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26刑初53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卫雷，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响水县。被告人陈卫雷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陈卫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8日被从河北省监狱管理局冀东分局解回。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
被告人许登城，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响水县。被告人许登城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6日被响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许登城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兴新，江苏龙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育刚，男，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响水县。被告人孙育刚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5日被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育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从江苏省金陵监狱解回，2018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
被告人吕文海，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响水县。被告人吕文海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吕文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飞骥，江苏龙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涟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涟检诉刑诉〔2017〕518号起诉书及涟检诉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卫雷、许登城、孙育刚、吕文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卫雷、被告人许登城及其辩护人郭兴新、被告人孙育刚、被告人吕文海及其辩护人卢飞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5月，被告人陈卫雷、孙育刚在处理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危险废物过程中，在分别接受被告人吕文海人民币9000元（税额人民币891.89元）、被告人许登城人民币4500元（税额人民币445.95元）的小部分应税劳务情况下，被告人陈卫雷让被告人吕文海开具或者通过被告人孙育刚让被告人许登城开具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00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37837.83元，虚开税款数额人民币236499.99元，后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江苏博泰药业有限公司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陈卫雷让吕文海从涟水县恒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00000元，税款金额计人民币99099.1元，其中虚开税款金额人民币98207.21元。
2.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陈卫雷通过孙育刚让许登城从涟水县恒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0000元，税款金额计人民币39639.64元，其中虚开税款金额人民币39193.69元。
3.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陈卫雷通过孙育刚联系，让许登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00000元，虚开税款金额人民币99099.09元。
2017年7月8日、6月14日，被告人陈卫雷、孙育刚分别被涟水县公安局民警从监狱解回；2017年6月20日、7月16日，被告人许登城、吕文海分别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陈卫雷、许登城、吕文海分别向涟水县公安局退税款人民币137837元、50000元、5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许登城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8381.32元，于2015年4月23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6日被响水县人民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吕文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新沂市人民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卫雷、许登城、孙育刚、吕文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周某、奚某等人证言、户籍信息、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证明单、发破案经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登记保存清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卫雷、许登城、孙育刚、吕文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卫雷、孙育刚共同实施部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卫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育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卫雷、孙育刚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登城、吕文海犯罪后均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卫雷、许登城、吕文海已退出国家损失的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卫雷、孙育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许登城、吕文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对被告人陈卫雷所提“其非主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卫雷系犯意的提起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许登城、吕文海辩护人所提对许登城、吕文海继续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文海犯不同种数罪，被告人许登城在前罪判决前仅供述少部分犯罪事实，且在取保候审期间继续实施犯罪，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均不应再适用缓刑，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5）响刑二初字第0007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关于被告人许登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的缓刑部分。
二、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刑初702号刑事判决第四项中关于被告人吕文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的缓刑部分。
三、被告人陈卫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许登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育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吕文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现暂存于涟水县公安局账户的人民币236499.99元，系被告人陈卫雷、许登城、孙育刚所退税款损失，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建
审 判 员 付礼彬
人民陪审员 罗建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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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李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