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4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长江路经济开发区人民大街280号科技城6层6-017B段。法定代表人：薛呈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祚，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政府东侧50米。法定代表人：张晃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祚，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44号。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祚，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维新，男，1956年9月28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桂艳，女，1963年3月24日生，汉族，系仲维新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国，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和乐街6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侯俊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扎根。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开工胡同7号。法定代表人丁克华，董事长。原审被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法定代表人杨凤翔，经理。原审被告：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浦东20号楼办公楼4-4-01号。法定代表人：魏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祚，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新兴公司）、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天公司）、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新兴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仲维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5）绿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新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5）绿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仲维新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仲维新负担。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仲维新在一审中仅提供了朋程公司给其出具的一张欠条，没有任何工程方面的结算资料，朋程公司在一审中对仲维新的主张完全自认，并把矛头指向长春新兴公司，朋程公司与仲维新在内的众多所谓新馨家园的债权人多次串通，配合侵犯长春新兴公司的合法权益。2.因吉润公司的原因，造成长春新兴公司与吉润公司至今没能结算，至今没有确定欠付工程款的范围，仲维新要求长春新兴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缺少法定条件，如果发包人是否拖欠工程款没有查清，当事人的责任就无法在判决中明确，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长春新兴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吉润公司与朋程公司系联合承包关系有误。本案中，吉润公司与朋程公司并没有组成单一承包主体与长春新兴公司签订合同，吉润公司在2003年4月20日与长春新兴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早在此合同签订之前的4月18日吉润公司就与朋程公司私自串通签订了所谓的联合承包工程协议书，这是在长春新兴公司不知情情况下恶意、非法转包建设工程行为，并因此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同时朋程公司也根本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吉润公司与朋程公司之间是非法转包合同关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联合承包关系。4、一审判决不应支持仲维新的利息主张。朋程公司与吉润公司签订的联合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据此朋程公司与仲维新签订的协议书也应当属无效协议，依法只能保护本金，不能保护利息。中国新兴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5）绿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仲维新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仲维新负担。理由如下：1.新馨家园项目的唯一合法开发主体系长春新兴公司，合法承包人为吉润公司，朋程公司为非法转包人，仲维新只是与朋程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自始无效，在一审庭审中，仲维新仅出具了一份欠条，没有任何结算资料和工程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仲维新债权合法存在，认定事实不清。2.中国新兴总公司与仲维新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可以破坏合同相对性的特殊法律规定情形，且中国新兴总公司没有侵犯仲维新任何合法权益，仲维新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以中国新兴总公司与长春新兴公司、北京新兴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便认定三公司的决策、经营方面存在直接控制，此认定错误，没有法律依据。长春新兴公司从长春市土地局原始取得案涉土地开发权，并依法缴纳了相关出让金和税费，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其开发权利具有唯一行、排他性，在整个开发过程中，全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中国新兴总公司并没有进行任何控制和收取相关开发权益，长春新兴公司开发新鑫家园项目导致的相关债权债务与上诉人并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长春新兴公司经营业务不具有独立性没有证据支持。本案一审中，仲维新追加中国新兴总公司为共同被告，但其要求中国新兴总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中并没有提及中国新兴总公司与北京新兴公司的资金往来问题，庭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强行中国新兴总公司提供与北京新兴公司的资金往来凭证，一审法院该行为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中国新兴总公司提交了资金往来凭证，证明了中国新兴总公司不欠付北京新兴公司款项，相反北京新兴公司欠付中国新兴总公司大笔资金，一审法院在此事实基础上无法判决中国新兴总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却做出认定中国新兴总公司与北京新兴公司、长春新兴公司资金混同的错误判决。北京华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5）绿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仲维新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仲维新负担。理由如下：1.北京华天公司与仲维新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殊情形，仲维新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2.北京华天公司是通过拍卖买受的拍卖标的物的物权，并非买受的标的物原所有人的股权和债权，因该标的物所产生的各项债权均与北京华天公司无关，仲维新依据无效合同占据房屋本身就是非法行为，即便其占据房屋，也不能对房屋享有物权，其主张的仍是一种债权，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华天公司承担因无效合同产生的债务使错误判决，应予撤销。另外，仲维新不具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案涉工程的合法承包人是吉润公司，而非仲维新，其不具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即便其具有，其也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此权利，该权利也已丧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华天公司承担仲维新工程价款补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显示公平。仲维新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长春金兴公司、北京新兴公司答辩认可三上诉人意见。吉润公司、朋程公司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仲维新一审诉请：七被告给付该工程款2080000.00元、利息3438660.00元，支付租赁及设备材料款696853.70元，支付留守人员工资260200.00元，以上共计：6475713.70元，判令全部诉讼所发生的费用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重审查明：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87年6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于敦才。1989年10月23日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申请设立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非法人机构），负责人为于敦才。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出资于1999年4月20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道先，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二公司成立时间为2001年6月14日，负责人为杨凤翔，其主管部门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出资5760万元、北京新兴保悦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出资240万元于1999年9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于敦才。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杨凤翔。2000年11月15日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乙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3338部队后勤部（甲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由93338部队后勤部提供建房用地（位于西安大路南侧，普阳街东侧，原部队家属院）中国新兴总公司提供全部建房经费，并约定建筑标准为现代风格，房屋层数7层一栋，约7000平方米，砖混结构。高层住宅三栋约93000平方米，框架结构，其中：13层二栋约50000平方米，15层一栋约43000平方米。分配方案为：七层住宅5：5，即甲方得面积约3500平方米，乙方得面积约3500平方米。高层住宅七层以下4：6。八层以上3：7。甲方约得面积32000平方米，乙方约得面积61000平方米。2001年5月14日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甲方）与被告朋程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将前述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约定的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由被告朋程公司承担。约定被告朋程公司向甲方支付补偿金1500万元（含甲方已向中国人民解放军93338部队交付保证金500万元），于2001年12月25日12：00前支付800万元，2002年5月30日12：00之前再支付700万元。并用乙方6套房屋提供担保，如抵押权实现后仍不足以实现甲方债权时，可以前述《合作建房协议书》中乙方依协议可取得的相应房屋产权抵偿，抵偿时该房屋价格不超过1800元人民币/平方米。中国人民解放军93338部队后勤部（甲方）与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又重新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就前述中国新兴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与93338部队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约定的同一地块（位于西安大路南侧，普阳街东侧，原部队家属院）的建房问题进行了约定，该合作建房协议书内容第1至18条中除建筑标准（第7条）、分配方案（第13）与中国新兴总公司与93338部队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条款不同外[该《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房，计划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部队负责提供建房用地及拆迁，地址位于西安大路南侧、普阳街东侧、原部队家属院，被告朋程公司负责全部建房经费、负责向地方有关部门申请合作项目的规划、立项、建房指标及其他有关事宜，由双方共同负责合建项目的工程设计、施工，所发生的费用由朋程公司负责，双方按比例分房，部队得面积34057平方米，朋程公司得面积67824平方米]其他均相同，合同签订日期仍写的是2000年11月15日。2001年5月28日被告朋程公司（甲方）与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由乙方给甲方进行建筑施工，施工面积为长春市空军七飞院103600平方米及吉林市（含解放大路工程）约100000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为203600平方米。2001年7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批复）——关于第七飞行学院与地方合作建房立项事（内容：经研究，同意第七飞行学院利用位于吉林省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空沈吉字第2451号坐落西侧土地24500平方米（拆除旧房13800平方米），与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第二分公司合作修建100000平方米住宅，工程投资9790万元及有关税费全部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房屋建成后军地双方按3.55：6.45的比例分成。2001年9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土地管理局出具军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许可证，其中明确表述经[2001]后营字第353号文件批准，空军第七飞行学院座落在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面积为24500平方米土地用于合建。2002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土地管理局向长春市土地局发出的函——关于办理土地登记手续事，其中明确写明根据总后[2001]后营字第353号批复，同意位于吉林省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空沈吉字第2451号坐落西侧土地24500平方米用于合建，其中15802.5平方米于2001年已出让给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2002年7月23日，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建创新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1997年12月25日由中国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天津重远公司出资40万元、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出资30万元、李维扬出资30万元设立]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长春西安大路120号93338部队安居工程项目，座落在西安大路与普阳街交汇处。北邻西安大路；东侧即为部队营房；南临部队家属院，西邻普阳街。占地面积245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02457平方米。合作方式为合建实物分成方式，即93338部队出地，投资方出资，房屋建成后按3.5：6.5分配面积。双方同意为本协议项目成立有限公司，名称定为：“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出资950万元，持有95%的股权，乙方出资50万元，持有5%股权。于敦才作为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2002年7月28日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甲方）与被告朋程公司（乙方）、吉林市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吉林市朋程实业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同意以3200万元受让项目现状，朋程公司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的项目现状转让给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项目前期被告朋程公司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长春公司二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朋程公司自己负责；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支付的3200万元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朋程公司欠新兴总公司、北京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200万元，第二部分为2000万元，由新兴总公司在长春设立一个资金帐户，帐户存款2000万元，该帐户资金专门用于中国新兴建设总公司长春公司二公司，因该项目所拖欠的费用，第三部分是朋程公司欠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借款1200万元。2002年7月29日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甲方）与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受让93338部队安居工程现状，买断价再调整到4400万元，协议签订后，朋程公司立即撤出该项目。于敦才作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凤翔作为朋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字。2002年8月份被告长春新兴公司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分别为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95%股份）、北京建创新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占5%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为于敦才。2003年9月被告长春新兴公司与长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西安大路120号，宗地编号为15-46的17822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先后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2002年8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3338部队（甲方）与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自筹自建西安大路120号P号楼，乙方以出让方式取得该地块1号、2号、3号楼土地使用权。乙方负责办理商品房开发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2003年3月9日被告长春新兴公司（甲方）与被告朋程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体现长春新兴公司是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的项目主体。长春新兴公司开发该项目前朋程公司组织对该项目进行了部分施工。协议约定：一、乙方（朋程公司）组织施工的工程量及相关费用的清算。鉴于乙方已组织对新馨家园工程进行部分施工，为了确定乙方组织施工期间发生的费用，双方协商，按照甲方接手该项目时双方对工程状态的书面确认，双方对工程量进行核准确认，若无法达成共识，则共同指定工程预算审计咨询机构对乙方完成工作量进行审计，审计结果双方应当认可。项目前期发生的费用以乙方有效票据为准。二、甲方对该项目的实际投入资金以甲方该项目帐面实际发生额为准。三、甲乙双方结算办法。1、对乙方已完成工程量及前期相关费用清算确认（A项金额），乙方应归还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双方确认（B项金额），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代乙方向保险公司承担的债务1633.37万元（C项金额），李明宣经理部结算款（D项金额）。A项金额减去B项金额与C项金额、D项金额之和的差额部分，甲方同意以1号楼住宅房屋折抵，折抵价格为3200元/平方米。房屋折抵的面积按以下公式计算：应折抵的房屋面积=（A项-B项-C项-D项）÷3200元。2、新馨家园项目具备销售条件时，扣出甲方用于折抵部分工程款的房屋及出售给保险公司的2号楼后，对其余待销售房屋甲方同意由乙方负责销售。具体价格及程序等问题，待具备签订委托售房协议条件时另行签订委托销售协议。其他约定条款中“1、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待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取得与乙方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共同签署的有效的有关保险公司同意购买2号楼的协议书后生效。”于敦才代表长春新兴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2003年4月18日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朋程公司签订《联合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由吉润公司与建设单位审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是承包本项工程的法人，对工程享有全面的监督检查管理权。朋程公司全部接受以吉润公司名称同建设单位签订的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并对其中所列条款独自承担全部违约经济责任。2003年4月19日长春新兴公司与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的1号楼承包给吉润公司，2003年4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约定长春新兴公司向吉润公司支付现金及支付钢材款两项合计约为长春新兴公司向吉润公司支付总工程款的35%，本合同工程款的65%作为吉润公司向长春新兴公司购房的定金。该协议书上加盖了长春新兴公司的公章及于敦才的个人名章。2003年8月28日被告长春新兴公司与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工期自2003年9月10日至10月5日完工。该协议书上加盖了长春新兴公司的公章及于敦才的个人名章。2003年6月18日，原告与朋程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被告朋程公司将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B区、建筑面积约为3044平方米的蓝图内土、水、电全部内容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原告，按建筑面积790元/平方米计算。原告垫付主体，朋程公司负责乙方正常生活费用并提供钢材、砼、塑钢窗，其余以房屋抵工程款（房子价格为每平方米3680.00元，下浮8%）。合同书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后因故停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2005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朋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B区工程由被告朋程公司承建，并于当日出具了一枚欠据，欠原告以前施工的工程款197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朋程公司未组织施工，未给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一直占据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B区部分房屋。2002年8月23日北京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长春新兴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长春新兴开发建设项目缺乏资金，向北京新兴公司申请帮助解决，数额暂定为人民币9000万元，最终以实际交付额为准”。北京新兴公司依据此协议先后向长春新兴公司汇款9000万元，因长春新兴公司未及时偿还款项，2004年8月12日北京新兴公司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长春新兴公司，要求被告长春新兴公司给付借款9000万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4）二中民初字第9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长春新兴公司返还北京新兴公司借款9000万元，判决生效后，因被告长春新兴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北京新兴公司向北京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法院通过评估将新馨家园1号楼及3号楼拍卖执行，北京二中院委托北京亚奥拍有限公司进行拍卖，2007年4月26日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亚奥拍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竞买协议书》，约定：“本次拍卖会的拍卖物以现状拍卖，甲方注意自行了解标的瑕疵，乙方不承担责任”。2007年5月8日北京亚奥拍卖有限公司将位于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全部房地产、3号楼（未销售）部分房产以769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北京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得拍卖款偿还了长春新兴公司欠北京新兴公司的债务。2007年6月24日北京新兴公司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2008年4月22日北京华天公司（甲方）、金兴公司（乙方）、长春市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长春市新馨家园1#、3#房地产甲方自愿将项目有偿转让给乙方，项目转让价格为7000万元，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在满足下列条件之一后，乙方方可自行组织人员进入项目的施工现场，进入项目施工现场的相关风险、费用和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无权向甲方主张权利，不能因进场风险主张本协议终止，否则乙方要赔偿项目由于乙方进场导致的物质损失。……”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在本协议内，只承担以下责任和义务：1、保证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真实合法有效，且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合法主张且确认产权瑕疵；……”，第十三条约定“因甲方系通过司法拍卖途径取得的项目所有权，因此对乙方受让项目前除项目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合法主张且确认产权瑕疵之外的遗留问题引发的开发困难，由乙方自行进行解决，无权对甲方及中国新兴（集团）总公司下属各级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协议签订后被告金兴公司已将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等办到其名下。2008年9月16日被告金兴公司（甲方）与赵万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转让甲方的债权标的为长春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指向的债权，甲方销售项目的全部销售款甲方首先收回12600万元，甲方再收回建筑安装费、后期配套费、销售费200万元、不可预见费、税费所得税之后的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作为对乙方转移债务的补偿。甲乙双方互不找差价，实现补偿后，乙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甲方将上列款收回后、转走后，乙方将债权凭证的原件及相关手续交给甲方。甲方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公司股权后需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取得公司剩余资产所有权。乙方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全部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保证能够无条件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对所有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负责。本条款的保证为本协议的生效条件”。2008年10月21日金兴公司的代表人曲广军与债权人的代表人赵万波签订了补充协议（金兴公司未盖章），约定：1、第二条款中“楼房销售价格住宅每平米3650元”改为：楼房销售价格住宅按市场需求价格确定。2、第五条款中第5款“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甲方（金兴公司）所有（甲方应收款项之外的补偿）；2009年如在当月销售价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50元，以便房屋的销售。”改为：“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乙方（全体债权人）所有；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按市场需求确定销售价格，如在2008年当月销售价款低于1000万和2009年当月销售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同时乙方愿承担本月未达到的金额和上个月未达到的金额总和的日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直至累计达到应回款为止。”3、第五款中第7款“自预售许可证下达之日起8个月内收回全部款项”，改为“2009年10月1日以前收回全部款项”。补充协议修改了原协议的部分内容。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债权人未将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在30日内交付给金兴公司，双方未按债权转让协议履行。本案原告仲维新并未按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在签订协议书后的30日内，把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给被告长春金兴公司。2011年4月28日18：30在长春电视台城市速递、守望都市播放了电话采访长春金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俊斌。侯俊斌回答采访记者说：“只是星海国际的一号楼、二号楼的债务好说，此开发商（指朋程公司）所欠的债务不只是一号楼和二号楼的债务，有好多是在其它别的工程欠的债务我们就无法承担。”在2002年至2005年期间，长春新兴公司曾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13笔向被告北京新兴公司账户转款6000余万元。此外，经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安支行查询，自2007年至2016年期间到北京新兴公司向中国新兴总公司汇出的款项总额为764546595.66元，共118笔；中国新兴总公司向北京新兴公司汇出的款项总额为888219284.07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七被告偿还工程款2080000.00元、利息3438660.00元、支付租赁设备及材料款696853.70元、支付留守人员工资260200.00元，计6475713.70元；全部诉讼所发生的费用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庭审中几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已超过时效期间，仲维新称其一直向被告朋程公司主张权利，而且通过维权的方式一直没有间断过自己的主张，同时原告仲维新从开始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B区起就从未离开过此处，现一直占有此房屋，所以原告的诉讼时效一直连续，故本案原告之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通过庭审，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朋程公司于2003年6月18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被告朋程公司将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楼B区、建筑面积为3044平方米的蓝图内土、水、电全部内容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原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90元计算，原告垫付资金，原告组织施工后因故停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2005年6月13日被告朋程公司给原告出具欠条一枚，标明欠工程款1970000元，被告朋程公司对该欠条认可，承认欠原告工程款1970000元，故认定被告朋程公司欠原告工程款197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工程款，从其所提供的收条中体现，尚欠11万元，但由于该证据是复印件，各被告有异议，原告不能提供证据原件，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05年6月13日，故利息应从2005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设备租赁及材料费一节，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朋程公司所欠，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支付留守人员工资一节，原告提供的证据是43张明细表，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依据2003年4月18日被告吉润公司与朋程公司签订《联合承包工程协议书》及2004年11月15日被告长春新兴公司与被告吉润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吉润公司与朋程公司系联合承包关系，故吉润公司应对此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被告长春新兴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在发包的工程被强制执行拍卖抵顶其债务不能继续履行发包合同的情况下，应向承包人支付已承建部分的工程款，时过多年，其尚未与吉润公司结算，不能确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但是关于此工程于2004年11月15日便签订终止协议，至今未能结算，是双方怠于结算造成的，与原告无关，在其不能证明不欠工程款或欠付工程款小于原告债权的情况下，其应依法对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北京新兴公司、中国新兴总公司应否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查明的事实充分证明，中国新兴总公司、北京新兴公司、长春新兴公司不仅存在着逐级的投资、成为母子公司关系，更为重要的是：1.三公司自设立直至涉案项目进行期间法定代表人均为于敦才，且针对同一开发项目、合同标的于敦才分别作为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相应的协议上签字或者加盖名章，这说明，在公司的决策、经营方面，长春新兴公司受到直接或者间接的控制，而非体现其独立意志；2.中国新兴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即中国新兴总公司吉林分公司与93338部队后勤部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开发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项目工程，后又转让给朋程公司，之后中国新兴总公司又从朋程公司取回项目开发经营权。但中国新兴总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上述与部队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其两个子公司即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北京建创新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开发涉案项目，可见，表面上长春新兴公司为依法设立的独立公司，但其经营的业务根本不具有独立性，其本质上就是中国新兴总司、北京新兴公司为履行与部队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而设立的“项目公司”；3.北京新兴公司作为长春新兴公司的股东，在2002年至2005年期间，从长春新兴公司转入其帐户内6000余万元资金，虽向法庭提供证据，但不能充分证明此款有合法转入理由，而北京新兴公司与中国新兴总公司的款项虽是互有往来，但并不是正常的对应借还关系，且中国新兴总公司未能提供借据和账目记载，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亦没有做出合理解释，说明三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资金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条规定确立了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制度，将利益和风险公平地分配于公司的出资人和公司的债权人之间，保障公司的健康发展。公司的人格独立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为财产的独立。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国新兴总公司、北京新兴公司、长春新兴存在着公司控制管理、业务和资金财务的混同，导致长春新兴公司丧失人格独立性，更无独立财产承担责任，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公司的行为与公司法法人制度相悖，更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本质及危害后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应予以否定。故北京新兴公司、中国新兴总公司对长春新兴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华天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取得的项目所有权，2007年4月26日被告华天公司与北京亚奥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书》中规定“本次拍卖会的拍卖物以现状拍卖，甲方（华天公司）注意自行了解标的物瑕疵，乙方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此项明确约定被告华天公司自行了解标的物瑕疵，被告华天公司有义务了解所购买标的物的现状与瑕疵，竞买时原告已占据了西安大路新馨家园项目1号楼部分房屋用以主张债权，且依法对该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华天公司对此瑕疵应当知晓，故应视为华天公司自愿承担该标的物所附着的以标的物本身折价优先偿还包括原告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在内的权利负担，故在原告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时，被告华天公司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因原告未与被告金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故其要求被告金兴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吉润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所引起的法律后果责任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润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仲维新工程款1970000元及利息（自2005年6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二、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长春建工集团吉润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北京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新兴开发总公司对上述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原告仲维×××0元工程债权及利息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仲维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30元，由原告仲维新承担34600元，由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润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长春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25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吉润公司与朋程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联合承包工程协议书》，双方之间系联合承包关系，而仲维新实际垫付资金、组织施工，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吉润公司及朋程公司对仲维新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认可，朋程公司认可拖欠工程款并向向仲维新出具197万元欠据，据此朋程公司与吉润公司作为联合承包单位应承担清偿欠款的责任，并应自欠付金额确定之日即2005年6月14日起支付欠款利息。长春新兴公司为案涉工程发包单位，至今怠于与吉润公司结算，无法证明其拖欠吉润公司工程款金额，其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关于中国新兴总公司是否应对长春新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因从长春新兴公司设立及经营的情况看，其经营的业务不具有独立性，其本质上就是中国新兴总公司、北京新兴公司为履行与部队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而设立的“项目公司”，北京新兴公司作为长春新兴公司的股东，在2002年至2005年期间，从长春新兴公司转入其帐户内6000余万元资金，北京新兴公司不能充分说明此款合法转入理由，而北京新兴公司与中国新兴总公司之间也存在不能说明合理缘由的资金往来，中国新兴总公司、北京新兴公司、长春新兴公司在公司管理、业务经营和资金使用存在混同情形，三公司实质为关联公司，三者之间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损害了长春新兴公司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针对本案长春新兴公司的债务否定中国新兴总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并无不当，中国新兴总公司应对长春新兴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关于华天公司是否应承担补充给付责任问题，因《竞买协议书》中规定拍卖物以现状拍卖，华天公司自行了解标的物瑕疵，而在拍卖过程中，仲维新已占据新馨家园项目1号楼部分房屋主张权利，华天公司应对此知晓才最终予以竞买，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对仲维新的工程款债权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三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90元，由三上诉人各自负担22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艳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代理审判员  李 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