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民四终字第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述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延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亚军。原审被告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经济开发区新元路301号。法定代表人刘宗健，经理。原审被告潍坊仁德医院，住所地：潍坊经济开发区蓉花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刘宗健，经理。原审被告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经济开发区新元路301号。法定代表人刘宗健，经理。上诉人赵述贞与被上诉人董延胜，原审被告刘宗健、刘志强、霍亚军、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2）寒固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0日，刘宗健与董延胜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刘宗健向董延胜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8月30日止，借款期限内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为该借款共同还款人。刘志强、霍亚军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后董延胜于2011年11月30日向刘宗健、赵述贞分别汇款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借款到期后，董延胜多次催还未果。上述借款发生时，刘宗健、赵述贞系夫妻关系。原审中，刘宗健、刘志强、赵述贞、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借款事实清楚，款项已用于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业务中，双方曾经协商将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的520000元理财产品转给董延胜；董延胜安排案外人于永军从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拉走100000余元的药品；董延胜参与了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重组，且该笔借款是刘宗健的个人行为。针对上述抗辩，刘宗健提供了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债务重组总体方案、潍坊仁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日程、公司章程等文件证明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正在债务重组，与董延胜协商债权转成股份事宜，董延胜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也没有董延胜的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还款主张，刘宗健、刘志强、赵述贞、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原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调查期间，提供了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主张向山东恒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还款700000元，提供了该公司的说明一份，主张通过现金、于永军拉走药品及转让理财产品等方式共计偿还1320000元.二审中，赵述贞主张涉案借款系刘宗健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借款，提供了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2011年度银行明细账、2011年11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潍坊分行业务回单、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户名为赵述贞的工行寒亭支行62×××17账户由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使用，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交易均系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涉案借款系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向山东恒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借款，收款当日即转入了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提供了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主张刘宗健只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借款用于了该公司，并非刘宗健的个人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刘宗健与赵述贞的夫妻共同债务。董延胜质证称：董延胜与山东恒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涉案2000000元系董延胜的自有款项；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账务与董延胜无关，原审中董延胜提供的借条中刘宗健分别作为个人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因此借款为刘宗健个人借款，款项也根据刘宗健的指示汇入到刘宗健和赵述贞的账户，刘宗健作为个人收到了借款，刘宗健也承认收到了1000000元，赵述贞辩称不知情，其涉案账户由企业使用，系赵述贞的狡辩，个人账户的开户及超过50000元的转账或取款等，要用到本人身份证，因此打到赵述贞账户的1000000元要转出，也要用到赵述贞的身份证原件，其主张不知情不合常理；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与赵述贞主张的不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上的关系。赵述贞释称：赵述贞对其涉案银行卡由他人使用知情，并自认其曾经是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现已经离开，涉案账户未销户。另，二审中，赵述贞当庭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山东世纪鸢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中关于山东恒磐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债权数额及债权登记确认材料，涉案2000000元借款系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向山东恒磐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并非系刘宗健的个人借款，结合原审中刘宗健提供的公司重组方案及公司章程等文件中关于山东恒磐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董延胜）借款经于永军签字确认，转为公司股份，并申请法院通知于永军到庭。董延胜辩称，其未对涉案借款确认系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借款，赵述贞申请调取的证据均系应由其本人提供的证据，其申请不符合法律关于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规定。关于涉案借款，赵述贞未提供证据证明出借人与刘宗健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宗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情形存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董延胜原审中提供的借条、收条、指定账户声明、共同还款声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回单、潍坊银行网上交易电子回单、结婚证，刘宗健原审中提供的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债务重组总体方案、潍坊仁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日程、公司章程等文件，赵述贞二审中提供的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2011年度银行明细账、2011年11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潍坊分行业务回单、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30日刘宗健向董延胜借款2000000元，有刘宗健出具的借条及董延胜提交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网银交易电子回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宗健应偿付刘宗健借款本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志强、霍亚军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且董延胜的起诉未超出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刘志强、霍亚军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笔借款发生时，刘宗健与赵述贞系夫妻关系，赵述贞应当与刘宗健共同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霍亚军主张其为见证人，不是担保人，但未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刘宗健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借款，应自2011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董延胜借款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刘宗健、刘志强、赵述贞、霍亚军、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主张已偿还董延胜520000元的理财产品、100000余元的药品、该笔借款为刘宗健的个人行为及霍亚军另主张已陆续向董延胜还款700000余元，但上述主张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董延胜予以否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宗健、赵述贞、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偿付董延胜2011年11月30日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本金2000000元，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刘志强、霍亚军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董延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宗健、刘志强、赵述贞、霍亚军、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赵述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借贷关系主体认定错误。原审认定刘宗健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与被上诉人存有借贷关系的为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尽管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人为刘宗健，但刘宗健的签字行为系作为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该笔借款实际借款人为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而非刘宗健个人，并且该笔借款实际用到了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运营中，该公司的账户中均有记载，被上诉人对此知晓。另外该笔借款为直接汇至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也是被上诉人要求的，是被上诉人要求将款项转到了刘宗健及上诉人的个人账户，在收到款项后，刘宗健及时将款项转到了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并由公司进行运用，此次借款中，刘宗健仅仅是履行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原审认定错误。二、上诉人不应对借款承担还款义务。原审认为借款发生时，上诉人与刘宗健系夫妻关系，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存续期间的借款，但事实上，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该部分借款属于公司债务，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因刘宗健对该公司的出资到位，该笔借款与上诉人和刘宗健无关，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便借款人为刘宗健，但上诉人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该笔款项上诉人从未支取也未支配使用过，该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是错误的。三、潍坊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已经偿还部分借款，应从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判决仍认定2000000元的还款义务是错误的。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累计向被上诉人还款70余万元，该70余万元由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打到了被上诉人业务代理人于永军指定的账户上，于永军作为被上诉人的业务代理人，经常往来于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其行为代表被上诉人的行为，且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对其有足够的信任，向其支付偿还款项也是被上诉人要求的，应当认定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被上诉人的业务代理人于永军还从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拉走100000余元的药品用于抵顶该笔借款。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将公司从中国人民银行购买的520000元的理财产品转给了被上诉人，该行为也是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综上，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已通过银行打款、药品抵顶、理财产品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已向被上诉人累计还款132000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忽视其还款行为，仍要求按照借款本金2000000元偿还明显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查清事实，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董延胜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具体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宗健、刘志强、霍亚军、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未予答辩。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涉案借款合同主体；二是实际欠款数额的认定；三是涉案借款是否系赵述贞与刘宗健的夫妻共同债务，即赵述贞应否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根据董延胜提供的借条、指定收款账户声明、共同还款声明、收条、潍坊银行网银交易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借贷合同关系中的出借人为董延胜，借款人为刘宗健，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为共同还款人，且董延胜作为出借人向借款人刘宗健指定的收款账户履行的借款2000000元的交付，故原审认定董延胜与刘宗健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赵述贞先在原审答辩时认可借款事实清楚，涉案借款为刘宗健个人借款，现又上诉主张借款人为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出借人为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两项主张先后矛盾，系对自认的反言，根据虽提供了户名为赵述贞的涉案收款账户的转款交易凭证、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书面说明等，但从证据分析，只能证明款项使用情况，与董延胜所提供借条、声明等书证所载明的借款人为刘宗健，共同还款人为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潍坊仁德医院、潍坊仁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的事实并不相违背；赵述贞关于要求本院调取证据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述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原审答辩及庭审中对己不利的陈述，也无证据证明借款人变更为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故赵述贞关于借款人实际为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刘宗健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赵述贞主张潍坊仁康药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业务代理人于永军账户汇入还款70余万元、被上诉人的业务代理人于永军还从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拉走100000余元的药品用于抵顶该笔借款、转让理财产品520000元的形式累计还款1320000元，董延胜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赵述贞关于还款的事实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赵述贞虽提供了潍坊市仁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但从其内容看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借款债务产生于赵述贞与刘宗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地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赵述贞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刘宗健与董延胜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宗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财产债务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认定赵述贞与刘宗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赵述贞主张涉案债务与其无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3元，由上诉人赵述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伟审 判 员  侯延峰代理审判员  丁 颖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