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芦法民一初字第1125号
原告娄茂盈，女，193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原告陈辉，女，195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原告陈访华，男，195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原告陈杰，女，195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原告陈倩，女，196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明，系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进行调解等。
被告株洲市妇幼保健院，地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建设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春慧，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翔，系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进行调解等。
原告娄茂盈、陈辉、陈访华、陈杰、陈倩诉被告株洲市妇幼医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跃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林枫、人民陪审员曾培能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杜志超担任庭审记录，于2013年12月12日、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访华以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文明，被告株洲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代理人李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娄茂盈系陈应卿的配偶，原告陈辉、陈访华、陈杰、陈倩系陈应卿的子女。陈应卿于2013年7月1日因病入住被告医院治疗。7月10日上午，陈应卿在上住院部电梯时，因电梯通道陡滑、行道狭窄，又无安全防护而摔倒，致使颅脑严重损伤而昏迷不醒。后被转至湖南省直中医院抢救，于7月15日不幸死亡。被告医院在事发后不愿意承担责任，原告遂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4040.84元，支付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6353元，支付丧葬费20016元，支付死亡赔偿金106595元，支付原告娄茂盈住院治疗费1223.08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五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2、死者陈应卿身份证复印件及陈应卿的档案材料，证明死者的主体资格以及子女的情况；
证据3、火化证明和死亡医学证明，证明陈应卿已死亡的事实；
证据4、派出所证明，证明原告娄茂盈和死者陈应卿系配偶关系；
证据5、社区证明，证明原告陈访华系娄茂盈儿子和死者陈应卿系父子关系；
证据6、住院病人预缴医药费收据，证明被告收取陈应卿预缴住院医药费，陈应卿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的事实；
证据7、四医院病历记录，证明死者陈应卿在被告医院（原四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
证据8、孙道权书写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孙道权证明死者陈应卿在被告医院摔倒的事实；
证据9、转诊转院审批表，证明被告同意陈应卿转省直中医院抢救；
证据10、湖南省直中医院CT检查报告单2份，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明陈应卿摔倒造成重度脑损伤，死亡原因系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的事实；
证据11、摔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医院电梯口人行通道现场状况，人行通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证据12、新闻报道录像及文字说明，证明株洲电视新闻联播7月31日对此事进行报道，记者采访被告及芦淞区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局，该局领导认为现场安全存在隐患；
证据13、被告医院关于对陈访华信访材料的回复，证明被告对此事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同时证明被告承认陈应卿在医院摔伤的事实；
证据14、省中医院住院结算单，证明死者在中医院抢救发生的费用；
证据15、医药费收据，证明原告娄茂盈因老伴死亡发生住院费用；
证据16、火化费发票，证明死者火化发生的费用；
证据17、湖南省直中医院住院病案单，证明陈应卿2012年11月27日骨折住院时身体症状；
证据18、误工费证明，证明亲属发生的误工费3633元；
证据19、护理费收据、租车费发票，证明发生护理费720元以及亲属处理丧事发生租车费2000元。
被告辩称：1、被告积极履行了告知和劝阻义务。陈应卿入住被告医院后，病人及家属要求治疗后回家，出具请假外出协议，承诺离开医院后出现意外事故由病人承担。病人家属明知身体状况，但放任危害发生，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原告并无证据证明通道陡滑；该医院建筑年代较早，被告考虑行人安全，安装了行人扶手；病人跌倒时间在上班之前，原告没有对病人作出相应的保护责任。被告在陈应卿发生意外后积极抢救承担了应尽的义务。3、陈应卿在湖南省直中医院抢救中，原告拒绝呼吸机辅助呼吸和抢救治疗，导致病人直接死亡，原告对病人死亡的结果有责任。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被告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人身份证明、经营许可证，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2、病人请假外出协议和陈应卿在被告医院住院的病历资料，证明原告所陈述不是事实，陈应卿患有老年痴呆症，应有专人进行陪护，不应请假外出，病人家属带病人擅自外出，应该自身承担责任，而不是由被告承担保障责任；
证据3、视频监控记录（光盘一张），证明受害人死亡的事发经过。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6、7、9无异议。对证据8认为证人未出庭，所以他的证言不具有效力，但是对陈应卿在被告医院摔倒的事实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病历诊断死亡的主要原因是颅脑损伤，但该检测是临床病历，应该提供尸检报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通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安监局并没有出具书面的意见书，口头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证明的李律师的讲话是在调解和协商中所讲，并不具有任何承诺的意思表示，而且原告也不能证明就是我院法律顾问李律师的讲话。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系我院出具，但是否具有责任请法院公正审判；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陈应卿存在多种疾病，该费用是否存在对其他疾病的治疗；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否与陈应卿的死亡有关系原告应该再举证；对证据16没有原件，无法进行质证；对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病案只证明2012年当时的身体状况，而无法证明陈应卿住院时的身体状况；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误工费的标准应该提供入职证明和劳动合同、工资流水，同时该证明中除陈杰外，其他人均无法证明与陈应卿有任何关系；对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票据无法体现与陈应卿的死亡有关联性。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外出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医生的签名是后来补上去的，病历资料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自己填写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9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成立，但是被告对此事实认可，对证据8予以采信。对证据10予以采信，被告质证意见不成立。证据11客观真实反映了事发建筑设施的状况，对证据11予以采信。对证据12不予采信，被告质证意见成立。对证据13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4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是庭审中表示不对此进行鉴定。对证据15不予采信，与案件没有关联性，被告质证意见成立。证据16，由于原告没有提出火化费的请求，该证据不予采用。对证据17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但是原告的证明目的只是证明陈应卿当时的身体状况。证据18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9中对陈应卿在湖南省直中医院的护理费综合认定，对租车费发票因时间与办理丧葬的时间不一致，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3，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综合认定。
本案根据上述认证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查明以下事实：
陈应卿（出生于1932年4月5日）于2013年7月1日因病入住被告医院住院治疗。7月7日，陈应卿在住院期间请假，要求在治疗后离开医院回家。原告娄茂盈（陈应卿的配偶）在《株洲市四医院病人请假外出协议》上签名，该协议上载明：“陈应卿每天治疗后回家，后果自负，保证在离院期间都有家人或监护人的陪同。离开医院后出现意外事故责任由其家属承担”等内容。
7月10日上午7时18分，陈应卿从被告医院外要上住院部电梯。株洲市四医院通往电梯的该坡道，其坡度较陡，中间设有踏步式台阶供人行走，坡道两边是斜坡用于医院应急救援推车通过。坡道的左侧装有扶手，右侧未安装扶手，未设置安全提醒标志。陈应卿没有其他成年家属陪护，由其配偶原告娄茂盈陪护，但是在行走过程中，其配偶距离陈应卿较远没有贴身搀扶。陈应卿左手拄拐，自行行走，在步行到坡道的踏步台阶第四阶时，自行摔倒至台阶下地面，受伤昏迷不醒。被告医院的医护人员及时发现后，立即担架救护至被告医院救治。陈应卿于同日被转至湖南省直中医院抢救，被诊断为1、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颞枕部、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颅内多发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2、高血压病；3肺部感染；4、双侧胸腔少量积液；5、心包积液。陈应卿于7月15日死亡，医院认定死亡主要原因是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陈应卿在湖南省直中医院住院抢救5天，期间发生医疗费用14732.02元。原、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因协商未果，没有赔偿。
另查明，原告娄茂盈系陈应卿的配偶，原告陈辉、陈访华、陈杰、陈倩系陈应卿的子女。株洲市四医院在事发前合并至被告株洲市妇幼保健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以及对争议焦点的评议如下：
一、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
1、医疗费。依据病历和医疗费票据，陈应卿在湖南省直中医院抢救期间发生医疗费14732.02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医疗费4040.84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以支持。
2、护理费。原告没有提交陈应卿住院抢救期间护理的医嘱意见，提交的护理费收条，系护理人员出具但是没有出庭作证。但是结合陈应卿的病情，住院抢救期间确需护理，因此，按照株洲市普通护理人员工资80元每天对护理费支持480元，超过的请求不予支持。
3、亲属误工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原告请求亲属发生的误工费3633元，因误工费是对受害人的误工损失进行赔偿，所以原告请求亲属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是，对原告请求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应予以支持。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超过的请求不予支持。
4、丧葬费。依据2013年6月21日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株洲市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3336元的标准，赔偿六个月的工资额，共计20016元。
5、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以2012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21319元，赔偿年限5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主张死亡赔偿金为106595元。本院对原告死亡赔偿金损失106595元予以支持。
以上第2至第5项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28091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受害人死亡，但是被告医院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在行为上没有对受害人进行直接的侵害，在过错上也是过失，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支持8000元，超过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7、原告请求娄茂盈住院治疗费1223.08元。因该费用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因果关系，不予支持。
二、被告是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如何承担责任？
被告医院从事为公众提供医疗服务的经营，符合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主体。判断义务人是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可以从义务人的保安能力以及发生侵权行为前后所采取的措施等综合判断。原告认为被告医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理由是，医院的通道的坡道设置严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范。按照《城市道路无障碍设计规范》规定，医院门诊用房、急诊用房、住院病房等入口设计无障碍设施：坡度不大于1／12，即最大高度与水平长度不能大于1比12；人行道宽为1.5米，两侧设扶手。被告医院的电梯口上下通道坡长2.8米，坡度高为0.97米，坡道中间的人行道只有0.35米，明显违反国家规定，存在安全隐患。本院认为，《城市道路无障碍设计规范》虽然在本案事发前已经被废止，但是2012年9月1日实施的《无障碍设计规范》规定：轮椅坡道的高度超过300mm且坡度大于1比20时，应在两侧设置扶手，轮椅坡道的最大高度为0.9m时，水平长度应为14.4m。该内容虽然不是强制性标准，但是可以作为医院善良管理的参考标准。作为医院来说，安装扶手等行为是在保安能力范围内可以做到的管理行为，而没有做到，疏于对管理的医院内的危险控制。被告医院存在过失。因此，被告医院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没有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
如何确定被告医院承担责任的份额是本案的关键。对于责任的划分，应从原、被告的过错和过错行为对损失的原因力进行分析。原告损失产生的直接原因为陈应卿摔倒所致。从被告医院提交的监控视频看，陈应卿行走存在一定的困难，陈应卿家属作为扶养人应该做好照顾义务，明知陈应卿年龄大，身体条件不好，仍然没有对其人身安全做好防范，进行有效的陪护，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告认为被告医院允许陈应卿请假，对事故发生有较大的责任，本院认为，病人家属签字要求离院，被告医院不具有对病人进行人身限制的权力，因此，原告的该主张理由不成立。被告医院的坡道存在安全隐患，一侧没有安装扶手，对损失的产生以及扩大有一定的参与因素，但是对于事件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且，被告医院在事发后进行了及时的处理，对损失应该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被告医院存在次要过错。考虑到受害人的损失以及被告医院作为非营利性单位，酌情认定被告医院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余下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被告医院应当赔偿原告人身损害损失50468.14元（128091元×30%＋8000元＋4040.8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株洲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原告娄茂盈、陈辉、陈访华、陈杰、陈倩人身损害损失人民币50468.14元；
二、驳回原告娄茂盈、陈辉、陈访华、陈杰、陈倩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逾期未付的，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665元，由被告株洲市妇幼保健院承担1100元，由原告娄茂盈、陈辉、陈访华、陈杰、陈倩承担25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市农行荷塘支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缴纳；汇款或转帐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株洲市荷塘支行，收款单位：代收法院诉讼费财政专户，帐号：161101040002686。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刘跃羲
人民陪审员 林 枫
人民陪审员 曾培能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志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