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19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泗阳勃昂木制品厂，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大兴社区徐淮路南侧发展大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李开武，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阳，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金珠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经济开发区富阳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金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明，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帅，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泗阳勃昂木制品厂（以下简称勃昂木制品厂）与上诉人宿迁金珠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珠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勃昂木制品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珠公司赔偿勃昂木制品厂损失45万元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30万元。事实与理由：1.金珠公司生产的省煤器存在质量缺陷，对省煤器爆炸不是勃昂木制品厂故意或重大过失所致，产品质量缺陷是省煤器爆炸的唯一原因，应由金珠公司对省煤器爆炸导致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勃昂木制品厂锅炉工鲍士奇因省煤器爆炸死亡后，勃昂木制品厂与死者亲属就赔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勃昂木制品厂赔偿鲍士奇亲属45万元，应属于省煤器爆炸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鲍士奇死亡产生的损失为39万元，与事实不符。3.金珠公司明知其生产的省煤器存在爆炸的危险，却未依法办理质量检验，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
金珠公司二审辩称：1.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院于2016年8月10日才取得鉴定资质，缺乏相关设备鉴定经验，其作出的认定省煤器存在质量缺陷的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金珠公司出售的锅炉均有产品编号，出售给勃昂木制品厂的锅炉型号为LSC0-0.4-TM，产品编号为15062，已经江苏省特检院宿迁分院检验合格，锅炉具备齐全的质量证明书、合格证、锅炉总图等资料。省煤器是锅炉的配套部件，没有独立的检验合格证书，且国家针对锅炉省煤器尚未制定统一的质量标准，故金珠公司出售的锅炉省煤器并非“三无”产品。勃昂木制品厂购买锅炉后未按要求安装，未能通过江苏省特检院宿迁分院的初步验收，也未按整改通知要求进行整改就投入使用，并在省煤器上擅自焊接已经生锈的管子用作排气管，雇佣的锅炉操作工也无相应的资质。2016年3月28日，泗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涉案锅炉时，因此时锅炉尚未通过江苏省特检院验收，故在锅炉上张贴封条，禁止勃昂木制品厂使用锅炉生产，但勃昂木制品厂擅自撕毁封条，冒险使用锅炉进行生产作业。据此，省煤器爆炸事故发生应是勃昂木制品厂的重大过失或故意所致。2.鲍士奇系农村居民，且无资质情况下从事锅炉操作工，自身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勃昂木制品厂应对鲍士奇的死亡承担赔偿金数额正确。不排除勃昂公司为了获得鲍士奇家属谅解，超额支付赔偿金。3.金珠公司出售的锅炉经过江苏省特检院宿迁分院检验合格，且具备检验合格证书等资料，并非不合格产品，故金珠公司并非销售明知存在质量缺陷的产品。
金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勃昂木制品厂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金珠公司出售的锅炉均有产品编号，出售给勃昂木制品厂的锅炉型号为LSC0-0.4-TM，产品编号为15062，已经江苏省特检院宿迁分院检验合格，锅炉具备齐全的质量证明书、合格证、锅炉总图等资料。省煤器是锅炉的配套部件，没有独立的检验合格证书，且国家针对锅炉省煤器尚无统一标准。锅炉省煤器是一种不承压的配件，本身具有排空口与外界相通，如果排空口畅通，就不会发生爆炸。勃昂木制品厂使用已经生锈的管子作为排气，因管内产生水垢导致省煤器内气体无法排除，省煤器内压力过大导致爆炸。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院鉴定报告认定省煤器存在质量缺陷不能成立。金珠公司出售的锅炉附有使用说明书，载明详细的操作规范说明。锅炉应配备单独的锅炉房，安装完成后，应由江苏省特检院宿迁分院进行验收，直至正常运行后才办理交接手续，并由江苏省特检院宿迁分院再次进行验收，出具监督检验证书、使用登记证及合格证等证明材料后才能投入生产使用。涉案锅炉安装后未能通过江苏特检院宿迁分院初步验收，也未按照通知要求进行整改。勃昂木制品厂因拖欠货款，为了节省费用，未要求金珠公司配合进行后续安装，私自在省煤器排气口焊接排气管，并雇佣无操作资质的锅炉工作业，又使用未经处理的地下水，均系安全隐患。在泗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张贴封条禁止使用锅炉进行生产期间，勃昂木制品厂又违法使用锅炉进行生产，导致省煤器发生爆炸。据此，金珠公司生产的锅炉及省煤器均无质量缺陷，勃昂木制品厂未按照规定安装锅炉、私自改装设备、违规操作才导致省煤器发生爆炸，不应由金珠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损失。2.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应由勃昂木制品厂对鲍士奇死亡承担损失39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无科学依据，相关的鉴定费用不应全部由金珠公司负担。
勃昂木制品厂二审辩称：1.江苏省特检院明确表示锅炉不包括省煤器，锅炉合格证明不表示省煤器合格，不能仅凭锅炉合格证证明省煤器符合质量要求。一审中，金珠公司的员工认可锅炉由金珠公司安装，因金珠公司人手紧张，勃昂木制品厂才在当地找人协助金珠公司安装，不能以此认定锅炉问题系勃昂木制品厂造成。锅炉的报验及相关证明文件均应有金珠公司负责，锅炉房未能通过验收系金珠公司原因造成，勃昂木制品厂并不明白相关程序。2.勃昂木制品厂赔偿给鲍士奇亲属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不高。3.因金珠公司认为锅炉无质量问题，勃昂公司才申请鉴定，相关的鉴定费用应由金珠公司负担。
勃昂木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珠公司赔偿勃昂木制品厂人身损害损失45万元、财产损失15万元、停产损失10万元、惩罚性赔偿30万元、鉴定费10.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4日，勃昂木制品厂向金珠公司购买立式蒸汽锅炉一套，主要包括锅炉、省煤器、引风机，价格为35000元。金珠公司安排人员调试并安装完毕后交由勃昂木制品厂使用。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异常。2016年1月28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宿迁分院到勃昂木制品厂进行锅炉安装监督检验，对该厂出具《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认为勃昂木制品厂的锅炉房布置与图纸不符，应予整改，初步检验为不合格，要求停止流转到下一制造或安装工序。勃昂木制品厂的负责人李开武签收该通知书。2016年3月28日，泗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到勃昂木制品厂检查锅炉，以锅炉无相关合格证等为由，责令停止使用锅炉生产，并在锅炉上张贴封条。随后，勃昂木制品厂擅自撕毁封条并继续使用锅炉进行生产。2016年3月29日11时许，立式蒸汽锅炉的附属设备省煤器发生爆炸，导致无司炉工操作证的鲍士奇面部、上身、下身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6年3月30日，勃昂木制品厂与鲍士奇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勃昂木制品厂一次性赔偿鲍士奇亲属45万元。
2016年3月31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宿迁分院对勃昂木制品厂锅炉余热水箱事故出具技术分析报告，认定：余热水箱（省煤器）爆炸的直接原因为余热水箱带压使用。经该研究院现场勘查，认定余热水箱出口管道有堵塞现象，经现场切割检查，发现余热水箱出口弯头后部完全堵塞，取样化验后认定堵塞物多为碳酸盐水垢。余热水箱带压的原因判断为出口管道完全堵塞，水箱中的水长时间加热产生气化，致使余热水箱产生一定的压力导致爆炸。该研究院认为：1.余热水箱直接取用地下水，未经任何处理，造成余热水箱出口管道堵塞，应加强锅炉的水处理工作。2.应加强设备管理，发现锅炉运行过程中有不正常的现象，应停炉进行检查，消除事故隐患。
经勃昂木制品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对该省煤器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鉴定。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7）JXWT02-001G号鉴定检验分析报告，鉴定意见为：1.在使用过程中，该余热收集器存在以下危险：出水口管道产生水垢被完全堵塞，致使内部所装水受热气化，带压后爆炸致人身伤害。2.没有发现该余热收集器存在为消除该危险的设计、制造和安装的安全措施。3.该余热收集器存在质量缺陷。勃昂木制品厂支付鉴定费105000元。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因而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勃昂木制品厂主张的损失是否合法。
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金珠公司作为省煤器的生产者，应当提供该产品的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并确保该产品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规范要求，因其没有提供产品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作出的鉴定报告，证明金珠公司生产的省煤器存在质量缺陷。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宿迁分院的分析报告对事故的原因进行说明，认为爆炸的直接原因是余热水箱带压使用，余热水箱带压的原因是出口管道完全堵塞，水箱中的水长时间加热产生气化，致使余热水箱产生一定的压力导致爆炸。据此，可以认定该省煤器并不存在为消除该危险的设计、制造和安装的安全措施。金珠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当预见到省煤器在使用过程中，可能会产生水垢堵塞管道的情形，应当设计有消除危险的装置。金珠公司生产的省煤器没有该装置，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勃昂木制品厂存在以下过错：勃昂木制品厂聘用没有资质的工人操作锅炉具有过错，没有资质的工人遇到异常情况后不一定能够采取正确有效的措施消除或减小危险的发生。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宿迁分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结论为：勃昂木制品厂的锅炉房布置与图纸不符应予整改，初步检验为不合格，要求停止流转到下一制造或安装工序。但勃昂木制品厂没有按要求停止使用，继续违规使用锅炉进行生产。泗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3月28日在锅炉上张贴封条，但勃昂木制品厂擅自撕毁封条，继续使用锅炉，属违规作业。因此，应当减轻金珠公司的赔偿责任，由金珠公司承担60%的责任。
因本起事故造成鲍士奇死亡，勃昂木制品厂已履行了赔偿义务，有权向金珠公司追偿。勃昂木制品厂主张45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0万元、丧葬费5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付给鲍士奇父亲的5万元。鲍士奇系1955年2月9日出生，依据相关标准，酌定其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390000元。勃昂木制品厂主张财产损失、停产歇业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但事故发生后造成财产损失属客观存在。结合双方陈述的立式蒸汽锅炉的价格为35000元及其他房屋损失，扣除残值和其他可用设备后，酌定财产损失为20000元。对勃昂木制品厂主张停产歇业损失不予支持。因勃昂木制品厂不能举证证明金珠公司具有主观故意，也不能证明金珠公司明知该省煤器具有缺陷仍然生产和销售，故对勃昂木制品厂主张的惩罚性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由金珠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46000元。
因金珠公司生产的省煤器存在质量缺陷，其作为生产者应承担鉴定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宿迁金珠锅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泗阳勃昂木制品厂赔偿因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财产损失合计246000元；二、驳回泗阳勃昂木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泗阳勃昂木制品厂负担3450元，由宿迁金珠锅炉有限公司负担3450元，鉴定费105000元由宿迁金珠锅炉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针对鉴定意见第2条、第3条，向本院出具补充说明，认为：1.涉案省煤器存在出水口管道被堵塞后致使内部所装水受热气化带压发生爆炸的危险，《机械安全设计通则风险评估与风险减小》GB/T15706-2012第6.3.2.7要求:当机械需要操作者连续操作，且操作错误能产生危险状态时则该机器配备必要的、使其运行保持在规定限度内的装置，特别是：当操作者不能充分观察到危险区时；当操作者对安全相关参数值缺乏了解时；当危险是由操作者控制之外的运行引发时。必须的装置包括压制压力或温度的装置：国家强制标准《生产设备安全卫生设计总则》GB5083-1999第4.4要求：设计生产设备应通过下列途径保证其安全卫生：①选择最佳设计方案并进行安全卫生评价；②对可能产生的危险因素和有害因素采取有效防护措施。2.省煤器存在质量缺陷有：金珠公司提供的设计图没有发现焊接质量的设计技术要求，没有发现5个外接头安装位置尺寸的质量设计技术要求。省煤器存在爆炸致人伤害的危险，且没有为消除该危险的设计、制造和安装的安全措施。
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对省煤器发生爆炸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错过，责任如何承担。2.锅炉省煤器爆炸给勃昂木制品厂导致的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产品应当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标准。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金珠公司生产的锅炉省煤器存在出水口管道被堵塞后致使内部所装水受热气化带压发生爆炸危及人身及财产安全的危险，且未能设计、制造和安装相应的安全措施以消除该危险，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应属于产品设计缺陷。加之，金珠公司未能提供的省煤器排气口焊接质量的设计技术要求及外接头安装维持尺寸的质量技术要求，也应属于质量缺陷。正是省煤器排气口与外接管道的焊接口积结大量水垢导致排气口堵塞，是省煤器内压力过大发生爆炸的直接原因。
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勃昂木制品厂未按说明书要求使用经过处理的水作为锅炉生产用水，而是直接使用地下水装入锅炉，而水质与水垢形成及形成时间存在重要因果关系，直接使用地下水极易加速水垢形成，又未能及时对排气口的水垢进行检查和清理。勃昂木制品厂雇佣无资质的人员从事司炉工作业，与未能及时检查并清理省煤器排气口水垢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勃昂木制品厂在锅炉安装后未能通过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宿迁分院验收，但该研究院通知要求进行整改内容为锅炉房布置与图纸不符，并非省煤器安装存在问题。泗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勃昂木制品厂停止使用锅炉进行生产，也并非因省煤器安装存在问题。蒸汽锅炉作为特种产品，生产方应提供必要的技术指导及技术说明，金珠公司提供的产品说明书也未载明省煤器排气管道安装技术要求，勃昂木制品厂在焊接省煤器排气管时，在场的金珠公司技术人员也并未提出异议，安装过程中出现的过错责任不应由勃昂木制品厂承担。综上，金珠公司应对省煤器存在的设计缺陷、质量缺陷承担以及排气管道安装缺陷承担责任，勃昂木制品厂应对未能按照说明书要求使用特定标准的水以及未雇佣具有相应的资质人员从事司炉工作业的过错承担责任，依据双方的过错及与发生省煤器爆炸的因果关系程度，应由金珠公司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勃昂公司承担次要过错责任，一审据此判决金珠公司对因省煤器爆炸产生的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本案中，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宿迁分院在对安装好的整套锅炉进行验收时，也未指出省煤器存在质量缺陷，说明该缺陷在设计及生产过程中未能发现，且并无专门针对省煤器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也无证据证明该产品此前发生过类似的爆炸事件。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珠公司明知其生产的省煤器存在质量缺陷。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侵权人应对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非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不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锅炉省煤器爆炸导致鲍士奇死亡，给勃昂木制品厂导致的损失应为勃昂木制品厂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鲍士奇系农村居民，其死亡产生的损失主要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其中死亡赔偿金应为325140元，丧葬费为308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约为30000元。因勃昂木制品厂与鲍士奇亲属就鲍士奇死亡导致损失的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故就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其他损失也难以详细查明。勃昂木制品厂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该为提供劳务者提供符合安全保障的劳动环境，锅炉省煤器爆炸并非鲍士奇的过错导致。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鲍士奇死亡应由勃昂木制品厂应承担的法定责任为390000元并无不当。
金珠公司主张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收取鉴定费用过高，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鉴定内容系认定金珠公司生产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因该公司生产的锅炉省煤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判令金珠公司承担全部鉴定费用并无不当。锅炉省煤器存在的质量缺陷与勃昂木制品厂无关，故金珠公司主张以双方当事人对省煤器发生爆炸所存在的过错程度分担鉴定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金珠公司及勃昂木制品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5元，由泗阳勃昂木制品厂负担8960元，宿迁金珠锅炉有限公司负担65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兵
审判员 万焱
审判员 孙权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杨曼
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