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5795号
原告蒋斌。
委托代理人陈辉，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海根，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房昭军。
被告张金菊。
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道全，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勇。
委托代理人王基清，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美成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房昭军。
委托代理人吴道全，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斌与被告房昭军、张金菊、陈勇、张静、海南美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海南美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3年10月23日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57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房昭军、张金菊、陈勇、张静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6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2013年11月2日被告房昭军、张金菊、陈勇、张静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57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房昭军、张金菊、陈勇、张静对本案管辖权的异议申请。被告房昭军、张金菊、陈勇、张静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2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4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海根，被告房昭军、张金菊、海南美成投资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道全，被告陈勇的委托代理人王基清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被告张静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斌诉称，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4月5日原告蒋斌与被告房昭军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及一份《补充借款协议》，由被告房昭军向原告共计借款人民币920万元，被告陈勇、海南美成公司是被告房昭军的连带保证人。上述三个协议签订后，被告房昭军未履行其中任何一项还款义务。被告张金菊是被告房昭军的妻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张静是被告陈勇的妻子，应承担共同保证责任。故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房昭军和被告张金菊共同返还借款本金9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扣除被告陈勇于2014年1月30日偿还的100万元利息），上述920万元借款中，700万元从2012年12月18日起计算利息，200万元从2013年1月18日起计算利息，20万元从2013年2月7日起计算利息；2、被告陈勇与被告张静对被告房昭军和被告张金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海南美成公司对被告房昭军和被告张金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被告张静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第2条为要求被告陈勇对被告房昭军和被告张金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房昭军辩称，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同意偿还。但原告主张的借款920万元中的700万元已经转化为购房款。另外200万元是从被告陈勇处转过来的，实际没有200万元，而是180万元。并且2014年1月30日被告陈勇已经偿还了本金100万元。原告主张的借款中有3万元现金没有收到。原告主张的借款中200万元一笔尚未到期。被告方认为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偿还，不同意按照四倍利率计息。
被告张金菊辩称，借款的时候被告张金菊在沛县，如何借款其并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被告房昭军和被告张金菊共同生活，故被告张金菊不同意承担责任。
被告海南美成公司辩称，愿意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陈勇辩称，关于借款金额的意见与被告房昭军意见一致。同意承担担保责任。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房昭军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房昭军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原告于2012年12月8日已经借给了被告房昭军403万元，被告房昭军已经收到了403万元。剩下297万元，原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8日借给被告房昭军50万元；2012年12月20日借给被告房昭军50万元；2012年12月21日借给被告房昭军197万元。被告房昭军同意原告以其私人助理的身份监督超海公寓项目的工程进度，被告房昭军按照工程进度的用款需求，提前3天告知原告，原告复核后，将197万元按实际需求划转到被告房昭军账户。双方特别约定，在此之前，这197万元暂存于原告的中信证券和／或中信银行账户。原告和被告房昭军约定借贷期限为半年，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6月17日。被告房昭军按照如下期限支付原告利息、监管费及本金，即2013年3月18日之前，被告房昭军支付第一期利息及监管费63万元至原告指定的账户；2013年6月18日之前，被告房昭军支付第二期利息及监管费和700万元本金（合计763万元）至原告指定的账户。该协议还约定抵押条款，即被告房昭军将下列标的的使用权／抵押权／转让权的任何权益均作为抵押物交给原告：蓝天公寓第14层（顶层）的整层＋白云公寓第13层（顶层）的整层＋白云公寓第12层的整层，包括但不限于房间等建筑物、室内外装饰装修、附属物的使用权、处置权等所有权益。个人名下所有房产、被告海南美成公司股权及其他股权。在被告房昭军未归还所有本息及监管费之前，不得出售、出借、担保、抵押上述抵押物。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及个人的银行账户、上市和非上市股票以及其他所有个人财产。当上述抵押物标的物的市场价格随着市场行情衰落变得低于本息及监管费时、或行政机关裁定该建筑物违法、或标的物遭受灾害或意外事故而受损、或其他的诸等因素，导致原告权益受损的，被告房昭军应将可变现的任何自有固定资产、股权、债权兑换成现金予以赔偿。担保人被告海南美成公司以其全部现金、股权、资产、未来收入予以担保，且负有连带责任。该协议由原告、被告房昭军签名。被告海南美成公司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盖章，案外人武某某作为见证人签名。
2、2012年6月7日原告通过其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0108的账户汇给案外人武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00万元。2012年6月12日武某某通过银行汇款100万元给被告房昭军。2012年7月2日案外人司玉侠通过银行转帐24万元给被告陈勇。2012年7月4日案外人武某某通过银行转帐50万元给被告房昭军。2012年7月20日、8月16日武某某通过银行转帐给被告房昭军共计226万元。2012年12月18日、2012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7日原告分别通过银行转帐给被告房昭军50万元、50万元、97万元、100万元，共计297万元。
3、2013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房昭军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言明被告房昭军向原告借款900万元（其中700万元由原告直接借给被告房昭军。余下200万元原是原告借给被告陈勇的已到期债权，经原告蒋斌、被告房昭军、陈勇三方议定，被告陈勇直接将200万元交给被告房昭军，至此，被告房昭军已收到原告蒋斌借出的900万元无异议），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约定如下：1、原告蒋斌已完全履行了2012年12月8日协议约定的700万元借出款项的义务，加上本次履行了200万元借出款项的义务，原告蒋斌拥有对被告房昭军900万元的完全债权。原告蒋斌和被告房昭军约定700万元的借贷期限为半年保持不变，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6月17日；200万元的借贷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2、被告房昭军按照如下期限约定支付给原告蒋斌利息、咨询费、监管费和本金，即2013年3月18日为限，被告房昭军支付利息及咨询监管费63万元至原告蒋斌指定的账户；2013年4月18日为限，被告房昭军支付利息及咨询监管费18万元至原告蒋斌指定的账户；2013年6月18日为限，被告房昭军支付利息及咨询监管费63万元和本金700万元（合计763万元）至原告蒋斌指定的账户；2013年7月18日为限，被告房昭军支付利息及咨询监管费18万元至原告蒋斌指定的账户；2013年10月18日为限，被告房昭军支付利息及咨询监管费18万元至原告蒋斌指定的账户；2014年1月18日为限，被告房昭军支付利息及咨询监管费18万元和本金200万元（合计218万元）至原告蒋斌指定的账户。该协议还约定抵押和担保条款，即被告房昭军将下列标的的使用权／抵押权／转让权／收益权等任何权益均作为抵押物交给原告蒋斌：蓝天公寓第14层（顶层）的整层＋白云公寓第13层（顶层）的整层＋白云公寓第12层的整层，包括但不限于房间等建筑物、室内外装饰装修、附属物的使用权、处置权等所有权益。个人名下所有房产、所持被告海南美成公司股权及其他股权。在被告房昭军未归还所有本息及监管费之前，不得出售、出借、担保、抵押上述抵押标的物。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及个人的银行账户、上市和非上市股票以及其他所有个人财产。当上述抵押标的物的市场价格随着市场行情衰落变得低于本息及监管费时、或行政机关裁定该建筑物违法、或标的物遭受灾害或意外事故而受损、未按约定时限支付利息及咨询监管费和本金或其他的诸等因素，导致原告蒋斌权益受损的，被告房昭军应将可变现的任何自有固定资产、股权、债权兑换成现金予以赔偿。担保人被告海南美成公司、被告陈勇以其全部现金、股权、资产、未来收入予以担保，且负有连带责任。被告房昭军延期支付利息及咨询监管费、本金的，按实际应付而未付部分计算滞纳金，滞纳金按每天应付而未付金额乘以千分之五计算。该协议由原告、被告房昭军签名。被告陈勇、海南美成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名、盖章。案外人武某某作为见证人签名。
4、2013年3月28日原告蒋斌与被告房昭军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房昭军于2013年2月7日向原告蒋斌又一次借款20万元，此款通过武某某汇给被告房昭军，现补签协议确认，经双方协商一致对协议补充约定如下：1、本协议是2013年1月18日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不再为本次20万元借款寻找抵押物。2、被告房昭军按照如下期限约定支付原告蒋斌利息、咨询费及监管费、本金，即2013年5月7日为限，被告房昭军支付利息及咨询监管费18，000元至原告蒋斌指定的账户；2013年8月7日为限，被告房昭军支付利息及咨询监管费18，000元和本金20万元至原告蒋斌指定的账户。3、被告房昭军已违反2013年1月18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经被告房昭军申请、被告陈勇说情，原告蒋斌同意修改2013年1月18日借款协议中涉及滞纳金的条款为：被告房昭军延期支付利息及咨询监管费、本金的，按实际应付而未付部分计算滞纳金，滞纳金按每天应付而未付金额乘以千分之三计算（2013年3月28日生效）。4、本补充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蒋斌累计借给被告房昭军本金达920万元（未涉及2013年2月3日那份40多万元的独立的借款协议，以及利息及咨询监管费部分），被告房昭军应按时履行各项义务，违反义务却不在10日履行的，原告蒋斌有权终止借款协议。原告蒋斌、被告房昭军在该协议上签名，被告陈勇和海南美成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名、盖章。武某某作为见证人签名。2013年2月7日被告房昭军出具收条，言明：今收到武某某转来现金贰拾万元整。
5、被告房昭军与被告张金菊是夫妻。2014年1月30日被告陈勇归还原告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2年12月18日《借款协议》、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0108的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2012年6月12日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2012年7月2日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2012年7月4日个人业务凭证、江苏沛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清单、中信银行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013年1月18日《借款协议》、2013年3月28日《补充借款协议》、收条、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武某某出庭作证，武某某出庭称其与原告系表兄弟关系，与被告房昭军、陈勇是好朋友。被告陈勇也是证人的领导。被告陈勇通过证人向原告借款180万元很多年，一直每月支付利息。但2012年整一年没有支付利息，180万元本金加上利息应该超过200万元，后来协商下来算作200万元，将该笔款项转给被告房昭军，由被告房昭军归还原告200万元。签订协议之前被告陈勇已经将200万元支付了，但具体支付方式证人不清楚。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方均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表示需要向当事人本人核实，庭后提供书面意见，但均未提供。
审理中，1、被告房昭军提供《房屋产权转让合同》一份，旨在证明2013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房昭军约定被告房昭军将位于海南省三亚市凤凰镇海坡村“蓝天楼”第14层整个一层建筑面积845平方米作价700万转让给原告。即920万借款中的700万已经转化为购房款了。原告对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该合同是在受胁迫之下签订，签订后被告房昭军并没有交房，而且该房屋根本没有产权，属于不合法建筑。当地的城管一直要求被告房昭军停止施工，要求拆除。所以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而且据原告了解被告房昭军还在出售该房屋，并且一房多卖。该合同是无效的，也无法履行。
2、被告房昭军提供《委托书》一份，旨在证明2013年5月1日被告房昭军已经委托原告出售“蓝天楼”和“白云楼”的房屋，售房款也已经全部给了原告。具体售房款金额不清楚。原告对该份委托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所谓的让原告卖房是假的，房屋钥匙、房型图、批文等都不给原告，所以委托书原告是当场撕掉的，该委托书是无效的。
3、被告房昭军提供2014年1月1日《房屋出售协议》一份，旨在证明原告、被告房昭军、被告陈勇共同协商出售海南三亚海虹路XXX号“蓝天楼”剩余房屋，由被告陈勇收取钱款后还给原告，即替被告房昭军还款。具体被告陈勇收取了多少钱，归还了多少钱均不清楚。原告对该份《房屋出售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原告、被告房昭军、被告陈勇、案外人武某某都在场协商，但被告陈勇委托的人来了之后就走了，所以该份协议实际上也没有履行。原告针对被告房昭军提供的证据，补充提供了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执行决定书、协议书，旨在证明《房屋产权转让合同》所涉房屋是违章建筑，已被行政执法部门要求拆除。被告方称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无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房昭军代理人表示向当事人核实后提供书面意见，但未提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系争借款中的700万元是否已经转化为购房款。二、被告张金菊是否应对被告房昭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陈勇归还的100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四、原告起诉时，200万元的一笔借款尚未到期，原告是否有权主张。五、2012年12月18日的《借款协议》中，原告称有3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是否予以认定。六、原告主张按照四倍银行利率计息是否予以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房昭军主张系争借款中的700万元已作为原告向被告房昭军购买位于海南三亚的“蓝天楼”第14层整个一层的房款。要求认定该700万元已抵冲房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房昭军提供的《房屋产权转让合同》、《委托书》和《房屋出售协议》，被告房昭军先向原告出售“蓝天楼”第14层整一层，后又全权委托原告销售“蓝天楼”的可售房屋，最后又共同协商出售“蓝天楼”所剩房屋，并同意“蓝天楼”13、14层装修完毕后用来经营酒店，当有人购买时应在三日内腾空并配合出售。从被告房昭军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来看，原告与被告房昭军买卖系争房屋的意图并不明确，且被告房昭军未能提供系争房屋实际交付原告的证据，故原告主张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要求被告房昭军提供系争房屋产权证明，但被告房昭军在限定期限内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房昭军主张系争借款中的700万元已抵冲购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房昭军、张金菊认为借款发生时，被告张金菊在外地，对借款并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此，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被告张金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房昭军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能证明被告房昭军与被告张金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被告房昭军亦否认与妻子张金菊分居，故被告张金菊应对被告房昭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方均认为被告陈勇2014年1月30日向原告支付的100万元是本金，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院认定被告陈勇2014年1月30日支付的100万元系利息。经本院核算，2012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30日，以本金700万元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产生的利息数额为1，951，600元，现被告陈勇仅支付利息100万元，还应支付利息951，600元。
本案争议焦点四，原告诉请中所涉的一笔2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到2014年1月17日，被告房昭军认为原告起诉时间早于履行期限，故无权对该笔款项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借款协议》第4条约定，被告房昭军应按时履行各项义务，违反义务却不在10日内履行的，原告有权终止借款协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被告房昭军至今未履行任何一笔借款，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房昭军归还全部借款，符合双方约定，亦有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五，原告主张2012年12月18日的《借款协议》中有3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被告方对此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其余所有款项的付款凭证，被告房昭军并无异议，仅就此3万元现金表示未收到。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均确认被告房昭军收到所有借款，包括该笔3万元，且3万元作为小笔金额，在现实中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也符合常理。故对被告方主张3万元未交付，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六、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原告提供的2012年12月18日《借款协议》、2013年1月18日《借款协议》及2013年3月28日的《补充借款协议》中均约定了监管费，原告称因为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将部分利息以监管费名义出现。被告房昭军对此没有异议。原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利息并无不当，可予支持。原告主张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张静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房昭军、张金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蒋斌借款920万元；
二、被告房昭军、张金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斌2012年12月18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止的利息951，600元；
三、被告房昭军、张金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斌利息（以本金700万元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00万元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0万元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被告陈勇对上述被告房昭军、张金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五、被告海南美成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房昭军、张金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六、被告陈勇、海南美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房昭军、张金菊追偿。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2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230元，均由被告房昭军、张金菊、陈勇、海南美成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ＸＸＸ
代理审判员 万发文
人民陪审员 张友根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姚卓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