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6民终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原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城南文化休闲中心。
法定代表人：徐启湘，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钧，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启湘，男，生于1956年11月5日，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钧，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城南东方街138号。
诉讼代表人：周克虎，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郎源酒业公司）、徐启湘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5）前锋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夜郎源酒业公司、徐启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钧，被上诉人广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夜郎源酒业公司、徐启湘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5）前锋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广建集团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建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现的多枚印章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置之不理，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与上诉人一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印章编号与被上诉人报持印章完全不同，上诉人认为这是案外人张敏冒用被上诉人名义非法私刻印章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系张敏个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被上诉人在2012年申请破产，显然被上诉人早已不具备较大业务的履行能力，然而却在当年与上诉人订立合同价款为1.3亿的BT合同，显然这并不是被上诉人公司行为。3.本案并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是被上诉人在不具备订立履行重大合同能力同时与上诉人签订合同额高达上亿人民币的BT合同，被上诉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二是案外人张敏假冒被上诉人之名，使用假印章与上诉人订立合同同样构成犯罪，也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4.本案合同订立中上诉人受到欺骗，现合同无法履行，损失巨大。5.徐启湘不应对公司的事务承担连带责任。
广建集团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虽然本案中出现多枚印章，但都是被上诉人广建集团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广建集团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广建集团公司对出现的多枚印章并未否认，因此无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没有准许鉴定申请是正确的。2.被上诉人广建集团公司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的合同真实有效，在履行过程中即使有部分工程是分公司代为履行，由于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分公司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总公司承接。3.广建集团公司申请破产重整是在2015年2月6日，并非2012年，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是有能力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反上诉人在没有取得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才是真正具有欺诈行为。4.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被上诉人按照施工合同履行了相关义务，后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通过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并进行了结算，一审是因上诉人不按认可的结算依据支付工程款项而引起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畴。5.本案中要求上诉人徐启湘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徐启湘的担保人身份而不是基于其股东或法定代表人身份。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建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夜郎源酒业公司向广建集团公司支付已结算的工程欠款6,718,130.4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起、5,718,130.4从2015年3月16日起，均按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至付款时止）;2.夜郎源酒业公司向广建集团公司偿还借款42万元及滞纳金（从2015年3月16日按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利息至付款时止）;3.徐启湘对夜郎源酒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夜郎源酒业公司、徐启湘承担案件的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日，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广建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广建集团公司为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的赫章县金荞桃酒系列特色农产品深加工异地技改项目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厂区道路、建房（基础、主体、装饰、水电消防、安装）、钢屋架、绿化等，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合同的工期为540天（以甲方通知开工时间为准），合同价款约为一亿三千万元，合同订立的地点在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受国家法律保护。在该合同尾部发包人处有其法定代表人徐启湘的签字并加盖了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承包人处有委托代理人张敏的签字并加盖了该广建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钢的印章及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编号为511600280XXXX）和公司印章（编号为511601500XXXX）。2013年2月6日，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建集团公司（乙方）为进一步细化双方在2012年8月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基础上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将原合同中专用条款第35.1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明确更改为“该工程双方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承包方上报工程结算书之日起，发包人需在20天内完成审核结果，超期后视为认可，其中过程中存在争议的项目，需双方协商解决对审核的结算价，经乙方认可后发包方不给承包方结清尾款，承包方按未结算总款每天3‰的违约金计算，发包人负责赔偿给承包方”；将原合同中专用条款的第7条项目经理崔晓明更正为英俊；将原合同中专用条款第26条原垫支1500万元工程量的要求调整为“从2013年2月份起，完成两栋厂房主体结构封顶后按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其余主体结构两层板面结束后按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其余厂区建筑物按每月完成工程量审核的报表85%支付”；建筑材料运输费按超出当地政府出的信息价以外的里程按2.5元每吨每公里结算，材料采保费、汽吊卸车费等按当地市场综合价计算，材料价格超出政府市场信息价的按甲乙双方询市场价格进行签证确认；本《补充协议》签订后至2013年3月份内甲方施工图纸不到位，水、电、电讯以及发包人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不到位等原因不能按时开工，按违约赔偿给乙方，赔偿标准按原合同中第四条合同价款总金额5%的违约金计算，待所有手续、赔款完善后原合同立即终止。该补充协议的尾部承包人处有“张敏”的签字并加盖了广建集团公司的公章（编号为511601400XXXX）；发包人处有“徐启湘”的签名并加盖了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广建集团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对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的案涉项目进行了施工。
2014年7月12日，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广建集团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就前述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签订了《关于赫章县金荞桃酒系列特色农产品深加工异地技改项目建设工程协议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书》），明确：双方就该项目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4年7月12日解除，乙方不再履行合同和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本项目所签订《施工合同》两个共8份及《补充协议》一个共1份退还给乙方；甲方若使用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给乙方所造成民事、经济、行政等一切损失由甲方向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按《施工合同》总金额的10%承担违约金；甲方付给乙方贵州可麻公路大田村路面改造工程项目工程款330万元，甲方付给乙方可乐项目临时设施费用834,716.65元，甲方付给乙方可乐厂区工程款1,023,413.79元，甲方付给乙方野马川工程款400,000元，甲方付给乙方厂区内土石方工程款116万元（按委托代理人刘文隆签字为准），以上五项合计6,718,130.44元，由担保人徐启湘保证向乙方付清此款；甲方于2014年12月底前向乙方付款150万元（至少保证付款100万元），剩余工程款甲方在2015年12月底前向乙方付款300万元（如甲方资金宽裕应向乙方付清全部剩余工程款）；甲方未按时付款给乙方属于甲方违约，甲方除支付本金外，并按未付款金额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代表人徐启湘签字并加盖了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担保人处有徐启湘的签名，乙方处有代表人邱德华的签字并加盖了广建集团公司的公章（编号为511601400XXXX）。同时，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与广建集团公司对已完成的项目工程进行了结算，制作了《建设工程预算书》、《工程（进度）算书》、《可乐项目部临时设施费用》。其中《建设工程预算书》载明：“贵州可麻公路大田村路面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648,123.73元、经双方协商按330万元支付，“金荞桃酒系列特色农产品深加工异地技改项目（可乐厂区）”的工程造价为1,023,413.79元、双方协商按此款支付，“金荞桃酒系列特色农产品深加工异地技改项目（野马川）”的工程造价为810,833.77元、双方协商应支付的为40万元。《工程（进度）算书》载明“贵州夜郎源酒业金荞桃酒系列异地技改”项目的工程造价为1,165,040.36元。《建设工程预算书》上有徐启湘和刘文隆的签字并加盖了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时广建集团公司海南分公司工作人员魏文强在上面签署了同意按结算金额的意见并加盖了广建集团公司海南分公司赫章县金荞桃酒系列农产品异地深加工可乐项目部专用章。《工程（进度）算书》上的建设单位负责人处有刘文隆的签字，施工单位处审核有陈建的签字、编制有陆大慧的签字。《可乐项目部临时设施费用》载明该项目临时费用合计为834,716.65元，刘文隆和徐启湘均在上面签署“同意按此支付”的意见并签名加盖了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广建集团公司海南分公司工作人员魏文强在上面签署“同意按结算金额”的意见并签名加盖了广建集团公司海南分公司赫章县金荞桃酒系列农产品异地深加工可乐项目部专用章。
之后，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更名为贵州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但该公司一直未向广建集团公司支付前述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2015年2月6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广法民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广建集团公司从即日起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5年5月19日，广建集团公司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民事诉状（尾部加盖了编号为511601500XXXX的该公司公章）引发本次诉讼，同时递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书（尾部加盖了编号为511601400XXXX的该公司公章）。2015年12月10日广建集团公司又向该院递交了追加夜郎源酒业公司申请书（尾部加盖了编号为511602500XXXX的该公司公章），要求追加徐启湘作为本案夜郎源酒业公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广建集团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夜郎源酒业公司、徐启湘的财产以700万元为限予以保全。该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前锋民保字第2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夜郎源酒业公司、徐启湘的财产以700万元为限予以查封、冻结、扣留。
2014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2015年6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85%。
一审法院认为，夜郎源酒业公司与广建集团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协议的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即为违约。本案中，广建集团公司的义务即为按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施工，夜郎源酒业公司的义务即为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虽然广建集团公司对案涉工程并未施工完毕，但双方对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依据该协议，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7月12日解除，同时明确了夜郎源酒业公司应向广建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夜郎源酒业公司即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即为违约，应向广建集团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对于夜郎源酒业公司辩称广建集团公司与之签订《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时加盖印章的编号不一致，表明广建集团公司在与夜郎源酒业公司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的问题。从案件的实际情况来看，广建集团公司不止一枚公司印章。虽然案涉的协议、合同中广建集团公司的印章编号不一致，但广建集团公司公司均未否认其签订协议的效力；同时，案涉合同、协议等均加盖了夜郎源酒业公司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徐启湘的签名，夜郎源酒业公司作为合同、协议的相对方是知情并认可的；从合同的成立上讲，案涉合同、协议均系双方对案涉工程发包、承包、施工及结算付款方面进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是从双方签字或加盖公司印章时已经成立并生效；广建集团公司虽使用了不同编号的公司印章与夜郎源酒业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现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为构成合同法上的欺诈。故夜郎源酒业公司的相应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另，关于夜郎源酒业公司辩称双方进行结算时，广建集团公司本部并未参加，而是其海南分公司与夜郎源酒业公司进行结算，质疑结算行为的合法性以及广建集团公司不应作为原告而应当是其海南分公司作为适格原告的问题。从本案审理的具体情况来看，广建集团公司举示的建设工程预算书、工程（进度）算书、可乐项目部临时设施费用，建设工程预算书、可乐项目部临时设施费用资料均加盖了广建集团公司海南分公司的项目专用章和夜郎源酒业公司的印章；虽然工程（进度）算书上面没有加盖印章，但建设单位的负责人处有“刘文隆”的签字、施工单位审核处有“陈建”的签字，结合《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中“甲方付给乙方厂区土石方工程116万元（按委托代理人刘文隆签字为准）”来看，刘文隆的签字即代表夜郎源酒业公司认可了结算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同时有陈建的当庭证言证实了结算的真实性，加之双方对此部分工程结算的款项金额为116万元也与《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相吻合，故足以认定此工程（进度）算书系真实的。建设工程预算书、可乐项目部临时设施费用资料上既有夜郎源酒业公司公司刘文隆的签字，又有其法定代表人徐启湘的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广建集团公司方加盖的为所属海南分公司结算印章，但海南分公司为广建集团公司登记注册的分支机构、其行为后果本就应由广建集团公司承担，加之结算的工程量和工程款金额均与《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一致，且在《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上有广建集团公司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足以表明广建集团公司公司认可了其海南分公司与夜郎源酒业公司的结算行为，同时夜郎源酒业公司（原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在结算时并未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的规定，广建集团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其对其分公司的行为予以认可有权向夜郎源酒业公司主张权利。夜郎源酒业公司在庭审后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广建集团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司法评估，该院认为，依据广建集团公司举示的建设工程预算书、工程（进度）算书、可乐项目部临时设施费用及《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足以认定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和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已结算清楚，已无再进行司法评估之必要，故对于夜郎源酒业公司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对于其抗辩观点，该院不予采信。
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从查明的事实看，广建集团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具备履约能力，停工与解除合同的原因均在于夜郎源酒业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广建集团公司在2015年2月6日经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不能据此证明广建集团公司在2012年、2013年与夜郎源酒业公司签订合同、协议时缺乏履行义务的能力，而存在欺诈的事实。故夜郎源酒业公司认为广建集团公司不具备履行能力而签订合同、协议时存在欺诈的观点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广建集团公司主张其在施工过程中，夜郎源酒业公司向其借支42万元，应当归还此款并按日万分之四计算滞纳金。但因广建集团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存在此事的依据，且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属于本案解决争议的范畴，故广建集团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作审理。
综上，夜郎源酒业公司应当按照《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12月底前至少支付100万元、2015年12月底前付款300万元。又因广建集团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同时对夜郎源酒业公司下欠的工程款向夜郎源酒业公司主张权利提起了本案诉讼，故其余工程款2,718,130.44元（6,718,130.44元-100万元-300万元）也应当于2015年12月底前支付。夜郎源酒业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除应当向广建集团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6,718,130.4元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付违约金。同时负担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徐启湘在结算付款协议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其就应当对履行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即徐启湘应当向广建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工程款的责任。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原赫章县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向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718,130.4元及违约金（其中：10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6.8%（5.6%×3）、5,718,130.44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4.55%（4.85%×3），均计算至付款时止）；二、徐启湘对前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8,82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贵州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徐启湘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夜郎源酒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对广建集团公司使用的编号为0209、2408、7012等不同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广建集团公司在案涉合同中使用多枚印章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广建集团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时加盖印章的编号与起诉时使用的印章编号不一致，说明广建集团公司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确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但无论使用哪一枚印章，对外均代表广建集团公司，不影响双方所签订合同的效力，且本案中广建集团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因广建集团公司对于使用多枚印章问题并不否认，并认可相应法律行为，故夜郎源酒业公司申请鉴定印章真伪对于确认案涉合同主体及效力并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对于夜郎源酒业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准许。至于广建集团公司使用公章不规范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关于徐启湘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解除、结算及付款协议书》中约定徐启湘保证向广建集团公司付清工程结算款，徐启湘亦在担保人项下签字确认，广建集团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徐启湘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徐启湘对夜郎源酒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夜郎源酒业公司上诉称广建集团公司因不具备履行能力而在签订合同中存欺诈行为问题，一审判决已充分阐述了该观点不能成立的事实和理由，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不属民事纠纷案件而有犯罪嫌疑。
综上所述，夜郎源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26元，由上诉人贵州夜郎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成
审判员 张登贵
审判员 陈 萱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李佼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