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8民初24550号
原告：傅良蓉，女，196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威，北京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卓成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7号院乙12号楼207、209。
法定代表人：文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黛，女，该公司总裁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男，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傅良蓉与被告北京卓成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成教育）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良蓉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威、被告卓成教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黛、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良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卓成教育退还我方所缴纳的签证费1000元、行程费26000元、机票费10000元，共计37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卓成教育承担。事实和理由：卓成教育声称其为中国教育学会学校文化研究分会“中华文化小大使评选活动”承办方及“环英国第67届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观演团”的策划方及中方组织方。2014年4月3日我方与卓成教育签订合同，约定其负责我方整个访英活动行程安排，包括食宿交通、交流互动及游览活动等，并为我方提供必要的培训；我方缴纳个人行程费、签证费27000元，代收机票费10000元。合同签订后，我方即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4年8月2日出国，从我方走出国门那一刻起，卓成教育即开始违反合同约定，既不按合同约定安排行程，住宿、餐饮亦与约定相差甚远，也不向我方提供机票购买明细及相关票据。2014年8月18日回国后，我方及家人多次向对方交涉，对方均置之不理。我方之所以参与对方的相关活动，是本着提高自己、开阔眼界的心态去的，现卓成教育肆意抹掉行程中多个重要部分，导致我方吃不好、睡不好，基本失去了参与本次活动的本来意义，且回国后对方态度蛮横，其行为严重侵犯了我方的合法权益。此外，卓成教育存在虚假宣传，其宣传中提及的中国教育学会学校文化研究分会是不存在的机构，且“中华文化小大使”评选互动等三份文件上中华文化小大使评选活动北京组委会、全国组委会、中国教育学会学校文化研究分会三个公章未在公安局备案，综上所述，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希望判如所请。
卓成教育辩称，一、对方与我方签订合同，由我方负责为期16天的访英活动行程安排，包括食宿交通、交流活动及游览活动等，并为出访团组织必要的培训。自对方付款完成后，我方按合同要求组织行前培训及16天出访交流，已完全履行完合同，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因此，不存在不按合同约定安排行程、住宿、餐饮、交流。二、2014年8月18日回国后，环英团除刘巍、许秀琴外，并没有其他的学生法定代理人与我方交涉，我方更不知需要因何事交涉。只有刘巍多次带人到我方无理取闹，严重影响我方正常办公，并通过各类手段联系当时环英团的成员家长，极尽挑唆、鼓动家长，声称环英团在英国期间各环节均未达到合同约定，而又并无证据。这一切起因皆因为在2014年4月，刘巍与我方签订合同，声称一家三口参加环英团，在付款后提交签证材料时发现“一家三口”中的爸爸王宝令和女儿并不同姓，在我方工作人员追问下，得知刘巍的法定丈夫及孩子的父亲并不是签订合同的王宝令，并且刘巍未解除婚姻，王宝令既不是刘巍的合法丈夫，也不是刘巍的父亲，签证人员无法证明其亲属关系，当即与刘巍沟通，并告知此类情况并不能确保签证通过，而前期已预定机票、酒店，取消会产生费用损失。刘巍表示坚决要带王宝令参加访英团，并愿意承担王宝令拒签后的损失。但经过我方公司两次递交使馆申请签证被拒签后，刘巍又反悔，称如果王宝令不能陪她一起去，她也不想参加，要求我方全额退款，但当时刘巍及刘巍签证已通过，机票、酒店预付款已汇至国外，不可能全额退款。觉得自己未出国便损失费用的刘巍心有不甘，衡量再三后，极不情愿和刘巍如期出访，但此时正是闹剧的开始。访英团全团45人，仅有五名家长，其余均为北京市小学在校生，刘巍一路不配合，用餐、住宿百般挑剔、刁难。据我方带队老师与国内事务部反馈，刘巍对同行家长一路施各种小恩惠，让随行家长支持并一同给带队老师制造各种麻烦。在英国学校交流期间，鼓动其他家长，称学生交流，家长很无聊，要求购物，外出逛街，并未提前告知带队老师；在回国后，指示王宝令到我方大声吵嚷，故意碰撞工作人员后报警声称被殴打，海淀派出所民警到场协调后又在我方拨打各类行政单位举报电话，无赖行径未得到任何回应，刘巍便指使单位员工到我方公司前台抽烟、大声喧哗，口出各种污秽、低俗及威胁话语。而直至2015年收到海淀法院东升法庭传票，我方都以为仅是王宝令拒签之事，更不知对方诉称中所谓的多次交涉指需要交涉哪些。三、中华文化小大使活动的主办机构不存在虚假宣传。我方在出访交流活动中不存在虚假宣传，并已完全按照约定履行完合同约定。首先，中华文化小大使活动是由中国教育学会委托所属分支机构学校研究分会主办的活动，在中国教育学会官网上可以查询到该活动，不存在对方所说主办机构不存在的问题，对方诉称中的三个章都不是公章，无需在公安局备案。其次，中华文化小大使与本次出访交流活动的合同纠纷案并无关联。我方自与对方签订出访交流活动后，已按照双方约定完全履行完合同，我方并不存在虚假宣传。综上所述，我方在访英团的合同服务中，并未有违反合同条款行为，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对方对我方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傅良蓉提交录音，证明刘咏茜家长许秀琴和对方带团史老师的对话录音，对方承认百分之九十没有做到位。经质证，卓成教育认为录音中以许秀琴自己大篇幅说为主，不断的重复、描述她个人的主观意见，试图诱导电话一方附和，但是整个录音中，除了录音不清晰，答话人有一些口头语气词之外，并未对许秀琴所描述事情有何认可及回应。对录音中的史某的身份做出质疑，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并对对方所述其承认百分之九十九没有做到位不认可。本院认为，卓成教育的质证意见合理，且该录音未提供原始载体供核对，卓成教育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2．卓成教育提交了2016年12月23日鸿运达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票务部出具的《国际机票已购证明》,证明其采购了俄罗斯航空公司的出行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北京到伦敦，8月13日伦敦回北京的国际段机票共46张,航班采购费用为9800元（含税）/张，其在第一时间将机票价格告知家长，且实际按9800元机票费收取，故收费总金额为36800元。经质证，傅良蓉对此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收费总金额36800元，认为虽然该证据证明已购机票，但对方收取机票按1万元计算，又一直未提供机票购票发票，实际购票款为几千元，票款存在被克扣的情况。本院认为，卓成教育当庭出示了该证据原件，傅良蓉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并未就此提交反证，且结合涉案协议载明的机票费1万元和傅良蓉实际交纳机票费9800元并收到机票等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采纳。
3.卓成教育先后提交三组行程照片，并在照片上注有相关说明，证明对方提交的其违约情况具体说明中的违约情形不属实，其已经完全按照行程约定安排履行合同。经质证，傅良蓉对上述照片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考证真实性，大部分照片只是街头照片，未体现任何背景，体现不了地域，也体现不了人员，且不具有连续性，不能证明对方真实完整地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卓成教育就上述大部分照片当庭出示了手机和相机中的原件核对，且拍摄时间、地点、人物与涉案协议中的行程相符，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少数未提供原件且其上又无相关人员的照片，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0日，卓成教育（甲方）与傅良蓉（乙方）签订《“中华文化小大使国际交流使团”2014年暑期“环英第67届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观演团”交流活动协议》（以下简称交流活动协议），主要内容为：爱丁堡艺术节始于1947年，旨在以艺术文化抚慰欧洲民众于二战时期受创的心灵；爱丁堡艺术节是世界范围内规模最大、参与人数最多、表演形式最全面、艺术氛围最浓厚、影响最深远的国际化公益性艺术节；爱丁堡艺术节采取邀请制，邀请全世界艺术家、表演团体赴爱丁堡演出交流；2014年暑假，中华文化小大使全国组委会将组织“环英第67届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观演团”，赴英国爱丁堡观看爱丁堡国际艺术节期间由世界各国艺术家、顶级团体演出的音乐、舞蹈及各国民族文化特色节目并进行环英旅行、多角度，多层面了解认知英国文化；本团将秉承“中华文化小大使国际交流使团”传播中华文化、展示中国少年良好精神风貌的一贯作风，将学习实践和视野拓展紧密结合，将趣味的调研、交流活动贯穿始终；甲方为中国教育学会学校文化研究分会主办的“中华文化小大使评选活动”的全国承办方，同时也是本次“环英第67届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观演团”的策划方及中方组织方；乙方为全国“中华文化小大使”评选活动中“区级中华文化小大使”或以上荣誉称号获得者；一、甲方义务：1.向乙方说明本次访英活动的具体安排（具体内容详见附件一）；2.负责指导乙方准备各项签证申请材料；3.签订协议后，负责收取乙方本次访英活动个人行程费用、签证费用，并负责代收乙方本次交流活动的机票费用；4.在整个访英活动中负责乙方的行程安排，包括食宿交通、交流活动及游览活动……9.在交流活动中负责乙方的拍照、督促乙方完成自主研究报告，活动结束回国后甲方负责将乙方的影像资料刻录成光盘发给乙方；10.在活动中甲方通过微博或微信展示乙方在活动期间的各类相片，让乙方监护人更及时了解到乙方的情况……三、乙方义务：……2.乙方需缴纳总费用为人民币37000元，其中包括如下几项：1）签证费：人民币1000元；2）行程费：人民币26000元。行程费用包括：入境辅导用费、境外意外伤害保险、住宿费、伙食费、在英国境内交通费、门票费、导游费、领队小费等；3）培训费：人民币2000元（通过审核者及免试者该部分费用由组委会承担）；B、机票费用：人民币10000元，机票包含中国—英国国际往返机票；1）机票费用为代收款，以组委会合作的第三方航空公司根据出票当日的价格为准；2）机票费用为代收款，转账或者电汇请直接汇入机票费专用账户（见附件三）；3）此价格为签订合同并交纳定金的当日价格，如乙方未于合同规定日期内缴纳此项费用，机票价格将以缴纳此项费用当日价格为准；4）本次访英活动国际机票为折扣票价，一经出票，不退、不换、不改签。3.乙方单独随团出访，本协议即作为乙方监护人的正式声明，授权甲方在2014年寒假访英活动期间执行乙方的监护义务；乙方服从甲方的一切组织安排，遵守甲方纪律，是甲方履行乙方监护权利与义务的必要条件；4.如乙方和监护人共同出行，乙方的监护义务仍由其监护人承担，但乙方监护人不得干涉甲方对乙方的活动安排；甲方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规定的各项活动组织义务，不用承担额外的监护和安全保障义务；……四、乙方权利：1.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双方协议行程进行交流活动；2.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项预定工作;……在本次出访交流活动中，如受环境状况、天气状况等非人为因素影响，甲方会在告知乙方及其监护人的情况下对行程做相应调整……五、报名缴费程序及相关退费条例：1、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需缴纳订金人民币伍仟元整，用于预订国际机票及行程安排，订金为机票定金；……4.测试后甲方在一周之内确定乙方参访身份，予以书面回复。乙方应在收到书面回复后10个工作日内补齐余款……该协议附件一2014年暑期“环英第67届爱丁堡国际艺术节观演团”行程约定了16天的行程内容，其中第2天至第15天为在英国的每天各项活动内容，尾部注有：使团出访期间的具体行程及交流演出安排有可能会调整，《出访具体行程通知单》在行前1个月下发；执行时如发生临时的状况，使团可根据情况对行程作出适当调整和更换。
签约后，傅良蓉向卓成教育交纳了相应款项，在卓成教育组织安排下办理了签证，取得机票，赴英国参加了协议约定的交流活动，回国后以卓成教育违约为由要求全额退款，卓成教育予以拒绝并发出致有关单位及个人的说明予以回应，在说明中称“其反映的问题包括，指责学生在英国期间所上的课程和我司承诺之国际班不符，真实情况是在分班英语考试中，孩子们水平参差不齐，有5名较优秀的孩子被分到与意大利和以色列孩子的国际班上课，其余孩子由学校根据孩子水平专门安排了2个班安排单独英国教师进行了细致授课，并且在下午、晚上皆安排了和国际学生课外活动，大多数学生与国外孩子一起活动及郊游时获得了很好的收获，而极少数部分由家长陪同的孩子，由于白天家长外出购物，傍晚回来时很累，夜间由于担心孩子太小而没有让孩子参加晚间集体活动……当然在旅途期间，确认存在诸如导游讲解偏少，少量餐食由于车程过长而不准时的一些缺陷，我司一方面耐心向家长解释、表示歉意，另一方面积极与外方合作伙伴沟通交流，争取有利于家长的解决方案。”
审理中，傅良蓉提交《关于被告违约情况的具体说明》，主要内容如下：其它违约：1、缴费后至今没有正式发票；2、交流合同第四页上注明机票一万元整，含中国-
英国往返机票，并没有注明转机，卓成教育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变成了中国-俄罗斯-
英国；3、机票在合同中注明为代收款，以出票价格为准，但至今未向其出示；4、没有国际班，瓦尔塔大学的五天的英语培训毫无意义。行程违约：第一天，伦敦行程无人讲解，对其来说达不到任何效果；第二天，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皇家骑兵营没有去；第三天，没有制作专属于自己的巧克力，维多利亚广场、伯明翰博物馆没去；第四天，曼联队主场老特拉福德球场没去；第五天，一天都在坐车，湖边草丛进行小大使运动会无从谈起；第六天，根本没有国际班这一说，中国学生都是自己和自己组班，并没有外国朋友，新生欢迎舞会完全没有；第七天，完全没有参加X-
factor歌唱大赛；第八天，没有参加皇室居所“爱丁堡城堡”，却去了国家博物馆；第九天，所有项目均没去，而是去了未知名城堡看演出；第十天，没有所谓当地剧院的精彩节目，只是在草地上搭建了个篷子，精彩表演也没有；第十一天，卡尔顿山野餐没有去，告别环节和精彩演出均没有；第十二天，教堂、运河、古城墙均没去。针对上述说明，卓成教育出具了《违约内容回复》，主要内容如下：一、发票。其2014年的财务人员已发生调岗，税控机根据税务营改增需求已经更换，所以其目前无法证实是否向对方出具发票。二、机票表述。合同中关于机票的表述为两国目的地为北京和英国，没有问题。三、机票是否向对方出示。其已向对方出具机票。四、国际班问题。其已在相关陈述中表明，不另外描述。五、关于行程违约。对方列举的大多数行程违约皆为捏造，纯属故意造谣，对此其提供了充分的影像资料及说明。关于傅良蓉在具体说明中主张缺失的行程，大部分行程在本院采纳的卓成教育提交的照片中可以体现，但第三天的伯明翰博物馆、维多利亚广场，第九天上午的超级大脑有奖挑战赛、X-Factor歌唱大奖赛、下午的大象咖啡厅、格莱菲尔教堂，第十一天的卡尔顿山野餐等少数行程未体现，卓成教育称在牛津去了一个类似的博物馆作为对未去成伯明翰博物馆的弥补，但照片上没有该团学生，故无法采纳；其又称第九天行程上午都是文化课，英国老师不让进去拍上课照片，下午行程变为演出、爱丁堡城堡，并提交下午相应照片，但并未说明下午行程调整原因。综上，本院认定卓成教育履行了协议附件一行程中的大部分行程，但少数行程缺失或随意变更。
另查明，中国教育学会官网的分支机构中包括学校文化研究分会，该分会的主要活动第三项有举办一年一次的“中华文化小大使”活动。卓成教育称其与该分会自2011年开始合作，但双方合作协议有保密条款，故未向法院提交。
本院认为，傅良蓉与卓成教育签订的交流活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规定，故本院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履行。傅良蓉主张卓成教育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卓成教育对此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傅良蓉主张的卓成教育未出具发票问题，系由税务机关主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双方签订该协议的主要目的是赴英国爱丁堡观看爱丁堡国际艺术节期间由世界各国艺术家、顶级团体演出的音乐、舞蹈及各国民族文化特色节目并进行环英旅行、多角度，多层面了解认知英国文化，为此双方在附件一中约定了相应行程。关于傅良蓉主张的附件一行程中约定的国际班缺失问题，附件一第七天的行程中约定该团学生一对一进行英文测试分入国际班，参加新生欢迎舞会，结交来自意大利、希腊、以色列、葡萄牙等世界各国新朋友，而卓成教育就此提交的外国老师统一测试分班、该团学生与外国孩子在教室上课、参加新生迎新晚会、与外国师生一同就餐、参加歌唱比赛、参加国际学生联合活动等照片足以证明其履行了该部分行程，故本院对于傅良蓉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卓成教育履行了附件一行程中的大部分行程，合同的主要目的可以实现，故傅良蓉主张退还全部行程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卓成教育在履行协议时存在少数行程缺失和随意变更、导游讲解偏少等履行瑕疵，而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性质，服务提供方提供的服务有瑕疵，应对其收取的合同价款予以酌减，故本院认为卓成教育应退还部分行程费，具体金额由本院综合考虑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予以酌定。傅良蓉主张退还的签证费和机票费均系其赴英国参加交流活动的必要开支并已实际发生，而协议约定卓成教育只是代收机票费，且并未约定该机票为往返直达机票，故傅良蓉主张退还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卓成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傅良蓉退还行程费2000元；
二、驳回原告傅良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北京卓成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3元（傅良蓉已预交），由傅良蓉负担343元，已交纳；由北京卓成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光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崔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