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422刑初6号
公诉机关绥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赫明龙，男，1991年10月9日生，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无固定住所。2014年4月24日因犯放火罪被绥滨县人民检察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27日罪故意毁坏财物被绥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7年8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绥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绥滨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次日由绥滨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绥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艳丽，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
绥滨县人民检察院以黑绥滨检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赫明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作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赫明龙及其辩护人王艳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绥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赫明龙到绥滨县绥滨镇敖来村村委会，用院内的水泥块将村委会办公室房门东侧门窗玻璃砸碎后离开。在村书记王某等人闻讯赶来后，被告人赫明龙又回到村委会继续用水泥块、木方、木板等物品砸办公室门窗玻璃，在众人上前制止时，赫明明龙将王某推倒在地，后又将院内被害人崔某（男，40岁）的本田CRV汽车砸坏。经鉴定，敖来村委会办公室被毁的门窗玻璃和崔某的本田CRV汽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727.50元。经侦查，被告人赫明龙于2017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绥滨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赫明龙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赫明龙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赫明龙供认检察机关指控的砸村委会门窗玻璃的基本事实并认罪，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砸汽车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赫明龙经司法鉴定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如实供述可减少基准刑20%，当庭自愿认罪可减少基准刑10%。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赫明龙到绥滨县绥滨镇敖来村村委会，用院内的水泥块将村委会办公室房门东侧门窗玻璃砸碎后离开。在村书记王某等人闻讯赶来后，被告人赫明明龙又回到村委会继续用水泥块、木方、木板等物品砸办公室门窗玻璃，在众人上前制止时，赫明龙将王某推倒在地，后又将院内被害人崔某（男，40岁）的本田CRV汽车砸坏。经鉴定，敖来村委会办公室被毁的门窗玻璃和崔某的本田CRV汽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727.50元。经侦查，被告人赫明龙于2017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的，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户籍证明：被告人赫明龙于1991年10月9日出生。
（2）受案登记表：王某于2017年7月27日报案。
（3）破案经过、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赫明龙被传唤后归案。
（4）黑龙江省绥滨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赫明龙曾于2014年4月24日因犯放火罪被绥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5）释放证明：被告人赫明龙于2016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
（6）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赫明龙于2017年7月27日被绥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绥滨县绥滨镇敖来村第一书记）：2017年7月27日10时左右，我接到村民孟二（大名不详）打电话说：“赫明龙又来村委会砸玻璃了。”我赶紧给村长任某、民兵连长宫某打电话，让他俩先过去。当我到敖来村村委会时，看见村委会的门玻璃被砸了，我进去后看见宫某正拽着赫明龙，赫明龙看见我来了，他就又跑向门外要继续砸玻璃，我和宫某、还有我打车的车主崔某一起上去拽赫明龙，赫明龙特别有劲，我们三个拽不住他，他就用砖头砸村委会的窗户玻璃，他看崔某拽他，他就拿一块木板去砸崔某的车，将崔某的车行李架砸折一根，还将车顶的边砸了两个坑，都露底漆了，我们上去拉赫明龙，赫明龙一下就将我推倒了，把我的右胳膊摔破皮了，我看胳膊出血了我就来派出所报警了，等我再回到敖来村的时候，赫明龙在村长任某车里呢，村委会的窗户玻璃就剩一个窗户有铁棍挡着没被砸，其他的都被砸碎了。
赫明龙用砖头砸的村委会玻璃，用一块木板（长约2米，厚4厘米，宽20厘米的一个干活用的跳板，现在木板在村委会院里）砸的车。村委会窗户是三层玻璃，这次他砸的维修费用估计近3000元。崔某的车行李架折了不能用了，加上车顶维修费价值3000元。
我不知道赫明龙为什么砸村委会玻璃，他扬言天天来砸村委会玻璃，并且要敖来村的人都杀了，将敖来村夷为平地。
赫明龙前几天砸过村委会一次，砸了村委会门和一个窗户，我们花了630元修。我们找到他后并没有追究他责任，还给他买的衣服和鞋，村长还给他买的烟。
赫明龙刑满释放不满一年，出来我们对他挺照顾，给他买衣服、买吃的，我们还给他找活干，但他好吃懒做不愿意干活，没事就到村里找村领导要吃要喝。他经常去我们村委会闹事，砸了两次玻璃，在村委会而后村里见谁要杀谁，我们现在村委会都不能正常办公了。
（2）证人任某（绥滨县敖来村主任）：昨天上午11点半左右，我开车回村委会，看见村委会的玻璃和房门玻璃都碎了。我怀疑是赫明龙砸的，因为赫明龙以前砸过村委会玻璃，而且扬言还要砸。我就打电话问宫某，宫某说：“是赫明龙砸的，我在家呢，赫明龙要来我家闹事。”我就开车往宫某家走，走到半路时看见赫明龙，我就让他上车了，我就问赫明龙：“怎么回事”，赫明龙说：“我就砸”，我说：“因为什么砸啊”，赫明龙说：“什么不因为，我就砸”，这时候派出所的车就来了，派出所民警要带赫明龙走，赫明龙不配合与警察撕扯一会，后来被警察带走了。这次村委会的玻璃被砸损失3000元左右，还有一台崔某的黑色CRV汽车被赫明龙砸坏了，修得花3000-4000元。
我也不知道赫明龙为什么要损坏村委会的物品，他也没什么理由啊。赫明龙之前没找过我给他办银行卡，就是昨天砸完玻璃，在我车上的时候，他就自己说要办信用社银行卡的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办银行卡。赫明龙因为放火被判刑，2016年秋刑满释放后，他什么也没干，我们村委会还给他在县里租了两个月旅店，租完旅店，我还让宫某给他送过几次钱，平时我和王书记还有宫某也给他钱和衣服，前天晚上我还在我家拿的衣服和鞋给他。
大约在一个星期前，赫明龙去村委会把两个房门玻璃和房门西侧的窗户玻璃砸碎了。大约20多天之前，赫明龙去村委会把村委会的门牌砸了。这几次砸我都是事后知道的，我问他为什么砸，他说没啥原因就是砸。村里人都不和他来往，都害怕他。
（3）证人宫某（绥滨县敖来村民兵连长和治安员）：今天上午大约9点半的时候，我接到王某书记的电话，告诉我赫明龙把村委会门玻璃砸了，让我去看看。我到村委会的时候，看见村委会门玻璃碎了，我进屋，打更的老头方某出来，我问人哪去了，他说好像骑自行车走了，这时候赫明龙就回来了，赫明龙进屋，我问他：“你想干什么，怎么总来砸大队”，赫明龙说：“我就砸”，我说：“村里这些人哪个人对不起你了，又给你拿钱又拿衣服的，哪个不可怜你”，赫明龙说：“我不用你们可怜”，这时候王某书记和司机崔某就回来了，王某就领赫明龙到屋外面，问他怎么又来砸村委会了，我们也跟着一起出去在村委会院里。王某书记就一直跟他解释，赫明龙就生气了，说我就砸，然后就开始在院里地上找东西，王某书记就拉着他，我们也上去拉着，他就把王某书记抡倒了，王某书记右胳膊受伤了。我们没制止他，他就用砖头砸村委会的窗户玻璃，砖头都砸进屋里了，把屋里的电脑显示屏砸了一下。砸了几块玻璃之后，我们又上去制止他，也没制止住，他又跑到房东头拿了一根长大约半米，粗十公分左右的木方把门东侧的窗玻璃给砸碎了。我们又上去把木方给抢下来了，他就又跑到房子东侧拿了一个长一米半左右，宽20厘米的木板，用木板砸崔某的车，我看见他砸了车副驾驶一侧中间梁上了，我看是砸了两下，第一下砸上了，第二下没砸上，我们就上去把木板抢下来，在我们制止他的期间，赫明龙就对我说：“要杀了你”，我们把木板抢下来，他又把门西侧的玻璃全都砸了，除了一个有栅栏的窗户，其余的都砸了，在西侧栅栏地下，他就捡砖头、水泥块一手拿一个跑到窗户往里砸的，砸完之后又去拿砖头回来砸，边砸边喊我就砸，我砸完村部，我还把敖来村都砸平。谁也不知道赫明龙为什么要砸村委会玻璃、砸那辆车。从他刑满释放后，我和村长任某、书记王某接到派出所电话，让我们去接他。因为当时快要过年了，他没有地方住，我们村里就给他找个旅店住，我们交了一个月的房钱，又给了他500元钱。过了一个月我又去给他交了一个月的房钱，又给他800元。我跟他说，现在天暖和了，你应该出去自己挣钱了，村里没有责任和资金养活你，然后他隔三差五就去村委会，村长、村书记还有我谁碰见他以后就以个人名义给他300、500的，他去村委会的时候没事坐一会就走了，不高兴的时候就要砸玻璃。赫明龙一共砸了两次玻璃了，之前6月多少号的时候，他去村委会把两块门玻璃和一块值班室的玻璃砸了。赫明龙在村委会砸完后，就拿一个棒子要去我家，我听任某说在去我家路上碰见赫明龙，就给赫明龙截下让他上车了，他就让任某给办银行卡，后来任某开车拉着赫明龙去村委会，派出所就来了。今天在我制止赫明龙时，他也对我说：“你等着，我早晚干死你”。
（4）证人方某（绥滨县敖来村委会更夫）：赫明龙砸了村委会三次。第一次大约是在春天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是上午9点多钟，赫明龙进村委会后，什么也没说就把村委会办公室的门牌砸了，一共砸了三个，当时我制止他，没制止了，我就给书记王某打电话，王某来了把他带走了。第二次是2017年7月20日中午左右，当时就我自己在村委会屋里坐着，我看来一个出租车，赫明龙从车里出来，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把村委会的房门东侧玻璃砸了，我从屋里出来制止他，我说：“孩子，你别砸，有啥事找村长和书记解决，你砸这玩意也没用”。他什么都没说，又去东边栅栏处捡了一块大石头，我估计得有30斤重，就把我住的村委会房门西侧第一个屋的玻璃（现在安的铁栅栏）给砸了，砸完他上出租车就走了。我就给王书记打电话告诉他赫明龙又来砸村委会了，然后王书记开车来村委会，看完之后开车去的派出所，然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第三次是2017年7月27日10时左右，我回敖来村我住的地方，看见村委会的门玻璃被砸碎了，赫明龙和宫某在村委会屋里，我们村的王某书记在院子里，赫明龙从屋里出来和王某说了几句话，随后就拿院子里的石头砸村委会窗户上的玻璃，王某、宫某、崔某上去拉赫明龙，他们三个都拽不住赫明龙，赫明龙从东边的窗户开始砸一直砸到最西边，中间有一个窗户上有铁栅栏没有被砸碎，其他的窗户都砸碎了，赫明龙还从边上拿起一块木板砸了崔某开的那辆黑色的车两下，将车顶上的一个架砸折了，还把车顶门边的地方砸了两个坑，都掉漆了，王某书记就和崔某开车走了，王某走后，赫明龙自己从村委会往南走，正好村长任某回来，赫明龙就直接上了任某的车，随后你们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当时我、王某、宫某、崔某在场了，其他人我没注意。当时大伙都是在拽赫明龙制止他砸玻璃，我没看到有人打他，我看见王某书记在拽赫明龙时候被弄倒了，具体怎么弄的我没看到。赫明龙用村委会院子里的水泥块，木板砸的玻璃，砸车是用一个木方子，长约70厘米，宽5厘米左右的一个木方子，头上有一个螺丝。
村委会的玻璃被砸了五个窗户一个门，一共是七大块玻璃，村委会的窗户是三层玻璃，都被砸透了。现在敖来村村委会没有人工作了。赫明龙以前来闹事都是在村里的领导都在村委会工作的时候来，村里的领导都不能好好上班了。今天赫明龙在村委会闹事，我就看到王书记的右胳膊肘摔在地上破皮了。
赫明龙三次砸村委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来就捡院里的东西开始砸，他也没说。我听赫明龙说要杀了宫某。
（5）证人吴某（方某妻子）：2017年7月27日10时左右，我和我老伴方某在敖来村村委会看屋，平时打扫打扫卫生。今天早上，赫明龙来村委会村长办公室把他昨天放在村长屋里的衣服取走了，因为他以前来村委会的时候就砸过玻璃，我当时就挺害怕的，今天正好我老伴去看他母亲，没在村委会，我就把我们往那屋的门在里边给锁上了，我就躲在门后面吓得直哆嗦，我在屋里边听见赫明龙回来拽我这屋的门，我当时也没敢开门也没敢吱声，然后我就听见赫明龙走出去了，我没敢出屋，不一会儿，我就听见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我一直躲在屋里，等过一会我老伴回来，我才把门给打开，我就一直在屋里边被吓得浑身哆嗦，后来我走出村委会，看见村委会门口有一帮人，我也没看清是谁，然后我又听见玻璃碎的声音，我也没敢靠前，后来来一个车把赫明龙给带走了。
我不知道赫明龙为什么砸玻璃。赫明龙今天来村委会没和他人发生冲突，今天就我自己一个人在村委会，我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后来我去屋里看见地上都是石头和砖头子。村委会除了我们住的那屋的玻璃，其他屋的玻璃都被砸碎了。前几天，赫明龙来砸了村委会一个门玻璃，还把我们住的那屋窗户玻璃给砸碎了。赫明龙上次为什么砸玻璃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没在家，我听我老伴说的。
（6）证人孟某（绥滨县敖来村农民）：昨天上午将近10点的时候，我路过村委会大门时，看见赫明龙用砖头把村委会房门东侧的门玻璃砸碎了，然后他推着一辆自行车从大门出来往南走了，边走边说：“我就砸玻璃了，就砸了”，“明天把宫某家玻璃全砸了，杀了宫某，把敖来村跟我有仇的全杀了”，然后我就回我妈家了。到我妈家，我给王某书记打电话说咱们村委会的玻璃让赫明龙砸了。赫明龙平时在村里啥也不干，跟村里人也不接触。我听任某说赫明龙之前就砸过一回村委会玻璃，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我妈在任某家开的餐厅住，他总去要砸玻璃。不知道赫明龙为什么要砸玻璃。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崔某：2017年7月27日10时左右，村书记王某给我打电话说赫明龙在村部闹事，让我赶紧去检察院接他，我接完王某到村部后，我看见村部有一扇门玻璃被砸碎了，我和书记刚进村部，赫明龙就在村部出来了，他和王某说：“你出来一下”，书记说：“你怎么把村部玻璃给砸了”，赫明龙说：“我就砸，我天天来砸”，然后赫明龙就在村部院里捡砖头、水泥块子、木方子开始砸玻璃，书记王某就拉着他拽他拦着不让他砸，赫明龙搥了王某一拳，然后抓着书记肩膀将他扔在地上，王某起来我看见他的右侧胳膊出血了，赫明龙将村部正面玻璃都砸碎了，然后他去村部房角拽一块板子，我和宫某上前拉着他没拉住，他到我跟前拿板子就砸我车三下，第一下砸在我车右侧的行李架上，第二下、第三下砸在车右侧前后门之间了，我和王某、宫某还是上前拽他，我们将板子抢下来后，他又去村部角落里拽板子去了，我就赶紧拉着书记到派出所报案了。
我不知道赫明龙为什么砸玻璃。我们都是拉着他，没人打赫明龙。赫明龙在村部院里捡的砖头、水泥块子、木方子砸的玻璃，用1.5米长、15厘米宽的板子砸的车。我的车是黑色自动挡高配本田CRV，2.4排量四驱的越野车，2013款式的，我是2016年7月花了16.2万元购买的二手车。
4、鉴定意见
（1）绥滨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赫明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4727.50元。
（2）佳木斯市精神疾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赫明龙患癫痫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
5、绥滨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作案现场拍照及作案工具拍照图片：案发现场的自然情况，遗留痕迹等。
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赫明龙于2017年7月27日、8日1日、8月9日在公安机关共有三份供述、2017年10月31日在检察机关一份供述：
我到敖来村村委会砸了两次。第一次是我进拘留所之前半个多月的时间，当时打更老头在屋里看电视，我要进屋，门锁了，门锁不锁和我没关系，我想进屋就一定要进，我就把村委会房门东侧的门玻璃砸了。第二次是2017年7月27日，因为我去村委会，打更老太太在屋了，我就把门玻璃砸坏了。我就用在村委会院里捡的砖头、水泥块、木头方子、木板子砸了敖来村村委会玻璃和一台黑色汽车。
2017年7月27日10时左右，我到敖来村村委会找村长任某，他没在，我看见村部门锁着，我就用砖头块将村部门玻璃打碎后进村部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我就在村部门口坐着，过一会，宫某和村支书王某回来了，我和王某说：“你给我办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书记王某说：“不给你办”。我又拿砖头块将村部正面的玻璃砸碎了，然后我又到鸡架旁边拿了一块板子要砸玻璃，当时一群人都拽着我，我一生气就拿木板将车上面的旅行架砸坏了，然后派出所的人来了就把我带走了。
我知道银行卡要持本人证件到银行办理，我自己办理过工商银行卡。我找任某办卡是因为我兜里没钱了，所以我就找任某，我就想让村部出钱，我知道村部的钱是集体所有，花销要经过审批。我扬言要杀了宫某、王某、任某。
被告人对证实其砸车的证据有异议，但没有提出理由。关于砸车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实被告人砸车的事实，故被告人的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赫明龙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赫明龙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检察机关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赫明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赫明龙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赫明龙能够对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程度、前科、刑事责任能力，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如实供述和当庭自愿认罪减轻刑罚量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在法庭上没有如实供述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不属如实供述，但被告人对部分犯罪自愿认罪，本院对自愿认罪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赫明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宫 赫
审判员 段玉生
审判员 张东文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常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