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刑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甲，男，汉族，1964年8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系被害人甘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汉族，1966年12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系被害人甘某乙的继母。
被告人吴东洋，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祝艳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4）1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东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甲、陈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旻、代理检察员林承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甲、被告人吴东洋及其辩护人祝艳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吴东洋途经福州市晋安区塔头路二化公交站（北侧）时使用重庆方言与女友王某某打电话，在该处候车的被害人甘某乙误以为被告人吴东洋对其进行辱骂，遂上前推打吴东洋并掐其颈部，甘某乙同行友人吴某甲劝解未果。被告人吴东洋遂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甘某乙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并将匕首弃置于晋安区六一路洋下桥附近晋安河内。被害人甘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甘某乙系左胸部被锐器刺中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吴东洋颈部擦伤属轻微伤。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东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甲、陈某某的诉求：判令被告人吴东洋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92404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8000元，丧葬费24044元，被扶养人甘某甲的生活费234000元，被扶养人陈某某的生活费78000元。
被告人吴东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害人不听朋友劝阻，对其进行殴打，致其颈部受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东洋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可对被告人吴东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吴东洋途经福州市晋安区塔头路二化公交站（北侧）时使用重庆方言与女友王某某打电话，在该处候车的被害人甘某乙误以为被告人吴东洋对其进行辱骂，不听同行友人吴某甲的劝阻及被告人吴东洋的解释，上前推打吴东洋并掐其颈部。被告人吴东洋遂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甘某乙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并将匕首丢弃于晋安区六一路洋下桥附近晋安河内。被害人甘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甘某乙系左胸部被锐器刺中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吴东洋颈部擦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甘某乙等人一起吃饭。饭后，其与甘某乙在晋安区塔头路的二化公交车站候车。突然，甘某乙转身往一名过路的男子追去，并上前用手推对方，边推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东西”。那名男子被推后转过身来，手中还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好像正在打电话，对方对甘某乙说“朋友，我说的不是你”。接着，甘某乙就与对方互相推搡起来。其赶紧上前劝架，将二人分开。看到对方从身上掏东西的动作，其第一反应是对方要拿刀捅人，就赶紧跑开，同时叫甘某乙也赶紧跑。跑了几米后，其回头看见那名男子左手抓住甘某乙的肩膀，右手朝甘某乙上半身捅去。甘某乙被捅后，捂着左胸腹部倒在地上。对方愣了几秒钟，就跑走了。其便打电话报警，并想拦车送甘某乙去医院。后救护车赶到，经检查，甘某乙已死亡。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吴东洋就是持刀捅刺甘某乙的男子，并辨认出被害人甘某乙。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出门拿衣服，男友吴东洋因担心其晚上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就准备来接其回家。其打电话告诉吴东洋具体位置，吴东洋开玩笑的用重庆话骂了一句“你不知道快点”。这时，在电话中听见有人对吴东洋说“你用你们家乡话骂人，别以为我听不懂”，吴东洋说“朋友，不关你的事，我在跟我朋友讲电话”，之后就听见另一个人说“人家在讲电话，不关他的事”，接着就听见吴东洋好像跟对方打了起来。期间，听见吴东洋向对方说“朋友，对不起了”，后来就只听见风吹得呼呼响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其试着在电话中呼叫吴东洋，但都没有回应。其便挂了电话，再拨过去，吴东洋说刚才把人捅了。其赶紧往回走，途经塔头路公交车站时，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旁一戴眼镜男子在拦车打算送受伤男子去医院。其当时就感觉这名受伤男子可能是吴东洋捅伤的，打电话寻问，吴东洋也确认了。吴东洋不敢回家，其就去找吴东洋，再次路过事发现场时，受伤倒地的男子已经死亡。在找到吴东洋后，吴东洋把刀扔到河里，之后又回到家中，换下衣服、裤子和鞋子并丢弃。因怕警察找上门，二人躲到福清。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吴东洋，并辨认出吴某甲就是拦出租车准备送伤者去医院的男子。
3、证人刘某某、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二人散步经过二化公交车站，看见一名男子捂着腹部坐在站台旁，身边还有一滩血，之后就倒在马路上。其二人赶紧报警。一名自称是伤者朋友的男子称伤者被一陌生男子捅了，还叫来的士打算送伤者去医院。待120赶到现场，经检查，伤者已死亡。
经相片辨认，二人辨认出吴某甲就是准备将伤者送往医院的男子。
4、证人崔某某、徐某某、林某某、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几人与吴某甲、甘某乙一起吃饭。饭后，大家散伙。之后，便得知甘某乙被人捅死。
经相片辨认，几人辨认出被害人甘某乙。
5、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甘某乙的女朋友。案发当晚20时40分许，其接到甘某乙的电话称要跟朋友去喝酒。后来，又接到甘某乙手机打来的电话，得知甘某乙被人捅死了。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甘某乙。
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50分许，其接到甘某乙女朋友吴某乙的电话，称甘某乙出事了，便赶往现场。其与甘某乙认识半年多，甘某乙平时性格比较冲，容易冲动。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甘某乙。
7、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将岳峰镇岳峰村岳后138号206房租给一名叫吴东洋的男子居住。案发后几天，都没有看见吴东洋呆在出租屋里。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吴东洋及王某某。
8、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后配合公安机关到新闻大厦附近的晋安河打捞被告人丢弃的作案刀具，但是未能打捞到。
9、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塔头路北侧二化公交车站西侧的路边，一男子头东脚西仰躺于路面上，该男子上身羽绒服左下侧口袋边及毛衣左下方各有一长2.5cm的刺切破口，其身下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12cm×11.8cm的血迹。
10、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吴东洋身上提取到案发时所穿着的保暖内衣一件。
1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被告人吴东洋颈部有一处长约5厘米的表皮破损伤痕，左手掌部位有三处点状表皮破损伤痕。
12、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榕公刑技法临字（2014）104号），证实被告人吴东洋颈部见8.5×0.5cm擦伤，属轻微伤。
13、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榕公刑技DNA字（2014）84号），证实送检的甘某乙右手拇指指甲上的DNA是吴东洋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0×1020；送检的甘某乙左手拇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上的DNA和现场血迹是甘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16×1018；送检的甘某乙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
14、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榕公刑技化字（2014）第70号），证实提取被害人甘某乙的胃及胃内容物、肝脏送检，均未检出氰化物、常见苯二氮卓类安眠药和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
15、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榕公刑技法（2014）第7号），证实被害人甘某乙左胸乳头下第5肋间处见2.5×1cm创口，创口致心包及右心室破裂，引起心包腔和胸腔大量积血。鉴定意见：被害人甘某乙系左胸部被锐器刺中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1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甘某乙的父母甘某甲、陈某某对甘某乙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17、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吴东洋抵达和逃离现场的经过。
18、医疗记录单，证实被害人甘某乙的抢救情况。
19、110接警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的接、出警情况。
20、手机短信，证实被告人吴东洋在案发后逃跑期间与女友王某某的联系情况。
2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吴东洋的手机在案发前后的通讯情况。
22、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证实2014年1月19日晚20时44分，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接吴某甲报警，称在晋安区塔头路北侧二化公交车站附近有人被捅死。晋安分局刑侦大队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并展开调查，经询问报警人吴某甲，得知案发经过，掌握了嫌疑人的逃跑方向，并经调取沿途的视频监控探头进行分析，确认嫌疑人的暂住处位置后，随即展开摸排调查。岳峰村138号的房东反映其出租屋内有一重庆籍男子在案发后突然离开，行为异常，并提供了该人的身份信息。民警立即通知目击者吴某甲对该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吴某甲辨认出该男子就是持刀捅刺甘某乙的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随即对该男子展开追捕，于2014年1月21日23时许在福清市龙江路南鹰旅馆336房间抓获被告人吴东洋。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东洋及被害人甘某乙的身份情况。
24、被告人吴东洋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与女友联系，准备接女友回住处，边走边打电话，电话中还用重庆话质问女友走的太慢。这时，站在公交车站旁的一个高个男子误以为是在骂他，便追上来，叫其站住并推了其一下。其赶紧解释自己并没有骂人，而是在打电话，但是对方不听，又踹其腹部和膝盖，并用拳头殴打其脸部，还掐其脖子。这时，对方同行的一名戴眼镜男子上前劝解未果。因被对方掐住脖子，喘不过气，其往后退了两步挣脱开来，在挣脱过程中，脖子被对方抓伤，其火了，就从裤兜里掏出匕首与对方对峙。对方戴眼镜的男子跑了，但高个子男子还想冲上来动手，其也冲上前，朝对方上半身捅了一刀后逃跑。之后，其将匕首扔到河里，回到住处换下身上的衣、裤和鞋子并丢弃。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甘某乙及同行的吴某甲，并对案发现场、案发后的逃跑路线及逃跑途中摄像头所拍摄的监控画面、丢弃作案刀具和案发时所穿着衣物的地点等进行了辨认。
另查明，被害人甘某乙，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殁年27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甲是被害人甘某乙的父亲，1964年8月24日出生；原告人陈某某是被害人甘某乙的继母，1966年12月26日出生。被害人甘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甲、陈某某均为农村户口。依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福建省国民经济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23684元（被害人甘某乙系农村户口，原告人未能举证证明甘某乙在城镇生活或工作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赔偿20年，11184.2／年×20年）；丧葬费24664元（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赔偿六个月）；原告人甘某甲、陈某某均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且未能举证证明其二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248348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甘某乙及原告人的户籍身份证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东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吴东洋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甘某乙因误以为使用重庆方言与女友通话的路人吴东洋是在对其辱骂，不听同行友人吴某甲的劝阻及吴东洋的解释，上前推打被告人吴东洋并掐其颈部，挑起事端，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但被告人吴东洋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防卫性质，不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东洋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害人挑起事端，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吴东洋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东洋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金额确定为死亡赔偿金223684元，丧葬费24664元，共计248348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东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东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甲、陈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4834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23684元，丧葬费2466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甲、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云 平
代理审判员 程 颖
代理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欧阳晓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