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丰民初字第12956号
原告桑黑小，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丹，北京市贵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府山西路295号，企业注册号330600000040181。
法定代表人樊益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岳仁东，北京市兴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永根，男，1959年11月2日出生。
被告袁延华（别名袁峰），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
被告王学锋，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
原告桑黑小与被告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环宇公司）、袁延华、王学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桑黑小的委托代理人刘丹，被告浙江环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仁东、刘永根，被告袁延华以及被告王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桑黑小诉称：我通过王学锋介绍并在其组织下，到浙江环宇公司北京大红门项目部（大红门西路16号）工地进行劳务工作，施工楼为3号楼1、2单元1至15层112户，地下1、2层，6号楼东单元1至15层60户，工作内容为粗装修。施工过程中，对方只支付了生活费，未支付劳务费。后经多方催讨未果，故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拖欠的劳务费8720元及利息（自2010年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止），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被告浙江环宇公司辩称：2009年4月20日，我公司与西安腾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腾达公司）协商签订了有关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16#地块住宅与公建3#、6#《室内外装饰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单价包含：人工工资、劳保费用、税金、劳务保护费用、管理费用、各项保险费用等，袁延华作为西安腾达公司的代理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其后，西安腾达公司将上述工程刮白工作发包给了王学锋。具体依据有：1、王学锋在2010年6月24日接受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大队（以下简称丰台监察大队）调查时表示从袁延华处承包了上述工程内部装修工作。2、31个案件的到庭农民工也在庭审中表示，由王学锋雇佣至上述工地工作，由王学锋与其约定工资标准，记录考勤，并支付钱款。工程完工后，我公司与西安腾达公司结清了上述工程的全部款项。
后农民工申请了劳动仲裁，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作出了京丰劳仲字（2010）第1767-1798号仲裁裁决书，2011年6月20日，北京市丰台区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定前述仲裁裁决书错误，后裁决双方均未上诉。2011年12月28日，丰台仲裁委针对农民工再次仲裁申请，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2年3月20日，6月20日，丰台区法院就农民工分别作出两组民事裁定书，均驳回了农民工的起诉，在他们分别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均裁定驳回了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裁定书均发生法律效力。
我方认为：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系对方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又提起新的案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我公司与西安腾达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已经结清工程款，王学锋从西安腾达公司承揽了刮白工作，双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结算，且农民工经王学锋介绍雇佣至工地，并记考勤、支付劳务费，故我方与王学锋、与农民工都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我方不是适格被告，另外，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规定，我方已与袁延华结清工程款，故不是责任主体。3、至本次诉讼前，农民工从未依据劳务合同向我主张劳务费用，故本次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对方丧失胜诉权。4、对方主张的事实和诉求，无证据进行佐证，其无法证明劳务关系以及劳务费用，且存在超额领取劳务费用等情况，其主张与事实不符，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袁延华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第一，我是西安腾达公司的代理人，不是浙江环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09年，我代表西安腾达公司与浙江环宇公司签订有关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16#地块住宅与公建3#、6#《室内外装饰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单价包含：人工工资、劳保费用、税金、劳务保护费用、管理费用、各项保险费用等。其后，我代表西安腾达公司将上述工程刮白工作包给了王学锋，31名农民工均由王学锋雇佣至工地，并由其约定工资标准、记录考勤、支付钱款，因此，我不是适格被告。第二，本案所涉刮白工程系王学锋本着自负盈亏的原则从西安腾达公司承揽，双方约定按照每平方米20元，并依据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我与对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如何雇人、雇佣多少人、工钱多少、如何施工均由王学锋个人负责和承担，均与我无关，第三，王学锋未依据与西安腾达公司的约定完成工程量，仅完成总量的60%。我代表的西安腾达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承揽费用，仅2010年1月24日一笔支付10万元，有农民工签字，并有“工资结清”的字样，同年2月5日，王学锋预支3万元，当时其称没钱回家过节，故先行预支，同意在承揽费里扣除，但其春节后未再施工，加上施工中支付的部分，已经超额支付，故不存在拖欠的行为。第四、涉案31人农民工是否在工地施工，每人干多少活，工钱如何约定，我均不清楚，我不认可对方在工地施工，我认为存在虚假。第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另外，对方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第六、对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劳务关系、提供了劳务、未结清劳务费用等事实，对方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方主张的事实和诉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应予驳回。
被告王学锋辩称：认可对方的事实与理由，同意其诉讼请求。浙江环宇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袁延华，2009年，我通过袁延华到浙江环宇公司建筑工地装修、刮白，袁延华让我带着工人去施工，并领取生活费，后我介绍桑黑小在内的31人到诉争工地工作。最初，我与袁延华协商承包，他说将工程包给我，按建筑面积承包，让我抹灰，之后说要打点充筋，增加了工程量，我不同意，他就说干日工，双方口头协议约定，大工120-130元／天，小工80-90元／天。因为袁延华说可以去浙江环宇公司财务去领取工资，我才同意干这个活的。具体工作安排，我负责记工，并和袁延华的儿子核对，袁延华和浙江环宇公司把工资给我，我再向工人发放，我所领取的工资都已经发给工人了，不存在未发放工资的情形。2009年底我将核对完毕的考勤表交给了袁延华，后其未结清劳务费就回老家了，确实拖欠了农民工的劳务费用。后我们向浙江环宇公司主张，也去了派出所、劳动监察大队，说年后解决，但后来一直未解决。不认可袁延华将工程发包给了我，不知道有西安腾达公司参与工程。我们去浙江环宇公司领取过工资，该公司与袁延华均向我们支付过生活费，浙江环宇公司与袁延华均应承担给付剩余劳务费用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16号地块系浙江环宇公司工地，2009年4月25日，浙江环宇公司与袁延华签订两份《室内外装饰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分别将该工地16号地块住宅与公建3#楼、6#楼的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发包给袁延华，工程造价为：1、一次性包干90元／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2、外墙砖砌体粉刷10／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3、阳台构造柱、屋面构架、女儿墙浇砼130元／平方米（按图结算）。4、铺贴楼梯踏步地砖贴补5元／平方米（按实际铺贴面积结算）。5、以上工程单价包含：人工工资；劳保统筹费用；税金；劳动保护费用；管理费用；各项保险费用；文明施工及环保费用。后袁延华与王学锋就工程的内装修工作进行协商，由王学锋介绍桑黑小等31人从事前述两栋楼的刮白等内装修工作。施工后，由王学锋负责记录考勤，发放工资，桑黑小等31人陆续分别通过王学锋领取了工资共计26万余元。
2010年6月，王学锋等人因对工人工资有异议投诉至丰台劳动监察大队，主张浙江环宇公司拖欠2009年4月至2010年2月工人工资，后丰台劳动监察大队于2010年6月24日、7月1日、7月2日、7月6日、7月29日分别对王学锋、浙江环宇公司、袁延华进行了询问调查。未果后，王学锋及桑黑小等32人于2011年12月28日向丰台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2011年1月19日，丰台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定浙江环宇公司给付王学锋等32人工资246222.5元，后浙江环宇提起撤销仲裁裁决之诉，我院以32人诉讼标的非共同，且对诉讼标的无共同权利义务为由，认定仲裁裁决错误。
后王学锋等32人分别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要求浙江环宇公司、袁延华分别给付32人的工人工资，经过审理，本院依法分别作出两组民事裁定书：第一组，对王学锋等8名到庭当事人，以该8名工人“与浙江环宇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所要求的工资，实质上是应得的劳务费，应另行以劳务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同时，该裁定查明事实有“浙江环宇公司将16号地块3#、6#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分包给袁延华，袁延华于2010年7月2日接受丰台监察大队调查时表示其将上述工程刮白工作口头承包给王学锋，王学锋于2010年6月24日接受丰台监察大队调查时表示自袁延华处承包了上述工程内装修工作。”其中部分案件到庭工人在案中陈述于2009年由王学锋介绍至上述工地工作，由王学锋为其记录考勤，支付钱款。另外，法院还认定，该8名工人“在浙江环宇公司北京市大红门16号地块住宅与公建3号楼、6号楼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工地上从事短期、临时性工作，并非浙江环宇公司直接招用，且浙江环宇公司不对其进行管理及记录考勤。”二、对其余未到庭当事人，我院以无法核实起诉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裁定驳回了起诉。后32人分别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针对未到庭农民工之上诉，该院在终审民事裁定书中明确，“关于劳务费之请求，可待其本人出庭或确认其委托手续合法后，另行解决。”2013年7月，桑黑小等31人分别以劳务合同纠纷起诉至本院，要求浙江环宇公司、袁延华、王学锋共同给付剩余劳务费用及利息。
本案审理中，桑黑小提交主要证据有：
1、2009年4月17日至2010年2月3日的浙江环宇公司大红门工地拖欠王学锋等计32人劳务费一览表（下称劳务费一览表）。证明桑黑小等工人劳务的总工时数、日工资、总工资、已付劳务费以及拖欠劳务费用。
2、劳动仲裁申请书、仲裁开庭笔录、劳动仲裁委裁决书，证明申请劳动仲裁情况。
3、法院一、二审民事裁定书，证明诉讼情况。
4、室内净空高表，证明按照袁延华提供的该材料进行的施工。
5、工作证，证明曾在浙江环宇公司工地工作。
6、丰台监察大队调查笔录，证明因拖欠劳务费用，浙江环宇公司、袁延华、王学锋接受丰台监察大队询问调查的情况。
7、袁延华的证明一份，证明袁延华自行承包工程。该证明时间为2010年5月10日，内容为，“我叫袁延华（自然人、无资质），我从浙江环宇公司处承包了大红门西路16号地块3号楼、6号楼二次结构。我将3号楼刮粉装修工程转包给自然人王学锋。”
浙江环宇公司、袁延华对桑黑小提交证据中劳务费一览表、室内净空高表之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浙江环宇公司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授权委托书以及两份《室内外装饰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西安腾达公司，袁延华是该公司的代理人。2、仲裁、一、二审等相关材料，证明相关问题已经进行过处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起诉超过诉讼时效。3、结清材料等证据，证明已与袁延华结清工程款，不拖欠工人劳务费用。袁延华认可浙江环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与其结清工程款的事实。同时，其提交领款表、授权委托书、证明、借款单等证据，证明代理西安腾达公司承包工程，并将工作发包给王学锋，王学锋等未完成工程离开，已经结清劳务费用，且存在超额给付劳务费等事实。另，2010年1月24日的领款签字处有“工资结清”字样，证明已经与工人结清工资。
王学锋认可桑黑小提交的相关证据，称劳务费一览表系与袁延华汇总核算后确定，另外，其对于浙江环宇公司、袁延华提交的仲裁、一、二审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除外的其他证据均不认可。对于2010年1月24日领款表，王学锋表示系按照袁延华要求找人代领工资，领取后发放了给其他工人，现工人工资未结清，认可拖欠劳务费的数额。同时，王学锋表示虽然之前与袁延华商议过工程承包的事情，但最终因承包费用问题未达成一致。
另查，2010年2月5日，王学锋以袁延华作为借款人的名义从浙江环宇公司支取3万元工程费用，该3万元包含在前述已支付劳务费里。
经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王学锋等人分别与浙江环宇公司、袁延华劳动争议诉讼卷宗材料。在2012年3月6日的庭审笔录中，袁延华主张工人工作的建筑面积为17000平方米，协商单价为20元／平方米，王学锋主张工人工作的建筑面积为19000多平方米，协商单价为28元／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询问笔录、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一审民事裁定书、二审民事裁定书、承包合同、证明、领款表、劳务一览表、工作证、案件卷宗、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焦点有六个问题。第一、诉讼是否为原告真实意思。虽然，在之前案件中存在因无法核实当事人本人真实意思，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但在本案中，通过到庭陈述、出具公证书两种形式，本院依法核实确认起诉系桑黑小等31人的真实意思。
第二、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虽然，双方间的仲裁裁决书，以及已生效的一、二审法院民事裁定书，对双方之间纠纷进行过认定和处理，但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不存在同一性，且在之前法院裁定书中亦明确表明双方关系属劳务费用纠纷，可另案解决，故本案审理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审理。
第三、桑黑小等31人是否提供了劳务。从客观上讲，诉争3号楼、6号楼两栋楼的粗装修工作由工人进行了施工，而具体施工主体，作为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的浙江环宇公司与袁延华均确认由王学锋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现王学锋认可诉争工程系由桑黑小等31人施工，同时，结合工人工作证、楼房施工室内净空高表等与施工有关的证据，可以认定桑黑小等31人确提供了劳务。
第四、是否拖欠劳务费用。首先，王学锋组织了工人施工，且为他们记录考勤、发放工资，其出具劳务费一览表对桑黑小等工人的劳务总工时数、日工资、总工资、已付劳务费以及拖欠劳务费用等进行确认，并无不当，亦符合工程施工习惯。其次，虽然在2010年1月24日的领款清单上有“工资结清”字样，鉴于双方对劳务费是否结清存在争议，本案需综合考虑多方证据进行判断。因为一方面该证据显示仅有部分工人领取工资情况，并非所有工人的整体工资结清记录，另一方面领取工资工人以及王学锋也均表示系代领工资，领取后已将款项分发给施工工人，而袁延华认可系让王学锋找人代领工资。而且，领取款项数额相同，均为1万元，且王学锋在2月5日再次领取工人工资3万元，故仅凭2010年1月24日的领款清单不能证明劳务费用已经结清。综合本案证据，浙江环宇公司、袁延华未提交工人考勤、工作量、工资以及劳务费用结算等一系列证据，而桑黑小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拖欠劳务费事实予以确认。具体拖欠劳务费数额，鉴于浙江环宇公司、袁延华未提交工人考勤、工作量、工资以及劳务费用结算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劳务费结算事实，同时考虑工人陈述、王学锋的意见以及劳务费一览表、劳务市场一般工人工资等因素，本院依法支持桑黑小关于未结清的劳务费用数额的主张。浙江环宇公司、袁延华主张已结清劳务费用，且部分工人超额给付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第五、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虽然本次诉讼距劳务施工已有较长时间，但通过丰台监察大队处理，劳动仲裁，劳动合同纠纷一审、二审以及本案劳务合同纠纷等一系列行为来看，桑黑小等工人持续主张了自己的权益，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浙江环宇公司、袁延华关于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六、谁承担责任。国家明令禁止工程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或分包给包工头，包工头作为个人没有用工主体资格；支付农民工工资报酬的支付主体是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浙江环宇公司将工程中的部分工作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质的自然人袁延华、王学锋，该行为违反了有关规定，即便浙江环宇公司已与袁延华结清工程款，其亦需对拖欠桑黑小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浙江环宇公司以与桑黑小不存在劳务关系，且与袁延华结清工程款为由，拒绝给付劳务费用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王学锋关于不承担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对桑黑小主张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而其主张的利息一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袁延华、王学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桑黑小劳务费八千七百二十元。
二、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袁延华、王学锋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桑黑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袁延华、王学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洪杰
人民陪审员 王云爱
人民陪审员 龚美玲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