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静民初字第5170号原告马敬瑜。原告王文茹。原告马某。法定代理人郭某（原告之母）。被告孙吉田，。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学珍。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某。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悦生。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法定代理人侯某（被告之母）。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洋。委托代理人冯玉光，天津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碧海。第三人马莹莹。原告马敬瑜、王文茹、马某与被告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第三人马洋、马碧海、马莹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原告马敬瑜、王文茹、马某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职权追加马洋、马碧海、马莹莹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马敬瑜、王文茹、马某法定代理人郭某，被告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之委托代理人杨立堂，第三人马洋及其委托代理人冯玉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碧海、马莹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查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敬瑜、王文茹、马某诉称，原告马敬瑜、王文茹之长子、原告马某之父马四辈，于2013年10月4日去世。孙宏系马四辈经营的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法定代表人。但孙宏只是挂名不参与该工程队任何业务，实际经营人和出资人均系马四辈本人。2013年4月20日马四辈承包静海县水利局运东排干清淤工程3标和8标，工程款共计1423700元，分三年付清，但该款项被孙宏领走后拒绝归还给马四辈的继承人。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人民币996600元和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孙宏去世，三原告要求其继承人承担本案责任。另三原告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是从孙宏最后一次领走工程款即2014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按照月息0.2%，计算至实际给付还清欠款之日止。被告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从现有的证据看，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是孙宏个人开办，该工程队对外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包括与天津市静海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所签的工程合同，其合同收益应归工程队所有；第二、由于孙宏个人原因，锦瑟土石方工程队的资质及工程队的债权债务在2015年2月27日已经转让给本案第三人马洋所有，因此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由第三人马洋承担相应责任，孙宏与本案并没有关系；第三、由于孙宏于2015年9月19日病故，五被告作为孙宏的法定继承人，虽然参加诉讼，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人马洋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的工程款应该是孙宏工程队的款项，马四辈只是该工程队的工作人员，这笔钱应当是孙宏的，因此原告的诉请不成立。第三人马碧海、马莹莹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马敬瑜、王文茹、马某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该工程队营业执照实际是原告马某法定代理人郭某办理的；证据二、运东排干清淤工程第三标段和第八标段施工合同两份（复印件），证明该工程是马四辈用锦瑟土石方工程队的名义承揽的，马四辈在上面签字；证据三、天津市静海县水利建设管理中心开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孙宏将涉诉工程款996600元领走；证据四、收据和支票存根共3份（复印件），证明上述工程款是孙宏以支票的形式领取；证据五、（2014）静民初字6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及（2015）一中民少终字00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证明经法院生效判决，三原告都是马四辈的合法继承人；证据六、唐官屯镇农经委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第三标段、第八标段实际施工人是马四辈；证据七、（2014）静民初字622号民事案件中关于黄世军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王庆国说涉诉工程款是马四辈的；证据八、静海县唐官屯镇财政所票据一份（复印件），证明马四辈在运东排干工程中垫资；证据九、2013年4月18日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出具收据一张（复印件），证明招标资料等花费是马四辈和郭某花的钱；证据十、马四辈出具收据一张（复印件），证明马四辈招标从郭某处支钱；证据十一、高成、周庆卫、王立树出具证言一份，证明该三人在清淤工程中施工的事实；证据十二、2016年6月30日程某证明一份，证明证人在运东排干担任监理工作，受雇于马四辈。被告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营业执照的主体还是孙宏，锦瑟土石方是个体工商户；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是以锦瑟名义签字的，盖的工程队的公章，马四辈只是该工程的工作人员，是职务行为；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只能证明拨款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钱确实是孙宏领走的；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判决书与本案的诉请没有关系；对证据六不认可，唐官屯镇农经委不是招标单位，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所以对原告的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但是只能证明转账的事项，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是土方款不是工程施工款，不能确定这笔款项与水利中心签订合同中的土方款是否为同一笔；对证据九该证据为复印件，其次该收据显示收到的是锦瑟土石方缴纳的款项，不能证明该款是马四辈缴纳的；对证据十真实性认可，虽然有马四辈签字但是招标主体是锦瑟土石方工程队，马四辈只是代理人的身份；对证据十一、十二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人没有到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马四辈只是锦瑟土石方工程队的受托人负责施工。第三人马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是孙宏，该工程队属于孙宏所有，至于工商登记谁办理改变不了所有权；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是锦瑟承揽的合同，谁施工只是职务行为，代表工程队；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拨款数额也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支票上孙宏的签字恰恰证明该工程是孙宏承揽的，孙宏是工程的施工人，不然水利中心也不会让孙宏领款的；对证据五真实性、目的性均认可；对证据六农经委不是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管理方，农经委的证明材料只是证明马四辈在现场负责施工，不能证明是工程的承揽方；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拨款情况，但是不能证明工程款所有人是谁；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上面写明的是土方款，不是施工款，与工程是两回事，不能证明该钱与本案施工合同工程有关系，也不能证明这笔钱的资金来源；对证据九该证据为复印件，其次该收据显示收到的是锦瑟土石方缴纳的款项，不能证明该款是马四辈缴纳的；对证据十真实性认可，虽然有马四辈签字但是招标主体是锦瑟土石方工程队，马四辈只是代理人的身份；对证据十一、十二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人没有到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马四辈只是锦瑟土石方工程队的受托人负责施工。被告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明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是孙宏个人开办；证据二、孙宏死亡证明（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继承人证明、继承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继承人的主体身份信息。原告马敬瑜、王文茹、马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是郭某经办的；对证据二没有异议。第三人马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均没有异议。第三人马洋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三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孙宏领取支票的资金流向及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的工商登记材料。原告马敬瑜、王文茹、马某的质证意见：对支票的资金流向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这笔钱孙宏领走之后存在别人的账户；对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的工商登记手续是郭某办理的，只是用的孙宏的名字，该工程队是马四辈成立的，孙宏只是该公司员工。被告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的质证意见：对支票的资金流向证据没有异议，只能证明资金去向，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材料证明该工程队的负责人是孙宏，郭某只是代理人负责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对于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马洋的质证意见：对支票的资金流向证据没有异议，只能证明资金去向，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工程队经营者是孙宏，郭某只是受孙宏委托进行登记。依据被告侯某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2014）静民初字622号民事案卷材料，包括黄世军的询问笔录一份，孙宏询问笔录一份，天津市锦瑟土石方工程队盖章、经营者孙宏签字、委托代理人马四辈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两份。原告马敬瑜、王文茹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孙宏所说不认可。原告马某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第三人马洋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依据原告及第三人的申请，法庭依法对程某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一份。原告马敬瑜、王文茹、马某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证人所说的内容不认可，证人现在是在推卸责任，不说实话。证人的工资是由马四辈发的。被告孙吉田、杨学珍、侯某、孙悦生、孙某的质证意见：第一、按照民法证据规则，该证据申请已经超过了申请期限，第二、从程某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是原告要求证人出具的证明，因此可以证明证人出具证言并非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证人对于工程的承包情况不清楚，也不清楚孙宏与马四辈的关系，因此证人程某出具的证言不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人马洋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没有异议。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开庭审理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4月19日天津市静海县锦瑟土石方工程队（以下简称锦瑟土石方）向天津市静海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水利管理中心）出具授权委托书两份，委托马四辈（居民身份证号：）为该单位的委托代理人，代表该单位就运东排干清淤工程（合同编号分别为YDPGQYGC/HT201303、YDPGQYGC/HT201308）签署投标文件、进行谈判、签订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其签名真迹如授权书末尾所示。该工程队在两份授权委托书上分别加盖了公章，经营者孙宏和受托人马四辈也均签字确认。2013年4月23日水利管理中心作为发包人，锦瑟土石方作为承包人分别签订了运东排干清淤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YDPGQYGC/HT201303、YDPGQYGC/HT201308）。合同约定：水利管理中心将运东排干清淤工程第三标段、第八标段发包给锦瑟土石方施工，工期均自2013年4月20日开工至2013年6月15日完工，承包方式均为大包，一次包死，其中第三标段合同价款为584500元，第八标段合同价款为816000元。水利管理中心及锦瑟土石方在合同上均加盖了公章，马四辈作为锦瑟土石方的代理人签字。施工过程中，马四辈负责现场指挥。工程完工后经结算，第三标段实际工程款为607700元、第八标段实际工程款为816000元，孙宏作为锦瑟土石方的经营者分两次从水利管理中心领取了工程款共计996600元。就该款项的归属，三原告与孙宏意见不一，原告成讼。另查，2013年10月4日马四辈因病去世，原告马敬瑜与王文茹系其父母，第三人马洋和马碧海系其婚生长子和次子、第三人马莹莹系其非婚生女、原告马某系其非婚生子。经（2014）静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一中民少终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原告与三第三人继承马四辈的遗产。本案立案后，孙宏于2015年9月19日因病去世，其去世前未留有遗嘱，其去世时，其父母、配偶、子女有父亲孙吉田、母亲杨学珍、妻子侯某、长女孙悦生、次女孙某在世。经法庭询问，其父母、配偶、子女均表示愿意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再查，锦瑟土石方系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2月29日由原告马某法定代理人郭某受孙宏委托申请办理工商开业登记，其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土石方工程，经营者为孙宏。2014年4月1日，本院在（2014）静民初字第62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孙宏进行询问，孙宏表示运东排干清淤工程第三、八标段工程中，是其委托马四辈代理其办理招投标等相关事宜，现场具体施工由马四辈负责，工程款与马四辈无关，应支付给孙宏。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就在于：孙宏领取运东排干清淤工程第三、八标段工程款是否有合法根据。运东排干清淤工程第三、八标段的施工合同系马四辈作为委托代理人以锦瑟土石方的名义与水利管理中心签订的，锦瑟土石方是合同相对人，其作为承包人享有取得工程款的合同权利，而锦瑟土石方系个体工商户，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以其全部财产对个体工商户承担责任，故个体工商户的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承担。孙宏作为锦瑟土石方的经营者，代表锦瑟土石方从发包方领取工程款，不违反法律法规，该行为应属有效。关于三原告主张锦瑟土石方系马四辈实际开办，由马四辈实际经营，运东排干清淤工程也是马四辈实际施工，故工程款实际应归马四辈所有，但综合原告所举证据及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均无法证实以上情况，孙宏在生前亦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作为马四辈的继承人要求孙宏的继承人承担退还工程款及给付利息之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敬瑜、王文茹、马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2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2552元，由原告马敬瑜、王文茹、马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德占代理审判员  李佳怡人民陪审员  高庆语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于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