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柯刑初字第1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甲，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7日被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许昕，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乙，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7日被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姜素梅，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3）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被告人郑某乙、郑某甲均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4月7日、7月30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4年5月4日、8月30日恢复审理。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于2014年5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被告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许昕、被告人郑某乙及其辩护人姜素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己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11日5时许，被告人郑某甲与父亲郑某己在衢州市柯城区新新街道戴家村201号，与被害人李某乙因宅基地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郑某乙闻讯赶至现场与被告人郑某甲发生扭打。期间，被告人郑某甲持有的四叉锄头致被害人李某乙头部受伤，被告人郑某乙持有的铁锹致郑某甲头部受伤。经鉴定，李某乙、郑某甲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未依法处理矛盾纠纷，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对二被告人在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郑某甲辩称其不清楚李某乙头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请合议庭对郑某甲作无罪判决。理由是1、从物理角度判断四叉锄头顶部尖锐、四齿较疏，李某乙的伤如系郑某甲持四叉锄头所致，头部不可能只有一处伤口；伤口应呈点状伤口，而非块状伤口；应会形成锐器伤的凹陷，但鉴定书中提到李某乙是钝器所伤；郑某乙的伤是四叉锄头所致，形态反证了四叉锄头的尖角是尖锐的，而非不甚尖锐的工具。2、郑某乙的伤是郑某甲持四叉锄头所致，从郑某乙的伤和李某乙的伤后形态比较，不可能是同一工具所造成。3、鉴定补充意见无法证明李某乙的伤系郑某甲所持工具造成。4、本案没有排除合理怀疑，不排除郑某乙或郑某乙父亲误伤其李某乙的可能性或者第三人致伤李某乙的可能性。5、本案缺少关键物证，导致事实不清。6、郑某甲在主观上也没有伤害李某乙的故意。二、假使合议庭认为郑某甲构成犯罪，郑某甲有酌情从轻的量刑情节，希望对郑某甲适用缓刑。1、受害人在事情起因上存在过错。2、本案是村民间更是兄弟间引发的矛盾，可减少基准刑的20%。3、郑某甲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4、如果是郑某甲致伤李某乙也是在与郑某乙互打时误伤。5、郑某甲如实交代整个事实经过，只是对伤到底是何种工具造成的存在不同看法，属正常的辩解。6、郑某甲愿意赔偿。
被告人郑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虽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乙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也是基于正当防卫造成的伤害行为。郑某乙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是在遭到郑某甲击打才拿起铁锹防卫，双方拉扯过程中造成郑某甲的伤害，是防卫过当，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郑某乙有赔偿的诚意，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请求对郑某乙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某甲与郑某乙系堂兄弟，2012年4月10日其两家人因宅基地问题发生纠纷。次日上午5时30分许，被告人郑某甲持四齿钉耙前往旧宅清理垃圾，途经衢州市柯城区新新街道戴家村201号郑某乙家，与被害人李某乙（郑某乙之母）发生口角。被告人郑某乙听到李某乙叫其，随后下楼与被告人郑某甲发生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郑某甲持四齿钉耙致被害人李某乙、被告人郑某乙头部受伤；被告人郑某乙持铁锹致被告人郑某甲头部受伤。经鉴定，李某乙、郑某甲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郑某乙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的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
2、受伤照片、就诊材料证实：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被害人李某乙的伤势情况及就诊情况。
3、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1日上午6时许，其在家看到弟弟郑某甲满头是血跑过来，称与郑某乙争吵被铁锹打伤，其便报警。郑某甲与郑某乙打架的原因是郑某乙在其旧宅宅基地上建了一个棚子，前一天其与郑某甲将这个棚子拆掉，郑某乙家便将其家中搭的棚子拆掉了。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郑某乙家的租客。2012年4月11日早上5时50分，其听到楼上有很急促的脚步声，后听到门外有吵架的声音。其起床走到外面看到房东的母亲站在房门口3米左右的地方，头上都是血。其出来后，她往后退了几步坐到走廊上，慢慢躺下去，其扶住她帮她捂住伤口。房东拨打电话后不久救护车和警车就过来了。其未看到打架，其拉房东的母亲时，看到房东想追出去，但被他妻子拉住了。
5、证人郑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郑某乙之父。2012年4月11日早上5时30分许听到其妻李某乙叫郑某乙，其便起床走到大门，看到其妻子躺在走廊的地上，头上流了很多血，郑某甲拿着一把四叉锄头，郑某己拿着一把砍柴刀。其赶紧回房间不敢出来。约七八分钟后，其出来看到租住在其家的一男子用毛巾和纸按住其妻子头部的伤口，郑某乙、郑某甲也受伤了，都流了很多血。
6、证人郑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郑某乙之妻。2012年4月11日早上5点多钟，其听到李某乙叫郑某乙，就叫郑某乙起床看看。其5分钟左右下楼走到门口时，看到李某乙躺在大门口右边走廊上，头上、围裙上、身边的地上都有血，其叫了李一声但没有反应。郑某乙在其家门口一棵树旁，手上拿着一根木头，左边耳朵上有一裂口，左边脖子和身上都是血。郑某甲拿着一把四叉铁耙往郑某乙头上打，郑某乙用木头横着挡，其走过去看到郑某乙右侧脸都是血就说要出人命了，郑某己站一旁叫郑某甲不要打了，郑某甲就停手了。其看到一楼的租客抱着李某乙，用纸按住头，二楼几个租客站在阳台上看。不久郑某甲拎着四叉铁耙和郑某己离开。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郑某丁家的租客。案发当日早上5时30分许，其在二楼房间睡觉时听到房东老婆“哎呀”叫了一声，楼道有人跑动的声音。约5分钟后其走到走廊，看见一个年轻人和郑某乙在路边用拳头打架，两人脸上都有血，地上有一把断的铁锹、一把柴刀、一把四叉锄头，郑某乙和年轻人打了一两分钟就被人拉开了。之后那个年轻人和一个穿着印有变压器字样的衣服的人一起离开，120救护车和警车过来。
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郑某丁家的租客，租住房东家旁边的小房子做馒头生意。2012年4月10日早上，房东弟弟一家人将其搭在房屋东侧的棚子砸了，房东父子两人要去找房东弟弟，被房东妻子拦住了。当天晚上，房东称将他弟弟的一间小房子砸掉了。次日清晨其在屋子里睡觉，听到屋子东侧有声音其就起床，看到房东的弟弟（穿着一件有变压器字样的工作服）拿着柴刀在砍树，和其说以后不要住在这里了，不然会有麻烦的。过了一会听到房东家那边有似砸东西的声音，房东弟弟就跑过去了。其收拾好东西后走到房东家门口，看到房东妻子躺在家门口，头上、衣服上都是血，一个租客用纸巾毛巾捂住她的头，房东儿子半边头上、脸上都是血站在那里，房东和儿媳妇也站在那里。其便拨打120，之后和房东一起至村委会路口等救护车。
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柯城区新新街道戴家村村民。案发当日清晨6时不到，其听到屋后有吵架的声音，便起床至窗口看到郑某乙的父母站在家门口和郑某甲吵架，便回去睡觉了。
10、证人郑某己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郑某甲之父。2011年5月，其哥哥郑某丁造临时用房占用了其旧宅地基，未经所在村及其同意。2012年4月10日早上，其叫上两个儿子去将那部分临时用房拆掉了，之后其哥哥就将其家旧宅的门拆掉、瓦片全打破。4月11日早上5时过一点，其叫两个儿子到旧宅地基上清理垃圾。其一人先至地基上清理垃圾时听到郑某甲和郑某乙吵架的声音就过去了。郑某乙对郑某甲说“跟你吵又怎么样”郑某甲说“如果你这样子我就跟你拼命了”，郑某乙到家中拿了一把铁锹出来，郑某甲就用四叉锄头跟郑某乙拿着铁锹打起来。其拉郑某甲时，郑某乙的铁锹打在其身上，又打到树上打断了。郑某乙又拿了一把铁锹，郑某甲头上被铁锹打中后流血，郑某甲也用锄头打中郑某乙的头，郑某乙的母亲拉郑某甲时被郑某乙不小心打到头部。其让郑某甲去医院包扎，其大儿子报警后不久民警到达现场。其拿四叉锄头到地基上清理垃圾后来就回家了，四叉锄头放在地基上后来就找不到了。其证言又称：郑某乙的铁锹柄靠中间的部位打中李某乙头部，铁锹柄就断了。
11、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4月11日早上5点多，其一人在厨房做饭。5时30分许看到郑某甲和郑某己向其家走过来，郑某己持一把柴刀，郑某甲持一把挖地的四叉。其就走出去问他们来干什么，他们两人说来拆其房子，其就叫老公和儿子起床。当时其站在屋檐下，背对着他们二人，脸朝家的方向，感到头上被东西打了一下当时就流了很多血躺到地上。租住在其家厨房边上一楼的租客一只手将其的头扶住，一只手按住其伤口，其被打后就很虚弱看不清东西，仅听到东西碰撞的声音。其头上的伤应该是郑某甲打的。
12、被告人郑某乙供称：2012年4月11日早上5时30分许，其听到母亲叫其，其下楼走到一楼楼梯口就被一只四叉铁耙打中右侧耳朵。接着郑某甲用铁耙追打其，其从门背后拿了一把铁锹。郑某甲退到门外，所持的铁耙钩住其的铁锹将其也带到门外。郑某甲的父亲拿着一把柴刀砍其左手腕一刀。郑某甲父子打了其5、6分钟，其一直在挡，过程中铁锹断掉，其就拿着断掉的铁锹柄挡。之后，其和郑某甲扭打并摔倒在地，其妻子和郑某甲的父亲在旁劝架，郑某甲就将其放开了。其才发现母亲躺在走廊的窗口位置。
13、被告人郑某甲供称：郑某乙家人在其家所有的旧宅地基上盖了违章建筑。2012年4月10日早上，其和父亲郑某己、哥哥郑某丙将这些建筑拆了一部分，过程中郑某乙的父母过来劝阻，发生了口角，之后郑某乙将其家的另一幢旧宅门、瓦打掉一部分。4月11日早上5点多，其拿着家里的四叉锄头去旧宅清理垃圾，其父亲早10分钟左右先行。其途经郑某乙家门口，见郑某乙的父母站在大门边上，其就走到离他家走廊2米左右的位置问其家老房子是不是被他们家的人打掉的，郑某乙母亲和其说是他们打掉的想怎么样，其问他们为什么要拆其家的老房子。郑某乙母亲就叫郑某乙两三声。过了一两分钟郑某乙就下来站在门口问其想怎么样，从大厅内拿了一把铁锹走到大门走廊的位置用铁锹由上往下向其的头上劈来。其父亲拉着其衣服让其离开，其用四叉锄头挡，之后退到郑某乙家门口树的附近时，郑某乙用铁锹向其头上劈来，其用四叉锄头由右边向左边挡铁锹，锄头和铁锹交叉黏在一起，铁锹打在郑某乙母亲的头上。郑某乙的母亲受伤后，其头部被郑某乙打中，其的四叉锄头也打中郑某乙的左边头部。郑某乙用铁锹打其时铁锹断掉，其四叉锄头也掉在地上，郑某乙又拿到第二把铁锹，其就上前抓住第二把铁锹，二人抱在一起摔在地上，其夺过铁锹之后就一人先回家，其哥哥打110报警。
14、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当场扣押二把铁锹。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意见证实：被告人郑某甲、被害人李某乙所受损伤构成轻伤；被告人郑某乙所伤损伤为轻微伤；李某乙的伤可排除铁锹类工具打击所致，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系一类头部不甚尖锐的工具暴力作用嵌入所致。
16、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书证实：完整铁锹头上和铁锹柄上的血迹为郑某甲所留、断柄铁锹头上的血迹由一名男子所留，排除郑某甲、郑某乙所留。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的经济损失相互折抵，并对对方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郑某甲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于2014年12月19日支付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对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被告人郑某乙、郑某甲均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该事实有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郑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郑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案发过程中仅郑某甲、郑某乙持械参与殴打，前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排除被害人李某乙自伤及被郑某乙所伤的可能，足以证实郑某甲致伤李某乙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郑某乙的辩护人关于郑某乙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被害人李某乙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郑某甲、郑某乙取得对方的谅解、郑某甲取得李某乙的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宣告缓刑。二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郑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随案移送的铁锹二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或者离开监所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审 判 长 柴淑霞
人民陪审员 王华东
人民陪审员 何 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阮承锋
附页：
1、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首次报到单位：衢州市司法局直属分局。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