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19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淑敏，女，1928年10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郑祥，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志军，男，1956年6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相信，男，1950年8月13日出生，北京×××商店业主。
委托代理人朱挺，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万澜，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淑敏因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姜淑敏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1月17日，姜淑敏在郭相信位于北京大栅栏西街经营的×××商店购物，由于郭相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姜淑敏出门时被商店电动门夹倒，致使左腿骨折，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治疗，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治疗20天后出院休养保守治疗。姜淑敏属于城市低保家庭，无力支付高昂的医疗费。住院期间初期，郭相信仅仅支付了一万零五百元后便对姜淑敏不管不问。现在姜淑敏骨折恢复缓慢，仍不能下地行走，更拖累家庭，不仅给姜淑敏造成身体上的痛苦，也给整个家庭带来巨大经济压力和精神痛苦，故姜淑敏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郭相信赔偿医疗费6121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郭相信赔偿伤残赔偿金36469元、护理费36020.69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1000元；郭相信赔偿姜淑敏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0元；郭相信承担本案鉴定费4462.5元；诉讼费由郭相信承担。
郭相信辩称：郭相信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与姜淑敏摔伤骨折的损害事实不存在因果关系。姜淑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摔倒是电动门夹倒所致。电动门质量良好，处于正常使用状态。郭相信作为北京市×××商店的业主尽到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姜淑敏已达84岁高龄并伴有严重骨质疏松、高血压及颈椎病、下肢动脉粥样硬化狭窄等病症，其自身体质特殊，正常行走都有可能发生骨折，外出时更要有家人陪同照顾。因其自身原因及家人疏于照顾导致骨折发生，与郭相信无关。郭相信与姜淑敏已经就摔倒骨折事件达成一致，本着尊老爱幼、人道主义原则向姜淑敏支付了一万零五百元的费用，此后因治疗发生的费用与郭相信无关。姜淑敏是在出商店门后摔倒骨折，并非在店内。姜淑敏也不是被电动门夹倒，且姜淑敏年事已高，加之家人疏于照顾自己摔倒。姜淑敏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郭相信系藏传佛教和民族文化的宣传者与倡导者，本着人文关怀，郭相信的员工在姜淑敏摔倒后将其搀扶进店休息，并及时通知家人，履行公益救助义务。在老人及子女再三表明不会讹诈郭相信的情况下，为了表明郭相信的善良和社会公益心，郭相信向姜淑敏一次性支付了一万零五百元补偿，郭相信写下不会追究的承诺书。无论从道义还是法律规定而言，郭相信均已履行了自身义务，且对于损害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姜淑敏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损害费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姜淑敏提供的医院证明书记载，治疗经过包括肺部感染，联系相关科室会诊，予以抗感染等治疗，且伴随诊断姜淑敏患有高血压、颈椎病、陈旧性胸膜结核、严重骨质疏松、肺部感染、胸腔积液、下肢动脉粥样硬化狭窄等病症。姜淑敏提供的住院费收据及结账清单中，大部分费用针对上述治疗产生。该部分费用与姜淑敏骨折的损害事实之间并无关联，姜淑敏主张此部分赔偿毫无依据。根据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一般不予支持；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姜淑敏对其自身的损害存在严重过错，郭相信无过错，故不应对此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根据2013年1月19日的承诺书中的约定，对于姜淑敏的医疗费，郭相信同意承担30%，但还应按照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伤残等级、参与度等情况计算。同意负担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姜淑敏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略高。关于护理费，护理期限听从法院的认定，但姜淑敏主张护理费的标准不认可，如果姜淑敏能够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完税证明，郭相信同意按实际工资支付，如果没有，只同意按天支付。关于营养费，如果有医嘱或鉴定意见中确定营养期，郭相信同意负担相应费用；如果有营养费发票，郭相信同意负担。交通费、鉴定费和诉讼费服从法院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郭相信作为北京×××商店的经营者，应当对其经营场所内的顾客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姜淑敏在出商店门时摔倒受伤，郭相信未能提供监控录像，且在2013年1月19日承诺书中对事件发生经过有较为详尽的描述，故可以认定郭相信存在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应当对姜淑敏摔倒所受损失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同时，姜淑敏作为成年人，且是高龄老人，在日常生活中应对自身安全负有观察、注意、自我保护的自警义务，其家人也应对老人尽到照顾、扶助的义务。因此对于本次事件的发生，姜淑敏应承担较为主要的过错。故法院参照双方各自过错程度，按姜淑敏与郭相信承担七比三的比例，确定赔偿数额。针对姜淑敏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姜淑敏受伤后前往友谊医院治疗，其用于急救、门诊、住院及后续复查等支出的费用，均属于合理支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于药费合理性审核及参与度认定的结论，姜淑敏与郭相信均认可用于治疗与本次受伤相关的医疗费数额为52178.93元。故法院在确认上述医疗费数额的基础上，参照双方各自的过错比例，以及扣减由郭相信已支付给姜淑敏医疗费10500元后，对姜淑敏该项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姜淑敏的住院病历记载，姜淑敏在友谊医院共住院20天。现姜淑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经计算符合上述标准，且郭相信表示同意支付，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三、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姜淑敏系本市城镇户籍。在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确定残疾等级时已满84岁，且姜淑敏构成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故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计算郭相信应赔偿的数额。四、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应当由医疗机构出具明确的意见。姜淑敏受伤时已经年满84岁，属于高龄老人。虽然在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或诊断中，并未明确说明姜淑敏需要加强护理，且姜淑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但结合其所受伤情的实际情况，以及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出对姜淑敏护理期评定为120-150日的鉴定意见，法院对姜淑敏所主张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数额由法院参照本市护工收费情况、护理期限及双方各自过错程度予以酌定。五、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姜淑敏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或诊断中，没有明确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但存在“低脂低盐饮食”的表述，可以理解为姜淑敏在伤情恢复过程中确对饮食存在特殊要求，需要加强一定营养，且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评定姜淑敏的营养期为120-150日，故法院对姜淑敏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数额由法院酌定。六、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姜淑敏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总计金额为227.5元，郭相信对姜淑敏提交的票据予以认可，故法院对姜淑敏的该项诉讼请求，在参照双方各自过错程度的基础上予以酌定。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参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场合、行为方式及所造成的后果等具体情节予以确定。对于姜淑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法院参照姜淑敏的伤残等级，并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数额。八、鉴定费：鉴定费可以视为本案中姜淑敏为确定伤残等级并主张权利所需的合理支出。姜淑敏向法院提供的鉴定费票据显示为4350元，但其诉讼请求主张为4462.5元，法院仅对有票据支持的4350元予以处理，并确定双方的分担数额。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郭相信赔偿姜淑敏医疗费五千一百五十三元六角八分；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郭相信赔偿姜淑敏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元整；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郭相信赔偿姜淑敏残疾赔偿金一万零九百四十元七角整；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郭相信赔偿姜淑敏护理费三千七百五十元整；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郭相信赔偿姜淑敏营养费七百五十元整；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郭相信赔偿姜淑敏交通费六十八元整；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郭相信赔偿姜淑敏精神损害抚慰金六千元整；八、驳回姜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郭相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姜淑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郭相信赔偿医疗费61212.8元；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郭相信赔偿残疾赔偿金36469元；3、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郭相信赔偿护理费36020.69元；4、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郭相信赔偿营养费7500元；5、撤销原判第六项，改判郭相信赔偿交通费1000元；6、撤销原判第七项，改判郭相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撤销原判第八项，改判郭相信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和鉴定费。姜淑敏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郭相信的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严重性认识不足，导致责任分担不公平；原判引用《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完全错误，存在错误摘录的情形；本案证据《收条》应当认定无效，因其并未得到姜淑敏本人的授权或追认，且系在姜淑敏不知道具体伤情及确切治疗费的情况下签订，同时如不按郭相信的要求书写，其就不会垫付医疗费，属乘人之危；原审法院自由裁量权运用不当，且存在久拖不决的程序违法情节。郭相信未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姜淑敏系本市城镇户籍。郭相信系北京×××商店的经营者，持有该商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商店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大栅栏西街×××号。2013年1月17日，姜淑敏在上述商店出门时摔倒受伤。随后，姜淑敏被急救车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以下简称友谊医院）门诊就诊，被诊断为：左髋外伤。姜淑敏自行支出救护车费、急救费140元，及当日门诊医疗费832元。同日，姜淑敏在友谊医院住院治疗，以主要诊断：股骨粗隆间骨折，左侧；其他诊断：肺部感染、胸腔积液、高血压、下肢动脉粥样硬化闭塞症、颈椎病、骨质疏松、反流性食管炎等诊断，自2013年1月17日至同年2月6日期间住院，住院20天。住院期间于2013年1月21日进行左股骨转子间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姜淑敏的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其他诊断：肺部感染、胸腔积液、下肢动脉粥样硬化狭窄、高血压、颈椎病、陈旧性胸膜结核、严重骨质疏松。姜淑敏的出院医嘱为：1、全休肆周，不适随诊，低脂低盐饮食；2、出院后肆周门诊随诊、复查。三月内严禁患肢负重。专科就诊治疗各种合并症等。姜淑敏自行支出住院费70696.8元。2013年2月16日，姜淑敏复印病历支出复印费用44元。
原审审理中，姜淑敏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其受伤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等级、营养期进行鉴定。郭相信申请对姜淑敏高血压、颈椎病、陈旧性胸膜结核、严重骨质疏松、肺部感染、胸腔积液、下肢动脉粥样硬化狭窄等疾病与摔倒骨折事件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的关联度进行鉴定，以及对姜淑敏主张医疗费用中与左股骨粗隆间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有直接和必要联系用药及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法院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随机确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7月19日，姜淑敏交纳鉴定费用4350元。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中衡司法鉴定所（2013）临床鉴字第2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姜淑敏的伤残等级属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其护理期为120-150日；其药费合理性详见分析说明（三）。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三）药费合理性审核部分，主要内容包括：被鉴定人外伤与骨折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E级（E级理论系数值75%，责任程度为主要、参与度系数值为60%-90%）；被鉴定人外伤与患肺部感染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C级（C级理论系数值25%，责任程度为次要、参与度系数值为20%-40%）。就病人费用清单进行审核：1、急救中心费用、友谊医院门诊费用为伤后常规诊疗所需，外伤参与度100%；2、住院费用中：住院费、治疗费、放射费、手术费、化验费、输氧费、烤火费、诊疗费、材料费及其他均为治疗左股骨粗隆骨折所需，外伤参与度E级；西药费、中成药及自费药中，涉及麻醉用药、通便、利尿、补充血容量、维持电解质平衡及注射辅助用药、补血、造影剂、镇静、止痛、抗感染及促骨折愈合、补充营养、促消化、预防应激性溃疡、预防血栓、改善微循环、止吐的用药与外伤参与度为E级，治疗高血压用药、治疗动脉硬化闭塞症与外伤参与度0%，治疗肺部感染用药与外伤参与度C级，中草药因配方的种类及药量不同，治疗的疾病亦不同，故该类费用无法明确。2013年12月11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向法院出具《复函》一份，内容为确定被鉴定人姜淑敏营养期为120-150日。姜淑敏为进行上述鉴定，于2013年7月1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中医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116.5元。郭相信称根据计算，至2013年7月19日，姜淑敏共计支出上述医疗费用合计71829.3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药费合理性审核部分确定的各项参与度，姜淑敏实际支出与本次受伤相关的医疗费数额为52178.93元，另根据2013年1月19日姜淑敏书写的承诺书中关于郭相信负担医疗费用30%的约定，以及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0500元，郭相信同意负担医疗费5153.67元。姜淑敏认可郭相信经核算后，由姜淑敏支出与本次受伤相关的医疗费数额52178.93元，但不认可郭相信只负担其中30%的比例。
原审庭审中，郭相信向法院提交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姜淑敏之子罗××已经代收治疗费10500元，付款后的治疗费与郭相信无关，无需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承诺书内容为：姜淑敏于2013年1月17日在大栅栏西街×××店出门时被电动门夹倒，致左腿骨折，现医院预算治疗费约三万多元，店方承诺负担30%费用一万零五百元整（罗××已代收款），本次付款后治疗费与店方无关等内容。落款处有罗××的签名字样及日期2013年1月19日。姜淑敏确认该承诺书是其子书写，亦确认收到其中所提到的费用，已用于治病。姜淑敏另表示，该承诺书恰恰证明是郭相信商店的电动门将姜淑敏腿夹骨折的事实，但姜淑敏并未授权其子放弃追索的权利，只是授权收款，而且在2013年1月19日，姜淑敏及家人并不知道后期需要支出具体的医疗费数额，医院也是在不清楚具体伤情下计算的预算费用，当时如果不按照郭相信的要求书写，郭相信也不会垫付医疗费用，属于乘人之危。经法院询问，姜淑敏表示其诉讼请求中医疗费一项未将上述10500元计算在内；郭相信表示因双方已于事发后的2013年1月19日协商，认为事件已经处理完毕，故没有保存关于姜淑敏受伤过程的录像。
姜淑敏提交交通费票据10张（含出租车发票联7张、停车费发票联3张），用以证明交通费支出。郭相信对该证据表示认可。经法院核对，上述10张票据金额总计227.5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专用收据、结账清单、住院病案、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医疗急救收费收据、挂号费票据、门诊收费专用收据、明细清单、承诺书、交通费票据、常住人口登记卡、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照片、复函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姜淑敏在北京×××商店出店门时受伤，现其以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郭相信承担赔偿责任。郭相信作为该商店的经营者，虽辩称姜淑敏的损害事实与其无关，但郭相信未能提供事发当日的监控录像，且其于原审中自身提供的2013年1月19日承诺书中，亦对事发过程进行了描述。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郭相信存在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的情节，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定郭相信应当对姜淑敏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在明确双方就此次事故的各自过错程度的情况下，确定姜淑敏与郭相信按照七比三的比例承担责任，处理原则正确，酌定比例亦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姜淑敏关于原判确定责任比例有误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姜淑敏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中，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因郭相信于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给付，基于当事人民事诉讼处分原则，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医疗费一节，经鉴定人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药费合理性及参与度认定的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于原审中已对与本次受伤相关的医疗费数额再无争议，姜淑敏亦自认其诉讼请求主张的医疗费用中，52178.93元与本次事故有关，其实际分歧在于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比例。在此情况下，现姜淑敏上诉仍要求郭相信赔偿其已认可的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显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确认上述医疗费数额的基础上，参照前述确定的过错比例，认定郭相信应负担的医疗费数额为15653.68元，处理正确，扣除郭相信已付医疗费后，郭相信应再行支付姜淑敏医疗费5153.68元，原判确定的此项赔偿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一节，经查姜淑敏系本市城镇户籍，伤残等级为九级，其于定残日的年龄已满84周岁。原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并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确定郭相信应负担的赔偿数额，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原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案件实际情况，对姜淑敏上述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处理原则正确，酌定数额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原审法院参照姜淑敏的伤残等级，并结合其与郭相信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郭相信应赔偿姜淑敏精神抚慰金6000元，处理原则正确，数额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判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姜淑敏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4350元，由姜淑敏负担2175元（已交纳），郭相信负担21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3元，由姜淑敏负担28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郭相信负担6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元，由姜淑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亮
代理审判员 周梦峰
代理审判员 张新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