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1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黄河东路2999号。
主要负责人：袁庆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伟，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华，男，194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霞，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明晓，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岛支公司，住所地荣成市石岛黄海中路109号。
主要负责人：姜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韶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华及原审被告王明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岛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2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误工费26800元和过高的伤残赔偿金20432.7元共计47232．7元；2.驳回杨国华的后续追偿保留权;3.上诉费由杨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杨国华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发生交通事故时杨国华已超过60周岁，××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件所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杨国华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没有对杨国华是否具备劳动能力予以审查，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来源方式是否合法、有经办人签字的误工证明，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误工费268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其一、荣成市人和镇祥和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14份月工资单中的收款人笔迹从用笔情况看具有一次性签成的可能性，并且用笔颜色、纸张新旧可以看出系出自同一时间；其二、工资单中的两份，一份表头为荣成市人和镇祥和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2014)出具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另一份表头为荣成市人和镇祥和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12)，出具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根据常识，一个月的工资表不可能有两种书写方式；其三、一审对该用人单位现在是否具备营业资格、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未予审查。2.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杨国华的法定登记和实际生活信息，以及所谓的工作地点、经济收入来源地均是农村，一审法院折中赔偿标准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杨国华的后续追偿权不应支持。既然杨国华达到评残时机，表明其已完全治愈，且杨国华的损伤也业两家鉴定机构鉴定并评残，故应认定治疗终结，不存在必要的后续治疗费用。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第三项鉴定意见具有倾向性，鉴定人不能作出肯定性结论，严格意义上不属于鉴定意见。
杨国华辩称，1.杨国华虽然居住在荣成市人和镇金沟村，但其居住的地方靠海渔业资源丰富，相关产业链丰富，长期以来杨国华家中仅有不足两亩的自留地，不能足以保证家庭生活，杨国华长年在附近的工厂打工，事发时杨国华虽然年纪较大，但事发前身体一直较好仍参加工作，所以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情况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乡结合的标准进行计算符合事实，也有法律依据，在司法实践中也有大量的判例。杨国华因为事故导致身体状况骤减再无法从事工作，在合理的期限内得到误工补偿也是合理合法的；2.涉案鉴定意见确定，由于杨国华的伤情较重以后可能出现由事故引发的并发症。若需要治疗，杨国华应当有权继续向责任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保留杨国华上述权利，既没有实际损害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保证了杨国华将来的诉讼权利。将来的诉讼权利法院亦会根据实际情况以及因果关系进行判定，一审法院保留诉讼权是合理合法的，没有影响太平洋保险公司此次的权利。综上，原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明晓述称,其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大地保险公司述称，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杨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医疗费已支付10000元)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医疗费已支付1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误工费53600元、护理费49020元、残疾赔偿金56781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费3000元计款166401元；2.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0元、医疗费193179.10元、鉴定费2600元、病历复印费72元计款222051.10元的70%即155435.77元扣除已支付40000元应赔付115435.77元；3.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0元、医疗费193179.10元、鉴定费2600元、病历复印费72元计款222051.10元的15%即33307.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7日12时30分，因毕晓林驾驶鲁Ｒ×××××/鲁R3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马沙线人和镇炮前村路口东违规临时停车时遮挡路口行车视线，致王明晓驾驶鲁Ｋ×××××号轿车在路口由北向东左转弯时未发现杨国华无证驾驶二轮机动车沿马沙线由东向西行驶时相撞，致杨国华受伤，车辆损坏。杨国华于当日被送到荣成市石岛整骨医院，经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骨折；脑外伤反应；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额部、鼻根部、右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右踝部软组织挫伤并皮擦伤；右膝关节腔内积液；双肾结石；右肾囊肿；××？鼻骨骨折？腹腔脏器损伤？住院治疗1天，于次日转院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经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开放粉碎)；头面部挫裂伤；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101天。同年6月29日，杨国华再次入住该院，住院治疗57天。同年11月2日，杨国华第三次入住该院，住院治疗85天。2016年5月23日，杨国华第四次入住该院，住院治疗19天。五次住院共计支付医疗费213,179.10元。此次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明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国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毕晓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2016年7月21日，杨国华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杨国华损伤符合九级伤残；2、杨国华误工时间至鉴定日、伤后需1人护理300日；3、杨国华日后如出现与本次外伤有关并发症，其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杨国华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毕晓林驾驶的鲁Ｒ×××××/鲁R3C**挂号重型半挂索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50万元，王明晓驾驶的鲁Ｋ×××××号轿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50万元。
诉讼中，大地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杨国华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杨国华所受伤符合九级伤残。二保险公司为此各支付鉴定费500元。杨国华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变更为216935.98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61221.60元、交通费变更为1000元、车辆损失费变更为1200元，要求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85420.8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85420.80元；剩余损失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15435.7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3307.67元。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王明晓赔偿。杨国华撤回对毕晓林的起诉，并放弃要求赔偿病历复印费的诉讼请求。大地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杨国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数额，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无异议，但认为杨国华的残疾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杨国华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当赔偿误工费，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杨国华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大地保险公司对山东永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山东永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仍认为杨国华的伤残等级过高。大地保险公司对杨国华主张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持有异议。二保险公司对上述有异议的部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杨国华提交了其工作单位荣成市人和镇祥和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以及该单位出具的证明、误工证明及自2014年1月3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表，拟证明杨国华自2013年12月25日起一直在该单位工作、工资发放情况以及发生事故期间的误工收入情况，证明杨国华有稳定的收入，以工资收入为经济来源，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以及误工费的计算情况。杨国华提交了荣成市人和镇金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杨国华的婚生子女情况。杨国华提交了护理人员即其女儿杨清云的工作单位海卓葡萄酒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拟证明其女儿杨清云系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从事葡萄酒销售工作，护理费应当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9641元计算。
另查，杨国华住院期间，大地保险公司为其垫付5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其垫付10000元，王明晓垫付17000元，杨国华对此无异议。杨国华对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第三项保留对大地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二保险公司表示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毕晓林驾驶涉案车辆鲁Ｒ×××××7/鲁R3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违规停车，致王明晓驾驶的涉案车辆鲁Ｋ×××××号轿车与杨国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机动车发生碰撞，致杨国华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该起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毕晓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国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明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该认定系公安机关根据现场勘验、调查后，依据相关法规作出，且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予以确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对于给杨国华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王明晓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毕晓林承担15%的赔偿责任。毕晓林驾驶的涉案鲁Ｒ×××××7/鲁R3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王明晓驾驶的涉案鲁Ｋ×××××号轿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与杨国华发生本次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交强险、商业险责任。根据杨国华的残疾程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予以支持。关于诉争的残疾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赔偿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的户口性质、收入情况、经常居住地、消费水平、消费层次等综合因素考虑。杨国华为农村户口性质，且长期生活在农村，但其提交了工作单位荣成市人和镇祥和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发生本次事故前的工资收入证明，能够证实杨国华工资收入的真实情况，杨国华的劳动收入虽然远高于农村人均纯收入，但其消费水平、消费层次与城镇仍有一定的区别。杨国华的残疾赔偿金可根据2015年度山东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2703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2703元×9年×20%即40865.40元。杨国华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能够从事与身体状况相适应的工作，并且提供了误工证明及工资表。故杨国华要求误工费的主张合理合法，应以支持。杨国华提交了护理人员即其女儿杨清云工作单位海卓葡萄酒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能够证实其从事葡萄酒销售工作，杨国华主张护理费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9641元计算，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杨国华发生事故后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是医疗机构对杨国华伤情的医治行为，大地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名称、数量、金额，故其辩解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山东永鼎司法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无证据证实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鉴定过程、鉴定人员有瑕疵，其辩解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大地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杨国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数额，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无异议，予以确认。杨国华自愿放弃对毕晓林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杨国华放弃要求赔偿病历复印费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准许。杨国华对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第三项保留对大地保险公司和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二保险公司表示同意，予以确认。大地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支公司已垫付的50000元和10000元应予扣除，王明晓已垫付的17000元应予返还。杨国华各项损失的数额确定为：医疗费216935.98元、误工费53600元、护理费49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0元、残疾赔偿金40865.4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费12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杨国华主张的项下损失由大地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73842.70元。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9693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0元，计款223135.98元的70%即156195.19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9693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0元，计款223135.98元的15%即33470.40元。王明晓赔偿杨国华司法鉴定费2600元的70%即182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岛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国华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款73842.7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国华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款73842.7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岛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国华医疗费19693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0元，计款223135.98元的70%即156195.19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国华医疗费19693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0元，计款223135.98元的15%即33470.40元；五、被告王明晓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国华司法鉴定费2600元的70%即1820元；六、原告杨国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告王明晓垫付款17000元；七、驳回杨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三项共计230037.89元，兑除已付500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岛支公司实际应赔付原告杨国华180037.89元；上述二、四项共计107313.10元，兑除已付1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实际应赔付原告杨国华97313.10元；上述五、六项兑除后，原告杨国华应返还被告王明晓垫付款151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4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杨国华负担25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岛支公司负担195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1039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岛支公司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各负担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杨国华提供的出具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表两份，杨国华主张其中一份为2014年12月的工资表，另一份为2014年全年工资总计。本院认为，杨国华对此已作出较为合理的该解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该同一月份的工资不可能出具不同工资表，理由不当，不予采信；2.关于杨国华于涉案事故发生前是否在外务工的问题。一审期间，杨国华提供的荣成市人和镇祥和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工资发放表等证据，可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依法应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国华在该单位工作并领取劳动报酬，并无不当，应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杨国华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亦属于受害人实际发生或减少的损失。如果受害人尚具备劳动能力，侵权行为发生前确以自己的劳动获得收益，该收益对其家庭收入或生活具有支持或保障作用，即使受害人已达到退休年龄，对其误工损失予以赔偿符合利益丧失说的立场，也较为公平合理。本案中，虽然杨国华业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涉案事故发生时其尚具备劳动能力，其完全可以通过其工作技能提供与其年龄相当的劳动，以维持、改善或提高其家庭或本人的生活水平，同时亦符合我国乡镇用工实际。一审法院根据杨国华提供的证据认定其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诉争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首先，需要明确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受害人的职业、主要收入与生活来源及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综合考量。如果受害人通过相对较为稳定的务工收入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作为其本人及家庭成员的主要收入与生活来源，即使受害人系农村居民并居住于农村，根据残疾赔偿金的基本属性，从公平合理的角度，亦应按城镇居民等相关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杨国华虽系农村居民，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涉案事故发生前即在荣成市人和镇祥和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务工，并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居民标准计算诉争残疾赔偿金，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诉争残疾赔偿金，于法相悖，不予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问题。杨国华的诉讼请求并未包括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亦未对此作出实质审查，只是鉴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同意杨国华该项后续治疗费的诉权而作出确认。本院认为，杨国华本次诉讼请求并未包括后续治疗费，在当事人对此有争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
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进荣
审 判 员 潘 慧
代理审判员 赵 娟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邓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