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铁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海滨，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王卫，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郎飞，男，195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韶关市铁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郎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温朗飞于2014年1月6日入职铁友公司，任职机械工程师。温郎飞入职后，双方未在一个月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6月1日，铁友公司将温郎飞调往生产部，并于当月13日补签了自2014年1月6日起至2015年1月6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了工作岗位为管理岗位，劳动报酬为3500元／月。从事该岗位过程中，温郎飞在2014年8月8日亲笔书写《原质检部遗留检测工具盘点清单》，对工具进行盘点，同时在铁友公司处补充及领取了量具共24把。2014年8月21日，铁友公司对温郎飞作出《关于对温朗飞同志开除处分的决定》，内容为：“温朗飞同志：你在未得到部门主管领导批准休假的情况下，无故不按时到岗上班，累计缺勤六天。2014年8月13日上午，因工作问题您与邓德威同志发生口角，事后你报警，并无理取闹，当事人为配合调查误工多次，公司管理人员为配合调查特意从外地赶回，8月14日事件已严重扰乱正常生产和办公秩序。在工作期间，你曾连续20多次不履行工作职责、不服从工作管理，造成机加产品不能按时、正常转入下工序加工，导致公司员工工时核算及产品进度都受到影响。综上所述，公司决定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及公司管理制度，对您给予开除处分的决定，即刻生效。韶关市铁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二○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并于2014年8月23日将该决定送达给温郎飞。温郎飞在收到该通知后，对该处理决定不服，未在当天进行工作及工具移交，而铁友公司当时在场的行政主管陈晓春及机加工车间副主任邓德威使用非常规方式打开温郎飞的办公桌，但未发现量具。8月25日下午4时左右，在铁友公司的多次要求下，温郎飞在收藏工具地点准备对工具再次进行移交时，发现存放的工具遗失了22把，温郎飞向公安机关报警，经西联派出所初步调查后，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在2014年8月26日向温朗飞出具了《立案告知书》，认为该事件有犯罪事实发生，温朗飞于2014年8月28日收到该告知书。铁友公司认为温郎飞作为该批工具的保管及使用人，应对该批量具的丢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温郎飞则认为失窃前一天被铁友公司撬烂上了锁头的抽屉，收藏工具的钥匙就放在抽屉中，而且收藏工具的位置原来有一个监控头监控，失窃发生后发现监控头消失了，温郎飞在此期间一直没有在厂里，但整个厂区都在铁友公司监管下，故其不应对该批量具的丢失承担责任。铁友公司遂向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温朗飞赔付丢失量具损失共计20039元。温朗飞在仲裁过程中对铁友公司提出反诉申请仲裁：1、驳回铁友公司要求温朗飞赔偿丢失量具的请求；2、要求铁友公司为温朗飞办理离职手续，并赔偿由此发生的收入损失10500元；3、要求铁友公司归还“个人物品清单以及价值”上的全部物品，或折价1344元清算。2014年12月11日，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韶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一、驳回韶关市铁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对温朗飞的仲裁请求；二、韶关市铁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应当在收到裁决书十五日内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给予温朗飞；三、驳回温朗飞对韶关市铁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归还物品或折价赔偿的反诉请求。
2014年12月26日，铁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一、铁友公司将量具移交给温郎飞接管，温郎飞负有将保管物返还给义务，如果无法返还，则须按价赔偿。温郎飞于2014年1月6日入职于公司从事检验工作。因工作需要，铁友公司将一批共24把量具（具体量具名称、规格等详见《遗失量具汇总明细表》）移交给温郎飞接收和管理、使用。为此，温郎飞于2014年8月8日出具《原质检部遗留检查工具盘点清单》。后因温郎飞多次严重违反铁友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约定，铁友公司遂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关于对温朗飞同志开除处分的决定》，开除温郎飞，并随即要求温郎飞将其接管的上述量具交还。但温郎飞仅将两把量具返还，其余量具均以失盗并已报警处理为由拒不返还。这些事实表明，铁友公司将上述量具交由温郎飞接收保管，双方之间由此构成保管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第三百七十七条规定，温郎飞作为该批量具保管人，依法负有将该批量具返还的义务。而温郎飞因保管不善而造成不能返还上述量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规定，应当按上述量具的现有价值赔偿铁友公司的经济损失20039元。至于该批量具为何人所盗，则属于警方侦查的刑事法律关系问题，并不影响铁友公司基于保管法律关系要求温郎飞赔偿其量具损失的权利。因此，劳动仲裁裁决以警方作出的《立案告知书》未认定温郎飞犯罪或监守自盗为由，驳回铁友公司要求温郎飞赔偿量具损失显然于法无据。二、劳动仲裁裁决驳回铁友公司请求温郎飞赔偿量具损失，对法律的理解有严重错误。劳动仲裁裁决适用劳部发［l994］489号《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16条关于“因劳动者个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规定，认为铁友公司应举证证明温郎飞对上述量具失盗是其个人原因造成的，而铁友公司未举证，因此驳回铁友公司的该项请求。该规定的是实体法的问题，而对举证责任的程序问题并未作出规定。劳动仲裁裁决适用该条规定将“劳动者个人原因”的举证责任倒置强加给铁友公司，实质上将实体法和程序法混为一谈，造成裁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这表明，合同的履行是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进行举证。本案中，铁友公司将上述量具交给温郎飞接管，有温郎飞出具的《原质检部遗留检查工具盘点清单》证明。据此，双方构成保管法律关系，温郎飞是否已经履行将该量具返还给铁友公司的义务，依法应由温郎飞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铁友公司承担该举证责任。既然温郎飞无法举证证明其已将量具返还给铁友公司，则该量具在其保管下灭失，必然负有不可推卸的保管不善的责任，依法应承担无法返还保管物的赔偿责任。三、铁友公司对温郎飞依法作出开除处分决定即属离职手续，劳动仲裁裁决铁友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无据。温郎飞工作期间多次严重违反铁友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铁友公司遂于2014年8月21日对其作出《关于对温朗飞同志开除处分的决定》。铁友公司一旦作出这一决定并送达温郎飞签收，双方劳动法律关系即告终止。因此，这一决定在法律性质上完全属于离职手续而无须再为温郎飞办理其他手续，劳动仲裁裁决在温郎飞提出“为其办理离职手续”的这一并不十分明确的反诉请求的情况下，竟然裁决铁友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显属无据。综上，劳动仲裁裁决认为警方未认定温郎飞是犯罪或监守自盗，从而驳回铁友公司要求温郎飞赔偿量具损失于法无据，混淆了刑事法律关系与民事法律关系的本质区别并理解法律有误。铁友公司向温郎飞作出开除决定后，劳动仲裁裁决又裁决铁友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亦属无据。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温郎飞赔偿因不能将接管的量具返还给铁友公司而造成铁友公司的经济损失20039元；2、驳回温郎飞在劳动仲裁中提出的“为其办理离职手续”的反诉请求；3、本案的劳动仲裁费及一切诉讼费用由温郎飞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处理的关键在于丢失量具的责任是否属于温郎飞，温郎飞是否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
根据温郎飞提供的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该局只是认定“温朗飞被盗窃案”为“有犯罪事实发生。”而未对是否属温郎飞犯罪或是否存在“监守自盗”的可能进行定性（公安机关对案件正在侦破中）。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l994］489号）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用人单位应举证证明是“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温郎飞是否存在“本人原因”造成的“管理不善”而导致量具被盗，铁友公司未能就此提供有效的凭证证明。综上，对铁友公司请求温郎飞赔偿丢失量具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温郎飞要求铁友公司为其办理离职手续证明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铁友公司在2014年8月23日以开除方式解除与温郎飞的劳动关系，温郎飞于2014年8月25日签收，虽然温郎飞在当时未能办理移交手续，但铁友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为温郎飞出具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之证明。据此，铁友公司应当为温郎飞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
至于温郎飞要求铁友公司赔偿收入损失l05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即：“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温朗飞未能就铁友公司未及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对其造成损失提供凭证证明，据此，温郎飞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温郎飞主张铁友公司归还“个人物品清单以及价值”上的全部物品或折价l344元清算的请求，因温郎飞未能提供相关凭证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一、驳回韶关市铁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要求温朗飞赔付丢失量具损失共计20039元的诉讼请求。二、韶关市铁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给予温朗飞。三、驳回温朗飞要求韶关市铁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归还物品或折价赔偿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韶关市铁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铁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铁友公司将量具移交给温郎飞接管，温郎飞负有将保管物返还给义务，如果无法返还，则须按价赔偿。温郎飞于2014年1月6日入职于公司从事检验工作。因工作需要，铁友公司将一批共24把量具（具体量具名称、规格等详见《遗失量具汇总明细表》）移交给温郎飞接收和管理、使用。为此，温郎飞于2014年8月8日出具《原质检部遗留检查工具盘点清单》。后因温郎飞多次严重违反铁友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约定，铁友公司遂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关于对温朗飞同志开除处分的决定》，开除温郎飞，并随即要求温郎飞将其接管的上述量具交还。但温郎飞仅将两把量具返还，其余量具均以失盗并已报警处理为由拒不返还。这些事实表明，铁友公司将上述量具交由温郎飞接收保管，双方之间由此构成保管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第三百七十七条规定，温郎飞作为该批量具保管人，依法负有将该批量具返还的义务。而温郎飞因保管不善而造成不能返还上述量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规定，应当按上述量具的现有价值赔偿铁友公司的经济损失20039元。至于该批量具为何人所盗，则属于警方侦查的刑事法律关系问题，并不影响铁友公司基于保管法律关系要求温郎飞赔偿其量具损失的权利。原审法院以警方作出的《立案告知书》未认定温郎飞犯罪或监守自盗为由，驳回铁友公司要求温郎飞赔偿量具损失错误。二、原审法院驳回铁友公司请求温郎飞赔偿量具损失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劳部发［l994］489号《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关于“因劳动者个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规定，认为铁友公司应举证证明温郎飞对上述量具失盗是其个人原因造成的，而铁友公司未举证，因此驳回铁友公司的该项请求。该规定的是实体法的问题，而对举证责任的程序问题并未作出规定。原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将“劳动者个人原因”的举证责任倒置强加给铁友公司，实质上将实体法和程序法混为一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这表明，合同的履行是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进行举证。本案中，铁友公司将上述量具交给温郎飞接管，有温郎飞出具的《原质检部遗留检查工具盘点清单》证明。据此，双方构成保管法律关系，温郎飞是否已经履行将该量具返还给铁友公司的义务，依法应由温郎飞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铁友公司承担该举证责任。既然温郎飞无法举证证明其已将量具返还给铁友公司，则该量具在其保管下灭失，必然负有不可推卸的保管不善的责任，依法应承担无法返还保管物的赔偿责任。三、铁友公司对温郎飞依法作出开除处分决定即属离职手续，原审法院判令铁友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无据。温郎飞工作期间多次严重违反铁友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铁友公司遂于2014年8月21日对其作出《关于对温朗飞同志开除处分的决定》。铁友公司一旦作出这一决定并送达温郎飞签收，双方劳动法律关系即告终止。因此，这一决定在法律性质上完全属于离职手续而无须再为温郎飞办理其他手续，原审法院在温郎飞提出“为其办理离职手续”的这一并不十分明确的反诉请求的情况下，竟然判令铁友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显属无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警方未认定温郎飞是犯罪或监守自盗，从而驳回铁友公司要求温郎飞赔偿量具损失于法无据，混淆了刑事法律关系与民事法律关系的本质区别并理解法律有误。铁友公司向温郎飞作出开除决定后，原审法院判令铁友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亦属无据。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l项，判令温郎飞赔偿因不能返还量具而造成铁友公司的损失20039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2项，改判驳回温郎飞要求铁友公司为其办理离职手续的请求；三、本案的劳动仲裁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郎飞负担。
温郎飞答辩称：铁友公司上诉主张和原审法院起诉时的主张如出一辙，原审法院已经将其观点逐一驳回，温郎飞不再重复反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主要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是否构成保管合同关系，温郎飞应否承担不能返还量具而赔偿铁友公司损失的责任。二、铁友公司应否为温郎飞办理离职手续。
一、关于双方是否构成保管合同关系，温郎飞应否承担不能返还量具而赔偿铁友公司损失责任的问题。铁友公司主张将量具交付给温郎飞保管，故双方构成保管合同关系，在量具被盗的情况下，温郎飞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第三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及第三百六十五条：“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的规定，铁友公司主张双方成立的保管合同，是指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与本案中因职务行为而形成的保管关系的法律性质不同，铁友公司亦确认温郎飞因工作需要领取涉案量具，属履行职务行为，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保管合同关系。而本案中，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只是认定“有犯罪事实发生。”该盗窃案件目前仍在侦查处理阶段，对量具被盗的具体原因未有明确结论。原审法院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判令驳回铁友公司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铁友公司应否为温郎飞办理离职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铁友公司在2014年8月23日以开除方式解除与温郎飞的劳动关系，温郎飞于2014年8月25日签收，虽然温郎飞在当时未能办理移交手续，但铁友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为温郎飞出具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之证明。据此，铁友公司应当为温郎飞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铁友公司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铁友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韶关市铁友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封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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