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垦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垦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靖霖，个体。2007年6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10月25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1年1月16日。2013年8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垦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岐贵，山东岐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学玲，山东岐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无业。2007年6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4月30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0年7月16日。2013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垦利县看守所。
被告人朱某，无业。2005年9月19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2009年11月12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1年1月14日。2013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垦利县看守所。
被告人董某，无业。2013年9月12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垦利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无业。2013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垦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景志，山东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无业。2013年7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垦利县看守所。
垦利县人民检察院以垦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靖霖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刘某甲、朱某、董某、王某甲、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垦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靖霖及其辩护人郭岐贵、张学玲、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赵景志、被告人刘某甲、朱某、董某、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垦利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垦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
2012年10月3日，被告人郭靖霖因与他人争夺胜坨镇胜宇小区上料工程，纠集被告人朱某、刘某甲、董某、王某甲、张某甲等人，在垦利县胜坨镇天宁寺附近持械聚众斗殴。聚众斗殴过程中，对方的鲁E×××××大众途锐越野车与郭靖霖一方的鲁E×××××本田奥德赛商务车相撞，经垦利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本田奥德赛损失价值21485元，大众途锐损失价值22936元；王某甲、董某持猎枪开枪，其中王某甲向鲁E×××××大众途锐越野车开枪；郭靖霖对被害人王某乙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王某乙左上肢损伤程度为轻伤、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
二、非法持有枪支罪
被告人郭靖霖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经鉴定，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郭靖霖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甲、朱某、董某、王某甲、张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郭靖霖提出辩解意见是，他不是组织者，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对他定罪处罚；涉案枪支不是他的，公诉机关指控他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郭靖霖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郭靖霖不是本案组织者，并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王某乙头部致其重伤的行为，被告人郭靖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靖霖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郭靖霖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郭靖霖已与被害人王某乙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被害人王某乙对被告人郭靖霖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郭靖霖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朱某、董某、王某甲、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首、从犯等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积极救治被害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一贯表现优秀，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0月份，被告人郭靖霖、朱某等四人经商量开始合伙干垦利县胜坨镇胜宇花园上料工程，后因该工程与他人发生争执。10月2日，郭靖霖邀上朱某等人到垦利县胜坨镇胜宇花园与他人进行协商，后双方未协商成功。次日，双方约定在垦利县胜坨镇天宁寺附近谈判。郭靖霖纠集刘某甲、朱某、董某、王某甲、张某甲等人在郭靖霖的垦利县美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集合并从公司集体宿舍内将作案工具镐把、木棍、枪支等搬到车上。郭靖霖驾车带领车队来到垦利县胜坨镇天宁寺附近，对方的鲁E×××××大众途锐越野车与郭靖霖一方的鲁E×××××本田奥德赛商务车相撞。王某甲、董某持猎枪开枪，其中王某甲向鲁E×××××大众途锐越野车开枪。经垦利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鲁E×××××本田奥德赛商务车损失价值21485元，鲁E×××××大众途锐越野车损失价值22936元。郭靖霖等人对被害人王某乙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乙左上肢损伤程度为轻伤、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郭靖霖打电话让他买台上料机器在胜坨镇胜宇花园给业主上料，郭靖霖定上料价格，他给郭靖霖说可能有人阻拦上料，郭靖霖答应负责处理。他买来机器在贴广告时遇见王某丁，王某丁说该小区开发商让其上料。他后来听说郭靖霖与他人打起来了。
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6月底的一天，郭靖霖告诉她说他妻子苟某甲到公安机关举报他有枪。
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他曾经有一辆车号为鲁E×××××的本田奥德赛轿车，他于2011年春天将这辆车卖给了郭靖霖。
4、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日下午，他正在胜坨镇胜宇花园领着人装修，郭靖霖打电话说不让他在那里干活。郭靖霖给他和王某戊打电话约定要在天宁寺附近谈谈。王某己支持他们去谈。王某戊开车拉着他和高某往天宁寺走，王某己打电话让他赶快报警并说对方用猎枪打了他们。他听说王某己的途锐车被人用猎枪在右后轮胎上打了很多洞，王某乙被对方的人用刀砍伤。他后来到派出所报了警。王某己说对方去了有七八辆轿车。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证实2012年10月3日，他与王某丁在胜坨镇干工程，他的朋友王某己打电话让他到胜坨镇看一下水稻。他和王某己一起来到王某戊办公室，办公室内有王某丁、王某戊等人。他听王某丁说郭靖霖不让在胜坨干工程。在他和王某己一起去看水稻过程中，王某丁打电话让王某己去天宁寺看看，王某己开车拉着他一起往天宁寺赶。在距离天宁寺大约五六百米的路上，他们被三辆没有挂牌子的车拦住，下来了大约有十来个人，他刚下车想看看情况，就被这群人拿着刀逼到角落里，王某己一看事情不好就没有下车，将途锐车撞开挡路的车后开走了。他听到“啪啪”两声好像枪声的声音，这群人带着他到了路边的一处棉花地。他认识这群人中的带头人郭靖霖，郭靖霖拿着木头镐把，朝他的头部打了三四下，他用手挡着，手表被打烂了，胳膊也骨折了。他被这群人打得休克了，清醒后发现人都走了。后这群人折回来对他又是一顿暴打。这群人把他抬上车拉到了胜坨医院门口。有人拿着砍刀，砍刀长的有一米半，短的有半米长，还有人拿着小刀、匕首和木棍。
（三）辨认笔录
1、被告人刘某甲、朱某、王某甲、张某甲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了作案现场情况。
2、被害人王某乙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经被害人王某乙辨认，郭靖霖是于2012年10月3日在胜坨镇天宁寺参与殴打他的人。
（四）鉴定意见
1、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鲁E×××××本田奥德赛车损失价值为21485元，鲁E×××××大众途锐车损失价值为22936元。
2、垦利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为王某乙左上肢损伤程度为轻伤，王某乙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郭靖霖供述，证实2012年10月份，小伟打电话说其在胜坨镇胜宇花园给小区业主上装修材料，他答应和小伟、朱某等人共同入股。10月2日，就是发生聚众斗殴事件的前一天，王某丙给他打电话说有人不让干胜宇花园的上料活并把他们的活停了，让他们过去谈谈。然后，他叫上朱某、小伟一起来到胜宇花园，当时王某戊、王某丁等人在场。他们主要是商谈胜宇花园业主装修上料到底由谁来干，但是王某戊态度很强硬，要求他们撤出去。10月3日，小伟说胜坨镇一帮人拦着不让干活，他让小伟跟朱某商量。他们四人一起商量怎么应对王某己阻拦施工的事情，最后他们商定如果对方再找麻烦就找对方谈谈。小伟接到电话说王某己一方又到工地拦着不让干活。小伟跟对方的人约好到胜宇花园。当天下午他们从他的厂子出发向胜宇花园行驶。他们这一方大约有五辆车一起从厂子出发，五辆车分别是他的黑色奔驰轿车，小伟的银灰色本田奥德赛商务车，朱某的北京现代越野车，红色本田轿车，董某的黑色桑塔纳。他开着奔驰轿车，副驾驶坐着朱某，后座上也有人。他们这一方除了他之外，还有朱某、王某甲、董某、张某甲、小伟等人。五辆车到胜坨镇坨东村碑向北行驶了几百米后，他看到有一辆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和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停在路东边，有两个人站在车旁边，分别是王某己和王某乙。他和小伟、朱某下车，王某己和王某乙都不承认胜宇花园上料工程是自己干的，然后就走了。后来小伟接到对方电话，他不知道谁给小伟打的电话，双方约好到天宁寺南边打架，他们先去看了看，没有看到对方的人或车。然后他们又沿天宁寺东边的一条公路向张西村方向行驶，他们在南展坝上停留了一段时间。期间，小伟和对方联系打仗的地点。随后他们驾车从大坝上沿公路向南走，他驾驶的是第一辆车，奥德赛是第二辆车。当行驶到天宁寺南边路口时，对方几辆车冲他们的车队撞过来，第一辆就是王某己驾驶的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他赶紧向右打方向躲开。他从后视镜中看到那辆途锐车撞到了奥德赛车，听到了很大的撞击声。他没敢停车直接加油门去了他的厂子。之后小伟接到一个电话，说他们这一方抓住了对方一个人。然后刘某甲就开车拉着他和小伟、朱某返回了现场。在距离撞车路口向东一二里路的地方，他们看到朱某的车在路边停着，路南边距离公路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两个小伙子在殴打王某乙。他们车上的人全到棉花地里了，王某乙一开始站着，后来被打得坐下了。然后他就开始拉那两个打王某乙的人，拉开后他看到王某乙的手上有血。然后他和朱某就走了。他和小伟、朱某来到一家化工厂放下那辆被撞坏的本田奥德赛车。放下车后，他找人送王某乙去了医院。他们这一方有受伤的，他出了1万元的治疗费用。他们一开始是想和对方说和，组织这么多人是为了防备对方打他们。他和小伟、朱某还有胜坨镇姓王的男子四个人凑钱赔给了车主，每人出了3万多元钱。
2、被告人刘某甲供述，证实2012年秋天的一天下午，他与朱某在一起，郭靖霖说工地上出了点事情，郭靖霖叫朱某帮忙捧个人场，他和朱某分别开车到了郭靖霖的工厂。后他们一同离开了郭靖霖的工厂，离开时郭靖霖开车拉着朱某，董某和王某甲乘坐董某那辆黑色桑塔纳，张某甲开着朱某的越野车拉着他，三辆车由东向西沿永莘路行驶到供电公司西侧时，他看见一辆本田轿车和一辆奥德赛商务车停在公路北边，有几个人站在公路北边，他们的三辆车停在这两辆车后面，他们停下后有两个小伙子上了董某的桑塔纳，有两个小伙子上了他乘坐的越野车。然后车继续沿永莘路向西行驶，他们经过天宁寺附近上了南展大坝。他们的五辆车在南展大坝上停了半个小时后往回走，他们行驶在一条南北公路上。当行驶到南北公路与S316省道交叉口附近时，对面由南向北迎面来了三四辆车，第一辆是一辆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第二辆是黑色大众系列的轿车，第三辆也是黑色轿车。对方的大众途锐越野车头朝东北斜着停在公路中间，郭靖霖驾驶的奔驰车加速向南行驶，他们这一方的奥德赛车被拦下，对方三四辆车上下来十几个男子，手里拿着消防斧。他们一看事不好就下车向北跑，张某甲没有下车。他快跑到天宁寺时听见两声枪响。他和两个小伙子在天宁寺附近等待了大约半小时回到了现场。这时只有他们这一方的本田奥德赛商务车在现场，车头朝东南斜着停放着，车前后挡风玻璃烂了，侧门也被撞得凹进去了。他给郭靖霖打电话，郭靖霖说让他把车停放到化工厂。他们这一方至少十三四个人，他认识的有郭靖霖、朱某、张某甲、董某、王某甲，对方有十多个人。他听王某甲说是董某和王某甲开的枪。后来听郭靖霖说当天抓住了对方一个人，并且打了那个人。
3、被告人朱某供述，证实在天宁寺南侧公路上发生打架的事情前三天左右，郭靖霖打电话说要与他一起在胜坨镇政府北侧一个居民小区给业主上料。经过商量，他、郭靖霖、王某丙等四个人合伙干上料工程。2012年10月2日，郭靖霖给他打电话说工地开工了，让他一起去看看。随后他开车来到郭靖霖的厂子。他来到郭靖霖办公室看到有很多人。大约四五分钟后，他和郭靖霖等人一起离开厂子去了胜坨镇胜宇花园，郭靖霖带着三四个人下车去了售楼中心。后郭靖霖带人从售楼中心出来，有两个人将他们送了出来。10月3日在天宁寺附近的聚众斗殴是郭靖霖组织的。当天郭靖霖给他打电话说工地上有人阻拦施工，让他抓紧时间到胜坨找他，并让他多叫些人去，他开车来到郭靖霖的厂子里，宋某在现场，宋某说郭靖霖因为工地上有人阻拦施工让其组织人去的。郭靖霖正在打电话，王某甲、张某甲、董某、小伟在厂子里，另外还有十多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后刘某甲开车来到郭靖霖的厂子里。过了一会，郭靖霖说上车，郭靖霖驾车带领后面的车向天宁寺方向行驶。经过胜坨镇北边靠近公路的一个小区时，郭靖霖说这个工地自己要干。然后他们又来到永莘路，在一个路口向北拐后遇到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郭靖霖说认识开车的人并下车不让那个人干工程。后他们一起来到天宁寺北边大坝上。在大坝上等待了大约半小时左右。期间，郭靖霖打了几个电话。后他们下了大坝经过S316省道继续向南走。郭靖霖开车经过路口并喊了一声，意思是对方来车了。他看见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撞过来，郭靖霖赶紧向右打方向，车右侧的车轮压到路边石后加速向南行驶。他向后看了一眼，见到大众途锐车头朝西北方向撞到本田奥德赛车副驾驶车门位置，发出撞击声但不是很大。随后郭靖霖开车拉着他们上了永莘路向东行驶到净化站十字路口，然后向北行驶。到了新修的S316省道后向西行驶，在撞车的十字路口东100米左右路南边有两辆车，其中有一辆是董某的桑塔纳轿车。有六七个人在路南边棉花地里站着，这些人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没拿，围在一个躺着的人周边。他们车上的五个人都下车了，郭靖霖、他和那两个小伙子都拿着木棍，他也拿了一根，木棍在郭靖霖车里放着。他们五个人来到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周围，那个人坐了起来。那个人头部和身上很脏，有泥和血。小伟用木棍打那个人的胳膊和后背，那个人向郭靖霖求饶，求郭靖霖放了自己。郭靖霖骂了那个人，然后用木棍朝那个人的背部打了几下，他用脚朝那个人的腿部踢了一下，另外还有人打那个人。他害怕郭靖霖和小伟把那个人打得很严重，就拉郭靖霖和小伟。过了一会小伟的一个朋友开车过来，在公路边对郭靖霖说话让郭靖霖走。他们准备走，离开棉花地时那个人还是坐着，临上车时他看见被打的那个人躺下了。后来他们这一方有人把被打的人送到医院。郭靖霖开车带领被撞坏的奥德赛车来到S316省道北边一个化工厂。在棉花地里围在被打的人身边的有他、郭靖霖、刘某甲、董某、小伟、王某甲、张某甲等人，其中他、郭靖霖、刘某甲、小伟拿着棍子。
4、被告人董某供述，证实2012年10月2日，即发生聚众斗殴前一天，他去过胜坨镇胜宇花园工地，郭靖霖打电话让他到胜宇花园，他没有进入售楼中心。后他听郭靖霖说是为了谈胜宇花园工地上料工程由谁干的事情。2012年秋季的一天下午，他在郭靖霖的化工厂干活，郭靖霖打电话让他叫上王某甲出去一趟。他知道是为工地上料的事。郭靖霖对他说拿上东西（指拿枪），枪放在他宿舍的床下面，他从宿舍床底下拿出两把单管猎枪和两发子弹，王某甲去帮他拿的枪。他和王某甲拿着两把枪并搬了一些木质镐把放到了桑塔纳轿车上。后郭靖霖开着奔驰车带领他们几辆车出发了。他开着桑塔纳车拉着王某甲行驶在车队最后面。他们从化工厂出来后向胜坨镇政府方向行驶，在一个路口向北拐后遇到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车队停车后郭靖霖和几个人下车找那个开汉兰达车的人说话。过了一会郭靖霖上车继续向胜坨镇政府方向行驶。他们一起来到天宁寺北边大坝上。在大坝上等待了大约半小时左右，他们的车队下了大坝经过S316省道向南走。郭靖霖开着奔驰车刚经过路口，对面来了几辆车，一辆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向他们的车队冲过来，郭靖霖的奔驰车加速躲开了，排在第二位的本田奥德赛车被那辆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撞上。他听见了撞击声，然后他和王某甲每人拿着一把单管猎枪和一发猎枪子弹下了车。对方有人下车拿着消防斧和棍子朝他们冲过来，他拿枪朝天开了一枪。对方一看他们开枪就开始跑。王某甲拿猎枪朝那辆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的油箱盖位置开了一枪。很快对方的车和人都跑了。他开着车拉着王某甲离开现场。后郭靖霖打电话让他回现场。等他回到现场时有一些人正在整理被撞奥德赛车散落的零件，然后他跟着奥德赛车沿新S3**省道向东行驶，最后这辆奥德赛车停在了一个化工厂。奥德赛车停下后他又开车回到现场。在距离撞车路口东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他看到公路南边有二三个人在路南边棉花地里站着，地上躺着一个人。他们十多个人一起来到棉花地里，围在那个人周边。他们这一方那辆奥德赛车上的驾驶员和坐车的人拿木棍打了那个人。后来经郭靖霖安排，他和王某甲把那个受伤的人送到了胜坨医院。在棉花地里围在被打的人身边的有他、郭靖霖、刘某甲、朱某、王某甲、张某甲等人。
5、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实2012年10月初的一天上午，郭靖霖给他打电话说公司有事，让他马上到公司。他看到公司里有几辆车。郭靖霖说去争胜坨镇胜宇或者环宇小区上料工程。然后郭靖霖带着他和董某到公司西边宿舍床下面拿了两把猎枪和子弹，他和董某各拿了一把猎枪，郭靖霖给了他两发猎枪子弹。另外郭靖霖还带着他们拿了一些镐把、铁棍和关公刀。拿枪的目的是吓唬对方，郭靖霖说实在不行就开枪。董某拿的那支长约1米到1.2米之间，黑色木质枪托，枪管是黑色的，口径大约是12毫米。他拿的那把长约50公分，枪托部分是木质的，缠着黄色胶带，枪管部分是黑色的，口径12毫米。两把枪的子弹是通用的。子弹弹体部分是蓝色塑料的，地火是金属的。他和董某拿上枪后放到了董某的桑塔纳车上。在公司里大约集结了十多个人，他除了认识郭靖霖、董某、刘某甲、张某甲、朱某、小伟外，不认识其他人，都是郭靖霖打电话叫来的。他们最后集结了七辆车向天宁寺方向行驶。他们先沿胜坨镇北边一条公路向西走，在万达新建的一工厂门口遇见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分别驾驶着大众途锐越野车和汉兰达越野车。郭靖霖带着刘某甲和朱某下车和那两个人说话。说了三到五分钟后，就各自上了自己的车。他们继续向天宁寺方向行驶，先来到天宁寺北边南展坝上，等了大约半小时左右，他们的七辆车一同向南下了大坝，经过天宁寺继续向南走，车队的前两辆车刚经过新S3**省道路口时，他看到有四辆车由南向北与他们相向行驶，一辆大众途锐车直接朝他们的车队撞过来，郭靖霖的奔驰车躲开了，但是排在第二辆的奥德赛车正好被那辆大众途锐车撞上，他听见了撞车声音。然后他看到对方车上下来十多个人，有的手里拿着消防斧、有的拿着木镐把。他看见对方的人拿着消防斧砍被撞的奥德赛车，奥德赛车上的人下车和对方打在一起。他们这一方的人下车朝对方跑过去，他和董某拿着枪朝对方跑过去，对方一辆大众桑塔纳志俊车开始撞他们这一方的人。他和董某每人朝天开了一枪。那辆大众途锐越野车朝他们开过来，他用枪朝那辆大众途锐越野车副驾驶一侧车尾部开了一枪，对方的四辆车开走了。他们这一方有三个小伙子被对方的车撞了，有人开车拉着那三个小伙子去了医院。接着他或董某接到了郭靖霖电话说让他们离开，然后他们所有人离开了现场，那辆奥德赛车留在了撞车现场。后来刘某甲联系了停车的地方，把那辆奥德赛车停在了宇成化工厂。郭靖霖说他们这一方抓住了对方一个人。然后他们一起返回现场，在撞车路口向西四五里的路南侧一片棉花地里，他们这一方有两个小伙子站在对方的一个人旁边。他和董某都拿着枪。他们开始殴打那个人，他用脚踢了那个人的腿两脚。郭靖霖也打那个人了。当时围在那个人周围的有他、郭靖霖、董某、张某甲、刘某甲、朱某等人。他们这一边的都动手打了那个人，那四五个他不认识的小伙子打得最厉害。打了四五分钟后，那个人全身都是血，他见打得太狠了，就和董某一起拉那几个小伙子。他跟郭靖霖说打得太重了，郭靖霖让他把那个被打的人送到胜坨医院。他开着董某的桑塔纳车和两三个小伙子把那个人放到医院。双方打架的原因是争抢胜坨镇胜宇小区上料权，谁打赢了谁就可以在这个小区上料。
6、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2012年10月份初的一天下午，他和董某、王某甲在郭靖霖岳父的调油厂睡觉。郭靖霖将他们三个人叫起来，说工地上有事。后有四辆车来到厂里，郭靖霖叫董某到他们睡觉的屋里，在这间屋东侧五张床中间一张床下有枪，郭靖霖和董某分别拿了一把，郭靖霖拿着一把长约一米左右的单管猎枪，枪管是黑色的，枪托是木头的，董某拿的那把枪长约五六十厘米，枪管是黑色的，枪托是木头的，将这两把枪和一些铁棍、木棍放在了董某所驾驶的那辆桑塔纳轿车后备箱内。郭靖霖让他驾驶那辆银灰色北京现代越野车，董某驾驶桑塔纳轿车，郭靖霖驾驶奔驰轿车来到胜坨镇北侧天宁寺工地附近。后他们准备回去，这时有三辆车从胜坨镇方向由南向北行驶，他们的车还没有都拐到向胜坨方向行驶的公路上时，对方的黑色大众途锐轿车朝他们这一方的本田奥德赛车撞过来，奥德赛车见大众途锐撞过来赶紧向左打方向，结果大众途锐车头正好撞到本田奥德赛车的右侧中部，由于车门变形里面的人下不来，大众途锐车停下来，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手里拿着大刀或者木棍朝他们的车走过来，董某拿枪朝天开了一枪，王某甲拿枪冲了过来并且开了枪。对方的人赶紧上车跑，紧接着董某又朝天开了一枪，对方一辆黑色新帕萨特轿车冲着他们这方过来了，在撞了他们这一方一个人后向北行驶，那辆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和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掉头向南行驶。他开越野车向北行驶到黄河大坝上，郭靖霖给他打电话说逮住了对方一个人，然后他驾车返回现场，郭靖霖拿着一根铁棍和另外一个小伙子正向红色本田思域轿车里面推一个人，很轻松就把那个人推进了本田思域轿车，然后他们的车沿S316省道向东行驶，行驶到胜坨镇胜利村西侧附近时，车停了下来，被抓住的人被拖到了路南边棉花地里，郭靖霖带着另外一两个小伙子来到棉花地里，郭靖霖等四五个人都拿着铁棍或者木棍打那个人。郭靖霖等人一边骂着，一边打那个人，持续了六七分钟，被打的那个人一开始坐在地上，后来被打得侧面躺在地上，头朝南，打完后他们就离开了，在离开前他看到被打的人头南脚北躺在棉花地里，面部有血，好像快不行了。郭靖霖用铁棍朝被打的那个人后背方向打，应该打到了后背或者后脑位置。他们的车一同沿S316省道向垦利县城方向行驶，当行驶到西冯村南侧时，那辆被撞得本田奥德赛车停到了路北一个工厂。双方打架是为了争夺胜宇花园装修上料工程，谁打赢了谁就可以在胜宇花园控制上料的队伍，从上料的人工费里抽成。朱某、刘某甲当时每人拿着一根棍子和郭靖霖在一起在棉花地里围着被打的人。董某和王某甲拿着枪到棉花地里，当时场面有点乱。他给郭靖霖开车时，听郭靖霖给对方打电话说过这件事，对方想和郭靖霖合伙干，但当时郭靖霖的施工队伍已在胜宇花园上料，郭靖霖在电话里态度很强硬，明确表示这活只有郭靖霖自己干，不能合伙。发生聚众斗殴那天他们一方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是郭靖霖提供的，郭靖霖叫来的人也带着棍子，棍子都放在车里。
二、2013年6月26日，经对垦利县美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侧职工宿舍进行搜查，搜查出枪状物两支。经鉴定，涉案单管猎枪一支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垦利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垦利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3年6月26日在垦利县美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枪状物两支的情况。
2、垦利县公安局移交证明，证实涉案猎枪一支已由该局刑侦大队移交至治安大队。
3、垦利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8月2日垦利县公安局从垦利县美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扣押的两支枪状物送东营市公安局进行枪支鉴定，其中褐色小口径枪状物因气量不足，未认定为枪支。
4、垦利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3年6月26日该局制作一份询问笔录中将侦查人员工作单位误打印为：“东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实际应为：“垦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她没有见过枪，她和丈夫一直居住在一起，她丈夫不可能有枪。
2、证人冯某证言，证实郭靖霖曾经在她家中放过一支枪管是褐黑色的长枪。
3、证人苟某乙、刘某乙、苏某证言，证实原来的垦利县美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郭靖霖、苟某乙、刘某乙、苏某合伙开办的，法人是郭靖霖，苟某乙、刘某乙、苏某没有枪支，董某、王某甲、张某甲在公司东边宿舍住。
4、证人苟某甲证言，证实她丈夫叫郭靖霖，2012年春节左右她和郭靖霖一起到垦利县美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居住。从那时起她就看见郭靖霖拿着一支1米多长的枪到公司并放在东边宿舍里，她问枪支是从哪里来的，郭靖霖说是花了6万元钱买来的，有枪证，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后来她经常见到郭靖霖、董某、张某甲等人拿着枪回到公司，枪一般放在东边宿舍里。她一共见过郭靖霖有四支长枪，除了扣押的两支外，另外两支她不知道郭靖霖放到什么地方。郭靖霖说这些枪用来抢工地上的活，用枪来威胁别人，不让别人干工地上的工程，以到达独自干工程的目的。她听郭靖霖说他在天宁寺工地开枪打了一辆车和一个人。
（三）同案犯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他不清楚发生斗殴事件的那一天郭靖霖和董某拿的那两把枪是谁弄来的，但枪平常放在郭靖霖岳父的调油厂东边宿舍，他第一次见这两把枪是2012年7月份，那天董某正在用缝纫机油擦枪。这两把枪放在中间的一张床下面，还有6发猎枪子弹，子弹是绿色或者黄色，底火部位是金属的。那支短猎枪木柄上缠着黄色胶带，是聚众斗殴那天王某甲拿的那支枪，当时王某甲用那支枪开了一枪，该枪是郭靖霖的。
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实董某拿的是一把长约1米到1.2米之间，黑色木质枪托，枪管是黑色的，口径大约12毫米。他拿的那把长约50公分，枪托部分是木质的，缠着黄色胶带，枪管是黑色的，口径12毫米。这两把枪的子弹是通用的。子弹弹体部分是蓝色塑料的，地火是金属的。他没见过郭靖霖有其他枪，只见过聚众斗殴当天他和董某拿的那两把枪。
4、被告人朱某供述，证实他在郭靖霖办公室见过一支单管猎枪，这支枪长约1米，枪托是深褐色、木质的，枪管是黑色的。
5、被告人董某供述，证实发生殴斗事件的那天下午，他拿的是一把短单管猎枪，长度约三四十公分，枪把处缠着黄色胶带。王某甲拿的是一把长单管猎枪，长约1米左右，枪托是木质，棕色，枪管是黑色的。他父亲在世时他听父亲说过这两支猎枪是他父亲的，平常就放在化工厂宿舍里，他把这两把枪放在中间一张床下。2012年10月3日聚众斗殴所使用的这把枪应该是郭靖霖的，他是公司的法人。平常问起郭靖霖，郭靖霖就说枪是公司的。郭靖霖玩过聚众斗殴时使用的那两把枪，郭靖霖给两把枪擦过缝纫机油，缝纫机油是他去买的，王某甲也给两把枪擦过缝纫机油。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郭靖霖供述，证实他没有枪支，案发当天他不知道有人开枪。
（五）鉴定意见
东营市公安局枪弹鉴定书及枪支照片，证实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嫌疑单管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六）辨认笔录
董某、张某甲辨认笔录，证实经董某、张某甲辨认，被辨认的枪支是2012年10月3日下午在胜坨镇天宁寺南侧公路上发生聚众斗殴时使用的枪支。
本案综合证据有：
1、书证
（1）涉案车辆照片证实了涉案本田奥德赛车、大众途锐车被扣押及毁损的情况。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了案件接受情况。
（3）抓获经过及归案说明，证实了被告人郭靖霖、刘某甲、张某甲分别被抓获及被告人朱某、董某、王某甲分别投案自首的情况。
（4）户籍信息证实了6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郭靖霖、刘某甲、朱某分别被判刑及假释的情况。
被告人郭靖霖的辩护人提交民事判决书及传票，拟证实苟某甲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存在问题。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交被告人王某甲在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等活动中获得的荣誉证书、奖牌等，拟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一贯表现优秀。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靖霖、刘某甲、朱某、董某、王某甲、张某甲为了争夺居民小区上料工程故意纠集多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郭靖霖作为首要分子及致害行为具体实施者聚众斗殴造成了对方一人受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某甲、朱某、董某、王某甲、张某甲的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靖霖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甲、朱某、董某、王某甲、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靖霖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经审理认为，董某在关于涉案枪支系何人持有问题上两次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前后存在矛盾，与本案涉及非法持有枪支的其他证据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郭靖霖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庭审中的供述均不予供认，且本案涉案枪支存放地点系垦利县美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职工宿舍，不能排除他人非法持有涉案枪支的可能性，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郭靖霖对涉案枪支实际持有这一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靖霖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郭靖霖提出“涉案枪支不是他的，公诉机关指控他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靖霖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郭靖霖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郭靖霖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甲、朱某、董某、王某甲、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刘某甲、朱某、董某、王某甲、张某甲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靖霖、刘某甲、朱某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某、董某、王某甲在案发后积极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靖霖、刘某甲、张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朱某、张某甲已赔偿被害人王某乙的部分经济损失且得到了被害人王某乙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郭靖霖提出“他不是组织者，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对其定罪处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靖霖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并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王某乙头部致其重伤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丙、王某丁证言与被害人王某乙陈述及被告人刘某甲、朱某、董某、王某甲、张某甲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郭靖霖在事前联系、商量、准备作案工具、实施犯罪、对殴斗事件发生后的处理等环节上均起着组织、指挥作用，被害人王某乙陈述与被告人朱某、王某甲、张某甲等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郭靖霖持械对被害人王某乙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告人郭靖霖作为首要分子及致害行为具体实施者聚众斗殴造成了被害人受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郭靖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靖霖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靖霖已与被害人王某乙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被害人王某乙对被告人郭靖霖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郭靖霖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靖霖虽已就附带民事赔偿问题与被害人王某乙达成一致协议，但并未实际赔偿被害人王某乙经济损失，被害人王某乙也未对其予以谅解，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积极救治被害人，系初犯、偶犯，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一贯表现优秀”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殴斗过程中持枪开枪，殴斗事件造成一名被害人重伤、两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不属于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的情形，也不属于宣告缓刑的情形，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靖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7年2月7日止）。
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6年1月23日止）。
被告人朱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8月13日止）。
被告人董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
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
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7日起至2014年9月6日止）。
二、被垦利县公安局扣押的枪支一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宋成元
代理审判员 王 琦
人民陪审员 张恒峰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