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3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佰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282号房间621房。
法定代表人：邱庆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汉宇，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芳，女，195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佰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建设路35号广济医院内。
主要负责人：邱庆忠，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大道中**号。
法定代表人：何淑明，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市佰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思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启芳、原审被告广州市佰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山佰思）、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小榄医院）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佰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佰思公司无须支付张启芳54987.57元；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启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1、张启芳的受伤时间不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在一审时，佰思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两份日常保洁工作单，其中张启芳是在六楼北区负责保洁，张启芳本人对日常保洁工作单的内容是确认的，张启芳确认其是六点半（6时30分）上班，其受伤是在2016年5月16日6时，不在上班时间。这证明张启芳受伤不是在提供劳务时。2、张启芳的受伤地点不在小榄医院，这是在一审之后我们在对案件进行调查时出现的新情况，我们在一审之后找到当时她的工友，故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由于一审时我们认为这并不是我方的责任，所以我们没有去走访这些证人。一审之后我们不服判决后去走访发现的新情况。张启芳的受伤地点不是在小榄医院，而是上班路上或是家中，事后我们经过走访，张启芳租住的地方离小榄医院只有步行约十分钟的路程，多数的受访人都称没有亲眼看见张启芳摔倒，但猜测应该是在上班途中或者家中摔倒。3、张启芳是因行走不慎摔倒，并不是因在小榄医院踩到油迹摔倒，张启芳受伤后就近在小榄医院医治，初诊医生记载的病历是因行走原因摔倒，这是最初的证据，应该采信，张启芳的证人证言说张启芳的受伤原因是因为踩到油迹是听张启芳陈述的，并未证人亲眼所见，这两份证据表明张启芳的受伤原因是相互矛盾的。另外，张启芳受伤是2016年5月16日6时，佰思公司并未安排过工作人员清洁电梯，佰思公司询问保洁人员，发现离张启芳受伤之日最近的一个电梯保养日期是在四五天前，所以电梯口不可能存在油迹。而且，从常理推断，小榄医院六楼是儿科，电梯口是人员密集区，如果真有油迹，应该会有多人摔倒，但是无论是张启芳受伤当日之前或之后都没有人摔倒过，而且张启芳是负责六楼的清洁打扫工作，如果有邮寄残留，经过四天打扫，也已经打扫干净。关于电梯保养记录，我们作为新证据提交，可以清晰证明我方主张。4、张启芳受伤当日，向中山分公司负责人提出垫付医疗费的理由是自己只有三千块不够费用，公司为其购买保险，垫付补损失，张启芳受伤当日直至出院长达一个多月时间，均没有提出她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踩到油迹摔倒。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案应当由张启芳证明其受伤的原因，而且佰思公司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张启芳的受伤时间并不在工作时间之内，本案不应该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张启芳所说的受伤原因地点都是张启芳自称的，唯一的证人也明确声明是听张启芳本人所述是踩到油迹而摔倒的，证据明显不足，且不符合常理，一审判令佰思公司承担责任，在事实与法律认定上均存在错误，有失公平公正。
被上诉人张启芳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启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支付张启芳残疾赔偿金66180.1元；2.判决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支付张启芳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3.判决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支付张启芳住院陪护费4766.34元；4.判决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支付张启芳误工费7391.98元；5.判决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支付张启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6.判决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支付张启芳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88538.42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张启芳入职佰思中山公司处后，即被派到小榄医院做清洁工，月工资3220元。2016年5月16日早上6时许，张启芳在小榄医院处的妇幼大楼6楼儿内呼吸二区侧第一个电梯门前处清扫时，因右脚踩到地面的油状液体而滑倒，造成胸第九椎体压缩性骨折。张启芳在小榄医院住院治疗37天。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名，休息两个月。经广东恒泰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张启芳受伤后，佰思中山公司至支付给张启芳两个月工资3020元。佰思公司是佰思中山公司的总公司，故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应对地面存在油渍造成的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支付张启芳各项损失合计88538.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启芳受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聘请为小榄医院提供保洁服务。小榄医院与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之间为承包关系。佰思中山公司是佰思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清洁服务及国内劳务派遣。
张启芳于2016年5月16日早上6时许受伤，当天被送往小榄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6月22日出院，住院37天，出院诊断：胸9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胸11椎体陈旧性骨折；胸腰椎退行性变；老年性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休息两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名；定期复查。2016年8月23日，广东恒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粤恒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8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张启芳胸9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椎体压缩1/3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张启芳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500元。张启芳现已医疗终结。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确认，并有小榄医院出院记录、粤恒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8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
张启芳主张其是在小榄医院从事清扫工作的过程中摔倒受伤，故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启芳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彭某到庭接受询问。彭某称其与张启芳是朋友关系，其在小榄医院从事清洁工作，月工资2600元至2700元每月，2016年5月的一天，其听说张启芳早上6时左右在小榄医院六楼电梯门口看到一滩水，打扫的时候发现是油所以不慎摔倒，其并未看到事情经过，在事故发生后两个小时其到小榄医院骨科看到张启芳，张启芳身上有擦不锈钢门的油渍及异味；佰思中山公司平时安排其早上7时上班，但因为其事情太多，所以其平时5时30分即开始上班，其2015年5月16日在小榄医院处亦是5时30分即开始上班。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对彭某的证人证言的关联性确认，但对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认为彭某并非亲眼所见张启芳的受伤过程，该证据是孤证，无法形成印证。小榄医院同意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的质证意见。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主张张启芳是在上班途中不慎摔倒，并非提供劳务时受伤，并提交张启芳及彭某的日常保洁工作单打印件拟予证实。张启芳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但确认该证据中的上班时间、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小榄医院对张启芳及彭某的日常保洁工作单打印件确认。小榄医院提交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妇幼中心后勤服务管理合同（以下简称管理合同）拟证实其与佰思公司约定其不承担任何劳动纠纷责任。张启芳对管理合同不确认。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对管理合同确认。经查，张启芳的日常保洁工作单反映张启芳的工作区域为小榄医院六楼北区办公区保洁，清洁频率每周7天，工作时间为6时30分至10时30分，12时至16时。彭某的日常保洁工作单反映彭某的工作区域为小榄医院11楼北区保洁，清洁频率每周7天，工作时间为7时至11时，12时至16时。管理合同反映小榄医院与佰思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后勤服务管理合同，双反约定佰思公司为小榄医院提供妇幼中心保洁及护工服务，佰思公司员工在工作期间发生意外事件、工伤事故全部费用由佰思公司承担，甲方落款处有小榄医院的红印盖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乙方处有佰思公司的红印盖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1日。
张启芳主张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已支付其生活费4530元及全部医疗费用，小榄医院未支付任何费用。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主张其支付的医疗费合计11268.9元，其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拟予证实。小榄医院确认其未支付任何费用。张启芳对医疗收费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小榄医院对医疗费收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确认，认为无法确认是由何人支付。经查，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反映张启芳的医疗费为11268.9元。张启芳主张按100元/天计算其住院3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均确认住院天数及计算标准，但不同意支付。张启芳主张按128.82元/天计算其住院37天的护理费；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确认护理天数，但对计算标准不确认，且不同意支付。张启芳主张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3220元/月，其误工97天，应按3220元/月计算误工费，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已支付其受伤期间的工资3020元。张启芳对其主张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予证实；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均确认，对张启芳的误工天数确认，但对计算标准不确认。经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反映张启芳受伤前两年的平均工资，张启芳受伤后仍收取两个月的工资，每月1510元。张启芳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并提交劳务协议书予以证实。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对劳务协议书均确认，但认为应当按照2015年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对计算年限有异议。张启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十级伤残主张5000元，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对计算标准予以确认，但不同意支付2016年度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中的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75017元/年。2016年中山市部分行业工资指导价位中保洁员的月薪高位数为3565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关于张启芳的损失问题。关于医疗费总额的问题。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主张张启芳的医疗费为11268.9元，并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拟予证实，张启芳虽不予确认，但未提交依据予以反驳，且小榄医院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张启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医疗费收费票据，认定张启芳此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总额为11268.9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年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张启芳与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均同意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以广东省2016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为标准计算张启芳的残疾赔偿金。另，张启芳于1952年6月24日出生，至其定残时已年满64周岁，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启芳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6年。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张启芳主张住院37天，按每天128.82元计算护理费，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对护理天数确认，但对计算标准不确认，且不同意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张启芳的护理费应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其他服务业”75017元/年即205.53元/天计算，张启芳仅主张按照128.82元/天计算，此系当事人依法行使民事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张启芳的护理费为4766.34元（128.82元/天×37天）。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张启芳主张其因此次事故误工97天，按322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但张启芳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仅反映其受伤前两年的收入，并不能反映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张启芳从事保洁工作，2016年中山市部分行业工资指导价位中保洁员的月薪高位数为3565元/月，结合张启芳的岗位、年龄、工作经验等，张启芳主张的以3220元/月主张其误工费较为合理，故一审法院认为按3220元/月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对张启芳的误工时间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启芳的误工费为10411.33元（3220元÷30天×97天）。
综上，张启芳因本案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包括有：1.医疗费11268.9元（凭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天×37天）；3.护理费4766.34元；4.误工费10411.33元；5.残疾赔偿金55611.52元（以广东省2016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为标准计算16年，十级伤残计算10%）；6.伤残鉴定费1500元（凭票）；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级伤残）；以上合计92258.09元。
二、关于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及小榄医院已支付费用的问题。张启芳主张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已支付其生活费4530元、全部医疗费及受伤后的工资3020元，小榄医院未支付其任何费用。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小榄医院亦确认其未支付张启芳任何费用，结合上述已认定张启芳的医疗费为11268.9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已支付张启芳18818.9元，小榄医院未支付张启芳款项。
三、关于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
张启芳主张其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且提交彭某的证人证言拟予证实，彭某虽称其只是听说张启芳在打扫时因地上有油滑倒不慎摔伤，并未看到事情经过，但其确认其在医院看到张启芳时张启芳身上有擦不锈钢门的油迹及异味，且其亦确认佰思公司安排其7时上班但其经常因为工作太多5时30分即开始上班。佰思公司、佰思中山公司确认彭某的为小榄医院的保洁员。故一审法院认为，彭某的证言可以印证张启芳的主张。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对此虽不确认，但未提交依据予以反驳，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亦未提交依据证实张启芳是在上班途中受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小榄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张启芳的主张，认定张启芳是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
张启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佰思中山公司应依法应承担雇主责任；同时，张启芳在从是雇佣活动的过程中没有尽到其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受伤本身存在过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张启芳对其受伤所致损失承担20%的责任，佰思中山公司对张启芳受伤所致损失承担80%的责任。小榄医院将涉案清洁工作发包给具有清洁服务及劳务派遣资质的佰思公司进行管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小榄医院对张启芳的受伤不承担责任。鉴于佰思中山公司、佰思公司已支付张启芳各项费用合计18818.9元，故佰思中山公司仍应支付张启芳赔偿款54987.57元（92258.09元×80%-18818.9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佰思中山公司作为佰思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佰思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佰思公司应支付张启芳赔偿款54987.57元。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市佰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张启芳赔偿款54987.57元；二、驳回张启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4元，减半收取计1007元，由张启芳负担382元，广州市佰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2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启芳是否在上班时间在小榄医院内负伤。
上诉人佰思公司上诉认为张启芳上班时间是6:30，但是事发时间是6:00左右，其推论结果是为：张启芳受伤时间不在上班时间内。由此，上诉人佰思公司推理认为：张启芳的受伤地点也不在小榄医院内。但是，一审举证期间，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和接受派遣单位的佰思公司、佰思中山公司、小榄医院，均未能提供张启芳受伤当天的上班打卡考勤记录、进出小榄医院及受伤录像、救治医疗记录等证据，以推翻张启芳陈述及一审证人彭某的证词。
综上所述，上诉人佰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佰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勇源
审 判 员 梁以劲
代理审判员 蔡惠群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