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潭中民一终字第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腾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莫娜，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田田，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深情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潭锰路金塘村。
法定代表人申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林华，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宝塔街道芙蓉路。
法定代表人申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林华。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连心公司”）与上诉人湘潭市深情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情公司”）、被上诉人湖南东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依法作出（2013）岳民商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心连心公司与深情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小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罗亮、任莉组成合议庭，书记员ＸＸ担任记录，于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心连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娜、上诉人深情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宝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林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东宝公司及湘潭市东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湘江明珠合同书》，约定联合开发湘潭市岳塘区芙蓉路与丝绸路相交的东南角商业用地（后该项目更名为帝景国际大厦）。2006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东宝公司及湘潭市东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房屋权属达成一致，并在《界线图纸》上签字盖章，同时约定（2-1）、（1-14）轴楼梯由1、2、3层业主共用。前述内容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5日作出的（2006）潭中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07年3月23日湘潭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潭公消（建）（2007）第0035号《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载明，根据湘潭市东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报，经审核，认为位于市岳塘区芙蓉路与丝绸路交汇处的帝景国际（原湘江明珠）大楼北面（2-1）、（1-14）轴楼梯变更设计基本符合国家《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要求，同意变更。存在的以下问题及要求，请在施工中认真落实：1、（1-14）（2-1）轴楼梯应移至（1-8）、（1-9）轴靠西外墙处，楼梯间对外开窗；2、楼梯间宽度应保持原有宽度不变；楼梯间在一层直接对外开门；3、应在二层变更楼梯间的1号、2号分割墙上开门，门的宽度不小于楼梯宽度，且为常开门。据此，原告与被告深情公司于2007年3月23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深情公司按照湘潭市公安消防支队的要求负责就涉案楼梯的变更方案进行施工。协议签订后，被告深情公司一直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实施涉案楼梯变更方案的义务，直至2013年10月20日，该公司才与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长沙亿丰方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将具体的施工事宜交由该公司完成。原告与被告就此多次协商未果，遂成本案诉讼。
另查明，被告东宝公司以湘潭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潭公消（建）（2007）第0035号《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为据，将（2-1）、（1-14）轴楼梯通往一楼处废除，扩大了一楼门面的面积，但（1-8）（1-9）轴楼梯至今未按要求建成。之后被告将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芙蓉路40号帝景国际综合楼0101007号房屋向湘潭市房产局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2510.90平方米，套内面积为2382.93平方米，所在层数为1层。2011年8月15日湖南东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取得了该套房屋的产权，包括（1-14）（2-1）轴楼梯在内。2013年1月9日，本案原告在岳塘区法院起诉被告东宝公司及案外人申勤，要求恢复（2-1）、（1-14）楼梯的原状，但于2013年4月22日撤回起诉。
还查明，湖南东宝饮料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9月30日由湘潭市工商局核准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住所地为湘潭市高新区宝塔街道芙蓉路，股东为申勤、彭顺从、申湘兰，法定代表人为申勤，2011年8月4日变更名称为湖南东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股东为申勤、余佳烨，2012年12月31日变更名称为湖南东宝贸易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申伟。湘潭市深情工贸有限公司于1995年4月8日核准成立，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潭锰路金塘村，法定代表人申伟，注册资本80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心连心公司与被告深情公司于2007年3月23日就涉案楼梯变更事宜达成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协议中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但根据合同法原理，被告深情公司应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到原告起诉时止的七年时间里，被告深情公司一直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直至本案一审辩论之前才委托施工单位进行了楼梯施工。而且，从被告深情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来看，其建造的楼梯既没有在楼梯间对外开窗，也没有在二层变更楼梯间的1号、2号分割墙上开常开门，完全不符合湘潭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的设计变更要求，也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所欲实现之合同目的。此外，帝景国际大厦（1-8）、（1-9）轴部分的现状与使用情况已与七年前签订协议时有所不同，再行履行该协议将造成相邻各方的重大损失。因此，被告深情公司没有适当、全面地履行其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原告心连心公司据此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心连心公司诉请要求恢复原状，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提出该诉讼请求不属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因此原告该诉讼请求与原告第一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争标的，不属于原告心连心公司所有，根据房产登记信息，该争议楼梯间属于被告东宝公司所有，原告要求被告东宝公司恢复原状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湘潭市深情工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23日达成的变更坐落于湘潭市岳塘区芙蓉路丝绸路相交处的帝景国际大厦北面（2-1）、（1-14）轴楼梯设计的协议；二、驳回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湘潭市深情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心连心公司和上诉人深情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心连心公司上诉认为：帝景国际大厦（2-1）（1-14）轴楼梯是由1、2、3层业主共用，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进行消防楼梯变更，但是改变不了（2-1）（1-14）轴楼梯公用的事实。况且，对方当事人是在未履行消防楼梯变更协议的情况下私自办理了房产证，其行为严重违反协议。同时，帝景国际大厦楼梯使用部分的现状与使用情况与七年前签订协议时完全不同，恢复原状是必行之路，也更符合公共安全与消防安全的需要。被上诉人深情工贸有限公司在开庭前才擅自委托楼梯部分施工已无必要，且将造成相邻各方的重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为判决深情公司和东宝公司按原设计方案恢复（2-1）（1-14）轴楼梯原状；由深情公司和东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深情公司及被上诉人东宝公司针对上诉人心连心公司的上诉理由共同答辩认为：一、东宝公司是帝景国际综合楼0101007号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心连心公司无权要求其恢复楼梯原状；二、深情公司已完成（1-8）-（1-9）楼梯的施工，心连心公司无权要求深情公司恢复原状。请求驳回上诉人心连心公司的上诉。
上诉人深情公司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深情公司与心连心公司就涉案楼梯变更事宜达成协议的时间为2007年3月23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协议的内容可以明确得知，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左右；二、原审判决认定深情公司承担涉案楼梯施工不符合设计变更要求的责任，属于划分责任错误。涉案楼梯无法对外开门系心连心公司原因造成，由此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深情公司无关；三、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协议签订时间是2011年前后，且协议中也从未约定深情公司施工的时间，而心连心公司在协议签订后至起诉之日止，从未以任何形式要求过深情公司履行义务，深情公司现在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全部义务。心连心公司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依照该条款规定解除双方之间就涉案楼梯变更达成的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解除协议与恢复原状分别属于违约之诉和侵权之诉，心连心公司无权在同一案件中同时主张。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心连心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心连心公司负担。
上诉人心连心公司针对上诉人深情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一、帝景国际大厦（2-1）、（1-14）轴楼梯是由1、2、3层业主共用，东宝公司擅自办理房产证，抹灭不了共有的事实；二、楼梯变更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7年3月23日，达成协议是以消防支队出具的内容为前提，深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协议是2011年签订的；三、现楼梯变更不符合消防设计，是由深情公司自身造成的，在协议签订七年内，深情公司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在2013年底才开始施工。
被上诉人东宝公司对上诉人深情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心连心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深情公司和被上诉人东宝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了2011-03-17c《湘潭市房产测绘报告》的封面一张。拟证明帝景国际项目的实测时间为2011年3月17日，根据双方协议内容可以确定，双方协议签订时间应在2011年。
上诉人心连心公司经当庭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在原审诉讼没有提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深情公司的举证目的。
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诉人深情公司和被上诉人东宝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帝景国际项目的实测时间为2011年3月17日，但该次测绘是否就是双方协议中所称的“实测”，并没有证据证实，故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
2014年11月14日，湘潭市公安消防支队向本院出具《关于帝景国际大厦消防审核验收情况的说明》一份。
上诉人心连心公司经质证后对该说明无异议。
上诉人深情公司和被上诉人东宝公司经质证后认为：一、我们公司对2009年12月帝景国际消防验收的情况以及潭公消（建）（2009）080号验收意见书不知情，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东宝公司根据潭公消（建）审字（2007）0035号审核意见书，以及在湘潭市房产局实测的过程中经过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书面同意楼梯位置按潭公消（建）审字（2007）0035号审核意见书变更，已于2011年8月办理了房产证，楼梯已成为东宝公司拥有产权的房屋；三、楼梯位置已经调整变更为门面，也已于2010年出租给第三人合法经营。
本院认证认为，湘潭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关于帝景国际大厦消防审核验收情况的说明》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帝景国际大厦项目消防验收情况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23日，湘潭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潭公消（建）字（2007）第0035号《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根据湘潭市东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报，经审核，认为所申报的位于市岳塘区芙蓉路与丝绸路交汇处的帝景国际（原湘江明珠）大楼背面（1-14）-（2-1）轴楼梯变更设计基本符合国家《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要求，同意变更。存在的以下问题及要求，请在施工中认真落实：1、（1-14）-（2-1）轴楼梯应移至（1-8）-（1-9）轴靠西外墙处，楼梯间对外开窗；2、楼梯间宽度应保持原有宽度不变；3、楼梯间在一层直接对外开门；4、应在二层靠近变更楼梯间的1号、2号分割墙上开门，门的宽度不小于楼梯宽度，且为常开门。上诉人心连心公司与被上诉人深情公司在该审核意见书上添加如下内容“实测的时候楼梯间没有做，承诺以后按变更方案进行变更，另增加门庭，同意按照消防变更进行分摊，双方无异议。由深情工贸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双方添加了该段内容后，均加盖了公章，但没有注明添加时间。2014年11月14日，湘潭市公安消防支队向本院出具《关于帝景国际大厦消防审核验收情况的说明》一份。该说明称“2007年，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东旺房地产公司因其股东内部产权变动，为方便进行产权划分，申请对裙楼的一部楼梯间的设置位置进行设计调整，由设计单位出具了变更设计方案，我支队根据消防技术规范同意其变更意见，并出具了潭公消（建）审字（2007）0035号审核意见书。2009年12月，该工程项目竣工后，东旺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我支队提出了消防验收申请，并提交了包括项目竣工图等在内的验收文档资料，经现场实地验收检查，该项目符合消防安全要求，且东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竣工图也与现场和原审核图纸一致（未对裙楼楼梯间设置位置进行调整变更），符合原消防设计审核意见，满足国家消防设计技术规范要求。因此，我支队下发了潭公消（建）验字（2009）080号验收意见书”。
除此之外，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湖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颁布实施的《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消防验收或者受理备案的建筑物、构筑物投入使用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擅自改变其使用性质；确需改变的，必须按照管理权限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重新申请验收或者报送备案”。根据以上法律法规的规定，建筑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后，未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重新申请验收或者报送备案的，不得改变建筑物的使用性质。据此，公安机关消防部门出具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审核意见的结论具有拘束力，消防验收审核行为具有行政确认性质，是消防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湘潭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关于帝景国际大厦消防审核验收情况的说明》显示，本案所涉帝景国际大厦在通过消防设计验收合格后，建设单位曾就帝景国际大厦北面（2-1）、（1-14）轴楼梯向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变更，该设计变更方案实际也是上诉人心连心公司与上诉人深情公司达成的协议，湘潭市公安消防支队经审核后作出潭公消（建）字（2007）第0035号《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同意其变更，并就设计变更方案存在的问题所提出了整改要求。但之后，建设单位并没有按照通过审核的设计变更方案施工，至2009年12月帝景国际大厦竣工，建设单位向湘潭市公安消防支队申报消防竣工验收时提供的竣工图与建筑物现场以及原审图纸一致。根据前述法律法规规定，建筑物通过消防竣工验收后，未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重新申请验收或者报送备案的，不得改变建筑物的使用性质。上诉人心连心公司与深情公司针对帝景国际大厦北面（2-1）、（1-14）轴楼梯设计变更所达成的协议虽曾经消防机构验收合格，同意其变更，但直至消防机构对帝景国际大厦进行消防竣工验收，该协议并未得到实施，现该协议内容与帝景国际大厦最终通过消防竣工验收的设计方案及建筑物状况不符，继续履行有违消防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上诉人心连心公司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深情公司认为该协议不应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东宝公司将（2-1）、（1-14）轴楼梯通往一楼处废除，扩大了一楼门面的面积，并将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芙蓉路40号帝景国际综合楼0101007号房屋向湘潭市房产局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该行为违反消防法律法规，应当恢复原状。上诉人心连心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部分法律有误，处理部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商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商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湖南东宝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按经消防设计审核合格的原设计图纸将帝景国际大厦北面（2-1）、（1-14）轴楼梯恢复原状；
四、驳回上诉人湘潭市深情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
本案一审受理费1000元，二审受理费2000元，共计3000元，由上诉人湘潭市深情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小平
审判员 罗 亮
审判员 任 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芳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
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