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生。
委托代理人：吴玮、周善鹤，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金和。
委托代理人：杨明宇、黄飞燕，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君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宁。
上诉人蔡丽生、上诉人许金和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君合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君合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丽生的委托代理人周善鹤、吴玮，上诉人许金和的委托代理人黄飞燕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君合集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许金和因经商需要，于2012年9月24日向蔡丽生借款人民币（下同）8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自2012年9月24日起至2012年12月24日止，并出具一份《借条》给蔡丽生收执。该《借条》上记载：“借款人许金和因生意经营需要，特从出借人蔡丽生处借来现金人民币￥8000000.00元（大写捌佰万元正），借期三月，自2012年09月24日起至2012年12月24日止。借款人若逾期没还，上述借款合同转为无期限，月利息翻倍计算。出借人偿还款项先偿还利息，后抵偿本金。出借人有权随时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保证人陈建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止”。该《借条》中“借款人”栏上由许金和签名确认，“连带保证人”栏上盖上君合集团公章，并由君合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宁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之后，许金和通过武某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2年10月29日和2013年2月5日，汇款偿还给蔡丽生40万元和160万元。
2013年6月10日，双方经结算后，以蔡丽生为合同甲方、以许金和为合同乙方、以君合集团为合同丙方，三方又签订《还款合同》一份。该《还款合同》上记载：“…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偿还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8，500，000.00），已包含以下分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故不得再计息。现甲方同意乙方按如下还款时间及金额分四期还款：1、第一期还款：乙方应在2013年7月20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2，500，000.00）；2、第二期还款：乙方应在2013年8月30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00）；3、第三期还款：乙方应在2013年9月30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00）；4、第四期还款：乙方应在2013年10月30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00）。…二、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全部款项，且应当按未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三、丙方作为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同意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之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归还借款本息、违约金、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情况下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四、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对上述债权债务再无任何争议。…若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之债权所发生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及执行费）由乙方承担。五、…”。之后，因许金和未能依约还款，致引起诉讼。
蔡丽生起诉请求：1、判令许金和偿还给其借款本息八百五十万元；2、判令许金和支付未还款金额自2013年7月11日起计至偿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许金和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16万元；4、判令君合集团对许金和的上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庭审时，蔡丽生和许金和均对2012年9月24日借款800万元所约定的利率情况不作进一步阐述，但承认双方间只有本案借贷这笔经济往来。此外，蔡丽生陈述其与武某并不相识，承认收到武某汇款200万元和该款项中的16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800万元的利息的事实，但对另外40万元款项的性质，以已忘记为由未作进一步阐述。
一审法院认为，许金和因经商需要，向蔡丽生借款800万元，并由君合集团担保，该事实有许金和和君合集团出具的《借条》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许金和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君合集团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从许金和所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确认许金和在借款800万元之后，通过武某的银行账户汇款给蔡丽生款项200万元，现蔡丽生也承认收到该200万元款项，结合蔡丽生在庭审期间确认“其与武某并不相识，武某所汇款项中的160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800万元的利息”的事实，除按蔡丽生自认的、认定武某所汇款160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800万元的利息外，一审法院还认定武某另一笔汇款40万元也是用于偿还本案债务。虽然借贷双方均没有就原借款800万元所约定的具体利率进行阐述，但从许金和通过武某汇款200万元及蔡丽生、许金和、君合集团三方于2013年6月10日结算许金和尚欠本息850万元的数据上可以测算出，蔡丽生、许金和、君合集团三方在对原借款800万元的利息计算上，所采用的具体利率数据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对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保护，已偿还的该部分利息，应当折算为偿还本金。经计算：自借款之日即2012年9月24日起至2012年10月28日止，借款本金800万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为41731.51元×四倍＝166926.04元，那么许金和还款40万元中，扣除支付利息166926.04元，剩余款项233073.96元折算为偿还本金后，许金和自2012年10月29日起还尚欠借款本金为800万元－233073.96元＝7766926.04元；自2012年10月29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止，借款本金7766926.04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为116780.52元×四倍=467122.08元，那么许金和于还款160万元中，扣除支付利息467122.08元后，剩余款项1132877.92元折算为偿还本金后，许金和自2013年2月5日起还尚欠借款本金为7766926.04元－1132877.92元＝6634048.12元。因此，蔡丽生主张许金和偿还借款8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并确定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634048.12元。蔡丽生主张要求许金和按《还款合同》约定承担“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由于本案借款利率已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予以计算，再执行《还款合同》“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的约定，实质上会造成本案借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上限，故对于蔡丽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丽生还主张要求许金和按《还款合同》约定承担“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由于蔡丽生未能提供其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用的直接证据佐证，故对于蔡丽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君合集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许金和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蔡丽生借款本金6634048.1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2月5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还款期限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君合集团对许金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蔡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550元，由蔡丽生负担12128元，许金和、君合集团负担61422元。
一审宣判后，蔡丽生和许金和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蔡丽生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许金和关于武某于2012年10月29日汇款4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债务的主张成立，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笔40万元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债务。许金和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40万元的汇款凭证的证据，仅能够证明蔡丽生收到武某汇出40万元款项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许金和未能提供其通过武某代为偿还蔡丽生40万元债务的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且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武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许金和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该笔4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债务，其该项主张不能被法院支持。一审法院在许金和未提供直接证据，也未依职权通知武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该笔40万元汇款也是用于偿还本案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634048.12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还款合同》是对《借条》项下本金金额的重新确认，以及对还款利率、还款时间的补充约定，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还款合同》中双方确认了许金和尚未偿还本金800万元及利息50万元，其中约定的还款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保护。1、根据2012年9月24日《借条》的约定，许金和偿还款项先偿还利息后抵偿本金，许金和于2013年2月5日通过武某向蔡丽生所汇的160万元款项是用于偿还借款800万元的利息，该行为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完毕。2013年6月10日蔡丽生与许金和在《还款合同》中对尚未偿还的欠款进行再次确认，其中包含本金800万元以及利息50万元，未对该笔160万元款项部分用于偿还本金作出相关意思表示。2、最高人民法院对民间借贷不得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是针对尚未支付的50万元利息部分，而不是针对《还款合同》签订前已经自愿支付且该部分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已经消灭的利息部分。根据《还款合同》的约定，许金和应该向蔡丽生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还款期限截止至2013年10月30日前，还应向蔡丽生偿还借款利息50万元，该50万元利息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依法应予保护。（三）一审法院认定蔡丽生主张要求许金和按《还款合同》约定承担“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违约金与还款利息混为一谈。蔡丽生依据《还款合同》的约定要求许金和给付“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四）一审法院对蔡丽生根据《还款合同》约定要求许金和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还款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蔡丽生“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借款之债权所发生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用及执行费）由乙方承担。”由此可见，蔡丽生要求许金和承担本案所发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有合同依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国家、社会共同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支持。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许金和偿还蔡丽生借款本息85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许金和按未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蔡丽生支付违约金（自2013年7月11日计至许金和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7月30日，许金和应向蔡丽生支付违约金161，500元），并承担蔡丽生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16万元；3、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君合集团对上诉请求第1项、第2项中许金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许金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4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是正确的，蔡丽生在一审中承认其不认识武某，160万是用于还款，其认为40万元不是归还本案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2、蔡丽生和武某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许金和通过武某账户汇给蔡丽生的200万元是用于归还本金；3、即使《还款合同》是对借款本金的重新确认，因为许金和已经还了200万元，仅尚欠600万元，还款合同签订前没有约定利息，850万元中的250万元属于利息，即2013年7月20日至2013年10月30日间600万元本金的利息超过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4、一审法院认定许金和不应按未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蔡丽生支付违约金是正确的；5、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蔡丽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
许金和上诉称，本案属民间借贷案件，出借人蔡丽生和借款人许金和均为自然人，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给蔡丽生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许金和仅偿还蔡丽生借款600万元。
蔡丽生答辩称，1、2013年6月10日的《还款合同》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债权为850万元；2、律师费在《还款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蔡丽生对一审认定许金和通过武某账户于2012年10月29日汇款4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债务有异议，认为该款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债务；许金和对一审认定武某汇款200万元和该款项中的16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800万元的利息有异议，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16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金。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许金和申请证人武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许金和还给蔡丽生的部分借款是通过武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的。
蔡丽生提供了编号为闽创民字第06008号《委托代理合同书》原件供核对，同时提供了金额均为8万元的中国光大银行（福州湖东支行）贷记通知两张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两张，拟证明蔡丽生向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6万元的律师费。
许金和质证认为，《委托代理合同书》是蔡丽生和创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对许金和没有约束力，且律师费也不是实现本案债权所必需的；光大银行的贷记通知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中国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汇款凭证上的交易对方的账户和《委托代理合同书》中记载的创元律师事务所的账户不同，无法体现是汇款给创元律师事务所。
本院认为，许金和虽对《委托代理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作为合同当事人的蔡丽生和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予认可，该《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中国光大银行（福州湖东支行）的贷记通知盖有中国光大银行（福州湖东支行）的业务讫章，且许金和未提出相反证据否认该两份贷记通知的真实性，该两份通知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许金和对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许金和尚欠蔡丽生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数额；2、许金和是否应承担蔡丽生为实现讼争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许金和尚欠蔡丽生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数额。
本院认为，根据武某的陈述，许金和曾借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用于转账，且银行卡开卡后武某从未使用过该卡。对该陈述，蔡丽生并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武某陈述可以与许金和的表述相印证。蔡丽生和武某均表示他们双方并不相识。结合蔡丽生承认其收到武某账户汇款200万元，其中16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且无法说明另外40万元汇款的性质，可以认定2012年10月29日通过武某账户汇款给蔡丽生的4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蔡丽生主张该笔40万元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2年9月24日的《借条》中约定“借款人若逾期没还，上述借款合同转为无期限，月利息翻倍计算。出借人偿还款项先偿还利息，后抵偿本金”。2013年6月10日的《还款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许金和）应向甲方（蔡丽生）偿还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八百五十万元，已包含以下分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故不得再计息”。可见，借贷双方对讼争借款需支付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可以认定本案讼争借款为有偿借贷。借贷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具体的借款利率，但是从履行情况看，本案的借款本金为800万元，许金和分别于2012年10月29日和2013年2月5日通过武某账户汇款40万元和16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此后，蔡丽生和许金和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还款合同》时仍确认，许金和尚欠蔡丽生850万元。许金和和蔡丽生在一审中确认，《还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本息850万元中含有50万元利息。可以认定，许金和偿还的20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且当事人所采用的利率已经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应予以支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6月10日的借款利息。蔡丽生主张本案借款利息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许金和主张讼争借款为无息借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由于《还款合同》中约定许金和应向蔡丽生偿还的850万借款本息已经包含了50万元的利息，如再执行《还款合同》第二条关于“如许金和未按还款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应按未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蔡丽生支付违约金，直至许金和全部清偿完毕为止”的约定，将导致许金和承担的债务利息和违约金总金额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超出部分不应予保护。
综上，许金和尚欠蔡丽生借款本金800万元及该款自2012年9月2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许金和已支付的200万元应予抵扣利息。
二、许金和是否应承担蔡丽生为实现讼争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
本院认为，根据蔡丽生和许金和签订的《还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若许金和不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蔡丽生为实现合同项下借款之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用及执行费）由许金和承担，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蔡丽生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书》、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光大银行（福州湖东支行）贷记通知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蔡丽生为实现本案讼争债权向福建省创元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6万元的律师费。该笔费用根据约定应当由许金和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许金和尚欠蔡丽生借款本金6634048.12元不当，应予调整；对蔡丽生关于许金和应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16万元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许金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蔡丽生借款本金800万元及该款自2012年9月2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上诉人许金和已付的200万元应予抵扣利息。
三、上诉人许金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蔡丽生支付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6万元。
四、被上诉人福建君合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许金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蔡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许金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0元，由许金和负担25590元，蔡丽生负担16349元，福建君合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3550元，由许金和、福建君合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973元，蔡丽生负担95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忠
代理审判员 詹强华
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