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商初字第474号
原告江苏江浦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珠江工业园区大华路1号。
法定代表人徐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延，上海中建中汇（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阿雷，男，汉族，1977年7月16日生，住浙江省温州市。
被告湖北德高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北省蕲春县经济开发区赤东工业园内李时珍大道5号。
法定代表人池万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甲胜，男，汉族，1972年6月4日生，住湖北省蕲春县。
被告蕲春德高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北省蕲春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叶荣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文进，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德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温州市车站大道华盟商务广场2408室东首。
法定代表人林法明，负责人。
被告湖北德高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北省蕲春县经济开发区李时珍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和群，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徐琰，女，汉族，1989年11月13日生，住湖北省蕲春县。
被告湖北德高石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狮子镇。
法定代表人池万松，负责人。
原告江苏江浦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浦经贸公司）与被告余阿雷、被告湖北德高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镁业公司）、被告蕲春德高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被告温州德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德高公司）、被告湖北德高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公司）、被告湖北德高石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和担保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2016年11月10日、2017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江浦经贸公司委托代理人任延、被告镁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黎甲胜、被告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文进到庭参加诉讼，其余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二次庭审，原告江浦经贸公司委托代理人任延、被告镁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黎甲胜、被告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文进、被告煤炭公司委托代理人徐琰到庭参加诉讼，其余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三次庭审，原告江浦经贸公司委托代理人任延到庭参加诉讼，六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浦经贸公司诉称：原告于2011年9月21日委托煤炭科学研究总院南京研究所（以下简称研究所）与被告煤炭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预付1400万元，最迟在2011年10月25日交货；同年10月20日原告又委托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公司）与被告煤炭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预付1000万元，最迟在2011年11月20日交货。原告依约完成支付预付款义务，但被告既未履行交货义务，也未退回原告付出的预付款。2012年3月8日，原、被告针对原告已经支付的预付款签订还款担保协议，该协议约定六被告共同承担债务。然而至今，被告仅归还原告人民币70万元，剩余款项未付。因此诉请：1、请求判令六被告偿还原告货物欠款本金2230万元；2、请求判令六被告自2012年3月8日至2013年3月7日按照欠款金额每年20%的标准支付欠款的违约金，自2013年3月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欠款金额每年6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
被告镁业公司辩称：原告和己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原告涉嫌“洗钱”，涉嫌刑事犯罪，应当“先刑后民”。
被告矿业公司辩称：本案债务来源是合同纠纷，而本案原告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合同形成的债权也并未转让，也即原告向法庭出示的担保协议书并没有获得本案买卖合同双方的同意，因此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诉请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煤炭公司辩称：己方答辩意见与镁业公司、矿业公司一致。
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受理本案。被告矿业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提出管辖异议申请，认为本案应当移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浦商初字第474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矿业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镁业公司不服裁定，提出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6）苏01民辖终13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1、委托代理购销协议复印件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于2011年9月21日委托研究所与被告煤炭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同日研究所与被告煤炭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
2、付款凭证一份、业务结算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向研究所支付了1400万元的预付款，研究所又向被告煤炭公司支付了1400万元的预付款。
3、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11月8日被告煤炭公司承认其收到1400万元的预付款，未能按时交货，同时由被告温州德高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4、委托代理购销协议复印件一份、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于2011年11月20日委托汇鸿公司与被告煤炭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同日汇鸿公司与被告煤炭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
5、付款凭证一份、业务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向汇鸿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的预付款，汇鸿公司又向被告煤炭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的预付款。
6、还款担保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与六被告就被告煤炭公司未能交货也未能归还2400万元预付款，七方达成由六被告承担还款担保之协议。
7、承诺书原件一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余阿雷于2012年11月3日书写承诺书，承诺以其弟余维武及王敏的股权质押给原告作为还款的担保，由于六被告未按照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余维武出质股权255.2万元进行质押。
8、付款凭证原件一份，证明2013年6月20日六被告向原告支付了70万元。
9、浦口区人民检察院（2013）浦检诉刑不诉51号不起诉决定书原件一份，证明余阿雷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2月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并证明被告煤炭公司已经收到2400万元货款，但并未用于购买煤炭，而是全部用于支付德高集团有限公司对外的各种款项及兑付到期信用证等。
对于上述证据，被告矿业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因未见到原件，对真实性不知情，且该份证据不涉及本案任何一个被告，所以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业务结算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虽然付款方是原告，但收款方是研究所，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对证据3，因未见到原件，对真实性不知情，且该份证据与己方无关。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5，业务委托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付款方是原告，收款方是汇鸿公司，而我公司未收到该款项，所以不予认可。对证据6，一是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我公司对担保这一事项不知情，担保协议书上没有我公司经手人的签名，从形式上看，盖章的这一页是单页，与内容亦无关联性；该担保协议书上没有研究所和汇鸿公司的签名盖章，他们是否同意转让这笔债权不得而知；另从时间上看，所有担保方签名盖章是在2011年3月8日，而余阿雷却是在2011年3月9日签名，也有问题。二是对其合法性有异议。真正的债权人是研究所和汇鸿公司，而这份担保协议书上并没有这两个债权人的签名；该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待己方获得取保候审后正式履行”，从中可以看出，担保人盖章的行为是在被告余阿雷被羁押的情况下被迫进行担保的，而这份协议书是否具备履行条件，不得而知。三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中没有余阿雷获得取保候审的材料，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还款单位不是己方。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己方及其他担保方与余阿雷在担保协议书上盖章的时间发生在余阿雷被羁押阶段，说明余阿雷当时是不自由的。
被告镁业公司的质证意见除与矿业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外，另提出：对证据1，原告没有煤炭经营资格证，属于非法经营，委托也是非法的，且原告没有签字盖章，对其合法性有异议；签订委托协议时间和签订买卖合同时间系同一天，亦不符合常理。对证据3，该协议第六条“本协议签字之日生效”，但协议中没有研究所的签字盖章，该份协议没有生效。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5，款项写明的是油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6，所签时间除余阿雷外，其余皆为同一人所书写，这份协议是在余阿雷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更印证了是在余阿雷受到原告胁迫下所书写。
被告煤炭公司的质证意见与矿业公司、镁业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
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煤炭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窦伟杰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委托李枢、窦伟杰二人处理原告与德高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
2、德高集团有限公司声明一份、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单三十二份、2013年6月25日协议书及收条原件各一份，证明德高集团有限公司已代煤炭公司偿还债务210万元。
3、矿业公司声明原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原件一份、中国银行网上银行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矿业公司已代煤炭公司偿还债务35万元。
被告煤炭公司通过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方一共归还给原告债款300万元。
对于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己方已经收到六被告归还的100万元，这些款项应该是包含在上述证据中的。被告镁业公司、矿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
德高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镁业公司、矿业公司、温州德高公司、煤炭公司、石材公司均系股份有限公司，德高集团有限公司系控股公司，五被告均系独立法人，被告余阿雷是温州德高公司的副董事长。
2011年9月21日，原告与研究所签订委托代理购销协议，确定通过山煤国际能源集团（上海）销售有限公司（买方）向煤炭公司（卖方）购买煤炭，研究所与买卖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原告将相应货款汇至研究所账户，研究所再将相应货款汇至煤炭公司。合同签订的当日，研究所与被告煤炭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确定由研究所向煤炭公司购买35000吨±10%吨的印尼动力煤，供货时间为2011年10月25日前，研究所预付人民币1400万元给煤炭公司。次日，原告通过银行向研究所汇款1400万元，研究所同日通过银行向煤炭公司汇款1400万元。因煤炭公司到期未能供货，研究所、煤炭公司、温州德高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同意煤炭公司交货期限延迟至2011年11月30日，温州德高公司对此单业务予以担保。
2011年10月20日，原告与汇鸿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购销协议，确定通过广州中煤华南销售有限公司（买方）向煤炭公司（卖方）购买煤炭，汇鸿公司与买卖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原告将相应货款汇至汇鸿公司账户，汇鸿公司再将相应货款汇至煤炭公司。合同签订的当日，汇鸿公司与被告煤炭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确定由汇鸿公司向煤炭公司购买40000吨±10%的印尼煤，供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日内，汇鸿公司预付人民币1000万元给煤炭公司。次日，原告通过银行向汇鸿公司汇款1000万元，汇鸿公司同日通过银行向煤炭公司汇款1000万元。
因被告煤炭公司未能按约供货，2012年3月8日，原、被告七方以原告为甲方、被告煤炭公司为乙方、被告镁业公司为丙方、被告石材公司为丁方、被告矿业公司为戊方、被告余阿雷为己方、被告温州德高公司为庚方，签订还款担保协议，确定“协议七方就乙方收取甲方以煤炭科学研究总院南京研究所、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名义购买煤炭预付款2400万元但未交货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其中第一条记载“由于乙方一时无法归还甲方全部2400万元，丙丁戊己庚五方承诺代为承担还款义务”；第二条确定了分期还款计划，并写明“一年内还清”；第三条记载“债务人除归还本金外，还应当按照欠款金额20%每年的标准支付欠款的违约金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至债务人实际还款之日”；第四条和第五条记载了被告以房产、土地等财产作为担保财产的情形；第六条记载“还款期满，债务人如仍未还清全部债务，甲方有权立即行使抵押权；还款期满至抵押物变现清偿全部债务期间的违约金按照每年60%计算”。协议各方除被告余阿雷系个人签名外，均加盖了公章；原告以及被告矿业公司、被告温州德高公司还加盖了骑缝章。
签订协议后，原、被告双方并未就被告的房产、土地等财产办理抵押权手续，仅对案外人余维武的255.2万元股权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人为原告。
2013年6月20日，被告矿业公司向原告汇款15万元，被告方通过广州青旅德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汇款55万元。
原告于2013年6月17日授权李枢、窦伟杰处理原告与被告间的欠款纠纷，授权委托书中包含“代领及处理标的额款项”的权限。2013年6月25日德高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德高集团有限公司以一辆牌号为浙Ｃ×××××的奔驰R350型商务车抵押给原告，评估价为人民币50万元，由窦伟杰签字并收领。自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4月30日，德高集团有限公司先后为被告支付人民币160万元，其款项均汇至李枢账户。2014年8月13日，被告矿业公司支付人民币20万元，其款汇至李枢账户。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
1、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2、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其中相关证据的真实性问题；3、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是否涉及到被告镁业公司和被告矿业公司，中间有无关联性。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到庭的三被告认为，己方未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到两个案由，即买卖合同纠纷和担保责任纠纷，六被告既与原告签订了还款担保协议，该协议对原告及六被告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起诉六被告，则并无不当。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到庭的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九组证据中的前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或表示有异议，或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六组证据，都是围绕原告所支付的2400万元货款而举证，而这2400万元货款的接受者是被告煤炭公司，对这一基本事实，三被告并不持异议。而从被告煤炭公司所举证据中，被告矿业公司及其控股公司德高集团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起已在向原告陆续还款，也恰恰说明了这一基本事实的存在。另外，虽然到庭的三被告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但在法庭上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九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镁业公司、被告矿业公司均认为本案债务来源是合同纠纷，而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形成的债权也并未转让，所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与二被告之间并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如果单从买卖合同纠纷看，原告与被告镁业公司、被告矿业公司之间确实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但从担保责任纠纷所显示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证据6还款担保协议来看，二被告对于被告煤炭公司2400万元欠款的担保责任又是明确的。
本院认为：原告江浦经贸公司虽然未与被告煤炭公司直接签订买卖合同，但通过中间方的合同签订，江浦经贸公司与煤炭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已实际形成，煤炭公司收到江浦经贸公司2400万元货款，则更加印证了这一基本事实的存在。被告煤炭公司既已收到2400万元货款，却并未用于购买煤炭，而是用于公司的其他项目，显属不当。六被告其后与原告订立了还款担保协议，明确煤炭公司一时无法归还原告全部2400万元，煤炭公司以外的五被告“代为承担还款义务”，并约定了还款时间。该协议既已生效，六被告就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如期履行还款义务。然而六被告仅实际还款或采用车辆抵押方式共还付原告人民币300万元，便再未还款。被告镁业公司认为原告涉嫌“洗钱”，本案应当“先刑后民”，但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被告矿业公司认为己方属于一般保证人，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而实际上，还款担保协议中已明确煤炭公司“一时无法归还”欠款，其他五被告“承诺代为承担还款义务”，因此，五被告的担保责任，与一般担保责任明显不符，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庭审中，被告矿业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认为原告最迟应在2015年3月9日前起诉；但被告煤炭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直到2015年4月30日，德高集团有限公司还在为被告煤炭公司偿付款项，被告矿业公司的这一主张与被告煤炭公司的举证相互矛盾。
对于原告诉请的判令六被告自2012年3月8日至2013年3月7日按照欠款金额每年20%的标准支付欠款的违约金，因该违约金系还款担保协议中所确定，又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时间应从还款担保协议生效的2012年3月9日计算。而原告在诉请中所提出的要求六被告自2013年3月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欠款金额每年6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虽在协议签订时属于七方自愿行为，但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欠款金额每年24%的标准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德高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江浦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1000000元；
二、被告湖北德高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江浦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自2012年3月9日至2013年3月8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违约金；自2013年3月9日至实际还款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
三、被告余阿雷、湖北德高镁业有限公司、蕲春德高矿业有限公司、温州德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湖北德高石材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余阿雷、湖北德高镁业有限公司、蕲春德高矿业有限公司、温州德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湖北德高石材制造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湖北德高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江苏江浦经济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8300元，由原告江苏江浦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被告余阿雷、湖北德高镁业有限公司、蕲春德高矿业有限公司、温州德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湖北德高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湖北德高石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8300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帐号：43×××18。
审 判 长 李敬宇
审 判 员 张海霞
人民陪审员 王 俊
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