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终字第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某。
委托代理人杨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乙。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焦某。
上诉人万某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18日19时许，原告万某、被告王某乙因卸砖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原告万某与被告王某乙、王某甲进行厮打。后原告被送往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被告王某乙被送往邹城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3天。经法医鉴定原告的伤为轻微伤。因医疗费用等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于2014年1月7日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4968.53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王某甲、王某乙提出反诉，要求被告万某赔偿反诉人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18925.4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原、被告因琐事发生厮打，有邹城市公安局中心派出所询问笔录为证。原、被告虽对争执原因及过错责任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原、被告均系成年人，因卸砖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均不能冷静、正确处理分歧，致使矛盾激化并进而发生厮打，因此双方均有过错，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双方应相互进行赔偿。二被告共同致原告轻微伤，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根据邹城市人民医院和邹城市红十字会医院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认定原告万某的医疗费为10088.53元，反诉原告王某甲的医疗费为242元，反诉原告王某乙的医疗费为889.90元。关于误工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根据邹城市人民医院病员检查证明，原告万某住院治疗31天，出院休息28天，参照山东省统计局2013年有关统计数字标准，认定其误工费为1716.66元（10620元／年＊59天）；同理，反诉原告王某乙的误工费为901.97元（10620元／年＊31天）。关于护理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万某住院31天，参照山东省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护理费为930元（30元／天＊31天＊1人）；同理，反诉原告王某乙的护理费为90元（30元／天＊3天＊1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依法酌定原告万某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10元（20元／天＊31天）；同理，反诉原告王某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20元／天＊3天）。关于其他费用部分，依法认定原告万某法医鉴定费280元、复印费为30元、交通费为100元；反诉原告王某甲复印费为30元、交通费为50元；反诉原告王某乙的复印费为30元、交通费为50元；原告万某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反诉原告王某乙主张精神赔偿金5000元均无法定依据，依法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反诉被告）万某的上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655.19元；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甲的各项损失共计322元；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乙的各项损失共计2021.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甲、王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万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13655.19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万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甲医疗费、复印费、交通费等共计322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万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交通费等共计2021.87元；四、驳回原告万某和反诉原告王某甲、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3元，由原告万某负担874元，由被告王某甲、王某乙负担323元。
宣判后，上诉人万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首先，本案的实质是两被上诉人无故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并非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厮打，有邹城市公安局中心派出所的调查卷宗及介绍信等证据证实。其次，对于本案两被告的反诉，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王某甲2013年8月19日作CT报告单是在邹城市红十字会中心，而2013年9月1号在邹城市人民医院挂号，没有任何治疗的证据，仅凭住院发票及拍片单据认定其主张成立错误。王某乙的伤是与其子共同殴打上诉人时身体接触时自行摔倒致伤，且庭审中未举出上诉人致伤王某乙的证据。王某乙住院三天休息28天，共计31天的误工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住院前一直靠运输买卖砖营生并在庭审中由五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适用山东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错误。上诉人认为自己住院期间减少的收入是客观存在的，若不按实际收入计算，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是其姐夫吴某，系城镇居民，护理期间的报酬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精神损害赔偿3000元应予支持。三、一审法院显失公正，偏袒一方。上诉人一审时书面请求主审法官回避，一审法院调整了合议庭。但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明细应合计为13765.19元，少累计11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一审未支持的部分：误工费4829.92元、护理费1470.50元、交通费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累计错误110元，共计9460.62元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
被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邹城市公安局中心派出所的调查卷宗可以证实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发生厮打，二被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所致，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为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卖砖并不是上诉人的长期性固定工作，证人及村委会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从事何种行业，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收入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正确。上诉人提供的护理人员虽为城镇居民，但没有收入，也未提供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原审法院参照山东省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次纠纷中，双方当事人均有不同程度受伤，但均未造成严重后果，也未因伤致残。上诉人在纠纷中具有重大过错，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二审时上诉人万某庭后提交邹城市中心店镇大东章村村委会及邹城市凫山街道前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吴某是其姐夫，系城镇居民。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某与被上诉人王某乙、王某甲因琐事发生厮打，有邹城市公安局中心派出所询问笔录为证，事实清楚。双方对于纠纷的处理均有过错，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依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的误工费，上诉人万某系农民身份，其虽主张长期从事运输工作，但并未举证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的护理费，上诉人虽举证证明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其姐夫吴某系城镇居民，但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但根据济宁市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表中显示的服务人员工资指导价，原审法院按照每天30元计算护理费偏低，应调整为每天50元为宜，被上诉人王某乙虽未提起上诉，但因其护理费系同一标准，本院一并予以调整。上诉人万某护理费应为1550元（50元／天＊31天＊1人），被上诉人王某乙的护理费应为150元（50元／天＊3天＊1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万某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侵权致其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上诉人万某主张应当增加5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王某乙的赔偿问题，上诉人主张王某乙的伤并非其导致，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某乙住院三天休息28天，有××员检查证明为证，原审法院对于王某乙误工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王某甲的赔偿问题，被上诉人王某甲一审时提供了2013年8月19日邹城市红十字会急救中心的CT诊断报告书及CT费收费专用票据，该报告书显示“颅脑CT扫描未见异常”，但被上诉人王某甲并未提供当天的门诊病历证明其诊疗情况。王某甲提供的2013年9月1号邹城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则显示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颈部软组织损伤，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治疗。被上诉人王某甲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能证明上诉人万某侵权导致其身体损害及造成的损失情况，对于被上诉人王某甲反诉主张的医疗费、复印费、交通费等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万某赔偿被上诉人王某甲各项损失322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万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邹城市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甲、王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14375.19元；
四、变更邹城市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交通费等共计2081.8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3元，由上诉人万某负担659元，被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负担53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5元，由上诉人万某负担85元，被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壮男
审 判 员 张 杰
代理审判员 马 斌
二〇一五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楚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