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5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恩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康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顺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邬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某、雷某、赖某、萍乡市顺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4）浏民初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6日03时10分，雷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A×××××小型普通客车搭乘雷某某、胡某沿G319线由南往北行驶至1087KM＋520M路段，恰遇赖某驾驶赣J×××××低速自卸货车同向在前行驶，由于赖某所驾车车后未粘贴车身反光标识、后下部未安装防护装置且超载，雷某驾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致使湘A×××××小型普通客车与赣J×××××低速自卸货车追尾相撞，造成雷某某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雷某、胡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浏阳市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雷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赖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雷某某、胡某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胡某被送至浏阳市中医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9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93241.19元。出院诊断：1、颈椎骨折并脱位，不完全性脊髓损伤，2、左肱骨骨折术后，3、蛛网膜下腔出血，4、肺栓塞，5、右侧多发肋骨骨折，6、肺挫伤，7、腰椎多发横突骨折，8、弥漫性轴索损伤，9、脑挫伤并血肿。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注意休息，颈托保护颈椎，2、监测血脂、血压情况，3、随诊。2014年5月8日，胡某的伤情经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致颈部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致左上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致胸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致头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休息期为10个月，营养期为4个月，后期医疗费20000元。胡某的损失未予赔偿，胡某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未提交事故车赣J×××××低速自卸货车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检验不合格车辆的证据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对胡某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另查明，1、本案交通事故的同案受害人雷某已放弃追偿权利，另一受害人雷某某死亡后其亲人雷某甲、李某甲、雷某乙、雷某丙、李某乙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作为权利人提起的诉讼已由原审法院受理。2、赣J×××××低速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萍乡市顺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赖某，赖某于2008年12月9日与萍乡市顺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管理协议书》，双方约定，赣J×××××低速自卸货车萍乡市挂靠顺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运，该公司不负担该车营运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该车于2012年12月25日在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至2013年12月24日。3、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本案中纳入交强险项下赔偿范围的费用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乘车人员雷某某的亲人雷某甲、李某甲、雷某乙、雷某丙、李某乙作为权利人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审查，雷某甲、李某甲、雷某乙、雷某丙、李某乙在交强险项下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623425.6元。经审核，胡某因伤纳入赔偿范围的物质损失有：1、医疗费193241.19元，2、后期治疗费20000元，3、护理费3200元（50元／日×28日＋60元／日×30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30元／日×58日），5、误工费19534.2元（1953.42元／月×10月），6、残疾赔偿金92563.73元，其中胡某残疾赔偿金65301.6元{8372元／年×20年×［（11-8）年×10%＋3%＋3%＋3%］，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被扶养人李某丙生活费4461.08元（6609元／年×9年÷4×0.3），被抚养人胡某乙生活费10904.85元（6609元／年×11年÷2×0.3），被抚养人胡某丁生活费8922.15元（6609元／年×9年÷2×0.3），被抚养人胡某丙生活费2974.05元（6609元／年×3年÷2×0.3），7、交通费1500元（酌情认定），8、营养费3000元（酌情认定）9、法医鉴定费1400元，1-9项合计336179.12元。原审法院认为：雷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赖某所驾车辆载物超过核载质量，且尾部未粘贴反光标识、后下部未安装防护装置，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雷某某、胡某在本次事故无责任。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浏公交认（2013）第1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恰当，予以采信。胡某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由雷某、赖某按照相应的责任予以赔偿。此次事故造成胡某受伤致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伤害，故胡某请求赔偿2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胡某要求按照交通运输行业计算其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未提交赣J×××××低速自卸货车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检验不合格车辆的证据，故其以此为由对抗不予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未提交明确告知被保险人赖某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有关超载免赔的相关证据，故其以赖某驾驶的赣J×××××低速自卸货车超载为由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证据不足，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扣除医疗费中医保外用药的比例意见不一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扣除10%。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赣J×××××低速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赖某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胡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扣除医疗费中医保外用药的比例意见不一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扣除10%。根据核算，胡某扣除10%的医疗费后在交强险下分配金额为9378.86元。雷某应赔偿扣除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10%的费用13526.88元，赖某赔偿5793.23元。胡某应纳入交强险项下赔偿范围的损失有136797.93元（护理费3200元＋误工费19534.2元＋残疾赔偿金92563.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500元）。因该起事故涉及的伤亡人员除胡某外还有乘车人员雷某某，故胡某与雷某甲、李某甲、雷某乙、雷某丙、李某乙在交强险项下赔偿的数额只能按照各自受伤损失的比例进行分摊。根据核算，胡某在赣J×××××低速自卸货车投保的交强险项下先行获得赔偿的金额为29436.58元。胡某的剩余损失307418.42元（总物质损失33617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强险项下先行支付29436.58元-非医保内用药费用19324.12元），由雷某赔偿215192.89元，赖某赔偿92229.54元。因赣J×××××低速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故由赖某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支付。赖某将赣J×××××低速自卸货车挂靠萍乡市顺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运已约定，萍乡市顺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承担该车营运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一切费用，故胡某要求萍乡市顺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和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替代赖某赔偿121662.11元，雷某赔偿胡某228719.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法医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356179.1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项下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121666.12元，雷某赔偿228719.77元，赖某赔偿5793.23元；二、驳回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均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1元，减半收取1160.5元，由雷某负担812.35元，赖某负担348.15元。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萍乡市顺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理赔计算方式等条款进行了特别说明，并用黑体字进行了特别提示，萍乡市顺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投保的险种、条款及免责事项予以盖章确认，该保险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交警部门已确认赣J×××××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严重超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规定“违反装载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应增加10%绝对免赔，在商业险中应少承担9222.95元。被上诉人胡某答辩称：1、“违反装载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条款属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特别条款，针对特别条款，保险人应当作出特别提示，明确告知，本案中，被保险人根本不知道这一条款，且被保险人已投不计免赔率保险，该保险已覆盖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全部条款。2、依据道路交通法及相关行政法规、司法解释，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其主次责任的分摊比例应是7：3，即次要责任一般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雷某、赖某、萍乡市顺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予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中扣除10%免赔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上诉称本案交通事故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中扣除10%免赔率。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提供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载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但商业险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免赔率的规定属于限制保险公司责任的内容。因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并予以了相应的说明，故本院对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萍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32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旻审 判 员 唐     亚     飞代理审判员 曾明二○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奕劼附相   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