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303民初1000号
原告黄某某。住四平市。
委托代理人：褚维英，四平市铁东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刘玉波。住四平市。
被告黄旭东。住四平市。
第三人于财。现住四平市。
委托代理人：李伟，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星星，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某某与被告刘玉波、黄旭东及第三人于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东城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三人于财上诉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四民终字第84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黄某某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260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吉03民再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褚维英，被告刘玉波、黄旭东，第三人于财的委托代理人李伟、熊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某诉称:我与被告黄旭东系父子关系，被告黄旭东与我母亲刘艳琴于1989年12月13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长子黄某某由刘艳琴抚养，四平市油脂化工厂分给黄旭东的1.5间砖瓦房（坐落于铁东区北桥委十三组，面积31平方米）由刘艳琴和黄某某居住”。刘艳琴于1998年去世，生前留下遗嘱房子给原告黄某某，该房一直由原告居住并修缮管理，并在该房结婚。2000年后原告去黑龙江打工，2008年6月2日在原告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告黄旭东将房子和院内无照房以人民币两万零五百元钱卖给被告刘玉波、刘金荣夫妇，此交易侵犯了原告的居住权，二被告的买卖协议是无效的。后原告又于2008年12月1日通过房改从原产权单位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由于原告黄某某提出被告侵权，其父黄旭东向刘玉波、刘金荣提出以3万元赎回该房，刘当时答应4万元可以成交情况下，后又以6万元将此房卖给了第三人于财。在无权买卖的情况下，刘玉波、于财又进行了交易，侵害了原告所有权和居住权。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间、被告刘玉波与第三人于财间的两次房屋买卖关系无效；依法确定原告的房屋所有权；第三人于财腾出此房，返还原告对该房的居住权。
刘玉波辩称:一、被告黄旭东的房屋卖给我，我是属于合法善意取得，受法律保护。2008年6月黄旭东将自己的房子卖给我，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交给我使用，我已经给付黄旭东20500元房款，在此房居住两年并对房屋进行了修缮，花去了17000元，后来我又将该房出卖是对自己财产的处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当事人善意取得的规定，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三十六条“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下，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黄旭东出售房屋是离婚后自己的房产，被告黄旭东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我是通过大桥上的广告双方协商签订协议购买的，邻居都签字，在后来黄旭东有三点能证明黄旭东是对本人财产的处分：1、购买时黄旭东给我出的定金条子100元，说明是黄旭东卖的房屋；2、2011年黄旭东找到我，给我写个书面的条子，说给办房照。3、诉状中原告自称“赎回该房”说明买卖成立。三、表面看，本案儿告父，实际是被告本人的爷俩的虚假诉讼。原告是表面诉讼，实际是黄旭东往回要房子，是看到房子涨价后悔了。四、该争议房屋已动迁，买受人已实际取得物权，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法院法办（2011）442号《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二）关于被拆迁人安置补偿权利保护问题“被拆迁人依法享有的拆迁安置或补偿权利是其拆迁物物权的转化”的规定，买受人已取得拆迁的物权的协议，物权大于债权，且已与行政机关签订安置协议，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受法律保护，原告不能通过民事诉讼否定代表物权的“产权调换协议书”。五、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案双方买卖为2008年，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六、请法庭审查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原告就同一案由已向法院诉讼过，并且已生效，本次诉讼存在重复诉讼，请法院对此进行审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黄旭东辩称:卖房时，进户证写的我的名字，是单位给我的福利房，离婚协议约定房屋由女方居住，子女继承，但是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把房屋给卖了，卖给了刘玉波，但是刘玉波没有签字，卖房时我儿子也不在场，知道后反对卖房的事，然后我找到刘玉波商讨赎回房子的事情，后刘玉波把房子给卖了，依法律判决。
于财陈述称:被告刘玉波与被告黄旭东，被告刘玉波与于财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权利，是合法有效的。首先，此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是对公房承租权的转让，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情形，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其次，房屋产权单位四平市油脂化工厂对这两份买卖合同予以确认，与于财之子于海峰签订的内部售房协议书，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根据产权单位出具的内部售房协议书与房改款收据与于海峰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认可了该协议书在物权上的效力。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黄某某残疾证、低保证、身份证，证明黄某某的身份、黄某某三级听力残疾、是低保户。
刘玉波质证称，不清楚。
黄旭东质证称，无异议。
于财质证称，与本案无关。
2、1989年黄旭东与刘艳琴离婚证、离婚登记申请书、离婚协议，证明黄旭东与刘艳琴1989年12月13日离婚时，约定公房一间半归女方使用，门前一间（私产）归女方所有，黄某某15岁归女方抚养。原告所得的继续承租权和使用权是有法可依的。
刘玉波质证称，对离婚协议刘艳琴更改部分有异议。
黄旭东质证称，无异议。
于财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是房屋归女方使用，并不是公房承租权，根据《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承租人的变更应当办理变更备案登记，所以双方离婚协议的约定仅是根据婚姻法中关于离婚后女方如居住房屋时，男方应给予一定的帮助，所以此离婚协议不能证明离婚协议中的刘艳琴拥有此房屋的承租权。
3、1997年3月1日刘艳琴生前遗嘱，证明1997年3月1日刘艳琴立一份遗嘱，将单位分配的家属房屋给到黄某某名下，并一再叮嘱不要卖。黄某某母亲去世后，依据该遗嘱黄某某继承了该房的房屋承租权、使用权和私产部分的所有权。
刘玉波质证称，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
黄旭东质证称，无异议。
于财质证称，对遗嘱真实性有异议，于财不确定此份遗嘱是否为刘艳琴本人书写，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继承法规定，公民以遗嘱方式处分的财产必须本人合法的私有财产，而本案争议的房屋在产权单位出售给于海峰之前，为公有房屋，此遗嘱无权处置。不申请鉴定。
4、2008年12月1日《房产证书（私有）》，证明2008年油脂化工厂征得黄旭东的同意，将自有的公产房屋出售给黄某某，持证人明确为黄某某所有，产权面积31平方米，这是企业内部对资产自行处分的有效凭证，不在于在产权部门是否登记。
刘玉波质证称，该房产证书系我买房之后出具的。
黄旭东质证称，无异议，是当时党政一把手李春和给办理的。
于财质证称，1.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房产证书不是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4条规定，房屋登记由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办理，同时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由国务院建设主管部门统一制定样式，统一监制，统一编号规则，此房产证书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2.此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的日期为2008年，而在1991年7月，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主体资格就因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的设立而消灭，所以加盖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名头公章的一切材料应属无效。
5、油脂化工厂于2009年2月30日出具证明信（2009年出具证明，该房系公产房，分给职工黄旭东，后黄旭东与妻子离婚，判给他妻子居住，其妻子去世后，由其儿子黄某某继续承租，2008年12月1日办为私产，特此证明），证明黄某某继承其母刘艳琴的承租权即房屋的使用权，进一步确认了房产证书记载各项事项的真实性、合法性，该房自办证之日，产权变为私有。
刘玉波质证称，我不懂。
黄旭东质证称，无异议，此证明信是黄某某去单位开的。
于财质证称，此份证明文件加盖的公章是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此公章应在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设立时作废，而此份文件是在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设立18年以后出具的，所以此份证据不应被采纳，同时出具此证明文件的单位的工作人员应当到庭对证据进行说明，否则此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6、关于出具拆迁证明印章的函（复印件，原件为四平市工业改制企业善后管理中心吴主任提供，2014年5月20日出具），证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四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市政发（2013）55号文件精神，涉及我局所属改制企业，企业所属职工住房有关问题，我局决定，凡涉及企业产权变动的、产权移交、产权放弃、房产拆迁，统一由四平市工业改制企业善后管理中心出具相关证明，加盖四平市工业改制企业善后管理中心印章，特此函告。依据函的规定，四平市油脂化清算组不应该出具内部售房协议书，因为清算组公章早已经失效，工信局多次强调上缴清算组公章，而掌握公章的人孙利拒不上缴，行使非法权利，为于财、于海峰出具《四平油脂化总厂内部售房协议书》是违法的，该协议是无效的。
刘玉波质证称，无异议。
黄旭东质证称，无异议。
于财质证称，首先此函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5月20日，而三方两次买卖合同的签订及于海峰与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签订内部协议书的时间都在此函之前，同时此函并没有明确说明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破产清算组的公章作废，也没有明确说明此函出具以前关于公有房屋的买卖无效，所以此函对本案争议的房屋没有溯及力。
7、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买卖协议书中没有原告黄某某本人签字，也没有黄某某授权黄旭东出售该房屋的授权委托，因此该两份协议书严重侵权，侵犯了黄某某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此该两份协议是无效的。
刘玉波质证称，无异议，闫振江是我连桥，他住址是铁东区叶赫镇，用他名买房办理动迁更方便，刘金荣是我媳妇。
黄旭东质证称，闫振江签名的协议我不知道，另一份协议刘玉波与于财签订的协议没有体现出于海峰。
于财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于财是根据黄旭东与刘玉波签订的买卖合同即黄旭东持有的公有房权许可证与刘玉波签订的买卖合同，足以说明黄旭东对公房承租权有权转让，两份买卖合同没有侵犯原告任何权益。
被告刘玉波向法庭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1、收条一张、黄旭东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被告黄旭东卖房时，收定金100元的条，也证明黄旭东有权处置诉争房屋。
黄某某质证称，对收到定金的收条真实性无异议，该定金交给了黄旭东，证实卖房人是黄旭东，而不是黄某某，定金收条不能证明房子是黄旭东的，对于该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黄某某没有到庭，不能确认此条是否为黄旭东所书写，即使这个条是真的，也证实不了本案诉争房屋归黄旭东所有，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了黄某某先享有居住权，2008年12月享有所有权，对于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
黄旭东质证称，是我出具的，对真实性有异议，法律说明我没有权利卖房屋。
于财质证称，无异议。
被告黄旭东向法庭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1、中院卷宗材料11页，证明清算组中没有徐久春及孙利的名字。
黄某某质证称，无异议。
刘玉波质证称，无异议。
于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在第6页中明确说明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已经破产，组长徐久春，所以对证明问题有异议。
2、公有房产入住许可证，证明注意事项中标明黄旭东无权转让。
黄某某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在注意事项第二条说明不允许转租、转借、转让。
刘玉波质证称，无异议。
于财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公有房屋承租权转让已经经房屋所有权单位的认可，所以此证据不能证明黄旭东无权转让。
于财向法庭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1、四平市计划委员会文件（编号为四计字【1987】286号）、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明经计划委员会决定四平油脂化工厂与四平市日用化工厂合并，成立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四平市油脂化工厂的主体资格消灭。
黄某某质证称，对证据来源与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此文件是1987年12月份出具的，而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变更时间是1991年，从时间上讲，相差4年，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中，原核准登记事项中的四平市油脂化工厂有涂改痕迹，增减分支机构中均没有四平市油脂化工厂和四平市日用化工厂，因此此份证据与四平市油脂化工厂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四平市油脂化工厂注销或者合并，两份证据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互相印证。
刘玉波质证称，无异议。
黄旭东质证称，看不清楚。
2、1952年、1982年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52年是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1982年是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证明在1982年时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已经将名称变为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所以名头为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公章应属无效。
黄某某质证称，1952年的无异议，对1982年的来源及真实性有异议，只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没有公章。
刘玉波质证称，无异议。
黄旭东质证称，看不清。
3、四平油脂化工总厂内部售房协议书及收据，证明产权单位将本案争议的房屋出售给于财之子于海峰，是对黄旭东与刘玉波、刘玉波与于财之间买卖合同的认可。
黄某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份协议是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内部售房协议书，本案当事人于财、于海峰均不是内部职工，因此此份协议书内容和名头是相互矛盾的，另在合同上原住户姓名为黄旭东也不属实，原住户应当是黄某某，黄旭东举证说明清算组公章在孙利手中，所以该份协议书是本案于财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取得的。黄旭东的证据也证明了孙利、徐久春不是清算组人员，协议书中也没有黄旭东亲笔签字确认，所以该协议及收据是伪造的，无效的。
刘玉波质证称，无异议。
黄旭东质证称，有异议。黄旭东的名字是别人写的，身份证一栏不知道身份证号，所以给空下了，此证据是在中院提供的，与原内部售房协议书身份证一栏不符，也无原告签名。
庭审查明：原告与被告黄旭东系父子关系。被告黄旭东于1980年11月17日经四平市房管二所批准迁入本案争议的房屋居住，并取得了公有房产迁入许可证，该证记载房屋地址：本市铁东区（二区）北门街第一居民委员会3栋9号、砖瓦结构、1.5间、用途住宅。注意事项中有“此房自许可租用日期起租，必须按规定缴租。租户不准转租、转借、转让、转兑、私自调换房屋。”等内容。1989年12月13日被告黄旭东与原告母亲刘艳琴离婚，离婚协议约定：长子黄某某由刘艳琴抚养，公房1.5间归刘艳琴使用、私房1间归刘艳琴所有。原告黄某某在争议房屋中居住至2000年后外出打工。2008年5月28日，被告黄旭东与被告刘玉波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契约》，黄旭东将公有砖瓦房1.5间、院内自建砖瓦房约38平方米及原房自带设施（如室内暖气片、门窗等）归买房，交易金额为20500元。有刘玉波的亲属签字。2011年5月15日刘玉波与于财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约定刘玉波将公有砖瓦房1.5间、院内自建砖瓦房约38平方米及原房大约70多平方米门窗归买方。房屋交易金额为36000元卖给于财。2014年6月28日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与第三人于财之子于海峰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书》（编号757），约定有照房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证明面积30.5平方米，无照房21.65平方米、4.21平方米，回迁80平方米的住宅等条款。
另查明，2008年12月1日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为原告黄某某办理了房产证，持证人黄某某，并注明房屋坐落四平市铁东区北门街北桥委13组3栋2户桃源路油脂化家属房，材质砖瓦、产权私有、面积31平方米，产权私有。2009年12月30日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出具证明信，证明争议房屋由黄某某继续承租，于2008年12月1日办为私产等。2014年3月28日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破产清算组与第三人于才之子于海峰签订了《四平油脂化总厂内部售房协议书》，约定现住户于海峰自愿出资以每平方米60元购买本案争议房屋，缴纳房款1830元；原产权单位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自收到房款后出具证明并放弃产权；购房者交足房款后，此房变为私有，有处置房屋权利。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收取了于海峰缴纳的公房出售款1830元。
又查明，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于1982年更名为四平市油脂化工厂，四平市油脂化工厂于1911年7月17日更名为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2005年8月8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四民三破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破产。2005年7月20日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关于油脂化总厂账面资产的情况说明》中“职工住房1551万元，有部分是职工合作建房，还有一部分已出售，1995年以前是厂房管处办理，没有转财务进行帐务处理。”2006年8月18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四民三破字第3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宣告终结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的破产程序；二、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
本院认为，1、被告黄旭东一家从1980年11月至黄旭东与妻子离婚，一直居住在本案争议的房屋中；原告黄某某一直居住到2000年外出打工。黄旭东夫妻离婚协议中约定了公房由原告黄某某的母亲刘艳琴使用；黄旭东与刘玉波于2008年5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和刘玉波与于财于2011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均是约定将公有房屋等出售。因此，本案争议房屋在2014年3月28日前一直为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所有。虽然原告黄某某举证的2008年12月1日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为原告黄某某办理的房产证和2009年12月30日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出具的产权私有的证明信，但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于1982年更名为四平市油脂化工厂，四平市油脂化工厂公章已于1991年被四平市工商局收缴，并更名为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原告黄某某本人没有到庭陈述上述证据材料的来源。因此，原告黄某某举证的2008年12月1日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为原告黄某某办理的房产证和2009年12月30日吉林省四平市油脂化工厂出具的产权私有的证明信的客观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黄旭东于1980年11月17日经四平市房管二所批准迁入本案争议的房屋，但原告黄某某举证的2008年12月1日房产证没有经过四平市房管二所批准，在房屋产权管理部门没有登记。虽然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于2005年8月被宣告破产，但在该厂的《关于油脂化总厂账面资产的情况说明》中有“职工住房1551万元，有部分是职工合作建房，还有一部分已出售，1995年以前是厂房管处办理，没有转财务进行帐务处理。”的记载，2006年8月18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四民三破字第33-3号民事裁定书中“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可见，对职工住房没有处理完毕，也没有证据证明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破产清算组公章被收缴。因此，2014年3月28日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破产清算组将本案争议的房屋出售给案外人于海峰，与企业出售给他人的相同。原告黄某某在质证中提出该房屋出售协议无效证据不足。原告黄某某要求第三人于财腾出此房，将该房的所有权和居住权返还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2、2008年5月28日黄旭东与刘玉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和2011年5月15日刘玉波与于财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均约定了将公有房屋等出售，1980年11月17日黄旭东取得的公有房产迁入许可证注意事项中有“此房自许可租用日期起租，必须按规定缴租。租户不准转租、转借、转让、转兑、私自调换房屋。”等内容，但2014年3月28日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破产清算组与第三人于才之子于海峰签订的《四平油脂化总厂内部售房协议书》，有“原产权单位四平市油脂化工总厂自收到房款后出具证明并放弃产权；购房者交足房款后，此房变为私有，有处置房屋权利。”的约定，可见，产权单位明确放弃了争议房屋的产权，对以前承租人转让行为没有追究。关于两次房屋买卖涉及到的自建无照房，庭审原告及被告黄旭东均无证据证明无照房产权归属，因所涉及到的无照房产权不明，应该认定为从物，从物随主物一并处理。因此，2008年5月28日黄旭东与刘玉波及2011年5月15日刘玉波与于财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黄某某诉请两份《房屋买卖契约》无效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本案是因不动产产生的纠纷，适用特殊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是适用审判监督程序对生效裁判重新审理，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刘玉波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和重复诉讼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某某要求确认被告黄旭东与被告刘玉波之间、被告刘玉波与第三人于财之间两次房屋买卖关系无效及确定原告房屋所有权以及要求第三人于财腾出此房并返还原告对该房居住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元，由原告黄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学文
审 判 员 陈 青
人民陪审员 白云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