院期间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后续治疗费和出院后继续休息误工费的补助，不足部分由江玉何承担；2.双方车辆损坏修复费各自承担；3.双方其他损失各自承担，现金自行交接。当日，蔡晓青支付了上述赔偿款30000元，揭东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内容，并载明以上协议当事人双方签名生效，赔偿款已理清，结案。江伟忠、蔡晓青在该调解书的当事人或代理人栏目上签名并捺指印。同年6月27日，联合保险公司赔付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蔡坤明12592元。
2013年3月18日，江玉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江玉何的各项损失共计139022.17元，其中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蔡晓青、蔡坤明按3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联合保险公司、蔡晓青、蔡坤明共同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性质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当事人在交警部门主持调解达成的协议是否存在具有可撤销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上述规定明确指出，显失公平必须同时具备两方面条件：一是客观条件，客观上当事人直接的利益不平衡即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二是主观条件，主观上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地位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只有利益悬殊的客观要件，不具有意思表示瑕疵的客观要件的合同，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显失公平。因为在民事领域，当事人对民事权利享有处分权，在合同领域，当事人享有契约自由的权利并受其意思表示的拘束。本案现有证据并未显示蔡晓青有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江玉何代理人在签订协议时作出瑕疵意思表示。况且江玉何委托江伟忠与蔡晓青签订协议时，距离其出院时间仅几天，结合揭东交警大队对事故的发生江玉何承担主要责任的认定，江玉何对自己实际发生的损失是知道的，但其仍委托代理人在调解书上签名并领取赔偿款，蔡晓青也已依合同的信赖支付了赔偿款。因此，在调解书已载明一次性赔偿涉案事故相应赔偿项目情况下，应视为江玉何放弃已载明的赔偿项目不足部分的赔偿，故调解协议第1项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并不存在显失公平或者重大误解具有可撤销的情形。但由于江玉何职业技能的缺陷，对其伤势程度不能正确认知和预见，在签订协议时没有将可能出现残疾的因素考虑在内，致双方签订了“双方其他损失各自承担”的内容，故该项内容属江玉何对其伤势程度存在重大误解，因该项内容涉及双方对各自其他损失权利的处分，现江玉何请求撤销调解协议内容，但蔡晓青对调解协议内容没有异议，故对该项协议的内容可以变更，不能予以撤销，即“双方其他损失各自承担”变更为“蔡晓青的其他损失自己承担”。因而，江玉何主张调解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现江玉何要求联合保险公司、蔡晓青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
二、江玉何尚未得到赔偿的损失项目和数额的确认。
根据江玉何构成八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江玉何尚未得到赔偿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包括：1.残疾赔偿金，江玉何损伤八级伤残，按照本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371.73元计20年为56230.38元（9371.73元×20年×30%）。2.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江玉何治疗医院虽然没有建议加强营养的意见，但江玉何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损伤属于较重，可给予适当营养费，鉴定意见评定江玉何增加营养费3600元，数额合理，可予认定。3.康复费，江玉何主张康复费3600元，鉴定意见评定江玉何伤残评定时仍存在左下肢不能承力、左膝关节活动障碍，需左下肢承重及活动功能锻炼、作业训练、定期复查观察骨密度及骨愈各情况等康复治疗6个月，康复费约600元／月，共3600元，应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江玉何出院后至护理期限共243天配护理人员1名，参照其他服务业的收入35406元／年（每天97元）的标准计算，该护理费共23571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江玉何因伤造成残疾后果，结合江玉何伤残等级、江玉何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等因素，具体数额酌情确定为9000元。上述1-5项损失数额合计96001.38元。江玉何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没有提供任何正式票据证实住院实际发生的费用，故江玉何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江玉何同时主张鉴定费1900元，因该费用属于诉讼过程中因鉴定而发生的费用，属诉讼费用。依照《诉讼费用交纳方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鉴定费由申请人直接支付给鉴定机构，法院根据诉讼胜负情况决定各自所负比例。因此，该鉴定费应作为诉讼费用，按当事人的胜诉比例确定各自应承担的份额。
三、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
蔡坤明虽是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其对江玉何的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蔡坤明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联合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赔偿江玉何损失94201.38元。因江玉何该损失额未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江玉何要求蔡晓青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不予支持。联合保险公司辩称蔡晓青已就调解协议履行赔偿责任，其也根据保险合同作相应赔付，现不同意赔偿也不用承担本次诉讼任何费用。因联合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向事故车辆被保险人作相应赔付，属另一法律关系；而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是人民法院裁判案件时确定诉讼费用分担的一项基本原则，联合保险公司在本案中败诉，不需承担诉讼费用显然与该原则冲突。因而其上述辩解主张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第72条、第7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揭东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江玉河损失96001.38元；二、驳回江玉河对蔡坤明、蔡晓青的诉讼请求和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6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5146元，由江玉何负担1715元，联合保险公司负担3431元。
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中，江玉何、蔡晓青已经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调解，在调解中明确江玉何的住院治疗费、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后续治疗费和出院后继续休息误工费的补助，不足部分由江玉何承担。交警部门的调解本身具有自由性、契约性，对调解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且蔡晓青也已就调解的内容履行了赔偿责任，联合保险公司也根据保险合同作了相应的赔付。且原审也认定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不存在显失公平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所以，营养费、康复费、护理费应该属于江玉何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应该考虑在内的因素，而不属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江玉何职业技能缺陷、对其伤残程度不能正确认知和预见的范围。所以，原审判决联合保险公司赔偿江玉何的营养费、康复费、护理费，是对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显失公平，且营养费也超过交强险医疗保险责任的限额10000元。二、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款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联合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不合理。据此，联合保险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诉讼费用由江玉何承担。
江玉何答辩称：一、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驳回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审判决已酌情对签订的调解协议进行变更，已对诉讼中的各方产生约束力。三、联合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只赔偿10000多元，并未明确这10000多元是赔偿什么项目，也并未完全履行交强险的赔偿义务。四、协议中约定的赔偿项目已在原审中剔除，原审确认的赔偿项目都属于出院后伤残鉴定产生的费用，联合保险公司对此没有赔付。五、交强险保险条款是约束保险合同相对方，对江玉何和法院判决没有约束力。
蔡晓青、蔡坤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东方司鉴（2013）临鉴字第（04）11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对江玉何的护理依赖认为：根据本例伤情，考虑单下肢多处粉碎性骨折、骨缺损、骨愈合不良，对于下肢承重、关节活动等功能恢复所需的依赖程度增加，以及至今骨折后近1年左下肢恢复情况不良，对于日常生活活动仍有部分护理依赖……第一次住院27天期间需卧床制动，其“进食、穿衣、洗漱、自主行动、大小便等”大部分受限；第一次住院出院后至护理期限共243天，其“洗漱、自主行动、大小便等”部分受限且需陪护防止二次损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判决查明江玉何驾驶粤VOW9××号二轮摩托车与蔡晓青驾驶的粤VEA7××号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江玉何、蔡晓青受伤的事实清楚，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交警部门认定江玉何负事故主要责任，蔡晓青负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判决联合保险公司赔偿江玉何营养费、康复费、护理费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联合保险公司承担部分鉴定费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判决联合保险公司赔偿江玉何营养费、康复费、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江玉何与蔡晓青虽于2012年5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就江玉何的治疗费、住院期间误工费、护理费等达成协议，由蔡晓青一次性赔偿30000元，并约定双方其他损失各自承担。但因签订该协议时，江玉何尚未出院，对本次交通事故对自己身体的损伤程度不能正确预见，未将可能构成伤残的因素考虑在内，而事后经鉴定江玉何构成八级伤残。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江玉何在订立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而变更双方其他损失各自承担的约定，并无不当。江玉何尚未得到赔偿的损失项目即残疾赔偿金、康复费、第一次住院出院后至护理期限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联合保险公司应依法予以赔偿。而营养费部分，因并没有超出江玉何在订立调解协议时的正确认知范围，故对江玉何再次提出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康复费部分，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江玉何伤残评定时仍存在左下肢不能承力、左膝关节活动障碍，需左下肢承重及活动功能锻炼、作业训练、定期复查观察骨密度及骨愈各情况等康复治疗6个月，康复费约600元／月，共3600元，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根据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江玉何第一次住院出院后至护理期限共243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部分护理依赖，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附录B关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以下三等：a）完全护理依赖100%；b）大部分护理依赖80%；c）部分护理依赖50%”的规定以及其他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并结合江玉何的请求，江玉何第一次住院出院后至护理期限的护理费为35406元／年÷365天／年×243天×50%=11785.83元。原审判决对江玉何的护理费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判决联合保险公司承担部分鉴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江玉何为了确定其应获得的赔偿数额申请鉴定的费用，属其请求赔偿过程的必要支出，该费用也已实际发生，联合保险公司作为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联合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联合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江玉何残疾赔偿金56230.38元、康复费3600元、护理费11785.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合计80616.21元。联合保险公司其余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3）揭东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江玉何人民币80616.21元；
二、变更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3）揭东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江玉何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6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5146元，由江玉何负担216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元，由江玉何负担291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洪俊
审判员 王锦洪
审判员 黄小贺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