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民重字第3号
原告：慎建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冯阿华、周澍若水
被告：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国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光明
被告：凯翔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建明。
委托代理人：赵伟平
原告慎建富为与被告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15日诉讼来院，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华都公司所有的价值43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后由浙ＸＸ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自愿为被告华都公司提供金额500万元的担保，被告华都公司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作出裁定依法解除对被告华都公司的财产保全。本案原审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绍诸民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被告华都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浙绍民终字第55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凯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慎建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冯阿华，被告华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光明到庭加诉讼。被告凯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派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慎建富起诉称，2009年9月25日，被告华都公司与被告凯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凯翔公司承建被告位于诸暨市陶朱街道王家湖路18号的1#、3#厂房，合同总价款1577.06万元，工程款项5%作为工程保修金，办证费用，甲方支付的费用先由乙方垫付等内容。后原告与凯翔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凯翔公司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发包给原告，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原告承建工程后，按被告指定，完成了工程。包括合同外增加工程（合计工程款80万元，已支付30万元），垫付测绘费6000元、印花税4731元、交易费2366元、社保金233063元、管桩检测费107700元、PVC检测费1800元、钻芯试验费1500元、消防设施、电气安全检测费30000元、设计技术评价费、施工跟踪检测费、电气设备等电位接地检测费16065元，合计40.3225万元。但至今，被告还有277.06万元（已减去在被告处的借款50万元）工程款尚未支付，未返还100万元保证金，未支付垫付款40.3225万元。现起诉要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其他费用417.382万元（工程款277.06万元、增加工程款50万元、保证金100万元、垫付款40.3225万元，减去在被告处的借款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2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其他费用387.3825万元（包括工程款247.06万元、保证金100万元、垫付款40.322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2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明确不要求被告凯翔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
被告华都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华都公司是与被告凯翔公司签订合同，所有的工程款也均支付给凯翔公司。本案原告与凯翔公司订立的内部承包合同，不涉及到分包和转包问题，因此本案的被告华都公司，作为建设业主，相关的工程款应该同凯翔公司结算。原告慎建富系自然人，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垫付款问题，原告诉称有40余万元的垫付款，根据合同约定为固定价，总工程价款为1500余万元，不存在原告所述垫付工程款的问题；三、由于凯翔公司未向被告华都公司提供施工竣工的相关资料，导致该工程尚未通过有关部门的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须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才予退还，因此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尚未成就；四、涉案工程系通过招投标程序，由被告凯翔公司中标，并由凯翔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实际施工负责也是凯翔公司组织。本案原告仅仅作为凯翔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内部承包合同是凯翔集团内部的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对被告华都公司不具备直接的法律效力。被告作为建设方，对中标的施工企业发生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上述几方面的答辩理由，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凯翔公司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对其与被告华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慎建富非答辩人职工，该合同系慎建富以答辩人名义与华都公司订立，慎建富系实际施工人，答辩人没有参与工程建设，工程款应支付给慎建富，无须支付给答辩人；二、答辩人与慎建富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真实的，答辩人与慎建富的管理费问题，会自行协商解决，不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本案已经过原审和二审程序，答辩人认为，原审（2014）绍诸民初字第313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原告慎建富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被告华都公司质证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慎建富以被告凯翔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华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及保证金等事实。被告华都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合同上有慎建富的签字，即说明慎建富是以凯翔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事实上合同的主体是凯翔公司和华都公司两家法人之间的行为。慎建富签字的一栏为委托代表人，是代表凯翔公司签字，不能反过来理解是以凯翔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根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一次性包死价，为1577.06万元。另外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办法为工程验收合格，且资料齐全，被告华都公司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95%。合同还约定，承包方提供竣工报告一个月内，提供完整的竣工图，承包人不得将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保证金不计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退还；
2、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是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被告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内部承包协议可以证明，是被告凯翔公司中标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后，以一种内部承包经营管理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即使本案的原告原先不是凯翔公司的员工，凯翔公司有经营自主权，与被告华都公司无关，内部承包协议说明不是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给本案的原告；
3、被告于2009年7月20日出具的工程保证金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缴纳保证金100万元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系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被告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慎建富在合同中是凯翔公司的委托代表人，该款也是代表凯翔公司缴纳的，不是其以个人名义缴纳的；
4、诸暨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诸暨市建设项目施工许可竣工验收告知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已于2011年1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告知单系质监站与消防大队之间的工作联系函，由原告持有，证据的来源有问题；工程是否验收合格，不是以告知单的形式体现，应由多家单位参与，最后由质监站出具书面手续，相关参与单位签字盖章，所以被告对该验收告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5、厂房大门锁交付表两页，用以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于2011年2月18日全部交付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在文书上签名的均不是华都公司的职工，华都公司也未授权上述人员进行交接，签收的是华都公司的租赁户，厂房建成后，华都公司用于出租，至2011年1、2月份，租赁户十分焦急，因凯翔公司已经逾期竣工，为了避免损失，是凯翔公司主动要求将钥匙交给租赁户，相关的租赁户也出具了证明；
6、各类检测费发票共10页，用以证明原告垫付各类费用403225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固定价，不存在凯翔集团垫付的费用，该部分费用被告华都公司不予承担。
被告华都公司为证实其辩述意见，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原告慎建富质证如下：
7、付款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华都公司已支付给凯翔公司工程款1330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已付款的数额无异议，其中1300万元支付到凯翔公司账户，另3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
8、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由被告凯翔公司施工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没有施工资质，无法办理许可证，必须以凯翔公司的名义；
9、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当时钥匙的交付情况。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
被告凯翔公司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均已收集在卷。被告凯翔公司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对到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证据1－9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华都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原告作为被告凯翔公司的委托代表人签订；从被告华都公司出具的工程保证金收据看，交款单位为慎建富，并在摘要处载明“其中叁拾万元抵付以前工程款、实收柒拾万元”，可见，原告与被告华都公司之间曾有工程业务往来，原告以被告华都公司应付工程款30万元及现金70万元向被告华都公司缴纳了保证金100万元，被告华都公司予以接受。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被告凯翔公司的答辩意见，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由原告慎建富与被告华都公司洽谈，原告借用被告凯翔公司的资质实际承建被告华都公司发包的工程，即原告慎建富系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本院对证据1、2、3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4，该文书由建设工程质量行政管理部门出具，工程质量监督站对辖区内建设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具有证明资格，文书虽载明接收单位为诸暨市公安局消防大队，但内容中明确“华都公司1#、3#厂房建设单位已于2011年1月12日组织有关责任人员组成的验收组通过竣工验收合格”，被告作为建设单位，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证据4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5，结合被告华都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接收钥匙的人员为与被告华都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承租方，被告华都公司虽认为该交付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2月期间工程交付行为发生后，被告华都公司一直未向原告或凯翔公司提出异议，也未采取任何措施，应认定被告华都公司对此予以追认，本院对证据5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6，与证据1相印证，其中社保金、印花税按合同约定列入工程总价，本院不作认定，对其余票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华都公司提供的证据7，原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证据1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由多名证人出具同一份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慎建富与被告华都公司曾有工程业务往来，双方就被告华都公司的1#、3#厂房工程承包事宜进行了洽谈。2009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华都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其中实收70万元，另30万元以被告华都公司原先应付工程款充抵。2009年9月25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凯翔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与甲方被告华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凯翔公司承包由被告华都公司发包的位于诸暨市陶朱街道王家湖路18号1#、3#厂房，工程内容包括基础打桩、土建、水电安装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建筑面积20296.80平方米；开工日期2009年10月9日、竣工日期2010年6月8日；合同价款按上述承包范围及要求每平方米777元计1577.06万元；其中社保金233063元；除底层砼地面和电梯设备购安之外，施工图和图纸会审的全部内容（即包括打桩、土建、水电安装、消防设施、油漆和涂料、塘碴回填及南立面外墙改为贴缸砖等）实行一次性包断。工程验收合格且资料齐全时，甲方付到合同价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二年且无质量问题时付清（不计付利息），保修时间从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合同补充条款约定：1、合同签订时，甲方已办好了建筑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由监理和乙方一起办理，费用由双方按规定支付，甲方（需要）支付的费用先由乙方垫付；2、合同签订后乙方应支付甲方履约保证金100万元（100万元保证金承包方已缴纳，其中70万元在7月20日缴纳，30万元从甲方原工程款中冲入），该保证金本金（不计息）在工程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时一次性退还给乙方。工程施工合同订立后，原告又与被告凯翔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被告凯翔公司将上述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在原告承包施工期间，依照总承包合同规定的应由凯翔公司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原告实际享有和承担；凯翔公司按0.5%收取管理费，管理费在开具发票时收取。后原告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2011年1月12日，由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至2011年2月18日，原告将1#、3#厂房的钥匙全部移交给被告华都公司确定的承租户，由被告华都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至今，被告华都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3300000元。另，原告于2009年8月3日缴纳测绘费6000元，于2009年10月9日缴纳印花税4731元、交易费2366元，于2010年1月8日缴纳社保金233063元，于2011年10月21日缴纳设计技术评价费2435元、施工跟踪检测费12990元、电器设备等电位接地检测费640元，于2011年10月26日缴纳消防设施和电器安全检测费30000元，于2011年12月22日缴纳桩基检测费和管桩检测费107700元、钻芯试验费1500元，于2012年2月17日缴纳PVC检测费1800元，合计403225元。上述费用均由原告以被告华都公司的名义缴纳并开具发票。
另查明，原告慎建富并非被告凯翔公司职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凯翔公司在答辩时确认，原告慎建富非其公司职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慎建富以其公司名义与被告华都公司订立，慎建富系实际施工人，凯翔公司没有参与工程建设。
本院认为，原告借用被告凯翔公司的资质实际承建被告华都公司发包的厂房工程，原告慎建富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由原告慎建富、被告华都公司的陈述、被告凯翔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工程保证金收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作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借用凯翔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华都公司订立工程施工合同，又与凯翔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均应依法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鉴于建设工程合同的特殊性，虽然合同无效，但实际施工人的人工和建筑材料成本等已经物化在建设工程中，已经履行的内容不能适用返还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故只能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折价的标准可以参照施工合同的约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由被告华都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都公司提出的工程款应该与凯翔公司结算，原告慎建富系自然人，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等辩述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的合同价款为1577.06万元，被告华都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30万元，尚欠工程款247.06万元。鉴于涉案工程在2011年1月1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华都公司收取的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华都公司关于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辩述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出的其为被告垫付的各项费用，本院经审核认为：由原告缴纳的社保金233063元和印花税4731元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建筑安装工程费的项目组成，本身列入工程总价，上述两项费用不应再由被告华都公司支付。其余由原告垫付的测绘费、交易费及各类检测费共计165431元，应由被告华都公司返还给原告。被告华都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包含在包干工程总价中。但在合同中未有此约定，反而合同中载明“甲方支付的费用先由乙方垫付”，既明确为垫付，则理应返还。对上述被告华都公司应付款项的利息，原告主张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对利息的起算日应当按合同约定应付款时间确定。被告华都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占总价款的5%计788530元应从保修期届满（验收合格后两年）即从2013年1月12日起算利息；其余部分欠付的工程款1682070元和应返还的保证金100万元，合计2682070元可从原告主张的2011年2月19日起算利息；需由被告返还的垫付款165431元，因双方对该部分款项是否计算利息并无约定，故不应计算利息。审理中，原告对诉讼请求作出变更，明确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及向被告的借款50万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并明确不要求被告凯翔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照准。被告凯翔公司明确同意本案所涉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其与原告慎建富之间的管理费问题自行解决，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亦予准许。被告凯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派员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慎建富工程款人民币24706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返还垫付款165431元，合计3636031元，并支付其中2682070元自2011年2月19日起、788530元自2013年1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慎建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1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191元，由原告慎建富负担5191元，由被告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郦武亮
审 判 员 张晓华
人民陪审员 杨科晔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边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