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刑初字第115号
公诉机关湖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小兵，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04291974********，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文桥乡六甲村六组3号，居住于湖口县双钟镇大岭居委会*楼。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湖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被湖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7月18日被湖口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9日被湖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柳小波，江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东阳，个体户。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4月8日被湖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30日被湖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7月18日被湖口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杨、袁瑶瑶，江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小兵、吴东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被告人邹小兵、吴东阳未到案，本院于2015年2月19日依法中止对本案的审理。被告人邹小兵、吴东阳先后到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恢复本案的审理，于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卫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小兵及其辩护人柳小波、被告人吴东阳及其辩护人张杨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年底，吴清粘（未到案）与被告人邹小兵通过福建省一位姓郑的老板而相互认识，邹小兵表示其在江西省有两个服装厂，吴清粘知道同村的被告人吴东阳做外贸方面的生意，于是向吴东阳询问外贸公司相关情况，吴东阳让吴清粘先了解这两家厂是否实际生产，并表示自己将负责联系外贸公司。
后吴清粘联系了邹小兵，并来到湖口县看了黄某甲（未到案）和熊诚华（未到案）的服装厂后，要求将这两家服装厂注册成立公司，这样才能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商议，吴清粘和邹小兵约定由邹小兵办理注册成立公司一切事宜，由吴清粘方支付注册成立公司及开票所需用品等一切费用。邹小兵找到黄某甲和熊诚华，以将该二人的服装厂注册成立公司后可以到乡镇去缴税享受纳税返还政策，返还的税款可由邹小兵与黄某甲、熊诚华以2／3的比例分成为由要求将二人的服装厂注册成立为公司，黄某甲和熊诚华表示同意。后邹小兵持黄某甲及其妻子的身份证将黄某甲的服装厂注册成立为湖口县得利某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利某公司）；持熊诚华及其妻弟的身份证将熊诚华的服装厂注册成立为湖口县雄泰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泰公司），注册资金均为10万元。公司注册好后，邹小兵告诉了吴清粘。两三天后，吴清粘来到湖口县分别为两家公司增资至200万元，在为两家公司办理了公司和法人的网银后将四个网银全部带走，并催促邹小兵加紧申请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013年2月1日被湖口县国家税务局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与此同时，吴东阳联系在福建省××安海镇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团伙中的主要成员蔡某乙，向其表示自己在江西省有两家服装厂，问蔡某乙要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蔡某乙表示要问外贸公司，外贸公司同意就可以。在湖口县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蔡某乙联系了同一老板经营的厦门欣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采大进出口有限公司，并陪同吴东阳、三家公司的总经理朱某及其业务员一行来到湖口，在吴清粘、邹小兵、黄某甲、熊诚华的引导下对得利某和雄泰两家公司的生产规模及生产情况进行拍照和考察。外贸公司考察通过后，吴东阳与蔡某乙商谈确定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点。吴清粘方出资由邹小兵在湖口县租用一居民房、聘请了兼职会计和兼职开票员为得利某和雄泰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清粘和邹小兵具体商谈了开票的方式和条件，最后两人约定：全部开票运作资金由吴清粘方提供，会计、开票员工资及邹小兵每公司每月2000元工资由吴清粘支付，开票纳税后当地政府对税收的返点全部归邹小兵方。
2013年初，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相继开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蔡某乙团伙安排其业务员杨某甲负责厦门三家外贸公司与湖口县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之间的开票相关资料的收发事宜。杨某甲在接受了三家外贸公司所提供的虚构购销合同、开票资料等资料后，再转寄给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并通知吴清粘注意查收。吴清粘收到这些资料后，又自己或让邹小兵到乡镇开具运输费等相应的进项发票，并让邹小兵安排其聘请的会计和开票员按照购销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吴清粘邮寄给杨某甲。蔡某乙团伙用吴清粘交给该团伙的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的四个网银，根据虚构的购销合同做好相匹配的资金流，中间费用及开票的应纳税款在该资金流中扣除。
2013年初至2013年8月期间，得利某公司根据厦门三家外贸公司虚构的购销合同，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9份，价税合计金额19960389.72元，涉票金额17060162.15元，其中已用于出口退税的票据139份，涉票金额13310659.90元，未用于退税的票据40份，涉票金额3749502.25元。具体情况为：1、向厦门欣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涉票金额7396635.75元，其中已用于出口退税的票据37份，涉票金额3647133.50元，未用于退税的票据40份，涉票金额3749502.25元。2、向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涉票金额8756375元，已全部用于出口退税。3、向厦门采大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涉票金额907151.40元，已全部用于出口退税。
2013年初至2013年8月期间，雄泰公司根据厦门三家外贸公司虚构的购销合同，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8份，价税金额合计16520214.3元，涉票金额14119841.28元，其中已用于出口退税的票据113份，涉票金额10973350元，未用于退税的票据35份，涉票金额3146491.28元。具体情况为：1、向厦门欣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涉票金额7952829.26元，其中已用于出口退税的票据50份，涉票金额4806337.98元，未用于退税的票据35份，涉票金额3146491.28元。2、向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涉票金额5571484元，已全部用于出口退税。3、向厦门采大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涉票金额595528.02元，已全部用于出口退税。
在得利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期间，黄小军持得利来公司缴纳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纳税凭证到湖口县大垅乡人民政府按25%和40%的奖励比例共获得奖励金额人民币107981.84元。在雄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熊诚华持雄泰公司缴纳增值税纳税凭证到湖口县马某镇政府按25%奖励比例共获得奖励金额人民币107599.8元。获得纳税奖励后，黄某甲和熊诚华均将其中的三分之一分给了邹小兵，黄某甲和熊诚华各得近七万元人民币。邹小兵分得近八万元人民币税收奖励，加上已得工资3.4万元，共计获利11.4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东阳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邹小兵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吴东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小兵的供述与辩解，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我不存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起帮忙作用。我当时是为了招商引税，如构成犯罪我就认罪。
辩护人柳小波的辩护意见：一、本案是厦门8.22虚开增值税、骗取出口退税案的系列案，现该案在厦门还没有定性，本案应当等待厦门8.22主犯审判后再进行审理。二、被告人是落实湖口县招商引税政策。
被告人吴东阳的供述与辩解，我认识蔡某乙属实，我和蔡某乙不是同伙，我只是介绍蔡某乙和吴清粘做生意。
辩护人张杨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表明吴东阳有主观动机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成立共同犯罪；无证据表明吴东阳对本案四被告人与蔡某乙之间的犯罪活动知情；无证据表明吴东阳通过介绍吴清粘和蔡某乙认识而获利；公诉人对吴东阳的指控系有罪推定。综上所述，本案缺乏直接有力的证据证明吴东阳构成犯罪，依法应对被告人吴东阳作出无罪判决。另被告人吴东阳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年底，吴清粘（未到案）与被告人邹小兵通过福建省一位姓郑的老板而相互认识，邹小兵表示其在江西省有两个服装厂，吴清粘知道同村的被告人吴东阳做外贸方面的生意，于是向吴东阳询问外贸公司相关情况，吴东阳让吴清粘先了解这两家厂是否实际生产，并表示自己将负责联系外贸公司。
后吴清粘联系了邹小兵，并来到湖口县看了黄某甲（未到案）和熊诚华（未到案）的服装厂后，要求将这两家服装厂注册成立公司，这样才能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商议，吴清粘和邹小兵约定由邹小兵办理注册成立公司一切事宜，由吴清粘方支付注册成立公司及开票所需用品等一切费用。邹小兵找到黄某甲和熊诚华，以将该二人的服装厂注册成立公司后可以到乡镇去缴税享受纳税返还政策，返还的税款可由邹小兵与黄某甲、熊诚华以2／3的比例分成为由要求将二人的服装厂注册成立为公司，黄某甲和熊诚华表示同意。后邹小兵持黄某甲及其妻子的身份证将黄某甲的服装厂注册成立为湖口县得利某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利某公司）；持熊诚华及其妻弟的身份证将熊诚华的服装厂注册成立为湖口县雄泰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泰公司），注册资金均为10万元。公司注册好后，邹小兵告诉了吴清粘。两三天后，吴清粘来到湖口县分别为两家公司增资至200万元，在为两家公司办理了公司和法人的网银后将四个网银全部带走，并催促邹小兵加紧申请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013年2月1日被湖口县国家税务局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与此同时，吴东阳联系在福建省××安海镇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团伙中的主要成员蔡某乙，向其表示自己在江西省有两家服装厂，问蔡某乙要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蔡某乙表示要问外贸公司，外贸公司同意就可以。在湖口县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蔡某乙联系了同一老板经营的厦门欣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采大进出口有限公司，并陪同吴东阳、三家公司的总经理朱某及其业务员一行来到湖口，在吴清粘、邹小兵、黄某甲、熊诚华的引导下对得利某和雄泰两家公司的生产规模及生产情况进行拍照和考察。外贸公司考察通过后，吴东阳与蔡某乙商谈确定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点。吴清粘方出资由邹小兵在湖口县租用一居民房、聘请了兼职会计和兼职开票员为得利某和雄泰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清粘和邹小兵具体商谈了开票的方式和条件，最后两人约定：全部开票运作资金由吴清粘方提供，会计、开票员工资及邹小兵每公司每月2000元工资由吴清粘支付，开票纳税后当地政府对税收的返点全部归邹小兵方。
2013年初，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相继开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蔡某乙团伙安排其业务员杨某甲负责厦门三家外贸公司与湖口县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之间的开票相关资料的收发事宜。杨某甲在接受了三家外贸公司所提供的虚构购销合同、开票资料等资料后，再转寄给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并通知吴清粘注意查收。吴清粘收到这些资料后，又自己或让邹小兵到乡镇开具运输费等相应的进项发票，并让邹小兵安排其聘请的会计和开票员按照购销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吴清粘邮寄给杨某甲。蔡某乙团伙用吴清粘交给该团伙的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的四个网银，根据虚构的购销合同做好相匹配的资金流，中间费用及开票的应纳税款在该资金流中扣除。
2013年初至2013年8月期间，得利某公司根据厦门三家外贸公司虚构的购销合同，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9份，价税合计金额19960389.72元，涉票金额17060162.1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记载的税额为2899885.79元，其中已用于出口退税的票据139份，涉票金额13310659.90元，未用于退税的票据40份，涉票金额3749502.25元。具体情况为：1、向厦门欣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涉票金额7396635.75元，其中已用于出口退税的票据37份，涉票金额3647133.50元，未用于退税的票据40份，涉票金额3749502.25元。2、向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涉票金额8756375元，已全部用于出口退税。3、向厦门采大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涉票金额907151.40元，已全部用于出口退税。
2013年初至2013年8月期间，雄泰公司根据厦门三家外贸公司虚构的购销合同，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8份，价税金额合计16520214.3元，涉票金额14119841.2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记载的税额为2415114.61元，其中已用于出口退税的票据113份，涉票金额10973350元，未用于退税的票据35份，涉票金额3146491.28元。具体情况为：1、向厦门欣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涉票金额7952829.26元，其中已用于出口退税的票据50份，涉票金额4806337.98元，未用于退税的票据35份，涉票金额3146491.28元。2、向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涉票金额5571484元，已全部用于出口退税。3、向厦门采大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涉票金额595528.02元，已全部用于出口退税。
在得利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期间，黄小军持得利来公司缴纳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纳税凭证到湖口县大垅乡人民政府按25%和40%的奖励比例共获得奖励金额人民币107981.84元。在雄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熊诚华持雄泰公司缴纳增值税纳税凭证到湖口县马某镇政府按25%奖励比例共获得奖励金额人民币107599.8元。获得纳税奖励后，黄某甲和熊诚华均将其中的三分之一分给了邹小兵，黄某甲和熊诚华各得近七万元人民币。邹小兵分得近八万元人民币税收奖励，加上已得工资3.4万元，共计获利11.4万余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邹小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在福建打工多年，认识一个姓郑的，2012年下半年，大概是10月份，姓郑的问我湖口这边的服装加工厂不忙的话，他的一个朋友有很多服装要加工，可以介绍给我这边来做，我当时说我们湖口这边不忙。再过了十多天，我接到了吴清粘的电话，吴清粘说是姓郑的朋友，我和吴清粘就是这个时候接触认识的，我介绍说我这边有很多厂，吴清粘就说派人过来看一看，并告诉我说，他派人来之前叫我们注册好公司。吴清粘开车来湖口考察了得利某和雄泰两家公司，我和黄某甲、熊诚华三个人接待的，吴清粘当时就说要将得利某和雄泰两家公司注册，这样才能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就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商议，吴清粘出资一万元由我负责去办理公司注册手续及公司银行开通网银等一系列费用，办公用品由吴清粘直接提供实物（打印机、打票机等）。得利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是我去办的，是在2012年10月份，当时办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都是我和黄某甲同时去的，办理营业执照拿了黄某甲和他妻子两个人的身份证，雄泰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和得利某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一模一样。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的注册资金都是10万元，实际出资是3万元，3万元的出资都是我和黄某甲、熊诚华一起出的，我各出1万元，他们自己出2万元。我在公司注册好了之后就电话告诉了吴清粘，吴清粘过了两三天就来到了湖口，同行的还有两个年轻人，这次来带我、熊诚华、黄某甲一行六个人到了农行湖口县支行办理得利某和雄泰两家公司的增资事宜，把两家公司的注册资本都增资为200万人民币（实缴资本53万元），并办理了两家公司和法人的网银共四个网银，办好后，吴清粘将网银全部带走。2013年1月份吴清粘再来湖口就给了我一万元办理这些事情的费用（当时我说帮他办事产生的验资等费用不能要我出，他就给了我一万元）。并叫我加紧申请办理好一般纳税人资格。得利某公司是2012年12月份我和黄某甲一起去办的纳税人资格认定。雄泰公司是我和熊诚华一起在2013年元月份去办的。在得利某公司办好一般纳税人资质不久，吴清粘叫了两个厦门外贸公司的黄某乙和另外一个女孩子来看厂，邹小兵带她俩参观了得利某和雄泰的厂房，她俩对厂房拍照、看营业执照、注册资金。后来过了一个月左右，吴清粘带了一帮人来到湖口，总共开了4部车，大概来了10个人看厂的规模，并对衣服成某、车间进行拍照，这次吴东阳来了，他当时只是一味的催促指挥做事的人快点，之后他们就离开了。这些事情做好后，由我和吴清粘商谈具体开票的方式和条件。吴清粘说两个厂每个给三万后又提高到五万元钱的租金，我们不满意，最终商定：所用的全部开票运作资金由吴清粘那边提供，会计开票员的工资由吴清粘支付，开票纳税后当地政府对税收的返点全部归我们（即得利某、雄泰和我）所有，另外所有的为了开票添置的办公设备都是由吴清粘出资购买的。商谈的时候，黄某甲和熊诚华不在场，商谈好后，我再将商谈结果转告给黄某甲和熊诚华，因为事先和黄某甲、熊诚华商量过开票的事情，他们都同意了，所以之后这些商谈的结果再由我来决定的。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吴清粘就来了湖口，当时带了合同，叫我下个月用两家公司按合同开票。以后，吴清粘每个月都来一趟湖口，每次来都是和我联系，吴清粘都会带来签订好的两家公司与福建外贸公司的合同来，然后再带两家公司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回去，并会带每个月的工资用现金支付给我们。每次开票的时候，吴清粘都在我公司里，开票员一开好票，吴清粘就在旁边进行核对，核对好就将这些开好的票整理好，用信封装好准备带走。一直到2013年8月份为止，吴清粘再也没有来过，我只是在2013年9月份或者是10月份和他电话联系过一次。我只寄过最多两次增值税发票到福建××安海镇，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都开错了一次，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寄送了重开的票。两家公司开具的运输发票都是我联系的，都是按票面开具金额的两个点缴纳税款，所要缴纳的税款都是吴清粘出的，是他给我的现金。运输费用所开具的金额都是按合同配套的金额计算的，大概每个月在两万的样子。实际上这两家公司的运输情况在我手上都是假的是没有的。吴清粘利用这两家公司开票，和我商谈的是需要向国税局缴纳几点就按几点拿钱开票，税款的缴纳不需要我们过问，这些钱都是吴清粘出的，这些钱都是吴清粘打到公司的帐上，缴纳的时候能扣款就行。2013年一月初的时候，吴清粘将购销合同带到湖口给我，我们就让公司开票员用购销合同去税务局开票了，当月月底的时候他就过来将票和购销合同带走了，并把下次需要开票的购销合同带过来。之后都是这样，每个月末他都会亲自过来拿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把开好票的购销合同带走并把下批需要开票的购销合同带过来。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与福建那边的外贸公司所签订的所有合同我知道都是假的。吴清粘告诉我是监狱里做的，实际上不是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生产加工的。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没有实际业务发生，运输费也没有实际发生。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两家购进的原料进项发票都是吴清粘他们拿过来的，实际上都没有货到湖口。得利某公司虚开了一千七百万左右，雄泰公司虚开了一千四百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不含税的数字。2013年1月，我找到马某镇政府开运输发票，按1.9的税点算，开了大概两个月的时间，后在张青乡政府也是以1.9的税点开了3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和开具运输发票的乡镇谈好之后，我将货物的数额、运输的目的地、税务登记证和公司名称告诉他们，不需要提供运输合同，票开好后乡镇的开票员会把票送给我。在此期间，开出的运输发票上的货物都不存在实际的运输。得利某和雄泰两家公司总共开了十几张运输发票，金额可能有20多万元。这些运输发票都用于得利某和雄泰公司的进项抵扣。后来的运输发票都是吴清粘从都昌县开过来的。这期间开具的运输发票都是按每个公司每个月1.8到2万元的运费开出的票。我在湖口县开票时所涉及的资金流，是在湖口县办理好相关的网银以后交给吴清粘他们去操作，我只是每家公司每个月两千元的工资，共计3400元，另外我从两家公司在政府的税务返点中分了一份，开始我与黄某甲、熊诚华说好是拿返点的五分之二，但实际是得到了返点的三分之一。在对厦门外贸公司开票时，雄泰公司实际的纳税数额是42万余元，得利某是43万余元，共计实际纳税金额为85万元，政府返点25%，近22万元，我得其中的三分之一近8万元，加上我已得工资3.4万元，我共计获利11.4万余元。工资是吴清粘支付的，返点由黄某甲和熊诚华给我。
2、被告人吴东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快过年的时候，吴清粘跟我说他在湖口那边有两个厂，问我可不可以做，因为我知道蔡某乙是做外贸生意的，所以我先问了蔡某乙，和蔡某乙说吴清粘在九江湖口有两个厂，问他这两个厂可不可以做，蔡某乙就说要看这两家厂里面有没有实际的生产，是否有工人在做事，如果有的话就要公司批一下，就可以做。我就将这个话转告给了吴清粘，大概在2012年过完年后（2013年初）我和蔡某乙还有厦门外贸公司的两个人，开了两部车从晋江到了湖口，当时吴清粘在高速路口接我们，湖口这两家厂里面的人就带着我们去看了厂，期间外贸公司的人对这两家厂的衣服成某、车间规模等进行了拍照（目的是为了考察两家厂是否有实际的生产），还带了部分的衣服样品回去，看完了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之后我就问蔡某乙九江这两家公司的情况，是不是可以做，蔡某乙就说外贸公司那边批过了的话，就可以做。过了几天，蔡某乙就告诉我说外贸公司那边批过了，就等外贸公司下单，就可以开始做了。我就告诉吴清粘外贸公司那边批过了，这两家厂可以做。过了一段时间，蔡某乙来到我家里，吴清粘也在，他带了一份购销合同过来，说这个是外贸公司和吴清粘在湖口的两家公司的合同，按照上面的合同做就行了。他和吴清粘谈事情，我当时还说以后你们两个自己联系，当时合同我也看了下，我看了之后就以为有实际业务，因为合同上会有衣服的数量、金额，都会写的很清楚，所以我就以为九江湖口这两家公司是按照合同上与外贸公司约定好的去生产。
3、同案犯吴清粘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邹小兵通过他在福建认识的一个姓郑的老板问有没有单子可以做，他在湖口这边有两个厂，郑老板就问我要不要做。因为之前我就听说吴东阳他做外贸这方面的生意，我就问吴东阳这两个厂可不可以做，吴东阳就叫我来湖口看了这两家厂，目的是为了看这两家厂是否有工人在厂里做事，是否存在着实际的生产，如果有实际的生产就可以做。吴东阳说他来负责联系外贸公司、进布料这些事情，让我负责看厂就可以了。后来我和邹小兵打了电话，过了两三天我及我两三个朋友一起来到了湖口，邹小兵就带我去两家厂参观了下，我看到有工人在进行生产，看完之后就和邹小兵去一家茶楼里面喝茶去了，我问了邹小兵这两厂里的相关情况以及招商引税税负率的情况。之后我就离开了湖口，邹小兵就将这两家服装加工厂注册成为公司了，当时的注册资金是10万元，邹小兵跟我说注册这两家公司需要一些费用，如果有钱的话就先借给他一万块钱，我当时在都昌的朋友这里，身上正好有一万块钱，他就和熊诚华一起来到都昌，我把一万块钱给了他。注册好了之后，邹小兵就打电话给我，过了几天我和两个朋友一起又来到湖口，这次我是来把这两家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到100万元（实缴资本53万元）。我就和邹小兵、熊诚华、黄某甲一起到了湖口县农业银行，用向朋友借来的100万元办理了两家公司的增资事宜。同时为这两家公司以及公司的法人办理了网银，总共办理了四个网银，后来都由我带走了（之后因为出了事情我把网银都扔掉了），期间这两家公司的工商执照、一般纳税人资格都是邹小兵去负责办好的，我只是先垫付了注册资金，这两家公司在增资成功之后过了两三天，100万元的增资用的资金又还给了我的朋友。在这两家公司取得一般纳税人资质后，吴东阳打过电话给我说厦门外贸公司那边会有人来湖口看厂，我就同邹小兵打电话说有两个厦门外贸公司的要过来看厂。之后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吴东阳一行开了三部车来到湖口，我当时在九江到湖口同吴东阳汇合，邹小兵、熊诚华、黄某甲就带着我们去湖口得利某和雄泰这两家厂去看了下，期间外贸公司的人对这两家厂的衣服成某、车间等都进行了拍照（目的是核实这两家厂是否有实际的生产能力），看完了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过了几天，吴东阳就打电话给我说外贸公司那边说可以做，之后外贸公司就将合同做好，由我去安某杨某甲那里拿合同，再由我将合同、资料等交给邹小兵，邹小兵再安排他们公司的人去把票开好来，再由我将票带回到安某杨某甲那里，这样一直到2013年安某那边出了事情之后就没有再做了。出事之后我也联系不上吴东阳了。我不认识蔡某乙。后来出了事情后，听别人说这些外贸都是他在做，我才知道我每次拿票到安某那个地方的老板是蔡某乙，我就知道吴东阳是在帮蔡某乙联系开票公司的。吴东阳是介绍公司为外贸公司开票，这些开出的票都算到吴东阳那里的，至于吴东阳和蔡某乙是怎么约定的，我就不清楚了。在开票之前，吴东阳会先和安某那边商量好票点，然后再告诉我票点是多少，我记得当时他告诉票点是10.02%，外贸公司就把和湖口这边开票公司的合同开好，由我从安某那边带过来，之后湖口这边开票公司就按照合同上的金额开票，开票缴纳的税点为3%，我再将开好的票带回到安某那里，之后外贸公司就将开好的票用于出口退税，除去缴税的钱，剩下的就是我们所得的，但是还需要扣掉进布料的钱，剩下的我只能得到1%的钱，大概100万最多只能得到1万元，还包括厂里的开支都是包括在里面。最后2013年8月份因为出事了，票已经开出去了，但是外贸公司还没有把资金回流给我，结果厂里面就亏了，也就没赚到钱。得利某和雄泰这两家公司进布料是由吴东阳先去找生产布料的厂家，然后他就和生产布料的厂家商量好怎么开布料进项发票、开多少、票点多少等事宜，至于他和厂家怎么谈的我也不清楚，谈好之后，生产布料厂家就会开票到湖口这两家公司过来，再用开好的进项发票去抵扣。
4、同案犯黄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在注册得利某公司以前是个体户，2012年10月份的时候，邹小兵找到我，叫我注册一个有限公司，注册好的公司可以到乡镇去缴税有返还，这个返还的税款我们俩可以分。我听他说完这些后，也没有想那么多，就同意了。邹小兵和我约定返还的税款我三分之二，他三分之一，但实际后来具体分配的时候，我让给他一点（比如说，总共返还3000元，我得1700元，他得1300元），因为他说他要支付公司会计和开票员的工资。湖口县得利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利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都是邹小兵拿我和我妻子的身份证去办的，时间大概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认定一般纳税人也是邹小兵去办的。邹小兵在时代茗湖32栋101室租了一间做办公室，整个一栋的一层全是他租的，供得利某公司和熊诚华的雄泰公司和他自己的彬华公司三家在那里办公开票，房租全是邹小兵支付的。福建厦门三家进出口公司的合同我没有见过，全部是邹小兵一手在操作，我都不清楚。会计黎某、开票员喻某全部是邹小兵聘请的，会计和开票员的工资也全部是邹小兵支付的，我没有支付一分钱。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邹小兵叫人去领，发票给了谁我都不清楚，发票我看都没看过。得利某公司的公章是邹小兵拿公司的营业执照去刻的，中间还遗失过一次公章，再去刻了一次。公司的公章目前应该在公司的办公室，应该是喻某保管，我从来没有碰过公章。原材料的进项发票我都没有见过，发票上的交易都没有。福建三家进出口公司的人员我一个都不认识，除了那三家福建进出口公司，我没开过一张发票。公司的网银是我和邹小兵去办的，当时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的网银是同一天同时办理的，当时还有邹小兵带来的外地口音（操普通话）的两个人在场，办好之后从银行拿了两个像U盘（就是U盾）一样的东西，网银的东西办好之后当场邹小兵就拿走了。网银的东西我从来没有碰过，开始我一直不知道在哪里，是2014年元月13日的时候，我问邹小兵网银的东西在哪里，邹小兵说是在公司办公室的桌上，但当天并没有找到。公司网银的密码当时是我输入的，好像记得是970613，然后我就写在一张纸上把密码给了邹小兵。办理公司网银的时候，我们还办理了一个我个人的农行账号，密码记得也好像是和对公账号网银的密码一样，办好之后邹小兵就一样都拿走了，我个人以前从来未在农行办过网银。我在其他银行也从未办过网银。得利某公司的注册资本实际上是邹小兵出的，得利某公司的购销合同全部是邹小兵在操作的，购销合同是与谁签订的，是怎么来的我都不知道。邹小兵联系了马某镇政府，按所缴纳的增值税税款25%的返点返还给我得利某公司，当时是一个叫张某甲的给我的，有的是拿现金，有的时候是打到我个人在信用社的账号上的（记得是两次），我分了一半给邹小兵。每月有税收缴纳就有返还款。我和邹小兵之间就政府返还款还有个合同，但我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我当时也没有签字，熊诚华那里应该也有这样的一个协议。得利某公司的工人工资表上所反映的工资是假的（工人名字都是我提供的），签字都不是本人签的，工资表是喻某做的。我不认识吴清粘，但在2013年4、5月份左右，有一次邹小兵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教育局旁边叫“迷踪蟹”的地方吃晚饭，那次熊诚华也到了场。当时吃饭的有我、邹小兵、熊诚华和喻某，另外还有三、四个人都是外地人，都是外地口音，在喝酒的时候，邹小兵介绍的，这些人里有两、三个是姓吴。我自己的厂里加工的货与以我公司名义和福建厦门外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上的货没有关系。得利某公司向厦门外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从来没有经过手。
5、同案犯熊诚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注册成立雄泰公司之前我一直是做个体服装加工的。2012年10月份的时候，邹小兵找到我，以注册成为公司后可以到注册当地的乡镇取得纳税返点的优惠政策，帮我注册成一个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好之后得到的乡镇返还税款由我们两个分，他得五分之二，我得五分之三。我听完后就同意了，因为注册有限公司需要两个股东，所以邹小兵就让我拿两个身份证给他，我就将我和我妻弟熊某的身份证交给了邹小兵，期间我也没有过问任何事，之后雄泰公司就注册成功了，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公司另一个股东是熊某。在之后认定为一般纳税人的时候，税务部门来我厂里考察资质，这些也是邹小兵负责的，我当时也在场，在需要我签字的时候都是由我本人签的。雄泰公司开设银行账号并开通网银的时候，我都签了字，公司另一股东熊某的字都是我和邹小兵代签的，熊某本人没有参与。这些费用都是邹小兵出。邹小兵在注册好雄泰公司后，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它全部资料都是由邹小兵保管和使用的，公司的一套印章（公司行政章、合同章、法人印鉴、财物印章等）也在邹小兵处保管和使用。乡镇返点的税款是按照我得五分之三，邹小兵得五分之二的比例分配的，他的分成都是我用现金或者打款的方式支付给他的。雄泰公司的会计是黎某，开票员是小魏，他们都是由邹小兵请来的，工资也是由他支付。我开始不认识吴清粘，后来经过辨认才知道吴清粘就是这个人，我们都叫他吴清粘，是在2012年年底之前他来过湖口，一行有五六个人，据邹小兵说他们是厦门外贸公司的，这次是来实地考察我和黄某甲的厂房生产规模，还进行了实地拍照，目的是确认我们是否有这个能力来生产他们的订单，之后我们就一起吃了个饭，当时吃饭我、黄某甲、邹小兵都在，还有吴清粘以及和他一同前来的人。雄泰公司与厦门外贸公司实际上没有业务往来。在吴清粘他们考察完走了之后，邹小兵就找到我们说，雄泰公司既然已经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就可以向外贸公司开票，这样就可以拿到当地乡镇的税收返点，我当时就担心没有实际的货物给外贸公司，这样向厦门外贸公司直接开具那么多增值税票，会不会出问题，邹小兵就说他能够解决，让我放心，就打消了我的疑虑，后来他具体怎样操作的我也不清楚，至于期间如何领票，哪些人领了，领了多少票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参与，直到出了事情之后，邹小兵才告诉我开了大概1300万的增值税票。我公司从来没有生产过与厦门外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上的货物。雄泰公司向厦门外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从来没有经过手，都是由邹小兵负责的。
通过纳税返点我总共从中获利6万元左右。这些纳税返点都是大垅乡政府直接返还到我账户上的，我收到后扣除其中的五分之三，再将剩下的五分之二通过现金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邹小兵。
6、证人杨某甲的证词证实，杨某甲于2010年年底被蔡某乙聘用，聘用后才知道蔡归和蔡某乙是合伙人，杨某甲主要负责根据老板提供的汇款单将帐登记在收支簿、登记领单某、操作表、日常表等账目及传真开票公司资料及出口报关单等给进出口公司、与进出口公司、开票公司核对账目、联系、确认回款情况；负责转寄外贸公司提供给开票公司的购销合同、出口报关单、开票资料等材料以及开票公司提供给外贸公司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盖好了开票公司印章的购销合同等事项。小黄是蔡某乙指定给杨某甲的厦门欣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联系人。湖口得利某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和湖口县雄泰服饰制造有限公司这两家虚开企业是杨某甲经手转寄的。这两家公司的相关资料是由杨某甲负责收寄，由杨某甲接收外贸公司提供给这两家公司的购销合同、出口报关单、开票资料后再转寄给这两家公司，这两家公司根据虚假购销合同中的货物、数量、金额去当地税务局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这两家公司会将开好的票据及盖好章的购销合同（一式两份，此份为受票一方）通过顺丰快递寄到杨某甲处，杨某甲负责接收后再转寄给外贸公司。寄出去的资料杨某甲都会进行登记，在记事簿里会有详细的记载。湖口两家公司的收寄对象的地址、联系电话、收件人姓名都是蔡某乙提供给杨某甲的。这两家公司没有寄过印章。
7、证人蔡某乙的证词证实，吴东阳以前就在福建的漳州帮我介绍过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出口退税。在2012年年底，吴东阳和我喝茶时就说他在江西湖口有两个厂，问我要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当时就说这个要去问外贸公司，外贸公司同意了就可以。我后来就问了厦门的欣华晨、欣月科技、采大三家外贸公司，这三个公司的老板是同一个人，后来厦门的外贸公司经理朱某就和我们一起去湖口县对吴东阳说的两个厂进行了考察，就同意了要这两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这次去湖口县考察的时候就见到了吴清粘，这次去湖口县的人有我、吴东阳、吴清粘、朱某及朱某的两个手下。这样同意以后，吴东阳就跟我谈开票的点数，最后商定开票的点数为10.05（即外贸公司本来与湖口县的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就没有真实业务关系，他们之间的合同也是外贸公司根据对湖口县的这两家厂考察的情况自己做的合同，在开票时要人为的做相关的资金流，外贸公司就按照合同的金额将货款打入湖口县两家公司的账户上，湖口公司扣除10.05个点后将货款转回至我控制的账户上，然后我再扣除0.2%与外贸公司结算）。湖口县的得利某和雄泰公司的具体业务操作是怎样的我不清楚，吴东阳将湖口县的两家公司的工商资料、公司的银行帐号、快递的地址、收件人的联系方式提供给我。厦门的外贸公司将做好的合同先寄给我，我再按照吴东阳提供的地址和收件人把这些合同寄到湖口县。湖口县的两家公司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到我们手上，我没有具体去顾问这些事，具体这些事我是安排我们公司的杨某甲去经办的，具体是跟吴东阳还是吴清粘联系的我就不清楚了。我拿到湖口的两家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直接交给厦门的外贸公司。我和吴东阳、吴清粘都是按照开票金额（价税合计）的10.05%扣除相关费用，其他没有什么费用，至于吴东阳和吴清粘是怎样分红的，我就不知道。湖口县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注册资金及注册时产生的费用这个我不管，我只支付开票金额的10.05%，其他的都是他们自己去操作，这些所有的费用都包含在内，我们不去管这些事，我和外贸公司去湖口县考察的时候，湖口县的这两家公司就注册好了，具体是如何注册的我就不清楚，外贸公司考察完后就将湖口县得利某和雄泰公司的相关资料直接带走了。湖口县得利某和雄泰公司为我们开票的过程中，我只跟吴东阳联系过，从来没有跟吴清粘联系过。
8、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5月份至今在湖口县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做兼职会计，每个公司每月按800元计酬。在这两家公司的工作流程是：每个月底，公司的开票员（得利某公司是喻某，雄泰公司是魏某）将销项的增值税发票交给我，然后公司的其他人员（其他的材料大部分是老板黄某甲送的，也有时后他叫喻某送）将进项发票、表格、数据给我（包括原材料采购的发票合同、原材料和成某的出入库单、工人工资的数据、运费和其他费用开支的票据、银行回单是黎某去银行拿的）。我根据这些资料来帮公司做帐和财务报表，这些做好后就制作报表向国税部门申报纳税。公司开票员喻某将开好的增值税发票一式三联全部交给我后，我就把这些票与黄某甲拿来的购销合同进行货物名称、数量、金额、对方单位名称、对方税号的核对，如果不一致就叫喻某去重开，如果一致就留下第一联用来公司做帐，另两联就交给黄某甲，这两联是如何交给对方的不清楚，都是黄某甲去处理的。公司的资金平时都在公司老板黄某甲个人的账上，只是公司在做业务时才从公司账户上过一下。公司账户资金打到过黄某甲的个人账户，每个月都打过，没有打到过其他个人账户。黄某甲账户资金也打到过公司账户，没有其他个人账户打到公司账户。得利某和雄泰公司的邮寄费票据都没有给黎某做过账，运费发票给过几张做帐，都在凭证里。
9、证人喻某的证词证实，喻某是在湖口县得利某公司成立时（2013年1月）就经黄某甲的邀请来担任开票员职务。黄某甲在收到受票公司发来的合同后，就会打电话给喻某，交给喻某合同的复印件，喻某就再次复印合同复印件到湖口县国税局税源管理科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交给会计。喻某工作期间开具的票据实际情况以湖口县国税局稽查分局的票据为准。期间，喻某还根据黄某甲提供的工人工资表的纸质信息，帮他用电脑制作电子版工资表打印出来给黄某甲。
10、证人杨某乙、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杨志洪在湖口县张青乡政府财源建设办公室工作。张磊任张青乡政府财税办副主任。张某乙曾在2013年4月11日、2013年5月9日应姓邹的要求，以湖口县鑫亮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义开具了三张货物运输发票，分别是发货人：常德德安纺织有限公司，湖口县得利某服饰制造有限公司，（票号：10018392、10019303、10019304）这三张发票是张青乡八房村招商引税开具的运输发票，具体开票人是乡财政税办工作人员张某乙去地税局开具的，这些票是票方提供的开票信息，实际未发生货物运输，因为湖口县鑫亮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子，并没有发生这三次运输行为。
11、证人张某甲的证词证实，张某甲为湖口县马某镇政府团书记兼协税员，2013年1月29日以湖口县百事达汽车销售中心的名义开具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统一发票，发票号10016455，2013年3月12日开具的票号为10017000的发票，这二张发票是张某甲到湖口县地税局开的，湖口县百事达汽车销售中心实际上没有与湖口县得利某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发生货物运输行为。这些发票是邹小兵联系张某甲要求开具的。
12、湖口县得利某服饰制造有限公司、湖口县雄泰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与厦门三家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厦门市国税局直属税务分局提供的购进货物出口退税情况表证实，得利某公司和雄泰公司分别与受票公司厦门欣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厦门欣晨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采大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对应的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数额、用于出口退税的情况。其中雄泰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48份，价税合计金额16520214.2976元，票面金额为16520214.2976\\\1.17=14119841.28元，其中已用于出口退税的票据113份，涉票金额10973350元。得利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79份，价税合计金额19960389.72元，票面金额为19960389.72\\\1.17=17060162.15元，其中已用于出口退税的票据139份，涉票金额13310659.90元。
13、税务稽查报告、已证实虚开通知单、重大税务案件证据及其他材料移交单、税务稽查案卷证实，1、经湖口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稽查认定，湖口县得利某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已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8份，涉案发票金额19958039.20元。该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办理税务登记，并于2012年11月认定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虚开的178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发票代码为3600123140有156份，发票号码为01282062-01282077、01282720-01282736、02100897-02100910、02100981-02100996、02104006-02104033、0211381-02111394、02111445-02111466、02115380-0211539、0117485-02117499，发票代码为3600131140有22份，发票号码为：00541949-00541963、00550698-00550705，湖口县得利某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4日、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19日、2013年4月28日、2013年5月24日、2013年6月4日、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13日开具给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欣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厦门采大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并于所开票的当月在账面上已确定了主营业务收入。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申报销售收入17676099.20元，销项税3004946.13元，进项税2482619.19元。经账面检查，2013年1-8月，湖口县得利某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与三家进出口公司都签订了购销合同，有入、出库单据，数量、品目相符。经账面资金流：2013年与三家进出口公司在账面上都设有应收账款账户，所发生的业务全部通过三家进出口公司公帐转入本公司基本存款账户，转入公司基本存款账户的资金的贷方（即流出资金）基本上是当天转入，当天转出，转出的资金基本上是通过网银，资金流向何方在账面上无从查证。
经查账面应付职工薪金：该公司1-8月份都在正常生产，9-11月份未生产，1-11月份计提工资2442322.1元，发放1-2月份工人工资467988.1元，尚存在1974334元的工人工资未发放，挂在账面预提费用里面。黄某甲称工人工资按月以现金形式发放，不存在拖欠工资，计提1974334元的工人工资未发放的真实性很难查证。经账面检查运费：账面发生的销售费用全部为销售成某衣时承担的运费，在发生销售时，运费由该公司承担，运输费用84630元，全部由本公司自行在湖口运输公司开具运票。经账面检查电费：生产成本制造费用反映电费12030元，电费单据由供电部门开具，开具的名称是黄某甲个人，从账面上分析，该公司固定资产（缝纫机120）2013年1-8月份全部投入生产，每月至少要20000元电费，公司为何消耗那么少的电费。经检查原材料购进账户：主要原材料棉布从七家公司购进，从凭证来看都签订了购销合同，货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出去，目前只有武汉鸿鑫成纺织有限公司5月份入库的棉布1158100元未支付。购进原材料的真实性无从查证，是否存在回流资金，在账面上无法查实。公司购进原材料的运费，基本上是通过现金支付，支付的真实性无从查证。湖口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为：1、业务的真实性存在问题；2、工资的发放与生产能力直接挂钩，账面反映未发放的','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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