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951-1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爱德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新围村旺棠工业区第**栋第*层。组织机构代码：79258336-2。
法定代表人：余新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大方，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远大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圳美社区石介头江翔工业园*#厂房*座*楼。组织机构代码：75428097-7。
法定代表人：邓淦，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闫冬梅，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爱德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远大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加工合同纠纷四案（以下简称本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西民初字第39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10年起，爱德康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有生产加工PCB线路板的业务往来：
一、远大公司、爱德康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签订一份《线路板（PCB）生产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约定由远大公司按爱德康公司的要求生产线路板（PCB）并送货至爱德康公司指定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为远大公司负担，付款时间为货到付款。合同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930元。远大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向爱德康公司送交了合同项下货物，并于2011年2月20日向爱德康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1月6日，爱德康公司在远大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截至2010年12月30日，尚欠远大公司货款36930元。
二、远大公司、爱德康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签订一份《加工合同》，约定由远大公司按爱德康公司的要求生产线路板（PCB）并送货至爱德康公司指定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为远大公司负担，付款时间为货到付款。合同金额为49240元。远大公司于2011年2月18日向爱德康公司送交了合同项下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中，爱德康公司确认尚欠远大公司上述货款49240元。
三、远大公司、爱德康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26日、2011年8月3日签订了两份《加工合同》，约定由远大公司按爱德康公司的要求生产线路板（PCB）并送货至爱德康公司指定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为远大公司负担，付款时间为货到付款。两份合同金额分别为73860元、44300元，总金额共计118160元。远大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17日、2011年9月6日向爱德康公司送交了合同项下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11月2日，爱德康公司在远大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截至2011年9月25日，尚欠远大公司货款118160元。
四、远大公司、爱德康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18日、2012年7月14日签订了四份《加工合同》，约定由远大公司按爱德康公司的要求生产线路板（PCB）并送货至爱德康公司指定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为远大公司负担，付款时间为货到付款。远大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30日、2012年6月21日、2012年7月3日、2012年8月20日向爱德康公司送交了合同项下货物。后远大公司、爱德康公司进行了四次对账，爱德康公司分别确认：2011年11月货款为73860元，2012年6月货款为17234元，2012年7月货款为32006元，2012年8月货款为8286.94元。诉讼中，爱德康公司确认尚欠远大公司上述货款合共131396.94元。
2013年1月29日，远大公司向爱德康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爱德康公司尽快付清上述欠款，但爱德康公司称远大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曾经要求远大公司进行赔偿，双方协商以赔偿款折抵货款，所以爱德康公司出具了1份赔偿款收据给远大公司，但实际上该赔偿款远大公司并未支付；该赔偿款收据金额为198520.16元，现存放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公民初字第229号案卷中，该赔偿款应在本案货款中进行抵扣；远大公司提起的（2013）深南法西民初字第392号至395号四案中，爱德康公司总共欠远大公司货款为335727.48元，应抵扣上述赔偿款198520.16元，故爱德康公司尚欠远大公司货款金额共计137207.32元。对此，爱德康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院根据爱德康公司的申请，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调取爱德康公司所称的上述收据，但（2012）深宝法公民初字第229号案卷中并未存放该赔偿款收据。关于违约金起算日期，远大公司称合同约定为货到付款，但实际交易习惯中都是月结30天，故主张从月结30日之日起计算。爱德康公司则称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并非月结30天。
远大公司在原审中分别诉请：
一、爱德康公司支付远大公司2010年12月的货款36930元及违约金7145.96元（付款方式月结30天，从2011年2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息标准，暂计至2013年4月30日，实际计至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
二、爱德康公司支付远大公司2011年1月的货款49240元及违约金9175.05元（付款方式月结30天，从2011年3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息标准，暂计至2013年4月30日，实际计至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
三、爱德康公司支付远大公司2011年4月、8月货款118160元及违约金17889.29元（付款方式月结30天，分别以人民币73860元为本金，从2011年6月1日起；以人民币443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息标准，暂计至2013年4月30日，实际计至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
四、爱德康公司支付远大公司2011年10月、2012年5月6月、7月货款131396.94元及违约金11832.11元（付款方式月结30天，分别以73860元为本金，从2012年1月1日起；以17234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1日起；以32006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1日起；以8296.94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息标准，暂计至2013年4月30日，实际计至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远大公司、爱德康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据此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远大公司、爱德康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该案中，双方对爱德康公司尚欠货款总金额不持异议，但对爱德康公司主张扣减远大公司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赔偿款存有争议。爱德康公司辩称远大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双方已协商以质量问题赔偿款抵扣货款，但对此爱德康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并且，该院根据爱德康公司调查取证的申请，亦未能调取到爱德康公司所称的远大公司同意用于抵扣货款的“赔偿款收据”，故爱德康公司对其抗辩理由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此不予采纳。爱德康公司抗辩主张应从货款中扣减质量问题赔偿款198520.16元，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远大公司已履行合同项下货物交付及发票开具义务，爱德康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36930元、49240元、118160元、131396.94元。爱德康公司迟延支付货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远大公司诉请爱德康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起算时间，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付款时间为货到付款，即爱德康公司收取远大公司货物后即应付清货款，现远大公司称实际交易习惯中为月结30天，即每一笔货款的违约金应从月结后次日起算，属于对其权利的自主处分，该院予以确认。因此，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从应付款日至实际清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分别判决：一、爱德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远大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69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36930元为本金，从2011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二、爱德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远大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92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49240元为本金，从2011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三、爱德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远大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181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人民币73860元为本金，从2011年6月1日起；以人民币443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止）。四、爱德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远大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1396.9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人民币73860元为本金，从2012年1月1日起；以17234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1日起；以人民币32006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1日起；以人民币8296.94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止）。如爱德康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47.84元，财产保全费3501.5元，合计共11849.34元，由爱德康公司负担。受理费、保全费远大公司已预交，爱德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远大公司。
上诉人爱德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远大公司故意将与爱德康公司连续的交易割裂开来，将一个案件分成四个案件，意图获得非法利益。实际上，对远大公司起诉的2010年12月的货款36930元、2011年1月份的货款49240元、2011年4月及9月的货款118160元，爱德康公司都已经向远大公司支付。根据双方的确认，截至2012年8月31日，爱德康公司只欠远大公司137207.32元。二、由于远大公司的产品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给爱德康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远大公司同意向爱德康公司赔偿。由此，爱德康公司尚欠的137207.32元欠款应折抵远大公司应支付的部分赔偿款。三、对远大公司尚欠的其余赔偿部分，爱德康公司已经向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要求远大公司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爱德康公司无需支付远大公司诉请的货款及逾期违约金；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远大公司承担。
爱德康公司在二审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爱德康公司发现了新的证据，足以证明爱德康公司只欠远大公司对账金额的货款是137207.32元，并且可以证明双方的对账是连续明确的。二、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金额为469029.36元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0年11月份远大公司提出由于缺乏流动资金，希望向爱德康公司借款，由于双方老板的私人关系比较好，爱德康公司原则上同意向远大公司借款，同时考虑到爱德康公司一直需要向远大公司采购PCB产品，双方经过协商，决定把这笔借款作成买卖的形式，根据这个协商，2010年11月25日制作了未实际履行的合同，由于爱德康公司向远大公司的借款是转到远大公司的公司账户上，为了规范的需要，还由远大公司开具了等额的发票，在发票开具以后由爱德康公司向远大公司转账468990元，当时双方协商把这笔款作为预付款，在之后由远大公司发货来进行冲抵该笔款项，关于这份合同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合同中载明的PCB的规格型号与爱德康公司一直采购的完全不符，爱德康公司采购的主要型号99%以上都是140×109.92毫米，但是该份采购合同上的型号有很多都与爱德康公司一直采购的型号是不相符的。其中第一份合同上的型号是1100×850，根据爱德康公司的了解，甚至远大公司都没有相应的生产能力，这就证明这份合同实际上没有履行，实际上是为双方的借款在法律上的表现形式。三、远大公司对双方交易的解释，存在许多矛盾的地方，其一，是对账单不连续，根据正常的交易惯例，对账单是连续进行的，双方总共的交易是11单（包括本案的交易），一个并不复杂的交易为何要分成几个阶段进行对账，这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2011年10月31日远大公司向爱德康公司退款171681.84元，根据双方对账确认，截止到2011年9月底，爱德康公司尚欠远大公司118160元，如果欠款是属实的情况下，为何远大公司要在2011年10月31日退回爱德康公司171681.84元，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其三，就是2011年11月份的对账单，期初的余额是5810.38元，这个期初余额从何得来？四、如果把2010年11月25日的合同认定为没有履行，在这个基础上，整个的交易过程就全部理顺了，与双方的对账单就可以全部对应，双方的合同总共是11份，对账单总共是9份，爱德康公司做了一个交易明细，就可以看到2011年11月25日的合同是没有实际履行的，否则整个解释无论从逻辑上、常理上、实际上都是说不通的。五、关于质量问题，由于远大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爱德康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自到爱德康公司进行解释，并且拿走了一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远大公司还要求爱德康公司配合其对远大公司的供应商提起诉讼，爱德康公司也答应了远大公司的要求，并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正是因为他们的PCB板的问题导致爱德康公司造成损失。由于当时双方公司老板的私人关系比较好，也就没有形成相应的书面材料，给远大公司一个可乘之机。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爱德康公司也把一些产品带到法庭，其中很多的产品放在仓库，根本无法使用。恳请二审法院结合爱德康公司发现的新证据，查明本案的实际情况。
被上诉人远大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关于爱德康公司上诉宣称四个案件割裂开来审理的问题，四个案件是应一审法院的要求进行审理，不受远大公司所操控。118160元及其他三宗案件陈述的已支付金额都没有支付，而且该笔款项在原审时爱德康公司已经承认了所欠货款的总额与远大公司的一审诉求是完全一样的。二、爱德康公司提出抗辩的理由是因有质量问题被扣除，并且所称的质量问题所扣除的金额也是无法自圆其说的，后来原审法院应爱德康公司的请求到宝安区法院调取相应的卷宗，里面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有关质量问题的约定，这是不存在的事实。根据民诉法禁止反言的原则，爱德康公司在二审中推翻一审的确认，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三、无论爱德康公司以何种理由向远大公司提出起诉，那是爱德康公司自己的权利，该请求与本案没有关系，对此不发表赘述。四、对于爱德康公司补充的意见进行答辩，爱德康公司说的这些，远大公司无论原审还是二审都没有看到证据，并且在庭前法官也说了没有新的证据进行举证，通过爱德康公司列举的事实可以证明其无论说的所有证据都不应该是新证据，也就是说双方交易行为之前就已经确认，作为爱德康公司在一审确认欠款的数额，在二审又杜撰一个欠款，又称有质量问题，爱德康公司是不断进行矛盾的陈述，而不是远大公司。五、无论双方订购的是什么产品，本案涉及的标的是电子产品，电子产品不断更新换代，远大公司都是以实际的规格进行加工，不能以后发现的规格而推翻之前的生产规格。对于借款的事宜，是不存在的，就算是借款，不可能没有内部的协议，双方都是企业家，都知道这些法律文件对外的法律关系。爱德康公司陈述双方之间借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判决驳回爱德康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远大公司与爱德康公司分别于2010年7月16日、9月21日、11月25日、11月29日、2011年1月19日、4月26日、8月3日、10月28日、2012年5月31日、6月18日和7月14日签订了十一份《加工合同》，分别约定由远大公司按爱德康公司的要求生产线路板（PCB）并送货至爱德康公司指定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为远大公司负担，付款时间除了第一份合同为货到30天付款外其余为货到付款。每份合同对应的总金额分别为：5078元、28620元、469029.36元、36930元、49240元、73860元、44300元、73860元、24620元、24620元和2462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远大公司依约向爱德康公司交付了货物，爱德康公司也陆续向远大公司支付了货款。二、2010年7月30日，双方对2010年7月份的货款进行对帐，对帐金额为5078元。同年10月30日，双方对同年10月份的货款进行对帐，对帐金额为28620元，本月期初未付货款金额为0元，累计未付款金额为28620元。同年12月30日，双方对同年12月份的货款进行对帐，对帐金额为36930元，本月期初未付货款金额为0元，累计未付款金额为36930元。2011年2月28日，双方对同年2月份的货款进行对帐，对帐金额为49240元，本月期初未付货款金额为36930元，累计未付款金额为86170元。2011年9月25日，双方对同年9月份的货款进行对帐，对帐金额为44300元，本月期初未付货款金额为73860元，累计未付款金额为118160元。2011年11月30日，双方对同年11月份的货款进行对帐，对帐金额为73860元，本月期初未付货款金额为5810.38元，累计未付款金额为79670.38元。2012年6月30日，双方对同年6月份的货款进行对帐，对帐金额为17234元，本月期初未付货款金额为79670.38元，累计未付款金额为96904.38元。2012年7月31日，双方对同年7月份的货款进行对帐，对帐金额为32006元，本月期初未付货款金额为96904.38元，累计未付款金额为128910.38元。2012年8月31日，双方对同年8月份的货款进行对帐，对帐金额为8296.94元，本月期初未付货款金额为128910.38元，累计未付款金额为137207.32元。三、在上述对帐单中，未反映双方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加工合同》有远大公司向爱德康公司交付货物及结算金额，远大公司在本案中未对该合同的价款提出诉讼请求。四、爱德康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20日、2010年11月12日及2010年12月22日向远大公司支付货款5078元、28620元、468990元，2011年10月31日远大公司向爱德康公司返还货款171681.84元。五、远大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交了2010年11月29日、2011年1月19日、4月26日、8月3日、10月28日、2012年5月31日、6月18日和7月14日的《加工合同》，并提出上述合同项下货款的诉讼请求，未提交2010年7月16日、9月21日、11月25日的《加工合同》，也未提出该合同项下货款的诉讼请求。六、除2010年7月和10月份的对帐单由爱德康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交外，其他月份的对帐单均已由远大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七、远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均以月结30天未付计算。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主要是：一、爱德康公司尚欠远大公司的货款金额；二、远大公司向爱德康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远大公司在本案中请求爱德康公司支付2010年11月29日、2011年1月19日、4月26日、8月3日、10月28日、2012年5月31日、6月18日和7月14日的《加工合同》项下尚欠的货款分别为36930元、49240元、73860元、44300元、73860元、17234元、32006元和8286.94元，但其提交的相应对帐单反映的并不是每一份合同均与爱德康公司单独对帐，对帐单中除明确本月发生金额外，还显示本月期初未付货款金额，以及累计未付款金额，根据每份对帐单中显示的各项金额数据，与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金额逐一进行比对，可以看出远大公司与爱德康公司发生的交易和对帐结算是连续和累计的，每次对帐都将上次合同尚未付款的金额统计到下次应付款的对帐单中，并确认累计未付款金额，故爱德康公司尚欠远大公司的货款金额，不能以单独的对帐金额分开计算，而应以双方在2012年8月31日最后一次对帐所确认的累计未付款金额137207.32元作为依据。远大公司在本案中分别以每次对帐确定的金额，分别向爱德康公司请求支付尚欠的货款，不符合对帐单反映的真实情况，造成了部分货款重复计算的情况。爱德康公司关于“远大公司故意将与爱德康公司连续的交易割裂开来，将一个案件分成四个案件，意图获得非法利益”的上诉理由，在远大公司自己提交的对帐单中得到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爱德康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的尚欠款项应为137207.32元，其未按合同约定向远大公司支付该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远大公司称实际交易习惯中为月结30天，即每一笔货款的违约金应从月结后次日起算，属于对其权利的自主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爱德康公司上诉主张远大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远大公司同意向其进行赔偿，但爱德康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远大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爱德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西民初字第392-395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市爱德康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远大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7207.3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自2012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止）。
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深圳市远大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47.84元、财产保全费35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47.84元，共20197.18元，由深圳市远大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2118元，由深圳市爱德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79.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惠惠（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