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民终字第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汉安大道一号综合楼一、三层。
负责人王磊，经理。
委托代理人鄢麟（一般授权），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项雄（一般授权），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萍，女，1972年6月26日生，汉族，威远县人。
委托代理人李桉花（特别授权），威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徐生林（特别授权），四川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勇祥，男，1971年1月12日生，汉族，威远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水和，男，1954年5月14日生，汉族，威远县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内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萍、被上诉人余勇祥、被上诉人胡水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3）威民初字第198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内江公司代理人鄢陵，被上诉人李文萍委托代理人徐生林，被上诉人余勇祥、胡水和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2012年7月31日，胡水和驾驶川K62A**小型普通客车从威远县镇西方向朝威远县城区方向行驶，20时10分行驶至威荣路1KM＋100M处与相向行驶的搭乘着李文萍的由余勇祥驾驶的川CB97**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文萍和余勇祥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2年8月14日，威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胡水和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余勇祥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李文萍无责任。
2.原告受伤当日（2012年7月31日）即在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髋臼骨折伴脱位及坐骨神经损伤，左侧坐骨支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外伤皮肤套脱伤。经治疗于2013年5月17日好转出院，住院291天，医疗费共计77827.49元。因车祸致原告坐骨神经损伤，医院住院部出具在住院期间需要在门诊康复科针灸、理疗治疗的证明，该院门诊部出具原告在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3月11日在其康复科针灸、理疗等治疗，病情有所好转的证明。2013年5月17日出院病情证明书记载，原告入院前2月需2人护理，其后1人护理，增强营养。出院医嘱，休息15天，病情有变化随时就诊，加强功能锻炼。出院后，医院出具3份休息证明至2013年7月18日。
3.2013年8月3日，原告李文萍交通事故受伤经自贡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左下肢功能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足趾丧失功能50%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左髋臼粉粹性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及左胫骨平台骨折钛板内固定术后，其内固定物需手术取出，根据四川省《司法鉴定执业指引》，结合三甲医院现行收费情况，约需后续治疗费14000元；其左侧坐骨神经经治疗1年后肌电图报告显示，左侧腓总神经、左侧腓肠神经均有不同程度损伤，本次临床检查仍有左足下垂，提示左侧坐骨神经尚未恢复，根据GA／T521-2004《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10.8.8条“坐骨神经损伤，误工损失日180日至365日”之规定，并结合其目前伤情，其误工损失日评定为365日。
诉讼中，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合理住院时间、治疗合理医疗费、误工损失日、合理医疗费按《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审核不予报销部分等六项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11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⑴、关于伤残等级：其左下肢功能丧失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腓神经损伤致左足趾丧失功能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⑵、关于后续治疗费：其左髋臼粉粹性骨折及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其内固定物尚未取出，必须定期复查X线片，待骨折完全愈合后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根据四川省《司法鉴定执业指引》相关规定，参照本地区三甲医院现行收费情况，约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特殊情况除外）；⑶、关于合理住院时间：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第3.1条规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是指人体损伤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治愈（即临床症状和体征消失）或者体征固定所需要的时间。参照该准则第10.2.16条规定其左髋臼及胫骨骨折合理住院治疗时间为120日，参照该准则第10.8.7条规定，其腓神经损伤合理住院时间为180日。根据其损伤情况，其合理住院时间确定为180日；⑷、关于合理住院费用：其入院所作的检查、手术及资料与诊断基本相符，符合医疗规范。其住院时间长达290天，超过合理的住院时间110天，后期进行的康复理疗完全可以在门诊治疗。超过时间产生的住院床位费和二级护理费为不合理费用，计990元。从医嘱上，存在重复使用两种以上效果相近的中成药的现象，如红花黄色素注射液，该药的主要功效时活血化瘀，临床一班用于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辅助治疗药物，不属于外伤性骨折及神经损伤治疗的必须药品，其2859.12元为不合理用药的费用。住院医嘱康复理疗中只记载了“普通针刺”，而门诊收费清单中出普通针刺费用外，还用蜡疗、冷疗、磁疗、电按摩等，由于没有住院医嘱说明其需要在门诊进行上述的康复治疗，其中的1475元属于不合理治疗费。其在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不合理的住院治疗费用为6554.12元，其余费用均为合理住院医疗费用；⑸、关于误工时间：其左腓神经损伤经过超过180天的治疗，其神经损伤出现的症状和体征已固定，并未出现进行加重及并发症，但根据神经损伤后修复的特点、规律和时限，180天后还需要相应的自主性功能康复锻炼。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第10.8.7条规定，其腓神经损伤和左髋臼、左胫骨骨折损伤后误工时间综合评定为210天。被告保险公司支付该五项鉴定费4700元。对被告保险公司申请的合理医疗费按《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审核不予报销部分的鉴定，被告保险公司未交纳费用，鉴定机构亦未对该项予以鉴定。
对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三被告无异议，认为应按该鉴定意见确定原告的损失，对鉴定意见确定的不合理医疗费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除对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无异议外，对其余鉴定意见有异议，均不予以认可，认为：⑴、后续治疗费鉴定适用的四川省《司法鉴定执业指引》相关规定，该指引不是国家强制性规定或者标准，其分析说明中费用的构成不清楚，无费用的详细叙述；⑵、合理住院时间的鉴定依据的是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该标准不是国家强制性标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住院治疗时间的长短是医院医生根据原告的伤情进行的，不是原告能控制的；⑶、因对合理住院时间的鉴定意见无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鉴定意见中认为住院180天后产生的床位费、二级护理费属于不合理费用其无合法性，原告进行康复理疗也是是医院根据原告的伤情进行的，均不以原告的意志为转移，原告无过错，被告不能证明该医疗行为与交通事故受伤无因果关系，因此，全部医疗费77827.49元均为合理的，不存在不合理医疗费；⑷、原告住院291天，体内尚有内固定未取出，有待进行二次手术还需产生住院、护理等，鉴定机构依据的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评定为210天，该标准不是国家强制性标准，依据该标准得出的意见不具有合理性、合法性，不应采信。
4.事故发生后，被告余勇祥向原告垫付医疗费、护理费20642.49元，被告胡水和向原告垫付医疗费、现金计24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25600元、第二次鉴定费4700元合计30300元。诉讼中，对医疗费按国家基本医疗审核不予报销部分，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医疗费总额扣除经鉴定不合理医疗费外的金额按15%比列扣除，被告余勇祥、胡水和认为比列过高，认可按10%比例扣除医保外用药。因原告父母已领取养老保险，其放弃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民事责任
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
按照程序对事故成因作了具体分析，并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勇祥在该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胡水和承担主要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且公平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依此确定民事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
2.本案交通事故机动车川K62A**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案原告属被告胡水和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所指向的第三者，本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本案民事责任赔偿主体承担赔偿责任。
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两车相撞，行为人的行为结合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侵权责任主体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根据各连带责任人的责任大小，酌定此次交通事故由胡水和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余勇祥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损失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告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项目于法有据，其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0307元／年×20年×22%=8935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检查费7244元，本案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赔偿项目，因被告对赔偿标准及金额提出异议，应依法确定为：
1.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7827.4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虽鉴定机构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评定住院180天后产生的床位费、二级护理费，重复使用效果相近的药，住院医嘱中无医嘱需要在门诊进行蜡疗、冷疗等的康复理疗费用计6554.12元属于不合理费用，但原告的医疗费77827.49元均系在住院期间产生的，是医院根据原告的伤情进行的治疗，对此原告无法控制亦无过错，且有合法票据予以证明，该医疗费77827.49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要求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在医疗费总额中扣除6554.12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要求依照“医疗费用按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范围规定执行”的合同约定进行审核的理由成立，但其主张按15%的比列核减医保外用药未提举证据证明，且被告余勇祥、胡水和不认可该比列，认为过高，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确定按被告余勇祥、胡水和认可的10%予以核减医保外用药。该核减的医疗费应作为原告损失，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理赔医疗费为70044.74元，不理赔医疗费为7782.75元。
2.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4000元。原告单方面委托的鉴定机构及诉讼中经被告保险公司申请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均根据四川省《司法鉴定执业指引》相关规定，参照本地区三甲医院现行收费情况，分别作出需后续治疗费14000元、12000元的鉴定意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
3.原告主张的护理费352天（61天×2人＋230天）×80元／天=28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1天×15元／天=4365元、营养费291天×15元／天=436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原告在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291天的事实有医院的病历予以证实，在治疗期间，无证据显示原告存在故意拖延出院的情形，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以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评定原告的合理住院时间为180天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即使按照该准则，神经损伤的误工损失日为180-365日，原告住院治疗291天也在合理期间，因此，原审法院确定按照原告接受治疗的291天作为原告的住院时间，并以此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方对护理费按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15元／天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医疗机构意见，住院前2月即60天需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则其护理天数共计计算351天。原告的护理费计算为351天×80元／天=28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91天×15元／天=4365元、营养费计算为291天×15元／天=4365元。
4.原告主张的误工费80元／天×365天=292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虽然自贡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均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分别作出原告的误工损失日为365天、210天，但该鉴定标准非国家强制性标准，存在局限性，与医疗条件、个体差异、年龄大小等因素息息相关，即使按照该评定准则，神经损伤的误工损失日为180-365天，原审法院根据原告接受治疗的时间、出院后医院的休息证明、原告内固定尚未取出等因素，其误工时间应确定为自原告2012年7月31日住院至定残的前一日即2013年8月2日计368天，原告主张365天并无不当，各方对按80元／天标准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则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80元／天×365天=29200元。
5.鉴定费用7244元的分担。原告进行鉴定及保险公司申请鉴定是确定损害后果的必经程序，与因事故受伤害存在必然联系，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7244元应纳入损失范围，考虑到申请鉴定系针对原告的主张而举证的情况以及鉴定意见采信的情况，确定由原告承担444元，被告余勇祥承担700元，胡水和承担16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承担4500元。
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259832.29元。
原告李文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计90774.7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10000元；原告李文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计154030.8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110000元。
原告李文萍超出事故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其余损失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损失80774.7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损失44030.80元合计124805.54元，其中的70%即87363.8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内赔偿87363.88元；其余30%即37441.66元由被告余勇祥赔偿，被告胡水和承担连带责任。
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医疗费7782.75元，其中的70%即5447.93元由被告胡水和赔偿，其余30%即2334.82元由被告余勇祥赔偿，被告胡水和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用7244元，由原告李文萍承担444元，被告余勇祥承担700元，胡水和承担16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承担4500元。
所以，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保险金为211863.88元，迭扣已付款30300元，还应承担181563.88元；被告胡水和赔偿7047.93元，迭扣已付款24000元，多付款16952.07元；被告余勇祥赔偿40476.48元，迭扣已付款20642.49元，还应赔偿19833.99元；原告自行承担444元。
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春城营业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文萍120000元；二、原告李文萍超出事故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其余损失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损失80774.7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损失44030.80元合计124805.54元，其中的70%即87363.8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内赔偿87363.88元；其余30%即37441.66元由被告余勇祥赔偿，被告胡水和承担连带责任；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医疗费7782.75元，其中的70%即5447.93元由被告胡水和赔偿，其余30%即2334.82元由被告余勇祥赔偿，被告胡水和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用7244元，由原告李文萍承担444元，被告余勇祥承担700元，胡水和承担16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承担4500元；上述一、二项确定的赔偿款259388.29元，迭扣被告胡水和已付款24000元、被告余勇祥已付款20642.4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已付款30300元，原告李文萍还应得到赔偿款184445.80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文萍164611.81元，由被告余勇祥赔偿原告李文萍19833.99元，被告胡水和对被告余勇祥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胡水和多付款16952.07元亦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胡水和。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平安保险内江公司上诉称，应当采信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按210天计算误工费，住院时间按180天计算，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为2700元，鉴定费上诉人只承担800元，不合理的医疗费6554.12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李文萍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文萍答辩认为，1.按照司法相关解释，上诉人对被害人治疗费用有异议，应该提供相关的证据，但是上诉人在原审的时候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2.被上诉人的费用都是按照实际的费用确定的，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3.原审法院没有采信上诉人申请的鉴定结论，故鉴定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胡水和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余勇祥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赔偿费用中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确定及鉴定费分担。
上诉人平安保险内江公司上诉主要是原审法院对两次鉴定结论的认定不服，但原审法院查明了被上诉人李文萍在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1天的事实，在治疗期间，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文萍有故意拖延出院的情形，故原审法院确定按照被上诉人李文萍接受治疗的291天作为住院时间，并以此确定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正确的。
虽然自贡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均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分别作出被上诉人李文萍的误工损失日为365天、210天的鉴定结论，但该鉴定标准非国家强制性标准，存在局限性。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李文萍接受治疗的时间、出院后医院的休息证明、内固定尚未取出等因素，确定误工时间为365天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保险内江公司要求采信其申请的鉴定结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鉴定费包括两次鉴定，合计7244元，原审根据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确定鉴定费的分担数额是适当的，上诉人平安保险内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骏
审 判 员 王斌
代理审判员 张博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