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31214号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巩志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溯，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陈小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信用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吴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付保险金3,818,291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赔偿金(以3,818,291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案外诉讼费52,126元、律师代理费57,274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向原告赔付保险金2,627,923.5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赔偿金(以2,627,923.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案外诉讼费35,873元、律师代理费39,416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2日，原、被告双方就原告的国内贸易信用保险事宜签署《国内贸易信用保险单》，约定由被告对原告的国内贸易提供国内贸易信用保险，并对适保范围、最高赔偿限额、赔偿比例、免赔额等作出了约定。此外，保险单《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因买方拖欠而引起的直接损失，被告应按本保险单的规定承担保险责任；同时，第十三条还约定，在受理被保险人的索赔申请后，对拖欠案件，保险人应在120日内核实损失原因，并将核赔结果书面通知被保险人，并在做出赔付决定后30日内支付赔款。2014年2月，因原告拟与案外人广州市芫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芫诚公司)进行混合芳烃交易，原告向被告提交信用限额审批。2014年2月13日，被告出具了信用限额审批单，给予了芫诚公司500万元的信用额度。2014年4月28日，原告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芫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由芫诚公司向原告购买混合芳烃。2014年5月22日，原告与芫诚公司签署《合同修改协议》，修改了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4,992,545元。2014年6月11日，芫诚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延期付款情况说明》，确认芫诚公司应于2014年6月4日前支付全部货款，但表示由于公司流动资金困难，无法按时付款，要求延期支付。2014年7月10日，原告向芫诚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芫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242,545元以及相应的违约金等。2014年7月2日，原告依保险单的相关约定，向保险公司递交了《可能损失通知书》。2014年7月11日，原告向保险公司递交了《索赔申请书》、《委托代理协议书》以及相关的申请材料，要求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单进行赔付。直到2014年8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索赔处理意见》，表示原告提供的《索赔申请书》与基本单证资料已收悉，决定于2014年8月7日正式立案受理索赔申请。被告虽然立案，但始终拖延，为避免损失扩大，原告于2015年4月27日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闸北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芫诚公司，后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了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芫诚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4,242,545元、相应的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根据保险单的约定，在受理原告关于本案的索赔申请(即2014年7月11日)后，被告应在120日内(即截至2014年11月8日前)核实损失原因，将核赔结果书面通知原告，并在做出赔付决定后30日内(即截至2014年12月8日前)支付赔款，而截至本起诉状出具之日(即2016年12月13日)，被告尚未作出核赔结果，也未支付赔款，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根据目前证据材料显示，原告没有完成实体货物的交付，且原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8月2日，被告签发被保险人为原告的《国内贸易信用保险单》(以下简称保单)一份，保险单号为DTC001457。该保单由《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保险单明细表》、《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投保单》、《信用限额申请表》、《信用限额审批单》、《申报单》、《批单》及其他相关单证组成。保单目录显示有《投保人申明》(第1页)、《保险单明细表》(第3页)、《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第6页)、《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投保单》(附录)四部分。保单第1页为原告出具的投保人声明。该声明载明：我公司在此郑重声明，保险人向我公司签发本保险单时，已就本保险单的全部内容，特别是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提示我公司注意，并就上述条款的内容向我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基于保险人的提示和说明，我公司确认本保险单条款中的黑体字部分系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我公司已经详读包括上述条款在内的本保险单全部内容，对本保险单内容已充分理解并无异议。保单第3页为保险单明细表。该表载明如下内容：1)被保险人(即本案原告)基本信息；2)适保范围：被保险人与以下买方进行的、付款期限在最长信用限期以内的全部贸易，但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交付前付款不在承保范围内。(1)《投保单》所列买方中，保险人已批复信用限额且批复结果不为“0”。(2)后增加买方且保险人批复信用限额不为“0”。3)年度投保金额：年度有效期内2,100,000,000元；承保风险：买方拖欠、破产或无力偿付；赔偿比例：90%，……；最长信用期限：90天；……最低保险费2,688,000.00元。缴费分3期分别于2013年8月6日、2013年11月30日、2014年3月31日缴费900,000元、900,000元、888,000元。4)资信调查费。计费标准：资信调查费是信用保险业务项下保险人因提供信用限额管理服务而收取的费用，资信报告仅供保险人审批信用限额使用。缴费方式：后缴费。5)保单有效期2013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7日。6)批注：一、被保险人已充分了解并同意本《保单明细表》中所列明的内容和条件，被保险人在本《保单明细表》上的签字视为确认行为。二、如果被保险人的上游供应商与被保险人的下游买方存在关联关系，对被保险人与上述下游买方的交易引起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保险人将货物交给买方必须是实体货物交付，且被保险人向保险人索赔时必须提供其与上游供应商交易的相关贸易和物流凭证，以及与下游买方间的贸易和物流凭证；若被保险人的交付仅为所有权凭证交给买方，而无实体货物交付，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上述批注位于保险明细表的签署页上。保单第6-12页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上述条款列明：……第三章除外责任。第三条(条文内容均加粗)除非本保险单另有规定，保险人对下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除买方外，包括被保险人在内的任何其他方的破产或无力偿付债务、违约、欺诈或其他违法行为引起的损失……第七章索赔。……第十四条对有付款担保或存在纠纷的情况，保险人定损核赔的原则是：……(二)若存在纠纷，除非保险人书面认可，被保险人应先进行仲裁或诉讼，在获得已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可执行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保险人不予定损核赔(条文内容均加粗)；(三)上述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和律师费由被保险人先行支付，在被保险人胜诉且损失属本保险单项下责任时，该费用由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按权益比例分摊，否则，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第十章其他规定。……第三十七条、名词解释(下列解释的名词加粗)。本保险单条款中相关名词按下列含义解释：……(五)交付：指被保险人根据贸易合同的约定将自己占有的货物或所有权凭证移转于买方或买方指定的第三方占有，且已取得买方或买方指定的第三方的收货凭证。……。上述保单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发出的《最低保险费通知书》缴纳相应保费。二、2014年4月28日，原告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案外人湖南宏鑫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宏鑫公司采购650吨混合芳烃，交货地点为案外人中化珠海石化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公司)。2014年4月28日，原告作为出卖人(甲方)与作为买受人(乙方)的芫诚公司于原上海市闸北区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ZTWM-SHGS-JY1-X-2014-041。该合同约定：……第一条、货物情况、数量、金额。货物名称：混合芳烃；数量：650吨；单价：7,728元,总价：5,023,200元。……第二条、交易细则。质量标准：乙方在货权交接前已确认货物质量指标；数量：以实际第三方仓库提货数量为准；交付地点：乙方指定地点，乙方负责卸货；交货方式：甲方送到；交货时间：2014年5月5日前；交付标准：……《收货证明》经乙方签字盖章后为货物交付完毕。……第三条、付款与结算。付款方式：经双方确认，本合同的付款方式为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到甲方指定银行；付款条件与时间：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750,000元作为预付款，货物实际交付日后30天内，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货款。完成货物交付后，甲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结算方式：双方确认，本合同的结算方式为一票制。……第五条、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全部货款的，超过5日以上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标准为人民币10,000元/日，直至足额支付全部货款为止。……第十条、合同的生效、变更及其他。……合同中如有未尽事宜，应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作出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与本合同同等的效力。补充协议内容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2014年5月4日，芫诚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750,000元。同日，芫诚公司向原告出具《收货证明》：“兹证明我公司(广州芫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5月4日收到贵公司交付的符合《销售合同》合同编号ZTWM-SHGS-JY1-X-2014-041要求的货物如下：品名：混合芳烃，数量：197.92吨，单价：7,728元/吨(含税)，金额1,529,525.76元，交货地点：茂名鸿高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我公司对贵公司交付的上述货物无质量、数量异议。上述货物的后期操作和产生的风险、费用等全部由我公司承担，特此说明。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芫诚公司另向原告出具《收货证明》：“兹证明我公司(广州芫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5月4日收到贵公司交付的符合《销售合同》合同编号ZTWM-SHGS-JY1-X-2014-041要求的货物如下：品名：混合芳烃，数量：437.06吨，单价：7,728元/吨(含税)，金额3,377,599.68元，交货地点：东莞虎门港海湾石油仓储码头有限公司。我公司对贵公司交付的上述货物无质量、数量异议。上述货物的后期操作和产生的风险、费用等全部由我公司承担，特此说明。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5月22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芫诚公司签订《合同修改协议》。约定：关于甲方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与乙方广州芫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号：ZTWM-SHGS-JY1-X-2014-041)，现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对原合同条款修改如下：一、合同执行货物数量以实际第三方仓库提货数量为准，故原合同实际结算数量为634.98吨；原合同单价加运输过程中产生的实际运费金额后，原合同单价、总价、数量修改如下：货物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家单位数量单价(含税17%)总价(元)混合芳烃吨437.067,861.853,436,100混合芳烃吨197.927,864.011,556,445合计634.984,992,545人民币大写肆佰玖拾玖万贰仟伍佰肆拾伍元整二、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三、本协议未涉及部分仍按照甲方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与乙方广州芫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执行。2014年5月26日，原告向芫诚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992,545元的上海增值税发票(编号为XXXXXXXX)。2014年7月10日，原告向芫诚公司发送催告函，催讨本案系争货款。同日，芫诚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我司于2014年4月28日与贵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ZTWM-SHGS-JY1-X-2014-041)。截止至2014年7月10日，尚欠贵司货款合计4,242,545元，现因我司资金紧张(我司也一直在积极筹备资金)，希望贵司能给予充分理解，同时对贵司的支持表示感谢！具体安排还款计划如下：2014年8月10日还款1,000,000元整；2014年8月18日还款1,500,000元整；2014年8月28日还款1,742,545元整。后原告因追讨货款未果，于2015年4月27日向原闸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芫诚公司支付货款4,242,545元以及相应迟延付款违约金。原闸北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一、芫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4,242,545元;二、芫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违约金(以4,242,545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该案案件受理费57,317.80元、公告费600元，原告均已预缴，由芫诚公司负担，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原告曾于2014年7月2日就芫诚公司拖欠货款一事向被告发出可能损失通知书。2014年7月11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索赔申请书及相应索赔材料。2014年8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通知称：贵公司就与买方广州芫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贸易项下发生的损失，向我公司提交《索赔申请书》及基本单证资料已收悉。经审核，贵公司提交的单证资料基本符合我公司受理索赔的要求，我公司已于2014年8月7日正式立案受理贵公司提交的索赔申请。……贵公司提供的基本单证资料并非我公司确定保险责任所需的全部文件材料，在我公司受理索赔后的调查审理过程中，贵公司仍有义务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我公司的要求补充提供其他能够证明损失发生、债权确立、义务履行等相关文件材料，包括但不限于《索赔单证明细表》列明的文件材料。因原告索赔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原告与案外人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之后，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开具总金额为63,63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原告，原告向该所支付款项63,638元。关于该律师费，原告并未在(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826号案项下主张。还查明，原告与芫诚公司签订合同后，已按约将437吨左右货物委托物流公司运送至东莞虎门港海湾石油仓储码头有限公司仓库。审理中，一、被告提供《律师尽职调查报告》，载明：……四、调查结论：……不能认定被保险人与上游供应商宏鑫化工和下游买家芫诚石油之间的贸易是真实的。但鉴于律师的调查方法和调查渠道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并不能完全排除该笔业务存在真实贸易的可能性。二、原告明确放弃系争货物的所有权。三、原告就197.92吨货物所涉理赔款申请撤回，并确认芫诚公司支付的预付款75万元全部用以抵扣本案系争买卖合同项下原告仍主张的货款金额，与原告申请撤回部分的买卖合同相对应的货款金额无涉。以上事实有保险单、采购合同、销售合同、付款凭证、收货凭证、合同修改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催告函、(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书、可能损失通知书、通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出仓单、运输协议书、进仓作业签收单、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客户专用回单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被告根据原告申请，向原告签发《国内贸易信用保险单》(包括批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原告已向芫诚公司交付约定货物，但芫诚公司收货后未付清货款，且经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执行后，芫诚公司仍未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应认为芫诚公司已无力偿付拖欠货款。原告根据保单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相应理赔材料，被告理应按保单约定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付，显属违约，故对原告关于货款及案外诉讼费的理赔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具体理赔金额分析如下：涉货款部分的理赔金额应为(3,436,100元-750,000元)×90%=2,417,490元；涉案外诉讼费部分的理赔金额为57,317.80元×90%×(3,436,100元-750,000元)/4,242,545元=32,660.87元。至于逾期付款赔偿金，因原、被告双方就本案能否理赔、理赔金额等存在争议，原告在本案中对理赔金额的主张也发生过变更，故被告向原告理赔的金额即被告对原告的债务并不确定，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涉律师费部分，因合同约定须“在被保险人胜诉且损失属本保险单项下责任时”，被告才赔付，该“胜诉”的含义应理解为原告提出主张并获得法院支持，鉴于原告并未在(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826号项下向芫诚公司主张律师费，故原告关于律师费的理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以原告未实体交付货物不予理赔提出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从出仓单、运输协议书、进仓作业签收单、付款回单、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货证明等证据显示的信息来看，上述证据可形成证据链，本院确信原告已委托物流公司将437吨左右货物按约运送至东莞虎门港海湾石油仓储码头有限公司仓库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认定原告已通过送货上门的方式完成了货物的实体交付。鉴于大宗商品交易的特殊性，被告于本案中提出的原告实体货物交付过程中存在的所谓的疑点并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再加上原告对被告疑点能够作出相应合理解释，故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涉货款理赔款2,417,490元；二、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涉案外诉讼费理赔款32,660.87元；三、驳回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30,948.50元，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负担4,547.30元，由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6,401.2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峻审 判 员  陈 钰人民陪审员  鲍中银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叶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