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吉民二初字第13号原告：亚泰东北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号。法定代表人：杨毅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新艺，该公司职员。被告：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凤城市鸡冠山镇袁家沟村。法定代表人：王俊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秀斌，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亚泰东北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能源公司）与被告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城钢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亚泰能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新艺，凤城钢铁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秀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泰能源公司诉称：亚泰能源公司和凤城钢铁公司自2013年8月起共签订三份《焦炭销售合同》、一份《生铁销售合同》，约定亚泰能源公司向凤城钢铁公司供应焦炭和生铁。合同对供货方式、结算方式、付款时间以及凤城钢铁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均做了明确约定。另，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抵押合同》，凤城钢铁公司以其机器设备就上述购销合同的债务向亚泰能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亚泰能源公司按照约定向凤城钢铁公司供应了焦炭和生铁，但凤城钢铁公司未按照约定向亚泰能源公司支付货款，至今尚欠亚泰能源公司货款合计5221余万元。经亚泰能源公司多次催要，凤城钢铁公司拒不支付，给亚泰能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亚泰能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凤城钢铁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2214125.76元，并支付2015年1—3月违约金1613110.79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违约金；2.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财产，亚泰能源公司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凤城钢铁公司赔偿亚泰能源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4.诉讼费用由凤城钢铁公司承担。亚泰能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焦炭销售合同》4份（编号分别为YTNY-MT-2013081205-2、YTNY-MT-2014032823-2、YTNY-MT-2014052733-2、YTNY-MT-20141105060-2）；2.《生铁销售合同》1份（编号为：YTNY-T-20140731008-2）。证明：1.亚泰能源公司和凤城钢铁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2.合同对凤城钢铁公司付款时间、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做了明确约定。针对凤城钢铁公司对违约金计算的质疑，买卖合同对违约金的标准是万分之四到万分之五，而亚泰能源公司在计算违约金时是以万分之四为标准。第二组证据：1.往来账询证函（索引号ZD-30-8）；2.焦炭出库审批单3张、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运杂费代付结算单2张，招商银行付款回单4张；3、兴业银行汇入回单3张、招商银行收款回单1张。证明：1.截至2014年12月31日，凤城钢铁公司欠亚泰能源公司货款本金43152114.39元；2.2015年1月1日至4月30日，亚泰能源公司向凤城钢铁公司供货并代付运费合计12012011.37元，凤城钢铁公司仅支付2950000.00元，欠9062011.37元；3.凤城钢铁公司合计欠款52214125.76元。第三组证据：协议书3份。证明：1.凤城钢铁公司逾期支付货款，2015年1至3月凤城钢铁公司因未按期支付货款，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61311079元。第四组证据：1.《抵押合同》（编号为：YTNY-DY-20140601）；2.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集工商抵登字0602000067）；3.《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拟融资抵押所涉及的机器设备价值评估资产评估报告》（编号为：辽东乘[2014]评字第058号）。证明：1.凤城钢铁公司以其机器设备为亚泰能源公司对其债权提供抵押担保；2.抵押债权额度1亿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担保设备情况见评估报告。凤城钢铁公司答辩称：1.对亚泰能源公司主张凤城钢铁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没有异议，对亚泰能源公司主张2015年运费由凤城钢铁公司承担有异议；2.对于违约金有异议，双方至少签订了6份合同，有约定违约金的合同，也有未约定违约金的合同，而且约定违约金的数额不定，因此要求凤城钢铁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3.要求变卖财产优先受偿没有依据；4.实现债权费用，需要亚泰能源公司提交证据加以证明；5.诉讼费用按法律要求执行。凤城钢铁公司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6份合同，其中4份合同与亚泰能源公司提交的有重复，另有2份合同亚泰能源公司没有提交法庭，这两份合同分别为：《焦炭销售合同》（编号为：YTNY-MT-20140211007-2）和《钢坯采购合同》（编号为：YTNY-MT-20140928008-1）。证明：双方签订的买卖钢坯合同中，双方在违约金上没有约定。其他合同上对违约金的约定也不一致。经过诉讼过程中亚泰能源公司和凤城钢铁公司的充分举证、质证及法庭认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凤城钢铁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亚泰能源公司作为乙方（供方）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2014年3月28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9月22日、2014年11月26日签订了如下五份合同：1.编号为YTNY-MT-2013081205-2的《焦炭销售合同》,该合同第3条约定：本合同采购期限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期满双方继续该项业务的，应重新签订合同。第6条约定：运输方式选择公路运输，运输费用由凤城钢铁公司承担。第10.1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须向乙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违约金金额=应支付货款总额×1.2%÷30×迟延付款天数；2.编号为YTNY-MT-2014032823-2的《焦炭销售合同》，该合同第3条约定：本合同采购期限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期满双方继续该项业务的，应重新签订合同。第6条约定：运输方式选择公路运输，亚泰能源公司负责本合同范围内的运输费用。第10.2条约定：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时，应承担迟延履约责任，每迟延支付一日向乙方支付当批次应付货款总额的0.04%。；3.编号为YTNY-MT-2014052733-2的《焦炭销售合同》，该合同第3条约定：本合同采购期限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期满双方继续该项业务的，应重新签订合同。第4.1条约定：供货计划总量为7万吨。第4.2条约定：供货价格为含税出厂价916.2元/吨，另有铁路运杂费215元/吨，合同计划总标的额7918.4万元。第6条约定：凤城钢铁公司视具体情况选择公路运输或者铁路运输。铁路运输时发货人（亿达信煤焦化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信能源公司）负责代垫火车运输费用，其费用由凤城钢铁公司承担。第10.3条约定：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时，应承担迟延履约责任，每迟延支付一日向乙方支付当批次应付货款总额的0.05%；迟延付款达30日以上的，每迟延支付一日向乙方支付当批次应付货款总额的0.1%；4.编号为YTNY-T-20140731008-2的《生铁销售合同》，该合同第3条约定：本合同供货期限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期满双方继续该业务的，应重新签订合同。该合同第10.3条约定：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时，应承担迟延履约责任，每迟延支付一日向乙方支付当批次应付货款总额的0.05%；迟延付款达30日以上的，每迟延支付一日向乙方支付当批次应付货款总额的0.1%；5.编号为YTNY-MT-20141105060-2的《焦炭销售合同》，该合同第3条约定：本合同采购期限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期满双方继续该项业务的，应重新签订合同。第4.1条约定：供货计划总量为1万吨。第4.2条约定：供货价格为含税出厂价844.94元/吨，另有铁路运杂费230元/吨，合同计划总标的额1074.94万元。第6条约定：运输选择铁路运输，发货人（亿达信能源公司）负责代垫火车运输费用，其费用由凤城钢铁公司承担。第10.3条约定：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时，应承担迟延履约责任，每迟延支付一日向乙方支付当批次应付货款总额的0.05%；迟延付款达30日以上的，每迟延支付一日向乙方支付当批次应付货款总额的0.1%。2014年7月1日，亚泰能源公司和凤城钢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YTNY-DY-20140601号《抵押合同》，约定：凤城钢铁公司以其名下机器设备设定抵押，为双方之间自2013年8月起开展的焦炭购销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1亿元，另约定了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购销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含拍卖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债务和费用。2014年7月1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编号为060200006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登记书载明被担保的债权种类为销售合同。2015年12月1日第二次庭审时，亚泰能源公司主张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范围既包含焦炭购销业务形成的债权，也包含生铁购销业务形成的债权，凤城钢铁公司也认为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范围既包含焦炭购销业务形成的债权，也包含生铁购销业务形成的债权。亚泰能源公司和凤城钢铁公司双方以询证函的形式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凤城钢铁公司欠亚泰能源公司货款43152114.39元。2015年1月至4月，亚泰能源公司向凤城钢铁公司供应焦炭三次，共发生货款9891115.27元，铁路运费2120896.10元，具体供货时间及发生的货款金额和运费金额分别为：1.2015年1月12日供货发生货款4529117.52元，运费1292605.30元；2.2015年2月9日供货发生货款2872253.94元，运费828290.80元；3.2015年4月15日供货发生货款2489743.81元，无运费。其中，2015年1月12日焦炭出库审批单载明的货物数量为5360.283吨，2015年2月9日焦炭出库审批单上载明的货物数量为3402.701吨，铁路运费为1292605.30元的运杂费代付结算单上载明的发货数量为5360.283吨，铁路运费为828290.80元的运杂费代付结算单上载明的发货数量为3402.701元。凤城钢铁公司在此期间支付货款四次，共支付货款295万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分别为：1.2015年1月4日支付55万元；2.2015年1月13日支付50万元；3.2015年1月19日支付70万元；4.2015年1月26日支付120万元。另查明：亚泰能源公司和凤城钢铁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31日，2015年2月28日和2015年3月31日签订三份协议书，约定：双方自2013年9月1日起开展业务，因凤城钢铁公司逾期归还货款，给亚泰能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双方协议确认2015年1月、2月、3月的违约金分别为519786.22元、450263.68元和643060.89元。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凤城钢铁公司是否应向亚泰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凤城钢铁公司应支付哪些款项及具体数额；3.亚泰能源公司对抵押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抵押财产担保的债权范围。据此，本院对上述焦点问题评判如下：1.关于凤城钢铁公司是否应向亚泰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凤城钢铁公司提出双方签订了6份合同，有约定违约金的合同，也有未约定违约金的合同，而且约定违约金的数额不定，因此认为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凤城钢铁公司虽然主张双方签订了6份合同，但在庭审中却只向法庭提交了四份合同，且该四份合同的编号及内容与原告主张违约金所依据的五份合同中四份合同完全一致。该四份合同分别为YTNY-MT-2013081205-2号《焦炭销售合同》、YTNY-MT-2014032823-2号《焦炭销售合同》、YTNY-MT-2014052733-2号《焦炭销售合同》和YTNY-MT-20141105060-2号《焦炭销售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四份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最晚截至2014年12月31日，并且均约定了迟延付款违约金，凤城钢铁公司未能按照销售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货款，故对于2014年发生的货款应该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就2015年发生的货款和运费而言，其中，关于货款的违约金问题，双方虽然实际发生购销业务，但未签订书面销售合同，并且之前所签销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又不统一，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的“交易习惯”是指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或者指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所以双方在违约金问题上并未形成交易习惯，亚泰能源公司提出以日万分之四为标准计算2015年所欠货款违约金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而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对2015年所欠货款计算拖欠期间产生的损失。关于运费问题，之前所签采用铁路运输的销售合同在约定合同总标的额时将铁路运杂费包含在内，因此，该类销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涵盖的范围不仅包含货款而且包含运费，同理，因双方未签订规范2015年购销业务的书面销售合同，所以对于拖欠的运费，同样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拖欠期间产生的损失。2.关于凤城钢铁公司应支付哪些款项及具体数额问题。根据亚泰能源公司的主张，凤城钢铁公司需支付的款项包含货款、运费、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首先，关于货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截至2014年12月31日拖欠的货款43152114.39元加上2015年1月至4月发生的货款9891115.27元，减去已经支付的295万元，可以计算得出凤城钢铁公司尚欠亚泰能源公司货款50093229.66元。其次，关于运费，2015年1月至4月，亚泰能源公司向凤城钢铁公司供应焦炭三次，发生两笔运费，分别为1292605.30元和828290.80元，合计2120896.10元。原告提交的五份销售合同涉及铁路运输的仅有YTNY-MT-2014052733-2号和YTNY-MT-20141105060-2号《焦炭销售合同》，这两份合同均约定发货人（亿达信能源公司）负责代垫火车运输费用，其费用由凤城钢铁公司承担。虽然原告未能提供采购期限涵盖此期间的销售合同，但是因为上述两份销售合同关于铁路运输费用承担的约定完全一致，且原告主张的发生于2015年1月12日和2月9日的两笔运费的发货人也是亿达信能源公司，此外，亚泰能源公司另行提供由亿达信能源公司、亚泰能源公司和凤城钢铁公司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内容为“收货人（凤城钢铁公司）对货款及运杂费金额无异议，与亚泰能源挂往来账，由亚泰能源统一对发货人（亿达信能源公司）结算”的两份运杂费代付结算单证明该两笔运费应由凤城钢铁公司承担，而凤城钢铁公司虽然提出反驳意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虽然运杂费代付结算单未载明日期，但该两笔运杂费代付结算单上载明的发货数量5360.283吨和3402.701吨，却分别与2015年1月12日焦炭出库审批单和2015年2月9日焦炭出库审批单上载明的货物数量相一致，因此，运杂费代付结算单足以形成佐证，证明双方在铁路运输费用承担问题的约定方面构成前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的交易习惯，参照适用YTNY-MT-2014052733-2号和YTNY-MT-20141105060-2号《焦炭销售合同》以及运杂费代付结算单的约定，亚泰能源公司有权要求凤城钢铁公司支付上述两笔运费合计2120896.10元。第三，关于违约金，原告要求的违约金区分为如下三部分：（1）对于截至2014年12月31日所欠货款43152114.39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发生的违约金予以放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发生的违约金，以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书》为准。自2015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发生的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按日计算违约金；（2）对于2015年1月12日发生的货款4529117.52元和2015年2月9日发生的货款2872253.94元，扣除凤城钢铁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95万元，计算得出货款4451371.46元，自2015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按日计算违约金；（3）对于2015年4月15日发生的货款2489743.81元，加上两笔运费1292605.30元和828290.80元，三者合计4610639.91元，自2015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按日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亚泰能源公司和凤城钢铁公司签订三份《协议书》，确认了2015年1月、2月、3月发生的违约金分别为519786.22元、450263.68元和643060.89元，三份《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其所确认的违约金数额应予支持。关于截至2014年12月31日拖欠货款自2015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问题，案涉销售合同共约定了两种违约金标准，一是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二是日万分之四的标准，亚泰能源公司按照其中较低的日万分之四标准主张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应予支持。关于2015年拖欠货款和运费应否支付违约金问题，前已述及，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拖欠期间产生的损失。关于拖欠期间，因双方未签订书面销售合同，说明双方并无货款和运费支付时间的具体约定，而亚泰能源公司在提起本案告诉之前尚未催告凤城钢铁公司支付货款和运费，所以2015年所欠货款及运费拖欠期间的损失应自本案起诉状送达凤城钢铁公司即2015年7月9日起算。综上，本院确定违约金及损失如下：（1）对于截至2014年12月31日所欠货款43152114.39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发生的违约金合计1613110.79元，自2015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发生的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按日计算违约金；（2）2015年1月至4月发生的货款9891115.27元，减去已经支付的295万元，得出2015年拖欠货款金额为6941115.27元，再加上2015年拖欠运费2120896.10元，合计9062011.37元，自2015年7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第四，关于亚泰能源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因亚泰能源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以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抵押权，虽然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为最高额抵押合同，但是抵押合同关于“凤城钢铁公司以其名下机器设备设定抵押，为亚泰能源公司与凤城钢铁公司之间自2013年8月起开展的焦炭购销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1亿元”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应为最高额抵押。既然抵押合同为最高额抵押合同，那么合同中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应为“债权确定期间”。《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同时规定：“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该抵押合同债权确定期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且约定为双方之间自2013年8月起开展的焦炭购销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由此说明双方将该抵押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即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1日期间形成的债权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本案涉及的第一笔销售合同签订于2013年8月30日，2015年双方购销业务虽未签订书面销售合同但最后一笔业务发生于2015年4月15日，由此认定，亚泰能源公司主张债权的发生期间符合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另，关于担保债权的性质，抵押合同虽然仅约定担保债权为焦炭购销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但是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亚泰能源公司和凤城钢铁公司一致认为该抵押担保的债权不仅包含焦炭购销业务形成的债权，而且包含生铁购销业务形成的债权，本院认为，双方关于此问题的一致意见构成对抵押合同的变更，《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和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的规定，对机器设备采取了合同行为和物权行为相互区分的原则，并规定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由此，抵押权的变更也应自抵押变更协议生效时发生变更，即生铁购销业务所形成的债权，经双方协议变更已被纳入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另因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含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费用等，故本案前述认定的货款、运费、违约金和利息损失均处于抵押担保范围之内。因此，亚泰能源公司关于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八条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亚泰东北亚能源有限公司货款50093229.66元，运费2120896.10元，违约金和损失（其中，2015年1月1日至3月31日违约金为1613110.79元，2015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违约金以43152114.39元欠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四标准计算，2015年7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损失以9062011.37元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原告亚泰东北亚能源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被告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亚泰东北亚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936.1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山彪代理审判员  国伟杰代理审判员  李 爽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