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中法刑二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晓宇，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泽铭、黄郁坤，均系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二诉[201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晓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红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晓宇及其辩护人卢泽铭、黄郁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5月，被告人谢晓宇出资担任江门市蓬江区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股东，2009年开始，其受吕某某（另案处理）的安排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管理。2009年至2010年8月份，被告人谢晓宇在明知某公司没有向江门市某电子科技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销售任何商品的情况下，仍然按照某公司实际经营人吕某某、会计林某某的安排，指使某公司会计黄某某使用某公司的税控机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某公司，并且将开具好的发票以及某公司的公章带回某公司，由某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经查明，被告人谢晓宇在实际管理某公司期间所涉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3份，金额合计人民币30921670.5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256685.66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
1、证人证言；2、辨认笔录及照片；3、被告人的供述；4、书证及其他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晓宇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晓宇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谢晓宇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晓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并当庭认罪。希望法庭鉴于其在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谢晓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谢晓宇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2、被告人谢晓宇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希望法院对被告人谢晓宇予以轻判。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被告人谢晓宇出资担任某公司的股东，2009年开始，其受吕某某（另案处理）的安排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管理。2009年至2010年8月份，被告人谢晓宇在明知某公司没有向某公司销售任何商品的情况下，仍然按照某公司实际经营人吕某某、会计林某某的安排，指使某公司会计黄某某使用某公司的税控机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某公司，并且将开具好的发票以及某公司的公章带回某公司，由某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经查明，被告人谢晓宇在实际管理某公司期间所涉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3份，金额合计人民币30921670.5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256685.66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被告人谢晓宇的身份资料，证实被告人谢晓宇的出生日期住址资料等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10月12日，江门市公安局受案中心向该局的经侦支队移交江门市国税局稽查局移送的江门市蓬江区某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国税部门称江门市蓬江区某有限公司向江门市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3份，金额合计人民币30921670.5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256685.66元。该经侦支队受理并登记后，江门市公安局于2011年11月10日决定立案侦查此案。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谢晓宇案发后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4.税务稽查报告（附某公司进项复函汇总表、销项情况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证实江门市蓬江区某有限公司前身为江门市蓬江区某化工有限公司，2008年8月25日办理纳税人名称变更，是江门市蓬江区国税局税源管理一股管辖的一户私营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6月11日江门市蓬江区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办理经营范围变更，经营范围为销售：化工产品、家用电器、金属材料、日用品、皮革类、控制器配件，计算机及其配件，通讯器材及其配件。2010年8月16日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由刘某某变更为谢晓宇。
经查实，2009年至2010年期间，某公司向江门市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91份，合计金额127987432.93元，税额21757865.73元，占总销售金额比例67.34%；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某公司2010年6月至12月账册、凭证中有关某公司向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录入，涉及发票270份，合计金额26648166.56元，税额4530189.60元；2009年至2010年期间，某公司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合计金额4273503.94元，税额726496.06元。综上所述，已核实取证某公司开具给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3份，销售的货物清单为：变容管、开关、笔记本显示屏前盖、螺丝、火牛、PCB板、IC、面板座、装饰片、主机板、大磁架、ABS材料、大电解、线路板、电容、电阻等十多项商品名称，合计金额30921670.50元，税额5256685.66元。同时经检查证实，某公司购进货物为电解铜、废铝、钢材、铜、电容、开关、电线、灯泡、但向某公司销售的货物是变容管、开关、笔记本显示屏前盖、螺丝、火牛、PCB板、IC、面板座、装饰片、主机板、大磁架、ABS材料、大电解、线路板、电容、电阻等，进项发票与销项发票商品名称存在不一致的问题，因此该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3份，合计金额30921670.50元，税额5256685.66元。
为查明事实，税务稽查部门发函核查，根据各地税务稽查协查结果，复函率100%，证实其中8户企业已经注销，可以取证的企业户数为13户，发票金额148034025.18元，发票税额25165784.80元，回函的取证材料有：开票企业的经营情况、有关人员的询问情况、开票情况、资金结算情况和物流情况等，没有发现失踪票现象，核查结果均为暂未发现异常。
5.某公司企业征管资料、公司登记资料，证实某公司的企业状况，该公司2007年8月31日成立，原先名称为某化工有限公司，后于2008年8月15日变更为某公司。根据某化工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表反映，谢晓宇是该公司股东，出资18万元，2010年8月6日该公司的股东由刘某某变更为谢晓宇，而吴某某的股份也于同月4日转让给谢晓宇，该公司的股东只有谢晓宇一人。
6.银行收款凭证，证实某公司向某等公司付款的凭证情况。
7.复函取证材料，证实惠州市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博罗县园洲镇某冶炼厂、佛山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某贸易有限公司等与某公司有业务来往情况。其中①某公司的账载资料表明，该公司在2009年9月和2010年1月向某公司销售废铝，金额总计15395474.31元，税额总计2617230.69元，价税合计18012705.00元（货款已通过银行转账收取，同时企业也提供了相关的购销合同、出仓单与过磅单等资料）；②某冶炼厂在2010年1月和2010年3月向某公司销售废铝，金额总计12859829.06元，税额共计2186170.94元，价税合计15046000元；③某公司在2010年2月-3月向某公司销售废铜，金额合计3418819.48元，税额总计581199.32元，价税合计4000018.80元；④某公司在2010年3月11日开具给某公司的发票金额是9654528.71元，发票税额1641269.89元，价税合计11295798.60元；⑤某公司于2009年12月-2010年7月向某公司销售废铝，合计金额24987033.50元，销售钢材合计金额2769593.52元，合计发票金额23723612.81元，发票税额为4033014.21元。
8.关于立案查处某公司等四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线索的通知及该四公司涉税案查处情况的函、税务稽查报告，证实某公司、某公司等四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重大线索，省公安厅将该案线索移交给江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查处及查处情况。①由于某公司不能提供2008年1月至2010年5月的账册凭证，只调取了该公司2010年6至12月的账册凭证。通过发函协查发现，某公司的进项中“废铝”、“电解铜”、“废钢”等商品所占比重过大，存在进、销项商品不配比的情况，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②某公司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13份，销售的货物为：变容管、开关、笔记本显示屏前盖、螺丝、火牛、PCB板、IC、面板座、装饰片、主机板、大磁架、ABS材料、大电解、线路板、电容、电阻等，合计金额30921670.50元，税额5256685.66元。
9.相关发票，证实涉案的发票情况。
10.江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人员刘某某、赵某某离开居住地外出，目前正在查找中。另外吕某某、林某某已于2011年12月出境，目前已对两人办理刑拘和边控措施。
11.江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证实某有限公司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曾接受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据查上述6家企业有部分已经转手，之前的业务情况无法核实，另外仍在经营的企业反映他们与某公司的业务往来分别是与某公司的业务员李某某、王某某、黄某某等人联系，并未见过或者联系过谢晓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开始在某公司及某公司做财务人员，2010年至2011年11月在某电子厂做会计，某公司于2007年成立，是接收某化工公司后变更成立的，法人代表是谢晓宇，公司是谢晓宇负责全面，还负责业务，此外就其负责财务，包括做账、领购发票、开具发票及报税等，其工作都是按照谢晓宇的指示去做的，是要对他负责的，工资也是谢晓宇发给的。主要是根据对方客户传真过来的资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把发票寄出去，但如果开具的发票客户是某公司的就基本上是该公司的人过来拿。领购发票主要是根据开具发票的量去领购的，每个月领购1至3次。进项发票是对方客户寄过来或者叫人送过来交给其的。每个月月头其还负责到银行去领交易凭证回单，其就是根据进项发票、销项发票和银行凭证回单来做账，每个月15日前到税务部门报税。另外其还根据谢晓宇的要求计算公司开出去的销项发票的总额，需要多少进项发票到税局抵扣，把这个数字交给谢晓宇，然后根据销项发票额去想办法从其他企业找相应数额的进项发票。
其没有发现某公司的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商品名称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要说明的是根据某公司的要求，其开具的销项发票商品名称一栏上都是注明“详见销货清单”，然后再附上一张某公司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发票和清单其开好后交给谢晓宇，到了2010年7、8月份左右开的发票，是直接按照正常的做法，在发票上写好上面相关的内容，不需要再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在某公司开具给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大部分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只有小部分是有电子产品送到某公司。某公司没有仓库，其基本上没有见到公司交易有实际货物。
某公司开出的发票基本上都是由受票公司需要开发票的货物、金额等内容传真过来某公司，其收到传真件后就告诉谢晓宇，谢晓宇就让其按照上面的内容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开好后，有时候就直接交给谢晓宇，或者放在他办公桌上，有时候直接按照上面的地址邮寄过去，如果是开给某公司的，其就电话通知谢晓宇，由他通知某公司的人过来拿发票，基本上都是同一个人过来的，但其不认识该人。每一次开发票之前，谢晓宇都会给其一份某与某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也有作出库单，是根据开票的资料和开出的发票内容填写相应的出库单，连同所开出的发票一起交给收票方，这些合同和出库单以及销项发票的存根联在记账时是要附在一起的。
某公司的公章就放在抽屉里，没有谁具体保管，平时其或者谢晓宇需要用的时候就拿来用，另外还有某公司的人也拿来用过，是谢晓宇把公章给他们的。
其从银行领回来的交易凭证的回单大部分是货款，基本上与增值税发票上的货款对得上，包括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有时候一些资金往来其不是很清楚就会问谢晓宇，谢晓宇也说不清楚，其提出要有发票对应，他就说迟点拿些发票回来对应上，还有一些实在说不清楚，他就会同意要其以往来款记入账。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担任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某公司和某公司都是在育德街工商银行对面，两个公司一套人马，老板都是吕某某，还有经理赵某某、财务人员林某某、黄某某、黎某某以及其、谢晓宇、刘某某。其只是某公司挂名法人代表，吕某某对大家说要听赵某某的吩咐做事，谢晓宇也属于公司管理人员，平时管理自己，具体他负责什么工作不清楚。在公司里面，赵某某和谢晓宇均有独立的办公室。一般是吕某某给其发工资，有时候吕某某会把工资交给谢晓宇，然后由谢晓宇转交给其。其基本上没有见到某公司与某公司购进或销售什么商品，某公司也没有仓库，也没有见过某公司的进货单、进仓单、出货单、出仓单等。不清楚某公司是否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某公司的实际老板也是吕某某，公司开始是由刘某某负责，到了2009年底的时候，某公司就由谢晓宇负责了。只知道谢晓宇经常在某公司和某公司两边跑，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基建经贸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某某，该公司与某公司一起办公，两个公司一套人马，实际老板都是吕某某，还有经理赵某某、财务人员有其和黎某某，其他工作人员有吴某某、谢晓宇、刘某某。平时大家都是按照吕某某的安排去工作，赵某某负责具体管理兼公司出纳，谢晓宇也属于管理人员。其主要负责拿到吕某某或者他叫人送过来的增值税进项发票，然后根据购货方客户传真过来资料和吕某某的要求开具增值税销项专用发票，开好发票后，其就用信封将发票装好放在办公桌面，然后告诉吕某某，他就会叫人过来把票取走。另外其还每个月去税务部门领购发票，主要是根据开具发票的量去领购，每个月领购二、三次，并在每个月15日前到税务部门报税，然后将进项发票、销项发票以及银行凭证回单送去竹排街交给一个叫赵转的会计负责做账。某公司应该没有做过实际业务，主要工作就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进项发票的来源不清楚，都是吕某某或者是叫人送过来的，拿到进项发票后一般过了10多天，吕某某就会拿需要开发票对方公司的资料给其或者购货方的公司直接传真相关资料给其，吕某某就要求其根据这些进项发票的商品名称、数量和金额以及购货方公司的资料等内容来开具销项发票，绝大部分是开给某公司的。对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不需要签订购销合同，其也没有见过合同和出库单，没有见过货物，这些进项发票应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开给某公司的应该也没有实际交易，某公司没有仓库。
其收到进项发票商品名称都是一些插座、电容、再生塑料粒之类的产品，需要说明的是，根据吕某某的要求，其开具出去的销项发票上的商品名称一栏都是注明“详见销货清单”，然后再附上一份某公司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盖上某公司的公章，清单上有详细的货物名称、数量和金额等内容，但清单不是其制作的，所以不清楚商品名称是否一致。公司的公章放在公司抽屉里，由其保管，吕某某拿来用过。
4.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在某公司做财务，当时公司一起办公的有吴某某、谢晓宇、赵某某、黄某某、李某某、林某某、刘某某等人，其中吴某某、刘某某、赵某某和其负责某公司的业务，谢晓宇好像是某公司的法人代表之类的角色，不清楚他具体负责什么业务，而且他还是老板吕某某派来管理工作人员的，黄某某负责做某公司的账，也有负责其他公司的工作，好像某公司，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在工作期间，其开具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某公司，这都是吕某某（某公司的实际老板）要求其开的，吴某某基本上没有叫其开具，他只是偶尔会转交给其一些资料，说是吕某某要求按这些资料开发票，其实吴某某对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是一窍不通的。期间也有以某公司的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某公司，价税合计数额有100多万元。
5.证人区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在江门市正远机电有限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吕某某，谢晓宇是公司经理，但不清楚谢晓宇在公司负责什么工作，他也没有吩咐其做工作，他平时也不常在公司。
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佛山某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曾与某公司的业务员黄某某联系业务，分别在2010年2月11日、21日、3月8日与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于2月23日、26日、3月10日分三次向某公司销售了共价值720万元的废铜，某公司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上述货款，某公司则分三次开具了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上记载的内容与真实的货物交易相符，也已经全部核销，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分三次直接交给了黄某某。
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佛山某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法人代表兼实际负责人，其公司于2009年分二次销售了804.73吨电解铜给某公司，是与某公司的业务员李某某联系业务的，一共分四次开具了1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某公司，发票货物名称为电解铜，数量合计804.73吨，合计22964648.00元，发票上面的具体内容与实际的货物交易一致，是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某公司也已经全额转账支付了货款。
（三）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黄某某、吴某某辨认出吕某某是某公司的老板；谢晓宇是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管理人员。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谢晓宇的供述，其交代某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吕某某，其是法人代表，黄某某是会计，赵某某是出纳，吕某某平时是不来公司的，其主要负责在公司管理员工，还有就是将黄某某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某电子厂去给该厂的会计林某某，平均一个月能送2至3次，一次是3至4份发票，但发票的金额和税额有多大不清楚，其没有仔细看。当时是2009年底，其根据吕某某的安排到某公司担任法人代表之后，由于其在某公司还有工作，所以要两边跑，而且当时某公司已经是专门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某公司了，所以其有时到某公司时，吕某某就叫其去找林某某，说林某某有东西要其带回某公司，其就去找林某某，林某某就会交给其一个信封叫带回给黄某某，并同时交代其当月要某公司开具250万至280万不等的增值税发票给某公司，之后其就将信封带回给黄某某，同时将当月要开具的发票金额告诉黄某某，黄某某就根据告诉她的金额和在信封内交代的事情，用某公司的税控机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某公司，发票开好后，黄某某就将发票装入信封交给其，其在回某公司就顺便将发票和某公司的公章带回去交个林某某。还有就是某公司的几个司机有时也送资料过来某公司，有时也由这些司机将发票带回公司。
某公司应该没有销售过货物或者提供过劳务给某电子厂，其没有见过货物，某公司也没有货仓，其也没有见过某公司的进货单、进仓单、出货单、出仓单等，发票都是吕某某安排开具的，其也只是听从老板的安排，不过发票上显示是什么货物其并不清楚，也没有留意看。在其担任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大约开具了1000多万元的金额的发票给某公司。从2007年左右开始，某等公司都已经没有做实际货物贸易的生意，几间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某公司了。
某公司的进项发票应该是吕某某拿过来或者是邮递过来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其没有和该部分企业联系。某公司收到进项发票后，就由黄某某用领购回来的发票在税控机上打印开具销项发票给某电子厂，开好之后就由某厂的人过来或者由其送过去给某厂的林某某。
其知道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平时听林某某以及一起办公的黄某某等几个会计聊天的时候就知道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某公司，特别是在其担任法人代表期间，有时候税局的人过来查税，其问黄某某是怎么回事，黄某某也说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再加上听到税局的人也说过这么回事，所以就知道了。而且其做法人代表时，某公司已经没有销售过货物给某公司了，但还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某公司，所以其知道这些发票应该是虚开给某公司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晓宇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谢晓宇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在庭审中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晓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冒庭媛
审 判 员 周 密
代理审判员 赵 旸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丽燕
黄宏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