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女，1939年5月12日生，水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三都县）人，住贵州省三都县，系被害人陆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男，1978年11月4日生，水族，贵州省三都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陆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2，男，1982年8月4日生，水族，贵州�三都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陆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3，女，1979年12月7日生，水族，贵州省三都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陆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4，女，1980年12月20日生，水族，贵州省三都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陆某5之女。
委托代理人刘建军，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有权，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水族，文盲，贵州省三都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三都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7月14日被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1月12日被三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永祥，三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有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向本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莹、宋星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有权及其辩护人潘永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建军、翻译人员杨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0年6月9日，被告人潘有权到其岳父陆某5家，因之前赠送黄牛一事与其岳父发生争执，期间二人发生多次拉扯，在拉扯过程中，潘有权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刺进被害人的腹部后逃离现场，后陆某5因失血过多而死亡。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潘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潘有权将被害人陆某5杀害，因此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
被告人潘有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没有预谋，属于被害人刺激下的激情犯罪；2、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考虑被告人的从轻情节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0年6月9日，被告人潘有权到其岳父陆某5家吃饭喝酒的过程中，因陆某5曾拿了一头黄牛给潘有权�养，后陆某5又要求潘有权返还一头小牛某2，潘有权不愿意，两人为此发生争执，但在他人劝阻下停息。在潘有权离开陆某5家走到寨子边时潘有权和陆某5又因此事发生争吵和拉扯，在拉扯过程中，潘有权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刺进被害人腹部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陆某5因失血过多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陆某5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腹腔，引起左肺动脉及肝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潘有权于2015年11月11日23时许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结窝新村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报案记录、受理登记表、立案报告、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潘有权与潘钱、潘某6系同一人，生于1968年9月1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前科证明证实：潘有权案发前在三都县三洞乡派出所辖区内无犯罪记录。
4、提取笔录、法医说明证实：2000年6月11日，三都县公安局在检验陆某5尸体时，在陆某5的尸体左侧提取匕首一把，刀上布满铁锈，血迹被铁锈破坏，无法检验。
5、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陆某5，曾用名陆快，男，水族，1941年8月11日生，贵州省三都县人，住贵州省三都县都江镇高坪村高某。
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三都县坝街乡高平村高某东侧，中心现场位于石某坎边北边，头北脚南，死者仰某，年龄六十岁左右，被用尖刀杀北部左侧一刀，前胸部两刀，手背两刀，现场提取匕首一把。
2、尸检记录证实：2000年6月11日12时三都县公安局民警在坝街乡高平村高某对陆某5的尸体进行尸检的情况。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13日12时45分侦查人员在潘有权带领下来到三都县坝街乡高坪村高某村民石某边，指认其在2000年6月9日下午杀害陆某5的现场，该现场东是潘坯家地，南是石邦家田，西是潘进家田，北是陆远忠家田。
4、作案工具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潘有权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刀就是杀害陆某5时所使用的刀具。
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潘有权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编号6�男子系其2000年6月9日杀害的岳父陆某5。
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潘某2、潘某3通过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编号6和编号3的男子系被告人潘有权。
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陆某6、潘某4、陆某7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2000年6月9日在三都县坝街乡高坪村高某陆邦家田边杀陆某5的男子系潘有权。
三、鉴定意见
三都县公安局（2000）三公刑（技）47号法医鉴定书证实：陆某5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腹腔，引起左肺动脉及肝破裂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7（曾用名陆某1陆某8）证言证实：2000年6月9日下午我在陆某10家吃饭的时候，陆某14林来陆某10家叫他去他家吃饭，我们三人到陆某林某，见桥林的父亲陆某5、姐夫潘有权和陆某9在家，我们来后就一起喝酒吃饭，六个人大约喝了一斤半酒左右就散席了，在吃饭时陆某5和潘有权为养牛一事一直争执不休，饭后陆某5还捆牛给潘有权去，陆某10和我一同跟陆某5送潘有权出门，当走到陆某10家档头时，陆某10就岔去看他的水田，我也回家去了，大约走得一百米远时，陆某5叫我：“景，你去我家叫桥林来提小牛某2去。”后还听他说：“小牛死了吃肉去也不给潘有权了。”我听到他喊后就转回他家喊陆某14林，当我和陆某14林走到燕梅锁（地名）时就听到陆某5哭叫了，我叫桥林赶快上去，当我跑到潘某4家房角时，见潘有权从田坎往坡上跑去，当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见潘有权死命跑我就抄小路去拦他，后来追�到我又转回来看陆某5，我和陆某14林走到陆某5那里时，陆某10已经到了，我们问他时他已不能回答了，见他身上流很多血，陆某10还跟他止血，我追潘有权潘某4也看见的，陆某5被害时是下午6时许。
2、证人陆某6（曾用名陆梅）证言证实：2000年6月9日18时许，我在辩动坡（地名）地里松土，突然听到班某（地名）那里有人喊叫，我抬头往下面看时，看见陆某5在跑，潘有权在后面追，见潘有权刺几下后陆某5就倒在水田里了，陆某5倒下后，潘有权就往下跑去了，见到此事时我当时很害怕没有敢喊，后见陆某14林来了才叫他去看他父亲。因当时距离大约有100米远，只见潘有权手上拿有东西往陆某5身上刺去，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3、证人陆某9证言证实：2000年6月9日约15时许，我从坝街走到高某陆某5家�，陆某5见我后叫我去他家吃饭，约半小时后陆某1陆某12也来了，吃饭时陆某5和潘有权一直在争吵，说是送养牛一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饭后我听他俩还在争这件事，怎么劝他们也不听，我听烦了就先回家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天陆某5家吃饭还有陆某12、潘有权、陆某1陆某14林。我们总共喝了一斤半左右酒。
4、证人潘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约五、六点钟左右，我在家门口磨镰刀，这时我看见距我家约60米处潘有权拉牛走在前面，陆某5走在后面去拉一个小水牛，并听到陆某5对潘有权说：“你等一下，我拉我的小水牛回去。”潘有权说：“你拉你的小水牛回去，我拉我的大水牛走。”陆某5接着说：“我拉你的大水牛带我的小水牛回我家。”潘有权说：“现在天快黑了，我等不得了，我不送大牛带小牛回你家了。”陆某5就喊陆某10：“伯，你回去我家叫陆某14林来跟我拉小水牛回家。”当时我不知道陆某10是否听到，但是我听到陆某10说：“你们二人要相信我跟你们说的话，不要争了。”我听到这里继续磨我的镰刀，看见他们二人你拉我推的，因距离远看不清楚潘有权是否拿刀，过得一会，我就见陆某5从路上倒下田中，陆某5倒下后，有田挡住视线，我看不见了，我也拿镰刀回家了。过得五分钟后，我出门口才看见陆某10来到陆某5倒下的田边处，听到陆某1陆某14林：“桥林，你不要去家了，来看你父亲。”我也跑下去看，我到时见陆某10在给陆某5止血，陆某5不会说话了，只有一口气了。
5、证人陆某1证言证实：1994年我父亲看我姐和我姐夫没有牛某1，我姐夫也跟我父亲说：“我现在没有牛某1，你有牛给一头给我去耕田，实在没有办法了，解决一年算一年。”我父亲看到这种情况，把我大哥陆保（已故）的一头黄母牛给他，直到现在我姐夫潘有权都没拉来还给我家。我父亲1999年的时候去潘有权家讲过，说潘有权拿黄牛换水牛不来跟他讲，也不跟陆保（已故）之子陆兴品讲，当时给他暂时耕田的黄牛是兴品的牛，现在换得的水母牛也属于陆兴品的。我父亲是2000年6月9日在潘进家田旁边被潘有权杀死的，当时我不在场，是我妹来叫我我才知道的。
6、证人陆某10证言证实：2000年6月9日下午，我和陆某1陆某5吃饭，当时还有潘有权、陆某9和陆某14林。吃饭中潘有权和陆某5在争喂养牛一事，我们听他俩争也没有插嘴，饭后潘有权说：“看怎么搞，我要牵牛走了。”我问陆某5：“这牛是怎么回事？”陆某5说：“先前我拿一头黄牛给潘有权做活路，后来这头牛生了小牛，潘有权说拿黄牛去换小牛来拌瓦泥，后来潘有权就拿几头黄牛去换得一头水母牛，后这头牛又生一头小牛，我应该要其中一头来还本。”我听后说：“你俩都是丈人、女婿关系，谁要母牛、谁要小牛都没大关系的，你俩看怎么办。”我转问潘有权说：“你看怎么做潘有权。”潘有权说：“这样就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搞了。”我听后对陆某5说：“叔，原已有一头牛某1了，就要小牛，潘有权现在没有牛某1就要大牛吧，如他没有牛某1也来找我们要的。”陆某5听后也同意了，我又对潘有权说：“现在小牛还未能断奶，小牛还是跟母牛去，等小牛能断奶了才要来养。”潘有权听后说：“我牵牛去了。”这样大家就下楼了，潘有权牵牛在前面，陆某1陆某5和我一同送他去，当走到我家那里时，我对潘有权说：“你丈人的小牛跟你牛去，你也要管理好点。”潘有权说：“那我负责不得，它死就死不管。”当时陆某5走在我后面，他听潘有权说后就说：“现在还在家门口潘有权就这样说来，不行的，要牵母牛带小牛转回去，小牛关在我圈死就死它的也是我的牛。”潘有权用力牵牛，陆某5想上前去拉母牛带小牛来家，因路较窄不能赶到前�拉牛，陆某5拉不到牛就对陆某12说：“你去我家叫桥林来拉牛回去。”我见陆某12转回去了就对陆某5说：“叔，你不要跟他上去了，潘有权脾气短短的，他说是不一定把小牛推倒的，不要跟他紧吵的不好听。”当走到我务真（地名）天角时我就岔去解小手，陆某5还跟潘有权爬上去，当我见我秧有几个虫想去除掉，此时我听陆某5和潘有权大声争吵，我大声喊潘有权：“权啊，最好你俩父子少吵点，最好听我的话好些。”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到，我就转回来了，当我回到引务真田（地名）时听到陆某5喊我。因那里是拐弯，我看不见，听到喊声我就直接跑上去看，当我跑到那里时，已见陆某5满身是血，就大声喊道：“潘有权，潘有权，你怎么这样做。”但潘有权已经跑�了，陆某5流血我还跟他止血，我问他时他已不能回答了，只是嘴角在动。
7、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因当年争要牛的事情我女婿潘有权在我们寨子上路边把陆某5杀死了，时间是2000年栽秧季节一天下午，具体是哪天我记不清楚了。
8、证人潘某5证人证言：我父亲潘有权杀人时是正在耕田的季节，有一天，我父亲就带着我，拉我家的一头水母牛和一条小水牛某2到我外公家去帮忙耕田，耕完我外公家的田后，因为我外公不给拉牛回来，我父亲就和我外公争吵，之后我父亲就送我回来家，之后我就不清楚了。
9、证人陆某11证人证言：我与潘有权是夫妻关系，我父亲陆某5十五年前被潘有权杀死了。那时候我父亲看我们没有牛某1，就送那头黄母牛给我们耕田，等生牛某2再把牛要回去，结果我父亲的那头牛生第一个牛某2的时候，潘有权没有跟我父亲说就把牛拿去卖了，后来那头黄母牛又生了两头牛某2，潘有权就拿那头黄母牛和两头小牛某2拿去跟别人换得一头水牛，之后水牛又生得一头小水牛某2，我父亲知道后就跟潘有权说要小水牛某2给我弟，可能潘有权不愿意才把我父亲杀死的。我知道潘有权杀我父亲后，我就不在潘有权家住了，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见过潘有权，因为潘有权杀我父亲，我怕潘有权回来杀我，我就去外面一直打工到现在。
五、被告人潘有权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潘有权供述的主要内容：10多年前的一天我去帮我岳父陆某5犁田，当天中午约12点钟的时候，我和陆某1陆某9等五人在陆某5家吃饭，当时我们都喝酒了，在吃饭的时候陆某5就跟我提出�我要一头小水牛，但是我不愿意，吃完饭后我就牵着大水牛从他家出来，小水牛也紧跟在大水牛的后面，陆某5和陆某10一起送我走出来，我和陆某10走在前面，我对陆某10说：“大伯，陆某5这样做太过分了，我以后都不会再来陆某5家了。”我说的这句话被陆某5听到了，他就走上来把我的水牛朝他家拉去，我当时很生气，就上去把我的水牛从他的手里拉回来，说：“上回那头老母黄牛下的小牛我卖了还补300元钱跟陆强买瓦，后来那瓦我没要送给你就算是给你一头牛，那次你还说将老母黄牛送给我养老，那我们之间就算扯清楚了，我将老黄母牛继续喂了两年下来两头牛，我将三头牛加300元和别人换来现在老母水牛来养，现在这牛下的小牛，你看了小牛好看你又反悔想要我养的小牛。”陆某5当时对我说：“我就是拉你的牛去了，看你敢怎么样，有本事你来杀我啊。”当时我就用右手从裤子右边荷包里拿出一把带有刀鞘的水果刀，把刀拿出来的时候刀鞘就顺势掉在右边的荷包里面了，接着我就用右手拿着水果刀朝陆某5的肚子上捅了三刀，捅在了左边还是右边我记不清楚了，我用水果刀捅陆某5的时候他就大声的喊：“潘权杀我了。”我用刀捅了陆某5后，我就转身跑回家了，大概过了六、七天我才知道他当天被我捅伤后就死了。我在我家后面的山上躲了两三个月才下山来，之后我就去了浙江温州市打工，过了三四年我才到广东省博罗县龙溪镇务工。
我杀陆某5时只有陆某10看到，当时他在距离我和陆某5大约二、三百米路坎下喊我说：“不要，不要。”我当时用水果刀捅了�某5之后，这把水果刀还插在他的肚子上我就跑了，刀大约有十五厘米长，三厘米宽，厚约三毫米，整把刀是铁质，我还用蓝色布带缠在刀柄上，是我一、两年前在三洞乡赶场天花五角钱买的，我平时不带刀，我杀死陆某5那天带这把刀是为了削木棍来赶牛犁田。陆某5当天穿一件蓝色短袖衣服，下身穿一条蓝色长裤，脚上穿一双拖鞋。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有权不能正确处理生活中遇到的问题，故意持刀猛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冲动型犯罪，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以及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被告人潘有权因牛的归属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吵，是属于家庭矛盾，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鉴于本案系婚姻矛盾引发，到案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故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酌情考虑。
对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因被害人陆某5死亡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所提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有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潘有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经济损失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明刚
代理审判员 郭 杉
代理审判员 崔 维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