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天长外加剂厂，住所地：石河子开发区六宫村。经营者：蔡兰芝，系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丽，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军，男，1964年5月1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天长外加剂厂（以下简称天长外加剂厂）因与上诉人袁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567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袁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兵08民终44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石民初字第5673号民事判决，发回石河子市人民法院重审；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兵9001民初690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袁军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丽、上诉人袁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袁军返还40份送（销）货单（有价票据即第三方打的欠条，下叙述为欠条）及承担55份欠条利息损失23398.55元[147405元×6%÷12个月×32个月（2014.9.2－2017.5.2）]，不能返还时则赔偿40份欠条同等价值的货款108760元及利息损失17401.6元[108760元×6%÷12个月×32个月（2014.9.2－2017.5.2）]；三、由袁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送达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袁军返还40份送货单，但没有对如不能返还时的情形进行处理，如不能返还，依据法律规定应当赔偿损失，即同等价值的货款；二、袁军持有欠条不返还天长外加剂厂，使该厂不能及时收回货款，应当赔偿占有欠条期间的利息损失。上诉人袁军针对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的上诉请求辩称，票据只是送货凭证，不能作为与送货单位结算的凭证，不存在欠条。既然不是有价证券，就不存在利息的问题。且该票据上诉人袁军已经返还天长外加剂厂，天长外加剂厂主张返还票据或同等价值的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天长外加剂厂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袁军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长外加剂厂对袁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送达费由天长外加剂厂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上诉人袁军在天长外加剂厂从事销售及回收货款工作，期间该厂二次改制，业务人员更换频繁，管理混乱，袁军个人和该厂都在送货并结账，造成袁军领取票据而厂里结账的混乱现象。一、二审中，该厂每次提供的袁军领取票据和注销登记都不符。袁军已交的票据该厂未及时核销。所以不能认定袁军领取的票据没有注销登记。2014年袁军领取的票据因与该厂有劳动争议没有及时归还。现劳动争议已解决，袁军已将全部票据返还。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针对上诉人袁军的上诉请求辩称，原审已查明袁军尚有部分票据没有返还。袁军上诉称天长外加剂厂管理混乱导致票据交还没有登记，对此应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袁军返还原告空白财务收据20份，收据号为7137321-7137340。2.被告袁军返还55份送（销）货单及利息损失23584.8元，不能返还时则赔偿55份送（销）货单同等值的货款147405元及利息损失23584.8元（147405元×6%÷12个月×32个月）。3.被告袁军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2日，被告在原告处担任销售及回收货款工作。此期间被告陆续从原告处领取55份总价值合计147450元的送（销）货单；2014年1月20日，被告又从原告处领取20张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并出具内容为“今收到石河子开发区天长外加剂厂财务空白收据贰拾份：收据号为：7137321至7137340正。袁军，2014.元.20日”的收条一份。2014年9月2日，原、被告间的劳动合同终止，被告未将领取的55份送（销）货单及已结清的部分款项交还原告。2017年4月7日，被告将空白财务收据20份（收据号为7137321-7137340）及2014年袁军领取的9个单位15份送（销）货单（货款价值38690元）返还原告。另有2014年2个单位3份送（销）货单（货款价值6800元）和2013年12个单位37份送（销）货单（货款价值101960元）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原告的员工，理应按照职责进行工作。被告离职后，未将应该交还原告的送（销）货单交与原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返还20份空白财务收据和55份送（销）货单，被告辩解有37份已返还原告，但对其辩解意见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经确认，被告尚有40份送（销）货单（货款价值108760元）未返还，故被告应返还原告40份送（销）货单（货款价值10876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不能返还55份送（销）货单则赔偿55份送（销）货单同等值得货款147405元及利息损失23584.8元[147405元×6%÷12月×32个月（2014.9.2-2017.5.2）]的请求，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持送（销）货单已结清货款，而剩余的送（销）货单仍在被告处，故原告请求按照送（销）货单金额返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袁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天长外加剂厂价值为108760元的送（销）货单；二、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天长外加剂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4元，送达费90元，合计331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袁军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天长外加剂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袁军提交（2017）兵9001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上诉人袁军持有的票据已经归还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经质证，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与原件核对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判决书中确定的李普贤欠款金额是18280元，与其在本案中向上诉人袁军主张返还的票据数额不一致，不能证实是同一笔款。双方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二审中，上诉人袁军认可其已将2014年领取的三份送（销）货单，即欠款人为孙海（两张，货款价值6400元）和孙志军（一张，货款价值400元）的货款6800元收回，现由其持有，要求与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进行折抵，上诉人坚持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要求上诉人袁军返还的送（销）货单包括：1.欠款人：陈加云（一张），金额：3870元，领取时间：2013年12月19日；2.欠款人：张忠民（一张），金额：10960元，领取时间：2013年9月30日；3.欠款人：朱广彪（两张），金额：12000元，领取时间：2013年9月30日；4.欠款人：李长顺（一张），金额：5600元，领取时间：2013年9月30日；5.欠款人：杨龙海（五张），金额：9175元，领取时间：2013年10月27日；6.欠款人：杨金华（四张），金额：4610元，领取时间：2013年10月27日和12月13日；7.欠款人：郭东亚（一张），金额：550元，领取时间：2013年11月11日；8.欠款人：李普贤（十一张），金额：37860元，领取时间：2013年11月18日；9.欠款人：罗飞（八张），金额：4640元，领取时间：2013年11月18日；10.欠款人：段永刚（一张），金额：1000元，领取时间：2013年12月20日；11.欠款人：崔雅敏（两张），金额：11650元，领取时间：2013年12月15日。共计三十七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袁军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37份送（销）货单，如不能返还，是否应赔偿同等价值货款；二、上诉人袁军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加剂厂利息损失。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袁军从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领取盖有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20份及55份送（销）货单，现已返还空白收据20张及送（销）货单15份，另有三份单据的货款也已收回并由上诉人袁军持有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上诉人袁军上诉称其余37份送（销）货单也已返还，除本人陈述外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已与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解除劳动关系，应将领取的送（销）货单返还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见前述清单）。其据单据已收回的货款6800元也应一并返还。上诉人袁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上诉主张不能返还送（销）货单时要求上诉人袁军按单据所载金额赔偿货款。法律规定侵占他人财产，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应当折价赔偿。就本案所涉的送（销）货单而言，该单据本身并无价值，不能返还时不存在折价。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的主张实际是要求上诉人袁军赔偿损失，现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既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袁军依此送（销）货单结清了货款，也没有证据证实存在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因该送（销）货单缺失无法向欠款人收款的情形。该送（销）货单一式两联或三联，上诉人袁军仅持有其中一联，意味这不是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主张债权的唯一有效凭证。如上诉人无法持本案所涉送（销）货单收款，上诉人加剂厂可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诉人加剂厂主张赔偿送（销）货单载明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天长外加剂厂无证据证实实际损失，其要求依据送（销）货单载明金额赔偿利息的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袁军已收回货款6800元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690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袁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天长外加剂厂37份送（销）货单（按本院另查明部分列明的37份送货单内容返还）；三、上诉人袁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天长外加剂厂货款6800元；四、驳回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天长外加剂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送达费90元，合计3314元，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91元（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天长外加剂厂交纳3291元、上诉人袁军交纳100元），由双方各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刘巧贞审判员 范军鸿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