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一终字第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大珍，男，192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秀芬，女，192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娟，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林志权，男，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权，男，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河西站前开发区儒雅居A幢08号。
法定代表人�吴卓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开荣，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林志焕，男，195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原审被告：林业婵，女，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原审被告：林志标，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原审被告：林志胜，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原审被告：杜秀文，女，194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原审第三人：阳春市联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东雅苑。
法定代表人：游家强，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周绍庆，男，194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蒋经邦，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原审被告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原审第三人阳春市联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周绍庆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3）阳春法民一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因城市建设需要，阳春市人民政府于1995年征收了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所在的阳春市甲街道乙村委会丙村的全部耕地，包括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在内的丙村村民于1995年农转非成为城市居民，阳春市甲街道乙村委会丙村a号土地原是林大珍、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的宅基地，后被规划入阳春市城市规划区内。2001年4月8日，联兴公司委托周绍庆为甲方，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已死亡）、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为乙方，双方订立《合同书》约定，乙方以土地作为出资与甲方共同开发，共同开发的土地按实建筑面积计算，甲方应得该宅地面积三分之二，乙方应得该宅地面积三分之一，每平方米价格为2000元。根据上述约定，双方确认乙方出资的土地面积为295.2平方米，乙方应得开发后面积为98.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000元计算的收益为196800元。同时还约定甲方已付清乙方的款项后，乙方须按甲方建设施工的需要，将该地的房屋依时拆除，不能影响甲方开发施工时间，房屋补偿按阳春市拆迁部门订价补偿为准，房屋由乙方本人自行拆除。上述合同中对该块土地内种植的树木没有作出约定。其后，联兴公司于2001年9月至2005年5月间先后通过周绍庆所属的甲公司支付了209800元给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2003年7月23日，阳春市建设局向联兴公司颁发了甲镇迎宾大道南侧480平方米商住用地（包括上述295.2平方米土地在内）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4年4月2日，阳春市人民政府向联兴公司颁发了春府国用字（2004）特0××××65第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11月11日，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以阳春市人民政府向联兴公司颁发春府国用字（2004）特0××××65第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07年4月5日作出（2006）春法行初第3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护阳春市人民政府2004年4月2日发给联兴公司的春府国用字（2004）特0××××65第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林�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7月17日作出（2007）阳中法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06）春法行初第37号行政判决；二、确认阳春市人民政府颁发春府国用字（2004）特0××××65第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三、责令阳春市人民政府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四、驳回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不服本院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本院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阳中法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因阳春市人民政府于1995年征收了阳春市甲镇升平村委会泰安村的全部耕地，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作为泰安村村民已全部农转非，其原使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原阳春市甲镇乙村委会丙�a号土地虽未经征收，但已纳入城市规划，所有权已依法成为国家所有。由于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仍实际使用该土地，即使未依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也不妨碍其对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使。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与联兴公司订立的《合同书》的真实意思是对丙村a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该转让行为在起诉前已为阳春市人民政府同意，并由联兴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由于联兴公司已按其与林大珍等人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给付相关补偿款项给林大珍等人，故联兴公司申请领取该部分国有土地的使用证并不侵犯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的权益。本院二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确认阳春市政府的上述发证行为违法并责令阳春市政府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的处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本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且本院作出（2007）阳中法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后，阳春市人民政府与联兴公司补签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采取了补救措施，因此，本案不应撤消春府国用字（2004）特0××××65第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判决维持了（2007）阳中法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2012年3月21日，联兴公司将其取得位于阳春市甲街道迎宾大道南侧的480㎡（含丙村a号宅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嘉丰公司，嘉丰公司到国土部门办理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手续，将阳春市甲街道迎宾大道南侧的480㎡（含丙村a号宅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嘉丰公司名下。嘉丰公司因需对上述土地开发建设，要求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将位于上述土地上的房屋拆除及果树予以清除，而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以嘉丰公司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合法，且嘉丰公司对房屋和果树未予赔偿为由，不同意拆除房屋及清除果树。从而引发纠纷，嘉丰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停止侵权，拆除其座落在春府国用字（2004）特0××××65第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丙村a号（迎宾大道南侧）房屋等附着物；清除其在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种植的龙眼、秋果等果树，将侵占的土地交付给嘉丰公司使用。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现场进行勘验，情况如下：一、在阳春市甲街道迎宾大道旁，其北面为阳春市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面为全城香狗肉店。从全城香狗肉店与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房屋之间的小巷进入，小巷的左边是林大蓬的一栋两间一层楼房，右边是林大珍、庄秀芬现居住的一层三间平房瓦屋，北边与阳春市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连。林志权陈述在其出生之前已有这三间平房瓦屋；二、在该三间砖瓦房的对面的是一间平房瓦屋及木搭的简易厨房，该平房瓦屋及厨房是在与周绍庆签合同前已建造，该平房瓦屋及厨房的后面空地及空地上种植的一棵约30年树龄的龙眼树及一棵秋果树是属于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所有，林志权陈述秋果树�在与周绍庆签订合同之前已种植了，大约有十多年了，龙眼树在其出生之前已种有。围墙以外的是属于二区开发公司；三、三间砖瓦房的左边是林大蓬的一栋两间一层楼房，再往左的坍塌的泥砖屋是属于林大蓬所有。再往左的宽约4米至5米的空地及空地上种有一棵约30年树龄的龙眼树及三棵野生牛奶树，林志权陈述该片空地由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使用，空地上种植的一棵龙眼树、三棵野生牛奶树为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所有，该龙眼树是林大珍在四、五十年前种植的；四、空地的左边为林力所有的简易平房屋及平房屋面前的房屋。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嘉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村委会丙村a号宅地上的房屋（不含该房�所占的土地）及该土地上果树等附着物进行评估。为此，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阳春市民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村委会丙村a号土地上的果树等附着物的价值进行评估、委托深圳市中项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村委会丙村a号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阳春市民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民泰资评字第（2013）044号《位于阳春市甲乙村委会丙村a号土地上树木（含果树）价值的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7800元，其中：龙眼树2棵，单价为2400元／棵，金额为4800元；秋果树1棵，单价为600元／棵，金额为600元；柚子树1棵，单价为600元／棵，金额为600元，牛奶树3棵，单价为600元／棵，金额为1800元。深圳市中项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中评报字（2014）第（房）I00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价值为41750元，其中：1号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结构为砖木，建筑面积88㎡，估价单位为334元／㎡，估价值为29392元；2号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结构为砖木，建筑面积37㎡，估价单位为334元／㎡，估价值为12358元。嘉丰公司支付了房屋评估费2000元。经质证，当事人对上述评估价值均无异议。另查明，林大珍与庄秀芬是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林志权、林志胜；林大珍与林大彩是兄弟关系，林大彩与黄志英是夫妻关系，林大彩与黄志英分别于2005年和2011年死亡，林业婵是林大彩、黄志英生育的女儿，杜秀文是林大彩、黄志英的养女，林志胜是林大彩、黄志英的继子。
原审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排除妨害纠纷是指因为物受到他人的妨碍而引发以排除这种妨碍为目的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对本院（2012）阳中法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均无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应予采纳。该生效的终审判决认定：“由于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仍实际使用该土地，即使未依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也不妨碍其对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使，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与联兴公司订立的《合同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丙村a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该转让行为在诉前已为阳春市人民政府同意，并由联兴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阳春市人民政府依联兴公司的申请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向联兴公司颁发春府国用字（2004）特0××××65第1××××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实体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是，阳春市人民政府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给联兴公司时未与联兴公司签订出让合同，也没有在发证前公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出让合同’及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五条‘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对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的规定，该出让行为依法应确认为违法。由于联兴公司已按其与林大珍等人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给付相关补偿款项给林大珍等人，故联兴公司申请领取该部分国有土地的使用权证并不侵犯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的合法权益。阳春市人民政府依据申请颁发春府国用字（2004）特0××××65第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也不侵犯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的合法权益，且本院作出（2007）阳中法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后，阳春市人民政府与联兴公司已补签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采取了补救措施，因此本案不应撤销春府国用字（2004）特0××××65第1××××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从上述生效终审判决中可以看出，该判决确认了如下事实：一、涉案丙村a号土地是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合法转让给联兴公司的，并且联兴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土地转让款；二、联兴公司现已合法取得了涉案丙村a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联兴公司在合法取得丙村a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再转让给嘉丰公司，嘉丰公司从而合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由于嘉丰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丙村a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享有对丙村a号土地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由于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与联兴公司订立的《合同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丙村a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而且《合同书》约定：“乙方（转让方）须按甲方（联兴公司）建设施工的需要，将该地的房屋依时拆除，不能影响甲方开发施工时间”，因而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转让的标的物是丙村a号土地，不包括该土地上原兴建的房屋及果树、树木等附着物，故本案应为物权排除妨害纠纷。因此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辩称本案属于行政案件，人民法院不应以民事案件受理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和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嘉丰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丙村a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之后，有权请求物权妨害人排除其行使对财产所有权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现嘉丰公司诉请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拆除在丙村a号土地上原兴建的房屋和清除果树、树木等附着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现嘉丰公司自愿补偿丙村a号土地上建筑物的价值给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是嘉丰公司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且不损害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的合法权益，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及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经深�市中项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丙村a号土地上的建筑物（房屋）进行评估，该建筑物的价值为41750元，嘉丰公司应当补偿给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由于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标、林志焕与联兴公司签订《合同书》时并未约定将丙村a号土地上种植的果树及树木出让给联兴公司，因此林大珍等人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果树、树木属于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的合法财产，嘉丰公司取得丙村a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也应将该部分财产的价值补偿给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现嘉丰公司自愿补偿该部分的财产估价款，应予准许。经阳春市民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丙村a号土地�的果树、树木价值为7800元，嘉丰公司应与上述建筑物部分的价值合共49550元（41750元＋7800元）一并给付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志焕、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评估费用2000元，由嘉丰公司自行承担。林大珍、庄秀芬、林志胜、林志标、杜秀文、联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到庭应诉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依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业婵、林志焕、林志胜、林志标、杜秀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和清除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村委会丙村a号土地上的建筑物及果树、树木；二、阳春市嘉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房屋和果树补偿款49550元给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业婵、林志焕、林志胜、林志标、杜秀文。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林业婵、林志焕、林志胜、林志标、杜秀文负担；评估费2000元，由阳春市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已生效的（2007）阳中法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确认阳春市人民政府颁发春府国用字（2004）特0××××65第1××××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法，并责令阳春市人民政府采取相应补救措施。但阳�市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后仅与联兴公司补签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这不代表其已采取了相应的补救措施。阳春市人民政府违法颁证行为表现在：1、联兴公司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时没有按规定提交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违反了《土地登记规则》第10条和第26条的规定。2、阳春市人民政府将其未征用的土地出让，是一种违法行为，本案未反映有任何政府征用土地批文、手续，政府根本未对争议标的物进行征用。二、阳春市人民政府发证行为违法，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因该违法行为而导致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妨害事实。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嘉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阳春市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2012）阳中法行再字第1号行政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联兴公司签订《合�书》将丙村a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联兴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因阳春市人民政府依申请颁发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在发证程序上遗漏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没有公告，这是行政行为上的违法，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权益。阳春市人民政府与联兴公司补签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再审判决认定已采取了补救措施，不应撤销联兴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即联兴公司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联兴公司合法取得了丙村a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之后将该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领取了丙村a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仍占用该土地，妨害被上诉人行使物权，原审判令上诉人拆除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和清除该土地上的果树、树木等附着物，排除妨害，处理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林志焕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周绍庆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林业婵、林志标、林志胜、杜秀文没提供书面的诉讼意见。
原审第三人阳春市联兴房地产有限公司没提供书面的诉讼意见。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林大珍、林志权、林大彩、林志胜、林志焕与联兴公司签订《合同书》共同开发泰安村8号土地，但其实质是林大珍等人将该土地转让给联兴公司，联兴公司亦已付清全部土地转让款，并领取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虽然林大珍等人就阳春市人民政府的发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但经本院作出（2012）阳中法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确认阳春市人民政府与联兴公司补签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采取了补救措施，不应撤销阳春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联兴公司将该土地转让给嘉丰公司，双方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嘉丰公司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林大珍等人仍占用该土地，妨碍嘉丰公司对该土地的开发利用，嘉丰公司请求林大珍等人排除妨害，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大珍、庄秀芬、林志权、陈永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飘
审 判 员 司徒达国
代理审判员 姜 玉 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冯 梅 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