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民一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
负责人陈坚才，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郁郸、谢奕蔓，均系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连，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惠文，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冷芬保，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焕松，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植英，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下称财产保险普宁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冬连、张焕松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2）汕金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产保险普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郁郸、被上诉人刘冬连的委托代理人吴惠文、冷芬保和被上诉人张焕松的委托代理人郭植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7日16时0分，张焕松驾驶粤VU46**号小轿车，途经汕头市长厦村大路2号路段时，因车辆失控碰撞路边铺面，造成步行的刘冬连受伤、铺面物品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月17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对该交通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张焕松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刘冬连自2011年6月7日至7月27日在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0天，产生医疗费46890．15元（其中由张焕松支付2000元）。刘冬连出院时伤情诊断为：1、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内侧丰月板损伤、滑膜皱襞综合征；2、右胫骨平台外侧撕脱性骨折；3、左侧骶骨骨折；4、右臂部挫擦伤。2012年11月23日，刘冬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原审法院根据刘冬连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刘冬连的伤残程度、继续治疗费用、康复治疗费用、护理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5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1、刘冬连评定为九级伤残；2、出院后需继续治疗3个月，继续治疗费2400元；3、需康复治疗4个月，康复费2400元；4、伤后30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60天配护理人员1名；5、营养费1800元。刘冬连已支付鉴定费1900元。诉讼期间，刘冬连将原请求赔偿的数额258000元变更为250623.08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刘冬连是江西省籍农村居民，其自2010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租住于汕头市长厦大路西三横巷601房，并在汕头市裕通船务有限公司从事食堂承包工作。案外人林杨松系粤VU46**号小轿车的所有人，其为该车辆分别向财产保险普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保险期限均自2011年3月31日0时起至2012年3月30日24时止。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上述事实，有刘冬连、张焕松提供的身份资料、证明材料、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资料、司法鉴定文书、收费收据、诉讼文书、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刘冬连一审请求法院判令：1、财产保险普宁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赔偿总额250623.08元，其中：医疗费46890.15元、后续治疗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800元、康复费2400元、误工费83338.77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8009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财产保险普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冬连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130623.0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焕松、财产保险普宁公司承担。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刘冬连与张焕松之间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责任纠纷，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张焕松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责任认定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张焕松的过错，是造成刘冬连人身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故张焕松应对刘冬连的人身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财产保险普宁公司是本案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财产保险普宁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张焕松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财产保险普宁公司提出的刘冬连起诉并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本应自2011年6月17日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之日起开始计算。但因刘冬连与张焕松在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后，一直在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且张焕松还于2012年1月20日为刘冬连支付1000元的医疗费，至此，刘冬连的赔偿权利并未受到张焕松侵害，故本案诉讼时效并不能自2011年6月17日开始起算，而应自2012年1月20日后开始起算。刘冬连于2012年11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财产保险普宁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刘冬连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原审法院分别审核认定如下：1、住院医疗费：刘冬连请求赔偿住院医疗费46890.15元，有医疗机构收费凭证为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财产保险普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冬连住院医疗费中存在超出医保标准且不属治疗必需的费用，故其认为住院医疗费应按医保标准核赔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刘冬连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24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后续治疗费是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而不存在应提供后续治疗相应凭据的问题。因此，财产保险普宁公司认为刘冬连无须后续治疗且没有提供相应凭据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冬连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住院50天×50元／天），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刘冬连请求赔偿营养费18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康复费：刘冬连请求赔偿康复费24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6、误工费：误工时间，应按刘冬连住院50天、出院后需继续治疗90天及康复治疗120天计算，为260天。刘冬连主张误工时间自2011年6月7日计算至刘冬连定残日前一天的2013年5月12日共705天，缺乏持续误工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计算标准，刘冬连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已在汕头市区居住并工作一年以上，且其系从事餐饮业人员，故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可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3189元确定。刘冬连主张以广东省2013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3147元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因缺乏适用该计算标准的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财产保险普宁公司认为刘冬连的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赔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理由，刘冬连的误工费应认定为23641.80元（33189元／年÷365天×260天）。刘冬连请求赔偿误工费83338.77元中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护理费：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应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即伤后30天需2人护理，之后60天需1人护理。护理费计算标准，可参照汕头市区雇请护工劳务报酬的实际情况确定，即伤后30天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可按每人每天150元确定；之后60天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可按每人每天120元确定，刘冬连按每人每天150元确定，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刘冬连的护理费应认定为16200元。其中：（1）伤后30天的护理费为9000元（150元／天×30天×2人）；（2）之后60天的护理费为7200元（120元／天×60天×1人）。刘冬连请求赔偿护理费18000元中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财产保险普宁公司认为护理费应按每人每天80元计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8、交通费：刘冬连住院、出院、继续治疗及康复治疗期间均需乘坐交通工具，故应赔偿其交通费。根据刘冬连住所至医疗机构的往返路程、乘坐交通工具的次数、本地交通费收费标准等因素综合考虑，刘冬连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刘冬连请求赔偿交通费3200元中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刘冬连系九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应按20％确定。刘冬连定残时年龄未满6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应按20年确定。刘冬连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已在汕头市区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依据法律有关规定，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可参照汕头经济特区2013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023.54元确定。因此，刘冬连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80094.16元（20023.54元／年×20年×20％），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财产保险普宁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赔的抗辩，缺乏事实和理由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10、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冬连已构成九级伤残，精神上已遭受一定的痛苦和创伤，故应赔偿其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冬连的损害后果、张焕松的侵权责任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刘冬连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现行法律已明确规定，赔偿权利人可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人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财产保险普宁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冬连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部分的经济损失才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存在由商业三者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财产保险普宁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商业险赔偿范围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原审法院确认的赔偿金总额为187926.11元，由财产保险普宁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冬连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冬连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金67926.11元（187926.11元－120000元），由财产保险普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冬连。刘冬连赔偿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依法应予驳回。张焕松已为刘冬连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可抵偿其应负担的鉴定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财产保险普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冬连支付保险赔偿金187926.11元。二、驳回刘冬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525元（因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而减半收取），由刘冬连负担496元，张焕松负担2029元。张焕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受理费2029元。一审鉴定费1900元，由张焕松负担。鉴定费刘冬连已预付，张焕松已为刘冬连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可抵偿鉴定费，并多退少补。
上诉人财产保险普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刘冬连系2011年6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并于2011年7月27日治疗终结出院，诉讼时效依法应计至2012年7月27日。但刘冬连出院后并没有依法主张权利，直至2012年11月23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己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如若刘冬连无法举证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就应依法认定其己超过诉讼时效并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错误适用法律，仅以张焕松的自认而免除刘冬连的举证责任，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判决财产保险普宁公司支付刘冬连的全额医疗费缺乏依据。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财产保险普宁公司认为，对于刘冬连的医疗费用中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部分的医疗费用，应由刘冬连或张焕松承担，而不应由财产保险普宁公司全额进行赔偿。另外，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冬连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期间，刘冬连仅举证汕头市裕通船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证明》，而没有提供暂住证、居委会、派出所证明及租房合同等相关证据，在证据的证明力上明显不足以认定。另外，上述证明证实的内容也互相矛盾，该证明中一方面称刘冬连为其职工，另一方面又称刘冬连系承包人，内容前后不符，真实性不能认定。同时，证明中称刘冬连己于2011年6月1日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刘冬连是于2011年6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刘冬连已非该公司员工，因此，该公司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但对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法查明，也没有认真审查证据，在证据的三性不能认定的情况下，仍以该份证明为凭，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刘冬连的残疾赔偿金，导致判决错误，也加重了财产保险普宁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3189元计算刘冬连的误工费同样缺乏事实依据。如前所述，刘冬连提供的公司证明依法不能认定，也无法证明其工作性质及收入情况，因此，对于其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予以计算。综上所述，财产保险普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正确适用法律，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此，财产保险普宁公司特依法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刘冬连、张焕松承担。
被上诉人刘冬连、张焕松在法定答辩期内均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开庭均答辩称财产保险普宁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依法应予以维持。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张焕松提交收条一份（2012.1.20），证明张焕松向刘冬连支付1000元医疗费。上诉人财产保险普宁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张焕松未提交，现在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张焕松驾驶粤VU46**号小轿车，因车辆失控碰撞路边铺面，造成步行的刘冬连受伤、铺面物品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焕松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维持。鉴于粤VU46**号牌轿车已向财产保险普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刘冬连对于本案的保险人财产保险普宁公司具有请求直接赔偿的诉权，刘冬连起诉要求财产保险普宁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财产保险普宁公司上诉称本案刘冬连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的受害人刘冬连与侵权人张焕松均有向法庭陈述，双方一直在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且张焕松还于2012年1月20日为刘冬连支付1000元的医疗费，财产保险普宁公司认为本案超出诉讼时效却又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刘冬连的起诉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财产保险普宁公司上诉称刘冬连的医疗费中的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应当扣除的问题。首先，刘冬连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在其住院医疗费用46890.15元中，西药费9636.90元、中成药767.82元，用药的费用并没有偏高或者明显不合理。其次，财产保险普宁公司未能提供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财产保险普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冬连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赔偿的问题。根据刘冬连提供的原用人单位汕头市裕通船务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前刘冬连已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因此，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刘冬连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财产保险普宁公司上诉认为不能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刘冬连各项赔偿，但又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财产保险普宁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汕头市裕通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刘冬连从事的行业，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3189元计算刘冬连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少峰
审判员 程 旋
审判员 翁汉光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