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1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立强，男，1974年3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副校长兼机电工程系主任、常熟市液压工具厂（校办企业）法定代表人，住常熟市。被告人陶立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尧，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立强犯受贿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立强及辩护人郑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被告人陶立强在担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副校长、机电工程系主任和常熟市液压工具厂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校企合作、校办企业日常经营管理以及教师、学生招录等工作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9年8月至2016年7、8月，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常熟市金石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常熟市常轴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常熟市商城小学教导主任夏某、常熟市中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常熟市虞园小学副校长陆某2、江苏宇宏纺织品印花有限公司厂长韩某1、常熟市伟恒模具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1所送的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420280元。被告人陶立强为掩饰犯罪，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间，先后退还王某1共计人民币175000元的贿赂款物。被告人陶立强为掩饰犯罪，于2016年10月退还陈某2现金人民币10000元。（二）贪污罪。被告人陶立强在担任常熟市液压工具厂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收取业务单位的业务加工费过程中，采取收款不入账的方式，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5、6月，多次将常熟市万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大福（中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调达部采购科担当张某3支付给常熟市液压工具厂的零件加工费共计人民币83000元予以侵吞。被告人陶立强为掩饰犯罪，于2015年8月通过张某1将人民币18万元退还至常熟市液压工具厂账户。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陶立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立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陶立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陶立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受贿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郑尧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陶立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退出全部赃款，请求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
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系由市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常熟市液压工具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系该中心校校办厂，主管部门为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法定代表人陶立强。
被告人陶立强于2008年8月至2010年8月，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机电工程系副主任；2010年8月至案发，任江苏省常熟市职业教育中心校机电工程系主任（其中2015年9月至案发，兼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副校长）；2006年10月至案发，兼任常熟市液压工具厂法定代表人。液压工具厂法人岗位职责为全面负责液压工具厂日常经营和管理，包括业务联系、生产安排、员工管理、财务管理等；职校副校长职责为负责学生顶岗实习管理、机电工程系、校企合作等。被告人陶立强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委员会文件常职校〔2006〕第56号、第44号、〔2007〕第28号、〔2008〕第22号、〔2010〕第17号、常熟市教育局文件常教人〔2015〕32号、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等。
二、受贿罪
被告人陶立强在担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机电工程系副主任、主任、副校长和常熟市液压工具厂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校企合作、校办企业日常经营管理以及教师、学生招录等工作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9年8月至2016年7、8月，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常熟市金石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常熟市常轴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常熟市商城小学教导主任夏某、常熟市中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常熟市虞园小学副校长陆某2、江苏宇宏纺织品印花有限公司厂长韩某1、常熟市伟恒模具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1所送的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420280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陶立强在担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机电工程系主任、副校长和常熟市液压工具厂法定代表人期间，在负责校企合作以及校办企业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于2012年1月至2015年11月，先后多次非法收受常熟市金石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所送的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394280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陶立强与王某1约定，按照常熟市金石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给常熟市液压工具厂加工费开票金额三分之一的标准作为回扣收受贿赂，于2012年1月至2015年1月，先后多次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313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①2012年1月，被告人陶立强在王某1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30000元；
②2012年11、12月，被告人陶立强在王某1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25000元；
③2013年1、2月，被告人陶立强在王某1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26000元；
④2013年6、7月，被告人陶立强在王某1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40000元；
⑤2013年11月，被告人陶立强在王某1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37000元；
⑥2014年1、2月，被告人陶立强在王某1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31000元；
⑦2014年9月，被告人陶立强在王某1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24000元及价值人民币20000元的购物卡，合计人民币44000元；
⑧2014年12月，被告人陶立强在王某1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价值人民币30000元的购物卡；
⑨2015年1月，被告人陶立强在王某1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3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20000元的欧尚超市购物卡，合计人民币50000元。
（2）2013年8、9月，被告人陶立强等人以报销旅游费用的方式，在王某1办公室收受王某1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
（3）2014年8月，被告人陶立强以报销个人旅游费用的方式，在王某1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10480元。
（4）2015年4月，被告人陶立强在王某1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1张。
（5）2015年11月，被告人陶立强以报销个人旅游费用的方式，在王某1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15800元。
2.被告人陶立强在担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机电工程系主任、副校长和常熟市液压工具厂法定代表人期间，在负责校企合作以及校办企业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于2015年9、10月和2016年1月，先后两次非法收受常熟市常轴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所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9、10月，被告人陶立强在陈某2办公室非法收受陈某2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6000元；
（2）2016年1月，被告人陶立强在在陈某2办公室非法收受陈某2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6000元。
3.被告人陶立强在担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副校长期间，在该校招录学生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16年7月份，在常熟市沃某超市附近非法收受常熟市商城小学教导主任夏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
4.被告人陶立强在担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机电系主任期间，在该校招录学生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13年7、8月，在常熟一饭店非法收受常熟市中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徐某所送的贿赂款人民币3000元。
5.被告人陶立强在担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机电系副主任、常熟市液压工具厂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9年8月，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常熟市虞园小学副校长陆某2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6.被告人陶立强在担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机电系副主任期间，在该校教师招录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10年8月，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江苏宇宏纺织品印花有限公司厂长韩某1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7.被告人陶立强在担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副校长期间，在该校招录学生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16年7、8月，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常熟市伟恒模具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1让其下属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证人王某1、赵某、王某3、苏某、金某、毛某、陈某2、夏某、徐某、张某2、陆某2、韩某1、陆某1的证言笔录，关于合作建设企业校区的协议、机票复印件、记账单、电子客票行程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收条，顶岗实习校企协议书、关于合作建设企业校区的协议，招生录取花名册，学籍卡、录取新生审批表，岗位信息表、聘用合同书，事业单位聘用工作登记表、聘用合同书，录取名单等。
三、贪污罪
被告人陶立强在担任常熟市液压工具厂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收取业务单位的业务加工费过程中，采取收款不入账的方式，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5、6月，多次将常熟市万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大福（中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调达部采购科担当（经办人）张某3支付给常熟市液压工具厂的零件加工费共计人民币83000元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张某3、王某2、钱某、张某4、沈某、张某1、韩某2、顾某的证言笔录，对账单、开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用回单、入账明细，大福（中国）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明细表、液压工具厂零部件加工明细表、送货单，借条等。
四、其他情节
2016年11月1日，中共常熟市纪律委员会因金某案件调查取证需要通知被告人陶立强接受组织调查，在组织调查期间，被告人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涉嫌受贿和贪污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陶立强为掩饰犯罪，于2015年8月、2016年4月，先后退还王某1共计人民币176642.21元的贿赂款物，于2016年10月退还陈某2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上述赃款已由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向王某1、陈某2追缴，被告人陶立强家属代其向常熟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183637.79元。另，被告人陶立强为掩饰犯罪，于2015年8月通过张某1将人民币18万元退还至常熟市液压工具厂账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案发经过，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账户交易流水，搜查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搜查笔录，巡察文件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立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陶立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陶立强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立强退出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立强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情形，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辩护人郑尧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立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暂扣于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和本院的受贿赃款人民币4202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庾 晨
审 判 员 吴向阳
人民陪审员 金林恺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