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永民初字第96号
原告：郑庆义。
原告：郑英欠。
原告：戴家恩。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丽琴，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贤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介寿、蒲晶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毛�昌。
第三人：汪道胜。
第三人：林光松。
原告郑庆义、郑英欠、戴家恩诉被告郑贤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戴本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郑贤更申请追加毛金昌、汪道胜、林光松参加诉讼，而三原告申请追加汪道胜、林光松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追加毛金昌、汪道胜、林光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30日、12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庆义、郑英欠、戴家恩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丽琴，被告郑贤更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介寿、蒲晶琰，第三人毛金昌、汪道胜、林光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庆义、郑英欠、戴家恩诉称：三原告合伙对外进行工程承包。被告郑贤更承包了分水村倒窟部分土地，建设一个农业基地。2011年12月，被告将从下龙村山场至分水村倒窟农业基地中心的一条机耕路建造工程承包给了三原告。2011年12月10日，三原告以原告郑庆义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下龙山场至分水村倒窟机耕路承包建造协议书》。被告后因建设的需要，2012年7月8日，就分水村倒窟屋前机耕路路底驳坎建造工程承包给了毛金昌与郑庆义（三人合伙）。后毛金昌退出了工程建设。2012年5月17日，被告又将分水村倒窟屋前的坑降工程承包给了林光松和汪道胜，后林光松退出了工程建设，汪道胜将该工程转包给了三原告。三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工程后，2013年2月21日，经结算，被告欠三原告875000元工程款。为此，被告向三原告出具了如下欠条，内容为“今结算欠郑庆义、郑英仟、戴加恩三人，分水村倒窟工程款计人民币捌拾柒万伍仟元正。此据，俱欠人：郑贤更，2013.2.21日”。后经三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总是借故推搪，至今未将相关工程款支付完毕。现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三原告875000元工程款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三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状，诉称：被告郑贤更承包了分水村倒窟部分土地，建设一个农业基地。被告将分水村倒窟农业基地中心的部分工程建造对外进行承包。郑庆义、郑英欠、林光松、汪道胜四人合伙对外承包工程。2012年5月17日，林光松、汪道胜代表郑庆义、郑英欠、林光松、汪道胜四人与被告签订了分水村倒屈屋前坑降承包协议书。在承建的过程中，原告戴家恩参与承建。工程完成之前，林光松、汪道胜因个人�因退出工程建造，由三原告建造完成。三原告完成工程并交付被告使用后，双方于2013年2月21日进行结算。经结算，被告欠三原告875000元工程款（此工程款中包括机耕路的部分工程款）。为此，被告向三原告出具了如下欠条，内容为：“今经结算欠郑庆义、郑英欠、戴加恩三人，分水村倒窟工程款计人民币捌拾柒万伍仟元正。此据，俱欠人：郑贤更，2013.2.21日。”后被告支付了机耕路工程款后，至今尚欠三原告工程款775000元。现三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三原告775000元工程款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三原告明确所诉款项为被告郑贤更需要补给原告郑庆义的机耕路款项3万元和三原告、第三人汪道胜、林光松共同享有的被告郑贤更欠坑降工程款67.5万元，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三原告工程款7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郑庆义对机耕路款项3万元不在本案中主张，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三原告及第三人林光松、汪道胜坑降工程款6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三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证明，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公民基本身份证明，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欠条，以证明2013年2月21日，经结算，被告�欠原告875000元工程款；
4、倒屈屋前坑降协议书，以证明被告将倒屈屋前坑降承包给林光松、汪道胜，汪道胜将工程转包给三原告的事实；
5、照片，以证明有关工程交付使用情况。
被告郑贤更辩称：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混乱，被告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判断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另外关于诉争最终结算的欠条，是针对一个协议还是三个协议的欠款，原告方表述也是混乱的，因此原告自己陈述相互矛盾。涉案分水村倒屈屋前坑降承包协议书由于施工方不具有施工资质，因此该份协议书无效。三个协议涉及到的工程属于配套工程，属于公路建筑工程，公路建筑属于土木工程建筑，根据建筑法规定施工企业需要具有相应的资质，因此本案坑降承包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无效的施工合同，只有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才能请求支付工程款，原告方需要证明确实由其施工且已经竣工验收，而本案不符合该条件。本案工程未验收，且没有结算，具体需要等验收合格后才能处理。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涉及到的其他两份协议，当时在2013年2月1日是由原告郑庆义出面要求被告初步计算的，但具体由谁结算，处理质量问题都是待定，根据双方初步计算，三个工程总造价为181万元。由于此前原告郑庆义多次向被告借款，且当时被告通过郑洪河支付款项，确定差额部分有87.5万元，因此，当日郑庆义出具欠条一张并由被告签字。此外，由于承包人不同，因此结算金额是不确定的。原告郑庆义出具的借条按借款处理，并没有转为工程款，故欠条上的金额仅为数字核对，不具结算的法律效果。根据合同法规定，在原告方施工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被告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原告对被告实际付款金额的陈述是不属实的，2013年2月21日，被告通过郑洪河付了5.5万元、通过劳动局支付4.5万元，并通过“郑桥宗”支付10万元。
被告现经初步核对，工程款181万元具体组成为：机耕路35.6万元；补车路5000元，牛抛山开地75600元；坑降75万元；路外降5万元；下龙山降10万元；挖机1万元；牛抛山挖地27000元；机耕路底坎墙436500元。被告已经支付款项113.5万元，具体付款情况为：2013年5月16日通过劳动局支付4.5万元；2013年6月2日郑桥宗现金存入郑庆义帐号10万元；郑洪河付5.5万；2012年11月17日郑英欠、郑庆义出具欠条的11万元；2012年8月13日郑英欠、郑庆义出具借条10万元；2012年7月2日郑英欠、郑庆义出具收条51万元；2012年12月郑桥宗转账给郑庆义8万元；郑庆义从郑洪河处领取12万元（10万元由郑贤更向郑洪河借款及郑贤更给郑洪河2万元现金）；2013�2月郑庆义从郑贤更处拿现金1.5万元。
为了证实自己的辩解，被告郑贤更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分水村倒屈屋前坑降承包协议书；
2、机耕路路底驳坎工程承包协议书；
3、机耕路承包建造协议书；
证据1-3以证明诉争合同内容；
4、借条（2012年11月17日）被告支付了110000元；
5、借条（2012年8月13日）被告支付了100000元；
6、收条（2012年7月2日）被告支付了510000元；
7、借条（2013年1月24日）被告向郑洪河借款100000元，由郑洪河支付给郑庆义；
证据4-7以证明诉争工程没有结算；
8、机耕路局部地段山体滑坡工程工资册、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单据，以证明被告支付了45000元；
9、手写记录，以证明包括181万元的金额组成及相关付款情况；
10、照片，以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
11、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以证明公路建筑属于土木工程建筑。
第三人毛金昌陈述：这个工程不存在工程投标等情况，就是施工给被告自己用的。如果被告认为工程不合格，就不存在结算，当时结算了，原告是承认工程质量合格。
第三人汪道胜陈述：工程怎么做是被告自己决定的，现在已经结算了，应当支付款项。
第三人林光松陈述：被告包给第三人等人施工，是被告监理的，完工后欠条也是被告自己签字的。
第三人汪道胜、林光松在诉讼过程中亦诉称：被告郑贤更承包了分水村倒窟部分土地，建设一个农业基地。被告将分水村倒窟农业基地中心的部分工程建造对外进行承包。原告郑庆义、郑英欠与第三人林光松、汪道胜四人合伙对外承包工程。2012年5月17日，第三人林光松、�道胜代表四人与被告签订了分水村倒屈屋前坑降承包协议书。在承建的过程中，原告戴家恩参与承建。原告与第三人完成工程并交付被告使用后，双方于2013年2月21日进行结算。经结算，被告欠原告及第三人875000元工程款（此工程款中包括机耕路的部分工程款）。为此，被告向三原告出具了如下欠条，内容为：“今经结算欠郑庆义、郑英欠、戴加恩三人，分水村倒窟工程款计人民币捌拾柒万伍仟元正。此据，俱欠人：郑贤更，2013.2.21日。”后被告支付了机耕路工程款后，至今尚欠工程款705000元。现本案原告郑庆义、郑英欠、戴家恩已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人作为实际施工合伙人之一，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第三人705000元工程款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2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在庭审过程中，第三人汪道胜、林光松明确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三原告及第三人林光松、汪道胜坑降工程款6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第三人毛金昌、汪道胜、林光松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当庭出示，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不明确；证据2无异议；证据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结算，因为欠条只是大家在工程竣工验收前纯粹对数额做的初步计算，最终结算需等竣工，且为维持未结算的状态，将原告方向被告的收取的款项以借款的方式存在，也不能证明欠款金额为875000元，且即使按欠条金额计算，现�差额为675000元；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的待证事实不能直接证明，且和第三人主张的事实有冲突；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工程交付使用，照片只能反映特定时间点特定地点的自然状态，且照片不完整，实际上涉案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三位第三人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对被告郑贤更提交的证据，三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实际施工人以前次庭审陈述为准，至于质量标准，被告方一边认为协议无效，一边又要求以协议标准履行合同，存在矛盾；证据4-7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所有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结算，这些是结算前的款项来往，原告方认为应当以欠条为主，这些借条和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8质证意见同证据4-7；证据9三性有异议，这些是被告手写的内容，相应的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结算，不应在本�中审理；证据10三性有异议，照片的来源、时间等没有陈述，且照片无法反映原告和第三人在交付工程的时候的状况，即使照片与工程现在的状态吻合，也无法证明造成现在状况的原因和质量有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若被告认为质量存在问题，则其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据11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位第三人质证意见同三位原告。
为了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就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等事项致函永嘉县水利局咨询意见。永嘉县水利局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永水利（2016）32号回复函。三位原告和三位第三人对该函无异议，被告认为是对诉争“坑降”工程的现状作出的回复，不涉及设立目的和建造目的，该“坑降”是为了达到主要功能为蓄水拦水和道路通行，且水利局无权对“坑降”是否属于道路工程作出认定。
结合三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审核，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
一、三位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3，经本院审核亦未发现存有明显的瑕疵或疑点，故均予以认定；证据4，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所施工的坑降必须由具有相应资格证书的单位承担，现承包方系自然人，亦无相应资质，故该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证据5，系现场照片，从现场可以确认路面有众多车轮痕迹，实际上也有车辆可通行，但因双方对坑降的具体使用目标有争议，故无法证实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3，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证据1认证意见同原告证据4，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由于本案中未处理该两份协议，故对合法性不作认定；证据4-8，经本院审核亦未发现存有明显的瑕疵或疑点，故均予以认定；证据9案外人对工程相关内容记录，且�当事人陈述基本一致，予以认定；证据10，系现场照片，经与现场勘查核实，确认存在一些易风化石块及重量不足300斤的石块，但由于质量是否合格需经有资质机构进行认定，故仅凭照片不能直接证实工程质量不合格；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被告郑贤更投资永嘉县岩头镇分水村一处地名为“倒窟”部分土地建设一个农业生产基地。2011年12月10日，被告郑贤更（甲方）与原告郑庆义（乙方）签订了一份《下龙山场到分水村倒窟机耕路承包建造协议书》，约定：“……从下龙村山场至分水村倒窟农业基地中心建造一条机耕路……甲方同意将该机耕路承包给乙方建造……每公里23万元……乙方进场施工时，甲方预付乙方油费及生活费伍万元整。工程量完成60%，甲方再预付给�方壹拾万元整，剩余资金，待该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2012年5月17日，被告郑贤更（甲方）与第三人林光松、汪道胜（乙方）签订了一份《分水村倒屈屋前坑降承包协议书》，约定：“……计划在倒屈屋前砌一条坑降……甲方同意将该坑降工程承包给乙方建造……坑降要求降底十二米宽，降上平面六米宽，降外平面要求平整，石头每块要大于300斤，降底在三米高处放一个一米直径的水洞，降上出口放一个一米高二米宽的水道……坑降砌工按每立方人民币壹佰捌拾元计算……坑降开工首期预付伍万元人民币，工程进度一半再付贰拾万元，坑降完工，工程款付清……”。2012年7月8日，被告郑贤更（甲方）与原告郑庆义、第三人毛金昌（乙方）签订了一份《分水村倒窟屋前机耕路路底驳坎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计划在倒窟屋前当垅起到500米左右，机耕路路底砌一条高3.5米，底脚宽为1.4米，顶部0.5米的防止山体滑坡的石坎……甲方同意将该工程承包给乙方建造……动工时甲方预付给乙方劳工生活费伍万元人民币，其余工程陆续付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清……”。第三人林光松、汪道胜签订协议书后，与原告郑庆义、郑英欠共同对坑降工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坑降施工过程中，因坑降出现质量问题，原告郑庆义等人与原告戴家恩协商并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由戴家恩在原坑降外另加固一条石头坝及工程价款20多万元。在上述工程等其他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郑贤更以借款等其他方式或途径支付原告郑庆义等人工程款，但未确认系支付其中某一个工程的工程款。2013年2月21日，通过案外人郑洪河等人进行协商结算，包括上述三个工程等确认工程款共计作价181万元，其中坑降工程经协商计工�款为75万元，已支付款项共计93.5元。被告在郑洪河书写的一份欠条上签字，欠条载明：“今经结算欠郑庆义、郑英欠、戴加恩三人分水村倒屈工程款计人民币捌拾柒万伍仟元正。此据，俱欠人：郑贤更，2013.2.21日。”之后，被告又支付了原告郑庆义等人款项20万元。由于原、被告等人因工程款、质量等发生争议，协商不成，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另，在诉讼过程中，三原告申请对机耕路、路底驳坎工程、坑降进行造价鉴定，后变更为仅对坑降进行造价鉴定。被告申请对机耕路路底驳坎工程、坑降工程进行鉴定：1、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协议约定及国家标准；2、如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能否进行修复及所需修复进行鉴定。由于原告未按期交纳鉴定费用，浙江明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予以退回鉴定材料；被告亦未预交鉴定费用，其申请鉴定程序被终止。2016年2月23日，永嘉县水利局回复称：“坑降”工程位于岩坦镇人民政府下辖的分水村，是涉农开发招商引资项目的一个附属工程，据现场调查，“坑降”顶部长约67米，宽6米，高约21米，中间位置设3米X1米盖板泄水箱涵，其下2米左右设直径约0.2米混凝土放水管；“坑降”全部采用块石堆砌，无防渗措施设置，无控制蓄排水启闭设备；“坑降”连接两岸山体，顶部通车。由于该“坑降”由块石堆砌，未设防渗层处理，故不具备长期拦蓄水功能；且上游集雨面积较小，平时“坑降”内基本上为无水状态。该“坑降”实属连接右岸住房和左岸种植场的道路工程。
本院认为：第三人林光松、汪道胜及原告郑庆义、郑英欠、戴家恩均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质资，而诉争“坑降”工程依法需相应资格证书的单位承担。因此，被告郑贤更与第三人林光松、汪道胜签订�《分水村倒屈屋前坑降承包协议书》，其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
依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诉争的“坑降”工程系不动产等客观原因不能返还给原告郑庆义等人，现经相关部门确认不具备长期拦蓄水功能，但仍可作为连接两岸的道路工程，故具有一定的使用价值，应当折价补偿。被告郑贤更对“坑降”工程未经工程设计等程序即给予发包给无资质人员施工，而原告郑庆义等人明知无质资仍予以承包，故双方均存在过错。诉争“坑降”工程已完工，现原告、被告、第三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均未通过相关部门来确认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故双方均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原、被告对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或者被告已认可存在争议，观察“坑降”的现状，其外面堆砌的石块确实无法均达到大于300斤及存在一些易风化石块，且在施工过程中也因发生质量问题进而另行砌石墙加固，结合涉案工程经当事人结算价款75万元，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郑贤更折价补偿支付原告郑庆义等人“坑降”工程款60万元（75万元×80%）。本案中，由于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间不仅仅承包施工诉争的“坑降”工程，而是涉及众多工程同步施工，且被告支付和原告郑庆义等人收取工程款时也未商定系支付其中某一工程的工程款，事后也未协商一致某一工程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故本院认为任一工程所付、所欠的工程款应按工程款所占比例计算为宜。现原告、第三人方与被告方均可确认总工程款作价181万元，其中诉争的“坑降”工程款作价75万�，已付工程款为113.5万元，故属于支付“坑降”工程的工程款为470303.87元［113.5万元×（75万元÷181万元）］。因此，被告郑贤更尚需支付原告郑庆义等人“坑降”工程款129696.13元（600000元-470303.87元）。原告郑庆义、郑英欠及第三人林光松、汪道胜均同意原告戴家恩可享有本案诉争的工程款，且欠条中亦包括原告戴家恩在内，故原告戴家恩的原告主体资格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贤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庆义、郑英欠、戴家恩、第三人林光松、汪道胜分水村倒窟屋前“坑降”工程款129696.13元；
二、驳回�告郑庆义、郑英欠、戴家恩、第三人林光松、汪道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负有付款义务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50元，原告郑庆义、郑英欠、戴家恩、第三人林光松、汪道胜负担7656元，被告郑贤更负担28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本顺
审 判 员 郑佳佳
人民陪审员 徐玲赛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金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