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侯荣，男，汉族，1972年2月5日出生，住湛江市麻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侯壮，男，汉族，1969年11月24日出生，住湛江市麻章区。
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佩娟，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月明，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立瑜，男，汉族，1949年5月28日出生，住湛江市霞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田友，男，195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生，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会南，男，194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
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华杰，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侯壮、冯侯荣因与被上诉人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以下简称“冯会南等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6）粤081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春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浓、审判员唐文飞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翟锦霞担任记录。上诉人冯侯荣及其与冯侯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佩娟，被上诉人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侯壮、冯侯荣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对涉案房屋有合法的所有权，才可以主张排除妨害。冯会南等人至今未能举证其对冯候壮、冯候荣占有使用及收益的“东至高庆宅基地，南至黄三伯宅基地、西至后路空地，北至2.5米村内路后冯泽宅基地的182.4平方米宅基地上的房屋”（现为“湛江市××区麻章镇外园村58号”）具有合法的所有权。冯会南等人没有举证出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地产所有权证，不能证实对涉案宅基地及其地上的建筑物具有合法的所有权。冯会南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唯一的证据已于2016年10月26日由出具该证明的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出具《证明》撤销。二、冯会南等人的起诉状中没有主张过出借涉案房屋给冯候壮、冯候荣的父亲冯田安，冯候壮、冯候荣也没有主张过涉案房屋是冯会南等人出借的。涉案房屋系冯田安于1985年以1600元购买所得，该事实有众多村民证实。冯会南和黄生在湛江市××区麻章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的《调解笔录》亲口承认收取了冯田安1000元。冯候壮、冯候荣主张涉案房屋是于1985年以1600元购买所得，以当时物价来看，无论是1000元或是1600元均是当地农村旧房屋的合理价格。三、冯田安于1985年从黄生手上购买涉案房屋连同宅基地，并在涉案的宅基地上建了房屋。冯候壮、冯候荣使用该涉案房屋已经31年，从来没有任何人向冯候壮、冯候荣主张过权利，本案已经远远超过了民法通则规定的绝对时效。四、黄生于1985年将房屋出卖给冯田安，冯田安从1985年起就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冯田安也一并取得了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自此，冯田安一家就在该房屋里生活居住至今。2015年10月“彩虹”台风后，龙井村委会及外园村村民小组就涉案房屋向政府部门为冯候壮、冯候荣申请补偿修复款。由此可以推定，龙井村委会及外园村村民小组认可了冯候壮、冯候荣系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也是归冯候壮、冯候荣所有。五、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实地勘察，根本不知道涉案房屋的现状，更不知道涉案房屋在哪里，就此认定没有人居住是错误的。六、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归冯田安所有。冯田安生前共生育三名儿子，分别是冯候壮、冯候荣和冯秋何。因此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归冯候壮、冯候荣和冯秋何共有，冯秋何是必须参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应当追加冯秋何参加诉讼，本案遗漏主体，应发回重审。综上所述，冯候壮、冯候荣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属冯候壮、冯候荣及冯秋何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冯会南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驳回冯会南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冯会南等人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宅基地是麻章镇外园村分配给林国芳、黄那文夫妇使用正确，冯侯壮、冯侯荣上诉称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错误。《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业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己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涉案宅基地属麻章镇外园村村民小组的村民集体所有。外园村村民小组作为涉案宅基地的合法经营管理者，将涉案宅基地分配给冯会南等人的父母林国芳、黄那文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外园村村民小组于2016年6月23日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宅基地是外园村村民小组于1959年分配给林国芳、黄那文夫妇使用。林国芳、黄那文夫妇及其子女四人在涉案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住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至今长达70年，从来没有任何权属争议。土地使用权证、房地产所有证是不动产权属证明的一种，并不是唯一证据。冯侯壮、冯侯荣在一审辩称黄生在黄田友、冯会南、冯立瑜知情并同意下，以1600元的价格转让涉案宅基地与房屋给冯田安、郑秋莲夫妇。但冯侯壮、冯侯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证明已经被麻章镇龙井村民委员会及麻章镇外园村村民小组出具证明撤销了，已经没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黄生将涉案房屋出借给冯田安居住正确，冯侯壮、冯侯荣上诉称涉案房屋系冯田安于1985年以1600元的价格购买所得系歪曲客观事实。冯侯壮、冯侯荣提交了廖海芳、冯飞雪律师对冯景生、冯秋育、冯会养三份问话笔录以及多名村民签名按指印的证明，这些村民与冯侯壮、冯侯荣系亲属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这些村民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其后村民冯民等人又撤销了自己的证言，因此这些证言依法无效。1986年，冯田安、郑秋莲夫妇携子女迁回村里的时候没有住所，冯田安夫妇就向黄生夫妇提出借用涉案房屋。黄生看在同村兄弟的份上，同意出借涉案房屋给冯田安一家居住。1989年，冯田安交1000元给黄生，作为借用涉案房屋的感谢费，并承诺建好房屋后搬出，返还涉案房屋给黄生。冯田安夫妇未经冯会南等人同意，擅自在涉案宅基地上搭建临时厨房属于侵权。冯侯壮、冯侯荣主张涉案宅基地是购买所得，双方却没有签订买卖协议不符合常理，冯侯壮、冯侯荣还称交易时只有黄生与冯田安、郑秋莲夫妇在场。2016年，冯会南等人拆除涉案房屋时被冯侯壮、冯侯荣无理阻挠。经村民小组、村委会、麻章镇司法所多次调解无效后，冯会南等人于2016年8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三、2015年台风后，龙井村委会及外园村村民小组就涉案房屋向政府部门申请补偿修复款，是冯侯壮、冯侯荣与村委会、村民小组恶意串通虚构事实诈骗政府。龙井村委会及外园村村民小组没有从冯会南等人处收回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不存在分配给冯侯壮、冯侯荣的事实。冯侯壮、冯侯荣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兄弟在2015年后就搬出涉案房屋。2016年5月，冯会南等人拆除涉案房屋时，涉案房屋已经空置多时，千疮百孔，杂草众生。四、一审判决没有遗漏诉讼主体。冯会南等人拆除涉案房屋时遭到冯侯壮、冯侯荣的无理阻挠，冯侯壮、冯侯荣是侵权人，因此冯会南等人在一审中只以冯侯壮、冯侯荣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冯田安、郑秋莲夫妇生育几个子女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一审判决。冯侯壮、冯侯荣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
冯会南等人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冯侯壮、冯侯荣停止妨害冯会南等人拆除位于麻章镇龙井村民委员会外园村的东至高庆宅基地，南至黄三伯宅基地、西至村后路空地，北至2.5米村内路后冯泽宅基地的182.4平方米宅基地上两间平房，及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房屋的行为；2、由冯侯壮、冯侯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位于麻章镇龙井村民委员会外园村的东至高庆宅基地，南至黄三伯宅基地，西至村后路空地，北至2.5米村内路后冯泽宅基地的182.4平方米宅基地系湛江市××区麻章镇龙井村民委员会外园村分配给冯会南父母林国芳、黄那文夫妇使用的宅基地，林国芳、黄那文夫妇在该宅基地上分别建造了平房两座。1969年和1983年黄那文、林国芳先后去世，该房屋及宅基地由冯会南等人继承所有。2.黄生将该房屋出借给冯侯壮父亲冯田安居住，冯田安居住时增添了附属物。冯田安和其配偶及其母亲分别于1992年、1997年和2010年过世。2015年后，冯侯壮、冯侯荣也不居住该房屋。3.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于2016年5月将该房屋拆除以建新房时遭到冯候壮、冯候荣以该房屋为其父亲购买为由阻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方面的排除妨害纠纷，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房屋是否为冯候壮、冯候荣的父亲购买；二、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将该房屋拆除以建新房是否行使其物权。
首先，涉案房屋是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继承所有。冯候壮、冯候荣称该房屋为其父亲购买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其次，该房屋虽然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借给冯候壮、冯候荣的父亲居住，并增添了附属物，但冯候壮、冯候荣父亲已过世，直至该房屋没人居住，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有权收回该房屋，行使其所有的物权，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拆除该房屋以建新房是对其房屋所有权的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冯会南等人行使该处分权应受法律保护，不受冯候壮、冯候荣妨碍或阻挠等妨害。
综上所述，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请求冯侯壮、冯侯荣停止妨碍冯会南等人拆除该房屋以建新房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冯候壮、冯候荣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限冯侯壮、冯侯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妨害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拆除其所有的位于麻章镇龙井村民委员会外园村的东至高庆宅基地，南至黄三伯宅基地，西至村后路空地，北至2.5米村内路后冯泽宅基地的182.4平方米宅基地上房屋以建新房。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侯壮、冯侯荣负担。
冯侯荣、冯侯壮二审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龙井村委会2016年10月26日出具的《证明》及附件，证明冯会南等人2016年6月23日提交的《证明》被龙井村委会及外园村民小组声明作废，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证据，属程序错误。2、2017年3月19日龙井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冯侯顺屋北至原冯侯荣旧屋，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冯侯壮、冯侯荣所有。3、冯德龙的证明、冯秋香的证明、外园村民小组的证明，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冯侯壮、冯侯荣、冯秋河所有及使用，冯德龙、冯秋香是该村民小组的村民。4、冯水生的证明，证明涉案房屋是冯侯壮、冯侯荣落户口的门牌号，证明该房屋目前是冯侯壮和冯侯荣在使用。5、2016年6月23日外园村和龙井村出具的证明，证明冯会南等人起诉所用的证据已作废。冯会南等人的质证意见：证据1不真实不合法，没有法律效力。证据5不真实，不能证明冯侯壮和冯侯荣要证明的事实。龙井村委会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证明》证明了2017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已作废，也证实宅基地的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依法属冯会南等人所有。证据2不真实，不能证明冯侯壮和冯侯荣要证明的事实。证据3、4不真实，宅基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依法属冯会南等人所有。所有证人都不出庭作证，程序不合法。
冯会南等人二审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4月14日外园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证实林国芳与前夫生育冯会南、冯立渝。林国芳的前夫去世后，林国芳与黄那文结婚，婚后生育黄田友、黄生。1959年外园村分配涉案宅基地给林国芳与黄那文夫妇使用，林国芳夫妇在该地上建造两座平房。林国芳夫妇去世后，冯会南等人继承涉案宅基地及继承所有两座平房。2、龙井村委会2017年4月11日出具的《更正证明》，证明2017年3月19日出具证明不能证明涉案宅基地上房屋属冯侯壮、冯侯荣所有。冯侯壮、冯侯荣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已被冯侯壮和冯侯荣二审提交的证据1、5否定了；证据2不真实，冯会南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2不是针对本案所提出的，而且冯侯荣提交的证明有村民小组盖章，也有村委会的盖章。
冯侯荣于2017年4月19日再次向本院提交外园村民小组在2017年4月14日出具《证明》上签署的意见，证实冯会南提交2017年4月14日证明作废。冯会南等人认为该证明只是划去部分内容，没有划去的内容是事实。
本院为核查事实，依法对龙井村委会书记、外园村村民小组长冯伟民、村民全炳龙（原80年代外园村村长）、冯会养、冯德龙等人作了调查并制作了笔录。冯侯壮和冯侯荣对上述调查笔录没有异议。冯会南等人认为张华和冯伟民所作陈述不属实。全炳龙的笔录认为涉案土地是买卖不是事实，全炳龙没有亲眼见到双方的买卖行为，且张华和冯会养、冯德龙与冯侯壮是叔伯关系，所作的证言不真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冯侯荣、冯侯壮二审提交的证据1、5与本院对龙井村委会书记和外园村民小组长的调查笔录的内容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是村委会和村民小组开具给案外人办理供电手续的证明，其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4是证人证言，要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冯会南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已被龙井村委会声明作废，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证据2是龙井村委会出具的《更正证明》，其证明内容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冯侯荣于2017年4月19日再次向本院提交外园村民小组在2017年4月14日出具《证明》上签署的意见，与本院对龙井村委会和外园村民小组的调查笔录内容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黄生将该房屋出借给冯侯壮父亲冯田安居住”的事实有误，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
关于涉案争议房屋属于转让或是借用的问题。黄生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借给冯田安使用，而冯侯壮、冯侯荣则主张是黄生将该房屋转让给冯田安，但转让协议已被毁坏无法提供。双方对其主张的事实均不能提供书面租赁或转让协议。根据一、二审庭审及法院调查取证的事实，1986年左右黄生将涉案房屋交给冯田安一家居住使用。黄生承认其于1998年曾收到冯田安1000元款项（冯侯壮和冯侯荣认为支付了1600元），但认为是冯田安支付其借用房屋的利是给黄生。黄生与冯田安没有约定借用期限，冯田安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一次性支付利是或借用费用1000元显然与当时的租赁价格不符，亦不合常理，显然该1000元（或1600元）不是借用房屋的费用。根据本院调查，村民小组部分村民称冯侯壮、冯侯荣的父母亦在该房屋去世，若不是冯田安购买的房屋，按农村习俗原房主不会同意冯侯壮的父母在其房屋去世。另外本院为查清事实，在龙井村委会书记带领下到村向原村长及部分村民了解该房屋使用情况，亦证实冯田安当时向黄生购买房屋的事实，即使村民当时不在现场，因冯田安一家在该房屋使用二十多年，同村村民事后了解该房屋的转让情况亦符合常理。冯会南以交易时没有他人在场为由主张村民的证人证言不可采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冯田安受让该房屋后并在房屋旁边加建了屋首，且冯侯壮等人使用该房屋长达三十年，冯会南等人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若黄生是将房屋借给冯田安一家使用，不会长达三十年一直没有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显然冯会南等人主张的借用事实不合常理。2015年10月“彩虹”台风过后，龙井村委会及外园村村民小组就冯候壮、冯候荣的涉案房屋向政府部门为冯候壮、冯候荣申请补偿修复款。从上述系列事实，均可以佐证黄生转让涉案房屋给冯田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冯田安借用黄生房屋，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以及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属于排除妨害纠纷，冯会南等人以2016年4月冯侯荣、冯侯壮阻挠其拆除涉案房屋、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以冯侯荣、冯侯壮为侵权人提起本案诉讼，故冯侯荣、冯侯壮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冯侯荣、冯侯壮主张冯秋何亦是冯田安的儿子、应追加冯秋何参加本案诉讼，但本案是侵权纠纷，是依据原告所主张的侵权主体来确定被告，故本案无须追加冯秋何参加诉讼。因此冯侯荣、冯侯壮主张本案遗漏诉讼主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冯会南等人是以在2016年4月冯侯荣、冯侯壮实施侵权行为，而于2016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并未超出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冯侯荣、冯侯壮主张冯会南等人起诉本案超出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6）粤081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冯会南、冯立瑜、黄田友、黄生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春丽
审判员 邓 浓
审判员 唐文飞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翟锦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