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开顺，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庆，黑龙江金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守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冬梅，女，该公司行政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镜泊湖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孙德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国，黑龙江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黑龙江省镜泊湖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镜泊湖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4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利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4民初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水利二公司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路桥公司和镜泊湖管委会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路桥公司给付工程款1354138元认定错误，遗漏了镜泊湖管委会承认欠付水利二公司工程款并于2002年至2010年期间分期支付工程款324138元的事实，对镜泊湖管委会自认的证据不予认证错误。水利二公司作为镜泊湖管委会指定分包人，双方已形成了直接结算和给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为水利二公司不属于实际施工人错误，认定水利二公司与镜泊湖管委会不具有合同相对性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水利二公司施工时的形象进度款由路桥公司转拨八笔共103万元，诉争工程竣工后，路桥公司明确表示要求水利二公司直接与镜泊湖管委会结算，镜泊湖管委会承诺待上级拨款后支付，并直接给付剩余工程款324138元。水利二公司向镜泊湖管委会催要款项过程均有镜泊湖管委会的自认。水利二公司从镜泊湖管委会处获悉路桥公司通过案外人李峰将工程款执行完毕，在与李峰之子交涉无果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水利二公司对路桥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应自镜泊湖管委会告知未付工程款已包括在路桥公司的执行款中时起，从此时至本案诉讼，水利二公司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没有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也没有按照发回重审裁定确定的理由进行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水利二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路桥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2002年8月29日，路桥公司最后一次向水利二公司支付工程款后两年内，水利二公司没有向路桥公司主张权利，水利二公司的上诉状中对此也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正确。2.水利二公司主张债权转让不成立。路桥公司与水利二公司的承发包法律关系并没有实际履行，剩余工程款不应由路桥公司继续给付。2002年8月29日，水利二公司未联系过路桥公司，路桥公司不可能作出债权转让的表示。3.如水利二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成立，路桥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如债权转让后，指挥部是剩余工程款的债务人，应履行给付义务。路桥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水利二公司以此作为向路桥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没有根据。4.李峰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路桥公司没有侵犯水利二公司债权。李峰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镜泊湖管委会，经法院调解作出的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约束的是李峰和镜泊湖管委会，对路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路桥公司没有受领剩余工程款，不存在侵犯水利二公司债权的情形。综上，如路桥公司与水利二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则水利二公司怠于行使诉权，已丧失胜诉权。如实际施工人李峰与水利二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则路桥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故水利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镜泊湖管委会辩称，水利二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无任何证据，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水利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路桥公司、镜泊湖管委会给付工程款505286元；2.要求路桥公司、镜泊湖管委会赔偿利息损失441962.80元（其中本金389380.85元，从2003年1月8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366303.08元；本金91764.15元，从2005年1月9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75659.72元），并判决路桥公司、镜泊湖管委会给付还清工程款为止的利息；3.由路桥公司、镜泊湖管委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24日，路桥公司与镜泊湖管委会下设的镜泊湖风景名胜区道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由路桥公司承建镜泊湖风景名胜区道路A1标段工程。2002年4月22日，水利二公司与路桥公司下设的牡路桥公司镜泊湖风景名胜区道路工程A1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水利二公司承建镜泊湖风景名胜区道路工程A1标段中、小桥梁共10座，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暂定）人民币1219033元，完工时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于验收后15日内完成结算。2002年12月24日，牡路桥公司镜泊湖风景名胜区道路工程A1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水利二公司作为乙方，共同作出桥梁工程决算书两份，确定该工程决算总金额共计人民币1835283元，路桥公司于2002年5月24日至2002年8月29日经中国建设银行给水利二公司汇款合计1030000元。另查，水利二公司承建的镜泊湖风景名胜区道路工程A1标段中、小桥梁共10座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路桥公司已经给付水利二公司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354138元，尚欠工程款481145元未付。2015年3月23日，水利二公司向镜泊湖管委会主张索要拖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水利二公司与路桥公司、镜泊湖管委会之间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505286元的事实，水利二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路桥公司、镜泊湖管委会是否有给付水利二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3.水利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水利二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水利二公司施工的桥梁建设工程完工后，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经双方在2002年12月24日结算，工程款决算金额共计人民币1835283元，路桥公司现已支付水利二公司工程款1354138元，剩余481145元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水利二公司对路桥公司拖欠工程款应在法定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路桥公司于2002年8月29日最后一次向水利二公司支付工程款，水利二公司应在即日起的二年内向路桥公司主张权利。水利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路桥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时效期限。水利二公司于2002年4月22日与路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水利二公司与镜泊湖管委会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权要求镜泊湖管委会履行合同义务。水利二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水利二公司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也不适用于该解释中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情形。综上，水利二公司要求路桥公司、镜泊湖管委会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3元，由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路桥公司与水利二公司均认可经路桥公司转付的工程款为103万元。水利二公司称镜泊湖管委会于2006年以现金方付支付工程款108680元，2010年以代偿水泥款方式抵顶工程款2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水利二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当事人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责任且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案中，牡路桥公司镜泊湖风景名胜区道路工程A1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水利二公司作为乙方，于2002年12月24日进行结算，确定工程总金额共计人民币1835283元。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涉案工程于结算前已交付使用，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双方确定工程款结算金额之日即2002年12月24日起计算。上诉人水利二公司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足以证实其在2002年12月24日起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水利二公司称镜泊湖管委会分别于2006年、2010年给付其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该给付系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此时欠款已成为自然债务，其中部分款项的清偿并不能恢复其余部分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水利二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水利二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水利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3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敏审判员 周晓光审判员 李冬梅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文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