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06民初650号
原告:王剑锋，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委托代理人：邵义家，鄂州市鄂城区司法局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99号武汉保利广场23层。
负责人：贾斌，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ＸＸ、曹杏容，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剑锋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2017年2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剑锋、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曹杏容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剑锋、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均同意在法院主持下进行调解。经本院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无效，调解期间不计算在审限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剑锋诉称，2013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书”（主险）和一份“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投保两全保险（主险），交费10年，从2013年6月19日至2023年6月18日，月交费284.80元，还投保定期重大疾病附加险，交费期限同主险，月交纳93.70元。从此二份合同的附件《健康告知书》可知，被保险人对保险人健康状况六项询问均作出了否定的回答，且保险人没有就脑梗塞疾病对投保人询问。合同还约定保险费交纳由投保人授权保险人每月从保险人中国建设银行帐户转帐。保险合同签订后，从2013年6月18日开始至2015年3月20日止，被告从原告建行帐户划缴保险费8327元（22个月×378.50元）。2015年1月20日原告身体不适，到鄂钢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和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因病情严重，当天就转院至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心肌梗死、心脏病、心功能I级、高血压2级、极高危组、冠状动脉肌桥，住院8天，做了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开支医疗费41589.74元，于2015年1月28日出院。原告的疾病符合保险合同关于重大疾病定义9.2-急性心肌梗塞和9.5-冠状动脉搭桥术（或称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应该属于保险事故，原告申请重大疾病保险事故理赔，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搪塞，拒绝赔付。原告认为保险人没有询问脑梗塞病，投保人就没有告知的义务。而且被告还严重违约，未经原告同意单方从2015年3月20日后不再划转保险费，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2013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书（主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2、被告赔付原告重大疾病保险金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王剑锋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信息，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2013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泰康人寿电销保险客户专享保险合同》。拟证明，1、合同当事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王剑锋，保险人是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2、保险合同标的。3、保险期限10年，自2013年6月19日至2023年6月18日。4、交费方式：原告授权被告每月从原告的中国建设银行帐号62×××57划转。5、保险合同附加险及被告保险责任。5、上述保险产品销售方式为电话销售，合同形式为格式合同。
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王剑锋账号流水及泰康祥云二号保障计划交费清单。拟证明，1、从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3月20日被告从原告建行帐户划转保险费金额8327.00元（计22个月）。2、2015年4月23日原告王剑锋建行帐户余额为12080.39元，有足够的余额供被告划转保险费。
证据四、鄂钢医院出院记录一份、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亚洲心脏病医院出院记录（出院小结）一份、亚洲心脏病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汇总表。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20日在鄂钢医院被诊断为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和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后转院至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治疗，被武汉亚洲心脏病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三支病变急性ST段抬高型过后壁心肌梗死，心功能Ⅰ级（killip分级），急性PCⅠ术后。2、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3、冠状动脉肌桥。(4)、亚心医院住院医疗费41589.74元，鄂钢医院治疗费1649.39元。
证据五、2015年1月24日原告申请理赔资料,拟证明，发生保险事故后原告申请理赔，被告拒绝，理赔不成功。
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答辩称，1、被告投保时故意隐瞒患有两年腔隙性脑梗塞病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符合保险合同8.1条的规定，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费。被告与答辩人的保险合同签订于2013年6月18日，2015年1月24日被告向答辩人索赔，提交的理赔申请材料中出院记录中入院情况的记载，被告有两年的腔隙性脑梗塞病史。在被告向被告提交理赔申请后，答辩人对原告的出险原因、经过、真实性以及既往病史、投保情况进行了详尽的调查。在被告过往的多份病历及住、出院记录中，均记载被告患有两年的腔隙性脑梗塞病史，其中最早的一份由鄂钢医院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住院志中，被告的既往病史一项中便有“脑梗塞病史2年”。按照鄂钢医院出具的住院志中的内容，被告在投保前便患有脑梗塞病史。2、被告在向答辩人投保时，答辩人工作人员电话中曾多提询问被告的过往病史，并多次提醒被告需要向答辩人告知具体的过往病史，在此过程中，答辩人均未告知答辩人自己曾有两年脑梗塞病史。在被告与答辩人签订投保单时，在投保单健康告知书中，被告对告知书中列明的事项全数回答为“否”，未提及任何自己的过往病史。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3、根据答辩人与被告签订的的《泰康健康人生两全保险条款》8.1条，因被告在投保前存在影响被告承保决定的健康情况，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费。4、答辩人已就免责条款、需要特别注意事项等保险合同相关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答辩人以加黑加粗的的方式提示投保人重点关注责任免除事项、特别注意事项，且被告亦在该提示书中签名确认。答辩人对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特别注意事项，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了提示，履行了对免除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5、我方同意解除合同。我方认为2015年3月20日被告已行使单方解除权。综上所述，被告要求答辩人赔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五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1、投保单（单号：24654702）（保险合同中所附投保单）；2、泰康健康人生两全保险条款阅读指引（合同附件）。拟证明，原告投保时故意隐瞒原告患有两年腔隙性脑梗塞病史，符合合同条款8.1条，原告违反了如实告知的义务，被告享有合同解除权，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被告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费。
证据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合同附件）。拟证明，被告已尽到提示义务，被保险人已知晓保险合同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及特别注意事项。
证据三、1、王剑锋理赔申请资料；2、王剑锋调查报告、鄂钢医院外五科住院志、询问笔录；3、王剑锋病历（2015年1月28日亚心医院的诊断书、出院小结、冠状动脉造影报告书）、住院报告。拟证明，原告在投保前便患有两年腔隙性脑梗塞病史，存在影响被告承保决定的健康情况。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保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投保单（单号：24654702）中健康告知书中并未询问被保险人是否患有脑梗塞的疾病。所以投保人应告知患有脑梗塞的疾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理赔申请书没有异议，原告王剑峰调查报告、鄂钢医院外五科住院志、询问笔录均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质证。
对以上原、被告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进行综合审查、分析、判断。
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6月18日，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通过电话销售方式与王剑锋签订《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书（主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两份合同约定概括如下：1、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王剑锋，保险人是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2、主险为泰康健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保险费每月284.80元，保险金额为5万元；附加险为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费每月97.70元，保险金额为5万元。保险费合计每月378.50元。3、交费期限10年，自2013年6月19日至2023年6月18日。4、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19日至被保险人年满80周岁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5、保险合同成立日2013年6月18日，保险合同生效日2013年6月19日。6、保险责任:在本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内，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被保险人(王剑锋)于保险人(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收到首次保险费后经医院初次确诊因意外伤害或于交纳首次保险费（若曾复效，则自本附加合同最后复效）之日起1年后非因意外伤害导致罹患本附加合同所定义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保险人(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按本附加合同的保险金额向重大疾病保险受益人给付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5万元，本附加合同和主合同同时终止。7、重大疾病定义:恶性肿瘤，急性心肌梗塞，脑中风后遗症，冠状动脉搭桥术（或称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等。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王剑锋按上述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了保费，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也向王剑锋出具了投保单(投保单号:24654702)。王剑锋在该投保单健康告知书表中内容为:是否患有B、高血压、心脏疾病;E、脑中风项栏上，填写为否认。
2015年1月20日，王剑锋因1、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病，前住武钢集团鄂钢医院住院治疗。同日，因王剑锋病情危重转入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20日行临时起搏器安置术、冠状动脉造影术、经皮冠状动脉腔内成形术、经皮冠状动脉腔内支架置入术。2015年1月28日，王剑锋出院。2015年1月28日，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临床诊断载明内容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三支病变急性ST段抬高型正后壁心肌梗死，心功能I级（Killip分级）急诊PCI术后。2、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3、冠状动脉肌桥。从2015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王剑锋花费医疗费共计41589.74元。2015年2月，王剑锋依据上述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及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向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申请给付保险金；但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拒绝给付保险金。2017年1月13日，王剑锋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泰康健康人生两全保险条款》第8.1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约定如下：“……，我们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我们会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书面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改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陟旱除本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向当向您退还保险费。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8.2条我们合同解除权的限制约定如下:“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我们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2年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另查明，2013年12月16日，原告王剑锋在武钢集团鄂钢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住院病历单中既往史载明内容:王剑锋患有高血压病史30余年，间断服药（具体不详)，有脑梗塞病史2年余。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
一、关于本案2013年6月18日，保险人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与被保险人王剑锋签订的两份《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书（主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合同法律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上述两份《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书（主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均系保险人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与被保险人王剑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
关于本案中原告王剑锋投保时是否违反了投保人应告知义务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2013年6月19日，保险人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向被保险人王剑锋出具的投保单(投保单号:24654702)健康告知书表中没有“脑梗塞”此项健康应告知内容。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没有询问被保险人王剑锋是否患有脑梗塞病，原告王剑锋作为投保人就没有此项应告知的义务。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认为，原告王剑锋投保时故意隐瞒患有两年腔隙性脑梗塞病史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属于故意隐瞒事实，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中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其与原告王剑锋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
原告王剑锋认为，未经原告同意，从2015年3月20日起，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单方面不再划转原告应交的保险费。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上述解除其与原告王剑锋签订的保险合同的行为，属严重违约行为。
被告人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认为，原告王剑锋投保时故意隐瞒患有两年腔隙性脑梗塞病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符合本案保险合同8.1条的规定，被告有权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本案保险合同。
本院认为，1、原告王剑锋于2013年6月19日向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投保后即2013年12月16日在武钢集团鄂钢医院住院治疗，王剑锋在该院住院病历单中既往史自认:患有高血压病史30余年，间断服药（具体不详)，有脑梗塞病史2年余。而原告王剑锋于2013年6月19日在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向王剑锋出具的投保单健康告知书表中告知事项中对是否患高血压填写为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王剑锋的此行为属于故意隐瞒事实，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2、投保人王剑锋于2013年6月19日向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投保，险种分别为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2015年1月20日原告王剑锋因患有〈1〉、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病，前住武钢集团鄂钢医院后转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28日原告王剑锋出院时，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出院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三支病变急性ST段抬高型正后壁心肌梗死，心功能I级（Killip分级）急诊PCI术后。〈2〉、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3〉、冠状动脉肌桥。原告王剑锋出院后，2015年1月24日，原告王剑锋向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申请理赔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金并提交上述武钢集团鄂钢医院、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此后，虽然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通过审核，不同意对原告王剑锋理赔。以上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的行为表明，自2015年1月24日起，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已经知道原告王剑锋曾患有高血压病和脑梗塞病史。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应当掌握投保人王剑锋的投保信息，即2015年1月24日，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对原告王剑锋申请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金进行理赔审核时，就应当知道原告王剑锋在其公司投保前患有高血压病史、脑梗塞病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三款“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可以在收到原告王剑锋理赔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行使对本案《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书（主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两份保险合同的解除权；但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在没有向原告王剑锋发出书面《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通知到达原告王剑锋或因两份保险合同的解除权发生争议，需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情形下。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单方面采取从2015年3月20日起，不再划转原告应交的保险费并擅自行使上述两份保险合同的解除权的行为，属违约行为。故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其与原告王剑锋签订本案《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书（主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两份保险合同解除权的行为无效。
三、关于本案中保险金的赔付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投保人的身体健康条件，保险公司必须向投保人说明和询问，投保人亦必须向保险公司如实告知，并且保险公司的说明和询问义务应先于投保人的告知义务，在保险公司没有询问的情况下，投保人没有必须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本案中，保险人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虽然对投保人原告王剑锋的身体状况进行了电话询问，但电话询问的容并不详细，未逐项询问，导致投保人原告王剑锋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原告王剑锋未告知的疾病（高血压），与本次定期重大疾病保险事故即原告王剑锋所发生的疾病（心脏病）并无因果关系，因此，保险人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并不具备。
原告王剑锋于2015年1月28日被确诊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三支病变急性ST段抬高型正后壁心肌梗死，心功能I级（Killip分级）急诊PCI术后。2、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3、冠状动脉肌桥。被保险人王剑锋的疾病符合本案保险合同中关于重大疾病定义中的急性心肌梗塞、冠状动脉搭桥术(或称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本案被保险人王剑锋患有的上述重大疾病，应该属于保险事故。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应当按照本案《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书（主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的约定向原告王剑锋赔付原告王剑锋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金5万元；故原告王剑锋主张被告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给付其重大疾病保险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所涉《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书（主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两份保险合同的解除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精神，现被保险人王剑锋与保险人泰康人寿湖北分公司均同意解除上述《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书（主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两份保险合同，对原告王剑锋要求解除上述《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书（主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两份保险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王剑锋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泰康人生B款两全保险合同书（主险）》、《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
二、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王剑锋泰康附加健康人生B款定期重大疾病保险金5万元；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承担（此款原告王剑锋已垫付，由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王剑锋）。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第481号）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员 阳春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