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民一终字第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380号盛景大厦7层，组织机构代码77276405-1。
负责人朱志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鹍翔。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省。
委托代理人陈竹彦，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系李振省亲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存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
委托代理人王拥军，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系王存寿儿子。
委托代理人贾丽娜，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晨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元氏县长春路。组织机构代码76342407-1。
法定代表人李敬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会占。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与上诉人李振省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邢台县人民法院（2013）邢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鹍翔，上诉人李振省的委托代理人陈竹彦，被上诉人王存寿及其与马云芳、王志萍、王杰共同委托的委托代理人王拥军、贾丽娜，被上诉人元氏晨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委托的代理人王会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4日1时20分许，赵永飞驾驶晋K×××××轻型厢式货车（载王秀军、王杰）沿邢左线由东向西行驶至邢汾高速连接线十字路口处时，与沿邢汾高速连接线由北向南行驶的李振省驾驶冀A×××××冀A×××××重型半挂货车（载李振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秀军当日死亡，赵永飞、王杰、李振省、李振中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邢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后，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邢公交证字（2013）第2013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该起事故经询问赵永飞、李振省，两者均供述当时是绿灯时通过路口，未闯红灯，由于未找到目击证人、现场无交通监控设施，无法查清是谁违反交通信号造成该事故的发生。
王秀军系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期间王志萍方提供了王秀军在城镇的租房协议、左权县公安局辽阳派出所和左权县万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王秀军自2011年8月1日在城镇居住并经营蔬菜水果门市的证明、王秀军经营蔬菜水果门市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其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城镇。王存寿系王秀军父亲，马云芳系王秀军母亲，王志萍系王秀军妻子，王杰系王秀军儿子。冀A×××××冀A×××××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为李振省，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入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外，事故发生以后李振省为王志萍方垫付费用55000元。
原审认为，本案中，由于现场无目击证人、无交通监控设施，无法查清是谁违反交通信号造成该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没有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此情形下，应根据事故双方的车辆性能、造成危险局面的成因、危险回避能力的大小、造成危害后果的原因等具体情况，来判定各方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李振省的车辆是一辆重型半挂货车且拉有几十吨的铁粉，赵永飞驾驶的车辆是一辆轻型厢式货车，可见，李振省的车辆上路行驶具有更大的危险性，其应有更大的注意义务。车辆在过十字路口时，本应减速慢行，但本案李振省却加油门通过，没有尽到注意观察过往车辆减速慢行安全通过的义务。李振省的车辆与赵永飞驾驶的车辆相撞后，踩了刹车后将赵永飞驾驶车辆撞翻又过了40多米才停下来，由于未作车速测定，不能认定李振省的车辆是否超速，但根据李振省车辆所拉货物和刹车长度等情况，可以认定李振省车辆存在车速较快的情况。从相撞地点来看，赵永飞驾驶的车辆已经过了十字路口中间线，李振省的车辆却刚进十字路口，可见，赵永飞驾驶的车辆比李振省的车辆应更早进入十字路口，李振省更应注意观察到赵永飞驾驶车辆正在通过的情况，李振省却疏于观察而没有采取更有效的措施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从事故造成的后果看，此事故造成王志萍方家庭的“顶梁柱”王秀军死亡，另一“顶梁柱”其儿子王杰身受重伤，给王志萍方的家庭带来了巨大的伤痛和毁灭性的打击以及不可弥补的损失。从这一角度来说，李振省应承担更大的赔偿责任。综上，在无法查清是谁违反交通信号，也无证据证明赵永飞驾驶的车辆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李振省应承担更多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实际情况认为王志萍方的损失由李振省承担70%为宜。又因冀A×××××冀A×××××重型半挂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王志萍方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及2013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王志萍方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67182元（410860元（20543元／年×20年）＋56322元（5364元／年×10.5年）］；2、丧葬费19771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35000元；4、车损55173元；5、货损11360元；6、鉴定费2800元；7、交通费根据王志萍方路途较远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1500元；8、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275元（108.33元×3人×7天）；9、施救费5000元。综上共计600061元。王志萍方的上述损失当中的鉴定费2800元由李振省承担70%计1960元，由王志萍方自负840元。王志萍方的其余损失59726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112000元，考虑到王杰身受重伤医疗费花费较大，同时又是本案的原告的实际情况，故交强险死亡伤残部分不再给伤者预留。王志萍方的剩余损失48526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计339682元。王志萍方其余损失自负。综上，李振省应赔偿王志萍方196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王志萍方451682元。关于李振省垫付的55000元，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451682元（含李振省垫付的55000元）。二、被告李振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19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原告负担3715元，由被告李振省负担7025元。
一审判决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与李振省均不服，提起上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主要上诉称，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7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只是证明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未对双方责任进行划分，被上诉人一方提交材料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结合本案事实应当依据公平原则，认定50%的赔偿比例较妥。若按照70%的事故责任比例计算民事赔偿，则肇事方将构成主要责任，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受害人家属应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非单独的民事诉讼。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依据公平原则精神抚慰金认定25000元较为合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承担349630.5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李振省主要上诉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责任不正确，上诉人驾车通过十字路口时前方信号灯为绿灯时正常通过，上诉人没有过错。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一方的相关费用错误，二审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王存寿、马云芳、王志萍、王杰主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冀A×××××重型半挂货车车速过快，应对本次事故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合理。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证据能够证明王秀军生前居住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于法有据。
元氏晨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主要答辩称，同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与李振省的上诉意见。
本院认为，一般侵权案件当中，在对民事赔偿责任的确定上，除了需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外，有些情形下还须考虑侵害发生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以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案中交警部门未能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此情况下，就本案双方民事赔偿责任的确定上，一审法院依照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图，根据事故双方的车辆性能、造成危险局面的成因、危险回避能力的大小、造成危害后果等因素确定的让李振省承担更多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妥，酌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也是适当的，二上诉人对此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即：“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王秀军户口虽显示为农业，但在一审期间，王志萍方提供了王秀军生前在城镇居住并经营蔬菜水果门市的相关证据。上述证据一审期间已经过开庭质证，能够证实王秀军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受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因此一审依据城镇标准计算的相关赔偿项目正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341元，由李振省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兵
审 判 员 董建一
代理审判员 王 龙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