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8刑初37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女，1968年9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财英、谢石安，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某，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智勇，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6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艳婷，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某，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被告人艾某，女，1979年6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渑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继华，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女，1966年7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云浮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阮凤广，广东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某（又名龙飞耘），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彦，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仇某，女，1982年2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明检公诉刑诉〔2017〕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康某、黄某、伍某、艾某、罗某、龙某、仇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刘财英、谢石安，被告人康某及其辩护人刘智勇，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吕艳婷，被告人伍某，被告人艾某及其辩护人高继华，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阮凤广，被告人龙某及其辩护人陈彦，被告人仇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李某4（另案处理）早期经营佛山市百俊欣科纳米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百俊公司）。2014年5月，周某（另案处理）成立佛山市隆某凯誉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隆某公司）。2015年佛山市隆某凯誉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隆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隆某公司）。李某4名义上是百俊公司老板，但实际控制、操纵百俊公司与隆某公司的经营运作、人员管理及资金流向，周某任隆某公司执行董事，执行李某4的决策和指令。
隆某公司在李某4直接控制和周某的管理下，通过举行招商会、产品推介会、培训课、禅修、年会、开张庆典、赠车仪式等集会，将普通内衣、袜子、床上用品、运动护具、淋浴花洒头、水壶及茶杯等产品吹嘘为由李某4研发的具有显著功效的纳米技术产品，设置“提成”、“奖金”、“积分”、“奖励汽车款及别墅”、“赠送原始股权”等各种返利、奖励形式，鼓动、引诱参加者以6000元或其倍数购买价格虚高的产品成为银卡、金卡或钻卡会员，让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晋升会员级别的依据，从而建立起上下层级会员架构。会员晋级顺序依次为主任、经理、总监、总裁、董事、荣誉董事、皇家董事，会员级别越高，提取销售提成的层级越多、比例越高。公司还下设阶段奖、荣誉体系奖金、复消奖、层碰奖等，对不同层级的会员予以额外的业绩奖励，鼓励发展会员。同时，隆某公司通过开发网上购物商城、构建团队和在多地开设隆某产品专卖店等渠道发展会员。
被告人杨某加入隆某公司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达47层，为董事会员级别。2015年初，被告人康某经杨某介绍加入隆某公司传销组织，成为杨某的下线。之后康某先后发展了被告人黄某、伍某、艾某、罗某、龙某、仇某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被告人康某、黄某、伍某、罗某、龙某、仇某为获取更多收益，于2015年10月伙同刘某、袁某、徐某、廖某、温某、李某1、何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租用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月明街54号2座之4铺开设“隆某纳米健康养生名店”（工商营业执照为顺源达商行），并利用门店继续发展下线人员加入隆某公司，康某是该店实际负责人，黄某任店长。至案发，康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达46层400多人，黄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达43层270多人，伍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成员达42层220多人，三人均属总裁会员级别。艾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达41层170多人，罗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达39层140多人，龙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成员达32层80多人，仇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成员达31层50多人，四人均属总监会员级别。
2016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分别在佛山市禅城区、高明区、肇庆市、云浮市、珠海市等地抓获八被告人和多名会员，扣押各种隆某产品、银行卡、POS终端机、合同、宣传资料、销售方案、手册、股权证、统计表、笔记本、电脑主机、手机、笔记本电脑、汽车等大量涉案物品。经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对查获的隆某产品抽检，均不符合国家有关质量或安全类别标准要求。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某、康某、黄某、伍某、艾某、罗某、龙某、仇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黎某、陈某1、江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3、钟某、袁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辨认笔录，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关于限制康某等人相关涉案车辆过户的函，周某、卢某、李某4等人辨认的书证材料，陈某2提供的人员信息和聊天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佛山市工商管理局移送有关广东隆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案件材料（包括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立案审批表、案件来源登记表、举报线索交办通知书、询问通知书、现场笔录、照片提取单、询问笔录、身份证明、当事人会员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委托鉴定材料、银行账号流水，物业资料、客户信息表和其他现场提取资料），汽车销售合同、收款收据、支付凭证等资料，涉案人员在保险公司及证券公司的相关资料文书，开户资料及银行交易流水清单，隆某专卖店加盟合作合同、佛山高明区顺源达商行店铺资料，客户信息表，隆某公司机读档案、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住所确认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材料，隆某公司销售方案，隆某公司会员管理系统登录后的截图，户籍证明材料，抓获经过等有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康某、黄某、伍某、艾某、罗某、龙某、仇某以购买隆某公司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并注册成为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杨某、康某、黄某、伍某、艾某、罗某情节严重，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某、艾某、罗某、龙某、仇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某、康某判处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某、伍某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艾某、罗某判处二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龙某、仇某判处一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是其老公刘某用其的名字进行传销活动的。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认罪态度好，属于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康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属于从犯，其发展的下线会员没有400多人。
被告人康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康某犯罪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康某发展的下线不足120人，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属于从犯，有自首情节，其发展的下线会员仅有几十个人。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属于从犯，没有构成情节严重，属于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仅发展5至6个会员。
被告人艾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
被告人艾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艾某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建立及扩大等没有起关键作用，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艾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某、龙某、仇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罗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龙某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属于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杨某、康某、黄某、伍某、艾某、罗某、龙某、仇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某辩称是其老公刘某用其名字进行传销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隆某公司专卖店加盟合作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杨某积极参与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他人参与传销活动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犯罪情节较轻，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客户信息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杨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康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康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印证被告人康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康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某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合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黄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印证被告人黄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属于从犯、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伍某对指控其发展的会员人数有异议的意见，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印证被告人伍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艾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艾某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艾某积极参与犯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罗某犯罪情节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印证被告人罗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某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龙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某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属于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康某、黄某、伍某、艾某、罗某、龙某、仇某以购买隆某公司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并注册成为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杨某、康某、黄某、伍某、艾某、罗某情节严重，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康某、黄某、伍某、艾某、罗某、龙某、仇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康某、黄某、伍某、艾某、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杨某、康某、黄某、伍某、艾某、罗某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某、仇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龙某、仇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康某、黄某、伍某、罗某、龙某、仇某认罪态度好，故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康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伍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艾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仇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薛付奇
审判员 卢 军
审判员 张恩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