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73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梁茵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威，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星都会娱乐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雷贱喜。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贱喜，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之鸟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星都会娱乐中心（以下简称星都会娱乐中心）、雷贱喜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菜之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威、上诉人星都会娱乐中心、上诉人雷贱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为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星都会娱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500元（含合理开支）；被告雷贱喜对该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元，由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负担65元，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星都会娱乐中心负担50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诉讼中原告同意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菜之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菜之鸟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星都会娱乐中心、雷贱喜辩称，不同意菜之鸟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事实与理由与其上诉状一致。星都会娱乐中心、雷贱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菜之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菜之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菜之鸟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1、贵州四达公司仅是音像制品的制作者，不是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判决混淆了音像制品制作者以及音乐电视作品制片人的概念。2、菜之鸟公司的权利转让方王宪的出庭证言能够证明涉案歌曲画面来源于中央电视台播放的MV，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的是MV的卡拉OK版，涉案音乐电视播放时的“四达音像”就是制作字幕时添加上去的。第二，涉案音像制品是汇编性质的出版物，菜之鸟公司需进一步举证证明贵州四达公司是MV的制片人或著作权人。第三，星都会娱乐中心、雷贱喜已尽合理的版权审查和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即使构成侵权，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菜之鸟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及一审庭审意见一致。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菜之鸟公司是否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和第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的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录音制作者，是指录音制品的首次制作人。录像制作者，是指录音制品的首次制作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和第四十二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由录音录像制作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电影或类电影作品，与录音录像制品不同。电影或类电影作品可以产生著作权，权利由制片者享有。录音录像制品可以产生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邻接权），权利由制作者享有。根据影视产业界行业惯例，在侵害电影或类电影作品著作权的案件中，作品上署名为“出品人”、“制片人”、“摄制人”、“联合摄制人”、“联合制片人”或“某某版权所有”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可以视为制片者。另外，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条，录音录像制作者使用他人作品制作录音录像制品的，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菜之鸟公司主张其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最为核心证据的是《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封底标注“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本院认为，该VCD属于音像载体。如果VCD由所收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制片者制作，则该VCD可以视为涉案作品的载体，故其封底标注“某某制作”可以视为制片者的署名。但如果VCD并非涉案作品制片者制作，而是另由录音录像制作者在取得涉案作品制片者授权的情况下制作，则该VCD属于使用他人作品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此时，仅在VCD封底标注“某某制作”，只能视为制品制作者的署名，不能视为被使用作品制片者的署名。其次，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播放过程中，画面虽然可见“四达音像”字样，但都没有明确标注“四达音像”是“出品人”、“制片人”、“摄制人”、“联合摄制人”、“联合制片人”或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版权所有。而且，部分作品画面还同时标注其他单位署名信息。综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署名并不明确。一审法院根据该VCD封底标注“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认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涉案作品制片者，只考虑了VCD由作品制片者制作的情形，没有考虑VCD由录音录像制作者使用他人作品制作的情形，明显依据不足。第二，根据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宪的证言，部分涉案作品是在中央电视台播放歌曲的基础上改编为卡拉OK版本，改编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原来的背景和原来的画面。这充分表明，部分涉案作品并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摄制，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不是制片者。另外，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对该部分涉案作品进行卡拉OK版的改编，也没有形成新的作品。第三，菜之鸟公司未能提交摄制全部涉案作品的原始证据，如与词曲作者签订的合同、与歌手签订的合同、与表演者签订的合同、与导演或其他拍摄工作人员签订的合同、支付报酬的凭证等等。另外，涉案作品基本都是流行度广、知名度高的经典歌曲，有些还是著名歌手的成名曲。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拍摄涉案作品，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菜之鸟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具备摄制这些作品的能力。第四，上诉人菜之鸟公司曾起诉的其他同类案件中，该其他案件的当事人提交了大量从市场购买或从中国唱片总公司取得的音像制品。其中，《中国MTV音乐电视》及从中国唱片总公司取得的音像制品表面具备合法出版物的特征，本院认定其为合法出版物。这些合法出版物至少收录了菜之鸟公司主张的部分涉案作品，但其制作署名并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菜之鸟公司未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主张星都会娱乐中心、雷贱喜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其起诉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5元，退回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15元退回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50元退回广州市海珠区星都会娱乐中心，50元退回雷贱喜。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彭 盎审 判 员  蒋华胜审 判 员  刘 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新宇书 记 员  伦志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