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雄。
委托代理人：汪海燕，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航。
委托代理人：李自强，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亿玛水体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港湾大道东、内环路南能源工业小区*栋209。组织机构代码：79799183-2。
法定代表人：罗航。
委托代理人：杨红，系该司员工。
上诉人陈振雄因与被上诉人罗航、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亿玛水体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玛水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2日亿玛水体公司形成一份YMST股会字（20120812）001号股东会决议，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包括：1、陈振雄退股后，新股东会成员为李XX（深圳市XXXX科技有限公司）、罗航、张XX、刘XX、黄XX、王XX，所有股东按原比例增持股份，则股份比例按前述顺序依次变为30.48%、25.79%、17.59%、6.11%、2.44%；2、经过股东会全体竞价，罗航以同意公司净资产增加无形资产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1万元为条件取得公司51%的控股权，加上公司原股本金409.4万元，为便于计算，0.4万元转作未分配利润，则公司股本金增加为510万元。罗航及案外人李XX、张XX、刘XX、黄XX、王XX六人作为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同日，亿玛水体公司形成一份YMST股会字（20120812）002号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根据公司整理的财务报表，公司截止到2011年5月31日公司账面纯利润217.7539万元，经过股东会讨论决定，将未完工项目后期摊销管理费用与财务费用合计30万元减少为18万元，则纯利润变成229.7539万元；根据当期股改协议，老股东补齐到360万元，则老股东五人分别用应付奖金提成工资借款现金等补齐。则公司股本金仍按515万元计；2、经过全体股东表决，同意陈振雄退股；按公司股本金515万计，根据陈振雄的股份比例，应退股金105.60万元，根据公司回款状况逐步退还；陈振雄退股后，公司股本金变为409.40万元；3、陈振雄提成、应提利润在现有项目实施过程中和完工后逐步据实结算，应发管理奖在公司纯利润实现后讨论决定分配方案后支付；4、根据2012年7月29日股东会决议，陈振雄退股后收回赛鸿公司，公司及本人除招商地产项目外，一年内不得经营相关水处理业务，可以以亿玛水体公司兼职市场人员身份从事相关水处理业务。陈振雄、罗航及李XX、张XX、刘XX、黄XX、王XX七人作为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另查明，2009年12月5日亿玛水体公司形成一份《深圳市亿玛水体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股改协议》，主要包括以下内容：1、公司决定对原亿玛水体公司的股份进行改造，一致同意吸收陈振雄、刘XX和张XX三人参股，三位新股东占有公司总股份的比例依次分别为22%、15%、15%，原公司股东深圳市XX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和罗航占有公司总股份的比例分别为26%、22%，共计转让原公司总股份的比例为52%，公司股改前实收资本金为120万元，现公司股改按照120万元计算，陈振雄、刘XX和张XX按前述比例应投资款依次为26.4万元、18万元、18万元；2、新股东必须在2010年1月1日18时前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缴纳50%投资款到公司账户；公司在2010年3月1日前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等相关手续，各股东在公司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等相关手续前按照公司书面通知规定的时间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缴纳剩余50%投资款到公司账户；3、原公司股东XXXX公司和罗航退让的股份共计52%，按照120万元×52%=62.40万元以现金的形式退还原公司股东XXXX公司和罗航。陈振雄、罗航及案外人李XX、张XX、刘XX五人在该股改协议上签字。
2011年6月12日亿玛水体公司就吸收案外人黄XX、王XX入股事宜形成一份《公司扩股协议》，包括以下内容：1、公司原实收资本120万元，第一次股改至今未分配利润360万元转股本，现股本总额480万元，扩股35万元，扩股后公司总股本515万元，按原始股1元／股，其中黄XX25万股，王XX10万股；2、目前公司总资本中若未分配利润不足360万元，则由老股东按原股份比例补齐至360万元，确保480万元股本金的准确性。
再查明，亿玛水体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9日，2009年4月17日，公司注册资本由600万元变更为120万元，股东包括XXXX公司及罗航，持股比例各50%；2011年9月14日，公司注册资本由12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包括XXXX公司及罗航，持股比例各50%；2012年12月26日，公司股东由XXXX公司及罗航，持股比例各50%，变更为黄XX、王XX、张XX、罗航，持股比例分别为6.11%、2.44%、17.59%、73.86%。
陈振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罗航支付股权转让款272342.40元及利息22006.50元（暂计至2013年12月12日，实际计至付清之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振雄系以向他人转让股权的形式还是通过减资的方式退出亿玛水体公司的经营管理，陈振雄与罗航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关系。陈振雄用以证明其与罗航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的证据为亿玛水体公司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对此，该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从程序上看，对于陈振雄的退出亿玛水体公司系以召开股东会并经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的方式作出决议，陈振雄虽主张股权转让，但其会后并未与各受让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亦未就合同成立所必须包含的合同价款、履行期限、履行方式等重要事项达成一致，故仅以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陈振雄所主张的其与罗航之间成立股权转让合同的事实；其次，从内容上看，对于陈振雄的退出股东会决议表述为“退股”而非“股权转让”，对于陈振雄于本案中诉请的款项股东会决议表述为“股本金”而非“股权转让款”，且该“股本金”的支付主体为亿玛水体公司而非陈振雄所主张的各股权受让股东；陈振雄以股东会决议中有关陈振雄退股后其余各股东所持股份比例增加的表述，主张各股东所增加的股份比例即为从陈振雄处受让的股份，但如罗航及亿玛水体公司所辩解，公司减资的情况下亦会导致其股东所持股份比例增加，且就本案而言，陈振雄退出后其余各股东的出资额并未增加，故陈振雄仅以其余各股东持股比例增加的事实推定陈振雄与罗航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依据显然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陈振雄未有证据证明其与罗航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其于本案中诉请的股权转让款，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振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5元（已由陈振雄预交），由陈振雄负担。
上诉人陈振雄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望文生义的对陈振雄与罗航之间的股权变更行为进行解读的行为错误。陈振雄与罗航及亿玛水体公司均非专业的法律人士，一审法院应根据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确定本案的法律性质，而不能简单的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字面含义来进行判定。1、陈振雄与罗航及亿玛水体公司其他股东之间签订（20120812）002号股东会决议前，亿玛水体公司除陈振雄外的全体股东已经签署了（20120812）001号股东会决议，且该决议第一条明确确定“陈振雄退股后，新股东会成员为李XX（XXXX公司）、罗航、张XX、刘XX、黄XX及王XX，所有股东按原比例增持股份，则股份比例按前述顺序依次变为30.48%、25.79%、17.59%、6.11%、2.44%”，该条款不仅签署在陈振雄正式退股前，而且非常明确地规定了陈振雄所退出的公司股权的接收者及其各自受让的份额，且得到公司其他股东一致同意。换言之，在陈振雄退股前，罗航及其他股东就已经明确提出要受让陈振雄拟转出的股权，这显然是股权转让之间的要约。2、2012年8月12日，罗航以及亿玛水体公司其他全体股东共同签署了（20120812）002号股东会决议，确定了陈振雄退出公司经营的意思表示及方式。2012年8月13日，陈振雄对此表示同意，实为陈振雄对股权转让所作出的承诺。而陈振雄与罗航及其他受让股东均是公司的股东，属于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转让。股东间股权转让最重要的是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达成合意即可，而且陈振雄为隐名股东，并不需要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无需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上述股权转让的事实已经得到公司全部股东的签字确认，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3、亿玛水体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10项明确规定：“公司股东会对股东转让出资做出决议。”故陈振雄与罗航之间通过股东会决议来确定股权转让完全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亿玛水体公司股改协议》第3条及2011年6月12日YMHJ201106001号《公司扩股协议》均规定“公司所有自然人股东若因故离开公司则需退股”，全体股东在“股改协议”或“扩股协议”中约定“退股”，显然是将“退股”约定为股权变更的一种方式。2012年8月13日，因罗航为了控制公司经营权，陈振雄正式退出了亿玛水体公司，不再为亿玛水体公司的职员。陈振雄根据公司《章程》、《亿玛水体公司股改协议》和《公司扩股协议》的约定退股，当然是股权转让的行为。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及亿玛水体公司的股权转让的交易习惯，也可以确定陈振雄与罗航之间为股权转让行为。2009年12月5日，陈振雄及张XX、刘XX加入亿玛水体公司时，也是仅签订了一份《亿玛水体公司股改协议》。且陈振雄、张XX、刘XX与罗航、XXXX公司签订了《亿玛水体公司股改协议》。协议第2条、第3条规定：陈振雄、刘XX、张XX将其股权转让款交付给亿玛水体公司，再由亿玛水体公司以现金方式退还原股东XXXX公司及罗航。嗣后，陈振雄、刘XX及张XX均根据《亿玛水体公司股改协议》进行股权转让，股东之间也未另行签订具体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陈振雄退出公司时，同样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转出公司股权也是合情合理。从YMST股会字（20120812）001号股东会决议看出，另一登记股东李XX（XXXX公司）也是通过“退股”完成股权转让，亿玛水体公司据此约定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并根据YMST股会字（20120812）001号股东会决议将股权转让款项支付给了李XX。5、陈振雄根据《亿玛水体公司股改协议》的约定按照其股权所对应的实际价值——股本金进行转让，这是日常生活中转让股权最常使用的方式，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当然具有法律效力。2009年12月5日，陈振雄入股公司时所签订的《亿玛水体公司股改协议》第1条及2011年6月12日《公司扩股协议》第5条均规定：“退股股东资产按公司当时实际资本及所持股份比例计算价值。”罗航等签订（20120812）002号股东会决议前，公司全体股东已对亿玛水体公司的全体资产进行核算后确定公司实际资产总额为515万元，并一致确定陈振雄的股权价值为105.6万元，陈振雄据此作出股权转让为最公平、公正的方式。而一审法院简单地根据“股本金”三个字来确定并不是股权转让显然错误。6、我国公司法并没有规定股东可以“退股”的形式来退出公司经营，而公司股东一般都不具有法律知识，故此，各级法院在审查股东之间约定以退股形式来退出公司经营时，需谨慎查明当事人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据此作出判定。陈振雄通过两个股东会决议来完成了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的合意：2012年8月12日，除陈振雄外的全体股东根据（20120812）001号股东会决议发出邀约：“陈振雄退股后，各股东按原持有比例接收其股份”，同日，做出（20120812）002号股东会决议，确定陈振雄退出公司股份；2012年8月13日，陈振雄正式作出承诺并签字，同意退出公司经营及股份，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7、罗航所辩称的理由互相矛盾，且其一审答辩状中的“减资”根本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所规定的“注册资本减资”。罗航首先认为陈振雄并不是公司的股东，所以其退股为公司的内部管理方式的一种变更——“减资”，显然矛盾。陈振雄自2009年12月5日和公司其他股东签订《亿玛水体公司股改协议》后，一直按照该协议的要求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而且在一审庭审询问时，罗航及亿玛水体公司均确认陈振雄为亿玛水体公司的股东。第二、罗航自始自终确认陈振雄自2012年8月13日后已经退出公司经营，不再为亿玛水体公司股东。第三、罗航也认可应支付陈振雄股权转让款项，仅是认为应由亿玛水体公司来支付。一审法院却错误地据此认为陈振雄的退股行为认定为“减少注册资本”显然错误。而2012年8月12日亿玛水体公司所形成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均无减少注册资本的意思表示。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未规定股权转让必须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陈振雄与罗航等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确定了股权转让的合意，陈振雄据此退出公司经营。而且（20120812）001号股东会决议由罗航及其他股东制作并提供，从（20120812）002号股东会决议各股东签署时间来看，该份材料也是由罗航及其他股东制作并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陈振雄认为“退股”为“股权转让”，罗航及亿玛水体公司认为“退股”为“减资”时，应该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而认定为股权转让。二、根据合同法及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罗航受让陈振雄股权，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72342.4元。YMST股会字（20120812）002号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约定“亿玛水体公司根据公司回款状况逐步支付”属于代付款行为。陈振雄所提交的2013年10月的《亿玛水体公司项目表》、《2012年7月-2013年9月已开票税金》及庭审时亿玛水体公司的陈述，亿玛水体公司在陈振雄转让股权后已经收回公司业务款项共计170万元，是陈振雄的股权转让款总额的16倍之多，完全有能力支付陈振雄的股权转让款却至今拒绝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亿玛水体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罗航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其受让的股权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272342.4元。三、再退一步来说，即使本案确非股权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仅在审判过程中未履行该义务，而且一审判决也未查明陈振雄退股的法律性质及现状等相关法律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5点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一审法院却在未查明案件具体事实，未行使释明权且未变更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草率结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振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罗航答辩称：1、陈振雄未将其名下股权转让给罗航或其他股东。就股权转让而言，股东会可以就某一宗股权转让进行表决形成决议，但具体如何转让还要转让者与受让者达成一致意见。纵观本案，YMST股会字（20120812）001号及002号股东会决议涉及陈振雄的均为其退股事项，并无将其名下股权转让给他人。陈振雄退股后，其他股东未从陈振雄处受让相应股权。在001号股东会决议中可以看出，陈振雄退股后，其他股东均“按照原比例增持股份”，而不是受让陈振雄的股份。2、陈振雄退股实际上是一种“减资”行为，依据YMST股会字（20120812）002号股东会议决议第二条可以看出陈振雄退股后，公司股本金515万元变为409.4万元，陈振雄得到的股本金就是公司的实际资产。3、陈振雄退股后，应退陈振雄股本金105.6万元的支付主体是亿玛水体公司，而非罗航。4、股东会决议是全体股东对某一事项做出的决定，而不是协议，更不能将股东会形成的决议理解为所谓的格式条款。综上所述，罗航与陈振雄之间无转让股权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亿玛水体公司述称同意罗航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陈振雄为亿玛水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YMST股会字（20120812）001号及002号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意思是否为陈振雄向其他出资人转让其出资份额，其他出资人是否需向陈振雄支付转让价款。YMST股会字（20120812）002号股东会决议明确：“根据陈振雄的股份比例，应退股金105.60万元，根据公司回款状况逐步退还”，即退还股金的主体为亿玛水体公司而非其他出资人，资金来源为亿玛水体公司的经营收入。如陈振雄向其他出资人转让出资份额，则亿玛水体公司的股本金应保持不变。而YMST股会字（20120812）002号股东会决议记载：“陈振雄退股后，公司股本金变为409.40万元”，即陈振雄收回出资款后亿玛水体公司股本金从515万元减少为490.40万元，这说明陈振雄并非通过转让出资份额收回出资。罗航出资比例由20.51%增加为25.79%并非从陈振雄处受让出资份额所致，而是因陈振雄从亿玛水体公司收回出资款后公司股本金总额减少，而其他6名出资人出资数额不变。故YMST股会字（20120812）001号及002号股东会决议中各出资人并非同意受让陈振雄的出资份额，而是同意陈振雄直接从玛水体公司股本金中取回出资款。综上，陈振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5元，由陈振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旺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宇翔（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