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
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民二终字第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岩散保，男，傣族，住芒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岩所，男，傣族，住芒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癸、番永川，云南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芒市风平镇芒别村民委员会芒别村民小组。
负责人线小二，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丽萍，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线小二，男，傣族，村民小组组长，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岳岩散保、岳岩所因与被上诉人芒市风平镇芒别村民委员会芒别村民小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4）芒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院于2015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岩散保、岳岩所及二人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番永川，被上诉人芒市风平镇芒别村民委员会芒别村民小组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丽萍、线小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2年8月16日，原告芒市风平镇芒别村民委员会芒别村民小组与被告岳岩散保、岳岩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二被告包工包料承建芒别村委会芒别村民小组三家寨片区混凝土路面及路边排水沟工程，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1）M7.5水泥砂浆砌路边排水沟每立方248元；（2）15公分厚C20混凝土路面每平方95元（含起土外运、路基调平、30公分厚风化砂垫层）；路基超深风化砂回填每立方55元，工程量经原、被告双方现场签证面积计算，工程开工、竣工时�以及工程质量标准等。工程竣工后，原告与二被告以及案外人李加香签订芒市风平镇芒别村三家寨水泥路工程量清单，双方对二被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二被告承建的三家寨工程的总工程款为人民币651160.75元，其中厚度为15cm混凝土路面工程的工程量为2726.87m2，工程款为人民币259052.65元。2013年6月24日，原告向二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51160.75元。后原告认为二被告承建的混凝土路面质量不合格，厚度未达到合同约定，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多支付的工程折价款人民币130000元以及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经委托保山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芒市风平镇芒别村三家寨混凝土路面质量符合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C20混凝土路面的约定；混凝土路面平均厚度为9.42cm，砂垫层平均厚度16.8cm，工程面积为2501.64m2，工程总造价人民币147721.84元；路面存在工程质量问题4.81m2，造价284.03元，应从造价中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被告岳岩散保、岳岩所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个人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二被告承建的芒别村三家寨混凝土路面质量经鉴定符合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C20混凝土路面的约定，虽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质量经鉴定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二被告施工的混凝土路面平均厚度及砂垫层平均厚度未达到合同约定厚度，系二被告的过错造成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原告依法可以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现工程实际造价为147437.81元（已扣除路面断裂4.81m2的价款），原告已支付二被告工程款259052.65元，二被告应退还原告工程价款人民币111614.84元。另，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约定，若有单方毁约需赔偿对方经济损失100000元，二被告未单方毁约，故对原告起诉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岳岩散保、岳岩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芒市风平镇芒别村民委员会芒别村民小组工程款人民币111614.84元。二、驳回原告芒市风平镇芒别村民委员会芒别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55元，由原告芒市风平镇芒别村民委员会芒别村民小组承担人民币1570元，被告岳岩散保、岳岩所承担人民币6285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0000元，由原告芒市风平镇芒别村民委员会芒别村民小组承担人民币4000元，被告岳岩散保、岳岩所承担人民�160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岳岩散保、岳岩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所承包建设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受被上诉人专人监督和政府部门的随机抽查，建设好的水泥路面的工程质量、工程量、工程单价等均应视为在被上诉人默许的前提下施工建设，合同内容发生了变更，因此不存在退回工程款的问题。2、上诉人承建的工程性质决定了该工程的验收及拔付工程款不能生搬硬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规定，而应按照村民大会的决议执行。3、民事行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使用该道路已有2年半时间，新社干上台想表现自己，煽动村民对上诉人进行敲诈，如果得到支持，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4、本工程属于新农村建设项目，如果允许被上诉人这种出尔反尔的行径，那么广大新农村项目将出现巨大翻盘，营造更多的农村社会矛盾。
被上诉人芒市风平镇芒别村委会芒别村民小组的主要答辩内容是：1、上诉人认为合同内容已经发生变更是不尊重法律、不尊重事实。首先本工程属于村民自筹资金，所筹工程款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和养老钱，容不得私拿乱用。其次在施工前，双方已就工程范围、道路厚度、工程价款作了明确约定。第三在施工过程中，答辩人从未指派什么专职监督员现场监督，也未见哪个政府部门到现场进行过随机抽查。村民的围观行为，不能等同于“监督”。第四严格来讲，本施工道路并未经过验收，答辩人所指“验收”，仅是拿着皮尺丈量工程量而已，对于工程是否合格并未实际检测。第五对于支付工程款一事，确实召开�村民会议同意支付工程款，但不是认可工程质量。2、答辩人在支付工程款后不久，就发现道路质量有问题，并委托相关部门检测，检测结果为不合格。经政府部门多次主持调解无果，答辩人才不得不提起诉讼。3、被答辩人未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施工，属于严重违约行为，给全村老百姓带来了巨大损失，答辩人考虑到被答辩人是本村村民才仅要求退还多收的工程款，而没有追究更多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认定“2013年6月24日，原告向二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51160.75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应加上“经村民大会一事一议程序”。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于一审确认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
二审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二上诉人承建的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2、二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111684.84元？
本院认为，1、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为无效合同，但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委托保山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二上诉人施工的混凝土路面平均厚度为9.42cm，砂垫层平均厚度16.8cm，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混凝土路面15cm、砂垫层30cm的厚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指派专人监督施工和经过村民大会一事一议，合同内容已经默认变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2、本案二上诉人施工的混凝土路面平均厚度及砂垫层平均厚度未达到合同约定厚度，责任在于二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二上诉人应当退还相应工程价款。本案被上诉人已支付二上诉人工程款259052.65元，工程实际造价为147437.81元，二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工程价款人民币111614.84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55元，由上诉人岳岩散保、岳岩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觉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张学良
审判员 孙 媛
审判员 黄新菊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郭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