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葫审民再终字第000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沙后所镇荒地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常德恩，系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战国柱，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东，男，1976年5月10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秦昆，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常景臣（曾用名：常井臣），男，1955年9月15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兴城市沙后所镇荒地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袁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7日作出（2008）兴民一初字第016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荒地村村民委员会以有新证据为由向兴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兴城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31日作出了（2009）兴立民监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8日作出了（2009）兴审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不服上诉至本院。2010年8月5日本院作出了（2010）葫审民再终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09）兴审民初再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及（2008）兴民一初字第0168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0）兴审民初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荒地村村民委员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荒地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常德恩及其委托代理人战国柱与被上诉人袁东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昆、原审第三人常景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兴民一初字第01684号判决认定的事实：
1996年6月，被告村委会做为发包方将该村所有的500亩山林承包给常景臣经营管理，承包山林的四至为：东至南山道山南杨树义分界，西至山南庙山道，南至山南地边，北至松树边。承包期为30年，从1996年6月25日起至2026年6月25日止，承包费用8000元，签合同时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2006年8月27日，经被告村委会的同意，常景臣以15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其中约130亩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袁东，四至为：东至壕沟上、西至南山道、南至交叉道口上、北至山顶坟。转包期限为20年，从2006年6月25日起至2026年6月25日止。同时合同第七条一款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如遇有关部门依法征地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征地地上的附属物一切补偿归乙方所有。”对常景臣与袁东的转包合同被告村委会予以了盖章确认。2007年，因为国防工程建设需要，原告所承包经营的山林被部队征用，经核查原告承包的山林的林木后，依据国家规定的标准予以了补偿，原告承包范围内的林木补偿费为1281690元，该笔补偿款已经拨付到位。但被告村委会认为原告承包的山林的林木属村集体所有，因此，以经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的名义只同意将林木补偿款的5%发放给原告，其余归村集体所有，并于2008年10月13日以通告的形式予以告之。原告认为承包范围内的林木应属原告所有，而且转包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遇国家征占，林木补偿费应归原告所有，被告村委会的做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村委会认为该林木属村集体所有，要求进行行政确权，兴城市沙后所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15日就该林木的权属争议依法受理。2009年6月10日，兴城市沙后所镇人民政府告之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书第一条和第七条‘甲、乙双方约定其它事项’之第一项约定，常景臣与袁东关于征地上的附属物已有约定，且村委会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镇政府认为：村委会与袁东争议范围内的林木权属已无确认之必要，故不予重新确权。”
（2008）兴民一初字第01684号判决认为：本案是由于在承包期内承包地被征占后，关于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分配在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产生的争议。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如何分配的前提是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存在有效的承包合同。经本院审查，被告村委会与常景臣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且经过了民主议定的程序，承包程序合法，合同内容也未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之处，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也实际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了10年的时间后，常景臣经被告村委会的同意将承包地的一部分转包给本案原告袁东，双方之间的流转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承包荒山经营权转包合同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之处，被告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在该合同书上盖章也予以确认。因此，该合同书合法有效。既然承包合同及转包合同均合法有效，那么合同所约定的条款对发包方和承包方就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的条款来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该转让合同第7条第1款对国家征占后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归属已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如遇有关部门依法征地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征地地上的附属物一切补偿费归乙方所有。”而所谓地上附属物就本案而言，就是指林木，因此，本案因征地而发生的林木补偿费应归原告袁东所有。现针对征占该承包地的林木补偿费已拨付到位，被告村委会不同意给付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另外，被国家征收承包地上的附属物等，由于其所依附的土地被征收，所有权发生转移致使承包人的可得利益减少，因此，根据我国的立法精神及农业承包政策，也为鼓励和支持承包人种植林木，鼓励广大承包经营者的生产积极性，在承包合同经营期内承包地被征占的，承包经营者都有权获得补偿。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6条明确规定“承包方享有以下权利：…（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物权法》第132条也明确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获得相应补偿。”因此，无论是从合同的约定还是法律的规定，本案原告都有权获得补偿，这也是法的公平原则的体现。同时，由于征收法律关系是建立在征收方与发包方之间，征收方将地上附属物等补偿费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一并支付给发包方，因此，发包方在收到上述费用后，有义务将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等支付给承包方。
关于被告村委会辩称承包地上的林木应归村集体所有，并申请至兴城市沙后所镇人民政府要求对承包地上林木权属进行确权，镇政府经过审查已明确说明争议范围内的林木权属已无确认之必要，不予重新确权.因此,被告通过行政程序来确认林木的权属的行政程序已经终结,其辩称的基础也就不复存在,而且,通过庭审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被告方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承包地上的林木应归其所有,而原告方则向本院提交了大量的证据,无论是承包合同还是采伐许可证、林木补偿明细表都充分的证实了承包地上的林木应归原告所有，林木补偿费也应归原告所有。因此，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原告与被告村委会双方没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法院认为，被告村委会作为合同的发包方已在原告与常景臣签订的转包合同上签字盖章，已转包的林地的承包方也就变更为本案被告，同时也表明了发包方对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的具体条款予以了认可，因此，该转包合同同样对发包方具有约束力，原、被告之间应视为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的辩解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兴城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兴城市沙后所镇荒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袁东林木补偿费1281690元。
申请人荒地村村民委员会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申请人民法院再审，纠正原审判决，改判林木补偿费为申请人所有。
原审原告的答辩理由：我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法院结合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及原审原告的答辩，于2009年8月31日作出了（2009）兴立民监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
（2009）兴审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2008）兴民一初字第01684号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再审认为：（2009）兴审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引发本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的实质是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均认为其对被征收的土地上的林木享有获取补偿费的权利。原审原告袁东认为其享有获取补偿费的权利基础是其与案外人常景臣签订且经公证的《承包荒山经营权转包合同书》，而原审被告荒地村委会则认为该合同无效，然后提供了其对征收山林享有林权的物权凭证即林照，并据此认为其应获得补偿费。这就涉及到对原审原告袁东与案外人常景臣签订且经公证的《承包荒山经营权转包合同书》的效力进行评价。如果该合同无效，荒地村委会基于对该被征收山林持有的林照，而可能享有相应的补偿权。如果该合同有效，袁东则基于该合同行为而取得相应的权利，也可能享有相应的补偿权。而对该《承包荒山经营权转包合同书》的效力进行评价，就触及到案外人常景臣的利益，因为该合同一旦被确认无效，势必引发常景臣与袁东之间的合同纠纷，按民事诉讼一审程序，理应依法追加利害关系人常景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本案系民事诉讼再审程序，再审案件是对原审中原、被告的诉请进行审理，而在原审中依据申请人答辩状可见，被告在原审中并没有对袁东和常景臣之间的转包合同效力提出答辩意见，而在本次再审中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就是案涉转包合同无效，因本案属再审程序，这也就导致本案不宜对常景臣与袁东之间的转包合同效力直接作出评价，否则无异于剥夺了利害关系人常景臣应有的诉权。那么，在不能对此合同效力作出评价且该合同形式上审查确有瑕疵的情况下，该合同就本案而言属效力待定的合同，原告凭此效力待定的合同支持其实体请求，证据不足，故应当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告知原审被告可另案就原审原告与案外人常景臣的转包合同效力进行诉讼，待诉讼结果作出后，再行确定补偿费的分配归属。综上，撤销（2008）兴民一初字第01684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此次再审原审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没有变化。
第三人述称我虽然没有山林承包经营权证，但我与袁东签订的转让合同经村里加盖公章确认应为合法有效。
此次再审查明：1996年6月25日，原审被告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将该村所有的500亩土地承包给第三人常景臣经营管理，双方签订了《山林承包合同》，承包山林的四至为：东至南山道山南杨树义分界，西至山南庙山道，南至山南地边，北至松树边，其中洋槐树100000株。承包期限30年，从1996年6月25日至2026年6月25日止，承包费用8000元，签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约定承包山林所有权属于集体，乙方只有山林使用权，不得买卖、出租、荒芜、不许转作其他用途和构建其他建筑物。同时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1996年9月9日该合同在兴城市公证处进行公证。第三人常景臣没有取得经营权证。2006年8月27日，第三人常景臣与原审原告签订了《承包荒山经营权转包合同书》，第三人常景臣将坐落于哨所南边荒山，面积为130余亩，四至：东至壕沟上，西至南山道，南至交叉道口上，北至山顶坟，经营权转包给原审原告，转包期限20年，自2006年6月25日至2026年6月25日，转包费15万，以现金形式于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约定权利和义务以原合同为基础，其中第七条第1项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如遇有关部门依法征地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征地地上的附属物一切补偿费归原审原告”。同时，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原审被告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时任法人代表赵井成在该合同上签了字，2007年2月8日，该合同在葫芦岛市公证处进行公证。2007年3月，因国防工程需要对荒地村被占用的山林核量调查，原审原告转包的90.90公顷被征占四年生刺槐20500株，起源为人萌，树种为防护林。按照国家规定补偿费金额为1281690元。该笔补偿款已拨付到位。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承包的林木属于村集体所有，并经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民意只同意将林木补偿款的5%发放给原审原告，其余归村集体所有，林木归承包者自行砍伐处理，并于2008年10月13日以通告的形式予以告知，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的这一行为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2008年11月5日，原审原告诉至本院，原审被告于2008年12月15日向兴城市沙后所镇申请行政确权，2009年6月10日沙后所镇人民政府认为荒地村委会与袁东双方争议范围内的林木权属已无确认必要，2009年7月27日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兴民一初字第016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兴城市人民法院院长确认发现该案确有错误，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09年8月31日作出（2009）兴立民监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进入再审程序。2010年1月28日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兴审民初再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不服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8月5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葫审民再终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09）兴审民初再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及（2008）兴民一初字第0168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再审法院认为：1996年，第三人常景臣与原审被告签订《山林承包合同》取得了500亩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该《山林承包合同》系第三人常景臣与原审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之合同。基于第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第三人享有对该林地及林地内地上附着物的承包经营权。2006年8月27日，第三人常景臣与原审原告袁东签订了《承包荒山经营权转包合同书》，将其承包的500亩林地内的130余亩转包给原审原告袁东。该《承包荒山经营权转包合同书》第七条1项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如遇有关部门依法征地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征地地上的附属物一切补偿费归袁东”，已经对第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中集体财产林木所有权进行实质性变更，虽原审被告在该转包合同上盖章确认，但未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大会讨论通过，故该条约定属无效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情形，再审法院依法确认第三人常景臣与原审原告袁东签订的《承包荒山经营权转包合同书》除第七条约定外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将其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由该第三人概括继受。因此，第三人常景臣就涉案130余亩林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到原审原告袁东的身上，“零四八”工程征用涉案林地时，对地上附着物的砍伐、收益均是原审原告所为，且原审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原审原告对其承包林地上的林木已经获得了收益。但是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为二十年，“零四八”工程的征用行为在客观上缩短了原审原告的承包期限，导致原审原告方提前丧失了对其承包林地后续的使用、收益的权利，其承包利益已经受到损害，签订承包合同的目的不能正常实现，且原审原告在承包经营的过程中对林地进行了经营管理行为，故应依法确认原审原告享有取得涉案林地上附着林木征收补偿款的权利；但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原审原告在取得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时林地上已有林木的客观情况，可以认定原审被告村民委员会在原审原告取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使用权前，就对涉案林地上林木进行了前期的管理及投入工作，对此作为集体财产的所有者和管理者，亦应依法享有对林地上林木的征用补偿款进行分配的权利。故兼顾集体利益与承包户个体利益双重考虑，亦从维护稳定大局出发，以公平化解矛盾为着眼点，再审法院认为对原审原、被告双方在补偿款分配方面以适当的比例最终确定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兴城市沙后所镇荒地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袁东“零四八”工程征地补偿林木款384507元（1281690元×30%）。案件受理费163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14938元、原审被告负担6402元。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
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袁东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原审第三人常景臣称，应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2010）兴审民初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再审法院依法确认第三人常景臣与袁东签订的《承包荒山经营权转包合同书》除第七条约定外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2007年涉案林地被依法征收，转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现双方对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发生争议，经查，涉案林地所有权归兴城市沙后所镇荒地村村民委员集体所有，该集体组织是获得征收补偿款的主体。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该取得部分补偿款的问题，因转包合同中约定袁东承包期限为二十年，由于涉案林地被征收，袁东丧失了依合同约定而对林木的可期待利益，并且其也有投入，故原审在充分考虑集体经济组织应获取大部分利益的基础上，亦兼顾了承包人的利益，确认袁东获取30%的补偿款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2010）兴审民初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铁刚
审 判 员 龚雪峰
代理审判员 席 贺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伊明
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