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冬花，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庆乐，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金德戈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四路*号。
法定代表人：范小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伟，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戴冬花、上诉人武汉市金德戈糖业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0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戴冬花于2008年2月入职武汉市金德戈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戈公司），在锅炉车间从事水质工作。双方于2010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3年5月6日，戴冬花与金德戈公司续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4年5月8日止。金德戈公司未为戴冬花缴纳社会保险。戴冬花平均工资为1882.58元／月。
原审法院另查明：金德戈公司实行两班倒，工作时间是早班7：00至19：00，晚班19：00至次日7：00，中途有吃饭及休息时间。每年春节放假时间为腊月二十至次年正月十五，放假期间未支付员工工资。公司员工工资由基本工资＋计时工资＋社保补贴＋岗位补贴＋其它＋夜班补助＋保健费-
应扣工资组成。金德戈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戴冬花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基本工资900元，2013年8月开始基本工资1050元，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的计时工资分别100元、100元、95元、125.83元、218.33元、157.50元、374.17元、96.67元、548.33元、236.33元、200元。金德戈公司陈述计时工资即为金德戈公司根据各人的出勤时间支付的加班工资。金德戈公司每月向戴冬花支付500元社会保险补贴。2014年4月、5月戴冬花仍在金德戈公司工作。2014年6月13日，戴冬花在金德戈公司领取其2014年4月和5月工资，共计1853元，领款单上载明“4月份29天，5月12日1天，合计30天”。
2014年3月24日，戴冬花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金德戈公司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2008年2月至2009年11月期间），支付社会保险赔偿金、年休假工资补偿、双休日加班工资（按66天／年计算）、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按8天／年计算）、延时加班工资（按228天／年计算）。该委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4）第172-1号仲裁裁决：一、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德戈公司支付戴冬花年休假工资482.76元（1050元／月÷21.75天×5天×2倍）、休息日加班工资6，372.41元（1050元／月÷21.75天×66天／年×2年×1倍）、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544.83元（1050元／月÷21.75天×8天×2年×2倍），以上共计8400元；二、驳回戴冬花的其他仲裁请求。戴冬花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金德戈公司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2、金德戈公司立即为其补缴社会保险；3、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4、金德戈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2000元；5、金德戈公司向其支付保险赔偿金36900元［养老保险28800元（2000元／月×72个月×0.2）、失业、医疗补助8100元（24个月-12个月）×（630元／月＋45元／月）］；6、金德戈公司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760元（2000元／月÷21.75天×5天×6年）；7、金德戈公司向其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72864元（2000元／月÷21.75天×66天／年×200%）；8、金德戈公司向其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248元（2000元／月÷21.75天×8天／年×2年×300%）；9、金德戈公司向其支付延时加班工资188784元（2000元／月÷21.75天×228天／年×2年×150%）。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戴冬花的入职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戴冬花陈述其入职时间是2008年2月，金德戈对该入职时间予以否认，并认为其与戴冬花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即是戴冬花的入职时间，但金德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掌握了戴冬花入职时间的证据，金德戈公司拒绝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根据戴冬花本人的陈述认定其入职时间是2008年2月。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戴冬花与金德戈公司从2010年开始签订了劳动合同，也即是戴冬花从2010年开始就应当知道金德戈公司2010年前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权利受到了侵害，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0年开始起计算，其于2014年3月申请劳动仲裁，显然超过了仲裁时效，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和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根据证人范腊明的陈述，金德戈公司实行的是两班倒，工作时间是早班7：00至19：00，晚班19：00至次日7：00，中途有吃饭及休息时间，结合金德戈公司提供的全体员工的工资表，其员工工资组成中包含有基本工资和计时工资等，戴冬花每周工作七天，每天两班倒，除去每日工作中吃饭的时间，每天工作11小时，每年农历腊月二十至次年正月十五集中休息。因金德戈公司属于制糖企业，根据公司的生产性质，金德戈公司实行的应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戴冬花每年共计工作3773小时［11小时／天×（365天-22天）］，超过法定2000小时／年的规定，金德戈公司应支付的加班工资为16048.75元（1050元／月÷21.75天÷8小时×（3773小时-2000小时）×150%］。金德戈公司陈述其工资中计时工资即为加班工资，根据金德戈公司提供的戴冬花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表，金德戈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共计向戴冬花支付了2252.16元（100元＋100元＋95元＋125.83元＋218.33元＋157.50元＋374.17元＋96.67元＋548.33元＋236.33元＋200元），故金德戈公司还需向戴冬花支付加班工资13796.59元（16048.75元-2252.16元）。因民事权利的实体保护期限为二年，金德戈公司仅提供了戴冬花申请劳动仲裁前一年的工资表，未提供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视为上述期间内金德戈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故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期间，金德戈公司应向戴冬花支付的加班工资为16048.75元。综上，金德戈公司共计应向戴冬花支付的加班工资为29845.34元（13796.59元＋16048.75元）。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年休假15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戴冬花于2008年2月入职金德戈公司，其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依法每年可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金德戈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安排了戴冬花休年休假，故对戴冬花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金德戈公司应当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731.11元（1882.58元／月÷21.75天×5天×200%×2年）。因民事权利的实体保护期限为二年，对戴冬花主张的超过二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依法不予支持。金德戈公司虽辩称其每年春节期间放20天左右的长假，通过春节长假来补休员工未休的年休假，但根据金德戈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其员工在春节放假期间未支付相应的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员工在休年休假期间也应当支付相应的工资，故金德戈公司虽然春节放假，但其员工事实上并未享受带薪年休假的待遇，对其辩称意见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补缴社会保险并赔偿社会保险损失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金德戈公司确实未为戴冬花补缴社会保险，公司应当为其补缴社会保险，但社会保险属于强制征缴的范畴，戴冬花可以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权利。因戴冬花未举证证明其属于不能补缴社会保险的情形，故对其要求补缴社会保险并赔偿养老保险损失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医疗保险损失，根据医疗保险的相关法律及政策规定，如金德戈公司足额为戴冬花缴纳医疗保险，则戴冬花的医疗保险账户内每月可以享受45元（戴冬花诉请）的医疗保险金，但根据金德戈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其每月向戴冬花支付了500元社会保险补贴，高于其每月可以享受的医疗保险金额，故金德戈公司无需再支付医疗保险损失。关于失业保险损失，因戴冬花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其不符合享受失业保险的条件，即无失业保险损失，对其失业保险损失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继续履行合同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金德戈公司与戴冬花分别于2010年1月1日和2013年5月6日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戴冬花于2014年3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其提出劳动仲裁时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或终止，庭审中，戴冬花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金德戈公司亦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故在双方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戴冬花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戴冬花与武汉市金德戈糖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武汉市金德戈糖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戴冬花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731.11元。三、武汉市金德戈糖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戴冬花支付加班工资29845.34元。四、驳回戴冬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戴冬花、金德戈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戴冬花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2、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3、改判金德戈公司向其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200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248元、延时加班工资188784元、双休日加班工资72864元、年休假工资2760元及社会保险赔偿金36900元。其上诉事实和理由：本人于2008年2月入职，工资待遇逐步调整为每月2000元；每周工作7天，每天工作12小时，无任何休息日，节假日照常上班，也没有带薪年休假；金德戈公司没有为其办理社会保险，2010年之前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
金德戈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实行计时工作制，每年春节之前开始放假，正月十五之后才正式上班，故在此期间年休假一并已休；戴冬花要求补缴社会保险并赔偿社会保险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戴冬花旷工至今未上班，故不存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金德戈公司上诉请求驳回戴冬花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戴冬花的上班时间为“7对7”，到岗后就外出吃早餐，正式上班时间为8点，中午单位提供午餐，时间超过1小时，工作期间亦有休息时间；2、单位实行计时工资制，春节放假发放了部分工资，不存在补发年休假工资。二、戴冬花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拒绝上班，一直旷工至今，并以双方发生劳动争议为由申请仲裁，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双方的合同，因此该公司无义务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戴冬花答辩称：其工作岗位也是12个小时一班，每天工作时间至少延时三个小时，每年只是在春节时休息，但没有工资，故金德戈公司应向其支付法定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工资；另外，2010年之前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违法状态一直延续，故金德戈公司应给付经济赔偿金。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戴冬花在一审开庭时自述其是2008年2月18日入职；戴冬花每年工作时间是3773小时；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域内2012年与2013年的最低工资标准分别是900元、1020元。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一、关于2008年2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应否给付问题。双方从2010年开始签订劳动合同，即戴冬花从2010年开始就应当知道金德戈公司2008年2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权利受到了侵害，仲裁时效应当从2010年开始起计算，戴冬花迟至2014年3月申请劳动仲裁，显然已过仲裁时效，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加班费是否已足额支付问题。经查，戴冬花每年工作时间是3773小时，根据法定标准工作时间2000小时／年的规定，戴冬花已超过1773小时，应视为戴冬花延长的工作时间，金德戈公司应依法支付戴冬花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另外，戴冬花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基本工资900元，2013年8月开始基本工资1050元，均不低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域内2012年与2013年的最低工资标准，意味着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可以为900元或1020元。又鉴于金德戈公司属于制糖行业，工作性质较特殊，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对于戴冬花延长的工作时间，金德戈公司应向戴冬花支付不低于工资的150%的工资报酬。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金德戈公司向戴冬花每年支付的加班工资为16048.75元（1050元／月÷21.75天÷8小时×1773小时×150%）并无不当。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的规定，考虑到金德戈公司仅提供了戴冬花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前一年的工资表（包括加班工资），本院视为金德戈公司还有一年的加班工资未支付，扣除金德戈公司已随工资发放的部分加班工资2252.16元，因此金德戈公司还应向戴冬花支付剩余加班工资为29845.34元。关于戴冬花上诉主张金德戈公司应支付六年的加班费，金德戈公司辩称每年的加班费已随工资发放，故对于超过二年以上的部分，应由戴冬花就加班费未足额发放承担举证责任，鉴于戴冬花未能提供二年前的工资明细表，故对其超出二年以上的加班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冬花及金德戈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
三、关于社会保险损失应否赔偿的问题。经查，金德戈公司没有为戴冬花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故金德戈公司应当为戴冬花补缴社会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鉴于戴冬花未能举证其属于不能补缴社会保险的情形，故对其径行要求金德戈公司赔偿养老保险损失、医疗保险损失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年休假工资应否支付的问题。金德戈公司上诉称春节放假发放了部分工资，不存在补发年休假工资。经查金德戈公司虽然春节期间放假，但其未支付相应的工资，包括戴冬花在休年休假期间应得工资，上述事实表明戴冬花并未享受带薪年休假的待遇，故金德戈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戴冬花年休假工资的理由不成立。关于戴冬花上诉请求金德戈公司支付其年休假工资2760元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戴冬花在一审开庭时自述其是2008年2月18日入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之前具有工作经历。故其享受年休假待遇应从2009年2月18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4年3月戴冬花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经折算戴冬花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24天（4天＋5天／年×4年）。又因戴冬花平均工资为1882.58元／月，而非2000元／月，故金德戈公司应向戴冬花支付年休假工资为2077元（1882.58元／月÷21.75天×24天）。戴冬花上诉请求金德戈公司向其支付年休假工资2760元，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此原审判决不当，依法予以纠正。
五、关于双方应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双方曾先后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至2014年3月24日戴冬花申请劳动仲裁时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或终止，戴冬花也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规定，金德戈公司应与戴冬花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外，金德戈公司上诉称戴冬花一直拒绝上班不愿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5月戴冬花仍在金德戈公司工作；2014年6月13日，戴冬花在金德戈公司领取其2014年4月和5月工资，共计1853元，领款单上载明“4月份29天，5月12日1天，合计30天”。鉴于金德戈公司上诉称戴冬花一直拒绝上班不愿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088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戴冬花与武汉市金德戈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三、武汉市金德戈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戴冬花支付加班工资29845.34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088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武汉市金德戈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戴冬花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731.11元；四、驳回戴冬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武汉市金德戈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戴冬花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077元。
四、驳回戴冬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汉市金德戈糖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戴冬花负担1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敬华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