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409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甲，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现住南昌市。2013年7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万必闻、邓海龙，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某（化名蒋某某），男，1954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南昌市新建县。2013年7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现住南昌市。2013年7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兆昌、叶勇斌，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3）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甲、蔡某某、李某甲犯诈骗罪，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丁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丁某甲、蔡某某、李某甲均不服该判决，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甲及其辩护人万必闻、邓海龙、被告人蔡某某、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兆昌、叶勇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南昌华某汽车技工学校（下简称华某技工学校）法人代表、校长被告人丁某甲将该校189名历届学生虚报为在校在读学生，将上述学生信息分别于2010年秋季、2011年春季、2011年秋季录入到全国技工学籍管理系统后提交至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建处审核，骗领国家助学金人民币（下同）42.525万元。2011年，被告人丁某甲与被告人李某甲、蔡某某经合谋，双方以合作办班为名，由被告人李某甲、蔡某某负责提供虚假的在校学生信息，被告人丁某甲负责根据上述信息骗领国家助学金，每骗领一名学生的国家助学金，被告人丁某甲支付给被告人李某甲、蔡某某700元“管理费”。2011年秋季，被告人丁某甲将包括被告人李某甲、蔡某某提供的114份在内（其中被告人李某甲107份，被告人蔡某某7份）的总计127份虚假学生信息录入到全国技工学籍管理系统后提交至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建处审核，骗领国家助学金人民币9.525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分得赃款7.49万元，被告人蔡某某分得赃款4900元。2012年，被告人蔡某某再次向被告人丁某甲提供35份学生信息录入到全国技工学籍管理系统，骗领国家助学金人民币2.625万元，被告人蔡某某分得赃款2.45万元。2013年1月，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经过核查发现华某技工学校冒领国家助学金后，停放了该校于2012年春季申领的314名学生国家助学金共计23.55万元，并要求该校先行返还国库49.35万元。综上，被告人丁某甲诈骗数额共计75.6万元，被告人蔡某某诈骗数额共计21.675万元，被告人李某甲诈骗数额共计19.05万元。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1日将被告人丁某甲抓获归案后于次日移交至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于2013年7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三名被告人身份信息等书证；证人周甲等十人的证言；被告人丁某甲、蔡某某、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甲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学生信息的手段骗领国家助学金，其中被告人丁某甲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部分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之情节。
被告人丁某甲辩称：1.2010年不符合申报条件的189人中有40人是和工商专修学校合作办班的学生，该部分学校确系在校学生，华某技工学校组织这些学生进行了考试，符合国家助学金发放条件，华某技工学校也向有关学生发放了相应国家助学金；剩余140余名学生的国家助学金拟在2013年相应学生领取毕业证时一并发放，其为该140余名学生申请办理国家助学金不存在虚报的问题；2.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与蔡某某、李某甲合作办学签订了有效合同，相应部分的学生系由蔡某某与李某甲招收和管理，其仅负责档案和学籍管理，该部分学生属于用国家助学金抵扣学费，不存在国家助学金发放问题。综上，其对于国家助学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丁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甲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应宣告丁某甲无罪，理由是：（一）公诉机关应对涉案189名学生分两种情况进行区分，其中40人是华某技工学校与工商专修学院合作办学的学生，剩余149名确系该校历届毕业生。对于合作办学的40人，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华某技工学校组织了该批学生进行考试，且毕业证系华某技工学校毕业证，该40人符合国家助学金申领条件，不能因其未在华某技工学校上课就对此予以否认，再者，华某技工学校已将该40人的助学金47250元予以发放，剩余部分亦准备发放，对该部分助学金，丁某甲既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应计入诈骗数额。（二）对于剩余149名学生确实不符合国家助学金申领要求，但根据被告人丁某甲的供述，该部分学生确在华某技工学校完成相应学业，本应取得助学金和相关学历，只是因为错过申报助学金的机会，华某技工学校系为学生利益而申请，且通知学生领取，故即使华某技工学校有隐瞒真相的行为，但丁某甲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数额亦不应计入诈骗数额。（三）公诉机关仅提供了2010年秋季、2011年秋季政府主管部门名单，并没有提供2011年春季、2012年春季（减少2人，为187人）申报名单，没有充分、确凿证据证明华某技工学校将该189名学生在2011年春季、2012年春季进行了申报，不能仅凭自查报告就认定被告人事实了诈骗行为。（四）公诉机关指控丁某甲、蔡某某、李某甲合谋采取合作办学方式，在2011年春季、2012年春季（未遂）虚报114人骗取国家助学金85500元、未遂85500元，对此，丁某甲不知道该学生是虚假的，且公诉机关没有提供2012年春季申报名单，相应指控证据不足。（五）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秋季、2012年春季（未遂）还虚报了13人，诈骗既遂9750元、未遂9750元，但未能查实该13人的身份，且未提供政府部门的申报名单，故指控不能成立。（六）公诉机关指控的均为华某技工学校行为，并非丁某甲个人行为，而诈骗罪没有单位犯罪，更不存在追究单位负责人个人问题，丁某甲没有将助学金据为己有的行为和故意，且华某技工学校是公益性质学校，丁某甲作为投资人没有分红权，故其不构成诈骗罪。（七）即使丁某甲构成诈骗罪，其在2013年1月24、25日主动退回了49.35万元，具有退赃情节；且在司法机关介入后，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再者，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甲涉嫌犯罪既有既遂部分又有未遂部分，不能简单将两者相加在50万元以上，就在诈骗数额50万元以上进行量刑。
被告人蔡某某认为其只是帮华某技工学校招收学生，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其并未与丁某甲、蔡某某合谋骗取国家助学金，未参与国家助学金的申请和发放，且丁某甲2011年11月向其支付相应款项时，国家助学金并未实际发放，故其不构成诈骗罪。另，其配合侦查机关将蔡某某约出，侦查机关因此抓获蔡某某，故其具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认为李某甲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理由是：1.起诉书指控三人合谋纯属空穴来风，并无时间、地点、任务及合谋的具体内容，李某甲仅仅是在蔡某某游说介绍后，将学生信息出售给丁某甲；2.起诉书将本案三被告人认定为合作办学错误，与事实不符，《合作办学协议》只是丁某甲掩耳盗铃的工具，不能成为认定三被告人合作办班的依据；3.李某甲、蔡某某出售的都是真实的公民信息，骗领助学金系丁某甲指使他人事实的行为，李某甲未参与任何一个环节，骗领助学金与其无关，其收取的费用系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费用，将该行为定义为分赃与事实不符；4.被告人李某甲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国家助学金的资助对象是具有技工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农村户籍学生和县镇非农户口的学生及城市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标准为每生每年1500元。申报流程为学校受理学生申请，初审后将名单报有关部门审批，审批通过后学校为受助学生办理银行储蓄卡，并在学生入学一个月内将助学金发放给受助学生。
被告人丁某甲系华某技工学校法定代表人暨校长，在2010年秋季、2011年春季及2011年秋季，被告人丁某甲将不符合国家助学金申领条件的189名学生录入到全国技工学籍管理系统后提交至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建处审核并获审批通过（经逐一核对，华某技工学校提交的不符合申领条件的学生名单均包含在2010年秋季、2011年春季及2011年秋季申报并审批通过的国家助学金受助人员明细中），骗领国家助学金人民币42.525万元（189×750×3）。
2011年，被告人丁某甲与被告人李某甲、蔡某某经合谋，以合作办班为名，由被告人李某甲、蔡某某负责提供虚假的在校学生信息，被告人丁某甲则将被告人李某甲、蔡某某提供的不符合申领国家助学金条件的虚假在校学生信息提交至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建处审核骗领国家助学金，每骗领一名学生的国家助学金，被告人丁某甲支付给两被告人李某甲、蔡某某700元“管理费”，双方并签订了合作办班协议。在2011年秋季，被告人丁某甲将不符合国家助学金申领条件的127份虚假学生信息（包括被告人李某甲提供的107份、被告人蔡某某提供的7份）录入到全国技工学籍管理系统后提交至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建处审核并获审批通过（经逐一核对，华某技工学校提交的不符合申领条件的127名学生名单均包含在2011年秋季申报并审批通过的国家助学金受助人员明细中），骗领国家助学金人民币9.525万元（127×750元）。按照双方约定，被告人李某甲获得赃款人民币7.49万元（107×700元），被告人蔡某某从华某技工学校获得赃款4900元（7×700元）。
2012年，被告人蔡某某再次向被告人丁某甲提供35份不符合国家助学金申领条件的虚假在校学生信息，被告人丁某甲将上述信息录入到全国技工学籍管理系统拟骗取国家助学金人民币，并在国家助学金未实际发放的情况下，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人蔡某某支付相应款项合计2.45万元。
2013年1月，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对华某技工学校申领国家助学金情况进行了核实。经核查，华某技工学校2009年至2012年共申领核拨国家助学金238.44万元，实际虚报冒领国家助学金107.19万元（含已拨付49.35万元，未拨付及已退回57.84万元）。2013年5月，华某技工学校经核查确认2009年秋季至2012年春季所有不符合助学金发放条件的学生数量，经核算，2012年秋季以前应追回和2012年春季末未发应停发的助学金总额为75.6万元，2010年秋季、2011年春季、2011年秋季、2012年春季不符合助学金发放条件学生人数分别为189人、189人、316人（189＋127）、314人（187＋127）。按照国家助学金发放标准每学期每人750元计算，骗领国家助学金数额分别为14.175万元、14.175万元、23.7万元、23.55万元。
2013年7月1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在获悉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国家助学金被华某技工学校诈骗后，为了查清其中是否存在国家工作人员渎职犯罪行为，根据全市统一部署派员到该校将被告人丁某甲传唤到案，次日将本案移交至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华某技工学校于2013年1月24日、25日将上述诈骗赃款共49.35万元退还给江西省财政厅国库处，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蔡某某的家属代被告人蔡某某退缴全部赃款29400元，被告人李某甲的家属代被告人李某甲退缴了全部赃款749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东湖区人民检察院的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2日将被告人丁某甲、蔡某某、李某甲涉嫌诈骗一案的相关线索移交至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侦查。
2）江西省民间组织管理局出具的华某技工学校设立的相关材料：证明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09年4月24日批复同意设立华某技工学校，该校属民办性质，法人代表丁某甲，办学规模800人，办学层次为全日制中级技工教育等。
3）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出具的技工学校国家助学金发放规定：证明国家助学金资助对象是具有技工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农村户籍学生和县镇非农户口的学生及城市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标准为每生每年1500元。程序为学校受理学生申请，初审后将名单报有关部门审批，学校为受助学生办理银行储蓄卡，并在学生入学一个月内将助学金发放给受助学生等。
4）华某技工学校与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签订的工读班合作协议书、领款单及收条：证明双方约定合作开办工读班，由蔡某某、李某甲负责学生的招收及日常管理等；华某技工学校负责学生的录取及档案的管理、专业指导等，并向蔡某某、李某甲提供有效录取学生的第一学年管理费用700元／学生；第二学年末提供给蔡某某、李某甲有效注册学生第二学年管理费730元／学生；合作范围限于2011级及2012级工读班名单中的学生，并对其他作了约定。后李某甲收到7.98万元、蔡某某收到2.45万元管理费。
5）华某技工学校与江西工商专修学院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证明华某技工学校与江西工商专修学院于2010年6月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双方对教学、管理费等问题进行了约定。
6）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出具的华某技工学校2010年秋季学期、2011年秋季学期申报并审批通过的国家助学金受助人员名单、2010级学生2010-2011年度（10年秋季、11春季）国家助学金名单、2011级学生2011-2012年度（11年秋季、12春季）国家助学金名单、华某技工学校提供的不完全符合申领条件的学生名单：证明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0年秋季及2011年秋季审批通过华某技工学校国家助学金受助人员分别为641人、691人，2010级学生2010-2011年度审批通过人数为471人，2011级学生2011-2012年度审批通过人数为416人，经核对，华某技工学校提供的不符合助学金申请条件的学生均包含在上述名单之中。
7）江西省财政厅文件、关于对华某技工学校申领国家助学金核实情况的汇报、华某技工学校受助情况表及情况说明：证明经查阅华某技工学校2009级-2011级考试成绩登记表和2012级学生花名册，发现该校实际学生仅为773人，与人保厅报来数据有较大出入，要求人保厅进一步核查。经江西省财政厅会同江西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核查，华某技工学校2009年至2012年共申领核拨国家助学金238.44万元，实际虚报冒领国家助学金107.19万元（含已拨付49.35万元，未拨付及已退回57.84万元）。
8）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证明三被告人已退缴赃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5月在华某技工学校任出纳，全日制三年在校的学生第一、二年可以申请国家助学金，农村户口、县城镇副口和城市特困的学生可以申请，华某技工学校只有中技班、大专＋高技班、本科＋技师班可享受国家补助政策。该校2010年与江西工商专修学院合作办班，该校也为这些学员申请了三次国家助学金，这批助学金已经发放；2010、2011年与蔡某某、李某甲签订工读班招生协议，工读班2010年招生人数是149人，2011年招生人数是127人，工读班的学生由蔡某某、李某甲负责招生和日常管理，这批学生采取半工半读的方式完成中职教育，该校2010年支付给蔡某某、李某甲每名学生700元的管理费，2011年支付给二人每名学生730元管理费，其看到丁某甲签字的领款单后，分多次支付给蔡某某、李某甲管理费9万余元，其没有见过蔡某某和李某甲招录的学生。2010年至2011年该校申请的国家助学金，部分拨到了该校，计20.55万元。这些助学金并没有全部发放给学生，而是以这些学生未交学费为由，将申请到的助学金用来支付学费。另外，在其单位办公室电脑中找到了不符合申领条件的名单，共计316人（含40名合作办班学生）。
2）证人周乙的证言：证明其从2011年8月27日开始在华某技工学校信息中心工作，负责保管学校学生的档案和录取，申办助学金及学校网站维护。2011年10月的一天，丁某甲叫她到办公室介绍她认识了蒋老师和李老师，并说这二人与学校合作，要她把这二人带来的资料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共100多份补录到学校的学籍作为这二人带的工读生，其将127名学生补录到该校的学籍。2010年工读班的学生有189人，录入学籍是为了申领国家助学金，这些工读生没有在学校上课，不符合国家助学金申领标准，申领国家助学金是其办理的。
3）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到华某技工学校当老师，2010年10月开始负责华某技工学校11个班日常教学管理工作，2011年10月至今担任华某技校副校长，负责教学、招生工作。工读班的学生主要来源是原来在该校培训过的学生，二是蔡某某、李某甲提供的学生（该部分学生并未在该校上过课），该校申领国家助学金的学生中，蔡某某、李某甲提供的学生不符合政策要求，历届生是否符合要求其不清楚，上述不符发放条件的工读生的助学金没有发放。
4）证人丁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华某技工学校副校长，2010年以前负责招生，2010年后负责后勤。该校除在校生外，还有工读班技校生，工读班学生主要来源一是该校往届毕业生，二是蔡某某和李某甲提供的学生，三是跟江西工商专修学院合作办学的学生，共300多人。该校申领的国家助学金学生中，蔡某某和李某甲提供的工读生和该校的往届毕业生不是全日制在校生，未在该校上过课，不符合申请助学金的政策要求。另外，以该校往届毕业生名义申请的助学金并未发放给学生。
5）证人李甲的证言：证明其在省人保厅负责学生助学金的申报工作。学校将学生信息录入系统进行申报，信息的真实性由学校负责，如果审核通过，就由人保厅统一发放助学金。录入系统的学生信息必须是真实的且学生不能同时被两个学校录取学籍。
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06年至2008年在华某技工学校上学，从2008年开始一直都在做事，2010年没有去学校上过课，也不知道该校工读班的事情，在2010年未领取过助学金，华某技工学校提供的不符合要求的2010年申领国家助学金的学生名单中的1到148号大部分为2006届该校的毕业生。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非华某技工学校学生，也不知道该校工读生之事，也未在该校领取过助学金。
8）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未在华某技工学校读过书，也未在该校领过助学金，也并知道该校的工读班之事。
9）证人万某娟的证言：证明其是华某技工学校2006届毕业生，自2008年毕业后再也没有去该校上过课，也不知道该校工读班之事。2010年并未在该校领取过助学金。
10）证人徐某芳的证言：证明其未在华某技工学校读过书，也不知道该校工读班之事，也未在该校领取过助学金。蔡某某是她在江西省化工职业学院的招生老师，工读班学生名单中的邓婷婷、钟雅琴是她在江西省化工职业学院的同学。
11）证人陶某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至2010年在江西工商专修学院读书，其未在南昌华某汽车技工学校读过书，不知道该校工读班之事，也未在该校领取过助学金，不符合要求2010年国家助学金的学生中，胡先荣等40余人是其同班同学，这些同学也没有领取过助学金。
1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2006年至2008年在南昌华某汽车技工学校读书，2008年之后在外务工，2010年没有在华某汽车技工学校上过学，也没有领过助学金，姜某、郭某隆等人是其那届同学，也没有领过助学金。
13）证人陶琦证言：证明其在南昌华某汽车技工学校读过半个学期，没有听过工读班，也没有领过助学金也没有听过学校帮助申领过助学金，姜某、郭某隆等人是其那届同学，也没有领过助学金。而华某汽车技工学校也没有通知他们回校领取助学金。
1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2006年至2009年在南昌华某汽车技工学校读书，之后一直在工作，其没有听过工读班，也没有领取助学金，不符合要求2010年国家助学金的学生中，郭某隆、姜某等均为其同学。
15）证人马某江证言：证明其自称2009至2010年江西工商学院工作，其带着学生在10年下半年去技工学校领过一次2009的助学金，对合作办学的事情不清楚。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丁某甲的供述：证明华某技工学校于2009年成立，属全日制技工学历教育，是他个人投资创办的，法人代表是他自己。2010年和2011年招收过工读班，有部分在校短期学习，有些不到学校学习只到企业学习。2010年与江西工商专修学院开办了自考生合作班，该批学生纳入了工读班的范围。2010年学校与蔡某某、李某甲签订合作办班的工读生在该校没有固定的上学场所，也没有在该校上过课，是由蔡某某和李某甲负责招生，2013年1月22日省人保厅对其进行核查，发现了虚报助学金的问题。助学金发到学校账上，由财务科周甲经办，由学校给学生办卡后发到每个学生卡上，学校按合同约定将管理费付给蔡某某和李某甲。（卷二P10-23）
2）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4月时，华某技工学校副校长赵某诚（即丁某乙）找到他，要他帮该校招一些学生，同年10月赵又找他帮忙找一些学生资料，用来套取国家助学金，每人每学年1500元，该校与他平分。他同意后，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某甲，李某甲一听就懂了，问多少钱一个，他说1500元平分，李某甲同意了。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他和李某甲去华某技工学校找赵，赵带领他们去和校长丁某甲谈具体操作事宜。又过一星期之后，他们带了资料到学校，丁校长要他们签订了工读班协议。第一年学校支付700元每人，第二年730元每人，工读班其实是丁校长为骗取国家助学金找的一个名义。他带了30多份，有效的只有7份，是他从江西统计学校招生遗留下来的学生资料，李某甲拿了100多份。11月，李某甲给了他4900元现金和一条香烟，李某甲得到了7万多元。2012年他和李某甲拆伙了，他提供了30多份资料给学校，2013年1月他去学校领钱了2.45万元，丁校长签字。他们提供的学生没有在学校上过课。（卷三P25-36）
3）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明2011年9、10月份的一天，蔡某某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录取的学生户口信息或者身份证资料，有学校要这些信息。他说可以找到一些，并问有什么用处，蔡说只要资料上的人没有在别的学校读书，就可以录取学校的学籍，享受国家助学金，他答应去找。过了两三天，蔡打电话问他找的怎么样，他说已找到100份，蔡说等找到学校再与他联系。又过了几天蔡约他见面，后带他到华某技工学校找到丁某甲，丁叫蔡帮忙招些工学结合办班的学生，蔡说可以但要看丁给不给得起钱，他告诉丁找的学生不可能来学校上课，丁说只要这些学生当年没有被其他学校录取，也不是别的学校的学生就可以，只要有学生打电话过来，丁就会把这个学生的学籍撤销，并说每个合格的学生每年给他们700元管理费，到时签订协议就可以。过了半个月，他和蔡某某带着各自取得的资料到丁某甲办公室，他带了100多份资料，蔡带了40份，丁打了收条，并当面把资料给了周乙。又过了一个星期，他们来找丁某甲问录取情况，丁叫周乙还给了他们未被录取的资料，并签订了一个协议，协议约定，华某技工学校负责学生的录取、学籍、助学金的申报以及毕业证的事情，蔡某某、李某甲负责招生和学生在企业里的管理。第一年给他们二人每学生700元的管理费，第二年每学生730元，还口头约定第一年的管理费当时支付，第二年到助学金到账后支付。并把协议的日期提前签到2011年5月。后他打了一张7.98万元的收条给丁，当天下午收到了这笔钱。他提供了114份资料合格，他得了7万多元，给了蔡某某4900元。
4、被告人身份及归案经过
1）被告人丁某甲、蔡某某、李某甲的身份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在户籍地无前科劣迹。
2）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出具的被告人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1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在获悉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国家助学金被华某技工学校诈骗后，为了查清其中是否存在国家工作人员渎职犯罪行为，根据全市统一部署派员到该校将被告人丁某甲传唤到案，次日将本案移交至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蔡某某归案与李某甲无关联。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待证事实，且能合理排除矛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丁某甲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技工学校与工商专修学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关于开展2011年全省技工学校统考工作的通知、2011年6月南昌华某汽车技工学校统考成绩、华某技工学校2013年届毕业生花名册、2010-2011年秋季助学金领取登记表、樊火成的收条：证明技工学校与工商学校合作办学的2010级40名学生是符合国家助学金要求的，并且47250元已发放给学生。
公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形式不合法，其中2011年全省技工学校统考工作的通知、统考成绩均无印章及签名不符合法定形式，辩护人提交的樊火成的收条，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是学校的何身份，也无证据可以证明这些助学金是何时以何形式发放给了学生。
2.证人殷某某证言：证明对于历届的149人技工学校已布置发放助学金，华某技工学校并无将助学金据为己有。
公诉人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丁某甲开会要求发放，但实际有无发放及有无学生去领取没有证据证实。
3．技工学校与蔡某某及李某甲签订的工读班合作协议书、李某甲收条一张：证明根据协议约定，蔡某某、李某甲应对提供的学生真实性和日常管理负责，技工学校只负责学籍管理，并且已支付相应的管理费给蔡某某、李某甲。
公诉人认为蔡某某、李某甲的供述均证实其与华某技工学校签订的协议仅是丁某甲用于骗领助学金的工具，工读班学生都不符合国家申领助学金的条件。
4．华某技工学校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华某技工学校为非营利性组织。
公诉人认为学校性质与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无任何关联性。
5．中国工商银行进帐单、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江西教育厅、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文件、东检反渎局证明：证明案发及相关主管部门正式核查之前，技工学校就主动退回了助学金，并且办案机关是因为丁某甲主动交待才获悉其诈骗的事实，如构成犯罪应属实自首及主动退赃。
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并非主动退赃，是省人保厅核查发现学校有冒领国家助学金情况之后并停发2012年春季的助学金后，华某技工学校才退缴了助学金；反渎局在发现丁某甲的犯罪线索而依照职责范围依法讯问被告人丁某甲，后将该案移交给公安机关，与被告人的主动交待并不矛盾，不应认定丁某甲具有自首情节。
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人丁某甲是否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是否构成诈骗罪？3.本案三被告人犯罪金额是多少？4.丁某甲是否具有自首情节？5.蔡某某是否具有坦白情节？6.被告人李某甲是否具有立功情节？
1.关于被告人丁某甲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被告人丁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丁某甲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丁某甲不构成诈骗罪，经查：1）关于非法占有目的问题。非法占有目的，是指排除权利人，将他人的财物作为自己的财物进行支配，并遵循财物的用途进行利用、处分的意思，我国刑法规定的诈骗罪不仅包括将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占为他有也属非法占有目的的范围。被告人丁某甲作为华某技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兼校长，明知国家助学金的资助对象是具有技工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农村户籍学生和县镇非农户口的学生及城市家庭经济困难学生，在工读班学生并非华某技工学校具有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学生（华某技工学校与江西工商专修学院“合作办学”的陶某等40余名学生未在华某技工学校参加过任何技能培训，并非技工学校全日制学生；剩余学生为历届生或虚假在校学生），不符合申领国家助学金条件的情况下，为获得相应国家助学金而虚构工读班学生均为该校全日制在校学生的事实，通过欺骗手段使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放相应国家助学金，故应当认定为被告人丁某甲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丁某甲有无向不符合申领条件的工读班学生发放国家助学金，不影响对被告人丁某甲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认定。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犯罪主体问题，被告人丁某甲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丁某甲不构成诈骗罪，经查，我国刑法对诈骗罪没有规定单位犯罪，但华某技工学校由被告人丁某甲个人出资设立，学校的管理权、决策权等均由被告人丁某甲行使，其以华某技工学校名义向江西省人保厅骗取国家助学金，应当以诈骗罪追究组织者、指使者、直接实施者的刑事责任。
2.关于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供述了其与被告人丁某甲经共同商议决定使用虚假的学生身份资料骗取国家助学金的事实，并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分工，被告人蔡某某不仅仅出卖了公民个人信息，还参与了本案诈骗罪预谋、商议、实施的过程，与被告人丁某甲、李某甲有共同的主观故意和犯罪行为，系诈骗犯罪的共犯，出卖公民个人信息的方法与骗取国家助学金的目的行为相牵连，属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3.关于被告人丁某甲犯罪数额问题。本案被告人丁某甲系通过向江西省人保厅进行虚假申报的手段骗领国家助学金，故本案被告人丁某甲的犯罪数额应依据虚假申报的学生数量确定犯罪金额，根据证人周甲证言“这些就是不符合申领条件的名单，共计316人（含40名合作办班学生）”及“工读生是2010年开始招生的……2010年蒋某某（即蔡某某）和李某甲招收了149名学员，2011年招了127学员……2010年我校为149人申请国家助学金，计22.35万元；2011年，我校为2010年的147人和2011年的127人申请了国家助学金，秋季的已拨到我校，计20.55万元”，证人周乙证言“（2010年工读班学生）189人，2011年10月的一天，（丁某甲）要我把他们（蔡某某、李某甲）带过来的资料补录学校学籍作为……工读生，我录了127人注册成为我们学校学生……（工读生录入学籍）是为了申领国家助学金……后来我才知道（工读生）都不符合……”、证人殷某某证言“一部分工读生是我们技术学校以前的学生，其余的工读生都是蒋老师（蔡某某）和李老师（李某甲）提供的学生……蒋老师（蔡某某）和李老师（李某甲）提供的工读生不符合正常要求，源自我们学校以前的这部分工读生我不清楚符合不符合……江西工商专修学院没有资格申报国家助学金”、证人丁某乙证言“（学校申报领取的助学金）有一部分不符合（政策要求），蒋老师（蔡某某）和李老师（李某甲）提供的工读生不符合政策要求，源自我们技术学校以前往届毕业生不符合政策要求”以及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的供述，结合不完全符合申领条件的学生名单及《国家助学金的资金发放及结余情况报告》等证据，华某技工学校2010年秋季、2011年春季、2011年秋季、2012年春季不符合助学金发放条件学生人数分别为189人、189人、316人、314人，经逐一核对，不完全符合申领条件的学生名单均在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审批通过名单中，其中2012年春季国家助学金因故未拨付，另被告人蔡某某于2012年向丁某甲提供了35分学生信息骗领国家助学金，故被告人丁某甲诈骗既遂数额为52.05万元，未遂数额为26.175万元。
4.关于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犯罪数额问题。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经与丁某甲合谋，在2011年向丁某甲提交了不符合申请国家助学金学生名单共计114份（其中李某甲提供了107份，蔡某某提交7份，均包含在上述316人、314人中），被告人蔡某某于2012年向丁某甲提供的35分学生信息，上述学生数量与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所获违法所得可以印证，且被告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2012年春季国家助学金案发而未实际拨付，故本案被告人蔡某某诈骗既遂数额85500元（114×750），未遂数额为111750元【（114＋35）×750】；被告人李某甲诈骗既遂数额85500元（114×750），未遂数额为85500元。
5.关于被告人丁某甲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检察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1日检察机关在获悉江西省人保厅的国家助学金被华某技工学校诈骗后，为了查清其中是否存在国家工作人员渎职犯罪行为，根据全市统一部署派员到学校将被告人丁某甲传唤到案，并于次日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被告人丁某甲未主动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构成自首。
6.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是否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根据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蔡某某系该局通过其他方式抓获的，与被告人李某甲无关。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蔡某某，但无证据证实，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蔡某某是否具有坦白问题。经查，被告人蔡某某当庭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共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甲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学生信息的手段，骗领国家助学金，其中被告人丁某甲诈骗既遂52.05万元、未遂26.175万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蔡某某诈骗既遂8.55万元、未遂11.175万元，被告人李某甲诈骗既遂8.55万元、未遂8.55万元，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诈骗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丁某甲的总诈骗数额计算有误，指控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的犯罪数额不应包括不属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提供的另外7份学生名单所骗取的数额，应予更正。被告人丁某甲、李某甲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已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李某甲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3年7月3日起至2023年7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蔡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4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49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飞
人民陪审员 朱 凯
人民陪审员 易 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艳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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