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1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大道岳阳楼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附楼。
主要负责人：伍晖，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兵，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侦，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理人：后勤，系李加侦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军，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拥兵，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松，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乡县宇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物流城。
法定代表人：朱火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孝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连新，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加侦、马拥兵、东乡县宇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康公司）、周连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兵，李加侦的法定代理人后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军，马拥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松，宇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孝文到庭参加诉讼。周连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少支付李加侦243,000元。事实和理由：1.李加侦未提供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部门提供的2014年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李加侦误工费错误。李加侦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2.李加侦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过错比例确定损失金额，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最多不超过20,000元。3.李加侦的医疗费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参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减自负用药部分。4.李加侦未提供其母亲马新珍身份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每天计算明显过高，应不超过50元每天为宜。5.被保险车辆湘F120**机动车载货宽度超过规定，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扣减免赔率。6.被保险车辆湘F120**牵引未投保的赣F68**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李加侦的损失应当分别由牵引车和挂车所有人平均承担损失。赣F68**挂车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其所有人宇康公司承担。7.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已向李加侦垫付10,000元医药费，应当予以扣减。
李加侦辩称，1.李加侦一审时提交了证据证明李加侦生活在广东省深圳市，是城镇居民，一审参照湖南省统计部门提供的2014年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李加侦误工费实际上是偏低的。2.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加侦二级伤残，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3.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对免除及减轻其责任的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且没有证据证实哪些费用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费用范围，对于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要求核减医药费的请求应不予支持。4.李加侦一审时提交了其母亲马新珍的身份证明，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正确。住院伙食补助费湖南省都是按照10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5.被保险车辆投保的是不计免赔，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要求扣减免赔率没有依据。6.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需承担牵引车和挂车责任。
马拥兵辩称，马拥兵为事故车辆购买了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宇康公司辩称，宇康公司与周连新之间签订了买卖合同，挂车已经出卖给周连新，应当由周连新承担责任，不应由宇康公司承担责任。
周连新未作答辩。
李加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加侦的总损失2,190,500.31元，由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计122,000元；2.剩余损失2,068,500.31元（2,190,500.31元-122,000元），由马拥兵、宇康公司连带承担1,034,250元（2,068,500.31×50%=1,034,250元）；3.对上述1,034,250元损失赔偿，由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500,000元，余下534,250元（1,034,250元-500,000元=534,250元）由马拥兵、宇康公司连带赔偿；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马拥兵、宇康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5日19时50分许，马拥兵驾驶湘F120**（赣F68**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往北）1799Km+714m路段时与李加侦驾驶的粤EWR9**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李加侦受伤昏迷、湘F120**（赣F68**挂）号重型半挂车及粤EWR9**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委托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次交通事故湘F120**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人体接触痕迹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24日，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湘F120**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牵引的赣F63**挂号汇达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左侧前端与人体接触。2.湘F120**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牵引的赣F63**挂号汇达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左后轮上方与粤EWR9**号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右后角碰挂。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加侦昏迷不醒，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以无法取得李加侦的询问材料为由，对事故认定中止，中止期限60天，并在2015年12月2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中止告知书，通知了李加侦家属。2016年2月3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作出第43600202015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加侦驾驶车辆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后，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和故障车上人员不及时转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拥兵驾驶机动车未与前方车辆保持安全车距、车辆载货宽度超过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李加侦被立即送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第四人民医院抢救，住院6天，从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花费医疗费44,086.41元，诊断结果为：（一）重型颅脑损伤；（二）失血性休克；（三）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小腿股筋膜室综合症；（四）双肺挫伤、吸入性肺炎、呼吸衰竭；（五）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六）右眼角膜白斑；（七）右侧腓骨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李加侦在2015年11月20日被转至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一直在该院住院治疗至今。截止至2016年4月28日，李加侦在该院共花费医药费327,922.30元。2016年3月31日，李加侦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的伤残、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估，鉴定意见为：1.李加侦右侧肢体偏瘫评二级伤残；颅骨缺损评十级伤残；2.李加侦后续治疗费以62,000元为宜，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做鉴定花费鉴定费3600元。本次事故造成李加侦驾驶的粤EWR9**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为此花费维修费16,843元、车辆施救费3800元、道路救援费200元。另查明，李加侦的母亲马新珍，出生于1943年12月31日，由包括李加侦在内的5个子女共同抚养。
再查明，马拥兵驾驶的湘F120**（赣F68**挂）号重型半挂车，由湘F1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赣F63**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组成。其中，湘F1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为马拥兵。马拥兵为该车辆在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赣F63**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在宇康公司名下，未投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李加侦在本次事故中所受损失的确定；二、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否应予采信，即本案中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三、李加侦的损失应由谁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加侦在本次事故中所受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372,008.71元，有票据为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100元/天×137天=13,700元），李加侦自2015年11月15日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31日止，住院累计13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100元/天；3.营养费4110元（30元/天×137元=4110元），李加侦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住院137天，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4.李加侦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金额，系鉴定机构出具的一个预估值，金额并非确定，在该鉴定意见出具后，李加侦继续住院已经实际发生了部分医疗费，包含在诉请中，该部分医疗费与鉴定意见中载明的后续治疗费存在部分重复计算。本案中，李加侦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更为适宜。5.住院期间护理费15,949.80元（42,494元/年÷365天×137天=15,949.80元）。李加侦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住院137天，住院期间一直由配偶后勤护理。李加侦未举证证明配偶后勤的收入状况，护理费标准参照湖南省统计部门提供的2015年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2,494元计算。6.误工费18,213.49元（48,525元/年÷365天×137天=18,213.49元），李加侦自2015年11月15日住院治疗，2016年3月31日经鉴定机构定残，实际误工天数135天。李加侦未提供收入证明，要求工资标准参照湖南省统计部门提供的2014年职工年平均工资48,525元计算，不超出相关标准，予以确认。7.李加侦主张长期护理费，同时，李加侦至今持续接受住院治疗。护理依赖程度与李加侦接受治疗的康复状况密切相关。该项费用与后续治疗费，李加侦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8.鉴定费3600元，有票据为证。9.李加侦主张交通费，没有提交票据。该项费用的发生实属必须，根据李加侦的住院治疗情况，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10.残疾赔偿金494,216.4元（28,838元/年×20年×（80%+3%）+15,505.6元=494,216.4元）。李加侦的伤情构成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伤残等级系数为83%（80%+3%=83%），按照2015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2015年湖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28,838元/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5,505.60元[9691元/年×（20年-12年）÷5=15,505.60元]。李加侦的母亲马新珍生活在农村，抚养费标准应按照湖南省2015年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9691元计算，计算20年，马新珍出生于1943年12月31日，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72周岁，超过60周岁的部分应核减。另外，马新珍育有5个子女，抚养费应当由五个子女分担。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加侦的伤情，酌定为40,000元。12.车辆施救费3800元、道路救援费200元、车辆维修费16,843元，有票据为证。
关于争议焦点二。马拥兵、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对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该事故认定书的制作程序违法。马拥兵、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在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未在三日内向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提出书面审核申请；在庭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因此，对于马拥兵、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认为该事故认定书不真实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李加侦负事故同等责任，马拥兵负事故同等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李加侦的损失：医疗费372,00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营养费411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949.80元、误工费18,213.49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94,2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车辆施救费3800元、道路救援费200元、车辆维修费16,843元，合计984,641.40元。应先由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李加侦剩余的损失862,641.40元（984,641.40元-122,000元=862,641.40元），由李加侦自行负担50%，即431,320.70元（862,641.40元÷2=431,320.70元）。剩余的431,320.70元（862,641.40元-431,320.70元=431,320.70元），由马拥兵承担。赣F63**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在与湘F1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连接使用后，共同导致李加侦的损失。作为赣F63**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宇康公司应对李加侦431,320.70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拥兵为湘F1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马拥兵应承担的责任在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应由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代为赔偿。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代为赔偿后，依法冲抵马拥兵的赔偿责任，至于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因此多赔偿的部分，可向其他责任主体行使追偿权。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抗辩，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就李加侦已发生的医疗费用核减15%。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未举证证明李加侦的医疗费中哪些费用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费用范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就医疗费用核减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对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加侦的损失，医疗费372,00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营养费411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949.80元、误工费18,213.49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94,2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车辆施救费3800元、道路救援费200元、车辆维修费16,843元，合计984,641.4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原告李加侦的剩余损失862,641.40元（984,641.40元-122,000元=862,641.40元），由原告李加侦自行承担431,320.70元（862,641.40元÷2=431,320.70元）；剩余的431,320.70元（862,641.40元-431,320.70元=431,320.70元），由被告马拥兵赔偿;二、被告东乡县宇康物流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判项中，被告马拥兵应赔偿的431,320.7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加侦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31,320.7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依法冲抵被告马拥兵应承担的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加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6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17,526元，由被告马拥兵、东乡县宇康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提交了交警队垫付通知书及支付凭证，拟证明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李加侦认可保险公司垫付的医药费，同意扣减。马拥兵及宇康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李加侦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1一组照片，拟证明李加侦目前的身体状况。证据2鉴定书，证明李加侦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马拥兵、宇康公司均质证认为对李加侦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宇康公司提交了其与周连新的车辆买卖合同原件，拟证明赣F63**挂车已经出卖给周连新。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李加侦、马拥兵质证认为该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车辆已经交付，合同已经履行，宇康公司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佐证。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李加侦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宇康公司提交的证据，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该买卖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宇康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马拥兵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计算李加侦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李加侦母亲马新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二、被保险车辆载货宽度超过规定是否应扣减免赔率；三、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牵引车和挂车的全部责任是否正确；四、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是否应予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
1.对于李加侦的误工费计算问题，李加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何种工作，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提出李加侦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加侦的误工费为9463元（25,212元/年÷365天×137天=9463元）。
2.李加侦的伤情一处构成二级伤残，一处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损失总额中扣减交强险部分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由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亦即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承担的部分没有超过50%即20,000元。
3.对于李加侦的医疗费部分，由于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加侦哪些费用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费用，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参照郴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确定李加侦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符合规定。
5.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加侦一审提交了其母亲马新珍的身份证明，证实马新珍身份情况，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上诉主张李加侦一审未提交马新珍身份证明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马新珍生活费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拥兵驾驶机动车车辆载货宽度超过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应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马拥兵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说明对于保险条款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李加侦426,945.5元×（1-10%）＝384,250.95元。由于马拥兵驾驶车辆超限违反规定导致增加免赔率，对于扣减的42,694.55元应由车主马拥兵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主车和挂车连接一体使用时应视为一体，受主车控制，由主车提供动力，主车行使不当造成事故。一审法院判决牵引车车主和挂车车主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提出其为李加侦垫付了10,000元医药费，要求予以核减，李加侦对该10,000元医药费予以认可，并同意扣减，故对该10,000元医药费从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赔偿部分予以扣除。故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为374,250.95元。
综上所述，中华联保岳阳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民初4号民事判决；
二、李加侦的损失，医疗费372,00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营养费411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949.80元、误工费9463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94,2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车辆施救费3800元、道路救援费200元、车辆维修费16,843元，合计975,890.9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李加侦的剩余损失853,890.91元（975,890.91元-122,000元=853,890.91元），由李加侦自行承担426,945.5元（853,890.91元÷2=426,945.5元）；剩余的426,945.5元（853,890.91元-426,945.5元=426,945.5元），由马拥兵赔偿;
三、东乡县宇康物流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判项中，马拥兵应赔偿的426,945.5元承担连带责任;
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加侦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74,250.9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依法冲抵马拥兵应承担的责任;
五、驳回李加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6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17,526元，由马拥兵、东乡县宇康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45元，由马拥兵、东乡县宇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9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萍
代理审判员 郝 敏
代理审判员 陈 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曹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