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四终字第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合。
委托代理人：房爱军，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鲁南，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生。
委托代理人：端岩，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军。
委托代理人：张增华，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学涛。
原审被告：赵新新。
原审被告：张东辉。
原审被告：王楗。
原审被告：牛坤。
上诉人赵继生、杨明合因与被上诉人叶军、原审被告周学涛、赵新新、张东辉、王楗、牛坤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继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端岩，上诉人杨明合及其委托代理人房爱军、张鲁南，被上诉人叶军的委托代理人张增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学涛、赵新新、张东辉、王楗、牛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军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3月30日，被告杨明合借用郭秀华正在使用的鲁E8G9**汽车回家过清明，原告叶军是该车的车主。被告杨明合与被告赵继生恶意串通，在短时间内连续转移过户，虚构买卖合同，致使该车辆下落不明，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请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杨明合辩称，本案原告叶军非适格主体，原告诉状中所述无事实依据。鲁E8G9**车辆是实际车主周连忠以该车辆抵偿工程款而让被告杨明合占有使用的，被告卖车没有过错。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赵继生辩称，被告受让车辆是善意并支付了合理价款，依法办理了变更登记。原告陈述的事实，借用郭秀华的车辆我方不予认可，同时诉称杨明合与我方串通，我方不予认可；我们双方的买卖是合法的、手续齐全，在2013年3月31日杨明合与张洪石到我方的店中交易，杨明合是以代卖人身份，明示给叶军卖车，当时签订了购车合同，买卖价格是10万元，手续有叶军的身份证、车籍登记证、钥匙（2把）、行驶证等，我方审查车辆以外也审查了被告杨明合的身份情况，为了慎重起见我方留下了被告杨明合及张洪石的身份证复印件，我们买卖涉案车辆是合法的。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周学涛辩称，我在2013年三、四月份从车来车往二手车交易中心买了涉案车辆，我是以12万元从赵继生处买的车，后来知道涉案车有纠纷我就退回了车来车往。不认识买主赵新新。买卖的过户手续、税都是赵继生办理、缴纳。
被告张东辉辩称，是通过善意、合法的行为进行交易，而且在车管中心办理了过户的相关手续，对原告的车辆损失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涉案车辆张东辉是以15.9万元从赵新新处买的，2013年6月27日我已经把车退回了赵继生。买卖的过户手续都是王楗办理的。
被告赵新新、王楗、牛坤均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2日，原告叶军购买起亚汽车一辆，价格19.38万元，车牌照号鲁E8G9**。2013年3月31日，被告赵继生与被告杨明合签订购车合同，以10万元购买涉案车辆，于2013年4月15日以16.1万元的车价办理了二手车转移登记，车牌照号变更为鲁EW80**。2013年4月22日，被告周学涛以12万元购买涉案车辆，以16.1万元的车价办理了二手车转移登记，车牌照号变更为鲁EW96**。2013年5月20日，被告赵新新购买涉案车辆，以16万元的车价办理了二手车转移登记，车牌照号变更为鲁E6Z3**。2013年6月13日，被告张东辉以15.9万元购买涉案车辆，以15.9万元的车价办理了二手车转移登记，车牌照号变更为鲁E5Z2**。2013年6月27日，被告王楗购买涉案车辆，以15.9万元的车价办理了二手车转移登记，车牌照号变更为黑LDG5**。2013年8月22日，被告牛坤购买涉案车辆，以5万元的车价办理了二手车转移登记，车牌照号变更为黑A0R2**。
原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任何人非经法定程序不得侵犯。私人对其合法的不动产享有所有权。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原告叶军于2011年8月2日以19.38万元的价格购买本案的涉案车辆并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是合法的车主，其对本案的涉案车辆依法享有所有权，其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2013年3月31日，被告杨明合在未经原告叶军的授权，未提供原告叶军的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的情况下，以10万元的低价转卖，侵害了原告叶军的财产，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杨明合提出原告叶军非适格主体，本案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周连忠以20万元将车辆抵偿工程款而占有使用，被告卖车没有过错的抗辩理由，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抗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赵继生作为二手车交易中心的业主，在明知是被告杨明合代卖，在未提供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的前提下，与被告杨明合签订购车合同，合同约定10万元车价，在办理二手车转移登记时交易价格却是16.1万元，与被告杨明合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叶军的财产权利，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结合被告周学涛、被告张东辉的陈述及证据，被告周学涛以12万元价格购买，以16.1万元的车价办理二手车转移登记，退车后又以16万元的车价卖给被告赵新新。被告张东辉以15.9万元价格购买，退车后又以15.9万元的车价卖给被告王楗，都指向被告赵继生，由其多次转卖涉案车辆，也印证了被告赵继生实施侵权行为。被告赵继生提出其受让车辆是善意的，支付了合理价款，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的抗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周学涛、张东辉均提出购车时是善意的，车辆过户后已将涉案车辆退还给被告赵继生，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退回了购车款，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告叶军要求被告杨明合、赵继生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财产损失应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结合本案涉案车辆在2013年4月15日以16.1万元的车价办理了二手车转移登记，其后的几次交易价格为16万元、15.9万元，原审法院确认损失以16.1万元计算，连同自2013年3月31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每日参照100元计算损失应为2.6万元，故原告主张18万元的损失，包括车款及其他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赵新新、王楗、牛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明合、赵继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军车辆价款16.1万元，赔偿损失1.9万元，合计18万元；二、驳回原告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杨明合、赵继生负担。
上诉人杨明合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叶军并非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叶军仅仅是名义上的登记车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案外人周连忠，因周连忠非东营本地人，在购买车辆时为了方便，便将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叶军名下。2、实际车主周连忠将涉案车辆以抵偿工程款的形式抵偿给上诉人杨明合，上诉人杨明合将涉案车辆出售的行为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财产权利。涉案车辆在抵偿给上诉人之前，一直由周连忠占有使用，在抵偿时交付了两把钥匙、购车发票、购置税发票、行驶证等手续，上诉人杨明合有理由相信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周连忠，上诉人杨明合接受案外人周连忠以涉案车辆抵偿工程款并无过错。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叶军的损失为18万元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叶军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叶军辩称，1、被上诉人叶军是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叶军于2011年8月2日以19.38万元的价格购买本案的涉案车辆，依法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是合法所有权人，车辆登记信息、购车发票等均可证明上述事实。涉案车辆注册登记后，被上诉人叶军未与案外人郭秀华办理涉案车辆的转移登记手续，与案外人周连忠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杨明合主张涉案车辆是案外人周连忠实际所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杨明合的卖车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叶军的合法权利。上诉人杨明合在原审中当庭承认没有被上诉人叶军的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其所称的“代卖”是私自处分他人合法财产的行为。3、原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准确无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得当，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赵继生辩称，认可上诉人杨明合在上诉状当中对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以及车辆来源这一事实的说法。但是上诉人赵继生在本案当中是善意的，没有任何恶意。
原审被告周学涛、赵新新、张东辉、王楗、牛坤未答辩。
上诉人赵继生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赵继生受让涉案车辆是善意的。2013年3月31日，上诉人杨明合来到上诉人赵继生经营的东营区车来车往旧车交易信息中心，明示代被上诉人叶军出卖涉案车辆，当时上诉人杨明合开着涉案车辆并带齐了全部手续。2、上诉人赵继生受让涉案车辆时支付了合理价款。涉案车辆交易时是出过事故而贬值的车，车况不良，上诉人赵继生受让涉案车辆时支付10万元，属支付了合理的价款。3、涉案车辆依法办理了变更登记。2013年4月15日，在被上诉人叶军的协助配合下，上诉人赵继生办理了涉案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4、原审认定的涉案车辆价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依照税收价格确定赔偿额，有失公允，也违反程序。因为车辆的税收评估价格一般不考虑使用里程数和事故因素，不是正常交易的真实价格。认定被上诉人叶军的损失为1.9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叶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得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上诉人赵继生受让涉案车辆是恶意的，系侵权人。上诉人赵继生明知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叶军，在被上诉人叶军未提供该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以及授权委托手续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杨明合说是给被上诉人叶军代卖车辆就与上诉人杨明合签订了购车合同，既未审查上诉人杨明合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是否合法，又未审查涉案车辆的来源是否合法。2、上诉人赵继生未支付合理价款。涉案车辆价值20多万，上诉人赵继生与上诉人杨明合的交易价格是10万，低于市场价80%，属恶意串通将被上诉人叶军的车辆非法出卖。上诉人赵继生与上诉人杨明合约定的交易价格是10万元，但办理二手车转移登记时的交易价格却是16.1万元，后来原审被告张东辉的购买价格是15.9万元，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杨明合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上诉人赵继生后，上诉人赵继生又将涉案车辆转卖给原审被告周学涛、赵新新、张东辉、王楗等，原审被告周学涛、赵新新、张东辉等发现涉案车辆有纠纷后都将涉案车辆退还给了上诉人赵继生，上诉人赵继生明知涉案车辆存在重大纠纷，仍将涉案车辆多次倒卖，从中牟利，每次转卖都是由上诉人赵继生一手操控，其主观上的恶意显而易见。3、上诉人赵继生违法进行变更登记。本案涉案车辆所有的过户手续都是在被上诉人叶军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诉人赵继生违法操作完成的，其行为违反公安部第124号《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4、原审认定涉案车辆价值完全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杨明合辩称，上诉人杨明合转让车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不存在承担责任的问题。
原审被告周学涛、赵新新、张东辉、王楗、牛坤未答辩。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叶军是否是本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2、杨明合是否应当承担涉案车辆的侵权赔偿责任。3、赵继生是否应当承担涉案车辆的侵权赔偿责任。4、叶军主张的损失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继生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定损报告原件，拆检费的收据、救援费收据、施救费收据、维修费收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节选的10张车辆事故照片、行驶证（以上均系复印件）。证明赵继生在购买时是善意的，并且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赵继生购车时尽了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
证据二、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一份。东信鉴报字（2014）第01013号，委托方赵继生，鉴定机构东营市永信旧机动车评估鉴定有限公司。证明涉案车辆当时的价格是10.04万元，赵继生支付了合理的对价。
被上诉人叶军质证认为，一、1、对证据一中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定损报告的保险公司盖章不予认可，乙、丙方的签章各处均为空白。2、该机动车的权属、使用及相关的信息根据法律规定系被上诉人的隐私，上诉人赵继生未经过被上诉人叶军同意擅自对被上诉人叶军不能公开的信息进行调查，侵犯了被上诉人的隐私权。3、复印件中的照片不能证明赵继生尽到了注意义务。上诉人赵继生称该照片是在一审庭审后得到的，用后来得到的证据用以证实当时没有过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写的当事人是郭秀华，可以证实我方主张的该车辆曾让郭秀华开过。5、上诉人赵继生用事故认定的资料来证明车辆价值贬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对证据二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2、委托方为赵继生，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2月份，此时涉案车辆的车主不知道是谁，赵继生来委托不但违法也违反常理。3、做出该份报告的时候，该车辆早已不知去向，该报告纯属主观臆断。从营业执照上看，评估机构早已吊销了，该鉴定书纯属虚假的报告书，毫无证据效力。
上诉人杨明合针对该两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能够证实上诉人杨明合与上诉人赵继生对涉案车辆的交易合法有效，交易的价格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则，支付合理对价，交易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着任何过错。2、根据第一组证据中事故认定书当事人郭秀华以及车辆定损报告、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郭秀华赔款的证明，可以证实涉案车辆由郭秀华使用管理，与在一审中郭秀华本人陈述其为实际车辆所有人、被上诉人叶军仅为登记车主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叶军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继生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而贬值及贬值的具体数额，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赵继生提交的证据二，系上诉人赵继生单方委托评估，被上诉人叶军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杨明合向上诉人赵继生出售本案涉案车辆时占有该车的有关登记手续，登记手续中记载的车辆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叶军。
本院认为，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被上诉人叶军于2011年8月2日购买本案的涉案车辆并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其对本案的涉案车辆依法享有所有权，其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杨明合出售本案涉案车辆时占有该车的有关登记手续，系明知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被上诉人叶军，其未经被上诉人叶军授权将该车转卖，侵害了被上诉人叶军对该车的所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是特殊动产，机动车所有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进行登记。上诉人杨明合主张本案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案外人周连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周连忠对涉案车辆享有正当权利，也不能对抗机动车登记的公示效力，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继生在购买涉案车辆时，通过上诉人杨明合提供的车辆手续可以查知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叶军，在上诉人杨明合未提供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手续的前提下，与上诉人杨明合签订购车合同，将涉案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到其他人名下，并在此后多次进行车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侵害了被上诉人叶军的财产权利，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赵继生提出其受让车辆是善意的，支付了合理价款，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的抗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上诉人杨明合与上诉人赵继生于2013年3月31日签订本案涉案车辆的购车合同，被上诉人叶军在此时失去对车辆的占有控制，被上诉人叶军的车辆损失应按照2013年3月31日的市场价格计算或参照其他方式计算，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涉案车辆的二手车转移登记信息及其后的几次交易价格，确认被上诉人叶军包括车款及其他损失共计18万元，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周学涛、赵新新、张东辉、王楗、牛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
综上，上诉人杨明合、上诉人赵继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杨明合负担1950元，由上诉人赵继生负担1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芳
代理审判员 许晓芳
代理审判员 孙延斌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