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27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巢路325号福巢居1幢A座406室，组织机构代码78493338-5。
法定代表人：丁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红，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屠文付，男，1968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广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忠玲，女，1971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上诉人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程劳务公司）、屠文付因与被上诉人王忠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3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俊程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屠文付和王忠玲立即返还俊程劳务公司工程款项196576.8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款清息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屠文付、王忠玲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9月6日的鉴定结论。俊程劳务公司按照法定程序在法定时间内提出了异议，且补充了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未递交补充材料给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程序上存在错误。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0月31日出具的补充说明，鉴定出钢筋接头制作及安装价款为122859.55元，与2016年9月6日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接头的费用有七万多的差异，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实为对其2016年9月6日出具的鉴定报告的补充。2016年9月6日的鉴定报告不应当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第二，已付款问题。俊程劳务公司实际向屠文付、王忠玲支付了1682900元，并提交了支付款项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0日的借支单据为76000元属于认定错误。第三，未完工的工程款问题。16#、18#分别有224平方米、571平方米屠文付和王忠玲未完工，对于未完工部分已经由其他人完成，俊程劳务公司为此支付了44380元，并且提交了支付凭证给法院，屠文付、王忠玲对未完工部分也予以认可，但是鉴定报告并未将此部分扣除。
屠文付答辩称，第一，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9月6日作出的鉴定报告，经过庭审俊程劳务公司提出异议，后俊程劳务公司提交了补充材料，但是该补充材料经过双方质证不具有证据三性，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合法。关于鉴定机构2016年10月31日出具的补充说明，该份说明是鉴定机构在未经一审法院许可及屠文付确认的情况下应俊程劳务公司要求出具的，后第六次开庭其进行质证，该补充说明依据即前述补充材料，补充说明上无相应有资质鉴定人员签章确认，不具有合法性。第二，根据2015年6月10日借支单100000元记载，支付工程款实际支付了76000元，同时注明扣除生活4月至6月10日止借支24000元。另有俊程劳务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至6月10日借支单可知仅仅有三笔生活费共计24000元，相互印证。所以实际支付了76000元。第三，中铁滨湖名邸16号、18号楼未完工的量价与本案最终鉴定的量价无关联性，一审法院无需进行审理查明。未完工的工程量价不在该案的鉴定范围之内即不包括在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777848.53元之内。
王忠玲答辩称，同意屠文付的答辩意见。
屠文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俊程劳务公司支付屠文付工程款172248.53元；2、一审反诉费、一审鉴定费、二审诉讼费用等全部费用均由俊程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俊程劳务公司实际支付给屠文付工程款16206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658900元,根据俊程劳务公司原审提供的有屠文付签字确认的单据统计可知1620600元整。原审第六次开庭俊程劳务公司单方向法庭提交了借支清单，屠文付未质证也不知晓，以此清单认定案情无事实依据。一审将2014年7月28日的罚款1500元、2014年11月28日违约扣款500元认定由屠文付承担，无事实依据，该罚款行为是中铁公司项目部对俊程劳务公司作出的。第二，一审鉴定内容为1777848.53元，鉴定费实际为30000元，已由屠文付缴纳。一审法院认定俊程劳务公司另行支付了100000元鉴定费是错误的，该所谓100000元鉴定费仅仅有普通收据无增值税发票，且交款单位是中铁名邸并非俊程劳务公司，也无鉴定机构财务人员到庭认可，认定该鉴定费无事实依据。
俊程劳务公司答辩称，第一，俊程劳务公司实际支付给屠文付16829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0日的借支单10万元，借款事由为支付工程进度款，此款中4月至6月10日的生活费24000元已经实际支付，并且此费用俊程劳务公司在主张时并未重复计算，在原审中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因此不应当扣除24000元。第二，俊程劳务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用于法有据，由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相应票据，并且在庭审中人和管理公司对此款予以认可，并且已经实际支付。第三，对安徽人和项目管理公司的报告，俊程劳务公司已经提出异议，并多次提交书面材料给原审法院。安徽人和项目管理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多处瑕疵，依据的材料不充分，且于2016年10月31日重新出具了一份补充说明，在补充说明第四项钢筋接头制作及安装价款为122859.55元，与之前出具的鉴定报告相冲突，且作为本案鉴定的关键性证据材料，钢筋直螺纹连接技术交底有屠文付班组的多位人员签字，且上述人员与俊程劳务公司提交的借支单及屠文付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显示的班组成员名字一致，因此，此份证据材料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对之前的鉴定报告，有不完整性，不应当作为裁判的依据，俊程劳务公司也已申请做重新鉴定，恳请二审法院重新鉴定。
王忠玲述称，同意屠文付的上诉理由。
俊程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屠文付、王忠玲立即返还原告工程款项196576.8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款清息止）；屠文付、王忠玲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元及诉讼费用。
屠文付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俊程劳务公司向屠文付支付下欠工程款582802元，并承担自反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款清息止）；本案诉讼费用由俊程劳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俊程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中铁滨湖名邸三期16#、18#楼地下室钢筋制作与安装工程交由屠文付实际施工。屠文付按照俊程劳务公司要求完成施工后，双方对工程总价款及俊程劳务公司已支付屠文付的工程款均未进行结算，现双方就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致俊程劳务公司、屠文付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另查明，结合俊程劳务公司提交的借支单、收条、罚款单和2016年11月28日第六次庭审中提交的付款明细以及屠文付的质证意见，截止屠文付反诉之日即2015年9月29日，经统计俊程劳务公司已实际支付屠文付1658900元，其中2015年6月10日借支单100000元，借款事由为支付工程进度款，注明实际支付76000元，但同时注明（扣除生活）4月-6月10日止借支24000元，且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已提供借该期间的生活费借支单，不应重复计算，故应以76000元计算；另外2014年7月28日罚款单扣除屠文付1500元、2014年11月28日违约扣款单扣除屠文付500元，虽在接收人栏下没有屠文付签字，但系屠文付班组施工造成，参照2014年5月24日、5月25日罚款单，应由屠文付负担。其他款项双方没有争议，均予以认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此前未就工程总价款进行决算，屠文付申请进行鉴定，经双方摇号确定由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6年9月6日，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因双方未能提供协商一致的书面合同，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按照三种方式计算价款：第1条为地上地下均按吨位计算工程价款为1465680元；第2条为地下按吨位、地上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为1579182.28元；第3条为地上地下均按建筑面积计算1110478.04元；此外鉴定意见第4条对涉案工程钢筋接头制作及安装价款计算为198666.25元。鉴定费用由屠文付垫付30000元，俊程劳务公司垫付100000元，共计130000元。
因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争议较大，一审法院在第四次庭审结束后于2016年9月28日向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书函1份，要求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双方争议事项及鉴定报告的部分内容进行说明。2016年9月29日，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回复。2016年11月4日下午，第五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收到鉴定机构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邮寄的鉴定报告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根据俊程劳务公司单方于2016年10月20日提供的“钢筋直螺纹连接技术交底”对本案工程价款进行了变更。因该补充说明对鉴定结论意见有变更，为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第六次开庭审理对该补充说明进行了质证，并要求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询问。
一审法院认为：俊程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中铁滨湖名邸三期16#、18#楼地下室钢筋制作与安装工程交由屠文付实际施工，应按照双方约定和屠文付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价款。因俊程劳务公司诉称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屠文付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为复印件，甲方签字处仅有项目吴家勇签字，并未加盖俊程劳务公司印章，俊程劳务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根据屠文付申请由双方摇号确定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2016年9月6日，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意见提供了三种计算方式，因本诉、反诉诉状中双方当事人均依据地下按吨位、地上按建筑面积计算方式，另外结合俊程劳务公司举证的由中铁四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统计表也是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计算，故结合实际情况确定鉴定意见的第2种计算方式为本案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即本案中屠文付施工的工程款为1579182.28元，另外，涉案工程钢筋接头制作及安装价款计算为198666.25元，以上合计1777848.53元，截止屠文付反诉之日，俊程劳务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658900元，故俊程劳务公司还应支付屠文付118948.53元（1777848.53元-1658900元）。
俊程劳务公司诉称应依据中铁四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铁滨湖名邸三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工程量计算书及工程量统计表计算工程量，但上述材料系中铁滨湖名邸三期工程项目部向俊程劳务公司出具，屠文付并未予以确认，且俊程劳务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与中铁滨湖名邸三期工程项目部是否按照上述材料结算和支付工程款，故不能作为本案双方结算的依据。屠文付反诉称应依据其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合肥祥玲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构件类型级别直径汇总表（包含措施筋）》以及其自行制作的《已完成工程量价清单》计算工程量、价，但内部承包合同为复印件，甲方签字处仅有吴家勇签字，并未加盖俊程劳务公司印章，俊程劳务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确定工程单价的依据；《构件类型级别直径汇总表（包含措施筋）》、《已完成工程量价清单》均为屠文付单方委托制作或者自行制作，俊程劳务公司不予认可，故也不能作为确定涉案工程量、价的依据。
关于本案鉴定情况，因俊程劳务公司与屠文付举证均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工程量、价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屠文付的申请由双方在一审法院立案庭摇号确定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鉴定人，2016年1月18日，一审法院立案庭向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司法鉴定函，2016年1月21日，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需提供资料》，一审法院收到后于2016年1月22日向俊程劳务公司、屠文付、王忠玲分别送达了通知书及《工程造价鉴定需提供资料》，并要求双方当事人在收到通知书后十日内提交该清单上的资料。此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5日向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送达了鉴定委托书，委托其对涉案中铁滨湖名邸三期16号、18号楼及地下室含车库钢筋制作与安装的工程量和价款进行鉴定。此后，双方向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相关鉴定材料。2016年5月19日，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初稿），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7日收到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邮寄的该鉴定报告（初稿），并向俊程劳务公司与屠文付送达了通知书和该鉴定报告（初稿），要求双方于收到通知书和该鉴定报告（初稿）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对该鉴定报告（初稿）的书面意见，逾期将不再接受，其相应的法律后果由你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向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邮寄了通知书和屠文付提交的书面意见，并要求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双方当事人核实鉴定报告相关情况，并作出正式鉴定报告送达一审法院。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第四次开庭审理，并由双方对该鉴定报告进行质证，因质证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庭后2016年9月28日向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函，要求其对相关问题予以回复。2016年9月29日，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回复。一审法院送达给俊程劳务公司与屠文付，并于2016年11月4日第五次开庭进行释明。俊程劳务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补充提交了《钢筋直螺纹连接技术交底》等证据，屠文付质证意见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技术交底时间应该在工程开工前，技术交底人、复核人没有相应资质，接收人应该是屠文付，但屠文付并未签字确认，也未见过该技术交底材料，与本案无关。2016年10月20日，俊程劳务公司单方将该《钢筋直螺纹连接技术交底》复印件提交给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该证据未经屠文付确认以及一审法院准许及认证的情况下，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关于中铁滨湖名邸三期16号、18号楼及地下室含车库工程钢筋制作和安装的工程量和价格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一审法院在2016年11月4日庭审结束后于当日下午收到该材料，因该补充说明对鉴定结论意见有变更，为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于2016年11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第六次开庭审理对该补充说明进行质证，结合双方质证意见以及第五次庭审中屠文付对《钢筋直螺纹连接技术交底》质证意见认为，该补充说明依据俊程劳务公司单方于2016年10月20日向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钢筋直螺纹连接技术交底》材料对鉴定结论有较大变更，但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于2016年9月6日出具了鉴定报告，也于2016年9月20日第四次开庭审理，并由双方对该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就庭审过程中双方对鉴定报告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于庭后2016年9月28日向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函，要求其对相关问题予以回复，2016年9月29日，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回复，一审法院送达给俊程劳务公司与屠文付，并于2016年11月4日第五次开庭进行释明，但俊程劳务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俊程劳务公司直至2016年10月20日才单方向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钢筋直螺纹连接技术交底》材料，未经本院准许，且已超过提交鉴定材料的期限；俊程劳务公司单方提交该补充说明的依据即《钢筋直螺纹连接技术交底》材料未经庭审举证质证，也未经屠文付确认，且屠文付并未在该材料上签字，其第五次庭审中当庭不予认可，故该补充说明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程序违法，且因俊程劳务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和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提供《钢筋直螺纹连接技术交底》材料，致使对该争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其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补充说明，不予认定。
鉴定费用由屠文付垫付30000元，俊程劳务公司垫付100000元，共计130000元，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由俊程劳务公司与屠文付平均分担，即各自承担65000元，屠文付应支付俊程劳务公司35000元。
综上，扣除屠文付应支付俊程劳务公司垫付的鉴定费35000元，俊程劳务公司实际应支付屠文付83948.53元（118948.53元-35000元）。俊程劳务公司欠付屠文付上述工程款，屠文付要求俊程劳务公司自反诉之日即2015年9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屠文付工程款83948.53元（自2015年9月29日起以83948.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付款日止）；二、驳回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对王忠玲、屠文付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屠文付对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232元，保全费1503元，由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629元，由屠文付负担7252元，由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8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判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应付工程款数额问题。2016年9月6日，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按照三种方式计算价款：第1种为地上地下均按吨位计算工程价款为1465680元；第2种为地下按吨位、地上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为1579182.28元；第3种为地上地下均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为1110478.04元;具体以。何种方式计算，提请法院裁决。此外鉴定意见第4条对涉案工程钢筋接头制作及安装价款计算为198666.25元。因本诉、反诉诉状中双方当事人均依据地下按吨位、地上按建筑面积计算方式，另结合俊程劳务公司举证的由中铁四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统计表”也是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计算，故一审确定鉴定意见的第2种计算方式为本案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另对涉案工程钢筋接头制作及安装价款计算为198666.25元，以上两项合计工程款为1777848.53元，本院对该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俊程劳务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工程钢筋接头制作及安装价款为122859.55元，鉴定报告中该项价款过高，不应作为裁判依据，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争议的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一审结合俊程劳务公司提交的借支单、收条、付款明细等，经统计俊程劳务公司已实际支付屠文付1658900元。其中2015年6月10日借支单10万元，注明实际支付76000元，24000元借支费用不应重复计算，应以76000元计算。俊程劳务公司提出该24000元借支费用不应扣除，俊程劳务公司实际已向屠文付支付工程款16829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一审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屠文付虽上诉提出已付工程款为1620600元，但未提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俊程劳务公司是否实际支付10万元鉴定费的问题。2016年1月21日，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要求提供工程造价鉴定需提供资料载卷，证明在此日期之前，一审法院已实际委托鉴定机构从事案涉工程鉴定，俊程劳务公司于同年1月30日支付10万元鉴定费，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并注明可于2017年1月份换正规发票。现俊程劳务公司提供10万元鉴定费发票一份，开票日期为2017年1月6日。另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在2016年11月28日庭审中认可俊程劳务公司于2016年1月支付了10万元鉴定费。综上，本院亦确认俊程劳务公司实际支付了10万元鉴定费，屠文付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俊程劳务公司所提鉴定报告程序问题，一审为充分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过多次庭审质证，双方均充分发表了各自的意见，俊程劳务公司提出一审程序错误，未能提出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俊程劳务公司提出鉴定报告中包含未完工部分，对该部分工程已由他人完成并支付了款项，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理由，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俊程劳务公司、屠文付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77元，由合肥皖西俊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232元，由屠文付负担37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沈 静
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丁玉洁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