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港刑初字第004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永亮，男，汉族，初中文化，聋哑人，无业。被告人曹永亮曾因犯抢夺罪，于2005年1月12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5年5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池小水，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手语翻译人韦友东，江苏省连云港市残疾人联合会工作人员。
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以港检诉刑诉（201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永亮犯诈骗罪，于2014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晓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永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池小水、手语翻译人韦友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0年至2013年初，被告人曹永亮和章某（聋哑人，另案处理）虚构其在XXX农场承包鱼塘养鱼的事实，以缺少资金需要购买饲料、网具、别人投资可以给予高回报为借口，先后骗取聋哑人丁某乙、王某丁、顾某、徐某、陈某、陆某\\\李某丙等11人合计人民币1330900元，其中丁某乙20000元，王某丁450000元，吴某13000元，顾某150000元，徐某70000元，陈德俐35000元，陆某65000元，李某丙148000元，刘某320000元，曹某39900元，苗某20000元。
被告人曹永亮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称没有这么多钱，共计120多万元。吴某、苗某的钱不是骗的。
辩护人池小水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永亮犯诈骗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曹永亮出具欠条时受到人身限制，不能以被告人曹永亮出具的欠条数额认定犯罪数额，且苗某、吴某的钱财不是被骗去的，不是本案被害人；3、章某应是本案共同犯罪人；4、被告人曹永亮系聋哑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曹永亮和章某虚构其在XXX农场承包鱼塘养鱼的事实，以有高额回报为由欺骗被害人丁某乙、王某丁等人投资，并带丁某乙、王某丁等被害人到他人承包的鱼塘，谎称是自己承包的鱼塘，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后被告人曹永亮、章某通过手机短信等方法，以购买鱼苗、饲料、网具等名义多次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97900元。其中被害人丁某乙2万元，王某丁45万元，李某丙14.8万元，陆某6.5万余元，陈某3.5万元，刘某32万余元，徐某7万余元，顾某15万余元，曹某399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曹永亮被抓获归案。其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丁某乙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丁某乙的陈述笔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借条，证明其被被告人曹永亮以投资养鱼能有高额回报为由骗去2万元，曹永亮还带其到东辛农场的一个鱼塘去看，曹永亮说是他承包的鱼塘。2012年12月16日在灌云县城开心小站内叫曹永亮写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
2、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业务回单、欠条，证明其被曹永亮以养鱼为名骗取45万元，其中有其姐王如霞9万元、朋友陈伟学7万元、妹妹王二霞5万元、刘更才5万元、王步林5万元、其和妻子14万元。2012年4月5日下午在灌云县城开心小站曹永亮写了一张48万元的欠条，说每年多给3万元，当时曹永亮是和章某一起去的。
3、被害人顾某的陈述笔录、存款凭条，证明自己被曹永亮以投资养鱼为名骗去15万余元，其中自己5万余元，借朋友赵占胜1000元，赵占胜的女儿2000元，自己爸爸3万元，李刚龙3.2万元，李向华1500元，陈正兵1000元，赵玉科3000元，邓克前1000元，胥通礼5000元，自己外婆2万元。有给现金，有转账的。章某知道其给钱的情况，章某有时也在场。
4、被害人徐某的陈述笔录、欠条、回单，证明曹永亮叫其和他一起投资养鱼，还带其到一片鱼塘那里看看，其就相信了，开始给曹永亮钱，有现金，有汇到曹永亮提供的农行卡上的，章某、曹永亮以买鱼苗、买饲料、养鱼工人工资等理由发短信向其要钱，总共有七八万元。在东辛农场、灌云伊山、新浦等地给现金时章某在场看到的。在2012年12月16日其和陆某、李某丙还有一个聋哑人一起在云台农场把曹永亮抓住，后带到灌云县城开心小站，曹永亮写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给其。
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笔录、银行回单，证明曹永亮带其去看鱼塘，说是他的鱼塘，让其来投资。其先是给其1000元，后来又给过1000元。因为在墟沟打工不方便去东辛农场送钱，后来就在银行汇给曹永亮，一共给曹永亮3.5万元。从2011年8月份开始发现上当就不再给了。
6、被害人陆某的陈述笔录、欠条、银行回单，证明2011年11月份，曹永亮让其投资一起养鱼，还带其到东辛农场看鱼塘。后来其被曹永亮骗去6.5万元，还有金银首饰等价值3.5万元，共计10万元左右。2012年12月16日其和李某丙、徐某、程建兵到曹永亮家去要钱。后来把曹永亮带到灌云开心小站，同时联系其他被骗的人。曹永亮连利息写了一张13万元的欠条给其。章某也用曹永亮的手机发短信向其要钱，因为曹永亮发短信都是简单几个字，后来的内容都很长，就怀疑是章某发的。在灌云开心小站旁边的网吧与章某视频时，章某也承认他教曹永亮骗钱的。当晚章某骑摩托车来开心小站说第二天把钱还上，其几人就把章某和曹永亮放走了。
7、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笔录，证明2010年9月份的一天，顾利约其到东辛农场有事，其到了以后，见到顾利和曹永亮，曹永亮说他在农场养鱼，并带其到一片鱼塘地方指给其看，让其投资，年底卖鱼后三七分红。后来曹永亮一直用短信和其联系，催其拿钱给他，以买鱼苗、发工资、买饲料等名义向要钱。自己先后被曹永亮骗去14.8万元，后来曹永亮被其几人带到灌云开心小站，曹永亮写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给其。
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0年10月曹永亮说他在东辛农场养鱼，还带其和吴某一起去看过鱼塘。曹永亮说他养鱼缺钱，向其借钱，还的时候钱会很多。其同意借钱。其从2010年10月28日开始先后被曹永亮骗去32万多元。其中自家钱29万元，向朋友借1.5万多元，向邻居借1.5万多元。
9、被害人曹某的陈述笔录、银行汇款凭条，证明在2013年1月底，其和曹永亮网上聊天，说自己想养鱼，曹永亮说可以帮其买鱼苗、渔网等，还能借给其30万元。其就相信了。后来曹永亮就向其要钱，说帮其买鱼苗。其陆续通过银行汇款给曹永亮，前后共计39900元。
10、证人朱某、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东辛农场承包鱼塘，未转包过，自己的鱼塘没和曹永亮一起承包过。
11、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曹永亮等人以要打其、杀其家人相威胁多次向其要钱，共计一万二三千元左右。
12、证人苗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在2012年春天的时候，曹永亮开车碰了一个小孩，赔人家4万元多，曹永亮向其借钱，其给了2万多。平时曹永亮也会向其借钱。前后一共被曹永亮用了4万余元。因为其与曹永亮是亲戚关系，就没要过。曹永亮给过其5幅手工十字绣让其代卖。至今也没卖出去。
13、证人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曹永亮给过其二个十字绣，一个被其送人了，一个还在家中。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开心小站是其和丈夫开的，经常有聋哑人来消费、打牌。没看到他们打欠条的情况。
15、证人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儿子叫章某，2006年全家从沭阳县到朝阳镇，2009年盖的新房子。2013年春天有5个青年来找章某要5万元钱，是饭帐钱。章某说给了曹永亮5万元养鱼，其中其和章某父亲给了二万元。
16、证人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2011年3月认识曹永亮，2011年9月份知道曹永亮以养鱼诈骗，后来曹永亮叫其帮忙发短信给聋哑人，发给王某丁、丁某乙等五六个聋哑人。曹永亮一共给其6万元。
17、证人姚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曹永亮是其儿子，在2012年冬天的时候丁某乙和其母亲来找曹永亮要钱。还问其家有没有养鱼，其说没养。在2013年5、6月份，这对母女又来要钱，其家中凑了1万元给她们了。
1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曹永亮到其家中说他在东辛农场养鱼，能赚大钱，叫丁某乙借钱给他，他会给很高利息。2010年11月14日丁某乙汇给曹永亮2万元。2013年5月份其和丁某乙到曹永亮家去要钱，他家还了1万元。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丁某乙、李某丙对被告人曹永亮及曹永亮带去看过的鱼塘进行了辨认，证人王某丁对曹永亮、章某进行了辨认，被告人曹永亮对章某进行了辨认。
20、搜查笔录，在被告人曹永亮家中未搜查到其所说的存折及其他证据。
21、被告人曹永亮户口证明、出入所材料，说明被告人曹永亮的自然状况及前罪释放时间为2005年5月9日。
22、账户查询清单、存款凭条，证明被告人曹永亮开户的银行卡的资金来往情况。
2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05）海少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曹永亮犯抢夺罪，于2005年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5年5月9日刑满释放。
2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害人报案后，被告人曹永亮于2013年4月12被新浦分局市东派出所抓获，同日移送徐圩新区分局刑事拘留。
25、被告人曹永亮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从2010年开始，骗其他聋哑人说其在东辛农场养鱼，需要钱投资，让他们来投资。他们就相信了，然后给其钱。有给现金的，有通过银行汇款的。总共有一百多万元，其中骗李某丙5万多元，陆某6万多元加三条金项链，丁某乙2万元，王某丁35万元，陈某3万多元，刘某30多万，徐某7万多，顾利十几万。吴某的钱不是骗的，是李某丙说吴某在外面讲其坏话，其先后好几次向吴某要钱的，总共有1万2千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要件齐备，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吴某、苗某不能作为本案被诈骗的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永亮的供述、吴某、苗某的陈述均证实曹永亮向吴某、苗某要钱并非基于其所虚构的养鱼事实，而是以其他理由或借口要钱，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曹永亮以养鱼为借口向该二人借钱或要钱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永亮系聋哑人，量刑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被告人曹永亮所写的欠条数额，有的包含了利息在内，超出了实际诈骗数额，因此对于犯罪数额不能以欠条上的数额计算，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永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2979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永亮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永亮有犯罪前科，所诈骗的对象均为残疾人，且诈骗款项被其挥霍尚未返还，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永亮是又聋又哑的人，量刑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永亮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永亮对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案发后被告人曹永亮的亲属代为退还被害人丁某乙的1万元在退赔款予以扣减。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永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曹永亮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丁某乙10000元，王某丁450000元，李某丙148000元，陆某65000元，陈某35000元，刘某320000元，徐某70000元，顾某150000元，曹某39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兴红
审 判 员 蔡克香
人民陪审员 孙道银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茹茹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