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瑔，男，台湾新北市人。委托代理人：曾芳芳，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帆，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海能流体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责人：陈锦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海能流体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一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海能国际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九治。上诉人陈锦瑔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海能流体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海能广东分公司”）、北京金海能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海能公司”）、金海能国际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能机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四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向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锦瑔系北京金海能流体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负责人。陈锦瑔称其曾与金海能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九治授权的黄一宪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陈锦瑔垫支801424.79元给金海能广东分公司，后经黄一宪同意，已于2014年1月归还陈锦瑔200000元，其余601424.79元至今未还，陈锦瑔遂于2014年11月13日委托律师向本案金海能广东分公司、北京金海能公司、金海能机电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支付陈锦瑔垫资款600000元，金海能广东分公司、北京金海能公司、金海能机电公司均未签收该函，陈锦瑔遂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陈锦瑔所述其垫支给金海能广东分公司的801424.79元分为以下两个部分：1、2013年10月21日，由审计负责人李松出具的《北京金海能流体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内部财务审计报告》中确认的，陈锦瑔垫支金额703100.79元，以及该审计无法直接确认，但存在合理性的金额52450元，合共755550.79元；2、由金海能广东分公司出具的《借款汇总表》中确认的2013年10月8日至26日期间向陈锦瑔借款共45874元。此外，陈锦瑔提交的《内部签报单》显示：现有清远市金海能流体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陈锦瑔因个人原因，申请向公司短期借用资金200000元，承诺一个月内归还，或直接从公司与其个人往来中扣除。李松在主管部门意见栏中确认“建议借支”，黄一宪在公司领导审批栏中签字同意。后黄一宪、李松共同出具《证明》一份，确认金海能机电公司与陈锦瑔达成协议，支付陈锦瑔垫资款800000元，因陈锦瑔在担任金海能广东分公司总经理期间为分公司垫资，经公司审计核实；在此合同尚未全部执行前，陈锦瑔已向公司借支200000元，写明由合同金额中扣除。该证明签署时的在场证明人亦为黄一宪、李松。另查明，金海能广东分公司与北京金海能公司系总分公司关系，北京金海能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金海能机电公司。金海能机电公司亦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关于由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7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交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之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庭审中经陈锦瑔确认，本案中其与金海能广东分公司之间发生的801424.79元的款项系垫支款，而陈锦瑔作为金海能广东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应举证证明该801424.79元实为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借款和借款事实的存在，以及陈锦瑔实际支出了上述款项。从陈锦瑔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仅提供了《金海能广东分公司内部财务审计报告》、《证明》以及《借款汇总表》三份证据，该证据均非为直接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以及其实际支出款项的原始证据，而对于陈锦瑔所称与黄一宪签订的协议、陈锦瑔支付借款的银行凭证或经合法财务程序确认的入账单据等证据，陈锦瑔均未能提供，故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对陈锦瑔要求金海能广东分公司、北京金海能公司、金海能机电公司归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2015）清城法民四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锦瑔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28元，由陈锦瑔负担。宣判后，陈锦瑔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清城法民四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2、三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600000元；3、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一般民间借贷纠纷，应综合各证据及上诉人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而非一定要求出借人必须提供协议及付款凭证。李松作为北京金海能公司的董事及财务负责人，上诉人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受总公司的管理，李松对分公司的内部审计是合法有效的，足以表明上诉人垫付的款项用于金海能广东分公司的经营。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为审计报告不是直接证据。至于上诉人未能提供的《协议》，是上诉人与金海能机电公司签订的，无论上诉人能否提供该协议，不影响上诉人垫资经营金海能广东分公司的事实。审计报告、借款汇总表足以确认垫资的事实及数额。二、金海能机电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虽然上诉人在一审未能提供，但已经提供了证人证言，金海能机电公司应对该笔垫资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上诉人于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共垫资800000元，平均每月垫资50000元，完全符合金海能广东分公司之经营规模及开支。该开支当时经营出于前期阶段，上诉人长年经商，有经济能力垫付上述款项。上诉人提供证据之间的联系高度一致，足以相互佐证垫资的事实及数额。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海能广东分公司、北京金海能公司、金海能机电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上诉人提交《关于退还陈锦瑔个人垫付款的协议》，约定甲方确认乙方实际垫付资金数额为800000元，双方就退还乙方前期垫付资金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退还乙方前期垫付资金800000元。二、在乙方完成北京金海能流体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工作、业务交接后，甲方安排退还相关垫付资金。三、甲方将根据2013年9月30日至乙方完成交接之日期间是否发生涉及乙方垫付资金变化的事项，最终确定实际退还金额。该协议尾部左下方“甲方”处加盖有金海能国际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印章，“乙方”有陈锦瑔的签名。另外，上诉人确认其于2014年7月已经离开公司，但没有办理相关的离职手续，亦未与公司办理任何的业务交接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金海能广东分公司、北京金海能公司、金海能机电公司返还600000元垫付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退还陈锦瑔个人垫付款的协议》中，甲方为金海能机电公司与陈锦瑔，同时在该协议中亦明确退还垫付资金的主体为北京金海能公司，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陈锦瑔仅能主张合同向相对方即金海能机电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其次，虽然北京金海能公司系金海能机电公司全部出资的法人独资公司，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北京金海能公司、金海能机电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相互独立核算，对外各自独立承担责任。在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无权主张被上诉人北京金海能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最后，上诉人认为其垫付的款项为金海能广东分公司使用，因此涉案款项金海能广东分公司应予返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时陈述其于2014年7月已离开金海能广东分公司，但亦确认其与该公司未办理过相关的离职手续，亦未办理任何的业务交接手续，工商登记显示上诉人现仍为金海能广东分公司的负责人。而在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退还退还陈锦瑔个人垫付款的协议》中第二条明确约定“在乙方（指陈锦瑔）完成金海能广东分公司工作、业务交接后，甲方（指金海能机电公司）安排退还相关垫付资金。”因上诉人现仍为金海能广东分公司的负责人，且上诉人未与该公司办理离职及业务交接手续，因此上诉人请求返还垫支款的条件仍未成就。对上诉人主张北京金海能公司、金海能机电公司、金海能广东分公司返还涉案款项本息的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待上诉人与金海能广东分公司办理相关的工作交接手续后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8元，由上诉人陈锦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惠文代理审判员  王 凯代理审判员  禹 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