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市刑终字第5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忠祥，小名孙老五，男，1970年8月24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9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押于平坝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林东，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周海，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国，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5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平坝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郭明，贵州山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洪，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3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4年4月8日取保候审释放。
原审被告人孙某祥，男，1973年8月11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2015年2月10日释放。
原审被告人李某飞，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1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同年6月6日取保候审释放。
原审被告人孙某江，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4年2月10日因犯持有假币罪，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3年12月9日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释放。
原审被告人孙某荣，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洪、孙忠祥（孙老五）、孙某祥、李某飞、孙某江、孙某荣、杨某国犯聚众斗殴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平刑初字第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上诉，本案的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原审被告人孙忠祥（孙老五）、杨某国不服，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2015年3月9日本院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复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忠祥（孙老五）及其辩护人周海、上诉人杨某国及其辩护人郭明、原审被告人孙某祥、李某洪、李某飞、孙某江、孙某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9日晚，平坝县马场镇场某村村民得知贵阳市花溪区芦某村村民在看哨坡处用挖机取土后，便相互邀约后携带镰刀、锄头等工具到该处聚集，并阻止被告人孙忠祥（孙老五）将挖机开走。于是，被告人孙忠祥（孙老五）便邀约被告人李某飞、孙某祥、李某洪、孙某荣、孙某江、杨某国等数十人携带钢管、木棒等工具聚集到看哨坡。经马场镇土管所、贵安新区公安局马场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后，由于双方人数众多，其中因言语不和便开始打斗，过程中造成场某村张某发、张某凶、张某元等多名村民受伤。经平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发损伤主要为腰部皮下出血、上臂青紫，属轻微伤；张某凶损伤主要为头顶部创口，属轻微伤；张某元损伤主要为左颞顶部创口，左侧顶骨骨折，属轻伤。
同时查明，事发之后，被告人孙忠祥（孙老五）、李某飞、孙某坤三人各出5万元共计15万元赔偿给场某村被打伤的村民。
原判认为，本案的产生是因芦某村村民孙忠祥（孙老五）等人在芦某村与场某村有争议土地上取土引发，由一起民事纠纷演变为刑事案件。被告人孙忠祥（孙老五）因其挖机被场某村村民扣押后，用电话邀约本村多人到争议现场帮忙，其在事件中起主要作用，系首要分子；其余六被告人在聚集到现场后积极参与打斗，是积极参与者。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某洪、孙某江、孙某荣、杨某国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忠祥（孙老五）、被告人杨某国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元的诉讼请求问题，因此次事件的产生是因双方村民的土地纠纷引发，在斗殴过程中，虽说场某村村民均被打散，但在此过程中，场某村村民也持械与芦某村村民打斗，双方村民应当是相互斗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聚众斗殴犯罪行为人被要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否应该支持的答复》法研（2004）179号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忠祥（孙老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杨某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孙忠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李某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孙某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被告人孙某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七、被告人李某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元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忠祥（孙老五）以案发起因系民事纠纷，场某村支书集聚村民持械扣押挖机，其电话通知亲戚帮要回挖机，事后积极赔偿，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本案未查处斗殴双方，导致事实不清，且对方有重大过错，事后赔偿、认罪悔罪，要求二审结合案件实际对孙忠祥（孙老五）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国以虽到现场但未具体实施打斗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原判违反法定程序、认定杨某国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证据不足，仅属于一般参加者，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进行辩护。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建议二审对上诉人孙忠祥（孙老五）及五原审被告人维持原判，对杨某国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11月9日晚，上诉人孙忠祥（孙老五）与上诉人杨某国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洪、孙忠祥、李某飞、孙某荣、孙某江等人携带钢管、木棒等工具聚集到看哨坡与马场镇场某村村民发生斗殴，造成张某发、张某凶轻微伤、张某元轻伤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印证。二审审理中，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五原审被告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忠祥（孙老五）因取土挖机被场边村村民扣押后，电话纠集原审被告人孙某祥、李某飞、孙某江等人，上诉人杨某国及原审被告人孙某荣、李某洪积极参与，持械与场边村村民互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对于上诉人孙忠祥（孙老五）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明确认定本案系场某村村民与芦某村村民的互殴，公安机关未立案查处场某村的组织者和积极参与者，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和性质的确认。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原判根据案件事实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分别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无不当。其中，上诉人孙忠祥（孙老五）为主邀约，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原判考虑案发原因及双方互殴、事后主动赔偿的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某国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规定，人民检察院在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发现遗漏的同案犯罪嫌疑人或者罪行可以一并起诉和审理的，可以追加、补充起诉。原审公诉机关补充起诉决定书虽不规范，但有法律依据且原审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某国积极参与持械斗殴，不属情节轻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不判处有期徒刑。加之原判采信公安机关作为行政治安案件查处时所取的言词证据（谢某贤证言、任某证言、王某证言、张某证言、吴某林证言）作为定案根据不当；没有相关书证，仅凭被告人孙忠祥（孙老五）、杨某国的供述即认定二人系累犯，亦不当，一并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4）平刑初字第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孙忠祥（孙老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孙某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某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孙某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孙某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李某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元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4）平刑初字第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杨某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杨某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8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红群
审判员 付立新
审判员 陈丽馨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