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2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昌，曾用名董合祥，农民。1998年4月17日因犯盗窃罪、抢夺罪、抢劫罪被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6年10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抓获，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莱芜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微，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2002年4月9日因犯盗窃罪、破坏电力设备罪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抓获，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莱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农民。1996年5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抓获，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抓获，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2016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3日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对其办理取保候审。
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昌犯盗窃弹药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鲁12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董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盗窃弹药罪
2015年9月23日左右的晚上，被告人董昌预谋盗窃后，步行至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东杏山村，破锁进入史某家中盗窃子弹52发。经鉴定，其中50发子弹为56式7.62mm步枪弹，2发子弹为苏联7.62mm手枪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的陈述
史某证实，2015年9月23日下午四点发现家中被盗，随后报警。家里大门锁被撬，被盗子弹两盒52发，用黄色油纸包着，其中制式56式步枪子弹50发，五四式手枪子弹2发。经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子弹照片，就是被盗子弹。子弹是之前干民兵连长时留下的，已经没有领取记录了，子弹自己也没有拆开过，家里放着年轻时穿着黄军装的照片。
（二）证人证言
徐莉证实，2015年2月份董昌到自己家中居住，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扣押的东西是董昌带来的。
（三）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
1、搜查、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9日在徐莉与董昌住处搜查发现黑色旅行包，扣押包里步枪子弹32枚，搜查韩光凯住宅发现并扣押子弹20枚。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新泰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23日勘查史某老宅时记载被盗现场情况。
（四）鉴定意见
弹药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52枚子弹中50枚是56式7.62mm步枪弹，2枚是苏联产7.62mm手枪弹。
（五）书证
1、案件来源说明，证实本案系公安人员搜查董昌住处发现子弹32枚，之后针对来源对董昌进行讯问，其供述从青云街道办事处杏山坡一户人家偷的。之后根据其供述，与新泰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联系，查到东杏山村史某曾于2015年9月30日报案称家中被盗、子弹丢失，被盗现场等细节与董昌供述一致。
2、扣押子弹照片，证实子弹的型号、数量等。
3、史某家及屋内照片，证实史某家中有穿黄军装的照片。
（六）视听资料
侦查阶段讯问董昌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董昌在侦查阶段供述自然，讯问人员没有非法取证行为。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董昌供述，徐莉住处30多发子弹是偷的，两个多月前的一天夜里，我到新泰市杏山坡村一个院子，用铁棍撬门锁，在北屋东边房间衣柜里，找到用黄油纸包着的子弹，觉得稀有有价值就拿走了，墙上有很多军人照片。偷走后先放在一个闲院子空心砖里，两三天后带回家了。后来给了韩光凯10多发。
二、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一）2015年11月15日晚至16日凌晨，被告人王某甲、陈某与孟现国（另案处理）预谋盗窃后，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潜至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桃园村连续实施盗窃。其中，破锁进入杨某乙家中，盗窃栏内山羊1只，经鉴定被盗山羊价值6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从王某甲家中扣押被盗山羊发还杨某乙。破锁进入杨某丙家中，盗窃母鸡2只，花生550余斤，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2603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从陈某家中扣押被盗母鸡一只发还杨某丙。三人潜至杨某丁家中，孟现国使用毒鸡爪将门口的狗毒死，见院内没有山羊，随即离开。破锁进入万某家中，没有窃得财物。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万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乙、许某、李某的证言，辨认、搜查等笔录及扣押清单、称重记录及发还清单，辨认作案现场的笔录，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5年11月11日晚至12日凌晨，被告人王某甲伙同孟现国预谋盗窃后，驾驶五菱面包车潜至钢城区艾山街道办事处青泥沟村赵某乙家中，翻墙入院，盗窃栏内山羊3只。经鉴定，被盗山羊价值2850元，后孟现国将山羊低价出售给被告人杨某甲，杨某甲在明知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予以收购。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证人赵某甲的证言，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5年10月22日晚至23日凌晨，被告人王某甲、陈某与孟现国预谋盗窃后，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窜至沂源县大张庄镇左家旁峪村左某家中，盗窃波尔山羊6只，经鉴定被盗山羊价值2940元；潜至刘某家中，破锁入院后，盗窃栏内波尔山羊2只，经鉴定，被盗山羊价值1200元。后孟现国将山羊低价出售给被告人杨某甲，杨某甲在明知是盗窃所得情况下予以收购。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左某、刘某的陈述，通话记录，涉案物品价值鉴定，被告人王某甲、陈某、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2015年11月7日晚至8日凌晨，被告人王某甲伙同孟现国预谋盗窃后，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窜至淄博市沂源县大张庄镇上于土地村与下于土地村交界处，使用断线钳等工具盗窃铝塑电缆线400余米。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18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人韩某的证言，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工作说明，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另有扣押清单及工作说明，各被告人前科情况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收到条等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被告人王某甲盗窃财物价值合计11993元，被告人陈某盗窃财物价值合计7343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甲退赔被害人损失7834元，被告人杨某甲退赔被害人损失3495元，二被告人各预交罚金一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昌盗窃军用子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窃弹药罪；被告人王某甲、陈某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董昌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陈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杨某甲已经退赔被害人损失，并积极预交罚金，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子弹52发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和现金没有证据证实属于被告人违法所得或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依法返还。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董昌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昌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均证实其进入史某家中盗窃财物时，在柜子中发现被油纸包着的子弹，认为子弹比较稀缺有价值，就将子弹盗窃，被告人董昌主观上明知是子弹且客观上实施了窃取行为，依法应构成盗窃弹药罪，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董昌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以涉嫌盗窃抓获被告人董昌后，被告人并没有主动供述其盗窃弹药的事实，而是在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查获涉案子弹次日再讯问被告人时，被告人才供述，且在被告人供述盗窃子弹来源之前，被害人史某已经就自己保管子弹被盗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也并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不成立重大立功，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甲辩解自己没有参与盗窃花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明知孟现国、陈某伙同其盗窃他人财物，且在明知孟现国、陈某意欲盗窃花生时，仍听从孟现国安排将之前盗窃的羊先行牵回，为二人盗窃行为提供帮助，应成立共同犯罪，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辩称没有具体参与盗窃刘某2只羊，且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随同孟现国、王某甲实施盗窃，并在现场等待，应当与二人成立共同犯罪，且其在多次盗窃过程中积极参与，均有分赃，并非其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从犯，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董昌犯盗窃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杨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子弹52发予以没收。
上诉人董昌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盗窃弹药的数量应为步枪弹50发；2、上诉人在实施盗窃时并不清楚被害人家中有子弹，且被盗子弹系从居民家中盗取，不能界定为军用子弹，其行为不构成盗窃弹药罪；3、上诉人构成立功，且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董昌盗窃军用子弹、情节严重，属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2、上诉人董昌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3、上诉人盗窃目的仅是盗窃财物，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盗窃弹药的数量应为50发，上诉人董昌不构成盗窃弹药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董昌盗窃军用子弹，情节严重，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董昌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的当庭供述与证人史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董昌明知系子弹而实施了盗窃行为，其行为构成盗窃弹药罪。证人史某的证言、侦查机关对上诉人董昌及其韩光凯住处的搜查笔录、弹药检验鉴定报告，与上诉人董昌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董昌盗窃军用子弹52发的事实。上诉人董昌盗窃军用子弹，数量大，且将所盗窃的部分弹药送给韩光凯，危害公共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盗窃弹药罪。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昌盗窃军用子弹，数量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窃弹药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陈某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董昌辩护人“上诉人董昌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董昌供述其盗窃弹药的事实，系在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涉案弹药之后；且在上诉人董昌供述盗窃子弹来源之前，史某已就其保管子弹被盗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董昌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及立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昌“上诉人系坦白”等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并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奉璞
审判员 刘永刚
审判员 张正良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