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钟珍，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宝扬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渡江南路27号。法定代表人：江海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光，江苏江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起台镇政府门口。法定代表人：任学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学然，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中段金世纪广场西。负责人：范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庆超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宝扬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扬客运公司）、杨伟科、商丘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李庆超不承担68400元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赔偿范围，该损失是指在道路交通事故中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因无法进行正常运营而造成的经济收入的减少，而本案租车费是车辆日常经营的成本，不属于停运损失费范围，不应列入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依据宝扬客运公司提供的无法核对真实性且票据日期与证明日期相互矛盾的证据，判令李庆超承担租车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的告知和说明义务，该投保单为格式文本，而免责条款的告知和说明义务的履行对象为具体的自然人，而非单位，不能仅依据投保单中有投保人的签章就认定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履行了上述义务。宝扬客运公司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停运损失不应当机械理解，应当根据具体案情作出判断，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春运期间，为确保线路不中断，保证旅客回乡，所以租赁了相同规格类型的车辆继续运营，所产生的租车费用真实发生，应当由李庆超承担；2、对于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是否履行告知和说明义务，相关保险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由法院根据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认定。宏发物流公司辩称：1、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李庆超，宏发公司对该车辆进行了投保，责任应当由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承担；2、宝扬客运公司的租车时间不符合实际，费用过高，该部分费用不应列入赔偿范围。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辩称，其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伟科未答辩。宝扬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235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15时40分许，杨伟科驾驶豫Ｎ×××××车辆行驶至常合高速常州方向51公里处，车辆前部与杨健驾驶的苏Ｋ×××××车辆后部发生碰撞，又使苏Ｋ×××××车辆前部与苏Ｅ×××××车辆后部相撞，致使三车损坏。无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杨伟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豫Ｎ×××××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李庆超，杨伟科受李庆超雇佣，其在受雇佣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该车挂靠在宏发物流公司经营，该车在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还查明：苏Ｋ×××××车辆为51座的客车。事故发生后，江苏慧源房地产土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源评估公司）受宝扬客运公司的委托，对苏Ｋ×××××车辆的受损价格进行鉴定估价。2017年1月19日，慧源评估公司出具苏慧评报（2017）第003号车辆损失估价报告一份，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2月30日，鉴定作业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月19日，评估结论为苏Ｋ×××××车辆的受损评估值为144683元，并附有该车受损价格清单。宝扬客运公司支付慧源评估公司评估费7200元。慧源评估公司具有综合类价格评估乙级资质。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修理厂（以下简称扬州汽车修理厂）对苏Ｋ×××××车辆进行修理，并出具了事故车辆维修工费结算清单，宝扬客运公司向扬州汽车修理厂支付修理费144683元。2017年2月10日，扬州汽车修理厂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兹有宝扬客运公司客车苏Ｋ×××××，于2016年12月31日进扬汽修理厂进行事故车维修，于2017年2月6日竣工调试合格。特此说明！”2016年12月31日，黄献红代表宝扬客运公司与上海佳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兰租赁公司）签订租车协议1份，约定：1、佳兰租赁公司租一辆车号为沪B976**的53座客车给宝扬客运公司使用……；5、租用期从2016年12月31日开始至宝扬客运公司车辆修好日期为止；6、车辆租金1800元/天计算，驾驶员工资为400元/天计算……。2017年2月14日，佳兰租赁公司向宝扬客运公司出具了38天租车费83600元（包括驾驶员工资）的收款收据。2017年5月4日，佳兰租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根据本公司客运安全部门的规定，凡客户租车我公司车辆，必须由持有我公司的安全上岗证的驾驶员驾驶，其他任何驾驶员一律不得驾驶。”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内容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宏发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名处盖章。庭审中，宝扬客运公司自愿放弃要求苏Ｅ×××××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的权利。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信息查询表、驾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车辆损失估价报告、评估费发票、扬州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车辆维修工费结算清单、修理费发票、租车协议、租车费收据、佳兰租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挂靠协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无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杨伟科在受李庆超雇佣期间驾驶豫Ｎ×××××车辆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应由其雇主李庆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由李庆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问题。1、车辆损失：宝扬客运公司主张车辆损失144683元，提供了具有综合类价格评估乙级资质的慧源评估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扬州汽车修理厂出具的事故车辆维修工费结算清单及维修费发票，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苏Ｋ×××××车辆损失为144683元。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申请对苏Ｋ×××××车辆损失重新鉴定，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评估费：慧源评估公司对苏Ｋ×××××车辆损失情况进行价格鉴定出具估价报告，宝扬客运公司支出评估费72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汽车租赁费：宝扬客运公司主张汽车租赁费83600元，提供扬州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宝扬客运公司与佳兰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车协议、租车费收据等。对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苏Ｋ×××××车辆为宝扬客运公司所有的依法从事客运的51座营运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维修停止营运38天，宝扬客运公司为减少停止营运的损失而租用佳兰租赁公司53座的客车继续从事营运活动，并支出汽车租赁费68400元（1800元/天×38天），一审法院确认汽车租赁费68400元为宝扬客运公司的合理停运损失。因宝扬客运公司的驾驶员杨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未受伤，事故发生后可以从事驾驶工作，该公司无需另行聘请驾驶员，故对宝扬客运公司主张的驾驶员工资15200元（400元/天×38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宝扬客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车辆损失144683元、评估费7200元、汽车租赁费68400元，合计220283元。（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为豫Ｎ×××××车辆承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宝扬客运公司自愿放弃要求苏Ｅ×××××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的权利，并主张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苏Ｅ×××××车辆预留1000元，一审法院准许。宝扬客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20283元应由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元，不足部分损失219183元（220283元-1000元-100元）由李庆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提出其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案外人曹春晓2000元，应由曹春晓支付给宝扬客运公司，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扣除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应向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方即宝扬客运公司履行交强险赔偿义务，而非向案外人曹春晓支付2000元，宝扬客运公司亦不予认可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扣除2000元，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向曹春晓支付2000元，系赔付对象错误，故对其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扣除2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宏发物流公司与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之间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应当对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主张宝扬客运公司主张的汽车租赁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的约定，他公司不负责赔偿间接损失，且他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汽车租赁费。理由如下：1、汽车租赁费非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属间接损失范围；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文字采用加黑加粗字体向投保人宏发物流公司予以提示；3、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内容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宏发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名处盖章，一审法院认定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已向宏发物流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发生效力。综上，李庆超应赔偿的219183元，由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0783元（219183元-68400元），由李庆超赔偿68400元，宏发物流公司作为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对李庆超赔偿的684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宝扬客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20283元，由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50783元，合计赔偿151783元；由李庆超赔偿68400元，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宏发物流公司对李庆超赔偿的684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宝扬客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宝扬客运公司负担109元，李庆超、宏发物流公司负担488元，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负担108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二审对于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涉案租车费用应认定为合理停运损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宝扬客运公司的涉案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而无法载客，宝扬客运公司为保证运营线路的正常运行，租用了佳兰租赁公司的车辆替代受损车辆，由此而产生的租车费68400元应当认定为合理停运损失。2、上述规定中停运损失既可以是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因无法进行正常运营而造成的经济收入的减少，也可以是因其他车辆代替被损车辆运营而产生的原本不需要的费用支出，后者与前者一样，亦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而且比前者更直观更能够量化。李庆超关于本案租车费为车辆日常经营的成本，不应列入停运损失范围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3、涉案租车协议约定的租期从2016年12月31日开始至车辆修好日期，维修方江苏省扬州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修理厂确认的维修期间是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2月6日。上述期间与租车费收据所列的时间能够对应，可以认定去除租车方所派驾驶员报酬外的租车费用为68400元。租车费收据的开具日期为2016年2月14日，该日期仅是出租方佳兰公司开具这张收据的日期，并非租车截止日，与上述维修期间的确定之间并无关联，不存在李庆超所称的矛盾之处，不影响对上述事实的认定。二、涉案保险条款中关于停运损失免予赔偿的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涉案保险条款中的第七条第（一）项作为免责条款，采用了加黑加粗字体，而其他非免责条款的文字字体并未加黑加粗，上述免责条款通过此种形式能够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可以认定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对投保人宏发物流公司进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2、依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时，还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涉案投保单确有保险人对投保人进行了免责条款解释说明的内容，宏发物流公司亦在投保单上盖章，但上述情形不足以认定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对宏发物流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首先，涉案投保单系独立印制，并不列明具体的免责条款，且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是事先打印的格式内容，该部分内容亦未突出显示，形式上过于笼统和简化，无法确定投保过程中保险销售人员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含义、内容、法律后果作了明确的解释说明。其次，宏发物流公司虽在涉案投保单上盖章，但在保险合同具体签订过程中，无论投保单是否有涉案投保人声明内容，投保人均应在投保单上签字或盖章，该签字或盖章行为往往表明投保人认可投保单中的具体险种、保险金额、保险费等内容。涉案投保单仅是在上述内容后添加了格式内容的投保人声明，由于投保人对于投保单签字或盖章的必然性，不足以通过其盖章行为即认可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因此，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履行了保险合同中格式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对宏发物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保险商丘支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停运费用的赔偿责任。综上，李庆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二、扬州宝扬客运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2028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19183元，合计赔偿22018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均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超审判员 李 骏审判员 酆 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婉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