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临刑初字第10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农民。2012年9月30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转取保候审。2015年6月10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金多，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4）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海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周金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4月期间，“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临海市江南街道下浦村、金家汇村等地设立传销窝点，每个窝点有传销人员10余人。该传销组织利用做生意、介绍工作为名将他人骗至传销窝点后进行非法拘禁，迫使受害人从事传销，以推销“天津天狮”名下的化妆品为名，要求每人交人民币2800元成为业务员，再发展下线提成，提高自身级别。该传销组织级别从低到高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大主任、业务经理、业务主管等级别，级别越高提成越高。该传销组织采用分组管理，交叉培训、共同参与的模式进行传销活动，在临海共发展业务员100多人。其中，被告人张某身为该传销组织业务经理，于2011年5月接受业务主管李浩指示，指派易深根、黎水东带人来到临海开展传销活动，并于2011年12月到临海直接领导开展传销活动。受其领导的业务大主任易深根在临海发展了吴磊、黎广武、李浪等人为业务主任。在传销活动中，受吴磊等人领导的业务员易白龙、张宏进、刘礼勤、陈海、高兵、吴明、甘双灵等人在传销窝点对被害人曹某、甘某、唐某乙、向华勇、王某等人实施了非法拘禁。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张某从下线收取人民币176200元后上交给李浩，获得返利人民币57708元，其中其个人获利人民币100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退出人民币5190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对指控非法拘禁罪提出异议，认为自己因身体不好，就是负责发工资，其他都不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没有出谋划策、指挥、安排和直接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本案拘禁行为系犯罪手段，与犯罪目的存在牵连关系，应当被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吸收。被告人张某有坦白情节，退出赃款，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4月期间，“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临海市江南街道下浦村、金家汇村等地设立传销窝点，每个窝点有传销人员10余人。该传销组织利用做生意、介绍工作为名将他人骗至传销窝点后进行非法拘禁，迫使受害人从事传销，以推销“天津天狮”名下的化妆品为名，要求每人交人民币2800元成为业务员，再发展下线提成，提高自身级别。该传销组织级别从低到高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大主任、业务经理、业务主管等级别，级别越高提成越高。该传销组织采用分组管理，交叉培训、共同参与的模式进行传销活动，在临海共发展业务员100多人。其中，被告人张某身为该传销组织业务经理，于2011年5月接受业务主管李浩指示，指派易深根、黎水东带人来到临海开展传销活动，并于2011年12月到临海直接领导开展传销活动。受其领导的业务大主任易深根在临海发展了吴磊、黎广武、李浪等人为业务主任。在传销活动中，受吴磊等人领导的业务员易白龙、张宏进、刘礼勤、陈海、高兵、吴明、甘双灵等人在传销窝点对被害人曹某、甘某、唐某乙、向华勇、王某等人实施了非法拘禁。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张某从下线收取人民币176200元后上交给李浩，获得返利人民币57708元，其中其个人获利人民币10000余元。2012年9月26日，被告人张某在火车上被铁路乘警传唤到案，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基本事实，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至8月，经临海市公安局多次传唤未到案。2013年8月26日，经检察院批准对被告人逮捕。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张某在长沙市芙蓉区金苹果大市场被当地民警抓获。2015年8月6日，被告人张某向公安机关退出人民币51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其在2010年在福建涵江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为业务员，因其身体不好加上口才不错，被该传销组织的总管李浩提拔为经理，其下面有易深根、刘昌国、张兰、黎水东等主任，2011年5月，李浩安排刘昌国、易深根、黎水东到临海搞传销，刘昌国为经理；2011年11月，刘昌国、黎水东去福建宁德，张某到临海为经理。该传销组织通过欺骗手段将新人骗到传销窝点，窝点的房子窗户钉上铁丝网，防止人员逃跑。新人到窝点后，将其手机、身份证搜走，然后由主任给新人指定师傅，由师傅看管，直至新人以购买商品为名交了2800元加入组织获得资格。传销组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在临海期间，其下边主任骗来的新人有曹某、向华勇、王某、甘双灵、甘某等人，均被关某2至20天不等。张某将主任收来的钱交给总管李浩，李浩再通过张某将部分钱发给下线；其共收到下线上交的钱176200元，李浩返还给张某57708元，张某用掉10000余元，其余发给下线。
2、同案易深根的供述，证明其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大主任，受张某领导，其下级有吴磊、黎广武、李浪三个主任，每个主任管一家，每家有十余人传销人员。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是通过欺骗手段将新人骗来，再通过非法拘禁手段强迫洗脑。易深根在临海其团队骗来曹建华被拘禁14天，向华勇被拘禁7天，张伟被拘禁10多天，王某被拘禁11天。
3、同案吴磊的供述，证明其担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主任，窝点设在临海市江南街道金家汇村2-8号4楼，房子窗子用铁丝网网住，防止新人逃跑，窝点里有15人。2012年2月1日，向华勇被骗来后，吴磊指派易某看管，到2月9日，向华勇要求到银行办卡让家里汇钱加入该组织，与易某一起去银行，结果向华勇逃跑了，当日窝点被派出所查了。其上级为大主任易深根，经理张某。
4、同案黎广武的供述，证明其担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主任，窝点在临海市江南街道岭脚新村三楼，房子窗子用铁丝网网住，窝点里有15人左右。2012年4月19日，新人甘某被骗来后，其指派高兵看管，到4月23日，工商人员把窝点查了。其上线为易深根。
5、同案刘亚妮的供述，证明其担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主任，窝点在临海市江南街道岭脚新村郑仁华家4楼，房子窗子用铁丝网网住，防止新人逃跑。2012年2月27日，从临海市江南街道里杨村转过来及自己发展的新人唐新华、衷尔日、乔雪梅等人，刘亚妮安排阎敏章、陈习文、陈霞等分别看管，因新人要洗脑，不看管就要逃跑，直到洗脑成功，加入传销组织后解除看管。刘亚妮的传销组织与易深根的传销组织都是“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易深根上面的经理是张某。
6、同案人员李浪、易白龙、张宏进、刘礼勤、陈海、高兵、吴明、甘双灵的供述，证明各自参加了“天津天狮”在临海市的传销组织，受主任、大主任的管理指使，在临海市的传销窝点，对新人实施看管、洗脑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直至新人加入组织为止。
7、证人唐某甲、何某、易某、方某、汤某、林某的证言，证明各自参与“天津天狮”在临海市的传销窝点，传销窝点的主任对新人实施看管、洗脑等手段，限制其新人的自由。
8、被害人曹某、甘某、唐某乙、向华勇、王某的陈述，证明各自被骗入“天津天狮”在临海市的传销组织，在传销窝点被人看管关某，限制其人身自由。
9、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易深根、吴磊、黎广武、黎水东、杨伟鹏、刘亚妮、李浪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刑罚；同案张宏进、张正学、易白龙、陈海、刘礼勤、高兵、吴明、甘双灵、强锦文、陈霞、阎敏章、陈习文、吕宝峰、苏娟以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
10、书证银行明细账查询表、业绩工资单明细、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在临海的传销窝点所骗取的赃款、分赃情况及被告人张某向公安机关退赃情况。
11、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归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现场图片说明，证明案发现场位置、被告人身份、归案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同时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一人犯二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以被告人张某没有出谋划策、指挥、安排和直接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所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在制度上设定对受骗来到传销窝点的被害人实施搜身、看管、关某，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张某身为该犯罪团伙的组织、领导者，应当承担其团伙成员在其设定所实施的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的共犯，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其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一千九百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退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朝周
人民陪审员 谢杏芳
人民陪审员 王丽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