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3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文，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原莆田市秀屿区，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春金、洪武盛（实习），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金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闽0305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金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被害人谢某1、谢某2夫妇及同宗的一些村民因为祖宗墓地的土地使用问题，到秀屿区埭头镇埭新社区（当地习惯称为埭头村）南山小区旁凯辉工地内阻止工人施工。后凯辉工地保安史某、陈某、黄某1、黄某2，埭头城建执法大队一中队副队长宋某与许某、陈粦、郑某1等队员及副大队长庄某，村干部谢某4、谢某3、谢某5，埭头城建执法大队二中队队长即被告人王金文带吴某、林某1、黄某3等队员陆续到现场。期间，被害人谢某1骂被告人王金文“仙游狗膏，来埭头吃屎”，被告人王金文与被害人谢某1对骂一阵后，打电话叫来郑某2、郑某3、王某1、林某2、林某3、王某2、郑某4、郑某5等城建队员。被告人王金文用手指着被害人谢某1对在场的城建队员说“就是那个人骂我们是仙游狗膏”，并与部分城建队员向谢某1冲过去要打谢某1，村干部谢某3过去拦被告人王金文，被告人王金文朝谢某3胸部打了一拳，后与现场部分城建队员（待查）继续向谢某3冲过去，被害人谢某1朝工地铁皮围墙边跑了几步后遭到围攻殴打，被害人谢某2看到被害人谢某1被打，上前趴着用身体护住被害人谢某1，也遭到殴打。被害人谢某1的胸部和背部等处被殴打受伤，被害人谢某2的右手手腕在殴打过程中被踩踏变形骨折。经鉴定，被害人谢某2、谢某1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一级。
2017年3月3日14时许，被告人王金文在秀屿区埭头镇埭头村莆田第十一中学附近租住屋内被莆田市公安局埭头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依据：
1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与妻子谢某2及同宗的一些村民因在凯辉工地内的祖宗墓地被占用到现场阻止工人施工。后五个埭头城建执法队员来到现场，劝他们回去。过了一会儿，村干部谢某4等人也来到现场，让他们有事去镇里面反映。又过了一会儿，第二批五、六个城建队员来到现场，后与谢某2发生争吵，其中一个队员与谢某2拉扯了几下，谢某2被推倒在地，谢某3等村干部过来劝架。其见谢某2摔倒在地，就与城建队员理论，并与领头的一个穿迷彩服、戴头盔、头盔没有盖住的地方没有头发的城建队员争吵起来，其对他说“仙游狗子，来埭头还想作威作福，吃我屎”，双方互骂几句后，那个领头的城建队员就对其说“你等着，等下让你死”。过了大约十分钟，第三批十几个城建队员来到现场，那个领头的城建队员指着其对新来的城建队员说“就是他”，然后十几个城建队员就冲其围了过来。谢某3等村干部去拦，但没拦住。那个领头的城建队员带着部分城建队员对其进行殴打，其跑了几步后被围上来的城建队员按倒在地，谢某2过来要护住他，两人一起被殴打。其辨认出领头殴打其与谢某2的城建队员是被告人王金文。
2被害人谢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述称：2016年12月26日下午，其与丈夫谢某1及同宗的部分村民因凯辉工地内的祖先墓地征用问题未得到解决，一起去凯辉工地阻止工人施工。后有五、六个城建队员到了现场，劝他们有事可以向镇里面反映。没过多久，村干部谢某4等人来到现场，也劝他们去找镇里面解决。又过了几分钟，第二批五、六个城建队员来到现场，也叫他们回去或去找镇领导解决此事。其与城建队员发生争吵，后被一个城建队员推倒在地，村干部赶紧过来劝架。谢某1过来与推她的城建队员理论，后与领头的城建队员争吵，谢某1说“仙游狗子，来吃屎”，那个领头的城建队员就说“你等着，我等下让你死”，并拿起手机打电话。过了大约十分钟，十几个城建队员来到现场，之前那个领头的城建队员指着谢某1说“就是他”，然后就朝着谢某1冲过去打，村干部去拦但没拦住。其见谢某1被打，就过去护住他，十几名城建队员就对其与谢某1进行殴打，其右手被踩折，谢某1也被打倒在地上。其辨认出领头殴打其与谢某1的城建队员是被告人王金文。
3证人史某（凯辉工地保安）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凯辉工地边治安亭内的保安是埭头城建执法大队安排在凯辉工地内维持秩序的人员，由埭头城建执法大队及凯辉工地负责人指挥。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其在治安亭内值班时，接到凯辉工地经理电话，说有部分埭头村村民在工地内阻止工人施工，让其与其他工地保安到凯辉工地内维持秩序。后王金文等一批埭头城建执法队员到现场，谢某1骂王金文“仙游狗子，来埭头吃屎”，王金文就对谢某1说“你这样骂我，等下就要让你死”。之后王金文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埭头城建执法一中队队长郑某2带领一批城建队员到了现场，王金文就与部分城建队员要冲到谢某1站的地方去殴打谢某1，有个村干部拦住王金文，被王金文推开，之后就发生了打架。
4证人黄某3（二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其系用其弟弟黄某4的保安证登记埭头城建执法大队二中队队员，故又被人叫做黄某4。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在埭头城建执法大队二中队宿舍内休息，王金文叫上其及吴某等城建队员，说要去凯辉工地支援宋某等城建队员。其与其他队员着迷彩服到达现场后，看见宋伯理等着墨蓝色制服的城建队员及很多埭头村村民还有几个埭头村村干部在现场。王金文走到村民前面说“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找镇政府，不要在现场闹事”，站在村民里面的谢某1（其事后得知叫谢某1）骂王金文“仙游狗子，来埭头吃屎”，之后两人互骂，吵得很凶，王金文就打电话给一中队队长郑某2，让郑某2带人过来。过了十几分钟后，郑某2带了十几个一中队和二中队的队员骑着摩托车来到现场，之后王金文就与现场部分城建队员和谢某1发生了打架，打架结束后谢某1就躺在了地上。当天二中队队员穿迷彩服，一中队队员穿墨蓝色制服。
5证人宋某（一中队副队长）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接到副大队长庄某电话，叫其去凯辉工地维持秩序。其于是带队员去凯辉工地，二中队王金文随后也带领城建队员也到现场。有个村民（事后得知叫谢某1）骂王金文是“仙游狗仔”，王金文就打电话叫人。过了一会儿，又有十几名城建队员来到现场，王金文用手指着谢某1说“就是他”，之后与部分城建队员冲向谢某1，将谢某1按在地上用手打用脚踢。旁边的一名妇女（事后得知是谢某1妻子谢某2）看到谢某1被打就跑过去趴在谢某1身上，王金文等人又用手打、用脚踩谢某1夫妇。当天其穿墨蓝色制服、带执法记录仪，是第一批到现场的埭头城建执法队员。
6证人郑某2（一中队队长）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接到二中队队长王金文的电话，称凯辉工地内有群众在闹事，还骂在场城建队员中的仙游人是“仙游羔子”。其带城建队员（包括穿墨蓝色制服的一中队队员和穿迷彩服的二中队队员）到凯辉工地后，王金文指着一名村民（事后得知叫谢某1）说“就是他骂我们仙游人”。后现场部分城建队员冲过去帮王金文打架，那名村民被好几个城建队员用手脚殴打。埭头城建执法大队一中队队员是莆田市神盾保安公司员工、二中队队员是莆田市龙城保安公司员工，都是外派到埭头城建执法大队协助工作。
7证人许某（一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一中队副队长宋某召集其及其他城建队员着深蓝色制服到凯辉工地内。一个女村民与城建队员争吵并推搡，一个男村民骂王金文“仙游狗，来埭头还想作威作福”，王金文被骂后很生气，就对那个村民说“你等着，嘴巴不要硬”，然后打电话叫其他队员过来。后十几个城建队员到工地，王金文指着那个村民说“就是那个人一直骂我们仙游狗”，刚到场的城建执法队员就准备过去打那个村民，谢某4等三个村干部过去拦城建队员，但没拦住。后王金文带领的部分城建队员对该村民进行殴打，那个女村民过去护住那个被打的男村民，然后两人一起被城建队员围在里面用手脚踢打。现场参与打架的有王金文等部分城建队员，领头参与打架的是王金文。
8证人林开春（在场村民）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因凯辉工地施工要用到其家祖宗墓地，但没有跟他们讲清楚，故到施工现场。谢某1与城建队员对骂，后城建队员中一个块头比较大的人打电话后又召来十几个城建队员，那个块头比较大的男子指着谢某1、谢某2夫妇说“就是这个人”，然后在场的城建队员朝谢某1、谢某2夫妇围了上去，谢某1、谢某2跑了几米后被城建队员围在一起殴打。其见谢某1、谢某2被打赶紧打电话报警。谢某1被打后躺在地上，谢某2的右手手腕处好像有骨折。
9证人谢某3（埭新社区居委会干部）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接到村里电话说谢某1夫妇及一些同宗村民到凯辉工地阻止施工，其到工地后发现谢某1夫妇及一些同宗村民站在工地铁皮墙边，五、六个穿墨色制服的埭头城建执法队员站在施工机器旁。后第二批五、六个穿迷彩服的城建队员到现场，与谢某2发生争吵并推搡，致谢某2摔倒在地。谢某1走到领头的一个身材魁梧戴头盔、头盔没有盖住的地方没有头发的城建队员身边，说“仙游狗，你还想到我们埭头来作威作福”，这个领头的城建队员对谢某1说“你乱骂我，我下午就要跟你算账”，之后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十几个穿迷彩服和墨色制服的城建队员骑着摩托车到现场，那个领头的城建队员指着谢某1对新来的十几个城建队员说“就是他”，并跟这十几个新来的城建队员朝着谢某1冲过去准备打。其跑到这个领头的城建队员前面去拦他，胸部被他打了一拳。其见城建队员气势很凶，就不讲了，领头的城建队员就与其他部分城建队员跑过去打谢某1，谢某1往工地铁皮墙边跑，后被按在地上打。谢某2想过去护住谢某1，也被围上来的城建队员踢打。谢某1被打后躺在地上，谢某2的右手腕处已经变形。其辨认出领头殴打谢某2等人的城建队员是被告人王金文。
10证人谢某4（埭新社区居委会干部）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村支书安排其与同事谢某3、谢某5到凯辉工地，说有部分村民在闹事。其到工地后，看见埭头城建执法队员和谢某1等村民对峙，谢某1骂城建队员是“仙游狗膏”，并用手指着下体叫城建队员吮，城建队员中一个姓王的被谢某1骂后很生气，说“你骂我们仙游狗膏”“等下你就知道”，然后就打电话叫人，在电话里讲“有人骂仙游狗膏”“你们过来”。过了十几分钟，又来了一批城建队员，那个姓王的城建队员用手指着谢某1说就是这个人，并带着刚来的那批人往谢某1所站处冲过去，将谢某1按在地上打，谢某2过去拉架也被打。其辨认出殴打谢某2等人的王姓城建队员是被告人王金文。
11证人谢某5（埭新社区居委会干部）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与其他村干部到凯辉工地，看到埭头城建执法队员与谢某1等村民各站一侧，谢某1大声骂“你们这些仙游狗膏”，城建队员中一个姓王的很生气地说“你骂我们是仙游狗膏”“等下你就知道”，接着就打电话叫人过来。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批城建队员，那个姓王的指着谢某1，并叫其他人过去打，冲过去将谢某1按在地上打。谢某2过去阻止，也被那些城建队员打。其辨认出殴打谢某2等人的王姓城建队员是被告人王金文。
12证人庄某（副大队长）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下午15时许，其接到电话说有群众在凯辉工地闹事，就叫宋某带一部分人去工地，其随后也到了现场。一个男村民骂王金文“仙游狗”等脏话，王金文被骂后情绪激动也还口骂对方“你们到工地里来闹事，我等会要打死你”。后王金文等队员冲向那个男村民，一个女村民过来与城建队员拉扯，两人被王金文等人按在地上，双方互相用手脚乱打对方。
13证人吴某（二中队副队长）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接到宋某电话说凯辉工地有村民闹事，叫其带一些队员过去支援，其将此事告知二中队队长王金文，王金文就带上其及其他队员到了现场。一个女村民大骂城建队员，并在与城建队员拉扯过程中倒在地上。一个穿西装上衣的男村民骂王金文是“仙游羔子，钱赚那么少，来埭头吃屎”，两人对骂了一阵，王金文就打电话给一中队队长郑某2，不久之后郑某2就带了十几个一中队和二中队的城建队员到现场。王金文走到之前与他吵架的男村民身边，后来部分城建队员就涌了上去，现场情况很乱，具体如何打架其没看见。穿西装的男村民和那个女村民有受伤，具体受伤情况其不清楚。
14证人林某1（二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王金文叫其及吴某、黄某4等人到凯辉工地支援宋某等城建队员。王金文让村民离开工地施工现场，后与谢某1发生吵架，谢某1骂王金文是“仙游狗仔，来埭头吃屎”，王金文就拿手机打电话叫来郑某2等十几个城建队员。郑某2等人到现场后，王金文与部分城建队员准备去打谢某1，村干部去拦但没有拦住，之后就发生了打架。
15证人郑某3（二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郑某2让其及其他城建队员到凯辉工地协助那里的城建队员。谢某1骂城建队员是“仙游狗仔”，后来部分城建队员就与谢某1发生了打架。
16证人王某1、林某2（二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郑某2让其及其他城建队员到凯辉工地，有个村民骂城建队员是“仙游狗仔”，后来现场比较混乱，部分城建队员与该村民发生了打架。
17证人林某3（二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郑某2说凯辉工地有人闹事，让其及其他城建队员去维持秩序。其与其他城建队员骑摩托车到凯辉工地后，听见有人在吵架，后来现场比较混乱，之后就发生了打架。
18证人王某2（二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郑某2让其及其他城建队员骑摩托车到凯辉工地。其往凯辉工地大门走的时候，感觉后面比较混乱，过了不久救护车及110到了现场，有一个男村民被抬上救护车。
19证人陈粦（一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宋某召集包括其及其他一中队队员到凯辉工地维持秩序，当时工地内已有几个保安在现场，十几个埭头村村民站在工地内墓地附近，还有几个埭头村村干部。过了一会儿，王金文等四、五个城建队员也到了现场，一个村民骂王金文是“仙游狗”，王金文被骂后说“你等着，嘴巴不要硬”，然后打电话给郑某2，让郑某2带人来。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郑某2与其他十几个城建队员骑摩托车到了现场，后来就发生了打架，当时现场很混乱，再后来120救护车、110也到了现场。
20证人陈某（凯辉工地保安）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保安队长史某说有村民在凯辉工地闹事，带其及黄某2等保安队员去维持秩序。后来现场陆续来了宋某、王金文等城建队员，再后来郑某2带了一批骑摩托车的城建队员到现场，接着就发生了打架。当时其站得比较远，只看见一批城建队员（有穿迷彩服的，也有穿墨蓝色制服的）围在一起打架，具体怎么打架其不清楚。
21证人黄某1（凯辉工地保安）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其及黄某2等人到凯辉工地后，劝在场村民有事可以找村干部解决，在场的村民不听，继续留在现场。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王金文等一些城建队员陆续来到现场，后来郑某2也带了一批城建队员到现场，之后场面比较混乱，城建队员围在一起与村民打架。打架结束后，有个男村民被救护车抬走，110民警也到现场处理。
22证人黄某2（凯辉工地保安）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保安队长史某说有村民在凯辉工地闹事，其跟着史某及其他保安队员到凯辉工地内一块墓地附近。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埭头城建执法队员陆续到了现场，后来又来了一批骑摩托车的城建队员，之后就发生了打架。因为场面比较混乱，其站得也比较远，所以没有看清楚，之后120救护车和110也到了现场。
23证人张某（凯辉工地施工人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其在南山小区一工地旁挖地基孔（盖安置房）时，大约有八、九个人到工地，有个妇女将施工用的千斤顶、铁锤扔到地基孔里，其老板到现场说“你们不让我们做，我们就不做”，后来有一些城建执法人员到现场，与那些人吵架，之后城建执法人员与那些人互相拉扯起来并围成一团。过了一会儿，那些人都散开了，之前将施工工具扔到地基孔里的那个妇女受伤坐在地上。
24证人郑某1（一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宋某打电话说凯辉工地有人闹事，让其及部分城建队员到现场维持秩序。村民中有个男性（后来得知叫谢某1）骂王金文“仙游狗崽，来埭头吃屎”，王金文很生气，拿手机打电话给郑某2。过了十来分钟，郑某2及十几个城建队员骑摩托车到现场。郑某2等人到场后，场面比较混乱，王金文就朝谢某1站的地方冲过去，一个村干部想拦住王金文，被王金文推开，后来就发生了打架。打架结束后，其看见谢某1被打倒在地上，旁边一个女的扶着他。
25公安机关提取的三部执法记录仪及执法记录仪视频、物品移交清单，证明：案发现场部分情况。
26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被害人谢某1、谢某2受伤情况。
27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谢某1、谢某2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一级。
2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金文的到案情况。
29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王金文的身份信息，其无违法犯罪记录。
30案件侦破揭发经过证明，证明：案发情况及侦破过程。
被告人王金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系埭头城建执法大队二中队组长（庭审中其称系队长），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带吴某等二中队队员到凯辉工地，谢某1用手指着其骂“仙游狗子”，其与对方互骂，后打电话给郑某2叫他们过来支援。郑某2带城建队员到现场后，其告诉郑某2是谢某1骂他们“仙游狗子”，在场的部分城建队员就向谢某1围过去。那些冲过去的城建队员与谢某1动手打了起来，谢某2看到也冲去用手乱抓城建队员，部分城建队员将谢某1、谢某2按在地上，具体如何打其不清楚。其当天着迷彩服、戴头盔，头发只留头顶一些，后脑勺及旁边都理掉。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金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亦有责任，在量刑时一并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金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王金文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上诉人王金文没有存在纠集、指使其他部分城建队员共同殴打被害人谢某1和谢某2的犯罪故意和行为。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存在疑点重重和前后矛盾，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王金文殴打受害者谢某1、谢某2是错误的。请求判决上诉人王金文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金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均应作定案之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金文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谢某1、谢某2致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亦负有一定责任，可对上诉人王金文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王金文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其没有纠集、指使其他部分城建队员共同殴打被害人谢某1和谢某2的犯罪故意和行为，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存在疑点重重和前后矛盾，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王金文殴打受害者谢某1、谢某2是错误的。经查，本案由上诉人王金文在受命处置土地纠纷过程中遭被害人谢某1辱骂而引发，其为发泄私愤，当场打电话叫来其他城建队员对谢某1、谢某2夫妇进行殴打，该事实不仅有公案机关依法收集的被害人谢某1、谢某2的陈述；证人谢某3、谢某4、谢某5、以及部分城建队员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部分城建队员使用的执法记录仪视频也摄录了此过程，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客观真实，且上诉人王金文对其叫来本案参与者并指认被害人谢某1的事实亦供认在案。因此，足以认定上诉人王金文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纠集其他城建队员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上诉人王金文应对本案承担罪责。上诉人王金文及其辩护人诉、辩理由与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庆明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