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再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符秀琼，女，194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委托代理人：蔡鸿莹，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建明，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华权，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再审申请人符秀琼因与被申请人杨建明、二审被上诉人李华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4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符秀琼的委托代理人蔡鸿莹，被申请人杨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李华权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秀琼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建明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该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给申请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杨建明用《借据》举证证明借款关系成立，且明确借据中借款人不是本人签名的情况下，举证人应证实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正是基于此，原审法院已经明确对该《借据》申请鉴定的责任在杨建明，无法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效果，而二审不顾事实和法律，将对《借据》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申请人，显然错误。二、申请人在二审不同意申请鉴定《借据》行为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定必须由当事人申请，经法院许可同意后才能委托有关部门进行。杨建明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对《借据》上借款人“符秀琼”签名处的指印进行鉴定，在鉴定机构答复该处指印无法鉴定后，杨建明才要求对《借据》上其它处的指模鉴定，申请人获知后，以该申请鉴定已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予以拒绝，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再者，杨建明的鉴定申请最终没有得到法院的许可，没有进入鉴定程序，申请人不配合鉴定是合法行为。同样，二审法院并未在举证期限外许可杨建明的鉴定申请，申请人不配合提供指印，不应就此承担鉴定的不利效果。三、二审法院没查明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就判决借款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申请人作为借款人，不承认借款合同成立，自然也不承认收到借款人提供的借款，二审法院没查明借款人是否已提供借款使借款合同生效，竟判决申请人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该判决应依法被撤销，并维持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杨建明辩称，本案的借款实质是由李华权借到我的钱。由于李华权身体有缺陷，开始我拒绝其借款，李华权则提出让其母亲作为借款人，李华权作为担保人，所以我才同意借款。至于鉴定问题，是李华权代替符秀琼签名，在借据里共有四个手指摸，李华权名字上的指模是他亲手按的，其他三个是符秀琼按的手指摸。在一审时我已预先缴纳鉴定费用进行指模鉴定，李华权从来没有到庭。
二审被上诉人李华权不作答辩。
杨建明向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符秀琼立即归还原告杨建明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7月3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至付清款日止）；二、被告李华权承担担保连带责任；三、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李华权与被告符秀琼是母子关系。杨建明凭《借据》一份提起诉讼，庭上称借款经过为：杨建明经朋友介绍说被告李华权想借款，遂答应借20000元给李华权，后杨建明见到李华权是××人后认为其没有还款能力，遂拒绝了李华权的借款要求，后李华权找其母亲即符秀琼来向杨建明借款，符秀琼作借款人，李华权作担保人，于2011年7月5日由被告李华权书写《借据》并代符秀琼签名后，再由符秀琼按指模，向杨建明借款20000元。借据内容为：“我符秀琼（身份证号码：）现借到杨建明人民币贰萬元整（￥：20000），定于2011年七月三十日归还，逾期不还按银行最高贷款利息4倍罚息，立此为据！借款人：符秀琼，担保人：李华权，2011年七月五日立。”除落款处签名上有指模外，在“我符秀琼”处及身份证号码“…194602…”处各有一个指模。杨建明称因符秀琼在签名处按的指模模糊遂要求其在内容处又按了两个指模。符秀琼否认借款行为。否认《借据》上落款签名处的指模是其指模，但对《借据》上内容处的两个指模是否其本人指模则表示不清楚。杨建明因借款到期后两被告均未能还款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原一审法院庭前发出通知书告知了双方当事人：“原告杨建明须于2013年8月16日前提出指模鉴定申请，并预交鉴定费。逾期未提出申请或未预交鉴定费，视为原告杨建明举证不能，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原告杨建明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并预交鉴定费，则被告符秀琼有按照法院要求配合鉴定的义务。届时，如被告符秀琼未能按照本院要求予以配合，法院将依法推定涉案借据中符秀琼签名上的指模系符秀琼指模。”杨建明于2013年8月15日向原一审法院申请对符秀琼指模和借据上的指模进行司法鉴定，并预交了鉴定费用。该院司法鉴定小组指定了广东中鼎司法鉴定所，后因被告符秀琼不同意到该鉴定所作鉴定，原一审法院司法鉴定小组遂又重新指定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借据》上借款人：“符秀琼”签名处的指印进行检验，认为“符秀琼”签名处的指印模糊，纹线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对该处指印无法进行鉴定。杨建明遂要求作《借据》上其他处的指模鉴定，符秀琼获知后拒绝提供其指模作《借据》上其他处指模的鉴定。
根据上述事实，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3）湛坡法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杨建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杨建明负担。
杨建明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建明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符秀琼、李华权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除确认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在二审的询问中，本院询问符秀琼在一审期间拒绝提供指印作《借据》上其他处指印鉴定的原因及在二审是否申请对《借据》上其他处指印作鉴定时，符秀琼以程序不合法为由拒绝申请鉴定。杨建明在本院征询时同意申请对《借据》上其他处指印作鉴定，但符秀琼以鉴定已过了举证期间为由拒绝提供指印作鉴定。本院已向符秀琼释明拒绝提供指印作《借据》上其他处指印鉴定应承担的不利后果。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杨建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杨建明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符秀琼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一、关于《借据》上的指印是否是符秀琼所捺的问题。本案中，杨建明提交涉案《借据》以主张符秀琼向其借款20000元，李华权为借款担保人的事实。符秀琼以《借据》上的指印不是其本人所捺及其没有向杨建明借款，提出不应由其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杨建明主张其与符秀琼、李华权的借款关系成立，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借据》，已完成其请求相应的证明责任。符秀琼否认《借据》上的指印为其所捺及否认向杨建明借款的事实，根据上述规定，符秀琼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符秀琼应当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借据》上的指印作鉴定，符秀琼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原一审法院根据杨建明提出对《借据》上的指印作司法鉴定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但因司法鉴定机构检验认为“符秀琼”签名处的指印模糊，纹线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在杨建明接着申请对《借据》上其他处的指印作鉴定时，遭到符秀琼的拒绝。在二审期间，杨建明在本院征询时同意申请对《借据》上其他处指印作委托鉴定，但符秀琼以已过了举证期间为由拒绝提供指印。本院已向符秀琼释明拒绝提供指印作《借据》上其他处指印鉴定应承担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上述规定及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符秀琼拒绝提供指印，致使对本案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其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可以推定杨建明关于《借据》上的指印为符秀琼所捺的主张成立。
二、关于杨建明与符秀琼、李华权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符秀琼、李华权应否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虽然杨建明提交的《借据》不是符秀琼书写，但因符秀琼拒绝提供指印作鉴定而可以推定《借据》上的指印为符秀琼所捺。且李华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因此，可以认定符秀琼向杨建明借款20000元，李华权为借款担保人的事实，杨建明与符秀琼、李华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及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杨建明请求符秀琼承担清偿借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李华权是符秀琼向杨建明借款的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李华权应对符秀琼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秀琼向杨建明借款约定还款的履行期至2011年7月31日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因杨建明未在履行期届满之日2011年7月31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李华权承担保证责任，李华权免除上述借款的保证责任。
从符秀琼给杨建明立的《借据》内容看，双方只对逾期利息作约定，而没有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因此，本案借款期间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杨建明、符秀琼双方约定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符合上述规定。因此，杨建明关于主张符秀琼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杨建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3）湛坡法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
二、限符秀琼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建明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支付自2011年7月3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00元，由符秀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符秀琼负担。
原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建明与符秀琼、李华权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案中，杨建明提交了《借据》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由于符秀琼否认借款及否认《借据》上的指印为其所按，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杨建明申请对相关指印作司法鉴定，因签名上的指印模糊不符合鉴定条件，而符秀琼拒绝提供指印以对《借据》上其他处指印作鉴定。本院在原二审和再审期间已向符秀琼释明其拒绝提供指印作《借据》上其他处指印鉴定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符秀琼仍然拒绝提供指印作鉴定，导致对本案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意见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及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符秀琼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二审推定《借据》上的指印为符秀琼所按并无不当。杨建明与符秀琼、李华权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杨建明诉求符秀琼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符秀琼再审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理据不足，再审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会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0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小瑶
审判员 苏 斌
审判员 陈小媚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钟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
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