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明军，男，生于1957年7月20日，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勾自清，女，生于1954年4月16日，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瑜，男，生于1982年12月15日，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欣某，女，生于2007年，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生于2014年，汉族。周欣某、周某的法定代理人周瑜，系周欣某、周某父亲。上列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明俭，南漳县玉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南漳县城关镇水镜大道351号。法定代表人宋少东，南漳县人民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王薇，南漳县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委托代理人俞卫东，南漳县人民医院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尹明军、勾自清、周瑜、周欣某、周某因与被上诉人南漳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漳县人民法院于二0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的（2014）鄂南漳民一初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尹明军、勾自清之女，周瑜之妻，周欣某、周某之母尹银银（生于1982年8月24日）因怀孕于2014年3月5日与南漳县人民医院建立孕妇保健关系。2014年6月3日，尹银银在南漳县人民医院例行检查时自诉“阴道流水三天”，南漳县人民医院建议尹银银入院观察治疗，但尹银银未入院观察治疗。2014年6月7日18时45分，尹银银因腹痛到南漳县人民医院处诊断为：孕2产1孕34＋5周早产临产、胎膜早破、瘢痕子宫。后入住该院妇产科行剖宫产＋输卵管结扎手术。双方术前准备完毕后于21时开始手术，产一活男婴，阿氏评分7-8分，双侧附件外观未见明显异常，胎盘胎膜娩出完整，21时45分手术完毕。对尹银银抗炎支持治疗。尹银银转入病房后，伴有咳嗽现象，并不断加剧，23时左右，尹银银的咳嗽等异常表现加剧，引起陪护家属和医生护士“重视”，医生护士遂采取相关措施进行救护，并将尹银银的病情逐级通报科室领导和院领导。南漳县人民医院考虑为产后羊水拴塞可能，即采取抗过敏、解除动脉高压、抗休克、扩容抢救，终因抢救无效于凌晨1时39分死亡。尹银银死亡后，尹明军、勾自清及其他家属对医院的医疗行为不满，并产生纠纷，尹明军到医生办公室拿走了尹银银的部分病历资料。后经双方协商，于凌晨4时23分共同对尹明军拿得的病历进行了封存，次日（6月8日）上午双方共同开启封存的病历，尹明军对封存的病历进行了复印，并将湖北省孕产妇保健手册一套（共计7页）原件取回。封存的病历为：1、新生儿记录单一份；产前检查记录一份；麻醉记录和麻醉记录单各一份；麻醉知情同意书一份；急诊（门诊）病历一份；心电图纸二份；麻醉不良后果及医疗风险告知内容一份；超声检查报告单二份；检验报告单五份；共计16页。2、湖北省孕产妇保健手册一套，共计7页。3、入院病历一套（病理产科入院记录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医患沟通记录一份；治疗方案知情同意书一份；产科手术同意书一份；输血治疗同意书一份；临床输血治疗医疗风险及不良后果谈话告知内容一份；心电图一份；检验报告单三份；住院患者首次护理评估单一份；手术用物清点记录一份；CHA手术安全核对表一份；共计24页）。次日（6月8日），尹明军及其他亲属与南漳县人民医院为责任和赔偿问题开始了交涉，双方发生纠纷，经公安机关采取措施后，事态得以平息。后经南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12日对尹银银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7月1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尹银银符合在剖腹产后发生肺羊水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2014年8月13日，尹明军等以医疗侵权造成其损害为由提起诉讼，并于8月18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南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过错鉴定。原审法院根据尹明军等的申请和双方商定的鉴定机构，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要求南漳县人民医院提供尹银银在该院治疗的全部病历资料。2014年11月1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组织双方见面听证过程中，因尹明军方不认可南漳县人民医院提供的主观病历和护理记录，致使鉴定不能继续而终结。2014年11月24日，尹明军方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以南漳县人民医院在封存病历前后隐匿、拒绝、篡改、伪造或销毁重要、关键性病历为由判决由南漳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经原审法院反复释明，尹明军方仍坚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推定南漳县人民医院有过错，并坚持不进行过错鉴定。南漳县人民医院向原审法院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提供的全部病历资料中除了双方当时封存的病历之外，增加了以下病历：1、住院病案首页一份；2、病程记录（查房记录）一份；3、手术记录一份；4、术后病程记录一份；5、出院记录一份；6、体温单一份；7、长期医嘱一份；8、临时医嘱一份；9、护理记录单一份。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致使患者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应当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尹明军方认为，南漳县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与双方封存的病历不一致，尹明军方多次找南漳县人民医院要求复制受害人尹银银完整病历遭医方拒绝，鉴定中医方又增加抢救尹银银的部分病历，拟证明其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尹银银死亡后医生为什么抢走输液药瓶不让受害家属查验。这本身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应当推定医方存在过错。南漳县人民医院辩称，尹银银死亡后尹明军等抢走病历，致使院方不能整理全部尹银银病历资料。院方对尹银银的治疗措施得当，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尹明军要求推定南漳县人民医院在抢救尹银银中存在医疗过错，主要证据是南漳县人民医院拒绝向尹明军等提交完整病历。查明，1、关于南漳县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与双方封存的病历不一致的问题。尹银银于2014年6月7日晚上（或称下午）19时左右在医院急诊后，医院即开始对尹银银进行相关的辅助检查和检验，获得相关结果后即安排剖腹产手术，并于21时左右开始手术，21时40分左右手术完毕后，尹银银回到病房，23时左右病情加剧至次日凌晨1时39分死亡，全程共计6个多小时，随后，尹明军即将尹银银的病历控制，直至4时23分封存。在这段时间里，医生、护士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手术、抢救和善后。南漳县人民医院未能在尹明军方控制尹银银的病历之前完善病历，不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相关规定。2、关于尹明军方声称在尹银银死亡后南漳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抢走毁掉吊针瓶（或用药清单）的问题。尹明军声称在尹银银死亡后南漳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抢走毁掉了吊针瓶（或用药清单），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陈述不予采信。3、关于未送达病危通知书的问题。“病危通知书”是医院在患者病危时，将患者病危情况向患者亲属进行告知的书面文书，其目的是让患者的亲属知道患者的病情危重。具体到本案实际，患者尹银银于23时左右病情突然加剧后，尹银银的母亲（勾自清）、婆婆（全世会）都在现场参与了抢救和护理，根据尹银银与全世会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勾自清、全世会即代表尹银银的亲属已经知道了尹银银的病情。故尹明军主张推定南漳县人民医院有过错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推定南漳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尹明军、勾自清、周瑜、周欣某、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56元，由原告尹明军、勾自清、周瑜、周欣某、周某负担。上诉人尹明军、勾自清、周瑜、周欣某、周某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具体表现在南漳县人民医院有误诊事实存在，有医生缺岗事实存在，有隐匿、拒绝提供病历和用药物品的事实存在。原审法院违背证据规则，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南漳县人民法院（2014）鄂南漳民一初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南漳县人民医院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对尹银银所实施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且医疗行为与上诉人所称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的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由上诉人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指由于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护理活动中发生过错，并因这种过错导致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受到人身损害，医疗机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民事纠纷。医疗损害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为：患者受到损害的事实，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联系。2014年7月15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尹银银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尹银银符合在剖腹产后发生肺羊水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因上诉人尹明军、勾自清、周瑜、周欣某、周某不认可南漳县人民医院提供的主观病历和护理记录，致使过错鉴定一审时不能进行而终结。上诉人要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推定南漳县人民医院有过错，并判决南漳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但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上诉人尹明军、勾自清、周瑜、周欣某、周某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南漳县人民医院存在隐匿、拒绝提供、伪造、篡改或销毁病历资料情节。因此，上诉人尹明军、勾自清、周瑜、周欣某、周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6元，由上诉人尹明军、勾自清、周瑜、周欣某、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柴勇审判员柳莉代理审判员田在新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书记员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