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施民初字第229号
原告黄平县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地址：黄平县）。
法定代表人赵仁志，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松垣，黄平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沈有山，男，贵州省黄平县人，户籍所在地黄平县，现住黄平县。
被告赵其英，女，贵州省黄平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告沈有山之妻）。
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沈安铨，系二被告之子，特别授权。
第三人何琴，女，贵州省黄平县人，现住贵阳市。
原告黄平县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房地产公司”）诉被告沈有山、赵其英、第三人何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唐松垣、被告沈有山、赵其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安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何琴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1月，二被告之子沈安康与前妻何琴离婚，经黄平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将原属于二人共同所有的位于黄平县新州镇菜市路（或中街）房屋（房屋产权证号：黄房权证新州字第040**号，土地使用权证号：黄国用（2003）字第17-07号，含两楼一底、门面一间）归何琴所有，该调解书生效后，何琴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沈安康及二被告搬出该房屋，二被告不服法院调解书内容，提出执行异议，与何琴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在该案诉讼期间，2010年，原告（当时以黔东南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平分公司之名）依法取得前进广场房地产开发项目，并获政府审批同意，包括对何琴与二被告所争议的菜市路房屋进行征收后拆迁安置，当时为保证项目顺利实施，原告以黔东南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平分公司之名，分别于2010年3月25日与二被告及沈安康，2010年4月12日与何琴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对何琴与二被告争议的新州镇菜市路（或中街）房屋进行拆迁安置，由原告按照被拆迁房屋面积，在二被告、沈安康或何琴补足差价前提下，由原告给予二被告、沈安康或何琴一间门面和住房。原告于2010年4月5日还与二被告、沈安康订立《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3月25日，甲方（黔东南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平分公司）与沈有山、赵其英、沈安康签定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因乙方沈安康与何琴离婚发生房屋所有权纠纷，补充协议：甲方按照法院最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房主履行2010年3月25日与沈有山、赵其英、沈安康签定的房屋拆迁协议”。意思是原告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的对象是法院最终生效判决确定享有被拆迁房屋权属的人。
原告在拆迁过程中，经政府相关部门同意，转为以黄平县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继续进行广场房地产开发项目。而何琴与二被告及沈安康关于该房屋产权纠纷，2010年9月7日，法院判决该房屋所有权属于何琴所有。2010年12月8日，黄平县人民法院向原告发出（2008）黄执字第2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要求原告按照2010年4月12日与何琴达成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履行，原告接到法院通知后，依法按照法院指令履行与何琴签定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将前进行广场A-5号门面作为拆迁安置补偿门面一间及楼上住房一套交予何琴，并终止履行与二被告及沈安康签定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
2012年5月19日，何琴自愿将原告补偿安置房屋及门面出售给原告，原告依法取得何琴出售的安置住房和门面全部房产。随着原告前进广场房地产开发建设竣工，并交付业主使用。2014年3月初，二被告不顾原告劝阻，强行闯入原告所有的位于前进广场A-5号门面房屋（前进广场A栋1层第5号，面积为49.61平方米）居住使用，进行长期侵占，原告多次劝阻，二被告至今也未搬出，甚至在该门面内强行进行装修施工。原告认为其合法取得的房屋及门面受法律保护，二被告对该房屋和门面已无权主张，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该房屋未能出售或出租的重大收益损失。据此，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搬出其非法侵占原告所有的前进广场A-5号门面房屋（位于黄平县新州镇前进广场A栋第一层第5号，面积49.61平方米），并立即停止非法装修行为，清除其非法装修物和设施，恢复房屋原状。2、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承担其非法侵占房屋期间门面租金20000元（每月4000元，从2014年3月起至立案前）及原告因其二人侵权诉讼所产生的其他的经济损失10000元，共计30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按照每月8000元租金继续支付原告（从法院立案后至其搬出侵占原告前进广场A-5号门面房屋时止）房屋占用期间租金。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全部承担。
二被告沈有山、赵其英辩称，一、争议房屋所有权为黄平县新州镇综合服务管理站所有，原告与第三人的买卖行为为非法，不受法律保护。二、二被告对房屋的占有是因与所有权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长期没有得到解决而遗留下来的社会问题。三、沈安康、何琴离婚及由此引发的财产纠纷案，裁判不公，侵害了黄平县新州镇综合服务管理站及二被告人的合法权益。综上，第三人何琴对有争议的房屋没有取得合法的财产所有权，无权出售给本案原告；原告买卖房屋没有履行不动产物登记，其买卖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据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何琴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法庭征求原、被告双方意见，同意第三人可以不出庭，第三人向法庭递交的书面答辩状辩称，第三人与二被告之子沈安康离婚时，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合法取得黄平县新州镇菜市路房屋（含两楼一底，门面一间）。后经法院再审，确定该房屋归何琴所有。2012年，第三人何琴已将该房屋出售给房地产公司。
庭审中，原告除了当庭陈述外，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与二被告、沈安康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证实拆迁属合法行为。二被告对《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异议，对《补充协议》有异议，认为是房开商强迫签订的。
2、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装协议》。证实双方约定以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该房所有权人的事实。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3、黄平县人民法院（2008）黄民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现在被拆迁的房屋属于何琴与其丈夫离婚时分割得的合法财产。二被告认为该调解书没有经沈安康签收，不发生法律效力。
4、（2009）黄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5、（2010）黔东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再审维持（2008）黄民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被拆迁的菜市路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第三人何琴的事实。二被告人有异议，认为再审判决没有对房屋进行确权。
6、原告与第三人何琴签定的《房屋出售合同》，证明何琴根据一审判决与原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取得了位于前进广场住房一套130平方米，门面房一间25平方米的所有权后，将上列房屋以5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的事实。二被告有异议，认为房屋买卖非法。
7、第三人何琴的收（领）款收据5张，证明何琴收到原告购房款及违约金、拆迁门面租金等，共计929800元，原告是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二被告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
8、现场照片2张。证明被二被告强占使用的原告门面房屋一间（前进广场A-5号门面房屋）事实存在。二被告无异议。
9、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3页。证实原告及代表人主体适格的事实。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能买他人的房屋，超越其经营范围。
10、（2008）黄执字第2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所附三份判决书（调解书）：（2009）黄民再初字第2号、（2010）黔东民再终字第04号、（2008）黄民初字第85号。证实法院判决生效后，因被告实际占有房屋，原告不能履行，第三人何琴曾申请法院执行，原告配合执行的过程。二被告无异议。
11、2015年3月20日房屋出租合同一份。证实与其他门面租金相参照，原告主张门面租金每月3000元。二被告无异议。
12、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份。证实原告开发房产，政府批准其进入市场销售。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可以销售房屋，购买他人房屋的行为已超出其经营范围。
庭审中，二被告除了当庭陈述外，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03）黔东行一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2003）黔高行终字第58号判决书。证实沈安康与黄平县新州镇综合服务站签定的合同无效，导致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争议房屋仍然为黄平县新州镇综合服务站所有。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主张的抗辩权超过诉讼时效。
2、沈安康与黄平县新州镇综合服务站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证明综合服务站没有签字。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3、黄平县执行局听证笔录一份。证实争议房屋系沈有山向服务站联系购买并付款的。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
4、个体工商户申请登记档案。证实沈安康与何琴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沈有山、赵其英在门面共同经营的事实。原告无异议。
5、房屋所有权登记档案、黄平县房地产管理站、何琴民事上诉状。证实二被告与沈安康、何琴在沈安康、何琴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原告无异议。
6、二被告、沈安康与原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证实争议房屋是由被告实际占有，签订协议后，被告搬出房屋，原告才得以施工。原告认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补充协议，产生争议以法院生效裁决为准。
7、黄平县人民法院2008年10月13日民事审判笔录、2009年2月16日民事审判笔录，（2008）黄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09）黄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黄平法院隐瞒关键证据，造成争议房屋权属未能查清；沈安康反悔没有签收调解书，法院采取邮寄送达。原告认为（2008）黄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了，不能作依据。
8、沈安康、何琴离婚案件相关其他判决、裁定：（2008）黄民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2008）黄执字第27-1号民事裁定书、（2008）黔东执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2008）黔东执监字第7号裁定书、（2008）黄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09）黔东民再终字第6号、黔东南州中级法院函、（2010）黔东民再终字第04号民事判决书、（2011）黔高民再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2011）黔高民再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2012）黔高民再申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以上判决裁定没有提到（2003）黔东行一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2003）黔高行终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回避争议房屋属于黄平县新州镇综合服务站的事实，错误维持（2008）黄民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其他权利人的利益。原告认为通过法院多次审理，（2008）黄民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了，前进广场A-5号门面房屋归何琴所有，行政判决与沈安康、何琴无关。
通过当庭举证、质证，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第2、8、10、11份证据，二被告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法，庭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第1份证据，二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不论是协议或者是补充协议，都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用以证明对象予以确认。第3、4、5份证据，二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这几份证据的法律效力经各级法院再审一致确认，根据生效判决裁定可作为证据使用的规定，故对其用以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第6、9、12份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向何琴买房，系二者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故对其用以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第7份证据，二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是对第6份证据的补充，故对其用以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对二被告提供的第5份证据，原告无异议，法庭予以确认。第1份证据，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行政判决只是解决颁证这一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对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并没有进行处分，故对其用以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第2、3、4份证据，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客观真实，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再审判决、裁定书中已经说明，对其与判决、裁定认定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不予认定。第6份证据，原告认为还有一份补充协议，本院认为具有真实性，对其用以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第7组证据，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庭审笔录中出现的证据，裁判文书中没有认证，属故意隐瞒证据的理由欠妥，因再审的内容和范围有限制，增加的诉讼请求和证据不属于审查的范围，故对其用以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第8组证据，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法律已有明文规定，再审只针对原审的内容来审，如果有需要解决的诉求，只能另行起诉，不存在隐瞒回避事实的问题。是否侵害其他权利人的利益，要由权利人来主张，故对其用以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二被告之子沈安康与何琴于1994年6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二孩。2003年3月20日，沈安康与黄平县新州镇综合服务管理站（以下简称服务站）部分职工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以11万元购买了黄平县新州镇菜市场砖混结构房屋一栋19号19室。2003年3月26日，沈安康向黄平县房地产管理站申请房屋所有权过户，黄平县人民政府于2003年4月28日向沈安康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沈安康买得服务站房屋后就将自己父母即二被告接来和自己一起居住。2003年7月14日，黄平县新州镇综合服务站及原经理刘国华、职工张宁帮等人得知服务站房屋被卖后，以其合法权益受到侵犯，他人无权出售服务站房屋为由，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3年9月27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03）黔东行一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黄平县人民政府于2003年4月28日颁发给沈安康的黄房权新州字第040**号《房屋所有权证》。黄平县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认为服务站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向省高院提起上诉，2003年12月10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3）黔高行终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并认定县政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县政府疏于审核，在没有服务站委托书和申请书的情况下，依据没有盖章的买卖合同就登记颁证，违反《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行政行为属于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撤销，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2003年因何琴与沈安康夫妻感情不和，起诉至黄平县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达成离婚协议，并将黄平县新州镇菜市路19号房屋一栋协议给何琴所有，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后，黄平县人民法院制作了（2008）黄民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在送达给沈安康时，因沈安康反悔没有签收，黄平法院通过邮寄方式予以送达。第三人何琴为了实现调解书中明确的权利，申请黄平县人民法院执行，黄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黄执字第27-1号民事裁定书准备将该房屋执行给何琴。沈安康的父母以损害其权利为由提出执行异议，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黔东执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8）黄执字第27-1号裁定。2008年8月18日，根据（2008）黔东请字第33号函黄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黄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对婚姻关系以外的诉讼争议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09年2月16日，经黄平县人民法院再审以（2008）黄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8）黄民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原被告及第三人不服均提起上诉，2009年9月9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2009）黔东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8）黄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0年3月8日，黄平县人民法院以（2009）黄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8）黄民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并驳回了原被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沈有山、赵其英、沈安康不服该再审判决上诉至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9月7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房屋产权证虽被撤销，但足以说明双方争议新州镇菜市路19号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因而以（2010）黔东民再终字第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安康不服，以该房屋产权待定，依法不能处分，（2008）黄民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依法未生效为由，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6月13日，省高院审查认为申请再审人应依据民诉法第179条的规定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理由来提起上诉，而不应以民诉法182条（不属于再审事由的范围）的规定申请再审，故以（2011）黔高民再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沈安康的再审申请。以（2011）黔高民再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沈有山、赵其英的再审申请，认为沈有山、赵其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黄平县新州镇菜市路房屋所有权应认定为沈安康、何琴夫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沈安康再次向省高院申请再审，2012年10月19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审理后维持原判的案件，当事人不得申请再审。以（2012）黔高民再申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沈安康的再审申请。
2010年，原告（当时以黔东南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名）取得黄平县新州镇前进广场房地产开发项目，并获政府审批同意，对包括何琴与二被告所争议的黄平县新州镇菜市路房屋进行拆迁安置。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原告以黔东南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平分公司之名，分别于2010年3月25日、4月5日与二被告、沈安康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2010年4月12日与何琴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对何琴与二被告争议的新州镇菜市路（或中街）房屋进行拆迁安置，由原告按照被拆迁房屋面积，在二被告、沈安康或何琴补足差价前提下，由原告给予二被告、沈安康或何琴一间门面和一套住房。《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3月25日原告与沈有山、赵其英、沈安康签定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原告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的对象是法院最终生效判决确定享有被拆迁房屋权属的人。原告在与争议双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后即将该争议房屋拆除，并在此基础上修建了新的门面和商品房，在此过程中，经政府相关部门同意，转为以金辉房地产公司的名义继续该工程项目。2010年9月7日，经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该争议房屋归何琴所有。原告根据协议和黄平县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了与何琴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将前进行广场A-5号门面一间和楼上商品房一套交予何琴。2012年5月19日，何琴将拆迁安置补偿得到的门面和住房转出售给原告。2014年3月，被告沈有山、赵其英于强行闯入原告所有的位于前进广场A-5号门面房屋门面房（前进广场A栋1层第5号，面积为49.61平方米）居住使用，并将门面进行装修。在此期间，黄平县新州镇类似该房屋门面每月房租为3000元。原告认二被告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于2015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搬出其非法侵占原告所有的前进广场A-5号门面房屋（位于黄平县新州镇前进广场A栋第一层第5号，面积49.61平方米），并立即停止非法装修行为，清除其非法装修物和设施，恢复房屋原状。2、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承担其非法侵占房屋期间门面租金20000元（每月4000元，从2014年3月起至立案前）及原告因其二人侵权诉讼所产生的其他的经济损失10000元，共计30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按照每月8000元租金继续支付原告（从法院立案后至其搬出侵占原告前进广场A-5号门面房屋时止）房屋占用期间租金。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全部承担。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标的物黄平县新州镇前进广场A-5号门面房屋，经黄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调解和再审，以及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均认可黄平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即认可本案第三人何琴系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原告金辉房地产公司系政府批准的房地产开发的合法主体，且按照补充协议将房屋补偿给第三人并无不当，后原告通过与第三人协商又将房屋收回，系合法取得。原告诉请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搬出其非法侵占原告所有的前进广场A-5号门面房屋，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承担其非法侵占房屋期间门面租金20000元（从2014年3月起至2015年5月法院立案时），以及从法院立案后至二被告搬出侵占原告前进广场A-5号门面房屋时止房屋占用期间租金（按法院查明的每月租金3000元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判令二被告因其二人侵权诉讼所产生的其他的经济损失1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提出该争议房屋原产权属于黄平县新州镇综合服务管理站所有，二被告对房屋的占有是因与所有权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长期没有得到解决而遗留下来的社会问题；原告与第三人的买卖行为为非法；沈安康、何琴离婚及由此引发的财产纠纷案，裁判不公，侵害了黄平县新州镇综合服务管理站及二被告人的合法权益。综上，第三人何琴对有争议的房屋没有取得合法的财产所有权，无权出售给本案原告；原告买卖房屋没有履行不动产物登记，其买卖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理由。经查，法院再审已维持黄平县人民法院（2008）黄民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即黄平县新州镇菜市路房屋所有权归第三人何琴所有。沈安康购买黄平县新州镇综合服务管理站房屋的房产证虽已被吊销，但从吊销之日起至今黄平县新州镇综合服务管理站也未依法主张权利。由于一审、二审行政判决解决的是该争议房屋进行行政登记合法与否的问题，对房屋所有权问题只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在法院认定新州镇菜市路19号房屋是沈安康、何琴夫妻共同财产后，说明第三人与沈安康在离婚时对财产进行处置并无不当。第三人也因此获得拆迁安置补偿，原告与第三人经过协商由原告回购此房屋，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于原告与第三人买卖房屋没有进行不动产物登记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则不予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有山、赵其英立即停止侵害；即：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搬出侵占原告黄平县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进广场A-5号门面房屋，并恢复原状。
二、被告沈有山、赵其英应当支付给原告黄平县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从侵占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门面费20000元（从2014年3月起至2015年5月止）；从2015年6月起按每月3000元租金计算至搬出所侵占的A-5号门面时止。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沈有山、赵其英负担3000元（未交），原告黄平县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付期限届满义务人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自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吴 青 松
审 判 员 吴 光 英
人民陪审员 唐 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