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3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泰景典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清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智镑，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传真，男，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细华，女，195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玥、张洁，福建建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泰景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传真、何细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叶传真、何细华向泰景公司返还典金50万元和支付典当费用及滞纳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其中50万从2014年1月6日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5月5日为4.1万元）；2、泰景公司实现抵押权，以何细华抵押的房产优先受偿。
原审判决查明，叶传真、何细华系夫妻。2012年5月2日，何细华作为借款人（甲方、出典人），泰景公司作为贷款人（乙方、承典人），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书》，约定何细华以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观远里38号602单元的房产（建筑面积为75.42平方米）抵押向泰景公司借款；典当金额50万元，房产评估价值77万元；典当期限2个月，自2012年5月2日起至2012年7月1日止；典当月利率为0.2%，月综合费率为0.6%，合计0.8%；自典当期满之日起五日内，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视为绝当；何细华按月支付利息和综合费用，第一个月的综合费用在借款时预扣，之后每月2日前支付上月利息和当月综合费用；借期在五日内，利息和综合费用按五日计算，借期在十日内，利息和综合费用按半个月计算，借期在十日以上（含十日），利息和综合费用按整月计算；超期赎当或续当，每日按典当金额的1%增收滞纳金。叶传真作为何细华的配偶在该合同上签名并按捺手印。何细华系厦门市思明区观远里38号602单元房产的登记所有人。上述合同签订后，泰景公司向厦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并于2012年5月7日取得抵押权证。合同签订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抵押房产并未交付给泰景公司，仍然由叶传真占有使用。2012年6月6日，泰景公司向何细华发放497000元。同日，何细华向泰景公司出具了《借款借据》，确认收到借款50万元。2014年3月25日，叶传真在《对账确认书》上签字，该确认书内容为：“确认人（借款人）经核对确认截止今日尚欠厦门泰景典当有限公司编号为厦泰景典当借字（2012）DP1200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伍拾万元整。”泰景公司在庭审中述称，何细华未支付过任何典当费用和利息。典当到期后，何细华未向泰景公司办理任何续当及赎当手续。泰景公司还述称，在本案中之所以主张典当费用及滞纳金从2014年1月6日起计算，是基于对叶传真、何细华偿还能力和降低诉讼费的考虑。叶传真、何细华辩称，该笔借款实际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即每月需付利息15000元。自2012年7月起，叶传真、何细华通过其子叶家艺的银行账户向泰景公司指定的案外人谢建龙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利息，在总的支付金额中，其中30万元系用于支付本案讼争借款的利息。叶传真、何细华还主张已支付的高额利息超出法定最高标准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叶传真、何细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叶家艺的银行账户明细（账号×××9208）、叶传真、何细华的代理律师与案外人谢建龙的交谈视频、谢建龙的公安人口信息等作为证据。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叶家艺到庭接受询问表示上述款项系受其父叶传真的指示向谢建龙转账付款，其与谢建龙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叶家艺银行账户明细，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叶家艺转账支付给谢建龙（账号×××7960）款项可统计如下表：
转账时间转账金额（元）转账时间转账金额（元）2012-7-2150002013-1-5330002012-7-1433000****-2-5330002012-8-750002013-3-1833000****-8-17330002013-4-7330002012-9-5150002013-4-16330002012-9-17330002013-5-6330002012-10-8890002013-5-17330002012-10-153××××2013-6-9330002012-11-2140002013-6-1833000****-11-7150002013-7-9330002012-11-1933000****-8-7330002012-12-5290002013-8-20330002012-12-17330002013-9-17660002013-10-20660002013-11-5330002013-12-16660002014-1-1466000****-2-2866000另查明，泰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谢清明，谢清明与谢清景系亲兄弟。叶传真提交的谈话视频显示，除叶传真代理律师外的另一男子述称：以其名义开户的银行卡由厦门泰景典当有限公司持有并使用；其与谢清明、谢清景系亲属关系。泰景公司虽对叶传真、何细华提交的谈话视频的证据三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否认视频中男子为谢建龙。叶传真、何细华提交的谈话视频中男子的样貌与叶传真、何细华提交的公安人口信息上谢建龙的照片经辨识为同一人。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向建设银行调取了账号×××7960的开户人信息，该账户的持有人谢建龙的身份证号码与叶传真、何细华提交的公安人口信息上谢建龙的身份证号码一致。再查明，2012年6月5日，叶传真、何细华作为借款人，泰景公司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2年6月8日，叶传真作为借款人，泰景公司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因合同双方发生争议，泰景公司已就上述合同另案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谢清景就其他借款合同关系在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对叶传真、叶家艺、何细华提起诉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泰景公司提交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书》、借款借据、对账确认书、银行回单、房产他项权证，叶传真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公安人口信息、谈话视频、起诉状和《借款合同》，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账户开户人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原判认为，典权，是指支付典价，占有他人不动产而为使用受益的权利。本案合同签订后，抵押房产仍然由叶传真、何细华占有使用，并未交付给泰景公司。本案的涉讼合同，并不具有典的法律特征，实质上是以房产作抵押向泰景公司借款的抵押借款合同，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的法律性质应为民间借贷。本案借款发生于叶传真、何细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泰景公司在支付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了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应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49.7万元。关于本案借款利率和已支付的利息数额问题。叶传真、何细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3%，已累计支付了30万元利息。泰景公司主张月息为合同约定的0.8%，且叶传真、何细华至今没有支付任何利息。泰景公司诉称未收到任何利息，但仅主张利息自2014年1月6日起算，泰景公司对此的解释系基于对叶传真、何细华偿还能力和降低诉讼费的考虑。原审法院认为，泰景公司系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事主体，且已委托了律师代理本案，应该知晓诉讼费在泰景公司起诉时仅是预缴，最终诉讼费将由败诉方承担，其称因考虑叶传真、何细华的偿还能力和降低诉讼费而放弃了部分利息主张，难以令人信服。再者泰景公司系于借款逾期近两年后才提起诉讼，泰景公司称没有收到任何利息有违常理。叶传真、何细华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公安人口信息、谈话视频，与法院调取的账户开户人信息，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较之泰景公司提交的证据，叶传真、何细华的证据具有盖然性的优势。虽然叶传真、何细华已支付的款项超过30万元，但双方之间尚有其它借贷关系，叶传真、何细华自认其已支付的款项中仅有30万元系用于支付本案讼争借款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讼争借款约定的月息为3%，叶传真、何细华已支付30万元利息。双方约定的月息3%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叶传真、何细华主张已支付的超出法定最高标准的利息应抵扣本金，具有相应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讼争借款自实际出借之日计至判决作出之日，按法定最高标准计算的利息为497000×5.6%×4×834÷365=254376.85元，叶传真、何细华已实际支付的利息为30万元，超出的45623.15元应抵扣本金，故原审法院认为讼争借款本金余额为451376.85元。泰景公司要求叶传真、何细华偿还50万元典金，部分予以支持。另，叶传真、何细华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判决做出次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叶传真、何细华以厦门市思明区观远里38号602单元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向泰景公司借款，现未如期还款，泰景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以该抵押物优先受偿。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传真、何细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厦门泰景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1376.85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451376.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5.6%的四倍，自2014年9月1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厦门泰景典当有限公司有权对何细华名下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观远里38号602单元房产行使抵押权，并就抵押房产优先受偿；三、驳回厦门泰景典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泰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泰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泰景公司原审中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在没有追加谢建龙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谢建龙收取的款项与本案有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2、原判在认定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严重错误，严重侵害泰景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叶传真、何细华答辩称：1、原审判决书认定已实际支付的利息为30万元，并将超出法定利息的部分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正确；2、叶传真、何细华与谢建龙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叶家艺汇入谢建龙账户的款项均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3、《欠条》及《确认书》系在谢清景的要求下签字，与谢建龙无实质关系；4、叶传真、何细华原审中提交的谈话视频可信度和证明力比《欠条》及《确认书》大。
经审理查明，除泰景公司认为实际发放的借款金额是5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谢清景就其他借款合同关系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对叶传真、叶家艺、何细华提起诉讼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泰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答辩状》、《欠条》、《确认书》，用于证明在另案谢清景诉叶传真、何细华等人案件中，第三人谢建龙陈述并证实其与叶传真、何细华等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2014）思民初字第9121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另案在追加谢建龙作为第三人的情况下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并作出合理判决。叶传真、何细华质证认为：1、对《答辩状》的表面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对《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确认书》系应泰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出具，所记载的欠款凭证原件根本不存在，叶家艺和谢建龙不存在债权债务往来，所有打入谢建龙账户的款项都是偿还泰景公司的借款利息。2、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叶传真、何细华提交如下证据：1、名片，2、短信截图，上述证据用于证明谢清景为泰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叶家艺转给谢建龙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欠泰景公司的款项。泰景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名片不是泰景公司所使用的名片，泰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谢清明；对短信是否是发生于谢清景和叶家艺之间无法确认，从短信内容也看不出和本案的关联性。
本院认证如下：因叶传真、何细华对泰景公司提交的《欠条》、《确认书》及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泰景公司对叶传真、何细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叶传真、何细华无法举证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1、借款关系的认定。本案系以房产作为抵押物的民间借贷关系，故讼争合同约定的利息、综合费用、滞纳金均应认定为借款利息。泰景公司主张实际支付的款项为49.7万元，另有3000元系叶传真、何细华应承担的手续费用，故借款总金额应为50万元，据此可以认定泰景公司已将部分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原判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9.7万元并无不当。因讼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月综合费率及滞纳金已超过法律规定可以保护的利息范围，故泰景公司请求从2014年1月6日起计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利息，并未超出合同约定及民间借贷法定最高利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还款事实的认定。叶传真、何细华主张已通过叶家艺转账支付给谢建龙偿还本案借款本息30万元，对此并未提交泰景公司指示谢建龙作为收款人的相关证据，其原审中提交的谈话视频中谢建龙也未明确其代泰景公司收款的事实；泰景公司提交的《确认书》中，叶家艺确认转入谢建龙建设银行账户的款项系偿还给谢建龙的借款而非本案项下的借款本息，泰景公司提交的《欠条》亦证实叶家艺、叶传真与谢建龙存在借款关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明显高于叶传真、何细华原审中提交的谈话视频等证据，叶传真、何细华的代理人解释为基于泰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追债而签署该《确认书》，明显不合常理。故叶传真、何细华无法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叶家艺转账给谢建龙的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在泰景公司明确否认的情况下，叶传真、何细华关于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叶传真、何细华应返还泰景公司借款本金49.7万元及相应利息。综上，鉴于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泰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28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283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叶传真、何细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厦门泰景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97000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497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1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四、驳回厦门泰景典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由厦门泰景典当有限公司负担60元，由叶传真、何细华负担4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10元，由厦门泰景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20元，由叶传真、何细华负担90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陈 杰
代理审判员 曹滢颖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