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3民初2811号
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赵双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山林，系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怡馨，系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鹤山市沙坪多多好商店，住所地鹤山市沙坪碧水湾********号。
经营者：黎燕君。
委托代理人：彭芷晴，女，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集团）诉被告鹤山市沙坪多多好商店（以下简称多多好商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周怡馨，被告多多好商店的委托代理人彭芷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粮集团诉称：原告中粮集团是中央直属的大型国有企业，其注册并使用“长城牌”商标已有近40年的历史，其中第70855号“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以及1191997号“中粮”商标分别在2004年及2009年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中粮集团还在国内陆续注册了“长城”、“华夏”、“中粮”系列等上百种商标，从而形成了完整的商标体系，长城及华夏系列葡萄酒是原告生产销售的主打葡萄酒类商品，原告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推广这些品牌，使长城及华夏系列葡萄酒成为享誉全国、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葡萄酒品牌。
随着原告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某些不良商家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市场调查发现，被告长期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有权的产品。被告销售的产品明显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严重影响了原告葡萄酒产品在市场上的销售，损害了原告的声誉，挤占了原告产品的市场份额，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共计人民币4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中粮集团为其起诉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商标注册证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享有注册证号为70855、3362447、1671555、7859363、8136217、3244778、3244779、12177356号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前述专用权至今有效。
证据2.认定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及“中粮”商标为驰名商标文件、中粮荣誉列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中粮、长城系列商标的知名度和美誉度非常高。
证据3.（2016）粤江江海第9742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
证据4.律师费发票（NO.102××××5726）、公证费发票（NO.65894967）、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
被告多多好商店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诉讼。
被告多多好商店为其答辩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山东铭威葡萄酒有限公司、烟台华夏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葡萄酒的来源厂家合法合格；
证据2.编号为（S）（2013）第051号的产品名称为1998赤霞珠干红葡萄酒的《检验报告》一份，证明涉案葡萄酒质量合格；
证据3.第3182789号、9494251号、8920852号、5288497号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各一份；
证据4.《关于第1753885号第33类“华夏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
证据3-4证明涉案葡萄酒正确使用商标权益。
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
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中国商标官网获取的第1753885号“华夏鼎”注册商标打印件一份。
经审理查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商标注册证号为第70855号“长城牌Greatwall及图”商标的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天津分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6类）：白酒、露酒、葡萄酒、啤酒，后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续展有效期自2013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第3362447号“长城”商标的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葡萄酒（商品截止），后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续展有效期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23年11月20日。第8136217号长城图案商标的注册人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鸡尾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朗姆酒、伏特加酒、汽酒、清酒、黄酒（截止），有限期限自2011年3月21日至2021年3月20日。第3244778号长城图案商标的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品截止），后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续展有效期自2013年7月21日至2023年7月20日。第3244779号长城图案商标的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品截止），后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续展有效期自2013年7月21日至2023年7月20日。第12177356号长城及图案商标的注册人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鸡尾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伏特加酒、黄酒、烧酒、烈酒（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8月7日至2024年8月6日。第1671555号“华夏红”商标的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葡萄酒、果酒（含酒精）、酒（饮料），杜松子酒，含酒精果子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开胃酒，蒸馏饮料，鸡尾酒，酒（利口酒），后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续展有效期自2011年11月21日至2021年11月20日。第7859363号“华夏”商标的注册人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鸡尾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朗姆酒、伏特加酒、汽酒、清酒、黄酒（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2004年11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长城greatwall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05年12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中粮”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
第8920852号“DRAGONRU”商标的注册人为烟台华夏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苹果酒、鸡尾酒、葡萄酒、酒（利口酒）、樱桃酒、白兰地、威士忌酒、伏特加酒（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12月14日至2021年12月13日。第5288497号“鲁龍”商标的注册人为唐利生，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苹果酒、鸡尾酒、葡萄酒、酒（利口酒）、樱桃酒、白兰地、威士忌酒、伏特加酒（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13日。第3182789号“卡城酒堡”商标的注册人为曹捷，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葡萄酒、薄荷酒、果酒（含酒精）、酒（饮料）、米酒、开胃酒、汽酒、烧酒、白兰地、清酒（商品截止），续展有效期自2013年6月7日至2023年6月6日。第9494251号“加品纳”商标的注册人为烟台华夏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苹果酒、鸡尾酒、葡萄酒、酒（利口酒）、樱桃酒、白兰地、威士忌酒、伏特加酒（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6月14日至2022年6月13日。
第1753885号“华夏鼎”商标的注册人为甘水林，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米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黄酒、开胃酒、含酒精果子饮料，专用权期限自2012年4月21日至2022年4月20日。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中国商标官网获取的资料显示，该商标目前处于撤销（无效）宣告申请审查中，国家商标局已于2017年7月2受理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
2016年10月28日，中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兆燊向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称，为维权所需及取证需要，申请该公证处对其购买有关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颜某、公证人员司某颖聪随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兆燊来到位于鹤山市××街道碧水湾的“好又多全国连锁超市”商店（当时该商店内挂有名称为“鹤山市沙坪多多好商店”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李兆燊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以普通顾客身份购买了葡萄酒3瓶、袋子1个，取得店员出具的《好又多超市》小票1张、银联小票1张，公证员对该商店及周围环境进行拍照，获得照片11张，随后，李兆燊将上述购买所取得的实物及票据交给公证人员，由公证人员将《好又多超市》小票、银联小票与所购的葡萄酒、袋子一并进行拍照、封存，取得照片20张，将所购物品及票据留存于申请人处，购物现场及封存拍照所获得的照片由公证人员司某颖聪打印并刻录成光盘。2016年11月30日，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出具（2016）粤江江海第974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公证书后粘附的《好又多超市》小票、银联小票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照片及光盘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经当庭拆封上述《公证书》所保全证据公证箱进行查验比对，三个纸箱内有葡萄酒三瓶，第一瓶精品华夏鼎干红葡萄酒1999，瓶身正面标签标注“GOLDWAHA”“CABERNETSAUVIGNON”英文字样及“精品华夏鼎”“华夏逢盛世举杯齐喝彩”“中国·烟台金装华夏葡萄酒有限公司出品”等中文字样且印有阁楼城墙、山岭等的组合图案，瓶口密封纸上印有“GOLDWAHA”、“ANAMEYOUCANTURST”金色英文字样，瓶身背面有“精品华夏鼎”字样。第二瓶珍藏三号干红葡萄酒瓶身正面标签标注“卡城酒堡”“KACHENGVINEYARD”“卡城干红葡萄酒”“烟台长城海岸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等字样且印有长城图案并组合使用长城图案，瓶身背面标签标注“卡城酒堡”字样。第三瓶赤霞珠干红葡萄酒1998瓶身正面标签标注“DRAGONRU”“CABERNETSAUVIGNON”等英文字样和“鲁龍酒庄”“烟台华夏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等中文字样且印有长城图案并组合使用长城图案。纸箱内有标注“好又多超市”小票一张、银联POS签购单一张以及标注“好又多超市”字样的购物袋1个。中粮集团指控侵权的三瓶红葡萄酒瓶身正面、背面标签印有长城图案，并使用“长城”“华夏”等字样与第70855号驰名商标“长城greatwall及图”部分及第3362447号、第8136217号、第3244778号、第3244779号、第12177356号、第1671555号、第7859363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
被告多多好商店是个体户，经营者是黎燕君，注册日期2015年8月13日，登记经营地址位于鹤山市沙坪碧水湾34、35、36号，经营范围包含但不限于：零售：食品、日用百货……烟草制品（凭有效的《食品流通许可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
中粮集团庭上陈述其购买葡萄酒三瓶共支付138元，向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支付公证费750元，公证费发票号码NO.65894967，向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费10000元，律师费发票号码102××××5726。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多多好商店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中粮集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被告多多好商店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中粮集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被告多多好商店确认涉案被控侵权的葡萄酒酒是其销售的，原告中粮集团已明确否认涉案葡萄酒是其或其授权的企业所生产的产品。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类商品葡萄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注册商标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成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因此，认定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关键在于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标识与注册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是否会引起消费者的混淆或误认。
具体到本案中，将被控侵权的产品与原告提供的第70855号、第3362447号、第1671555号、第7859363号、第8136217号、第3244778号、第3244779号、第12177356号注册商标进行对比：关于第一瓶被控侵权的精品华夏鼎干红葡萄酒1999，瓶身正面标签使用的组合图案从整体上看，包含烽火台、城墙、群山、水面、船只等要素，各要素间与原告的第70855号、第8136217号、第3244778号、第3244779号图案要素区别显著，不构成近似；从部分要素看，图案右上角的烽火台、城墙形状、走向及山岭的构造则与原告第12177356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该瓶葡萄酒在瓶身正面及背部标签显著位置使用“精品华夏鼎”字样，与第1671555号商标在字体构成、排序、读音、含义上均不相同，在视觉上存在差别，不易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或误认；与第1753885号商标进行对比，“华夏鼎”注册商标是组合商标，其是由图形、文字和拼音共同组成，而被控侵权产品只截取“华夏鼎”三个字进行标识，属于不正当使用注册商标，在原告仍享有第7859363号商标专用权期间，被控侵权产品在同种类商品上使用“华夏鼎”字样与原告上述注册商标构成近似，极易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产品正面标签使用的“华夏逢盛世举杯其喝彩”字样，其在性质上属于广告宣传标语，其将“华夏”用在与原告同种类商品上，同样极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被控侵权葡萄酒的来源与中粮集团注册商标的产品存在特定的联系，故上述标识侵犯了原告第785936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另外，从被告提供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7】第Y006309号《关于第1753885号第33类“华夏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看，该决定书的申请主体是中粮酒业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并非同一主体，而且申请人以该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撤销申请而被驳回，事实上也证明了该商标长期用于酒类产品，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该证据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可以认定上述被控侵权葡萄酒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第12177356号、第785936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关于第二瓶被控侵权的卡城酒堡珍藏三号干红葡萄酒，瓶身正面标签使用的图案由长城城墙、烽火台等要素组成，与原告第70855号、第8136217号、第3244778号、第3244779号注册商标在整体构图和主要部分基本相同，在视觉上无差别，整体上构成近似。瓶身正面及背面标签上使用“卡城酒堡”字样，瓶身正面使用“卡城干红葡萄酒”字样，并在中文字样下标注“CantabileWine”“Cantabiledryredwine”英文字样，被告抗辩称其使用的上述中文字样是注册商标，但是，从被告提供的第3182789号商标看，该商标为文字商标，被告在被控产品标签中改变“卡”字形状为类似“长城”的“长”字，属于不正当使用注册商标，与原告第70855号、第3362447号注册商标在整体上构成近似，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控侵权产品将已改变字形的“卡城”字样与“长城”图案一起在同种商品上使用极易造成混淆，极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被控侵权葡萄酒的来源与中粮集团注册商标的产品存在特定的联系，可以认定多多好商店销售涉案被控侵权葡萄酒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第70855号、第8136217号、第3244778号、第3244779号、第336244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关于第三瓶被控侵权的华夏王朝赤霞珠干红葡萄酒1998，瓶身正面标签使用的图案构图是由长城城墙、烽火台、群山沟壑等要素组成，与原告第70855号、第8136217号、第3244778号、第3244779号、第12177356号注册商标在整体构图和主要部分基本相同，在视觉上无差别，整体上构成近似，极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被控侵权葡萄酒的来源与中粮集团注册商标的产品存在特定的联系，故可以认定乐多多好商店销售涉案被控侵权葡萄酒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上述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另外，被告提供的第5288497号、第8920852号、第9494251号注册商标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原告亦未对上述商标主张任何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多多好商店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商标法》的规定，被告多多好商店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提供的烟台华夏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可证明该企业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但不能证明被告所售商品具有合法取得的来源，而检验报告系证明葡萄酒的成分、质量等问题，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对象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故在被告未能说明其所售商品来源的情况下，原告中粮集团要求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并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赔偿数额，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侵权所收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收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等规定，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就被告多多好商店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原告中粮集团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进行举证，原告虽提供了律师费用10000元的发票，但并无提供相关的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该费用是本案的合理支出，且被告对此费用提出异议，本院对其数额不予确认。因此，综合考虑被告实施侵权行为时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原告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开支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本院依法酌情确定被告多多好商店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2000元，该项赔偿金额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费用，原告请求数额中超过上述酌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鹤山市沙坪多多好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第70855号、第3362447号、第8136217号、第3244778号、第3244779号、第12177356号、第785936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
二、被告鹤山市沙坪多多好商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合共人民币12000元。
如果被告鹤山市沙坪多多好商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00元，由被告鹤山市沙坪多多好商店负担240元，由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黄海声
审 判 员 阮锦平
审 判 员 钟国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华
书 记 员 钟绮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