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凤城市鑫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凤城市宝山镇代家村309省道253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白钢，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春峰，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波，男，1977年5月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代理人：王延君，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省凤城市鑫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凤城鑫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波之间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3）敦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韩波诉称，2012年12月8日，原告从敦化市先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被告凤城鑫钢公司生产的5TY-90型玉米脱粒机，价款为19700元。12月11日原告在使用机械时，被动力传动轴绞伤，造成左臂缺失，头部受伤的严重后果，原告购买该机械存在瑕疵，造成原告严重的身体伤害。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254621.30元、误工费35100.00元（234天×150元/天）、护理费19559.88元（11天×2人×120.74元/天；20周×1人×120.74元/天）、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假肢费用156000元、医疗费52871.43元、子女抚养费18796元、老人赡养费24375.80元、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500.00元、九州司法鉴定所鉴定费7070.00元、交通费497.00元、邮寄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惩罚性赔偿金5万元，合计1014406.40元，要求被告承担70%责任，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凤城鑫钢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起诉。关于侵权事实，1、本单位是生产农业机械及配件的生产企业，是具有生产许可证的企业，所生产的产品都是经过辽宁省农业机械鉴定机构鉴定的合格产品；2、原告没有按照说明书操作。敦化先锋公司也明确表示不是他们安装的，是原告购买完直接拉回去用的。关于原告的损害结果，我方认为原告受伤的事实是存在的，但我方认为我们的产品没有任何产品缺陷行为，只是原告使用操作中使用不当引起的，故原告的伤情及造成的损害与本单位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主张赡养费、抚养费等需举证说明，原告主张误工费每日150元没有任何依据，原告主张赔偿已自认存在过错，故对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请法庭酌情裁判。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原文如下）2012年12月8日，原告韩波在敦化市先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197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告凤城鑫钢公司生产的5TY-90型玉米脱粒机。同年12月11日原告在使用该机械过程中，被动力传动轴绞伤，造成原告左臂缺失，头部受伤的严重后果，先后入驻敦化市医院、长春中日联医院进行治疗。
原告的本次损伤，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左上臂中上1/3交界处以远缺失评定五级伤残；左侧第2-9肋骨多发筋骨骨折评定九级伤残；误工时间评定90日；原告损伤需一人护理90日；原告需配置左上臂假肢其费用评估3万元（更换年限三年，每年的维修费用3000元）。经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原告目前精神状态属于脑干损伤后“脑外伤后综合征”，与本次机器绞伤事件中颅脑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目前构成十级伤残；原告颅脑损伤住院期间（2012年12月11日-2012年12月21日）需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20周（140日），原告误工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即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7月31日至为233日）；后续治疗费用：属于补救性医疗措施，以情绪稳定剂、促脑益智、改善记忆力药物为主，每月需1000元左右，期限一年，共计12000元左右。
另查明，其他厂家的该类型机械，对于该传动链接部分均采用有“外防护罩”，本案该传动链接部分无“外防护罩”，厂家的说明书安全使用技术要求第5项规定：更换动力时，必须保证主轴转数在使用说明书或机器明示标识所规定的范围内，外露的转动部位必须有防护装置。但该条没有特别采用重体字或特别颜色字体警示。其他厂家的也均有雷同的内容规定。该产品检验报告，第2序号“外露回转件应有防护装置”检验项目一项中，标准要求“各轴系、带轮、链条、胶带和链条等外露回转件应有防护装置应符合GB10395.1-2009《农林拖拉机和机械安全技术条件第一部分：总则》第5章的有关规定”，检验符合，单项结论合格。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凤城鑫钢公司生产的5TY-90型玉米脱粒机的传动链接部分无“外防护罩”，且生产厂家本身也自认；该部分与国标GB10395.1-2009标准“外露回转件应有防护装置”相违背，检验该项目中明确必须安装，虽检验合格，但实际未安装。另外，其他厂家的该类型机械，对于该传动链接部分均采用有“外防护罩”；生产厂家只是在说明书安全使用技术要求第5项规定：“更换动力时，必须保证主轴转数在使用说明书或机器明示标识所规定的范围内，外露的转动部位必须有防护装置”。但该条没有特别采用重题字或特别颜色字体警示。该说明不代表生产厂家已经安装外防护罩”。对于让用户自行安装的说法，因用户（原告）否认，在销售说明中无该项规定，用户通常也不具备生产安装的能力，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结合该类型机械产品相关部位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生产厂家的该传动链接部分无“外防护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对缺陷解释的规定，构成缺陷；并符合产品责任的三要件，即“第一，产品具有缺陷；第二，须有缺陷产品造成受害人损害的事实；第三，缺陷产品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生产者主张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及《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生产者不承担责任的三种情形之一（即1、生产者能够证明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2、生产者能够证明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3、生产者能够证明投入流通时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故被告凤城鑫钢公司主张无责任的主张不成立。而产品责任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受害人无重大过失或故意不免责，但不是绝对责任，除法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责任事由外，不论缺陷产品的生产厂家主观是否存在过错，都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过失相抵原则也适用本案，结合原告的受伤过程及原告主张自身存在过错的情况，被告凤城鑫钢公司承担70%责任较为适宜。原告要求生产者（被告）赔偿的主张，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即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诉讼中申请撤销对敦化市先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是原告行使处分权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要求对生产者（被告）适用惩罚性赔偿金的主张，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七条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条件，故不予支持。原告所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邮寄费、鉴定费因有合法有效的票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误工标准，因其提供事发前其本人的工资表不具有连续性，工资采用吉林省服务行业通用标准120.74元/日，原告户口为农村户口，但居住在城镇，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相关费用，根据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原告误工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2013年7月31日，计233天。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原告经两次鉴定，被评定为5级、9级、10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本次伤残等级的赔偿系数应定53%为宜。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村委会证明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有两名未成年子女（长女韩晶晶，2001年1月9日出生；长子韩博文，2013年3月25日出生）需要抚养，但不能证明原告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原告主张父母的扶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次事故对原告的身体和心理创伤较大，伤残评定等级较高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适当支持，即支持1万元。综上，原告合理的费用包括：医疗费52871.43元、交通费497元、邮寄费15元、鉴定费9570元、误工损失28132.42（233日×120.74元/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更换假肢费用21万元（按20年计算，3年一次，共7次）、维修费6万元（3000元/年×20年）、护理费19318.40元[（2人10天护理+1人140天护理）×120.74元/天]、伤残赔偿金382260.47元{其中包括伤残赔偿20208.04元×20年×（50%+3%）为214205.22元，子女抚养费为168055.25元【其中长子（18-1）×14613.50元÷2=124214.75元、长女（18-13）×14613.50元÷2=43840.50元】}，计774664.72元，由被告辽宁省凤城市鑫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70%责任，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被告赔偿共计552265.30元。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宁省凤城市鑫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韩波552265.30元；
二、驳回原告韩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辽宁省凤城市鑫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案件受理费12433元，邮寄费用50元，计12483元，由原告负担2161元，由被告辽宁省凤城市鑫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322元。
辽宁省凤城市鑫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作为生产农业机械及配件的生产企业，具有国家认可的生产许可证，其产品为经过辽宁省农业机械鉴定机构鉴定的合格产品，被上诉人所购买的脱粒机并非由上诉人安装防护措施，应由购买使用人自行安装。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和鉴定结论的前提下，径行认定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缺陷，实在有些不妥。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单纯的以上诉人存在损害后果，就判决由上诉人赔偿，但其损害后果是否与上诉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呢？证据又何在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袒护上诉人。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证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证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无任何证据证明销售者、生产者的任何过错所在，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证据不足。判决书中直接就没有列销售者为当事人属于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损失标准明显偏高。纵观原审判决全部内容，无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现在城市居住以及其收入亦来源于城市，然而被上诉人为农村家庭户口，原审判决却以城市标准判决赔偿损失，实在令人费解。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其适用城市标准的前提，一是连续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二是其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市，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原审判决中对于被上诉人的误工标准认定其工资表不具有连续性，没有被采用；同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以农村标准计算，而伤残等损失却又以城市标准计算，前后矛盾，其与复函中规定的精神相悖。另外，被上诉人为农村户口，其误工损失按服务行业标准计算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明显偏高。被上诉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行操作脱粒机，应按说明进行操作，也应注意安全事故，其在操作中因重大过失造成损害，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本案责任比例为70%（上诉人承担部分），明显偏高。
被上诉人答辩如下：一、上诉人生产的机械存在缺陷，缺乏应具备的安全性。上诉人生产的5TP-90型玉米脱粒机虽然经过了农业机械鉴定机构鉴定为合格产品，但不能以此说明不存在缺陷。依《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缺陷是一种不合理的危险，这种危险危及人身和产品之外其他的财产安全，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被上诉人购买的该机械的说明书上虽告知“外露的转动部位必须有防护装置”，但不能以此免除上诉人的责任，说明书的上述内容，证明上诉人明知该处应该安装防护装备，作为专业生产农业机械的厂家，其生产技术检验标准应符合产品质量法，应当预见到外传动轴裸露可能产生的后果，该产品传动外露不符合GB10395.1-2009《农林拖拉机机械安全技术条件》规定：动力输出轴应按下列方法防护：使用时必须安有防护罩或者根据需要安装一个防护罩。产品存在重大缺陷，上诉人作为机械的生产者，有义务保证使用者人身、财产的安全。上诉人将生产者的安装防护的义务转嫁到消费者身上，是无理狡辩，与法相悖。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无过错。根据《证据规则》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仅提供生产许可证及合格证不能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缺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正是由于上诉人生产的机械存在缺陷，造成消费者受伤致残，其缺陷与被上诉人的损害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41条，《产品质量法》41条、第44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赔偿标准及比例较为合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检验报告》的原件。证明：上诉人的产品经有关部门进行过检验，产品的设计和质量均没有缺陷。
被上诉人质证称：1、该证据在原审中没有提交原件，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检验报告》虽然鉴定产品为合格产品，但并不说明该机器并不存在缺陷。3、在该份报告的第二页第二项规定中可以看出外露的传动装置必须有防护装置，这个标准应符合GB10395.1-2009行业标准。证明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缺陷，不符合GB10395.1-2009行业标准，但该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该证据原件，故被上诉人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现上诉人提交原件并无不当。虽然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642-2002脱粒机安全技术要求。证明：1、本标准适用范围就是针对涉案脱粒机制造使用安全检验及仲裁检验，认定涉案产品是否有缺陷，其仲裁或鉴定应以本标准为准。2、以柴油机、拖拉机、农用三轮车为动力的，防护装置由用户自行配置，本案就是拖拉机为动力，按规定应由被上诉人自行配置防护罩，上诉人没有资格配置。3、上诉人对该标准中规定的安全使用技术要求的全文和四个附录，原文不动的在使用说明书中载录，该标准规定初次使用机器前应阅读说明书。这些规定上诉人按照行业标准规定制作成说明书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使用机器时是因机器进去石头造成伤害的。4、该标准对防护装置的说明没有重体字的要求，不能以此认定没有重体字就是缺陷。
被上诉人质证称：1、该标准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也不该为证据来质证，应该向法院提供参考的法律规定。2、该标准是对生产厂家而言，不能以此对抗消费者，从而免除生产者的义务和责任是没有依据的。3、上诉人主张机器进入石头造成的伤害的观点是从何而来不清楚，被上诉人认为该主张是上诉人主观臆断。
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证明：1、用拖拉机为动力带动脱离机的，拖拉机应经过安全检验合格，悬挂牌照，操作人员应当经过培训考试取得驾驶资质才能上岗。本案拖拉机是否有牌照，是否经过安全检查，操作者是否经过培训上岗，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员是否在现场看管，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没有查清。2、在道路以外发生农业机械事故应立即停止机械转移，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害应当向事故发生地农业机械主管部门报告，由农业机械部门在10日内作出农业机械事故认定书，需要对机器质量进行鉴定的，应当自收到农机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之日起5日内作出农业机械事故认定书，原审未依法履行鉴定程序，产品是否有缺陷必须依法鉴定才可以认定，而不能以法官自由裁量权作出认定。
被上诉人质证称：1、该标准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也不该为证据来质证，应该向法院提供参考的法律规定。2、既然上诉人对于农业机械的有关的法律法规定如此清楚，那么上诉人作为生产者应当如实告知消费者操作规范、使用的过程中的注意事项等。3、是否到农业机械管理部门报案与上诉人的机械存在缺陷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敦化市先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经销商在庭审时已经对于被上诉人被机械绞伤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被传动轴绞伤也没有提出异议，所以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证明不了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程来免除上诉人的义务和责任。
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是规范性文件，证据3是行政法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认定：2012年12月8日，韩波在敦化市先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先锋公司）购买被告凤城鑫钢公司生产的5TY-90型玉米脱粒机时，先锋公司给韩波产品《使用说明书》，并把玉米脱粒机（本身没有动力）的动力传动系统与韩波开来的拖拉机动力系统连接安装后，韩波将玉米脱粒机从敦化市区开回敦化市官地镇的家里使用。
本院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评判如下：
一、关于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及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在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检验报告》第2项中记载：外露回转件应有防护装置，并符合GB10395.1-2009《农林拖拉机和机械安全技术条件第一部分：总则》第5章的有关规定。产品《使用说明书》中的《安全使用技术要求》第5条记载：“更换动力时，必须保证主轴转数在使用说明书或机器明示标识所规定的范围内，外漏的传动部位必须有防护装置”，但并未明确生产者、经销商或用户中的谁负责安装防护装置。其次，韩波购买的玉米脱粒机时，经销商先锋公司给玉米脱粒机连接了拖拉机动力，但并未要求用户韩波自行安装防护装置，也没有证据证明对说明书（格式内容）中应当提示的内容做了明确的说明。再次，上诉人作为产品生产者有责任对安全隐患采取防范措施，不应将责任推给非专业的用户来实施。综上，上诉人关于防护装置应由用户安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免责的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产品缺陷责任正确。
二、关于赔偿损失的标准及承担比例问题。
韩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韩波自2011年5月起在城市居住并工作。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韩波的人身伤害应安城市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因被抚养人是农村户口，生活在农村，所以抚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之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缺陷产生的纠纷，对生产者的责任适用无过错原则，即产品生产者对其缺陷产品给他人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然即便产品有缺陷，使用者也应有安全意识，避免事故发生造成损害。原审认为被上诉人也有一定的过错，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本案中没有列销售者为当事人，是否属于遗漏诉讼主体及程序违法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原审原告韩波书面申请只向生产者(上诉人)主张赔偿，故原审未将产品销售者先锋公司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没有违反审判程序。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辽宁省凤城市鑫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一
审判员 俞顺花
审判员 徐宝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朴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