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顺刑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顺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同年5月25日由顺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晋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若壮，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顺检诉刑诉（201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于2015年12月14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顺昌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5月12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喻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陈晋兴、罗若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5日，邵武市一建工程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一建公司）与福建通商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商公司）签署协议，由一建公司承包埔上万达商墅城一期工程建设施工，被告人胡某是一建公司在该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即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后被告人胡某与包工头肖某甲、朱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肖某甲、朱某分别负责埔上万达一期工程的部分楼栋的模板施工和管桩施工。截至2014年11月，胡某拖欠肖某甲、朱某的工程队的工人工资共计41.8万元。2014年11月25日，胡某与肖某甲达成协议，约定于同年12月31日前将已欠26万元付清。后肖某甲、朱某多次找被告人胡某索要未果。顺昌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多次通过电话、短信联系胡某，并于2015年1月12日，向胡某的家属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要求胡某在收到指令书后五日内支付工人工资。但胡某在得知指令书内容后无正当理由逃避支付。至案发，被告人胡某仍未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
被告人胡某于2015年2月6日在邵武市五一九路轮胎宾馆207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5月22日，胡某家属代其退出人民币30万元，已入顺昌县劳动保障金帐户。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胡某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本案实质属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人的行为只是民事上的合同违约，并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主体上，被告人不具备劳动法意义上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被告人仅是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主观上，被告人没有转移财产、逃匿或者有能力而拒不支付的故意。被告人被一建公司拖欠巨额工程款，早已处于负债状态；一直积极配合顺昌县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从未逃匿。客体上，被告人并未侵犯到工人的合法权益。客观上，被告人没有收到劳动部门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并不存在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情形。三、被告人行为不应受到刑罚处罚。被告人情节显著轻微，且一直积极配合解决问题，支取的工资保证金20万元系被告人所缴纳，提起公诉前已经将款汇入顺昌县保障金帐户。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5日，福建省邵武一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武一建公司）与福建通商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商公司）签署承包协议，由邵武一建公司承包顺昌县埔上万达商墅城一期工程建设施工，工程合同价款2148万元，被告人胡某在该协议上签字。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胡某又与邵武一建公司签署内部承包协议书，由其承包负责顺昌县埔上万达商墅城项目工程建设施工，被告人胡某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
通商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必须转入邵武一建公司，保证工程款专款专用，邵武一建公司根据合同条款审核后留足上缴费用后全额拨付与胡某使用。后被告人与肖某甲、朱某分别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和管桩施工承包协议书，由肖某甲、朱某分别负责埔上万达一期工程的部分楼栋的模板施工和管桩施工。所有工人工资、材料款均由被告人胡某先支付给各班班组负责人，再由他们去发放给工人。截至2014年11月，胡某拖欠肖某甲班组工人工资26万元，拖欠朱某班组工程款15.8万元（预算）。
2014年11月25日，胡某与肖某甲双方在顺昌县劳动监察大队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胡某支付工程款共计96万元后解除劳务合同，其中已支付70万元，余款26万元于同年12月31日前付清。后肖某甲、朱某多次找被告人胡某索要欠款未果。顺昌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多次通过电话、短信联系胡某，并于2015年1月12日向胡某的家属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要求胡某在收到指令书后五日内支付工人工资。但胡某在得知指令书内容后无正当理由逃避支付。
被告人胡某于2015年2月6日在邵武市五一九路轮胎宾馆207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同年5月22日，胡某家属代其退出人民币30万元，已入顺昌县劳动保障金帐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肖某乙、吴某等19人的陈述，证实顺昌县埔上万达商墅城项目工地的承包人是胡某；模板班组的组长是肖某甲，其都是肖某甲叫去做事情的，工资找肖某甲结算；因被告人胡某没有钱给肖某甲，肖某甲也没有钱付给其的事实。
（2）证人徐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朱某叫到顺昌县埔上万达商墅城工地从事管桩工作，朱某是管桩班组的组长；在该项目中其二人与朱某系合伙人关系，被告人胡某欠的16万元包括工资和利润，朱某没领到工程款，其也就没有领到工钱的事实。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朱某叫去顺昌县埔上万达商墅城工地做管桩工作的；其在该项目上的工钱和利润共43000元，只从朱某处领到3000元，还有40000元没有领到的事实。
（4）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模板工程总造价是96万元，被告人已支付了70万元，尚差26万元双方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但被告人至今还未支付的事实。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胡某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管桩施工承包协议书，从事管桩工程已完工，还有三分之一砍、接桩工作未做，被告人尚拖欠工程款15万余元未支付的事实。
（6）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顺昌县埔上万达商墅城工地负责工地现场管理，该工地项目的承包人是被告人胡某的事实。
（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邵武一建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公司的法人代表；2013年7月25日邵武一建公司与通商公司签署承包协议，负责顺昌县埔上万达商墅城项目的建设施工，邵武一建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与胡某签订承包协议书，胡某是万达商墅城一期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者，是实际的承包人，但他不是其公司的职工；邵武一建公司共收到通商公司转入的工程款506.0235万元，扣除必要的费用外，将余款502.394633万元全部转入胡某的个人帐户上，并有将顺昌县劳动局的责令改正指令书交与其妻子翁某的事实。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邵武一建公司副总经理；邵武一建公司要求被告人胡某支付工人工资，胡某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支付；2014年11月25日章某有向胡某出示顺昌县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的事实。
（9）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9日其有收到顺昌县劳动局的指令书，之后有打电话告知其丈夫胡某指令书的内容；在邵武一建公司也收到顺昌县劳动局告知书，内容也是叫胡某尽快去支付工资的事实。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胡某与肖某甲在顺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其的办公室内达成的调解协议，不存在外界因素干扰，未受到他人胁迫的事实。
（11）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胡某与肖某甲签订一份调解协议，约定余款人民币26万元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协商结果是双方完全自愿的，不存在外界因素干扰，更谈不上胁迫；期限到期后，向被告人胡某发出责令改正指令书和电话、短信，但其避而不见不来处理的事实。
（12）协议书，证实2013年7月25日，福建省邵武一建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建通商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由邵武一建公司承包顺昌万达商墅城一期4-7号、22-26号楼工程，工程价款2148万元，被告人胡某在委托代理人栏上签字的事实。
（13）福建省邵武一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证实2013年10月22日，被告人胡某与邵武一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胡某是顺昌万达商墅城一期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负责人，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责任人。
（14）管桩施工承包协议书及打桩工程量，证实2013年7月26日，被告人与朱某签订管桩施工承包协议，由朱某负责顺昌万达商墅城一期的4-7号楼、22-26号楼的管桩、尖桩、打桩、砍桩、送桩及做好现场配桩工作；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包含工程施工完毕的砍桩、接桩工作；整个打桩工程完工时付打桩工程总造价的50％工程款，余款在两个月内付清。后经胡某与朱某预算尚欠工程款15.8万元的事实。
（15）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胡某将顺昌万达商墅城一期5、26号楼的模板工程承包给肖某甲施工，每月月末根据当月施工进度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楼层封顶后支付总工程款的10％，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5％，余下总工程款的15％待完工合格后付清的事实。
（16）顺昌埔上万达商墅工地收款、用款情况、进帐单、收条，证实通商公司转账给邵武一建公司工程款506.0235万元，扣除邵武一建公司支付给建造师、安全员等五大员费用外，将余款502.394633万元全部转账给胡某的事实。
（17）埔上万达商墅城欠薪审定表及模板工工资表：证实拖欠19名模板工工资共计298000元（根据双方协议，由胡某承担260000元，肖某甲承担38000元）的事实。
（18）情况说明，证实顺昌县住建局、埔上万达项目的监理单位达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无法提供关于埔上万达项目工程进度的相关材料证据。
（19）调解协议书，证实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胡某与肖某甲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被告人支付工程款共计960000元后解除劳务合同，其中已支付了700000元，还需支付260000元；余款于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15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110000元的事实。
（20）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证实顺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1月21日向邵武一建公司发出责令整改指令书，要求于2014年11月28日前足额支付工人工资；2015年1月12日向胡某发出责令整改指令书，要求其于2015年1月23日前足额支付工资，签收人系翁某的事实。
（21）顺昌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提取的向被告人胡某1381188的手机发送的责令支付工人工资的短信内容的事实。
（22）中国建设银行顺昌支行出具的转帐凭条，证实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的家属代其退出人民币30万元入顺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的事实。
（2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胡某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24）顺昌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胡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2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26）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胡某适合社区矫正。
（27）被告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26000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分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拖欠管桩班组工人的劳动报酬158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胡某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并退出拖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亦能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并经审前社会调查，邵武市司法局对被告人胡某作出适宜实施社区矫正的意见，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胡某予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与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鄢一峰
审 判 员 邓 红
人民陪审员 朱 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颜雪姣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
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免除刑事处罚的，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或者赔礼道歉。
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但在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
第七条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者个人，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