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知民终字第7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詹启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势场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杨叶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面向公司）、上诉人势场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势场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7月9日，三面向公司以势场公司未经许可在www.shichangbu.com.cn网站上传播涉案《多喝多漂亮使鲜橙多赚了大钱》、《失败广告的七宗罪》、《娃哈哈，摸着石头能过河？》、《房地产品牌连锁-
大个子的游戏》、《从吃鸡肋到攻软肋》、《事件行销：非事件不行销奥克斯的另类行销策略》、《协和女郎怎样迷倒中东俊男》、《中国茶要向星巴克学些什么》等8篇文章，侵犯了其对上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势场公司向其支付稿酬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4，300元、合理费用2，000元，共计26，300元。
势场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三面向公司未能证明是涉案8篇作品的权利人；2、涉案8篇作品系其网站测试版本时上传，测试版是不公开的，三面向公司是通过百度搜索找到的相关文章，其网站实际是没有入口的；3、势场公司转载前与作者联系过，作者表示同意其转载，其虽无法就此提供证据，但根据行业惯例，公开发表的文章就是希望大家转载以扩大影响；4、公证光盘显示涉案文章在其网站上发表的时间是2004年，三面向公司现在提起诉讼，已经过了诉讼时效；5、其在网站上有侵权声明，三面向公司未通知其就直接诉讼，为恶意诉讼；6、其网站是公益平台，没有获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21日，李海龙为甲方，三面向公司为乙方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1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委托甲方汇编《中国营销与策划学人文库》之《竞争优势》（暂定名）一书；2、乙方委托甲方汇编的上述作品及其汇编作品中包含的每篇文章，除署名权和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金外，在自发表之日起至本合同期满版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将乙方委托汇编的上述作品以同名或变换名称将其全部或部分以转让或授予等形式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3、甲方转让给乙方的作品共计435千字。转让价金为100元／千字，作品转让费共计43，500元；4、甲乙双方确定本汇编作品署名为：李海龙著；文库主编聿文可由乙方确定，乙方可在适当的位置署名：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策划、版权所有；出版者署名或从出版者惯例；5、附录按照时间顺序和作品类别（文章和著作等）编辑一个作者全部作品目录，包括原发表报刊期号、网站名称、出版社版次年度等资料；6、汇编作品版权转让金及汇编费总价金标准：乙方按照每千字100元（435千字）向甲方支付一次性转让价金，按照每千字10元（435千字）向甲方支付汇编费。二者相加，乙方向甲方支付作品转让价金与作品汇编费共计为48，350元；7、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乙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有效期为10年。合同期满双方可以根据情况续签合同。合同后附版权转让合同附表，该表有李海龙签字并有三面向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该表共罗列92篇文章，其中包括作品名称：《需求提升定位——“多喝多漂亮”使鲜橙多赚了大钱》、原载报刊、网站名称：中国企划网、刊载日期：04.2.12、字数千字：2；作品名称：《失败广告的七宗罪》、原载报刊、网站名称：《知识经济》、刊载日期：02年10期、字数千字：5.5；作品名称：《娃哈哈，摸着石头能过河？》、原载报刊、网站名称：《粤港信息报》现-《民营经济报》、刊载日期：02.11.11、字数千字：4；作品名称：《房地产品牌连锁——“大个子”的游戏》、原载报刊、网站名称：《房地产经理人》、刊载日期：02年12期、字数千字：2；作品名称：《从吃“鸡肋”到攻软肋——从宝洁VS丝宝之战看动态竞争条件下的以弱胜强战术》、原载报刊、网站名称：《21世纪人才报》、刊载日期：03年3月、字数千字：3；作品名称：《非事件不行销——谈谈奥克斯的另类行销策略》、原载报刊、网站名称：新华网、刊载日期：03.3.19、字数千字：6；作品名称：《协和女郎怎样迷倒中东俊男？》、原载报刊、网站名称：中国营销传播网、刊载日期：03.3.20、字数千字：2.5；作品名称：《中国茶要向星巴克学些什么？》、原载报刊、网站名称：《中华工商时报》、刊载日期：03年9月、字数千字：2。
2006年，《经营之道》电子刊物出版，该出版物外包装正面印有“刘衍生主编”、“吉林电子出版社出版”、背面印有“版权所有：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ISBN978-7-900444-83-7”。该出版物中包含作者为李海龙的《差异化需求提升——“多喝多漂亮”使鲜橙多赚了大钱》（原载：中国企划网2004.2.12）、《失败广告的七宗罪》（原载：《知识经济》02年第10期）、《娃哈哈，“摸着石头能过河？”》（原载：《民营经济报》2002.11.11）、《房地产品牌连锁——“大个子”的游戏》（原载：《房地产经理人》2002年12期）、《从吃“鸡肋”到攻软肋》（原载：《21世纪人才报》2003.3）、《非事件不行销——谈谈奥克斯的另类行销策略》（原载：中国营销传播网2003.03.19）、《协和女郎怎样迷倒中东俊男？》（原载：中国营销传播网2003.03.20）、《中国茶业：中国茶要向星巴克学些什么？》（原载：中国营销传播网2003.09.16）8篇文章。上述文章均为《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版权转让合同附表所列文章。
2014年5月26日，经公证，三面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入“www.youdao.com”等搜索网站，在搜索栏搜索“失败广告的七宗罪”，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域名为“Shichangbu.com”的搜索结果，结果页面的地址栏显示“www.shichangbu.com／2004／0725／11499.html”，结果页面标题为《失败广告的七宗罪》，页面为文章正文，其中第一行载有“作者：李海龙”、“来源：市场部网”；在搜索栏搜索“娃哈哈摸着石头能过河”，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域名为“Shichangbu.com”的搜索结果，结果页面的地址栏显示“www.shichangbu.com／2004／0725／11509.html”，结果页面标题为《娃哈哈，“摸着石头能过河？”》，页面为文章正文，其中第一行载有“作者：李海龙”、“来源：市场部网”；在搜索栏搜索“房地产品牌连锁大个子的游戏”，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域名为“Shichangbu.com”的搜索结果，结果页面的地址栏显示“www.shichangbu.com／2004／0725／11488.html”，结果页面标题为《房地产品牌连锁——“大个子”的游戏》，页面为文章正文，其中第一行载有“作者：李海龙”、“来源：市场部网”；在搜索栏搜索“从吃鸡肋到攻软肋”，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域名为“Shichangbu.com”的搜索结果，结果页面的地址栏显示“www.shichangbu.com／2004／0725／11480.html”内容，结果页面标题为《从吃“鸡肋”到攻软肋》，页面为文章正文，其中第一行载有“作者：李海龙”、“来源：市场部网”；在搜索栏搜索“事件行销非事件不行销奥克斯的另类行销策略”，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域名为“Shichangbu.com”的搜索结果，结果页面的地址栏显示“www.shichangbu.com／2004／0725／11484.html”，结果页面标题为《非事件不行销——谈谈奥克斯的另类行销策略》，页面为文章正文，其中第一行载有“作者：李海龙”、“来源：市场部网”；在搜索栏搜索“协和女郎怎样迷倒中东俊男”，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域名为“Shichangbu.com”的搜索结果，结果页面的地址栏显示“www.shichangbu.com／2004／0725／11486.html”，结果页面标题为《协和女郎怎样迷倒中东俊男？》，页面为文章正文，其中第一行载有“作者：李海龙”、“来源：市场部网”；在搜索栏搜索“中国茶要向星巴克学些什么”，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域名为“Shichangbu.com”的搜索结果，结果页面的地址栏显示“www.shichangbu.com／2004／0725／11454.html”，结果页面标题为《中国茶要向星巴克学些什么？》，页面为文章正文，其中第一行载有“作者：李海龙”、“来源：市场部网”。
2014年6月12日，经公证，三面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入“www.youdao.com”等搜索网站，在搜索栏搜索“多喝多漂亮使鲜橙多赚了大钱”，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域名为“Shichangbu.com”的搜索结果，结果页面的地址栏显示“www.shichangbu.com／2004／0725／11446.html”，结果页面标题为《需求提升定位——“多喝多漂亮”使鲜橙多赚了大钱》，页面为文章正文，其中第一行载有“作者：李海龙”、“来源：市场部网”。
原审审理中，势场公司确认涉案网站www.shichangbu.com系其经营，涉案网站上刊登的上述8篇文章与《经营之道》电子出版物中三面向公司主张的8篇文章经比对内容一致。
势场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经营范围网络科技、计算机专业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等。被控侵权网站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系统显示：审核通过时间：2013-11-08，主办单位名称：势场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网站名称：势场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网站首页网址：www.shichangbu.com，网站域名：shichangbu.com.cn、shichangbu.com。
三面向公司为本案诉讼，提交了载明律师费为2，000元的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及金额为2，000元、付款单位为三面向公司的律师费发票一张。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经营之道》电子出版物中涉案的8篇文章均载明作者为李海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李海龙为涉案文章的作者。根据李海龙与三面向公司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涉案8篇文章自发表之日起至合同期限届满除署名权外的版权归三面向公司所有，故三面向公司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且《经营之道》电子出版物的版权页亦载明版权为三面向公司所有，故三面向公司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势场公司虽抗辩其获得了作者李海龙的许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势场公司辩称其网站没有直接入口，但公证书显示通过有道等搜索引擎可以登陆势场公司网站相关页面并显示涉案作品，故对势场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势场公司抗辩公证光盘上显示涉案文章在势场公司网站上发表的时间为2004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三面向公司于2014年5月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行为保全，通过证据保全知晓了势场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而势场公司并未举证三面向公司在此时间点之前知道或应当知道势场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故对势场公司的侵权行为应自2014年5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三面向公司于2015年7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势场公司作为主营网络科技、计算机专业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的企业法人，未经三面向公司许可或授权，擅自将涉案文字作品在其开设的网站上使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该文章具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三面向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依据该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按每千字80-300元计算，支付稿酬按照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本案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发表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三面向公司向作者支付的版权转让金额等情节确定势场公司应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额。关于三面向公司主张的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将考虑本案的难易程度、律师的收费标准及工作量、批量维权等情况予以酌定。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势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面向公司经济损失2，700元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
判决后，三面向公司与势场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三面向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势场公司赔偿三面向公司稿酬损失8，100元及合理费用（律师费）2，000元。其上诉理由为：1、侵犯文字作品著作权纠纷，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依法确定，不适用法定赔偿，原审法院对于稿酬损失的计算违背《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和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本案按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即每千字300元计算，势场公司应向三面向公司支付稿酬损失8，100元。2、按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本案委托代理人最低可按3，000元收取律师费，而三面向公司与委托代理人约定的律师费为2，000元，依法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对于律师费的判赔明显过低。
针对三面向公司的上诉，势场公司辩称：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三面向公司的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即便其行为构成侵权，原审判赔金额也过高。
势场公司的上诉理由同其答辩意见。针对势场公司的上诉，三面向公司辩称：1、其通过法定程序公证，事实证明势场公司在网站上刊登了涉案8篇文章，且未经权利人许可及支付报酬，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势场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2、关于赔偿问题，同其上诉意见。
二审审理中，三面向公司提交了以下材料：1、《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2、《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3、（2015）郑知民初字第283号、（2015）郑知民初字第286号、（2015）京知民终字第128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其主张的稿酬损失及律师费均有依据。
势场公司当庭向本院展示了其与作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三面向公司的起诉属于恶意诉讼。
鉴于三面向公司提交的证据1、2均不属于证据范畴，故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用，但对三面向公司的观点本院已予以关注；对于其提交的证据3，由于不同案件所涉作品、侵权行为等均不同，故各法院均应根据案件实际案情独立作出判定，其他法院的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纳。势场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势场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原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
一、势场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除《著作权法》另有规定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三面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证明势场公司的网站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而势场公司的上述行为未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亦未支付相应报酬，其虽辩称已获得作者的授权，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其行为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侵犯了三面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势场公司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
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属于使用文字作品引起的著作权侵权纠纷，由于《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对于使用文字作品的稿酬标准有比较明确的规定，故可以根据该办法规定的稿酬标准确定使用文字作品的合理许可使用费，以作为权利人实际损失的参考，但这也仅仅是参考，在确定损失赔偿额时还应当结合具体案情作出具体认定，而根据该办法的相关规定亦无法得出本案纠纷必须按照每千字300元的标准计算损失赔偿额的结论，故三面向公司要求本案按照每千字300元计算其经济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三面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势场公司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势场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以及三面向公司与作者就涉案作品约定的转让金等，本院认为原审判赔金额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三面向公司以及势场公司关于原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关于合理费用部分，三面向公司认为其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低于相关部门规定的指导价的下限，应予全额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三面向公司可以依据与受托人的约定支出律师服务费，但法院在确定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时，应当遵循公平原则，以合理、必要为主要考量因素，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难易程度、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酌情确定律师费金额并无不当。由于各地律师服务费的收费标准不尽相同，三面向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均为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现其将上海市律师服务费的收费标准作为本案律师费的认定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本院对三面向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三面向公司及上诉人势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元，由上诉人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元，上诉人势场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燕华
审判员 杨馥宇
审判员 易 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