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13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2015年4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汤智琦、陈慧俐，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2015年9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勇宾，福建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某某，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2015年9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2015年9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曹某，男，199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2015年9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2015年9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雷某某，男，199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2015年9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叶某某，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2015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乙，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2015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1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游某某、张某某、曹某、张某甲、雷某某、叶某某、张某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文鲜出庭支持公诉，九被告人及辩护人汤智琦、陈慧俐、黄勇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1日晚，翔安好房好家房产中介公司组织被害人张某丙及张某丁、陈某甲等员工至翔安区新店镇连卡佛KTV唱歌娱乐，期间张某丙、张某丁等人先行离开。2015年4月1日凌晨1时许，陈某甲等人欲离开时，因支付“公主费”问题与连卡佛公司员工发生纠纷，双方发生打斗，后与陈某甲同行的另一男子支付了“公主费”。被害人张某丙得知陈某甲等人被打后，遂持一把砍刀并电话通知张某丁一同前往连卡佛KTV，后在KTV门口斜对面的十字路口找到陈某甲。连卡佛KTV营运部经理被告人杨某某见张某丙持刀站在KTV门口斜对面马路上，认为张某丙等人欲来闹事，遂通过手持对讲机喊话纠集被告人杨某、游某某、雷某某、曹某、张某甲、张某某、叶某某等人到KTV门口，并指使游某某、张某某、曹某三人至KTV内将两捆木棒搬至门口。后被告人杨某某带头持木棍冲向被害人张某丙，被告人雷某某、杨某、游某某、张某甲、张某某、曹某、张某乙持木棍依次紧随杨某某身后冲出，被告人叶某某则徒手跑向斗殴现场。后被告人杨某某与手持砍刀的张某丙在KTV门口马路上对打，被告人杨某、游某某、张某某、张某甲、雷某某亦持木棍上前围打。张某丙所持砍刀被打落在地后欲跑离现场，杨某某等人持木棍继续追打致张某丙倒地后继续围殴，致其受伤倒地不起。后被告人杨某某指示其他人停止殴打，自己持木棍又殴打张某丙数下才让其他员工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丙三根肋骨骨折错位、右肝脏挫裂伤，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
被告人杨某某于2015年4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新店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被刑事拘留，后于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游某某、张某某、曹某、张某甲、雷某某于2015年9月5日在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连卡佛KTV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某于2015年9月5日在南平市李桐路八仙苑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叶某某、张某乙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10月14日到公安机关自首。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行为。被告人杨某、游某某、张某某、曹某、张某甲、雷某某、叶某某、张某乙到案后均对自己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案发后，厦门连卡佛娱乐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张某丙达成调解，除医疗费外另支付赔偿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0元。被告人张某丙对本案被告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作案工具木棒等物证，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中国农业银行刷卡凭证，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陈某甲、张某丁、廖某某、杨某某、邱某某、黄某某、许某某、邱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游某某、张某某、曹某、张某甲、雷某某、叶某某、张某乙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均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杨某某发现被害人张某丙持刀至连卡佛KTV斜对面马路后即通过对讲机纠集人员至KTV门口集合，并指使他人准备作案工具，在木棍搬至门口后，杨某某旋即拿起木棍带头冲向被害人，并共同追打、围殴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一共做过11份笔录，期间始终没有主动供述纠集人员的情节并多次予以否认，亦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其他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的人员身份情况，在公安机关向其播放现场监控视频后，仍以当天大量饮酒致头晕记忆模糊、监控录像不清晰无法辨认等理由搪塞。被告人杨某、曹某、张某甲、雷某某、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告人杨某某在庭审中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被害人张某丙倒地后，被告人杨某某令其他人停止殴打，后自己又持棍殴打张某丙数下。据此可知杨某某是知晓同案人参与围殴被害人而不如实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始终未能如实供述通过对讲机纠集人员的行为，亦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如实供述罪行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持刀挑衅，并先持刀砍打被告人杨某某，对案发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丙持刀至现场后，与陈某甲、张某丁站在连卡佛KTV斜对面马路边，距离连卡佛KTV大门仍有一段距离。九名被告人的供述亦可以相互印证被害人张某丙直至被告人杨某某等人持木棍冲出之前除持刀站立外未有其他挑衅行为。被告人一方发现被害人持刀后，即到KTV门口聚集，且在木棍被拿到现场后，即杨某某持棍带头冲向对方，其余被告人亦持棍紧随其后，后即共同持械追打被害人致伤。本院认为，被害人一方与被告人一方之前因消费产生纠纷并有肢体冲突，在双方已经分开的情况下，该纠纷已告一段落，但双方均未报警或寻求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被害人一方持刀在马路边徘徊，被告人一方即持械冲向对方并发生殴斗，双方对案发均有不当之处。综合评判，可以认定本案斗殴事出有因，但不宜认定被害人一方对案发具有比被告人一方更严重的过错。据此，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游某某、张某某、曹某、张某甲、雷某某、叶某某、张某乙公然藐视法纪，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杨某某为首纠集、组织人员进行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某、游某某、张某某、曹某、张某甲、雷某某、叶某某、张某乙积极参与，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某某纠集人员、指使他人准备工具、带头持械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游某某、张某甲、张某某、曹某、雷某某、叶某某、张某乙受纠集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杨某、游某某、张某某、曹某、张某甲、雷某某、叶某某、张某乙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某、张某乙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游某某、张某某、曹某、张某甲、雷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一方已赔偿被害人张某丙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九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雷某某、叶某某、张某乙经审前社会调查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被告人曹某、张某某经审前社会调查不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对二被告人不予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杨某某因本案被先行羁押三十日，依法可折抵刑期；被告人张某某因本案被先行羁押三十七日，依法可折抵刑期；被告人曹某因本案被先行羁押三十七日，依法可折抵刑期。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6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5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
三、被告人游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6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
五、被告人曹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
六、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雷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叶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张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扣押在案的砍刀1把、木棍10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良生
代理审判员 吴南回
人民陪审员 陈青松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灿杰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的，造成社会秩序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