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少民终字第02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无业。
委托代理人唐莎。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甲。
上诉人李某、杨某甲因双方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初字第04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莎、上诉人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7年经人介绍认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女杨某乙，于××××年××月××日生育一子杨某丙。婚后初期，原被告感情尚好，后因被告长期在外地工作，双方缺乏沟通和交流，为家庭琐事产生矛盾。现原被告认为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均同意离婚。女儿杨某乙为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其通过电话、信件方式告知法院，如果父母离婚，愿意跟随母亲生活。后杨某乙本人再次到院表示，如果母亲经济条件允许，愿意跟随母亲生活，如果母亲经济条件不允许，则愿意跟随父亲生活。儿子杨某丙未满十周岁，表示父母离婚后愿意跟随母亲生活。
原被告涉及的财产有：1、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一套。该房系原被告共同按揭购买，截至2013年7月26日尚欠贷款163616.59元。原被告当庭确认该房现价值50万元。双方均主张该房应归其所有，但同时均表示现无足够经济能力补偿对方。2、原告提出被告有价值5万元股票，被告认可股票3万元。3、被告名下的位于合川区房屋原系被告父亲杨某丁所有，于1997年修建。2008年6月3日，杨某丁、被告母亲甘某某、被告大哥杨某戊、被告姐姐杨某己、被告二哥杨某庚、被告妹妹杨某辛、杨某壬及原告本人共同签订房屋分割（分家）协议，由被告分得该房。该协议经观音村村委会盖章确认。原告认为该房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被告认为该房属其个人财产。4、2011年11月9日，被告遭遇车祸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251984.72元，含医疗费43138元、护理费3570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24534.32元、伤残赔偿金112204.8元、续医费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00元（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34137.6元（子女）、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物损、鉴定费20000元，其中事故责任方先行垫付了医疗费等费用62708元，后于2012年8月21日将剩余189276.72元打至被告银行卡。该银行卡由原告保管。截止2013年3月21日，原告共取走交通事故赔偿款187599元。原告表示其取走的187599元中10万元用于偿还陈伟借款，3万元用于偿还原告父亲借款，被告拿走5000元，被告一年多未给家里寄钱，剩余的钱都用于了缴纳被告的个人养老保险、还房贷和生活开支。被告陈述受伤期间未发工资，2012年9月24日开始上班，后于2012年12月给家里拿了2000元，之后没有给家里拿钱，认可缴纳养老保险1800元，购买洗衣机、电磁炉2599元、沙发3700元，认可欠原告父亲借款3万元，借10万元还房贷应该属实，但是原告在办理，被告不清楚，被告没有拿走5000元。庭审中，被告认为生活开支和借款都应由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不应由其个人财产承担，交通事故赔偿款系个人财产，要求原告返还。后被告到院表示，考虑到原告一年多来独自一人抚养两小孩，不再要求原告返回交通事故赔偿款。五、原被告共同债权有被告妹妹杨某辛欠1万元，被告认为杨某辛替被告照顾父母就当偿还了该笔欠款，原告不认可。
另查明，原被告均系农村户口。原告没有固定工作。被告在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被告提交的收入证明载明，“杨某甲每月工资加奖金约为3800元；无工程做的情况下，只有基本工资812.1元，同时需要交纳社保”。由本院调取的出入证明载明，“杨某甲同志收入证明，2009年52165元（期间属于派遣员工），2010年54000元，2011年64546元，2012年18326元（受伤期间），2013年79462元。说明，该同志的以上收入均为五险两金及税金扣除之前的收入（五险两金及税金每月1500元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夫妻感情是婚姻的基础，原被告享有婚姻自由的权利。原被告在婚后初期关系尚好，但后来在遇有家庭矛盾时，均不能妥善对待和处理。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婚姻关系，证明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原告要求离婚的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子女的抚养问题。原被告有两个子女，由双方各自抚养一个较为合理。为照顾子女意见，同时考虑到儿子杨某丙年龄较小需要更多照顾，本院认为，由原告抚养小儿子杨某丙，被告抚养大女儿杨某乙更有利于子女健康成长。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1、被告名下的位于合川区房屋。从被告全家签订的房屋分割（分家）协议来看，该协议具有赠与的性质。协议上的受赠人以及涉及该房的土地房屋登记审核表、现场登记勘察表上的产权人均只有被告一人。同时，赠与人杨某丁也出具了赠与声明书明确该房系赠与给被告一人，且赠与声明书已经当地村委会确认。结合以上证据，该房符合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应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2、关于原告转走的被告交通事故赔偿款187599元。现被告已表示不再要求原告返还且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还有无剩余，故对该笔交通事故赔偿款有关问题，本院不再评议。同时本院需表示，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没有固定工作，抚养两个小孩，被告为家庭经济主要支柱。被告受伤期间，家庭已失去主要经济来源。被告上班后，又因夫妻双方的矛盾而长期不给家里提供经济帮助。在此情况下，原告使用该笔款项也在一定情理之中。3、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该房系原被告共同按揭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截至2013年7月26日尚欠贷款163616.59元，双方确认房屋价值50万元。原被告均要求该房归其所有，但同时均表示现无足够经济能力补偿对方。故为了双方利益，同时为了保证小孩的必要居住，对该房现在不宜直接分割，本院明确原被告对该房各占50%份额，余下贷款双方各自偿还一半。4、原告提出被告有价值5万元股票，被告认可股票3万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以被告认可的3万元为准。该3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考虑到该财产的具体情况，为充分发挥其价值，3万元股票由被告分得较为适宜。同时被告应对原告所享有的份额补偿差价款15000元。5、关于被告妹妹杨某辛欠原被告1万元的共同债权。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原告不同意被告意见，本院明确双方各自享有5000元债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李某和被告杨某甲离婚；二、婚生子杨某丙由原告李某抚养，婚生女杨某乙由被告杨某甲抚养；三、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由原告李某和被告杨某甲各享有50%产权，余下房屋贷款由双方各自偿还一半；股票3万元由被告杨某甲所有，被告杨某甲补偿原告李某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对杨某辛的债权1万元由原告李某和被告杨某甲各自享有5000元债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元，由原告李某和被告杨某甲各承担470元（原告已缴纳，被告在支付前款时一并支付原告）。
上诉人李某不服一审判决，请求：1、婚生女杨某乙由其抚养，婚生子杨某丙归杨某甲抚养；2、位于合川区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归李某所有；3、依法分割杨某甲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工资余款、股票；4、二审诉讼费由杨某甲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婚生女杨某乙正处于青春期阶段，和父亲一起生活不便，且杨某乙不愿意和父亲一起生活；李某没有固定工作，经济能力有限，理应抚养年长的子女。2、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分割（分家）协议》为杨某甲的父母将合川区房屋赠与杨某甲一人错误；李某与杨某甲××××年××月××日结婚，杨某甲于2008年6月5日签订《房屋分割（分家）协议》，分家析产是以家庭为单位；一审判决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由李某和杨某甲各享有50%产权，余下房屋贷款由双方各自偿还一半，不利于双方离婚后的生活。
杨某甲答辩称，合川区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应归一方所有，但应付给另一方相应补偿；住房公积金、工资余额、股票都是他自己的。
上诉人杨某甲不服一审判决，请求：1、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列出112204.80元残疾赔偿金归其个人所有；2、婚生子杨某丙、婚生女杨某乙应在一起生活，只能给予一方抚养；3、一审法院对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的处理不合理，应将该房屋判决给抚养小孩一方所有而不支付另一方补偿费，另一方也不支付抚养费。
李某答辩称，杨某甲要求的残疾赔偿金已用于偿还共同债务、小孩生活教育费用及家庭共同开支，且杨某甲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放弃；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应归其所有，两个小孩也可以由其一起抚养，但杨某甲必须支付抚养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李某、杨某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子女抚养的问题。夫妻双方离婚后，对子女均有抚养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从有利于子女的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利出发，结合李某、杨某甲各自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并考虑其子女的意见，判决婚生子杨某丙由李某抚养，婚生女杨某乙由杨某甲抚养，合法合理，应予支持，故李某、杨某甲提出一审法院对离婚后子女抚养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夫妻共同财产中房产的问题。一审法院因双方当事人对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归谁所有未达成一致意见，因而判决双方当事人各自对重庆市南岸区房屋享有50%产权，余下房屋贷款由双方各自偿还一半，并无不当，故李某、杨某甲提出一审法院对该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杨某甲全家签订的《房屋分割（分家）协议》具有赠与性质，并根据杨某甲父亲杨某丁出具的《赠与声明书》证明位于合川区房屋系赠与杨某甲一人，以及《重庆市土地房屋登记审核表》、《现场登记勘察表》等证据证明位于合川区房屋的产权人只有杨某甲一人，依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款“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的规定，认定位于合川区房屋的房屋属于杨某甲的个人财产，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故李某提出位于合川区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关于李某二审中要求分割杨某甲的住房公积金、工资余额、股票问题。对于李某二审中增加要求分割杨某甲住房公积金、工资余额的诉请，杨某甲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此不能调解，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可另行起诉，而不应在本案二审中进行审理；且一审法院已对查明的股票进行了分割，二审中，李某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还有未分割的股票，故李某要求分割杨某甲住房公积金、工资余额、股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四、关于杨某甲要求李某返还112204.80元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中，杨某甲已明确表示对该笔费用予以放弃，二审中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中的自认系在意思表达不真实的情况下作出，故本院对杨某甲要求返还该笔现金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某、杨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上诉人李某、杨某甲各自负担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杰
审 判 员 胡 军
代理审判员 张应洪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