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威刑一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于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于某乙之子。
诉讼代理人姜林涛，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廷强，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建筑工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马村镇东黄庄村78号。2005年6月2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济宁市金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3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龙近，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同生，别名“丁二”，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海阳市郭城镇松树夼村**号。因本案于2013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宫涛，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同奇，又名丁希奇，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陆集乡丁沙窝村。1993年7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6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贾存帅，威海市环翠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廷强、丁同生、丁同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海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于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姜林涛，被告人黄廷强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龙近、被告人丁同生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宫涛、被告人丁同奇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贾存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同奇前妻之兄程贤利（已死亡）因常受于某乙勒索钱财，遂让丁同奇帮忙找人教训于某乙。2000年3月2日，被告人丁同奇联系被告人丁同生、黄廷强，三人同程贤利商定由黄廷强、丁同生假借打车的名义将于某乙骗出并实施伤害。当晚，被告人黄廷强、丁同生乘坐于某乙驾驶的鲁F×××××黑豹农用车行至乳山市马石店镇东涝口村南500米土路老虎口路段时，被告人黄廷强、丁同生持石块、双节棍等工具殴打于某乙头部等处，致其颅骨骨折、脑组织挫裂伤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被告人黄廷强、丁同生、丁同奇的供述，证人胡某、林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记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廷强、丁同生、丁同奇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于某甲要求黄廷强、丁同生、丁同奇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1418.5元、扶养费63112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黄廷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仅持酒瓶殴打被害人，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需要家属代为赔偿。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证据存在瑕疵，黄廷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对黄廷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同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其仅持双节棍殴打被害人，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需要家属代为赔偿。辩护人提出认定丁同生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丁同生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丁同生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同奇承认联系黄廷强和丁同生，但辩解未参与预谋伤害于某乙；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表示无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丁同奇没有纠集行为、未参与共谋、事后未参与接应，请求对丁同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同奇与程某原系夫妻关系，程某之兄程贤利（已死亡）因与被害人于某乙有矛盾，遂让丁同奇帮忙找人教训于某乙。2000年3月2日，被告人丁同奇联系被告人丁同生、黄廷强到其位于山东省栖霞市桃村镇驻地的租房处，三人同程贤利商定由黄廷强、丁同生以打车为名，将于某乙骗出桃村并实施伤害。当晚，黄廷强、丁同生乘坐于某乙驾驶的鲁F×××××黑豹农用车，将于某乙骗至乳山市马石店镇东涝口村南500米土路老虎口路段，黄廷强、丁同生、于某乙下车后发生厮打，打斗中，黄廷强、丁同生持石块、双节棍等工具殴打于某乙头部等处，致其颅骨骨折、脑组织挫裂伤死亡。案发后程贤利驾驶车辆与丁同奇前去接应。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于某甲系被害人于某乙之妻、子，因于某乙死亡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1418.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程某（丁同奇前妻）证实，2000年春天某日她三哥程贤利因为涝都村在桃村镇驻地开出租车的人（于某乙）经常去煤场找事要钱，让丁同奇找人教训出租车司机。丁同奇便找去丁同生、黄廷强共同商量。当天半夜丁同奇接到程贤利的电话后出了门。天亮后丁同奇告诉她丁同生和黄廷强把出租车司机打死了。
（2）宋晓君（丁同生同监室在押人员）证实，丁同生在监室内说，因出租车司机（于某乙）到弟弟（丁同奇）的舅子（程贤利）的煤场找事，他们三人与黄廷强商量教训司机。丁同生和黄廷强带了双节棍，戴手套假装打车把司机骗到马石店一条山路上，二人下车打司机，司机反抗，司机被打倒之后，黄廷强从地上捡石头朝司机的头上打，见司机不动后二人逃离现场。
（3）胡某（汽车配件店主）证实，于某乙平时开一辆红色双排座黑豹车。2000年3月2日17时许于某乙去她店里修车，与两名想乘车的男子议价。其中一男子（丁同生）和于某乙的身高差不多，穿红郁色西服。
（4）林某（乳山市崖子镇东涝口村村民）证实，案发当日18时许，一辆红色带斗小货车的司机（于某乙）向她询问如何到马石店村。
（5）沙培波证实（东涝口村治安主任），2000年3月份前后，老虎口山路处发生的出租车司机被害案件，他系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的见证人。
（6）刘某（于某乙之妻）证实，案发时于某乙驾驶鲁F×××××红色黑豹小货车跑出租。案发当日他戴着手表，平时他不戴墨镜。
（7）王玲玲（丁同奇之妻）证实，丁同奇前妻姓程，朋友叫丁同奇“丁三”。
（8）袁琪（栖霞市桃村镇后肖格庄村支部书记）证实，本村村民程贤利的妹妹叫程某，程贤利卖煤有一辆白色中型面包车。程贤利与妻子史玉华已因交通事故死亡。
2、现场勘查笔录
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乳山市马石店镇东涝口村南500米处土路上，该路南通马石店，北通崖子、桃村。在路西侧，距西侧陡坡40厘米，老虎山山顶32米处有一头南脚北呈俯卧状男尸，尸体头部有伤，头部下侧有大量血迹；头部西侧有一块18×10×6厘米石块（已提取），上沾有大量血迹；头部西侧陡坡上有喷溅状血迹；头部南侧40厘米范围内石块、杂草、纸壳上均有喷溅状血迹；尸体左腿膝盖关节处有一块19×15×6厘米石块（已提取），上沾有大量血迹；左腿东侧15厘米处有一块男士手表（已提取）；尸体脚部北侧3.3米，有一男士变色眼镜（已提取）。尸体北侧路边有大量大小不等石块，石块有新鲜的蹬踩痕迹，且有少量滴落状、喷溅状血迹。
尸体南侧280米处路面呈北下坡，路东侧斜坡下有一辆头东南尾西北红色双排座黑豹农用车，车牌号为鲁F×××××，车前门印有“栖霞桃村”字样，左后门呈开启状态，右后门内侧把手以下，有流柱状血迹（已提取），门内车底上有少量滴落状血迹；车钥匙位于正常运转状态，变速杆位于空档状态。
黑豹车南侧25米路面有一红色塑料方便袋提手（已提取），提手打死结，下部断缘不整齐；方便袋提手南侧路东斜坡处有一堆香蕉，装于红色塑料方便袋内（已提取），方便袋无提手，上有少量血迹（已提取）。
3、物证
现场提取的带血的石块两块。
4、鉴定意见
（1）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乳公法鉴（2000）字第14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左颞顶部有一斜行4×1厘米创口，深达骨膜；头顶部有一斜行3.5×1厘米创口，深达帽状腱膜；左顶结节处有一4×0.7厘米创口，其上方有一5.5×2厘米不规则创口，均深达骨膜；右颞顶部有三处创口，分别为3.7×1.5、4×0.5、4×0.5厘米，均深达骨膜；枕部枕骨粗隆左侧有2处创口分别为4.5×0.7、5.5×0.5厘米，均深达帽状腱膜；上述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创角较钝，创内有组织间桥。解剖见左颞侧头皮下组织广泛性出血，左颞肌广泛性出血，左顶结节处颅骨骨折，并向前、后下、后上分出三条骨折线分别长10、3.5、4厘米，右颞骨至右枕骨有一骨折线长8厘米；开颅见硬膜张力较高，右侧硬膜下有片状血肿，大脑组织淤血、水肿，右颞叶脑组织广泛性挫伤，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结论为于某乙系因生前遭他人用质硬钝器（如石块）打击致颅骨骨折、脑组织挫裂伤死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2003）公物证鉴字495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塑料袋上血和出租车上血为同一男性所留的可能性为99.9%，但不是于某乙所留。
（3）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威）公（刑）鉴（DNA）字（2013）93号DNA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尸体头部西侧石块、尸体左膝处石块上检出人血，支持该血斑为于某乙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2、支持于某乙、刘某与于某甲系父母子亲缘关系。3、支持所检塑料袋上血和出租车门上血为黄廷强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5、书证
（1）乳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并／破案通知书证实，2000年3月3日接警后，侦查人员对于现场提取的血迹获取的DNA进行查询对比，未获线索。2013年4月12日，比对出济宁市建库的黄廷强的DNA数据与“2000.3.3”于某乙被害案现场遗留的DNA数据一致。侦查人员于2013年6月18日17时许，在黄廷强位于山东省嘉祥县满庄村租房处将其抓获。6月19日11时许，在山东省莱阳市盛隆建筑材料市场将丁同奇、丁同生抓获。
（2）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1993）郓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院于1993年7月23日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丁希奇有期徒刑五年（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山东省菏泽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丁希奇于1996年6月15日减刑刑满释放；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05）金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院于2005年6月29日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黄廷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3）案发现场勘查检验相关人员（唐立军、姜泽健、孙忠先、鲁涛等人）自述材料证实，2000年3月3日上述人员出警参与了现场勘验，与现场勘查记录中的记录相一致。
（4）乳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乳山市公安局、乳山市公安局法医王利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的尸体检验鉴定工作由两名法医刘刚、王利完成，但在鉴定书的制作过程中，遗漏王利署名。
（5）乳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四次提讯丁同生时，因丁同生拒不供述犯罪事实，而未形成笔录。
（6）乳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丁同生2013年8月20日讯问笔录中第八页第十六行和第十七行中的两处“丁同生”系书写过程中的笔误，实际应为“黄廷强”。
（7）被告人黄廷强、丁同生、丁同奇的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三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程贤利的户籍证明证实，程贤利于2004年7月6日已死亡。史玉华的死亡证明证实，史玉华于2006年9月11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
6、被告人供述
（1）黄廷强供述，案发当日中午他和丁二（丁同生）去丁三（丁同奇）家，丁三的媳妇（程某）及丁三的舅子（程贤利）也都在。丁三他们去另外房间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后丁二让他帮忙去揍个出租车司机（于某乙），丁三说是因为那个人常去他舅子的工厂找事，他便答应了。然后他们一起商量，由他和丁二提着水果装作要乘坐司机的车去走亲戚，将司机骗到别的地方再动手。他们上车后因为不熟悉路，中途还下车问了路，待行驶到山路时，司机和丁二都下车方便，后不知为何打起来了，见他们厮打在一起，他用右手拿起副驾驶座位下的酒瓶，左手还提着香蕉，也下了车。他用酒瓶朝司机的后脊梁打了一下，接着司机就转过身与他撕扯起来，这时他看到丁二拿出一根铁棍朝司机的后脑打了一下，然后司机就面朝下倒在地上，丁二过去骑在司机身上，用铁棍、石头朝司机的头部后面又打了几下。他看到远处有车，去拉丁二离开，丁二说将车开走防止司机醒过来追上他们，接着丁二在前面、他在后面推车，车顺着下坡溜到路边沟内，他和丁二一起逃离现场，期间丁二让他把香蕉丢掉了。最后在一个镇驻地的医院，丁二联系的丁三及其舅子去接他俩。
（2）丁同生供述，大约在2000年二三月份某日，他和黄廷强酒后去丁同奇家，程贤利也去了并说起一个出租车司机经常到煤场找事，让他们三人帮忙教训司机，丁同奇说因为认识司机不能参与，他和黄廷强同意了。他们商定假装打司机的车到凤凰崖村走亲戚，后说亲戚不在家再坐车回来去马石店村教训司机，事后由程贤利和丁同奇去接应他俩。出门时他带上了一根双节棍，他和黄廷强买了水果后找到司机乘车。到凤凰崖村后他俩说亲戚不在家让司机去马石店村。待天黑了后他们把司机骗下车，黄廷强先打司机一拳，司机捡石头打黄廷强时，他用双节棍打司机的大腿，司机将石头扔向黄廷强，黄廷强也拿石头扔在司机头上将其打倒在地。他上去踹司机后背，黄廷强又拿了一块儿石头朝司机砸，他们见司机不动了便欲离开。他记不清谁提议将车推到沟里，以防止司机起来开车报警，他扶着方向盘、黄廷强在后面推，将车推到了沟里。然后他们逃到马石店村医院附近，程贤利开着面包车拉着丁同奇去接他俩。
（3）丁同奇供述，大约在十多年之前，他二哥丁同生和师兄黄廷强到他家玩，他说起有个出租车司机去他舅子（程贤利）煤场闹事，他舅子让他找人打那个人，问他俩能不能帮忙，他俩同意了。他们与他舅子商量让丁同生和黄廷强假装打出租车把那个人骗出去“教训”。另证实程贤利是程某的哥哥，2005年左右因交通事故死亡，程贤利的妻子史玉华在2006年因交通事故死亡。
7、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经济损失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廷强、丁同生、丁同奇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黄廷强、丁同生直接实施伤害行为，持石头、双节棍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且作用相当。丁同奇纠集黄廷强、丁同生，参与共谋并事后接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丁同生之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丁同生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丁同奇之辩护人提出的丁同奇没有纠集行为、未参与共谋、事后未参与接应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黄廷强、丁同生的供述、证人程某的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丁同生、丁同奇供述，程贤利称被害人之前常去煤场闹事，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黄廷强、丁同生、丁同奇系受纠集后，积极参与共谋并实施伤害行为，丁同生、丁同奇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廷强之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时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公安机关亦对其中四次讯问丁同生时因其拒不供述犯罪事实，而未形成笔录的情况作出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法医王利的自述材料证明，本案的尸体检验鉴定工作由两名法医全程参与并完成，但在鉴定书的制作过程中，遗漏王利署名，辩护人所提上述瑕疵均已得到合理解释，其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黄廷强、丁同生、丁同奇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廷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丁同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丁同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6月19日止。）
四、被告人黄廷强、丁同生、丁同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于某甲物质损失人民币21418.50元。
（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王华胜
代理审判员 刘净瑜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