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三终字第12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农民。系被害人张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农民。系被害人张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幼儿园学生。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丁的法定代理人肖某，农民。系上诉人张某丁之母、被害人张某某之妻。
原审被告人张银祥，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壮、张嵘林，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银祥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肖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Ο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聊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肖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张某乙、张某丙、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张某乙与被告人张银祥同住山东省临清市松林镇东尚村一个胡同，张某乙系该村电工，张银祥的弟弟张某甲在该村经营家具加工厂。2013年7月21日下午，该村村民张某庚家盖房，因担心触电，张某乙应张某庚的要求将村中用电切断。张某甲误认为系其未缴纳电费被张某乙故意断电影响工厂施工，于当日16时51分许前往张某乙家中质问，并在张某乙家门前胡同内与张某乙发生打斗，张银祥见到后，伙同张某甲一起殴打张某乙，后被他人拉开。当日21时许，张某乙之妻张某丙、之子张某某在胡同内遇到张银祥，张某丙上前质问张银祥并与张银祥发生争执，张银祥用随身携带的尖头改锥扎刺张某丙左胸部，张某某上前与张银祥发生厮打，期间，张银祥用尖头改锥多次扎刺张某某胸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张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某系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丙之损伤属轻微伤。次日，被告人张银祥在临清市松林镇姚楼村东西公路上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红色木把铁质尖头改锥一把，2013年7月22日，侦查人员从张银祥右侧裤兜内提取，经当庭出示，张银祥确认系其捅刺张某某、张某丙所用。
（2）红色短袖T恤衫一件、绿色裤子一条，2013年7月22日，侦查人员抓获张银祥时扣押，经当庭出示，张银祥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2．书证
（1）临清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7月21日21时45分，张某乙用号码为138xxxx****的手机报警称，在临清市松林镇东尚村张某乙家门口的胡同内，其儿子张某某被人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2）户籍证明证实，张某某、张银祥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3）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7月22日，侦查人员提取张银祥红色短袖T恤衫一件（左侧胸部、背部等位置有明显血迹）、绿色裤子一条、黑色布鞋一双；在张银祥右侧裤兜内提取红色木把铁质尖嘴改锥一个。
（4）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7月21日，侦查人员在临清市松林镇东尚村张某乙家中电脑上提取当日其家门外由北向南拍摄的录像视频资料。
3．证人证言
（1）张某乙（张某某的父亲）证实，其是松林镇东尚村的电工，村里的电费由其负责收取。2013年7月21日上午，其去张某甲的厂里催收电费。当日下午，同村的张某庚家里盖房子上楼板，因为电线碍事让停一会电，其便将电停了。后张某庚打电话说楼板上好了，其打算出门通电，张某甲骑着自行车来到其家，质问停电的原因，还动手打了其的左眼，其便和他拉扯了起来，张某甲的哥哥张银祥手里拿着铁棍子也过来打其，后其等被村支书张某戊等人拉开。其怕再打起来，便给儿子张某某打电话将他喊了过来。其还去医院看了受伤的左眼。晚上，女儿张某丁和女婿王瑞生前来家中探望，后妻子张某丙和儿子张某某出门去送他们，其和张某己在院内说话。时间不长，听到张某丙喊：“打您娘了，快点小峰（张某某）。”其就和张某己出了门，见张某某坐在张银祥身上，张某某说被张银祥扎了一刀，别人将张某某扶起来后，其见血从张某某的前胸喷了出来，其踢了张银祥几脚，被张银祥用东西划破了左手，后张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张某丙（张某某的母亲）证实，张银祥和张某乙是堂叔伯兄弟，住在同一个胡同里，张某乙是村里的电工。2013年7月21日同村张某庚家里盖房上楼板怕触电，张某乙便将电停了，张某甲认为是故意停他家的电，就和他哥哥张银祥一起把张某乙打了。21时许，其和儿子张某某、儿媳肖某一起去送女儿张某丁、女婿王瑞生回家，刚出大门发现张银祥在门前胡同由南往北来，其很生气便骂张银祥并质问张银祥，说他差点把张某乙的眼打瞎了。张银祥上前打了其一下，其没有见他拿什么东西，但觉得疼，就喊了张某某，张某某跑过来迎面将张银祥抱住了，在胡同里边打边走了几步，后二人在张清杰家东墙外的砖垛旁倒下了，张某某趴在张银祥的身上，后来张某某被人拉了起来，张某某说：“他捅上我了，他拿着刀子来。”说完就躺地上了，张银祥起身跑了。其见张某某身上满是血，其等找车将张某某送到医院，后来其发现自己左乳房右上侧有一个伤口。
（3）肖某（张某某的妻子）证实，2013年7月21日下午，张某某接公公张某乙的电话出门，后来其得知张某乙和张某甲打架了，张某某还陪着张某乙去医院看眼睛。20时30分许，其去了张某乙家，见张某乙左眼、胳膊和脚上有伤，从监控里看到张某甲和张银祥打张某乙。其将公公被打一事给张某某的姐姐张某丁说了。当晚，张某丁和姐夫王瑞生回来看望，当时张某己也去了张某乙家。张某丁、王瑞生要回家，其和张某某、张某丙把他们送走了。刚要进家门，张某丙看到张银祥在他家门口，像是刚回家，张某丙便向张银祥走过去，边走边数说张银祥把张某乙打伤，其看到张银祥两手舞扎，接着听到张某丙对张某某说她被张银祥打了，张某某便过去抱住了张银祥，张银祥向南边倒了几步，被张某某摁倒在地，张某某压在张银祥身上，其和张某丙也动手打了张银祥，不一会儿张某乙也从家中出来，张某乙还对张某某说：“你打他就打他，你赶紧起来，你摁着他干吗”其把张某某扶起来，见张某某左侧腋下有血，张某某说可能是被张银祥用改锥捅的，其就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来张某乙找车将张某某送往医院，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还证实，张某丙左乳房上侧也有伤。
（4）张某丁（张某某的姐姐）证实，张某某的小名叫海峰。2013年7月21日20时许，其接到弟媳肖某的电话得知父亲张某乙被人打了，便和丈夫王瑞生回了娘家。父亲张某乙的左眼有伤，说是当天下午村里有人盖房让他把电停了，张某甲过来质问为什么停电，两人发生争执后打斗。后来父亲劝其回家，母亲张某丙、弟弟张某某、弟媳肖某送其二人出门。时间不长，就接到肖某的电话，其赶回来后见肖某用毛巾捂着张某某的左侧腋下和胸口，后来有车将张某某送往医院，当时其母亲张某丙左乳房上侧也有伤。
（5）张某戊（同村村民）证实，2013年7月21日17时许，张某乙给其打电话，说他被张某甲打了，其去张某乙家后见张银祥正拿着铁棍比划着打算打张某乙，见到其去了，以为其是去帮张银祥的，还拿铁棍和其比划，说了好几遍“要是怕死不姓张”。不一会儿，张某乙的儿子张某某也到了，经询问得知，上午张某乙去张某甲家要电费，下午村里有人盖房上楼板，张某乙将电停了，张某甲以为是没交电费张某乙故意停他的电，就和张某乙打了起来，张某乙伤到左眼，张某甲脸上有血。后来其把张某甲、张银祥兄弟二人劝回了家，张某某陪着张某乙去医院看眼，其就回家了。20时30分左右，其接到张某乙的电话，说张某某被人捅了。
（6）张某己（临清市松林镇东尚村村民）证实，2013年7月21日下午，其帮别人盖房子时发现没有电，其知道同村的张某庚家在盖房子上楼板，怕触电所以将电停了，等张某庚家上完楼板，其便给张某乙打电话让送电。过了一会儿其见没有送上电，便去了张某乙家，听张某乙说因为停电和张某甲打起来了，当时村支书张某戊也在，张某甲的耳朵上有血，张某乙眼睛受了伤。21时许，其去了张某乙家，见张某乙与儿子、女儿三家人都在，后张某丙、张某某、肖某出去送张某丁，其和张某乙在家中说话。过了不到十分钟，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门后见张银祥躺在地上，张某某像是蹲在地上抱着张银祥的头，张某某说张银祥捅他了，肖某打了急救电话，随后其等找车把张某某送往医院，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7）张某甲（张银祥的弟弟）证实，张某乙是村里的电工，出事前几天，张某乙将电费单子给其送过去了，但是其没有交。2013年7月21日上午，张某乙去厂里催交电费，其说过两天给钱。中午，妻子孙某某打电话说厂里停电了，其便去了张某乙家质问张某乙，并与张某乙打了起来，张某乙说是因为有人上楼板停的电，后来其哥哥张银祥拿着一根铁棍子也过来打张某乙，张某乙的儿子张某某与村支书张某戊到后将其等拉开。晚上，听说张银祥和张某某打了起来，张某某不行了。
（8）孙某某（张某甲的妻子）证实，其家办有家具厂，2013年7月21日午休后发现停电了，工人没法干活，其便给张某甲打电话说了此事。傍晚，张某甲回家说因为停电的事和张某乙打了起来。
（9）张某庚（临清市松林镇东尚村村民）证实，2013年7月21日下午，其家盖房子上楼板，怕干活的人触电，其便给张某乙打电话，跟他说明情况让停了一个小时左右的电。
（10）张某辛（临清市松林镇东尚村村民）证实，2013年7月21日，听村支书张某戊说下午张某甲和张某乙打架了，20时许，其去了张某甲家，得知是因为停电引起的误会。半个多小时后，其回家途中听说又打架了，便去了张某乙家的胡同，看到有车拉着张某某去医院了，就又告诉了张某甲。
（11）倪某某（临清市松林镇西尚村村民）证实，2013年7月20日下午，其找临清市松林镇东尚村张某甲的二哥上肥料，张某甲的二哥用自己的骡子和镂，其见到他骡子拉的车上带着一个红把的改锥。
（12）田某某（临清市松林镇姚楼村村民）证实，其在村里开了一家小卖铺，2013年7月22日上午，东尚村的一个光棍汉来买东西，当时他上身穿红色衣服，下身穿军装绿裤子，红色衣服左臂上有血，右额头上有伤，他买了些月饼和一包烟，在其屋里吃月饼时将上衣脱了，其见他左胸口处有两道血印，后背也有伤。后来他把月饼换成了花生米，并买了一个水杯。
（13）张某（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3年7月21日22时13分，从松林镇送来一个叫张海峰的病人，当时没有呼吸和心跳，陪同的人说病人右胸和左腋下有伤，经B超检查右胸没有明显积血，左胸腔有1000毫升积血，后经家属同意，在张海峰左胸腋下做了胸腔闭式引流。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3时死亡。
4．被告人供述
张银祥供述，其和张某乙在一个胡同内居住，张某乙是村里的电工。2013年7月21日16时许，其弟弟张某甲的厂子里停电了，张某甲去找张某乙理论，两人发生口角并在张某乙家打了起来，一直打到门外胡同内，当时其正好看到，就过去拿栓骡子的铁橛子打了张某乙两下，后来张某乙的儿子张某某、村支书张某戊赶到将其等分开，张某甲在其家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走了。到了晚上，其准备出去买东西时，看到张某乙的媳妇小兰（张某丙），小兰对其破口大骂，并上前打其，其伸手从裤兜内拿出改锥扎了小兰一下，后来张某某过来抱住其，其便拿手中的改锥捅了张某某几下，张某某将其绊倒在地，被村民拉开了，其将改锥随手放回了右侧裤兜内。因听到有人说去医院，其便逃跑了，途中在姚楼村东头的一个小卖部买了一些东西，后沿着姚楼村的公路朝西走时被公安机关抓住。另供述，其平常帮别人上化肥，因为施肥的镂经常堵，其就用磨尖的改锥捅开，其捅张某某时使用的是一把红把的改锥。
5．鉴定意见
（1）山东省临清市公安局出具的（临）公（法）鉴（尸）字（2013）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补充分析说明证实，死者尸长170厘米，尸斑呈淡紫红色，位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尸僵强度较大，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左肩后侧、右前胸下端、左胸腋前线腋窝下、左上臂上端后侧、左上臂下端外侧肘上等处有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剖检见死者左肺破裂，左侧胸腔积血约2000毫升，结合尸体全身皮肤苍白、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四肢指（趾）甲苍白、心脏空虚等征象，分析确认张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张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聊）公（刑）鉴（遗传）字（2013）09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张某乙家院门口南侧地面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是张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0262164×1020；张银祥带有暗红色斑迹的上衣上、带有暗红色斑迹的裤子上均检出人血，是张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276699×1023；张清杰家北屋东墙外地面上、张清杰家东屋墙外地面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上均检出人血，是死者张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276699×1023。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4）11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带尖改锥上附着物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张某某和张银祥的STR分型。
（4）山东省临清公安局出具的（临）公（法）伤鉴（2013）字7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丙左前胸部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上端外侧皮肤擦伤，左肘后下侧皮肤划伤。鉴定意见为张某丙之损伤属轻微伤。
（5）山东省临清市公安局出具的（临）公（法）鉴（伤）字（2013）7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乙左侧眼睑肿胀，左眼球结膜下广泛出血，左颧部皮下出血，左前胸下端皮肤划伤，左肘后侧、左前臂背侧、右外踝等处皮肤擦伤。鉴定意见为张某乙之伤情属轻微伤。
6．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临清市公安局出具的聊公（临）勘（2013）07002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7月21日23时50分至次日10时10分，临清市公安局刑侦、技术人员对位于临清市松林镇东尚村东北部一条南北向胡同内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该胡同内的村民院落东西两两相对，由南向北数西第四家为张清杰家，西第五家为张银祥家，东第六家为张某乙家。在张某乙家院门外南侧胡同内地面上有少量散在滴落血迹，在张清杰家北屋东山墙北部外侧的胡同内地面上有一滴滴落血迹，靠近张清杰家东屋东墙外的胡同内地面上有两垛砖块，其中间部位东侧地面上南北50厘米、东西40厘米范围内有较密集的点状血迹。
7．视听资料
张某乙家中电脑上提取的录像视频证实，2013年7月21日16时51分至53分，张某乙、张某甲、张银祥在胡同内发生打斗，后被他人拉开。
8．其他证据
抓获经过证实，临清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3年7月22日在临清市松林镇姚楼村东西公路上以架网守候的方式将张银祥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张银祥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肖某、张某丁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以上共计24193元。
以上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肖某、张某丁的身份及与张某某的关系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银祥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争执后，持随身携带的磨制锋利的尖头改锥扎刺他人要害部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张银祥归案后及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被告人张银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银祥因其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误工费等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银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张银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肖某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以上共计24193元；作案工具红色木把尖头改锥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肖某以“一审量刑过轻，应判处被告人张银祥死刑，立即执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应当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51964元；应当判决赔偿张某某的抢救费等费用20000元”为由，提起上诉。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张银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所引发的间接故意犯罪，张银祥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肖某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轻，应判处被告人张银祥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于刑事判决的上诉已超越其上诉权范围，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肖某所提“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应当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51964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判决被告人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及立法精神，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应当判赔651964元于法无据。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肖某所提“应当判决赔偿张某某的抢救费等费用20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诉求于一审审理时并未提出，依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增加赔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第二审程序审理之范围，二审期间，经调解不成，上诉人对于该诉求可以另行起诉。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被告人张银祥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所引发的间接故意犯罪，张银祥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肖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银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王平
代理审判员 张峰
代理审判员 陈旭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