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9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明江，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明，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缘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周其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奚明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缘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7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奚明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明、被上诉人缘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其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奚明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缘乾公司支付其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7652元；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油费28550元、过路费36150元、借款37767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日其通过缘乾公司的网上招聘和朋友介绍到缘乾公司任驾驶员，费用根据路程远近按次结算，过路费和油费自付。直到2015年11月奚明江都没有拿到钱，缘乾公司提出要签挂靠协议才能多赚钱，其于是与缘乾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但根据缘乾公司提供的线路，其结果仍是亏钱，因此其多次向缘乾公司提出解除挂靠协议。挂靠协议中并未提及劳动关系和车辆贷款的事，其确实向案外人赵军军购买过车辆，在签订挂靠协议前支付了赵军军购车款48万元，但赵军军没有将车给其，也没有将发票给其，车辆交付的时间也不明确。且其支付给赵军军购车款为48万元，而该车的网上查询价格为23-25万元，缘乾公司则称收到14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在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陆法院”)已另案起诉赵军军，要求退还购车款48万元，现该案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诉请，其已提起上诉，二审判决结果尚未作出。其认为购买车辆与缘乾公司无关。缘乾公司的驾驶员有两类，一类是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员工，另一类是车辆挂靠人员，但两类驾驶员均是按出车次数结算报酬。其开的线路由该公司提供，工资也是由该公司发放，并签有安全承诺书及挂靠协议，可以证明其接受了缘乾公司的管理，其与缘乾公司建立的是劳动关系，并不是挂靠关系。
缘乾公司辩称，公司与奚明江建立的是车辆挂靠关系，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奚明江系由案外人赵军军通过中间人孙建峰(音同，下同)向缘乾公司联系购买车辆。孙建峰当时购买两辆车，分别系为奚明江和汪亮购买，公司与孙建峰谈的每辆4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了车费和线路营运费，每辆首付14万元，共计首付28万元，剩余购车款按月支付，当时奚明江也在场，并签订了按期还款的保证合同，但该合同后来被奚明江拿走后一直未归还。奚明江挂靠公司的厢式货车裸车价20多万元，为重型厢车，加上车厢一共30多万元，有相应的发票印证，奚明江在公司名下的车就这一辆。后来奚明江说不赚钱，要求变更线路，但因奚明江聘请的驾驶员发生了交通事故，奚明江又提出不要车了，现车在公司。公司与奚明江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有挂靠协议，建立的仅仅是挂靠关系。公司驾驶员有两类，一类是公司员工，签订有劳动合同，每月固定工资约4000元左右，开公司的车，过路费和油费由公司支付。另一类为奚明江这样的车辆挂靠人员，由挂靠人员支付线路费，公司只负责提供线路，过路费和油费等亦由挂靠人员自行承担。奚明江属于挂靠人员，奚明江也认可油费和过路费包含在公司结算给其的运费中，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驳回奚明江的上诉。
奚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缘乾公司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工资57,652元，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油费28,550元、过路费36,150元、借款37,767元，合计160,11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奚明江自2015年9月起驾驶车牌号为沪DGXX**的重型厢式货车，该车辆登记车主为缘乾公司，车辆识别代号LGGR4C351FL220679、发动机号码XXXXXXXX。奚明江驾驶沪DGXX**车辆至2016年4月，期间奚明江招用一名代班司机共同驾驶该车辆，代班司机的工资由奚明江发放。
奚明江、缘乾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一份《挂靠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奚明江)自愿将全资自购车辆(车架号LGGR4C351FL220679、发动机号XXXXXXXX)挂靠在甲方(缘乾公司)名下，上户后车牌号沪DGXX**，若挂靠甲方经营期间，车辆发生灭失、毁损等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挂靠经营期限自2015年11月5日至2020年11月5日，挂靠合同不是劳务合同，乙方及乙方所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甲方职工，不能享受甲方职工待遇，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奚明江、缘乾公司于同日签署一份《驾驶员交通安全承诺书》。
一审法院又查明：根据奚明江、缘乾公司双方提供的清单，双方根据运行线路、里程、趟数等结算应付运费。2015年12月11日，缘乾公司向奚明江转账31,520元，转账用途为：沪DGXX**九月份及十月份汽运费。2016年1月缘乾公司再次向奚明江支付23,252元。2015年12月20日，奚明江向缘乾公司转账25,2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奚明江于2016年3月向安陆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军军退还其购车款48万元等，奚明江在该份诉状中称：其经人介绍认识赵军军，得知赵军军手里有一批货运路线需要车辆上线运输，只要自己买车就可以，其他不要任何费用，故决定买两辆车跑线路，2015年6月至8月期间奚明江分多次将48万元全部支付给赵军军，但一直没有收到赵军军的车，后来才知道赵军军将奚明江的钱用于其自己买车去挂靠在缘乾公司，于是奚明江被安排去给缘乾公司开车，2015年10月20日突然接到缘乾公司通知奚明江还贷款27万元，奚明江才知道赵军军以奚明江的名义给奚明江贷款27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奚明江于2016年4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缘乾公司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26日工资、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26日油费、过路费及借款。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对奚明江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奚明江不服该裁决，遂诉诸一审法院。
一审审理中，奚明江称：其于2015年9月1日经朋友介绍进入缘乾公司开车，负责运送圆通快递，线路由缘乾公司安排，入职初驾驶的车辆并非沪DGXX**，大概在9月15日左右开始驾驶沪DGXX**。工作至2016年4月20日左右，因缘乾公司不支付工资，奚明江未再继续工作，申请了仲裁。奚明江不清楚缘乾公司有无缴纳社保，双方于9月份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到2015年10月20日奚明江要求缘乾公司支付工资时，缘乾公司就让奚明江11月5日到公司签了一份《驾驶员交通安全承诺书》及《挂靠协议书》，当时奚明江不肯签，认为自己没有车无法挂靠，但缘乾公司说如果不签就不发工资。奚明江认为缘乾公司要求签协议是因为车辆发生了几起事故。实际上奚明江、缘乾公司系劳动关系。奚明江没有向缘乾公司支付过车辆首付款，车辆手续均为缘乾公司操办，奚明江都不清楚。奚明江每月向缘乾公司支付12,589.11元，付过三次，因为缘乾公司称没有钱还沪DGXX**车辆的贷款，要求奚明江垫付，到年底一次性返还，即奚明江现在主张的欠款37,767元。双方没有借条或借款协议，但因为奚明江并未欠缘乾公司钱，故支付给缘乾公司的就是借款。奚明江、缘乾公司口头约定月工资为7,000至8,000元，合同上约定的是保底工资4,500元，缘乾公司还称每天都干活的话月工资可以达到1万至2万元。实际上工资结算是短途就由奚明江先垫付油费和过路费，运费另外结算，按趟结算；长途的话油费及过路费就包含在运费中，运费也是按趟结算。运费标准都由缘乾公司制定，奚明江不清楚。奚明江在职期间领取了2015年9月至11月的工资，故主张2015年12月起的工资。奚明江认为《挂靠协议书》无效，因为其内容都由缘乾公司填写，涉及车辆的所有银行贷款、手续都是缘乾公司一手操办，奚明江没有任何购车手续，认为该协议是奚明江在被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并且协议第十条约定的仲裁委根本不存在，是诈骗，缘乾公司要求奚明江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就是让奚明江代为还贷，车辆价值20多万元，但协议要求奚明江还款40多万元，存在高额费用。综上，奚明江认为挂靠协议无效。奚明江由缘乾公司统一安排、统一结算，接受缘乾公司管理，双方符合劳动关系，故奚明江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向缘乾公司主张所有诉讼请求。
一审期间奚明江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录音文字整理件，证明奚明江给缘乾公司开车做司机，从2015年12月到奚明江仲裁之日，缘乾公司没有支付工资和过路费。奚明江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录音光盘。
缘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录音是偷录的，且仲裁时缘乾公司听到的录音内容与文字整理件内容完全不一致。
2、车牌号皖KFXX**车辆的工资表格及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缘乾公司员工均采用这种表格结算工资，奚明江称该证据为缘乾公司在仲裁中提供，还有一份劳动合同，李振乾是缘乾公司驾驶员，与奚明江一样。
缘乾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李振乾和奚明江一样也是挂靠在缘乾公司处，和奚明江的线路及结算方式均一致，缘乾公司没有李振乾的劳动合同。
3、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6日的表格一组，证明奚明江一直在为缘乾公司做司机，这是奚明江自己统计的线路。
缘乾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奚明江自己统计，以奚明江交给缘乾公司的票据原单为准。
4、过路费、油费的票据及装运货单，证明奚明江从2015年12月至起诉之日，缘乾公司尚欠奚明江的工资、过路费及油费。
缘乾公司认为票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过路费、油费包含在运费中，缘乾公司代理圆通快递的运输业务，每月要根据原始单据结算运费，奚明江提供的运单已经过期，无法结算。
5、行驶证复印件、运输证复印件，证明与沪DGXX**车辆车型一致的车子不需要挂靠其他公司进行运输。
缘乾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奚明江的证明目的。
缘乾公司称：双方自2015年8月26日起建立挂靠关系，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协议。奚明江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虽然是缘乾公司，但实际上是奚明江买的，车子总价27万元，包括为奚明江安排赚钱线路的增值费用，线路费由中间人收取。奚明江通过中间人孙建峰支付首付14万多，之后每月应还款12,589.11元，奚明江主张的37,767元是其还的车贷。缘乾公司未为奚明江缴纳过社保，双方签订了《挂靠协议书》、《驾驶员交通安全承诺书》及还款保证合同。奚明江的运费标准是圆通公司规定的，也给奚明江看过，具体根据运输路程长短来确定，油费和过路费均已包含在运费中。奚明江与缘乾公司结算时只需提供原始运单，油费和过路费发票均不需要。缘乾公司认为《挂靠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有效的，奚明江作为成年人应明确协议的性质，才会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缘乾公司并未逼迫奚明江。奚明江所述的其入职的经过，与其在安陆法院诉状中的陈述不一致，其陈述的工资金额与仲裁庭陈述亦不一致，故其陈述不可信。奚明江的运输线路是根据圆通公司的指令，并非按照缘乾公司的劳动纪律，奚明江另行聘请驾驶员也不需要经过缘乾公司同意，缘乾公司只是与奚明江结算运费，不对奚明江进行管理，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缘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缘乾公司与正式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缘乾公司正式员工的基本工资是固定的，另外根据里程数发放补贴，与挂靠人员的结算方式完全不同，正式员工按月结算，挂靠人员不固定。
奚明江对该证据无异议，称该份劳动合同与其与缘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致。
2、汪亮出具的购车过程，缘乾公司称汪亮和奚明江一起买车，购车过程一致，当时48万元想买两辆车，其中一辆即汪亮的沪DGXX**。
奚明江认为证人未出庭，不知道材料如何形成，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奚明江认识汪亮，与汪亮同在绍兴开车。
3、汪亮的保证合同，缘乾公司称该合同奚明江也签订过，但其起诉之后从缘乾公司保管合同的业务人员处将合同骗走了，故缘乾公司无法提供奚明江的保证合同，证明奚明江贷款买车。
奚明江称其未签订过这份合同，与奚明江无关，且合同中无签订日期。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奚明江、缘乾公司对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主张不一。首先，奚明江主张其与缘乾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书》系缘乾公司以胁迫或欺诈的手段签订，属于无效协议，但奚明江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奚明江的该主张难以采纳。其次，根据运费清单，奚明江、缘乾公司根据运输趟数等结算应付运费，缘乾公司转账给奚明江的钱款亦备注为“汽运费”。第三，奚明江在驾驶沪DGXX**车辆期间自行雇佣代班司机，代班司机的工资报酬亦由奚明江支付。第四，奚明江、缘乾公司之间签订的《驾驶员交通安全承诺书》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条款，无法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第五，奚明江在安陆法院的起诉状中陈述其向赵军军付款买车，赵军军用奚明江的钱在缘乾公司买车并挂靠在缘乾公司，缘乾公司要求奚明江还贷款，可见奚明江、缘乾公司亦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综上，奚明江、缘乾公司之间缺乏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奚明江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且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故对奚明江关于与缘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奚明江、缘乾公司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现奚明江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与基础要求缘乾公司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26日工资、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26日油费、过路费及借款共计160,11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奚明江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奚明江系货车驾驶员，其现向缘乾公司主张工资、车辆过路费、油费、借款的基础是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标志通常是劳动合同，但对于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意，且劳动者按用人单位的要求提供了劳动，用人单位亦据此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并对劳动者进行管理、指挥和监督的亦应认定双方已经建立劳动关系。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看，双方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明确奚明江驾驶的车牌号为沪DGXX**的厢式货车系奚明江自购车辆挂靠在缘乾公司名下，车辆的灭失、毁损等风险由奚明江承担，明确双方系车辆挂靠关系，奚明江及其本人所聘请、雇佣的人员与缘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奚明江向安陆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起诉状也明确，奚明江向赵军军购买车辆，其所付购车款被用于购买挂靠在缘乾公司名下的车辆，其对每月从线路费中扣除12589.11元购车也是清楚的。在该诉讼中奚明江还陈述费用根据路程远近按次结算，过路费和油费自付，但根据缘乾公司提供的线路其是亏钱的。故奚明江称双方约定其每月工资7000元到8000元与其前面的述称矛盾。现奚明江已认可双方约定费用系按次数及路程远近结算，过路费及油费其自付，且奚明江也认可其自己雇佣了司机共同驾驶该车辆，该司机的工资由其发放。故奚明江与缘乾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履行方式符合挂靠协议的约定。鉴于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亦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故奚明江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劳动关系主张工资报酬缺乏依据。至于奚明江要求缘乾公司支付油费、过路费，因与双方约定不符，原审法院未支持无不妥。关于奚明江主张返还借款37767元，奚明江在一审期间先称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后又称因缘乾公司没有钱还沪DGXX**车辆的贷款，要求奚明江垫付，其陈述前后矛盾，而沪DGXX**车辆在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中明确系奚明江自有车辆，故其陈述难以采信。而缘乾公司抗辩称37767元系从运费中扣除的每月还贷款钱，与奚明江在安陆法院的起诉书中每月还贷款12589.11元的三次扣款的陈述相一致，并与挂靠协议相印证，故上述款项实系购车款，非借款。奚明江基于劳动关系要求缘乾公司返还借款37767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奚明江在本案中提及其运费未结算及购车款应返还等主张系履行挂靠协议所产生的争议，双方可另行主张解决。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奚明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张利余
审 判 长 乔蓓华
审 判 员 卢薇薇
代理审判员 叶 铭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丁 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