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1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运输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陈国权，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杰，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金，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浩，男，汉族，1983年6月29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皓，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交通运输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以下简称南海飞行队）、金浩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海飞行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南海××队无需向金浩赔偿损失人民币112320元；二、金浩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不清。
1.上海群云保洁有限公司为金浩亲属开办的公司，金浩在本案中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上海群云保洁有限公司就相关工作岗位的招聘信息及金浩相关应聘信息，《情况说明》中陈述的应聘、年薪等事项根本不是事实，该说明是为了应对本案诉讼刻意制作，是虚假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审判的依据。事实上，金浩辞职本意并非脱离飞行员行业，而是为了协助新的入职单位规避支付高额“转会费”，金浩也不可能应聘保洁公司职位，而目前金浩也已就职于珠海市直升机公司任飞行员职务。2.南海××队与金浩因聘用合同关系解除发生的纠纷中，确认双方聘用关系自2014年4月23日解除的终审判决于2015年11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引用2015年11月11日生效的判决确认的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于2014年4月23日解除，却忽略能够确认双方聘用关系解除的事实发生于2015年11月11日，直接以南海××队于2015年11月19日才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为由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认定。南海××队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依法确认双方聘用合同关系解除时即严格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了出具解除聘用合同关系的证明，没有违反法律规定。3.事实上，在双方因聘用合同解除发生纠纷的同时，南海××队一直有要求金浩返回上班、结算并领取工资、做工作交接等事项，但金浩一直没有回应，南海××队已在本案中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根据《聘用合同》第七条第（五）款约定，乙方（金浩）单方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系必须完成工作交接，因乙方怠于履行工作交接导致的延期办理退工、档案转移手续等，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十一条第（五）款约定，聘用合同终止后，乙方必须立即向甲方（南海××队）退回甲方提供的或乙方持有的甲方所有的文件、记录、设备、制服及其他财务。金浩拒绝返回，拒绝进行工作交接、工资无法结算，即双方聘用合同关系权利义务尚未结清，南海××队客观上也无法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即使金浩因此产生经济损失，也是因其个人原因造成，与南海××队无关，南海××队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漏查，导致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判决适用《中国民航通用航空总局关于规范通用航空飞行人员流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99号文）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中国民航通用航空总局关于规范通用航空飞行人员流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是规范航空单位之间飞行人员流动的规范性文件，一审判决引用的“对未与原用人单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飞行人员，不得建立新的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该条适用前提为前款规定的“航空企业招用其他通用航空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假设金浩即使应聘上海群云保洁有限公司职位是真实情况，上海群云保洁公司不属于航空企业，更不是招用在职飞行人员，不适用该条规定。2.一审判决单独以上海群云保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认定金浩损失事实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情况说明》为证人证言，证人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没有出庭作证，而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金浩损失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该《情况说明》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明”并非办理入职手续法定必要条件，金浩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海群云保洁有限公司公示的招聘信息，一审判决却以上海群云保洁有限公司招聘限定的条件为依据认定南海××队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支持，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三、南海××队是公益性事业单位，每年国家财政拨款大量资金用以培养飞行救助人员，因为公益性，没有经营收入，飞行员待遇与其他航空单位相差悬殊，导致飞行员“转会”现象频出，国家为了弥补原用人单位的损失规范了飞行员流动后新的用人单位支付相关“转会费”，但金浩这种以辞职形式协助新的接收单位规避支付高额“转会费”、甚至以亲属设立的公司出具虚假证明骗取所谓的经济损失，却受到人民法院支持，南海××队不服，特此提起上诉。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南海××队的上诉请求，保护南海××队的合法权益。
金浩辩称其答辩意见和其上诉状意见一致。
金浩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金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南海××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金浩的实际损失计算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应该按照金浩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计算基数计算其实际损失。金浩根据《聘用合同》合法合理的解除双方的聘用关系，但却遭到了南海××队的无理阻拦，拒不出具离职手续，逼得金浩不得不通过漫长的司法途径来维权。而南海××队一方面不承认与金浩解除了合同，不给金浩办理离职手续；另一方面又停发金浩的工资，不给金浩购买社保和公积金，甚至在上级单位出具《通知》要求办理社保后也是完全不通知不告诉金浩。同时，南海××队在漫长的诉讼过程中，采取在最后时间内起诉、缴费、在最后一天的期间内上诉、缴费，一方面向法庭提出调解，另一方面在金浩找到南海××队协商调解事宜时，南海××队又予以拒绝，甚至恶意伪造证据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金浩在长达近两年的维权时间内不能寻找新的工作，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导致这段时间金浩及家人的生活非常的窘困。金浩是飞行员，属于高技能人才，如果南海××队没有上述恶意之行为，金浩也许能及时找到同种类型或者近似类型的工种或工作，如果不是被逼无奈，金浩又怎么会不去应聘自己熟悉的又高薪的工作呢？所以金浩认为，应该按照金浩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计算基数计算其实际损失。二、由于南海××队的原因导致没有购买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这一部分也是金浩的实际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
南海××队辩称其答辩意见和其上诉状基本一致，补充：金浩认为应该以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计算基数计算其实际损失，这是一个新的诉讼请求，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在二审期间提出来，违反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在本案劳动仲裁期间，金浩提出的请求与一审判决的内容是一致的。
南海××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南海××队无需向金浩赔偿损失人民币112320元；2.金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金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南海××队赔偿金浩的损失人民币454521元（按照金浩2013年5月-2014年4月月平均工资计算，从2014年5月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9日止）；2.南海××队赔偿金浩社保不能转移缴纳的损失13917.12元（按照金浩每月应缴纳的社保费732.48元计算，从2014年5月计算至2015年11月止）；3.南海××队赔偿金浩住房公积金的损失23313元（按照金浩每月应缴纳的公积金1227元计算，从2014年5月计算至2015年11月止）。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南海××队为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收入，举办单位为交通运输部救助打捞局。交通部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与南海××队均隶属于交通运输部救助打捞局。根据目前的法律规定，南海××队系事业单位，在2014年10月之前实行退休制度，不需要缴纳社会保险，因此金浩在职期间从未缴纳社会保险。2005年9月5日，交通部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甲方）与金浩（乙方）签订了《培训协议书》，约定：本协议培训时间于2005年9月11日生效，于2006年8月11日终止，共计300天；培训主要内容为美国直升机驾驶执照（FAA驾驶执照）；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参加直升机培训；根据培训费用情况，乙方对应的培训服务期自2005年9月11日始，至2020年9月11日止，共计15年；培训费用折合人民币479635.1320元，乙方如在服务期限内提出自费出国、工作调动、学习等情况时，应承担违约责任；服务期15年，偿还标准未满3年偿还培训费100%，从第4年起每年按照培训费用8%递减；本协议内容的变更、修改应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进行。此外，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1月1日，金浩经交通运输部救助打捞局内部人事调整，至南海××队工作，任职飞行管理部门的飞行员。南海××队、金浩双方均确认金浩与交通部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的人事关系由南海××队承接。2011年11月15日，南海××队、金浩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七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5日止；除金浩在试用期内提前3日通知、考入普通高等院校、被录用或选调为公务员及依法服兵役的情形外，金浩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未能与南海××队协商一致的，金浩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合同仍未能与南海××队协商一致的，即可单方面解除合同，但必须完成工作交接；因金浩怠于履行工作交接导致的延期办理退工、档案转移手续等，责任由金浩自行承担；合同解除后，南海××队应当为金浩开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相关手续，双方应当在15日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南海××队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金浩的人事档案，金浩不得无故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金浩在涉密岗位工作的，解除合同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涉密人员管理的规定。此外，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0月8日，金浩向南海××队提出辞职，南海××队于2013年11月8日复函不同意其辞职后。金浩又于2014年4月16日提出辞职申请，未获批准后于2014年4月30日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人事仲裁，该委经审理确认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于2014年4月23日解除，并裁决南海××队为金浩开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办理人事档案转移、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南海××队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86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南海××队、金浩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于2014年4月23日解除；二、南海××队交通运输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与金浩进行工作交接，向金浩开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办理金浩的人事档案转移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南海××队交通运输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的诉讼请求。后南海××队南海飞行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据此，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7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1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南海××队、金浩双方于2015年11月19日签署确认书，确认双方已经办理完毕人事档案转移及已履行完毕上述判决义务。2015年12月17日，金浩以“南海××队未及时出具离职证明，导致金浩不能与新的工作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南海××队赔偿损失454521元、社保不能转移缴纳的损失13917.12元和住房公积金损失23313元。2016年3月8日，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5）1558号仲裁裁决，裁决南海××队赔偿金浩损失112320元。后双方均不服珠劳人仲案字（2015）1558号仲裁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
金浩在南海飞行队××前一年月平均工资为24392元。2016年1月10日，上海群云保洁有限公司于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金浩同志于2014年9月9日通过我公司副总经理岗位面试，约定年薪税后人民币玖万陆仟元整。后因金浩无法提供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明，故不能办理入职手续。特此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确认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已经于2014年4月23日解除，南海××队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向劳动者金浩出具离职证明及办理相关人事档案转移等，但南海××队却于2015年11月19日才为金浩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显然已经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民航通用航空总局关于规范通用航空飞行人员流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99号文）规定，对未与原用人单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飞行人员,不得建立新的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金浩作为一名飞行员，不但具有正常劳动能力，更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在其与南海××队解除劳动合同后，由于用人单位没有及时为其开具离职证明及办理离职手续等，导致金浩长达一年多不能与新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必然导致金浩的收入损失。金浩提供的案外人的《情况说明》符合客观情况，且其载明的工资收入并未高于金浩离职前的收入，故此，一审法院对该《情况说明》予以采纳。没有证据证明其离职后立刻去应聘，《情况说明》恰恰说明其重新应聘时间可以上岗的时间为2014月9月9日，由于金浩离职后并未去应聘飞行员而是应聘别的工作岗位，故金浩诉请南海××队赔偿按照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的收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情况说明》计算，金浩离职后应聘的职位年薪约96000元，故自金浩应聘之日即2014月9月9日至南海××队为其办理完毕离职手续时即2015年11月19日前一天期间，金浩的收入损失共为112320元（96000元/年×1.17年），南海××队应予以赔偿金浩该收入损失。南海××队诉请无需赔偿金浩收入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社会保险费征缴法律关系是社会保险部门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在社会保险费缴纳法律关系中，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部门的职责，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是义务主体，社会保险费征缴法律关系属于行政关系。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金浩因未购买社会保险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故金浩要求南海××队赔偿社会保险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积金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一审法院对金浩诉请南海××队赔偿公积金损失的请求不予处理。金浩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南海××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浩赔偿收入损失112320元；二、驳回金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南海××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海××队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南海××队是否需向金浩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至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相关手续期间的损失，如果需要，其损失额如何确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可见，在解除劳动关系之时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相关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等，是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4月23日解除，南海××队于2015年11月19日才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南海××队的此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上述判决在2015年11月11日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判决已经确认了金浩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判决事后生效不影响在劳动关系解除之时金浩享有的法定权利以及南海××队承担的法定义务。因此南海××队以判决事后生效作为其不承担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南海××队未及时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相关手续，存在一定过错，且客观上给金浩寻找新工作造成了困难，金浩亦在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处于待业状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南海××队因未及时出具离职证明给金浩造成损害，依法应予赔偿，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南海××队未及时出具证明的行为有一定过错。但是金浩作为具有飞行技术的专业人才，在2014年4月23日双方解除关系之后，一直没有积极寻找新工作，这亦是导致其自身待业一年有余的原因之一，金浩自身对此亦有一定的过错，因此金浩亦应对自身的过错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金浩主张南海××队按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作为基数计算赔偿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金浩具体损失的情况下，本院综合金浩自身的意思表示、双方的过错情况，对金浩的损失数额予以酌定。正如南海××队上诉所言，金浩提交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但是鉴于一审法院判令南海××队向金浩赔偿损失112320元，该赔偿数额较为合理，在本院酌定范围内，故本院对此结果予以维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金浩、交通运输部南海第一救助飞行队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俊
审判员 郭建勇
审判员 李 灵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