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智，男，汉族，1948年11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外曹家巷**号*栋***楼。法定代表人王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华建，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艳，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智（以下简称钟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人学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苇、委托代理人龙成，被上诉人树人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陈忠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16日，树人学校（甲方）与钟鸣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建造成都市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学生食堂及相关建筑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提供校园土地，乙方投资为甲方修建食堂，换取乙方食堂的经营权十五年，届满十五年后，乙方将食堂和所有的食堂用品无偿返还甲方。2004年8月6日，树人学校（甲方）与钟鸣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出资为甲方修建300m环形塑胶跑道和700㎡的游泳池，换取甲方两幢学生公寓楼的19年经营权，甲方保证现有学生公寓入住率90%以上，甲方每学期所收的学生住宿费于开学后十五日内全额交付乙方。2004年10月20日，树人学校（甲方）与钟鸣公司（乙方）针对学生食堂及附属设施签订了《合同书》，约定为确保乙方投资回收，甲方保证每日就餐人数不低于1000人，每人每日就餐标准不得低于11元，并根据物价上涨情况每年按上浮幅度上调（住校学生98%都应在学生食堂就餐），如就餐人数不足1000人/日，甲方应以每日每人11元的现金补偿餐厅就餐人数不足部分给乙方，双方还约定了违约条款和免责条款。同日，树人学校（甲方）与钟鸣公司（乙方）针对塑胶跑道及游泳池也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甲方保证学生公寓的最低入住学生人数达980人。每年的学生公寓最低住宿费不得低于80万元，不足部分在乙方经营期间内甲方负责补足差额。原审法院另查明，树人学校于1993年6月12日经成都市教育委员会批准，同意通过自筹资金的方式创办，属于社会力量办学性质。2004年度树人学校性质变更为公办民助。2005年11月，树人学校性质变更为公办学校，其经费来源为财政全额拨款。自2006年秋季学期起，树人学校招生生源受到了一定限制。2009年5月18日，温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温江区教育局将树人学校的60个教职工编制调整到其他学校。2010年1月26日，温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决定撤销树人学校，并要求在一个月内到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办理事业单位法人注销手续。原审庭审中，树人学校、钟鸣公司确认2007年开始树人学校停止办学。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关于建造成都市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学生食堂及相关建筑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合同书》、《关于撤销树人学校和天府中学的通知》、《关于将区树人学校编制调整到其他学校的批复》、《（2013）金牛民初字第3201号民事判决书》、《（2008）成民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树人学校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解除树人学校于钟鸣公司之间于2002年7月16日签订的《关于建造成都市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学生食堂及相关建筑的合作协议书》、2004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4年10月2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书》。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树人学校与钟鸣公司于2002年7月16日签订的《关于建造成都市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学生食堂及相关建筑的合作协议书》、于2004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04年10月2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树人学校与钟鸣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树人学校的性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政府政策发生变化，影响招生生源和合同的实际履行，致使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住宿人数和就餐人数，出现该状况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当事人，而且继续履行合同对于树人学校明显不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故原审法院对树人学校要求解除2002年7月16日签订的《关于建造成都市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学生食堂及相关建筑的合作协议书》、于2004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04年10月2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树人学校认为应从2007年秋季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树人学校于2007年停止办学，但合同履行过程发生的情势变更变化并不必然导致合同同时解除的法定后果，本案中树人学校也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已经通知钟鸣公司于2007年解除合同，故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的时间不应确定为2007年秋季。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树人学校与钟鸣公司于2002年7月16日签订的《关于建造成都市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学生食堂及相关建筑的合作协议书》、于2004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04年10月2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树人学校负担。宣判后，钟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树人学校已经被注销，故主体不适格；2、树人学校怠于招生导致长时间生源不足，最终停止办学，故原审法院认定停止办学系政策原因造成错误；3、钟鸣公司投入巨资，如要解除，树人学校应当进行赔偿。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树人学校的诉讼请求，由树人学校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树人学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钟鸣公司申请本院向成都市温江区编办、教育局调取树人学校已被注销、撤销的证据。本院走访成都市温江区教育局、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了解到树人学校法人资格并未注销。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评判如下：一、关于树人学校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钟鸣公司虽认为树人学校已经被注销丧失主体资格，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同时，从本院调查的情况可知，树人学校仍未依法注销。故树人学校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作为本案原告适格。因此，钟鸣公司关于树人学校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树人学校与钟鸣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协议是否能够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树人学校和钟鸣公司签订一系列案涉协议的目的在于，钟鸣公司投资修建相应设施，树人学校将学生的餐费、住宿费交由钟鸣公司收取，以此保证钟鸣公司收回其投资。现树人学校未能继续在案涉场地办学，在此情况下，钟鸣公司已无法通过收取学生的住宿费、餐费来收回投资。因此，树人学校和钟鸣公司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同时，钟鸣公司未能举证树人学校停办的原因在于树人学校自身，而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树人学校停办系执行政府文件而非树人学校自身原因。故树人学校请求解除案涉协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钟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判决结果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国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广智代理审判员  龚 耘代理审判员  赵 锋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大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