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4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爱文。
委托代理人王志荣，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光。
委托代理人孔果平，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国，系受害人圣霞云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强，系受害人圣霞云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美，系受害人圣霞云之女。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立红，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麓山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长沙县星沙板仓路61号1、2楼。
负责人王炜，任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星沙镇经贸路290号。
负责人杨拥军，任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ＸＸ军。
上诉人邹志光、汤爱文与被上诉人彭建美、彭建国、彭建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麓山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ＸＸ军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长县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1年11月20日8时20分，汤爱文驾驶湘A×××××车（搭乘圣霞云、ＸＸ珍、郭爱华）沿东七线由南往北行驶至望仙路与东七线交叉路口时，遇邹志光驾驶湘A×××××号轻型自卸货车沿望仙路由东向西行驶，因汤爱文未按交通信号通行，邹志光未确保行车安全，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圣霞云、ＸＸ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长沙县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爱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邹志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圣霞云、ＸＸ珍、郭爱华不承担事故责任。2011年12月21日，汤爱文与邹志光自愿协商达成交通事故协议，约定两车车损和伤者医疗费用及其他赔偿费用由汤爱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60%）、邹志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40%）。2、事故发生后，圣霞云被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1天，产生医疗费88185.34元，其中人民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汤爱文垫付48502.64元，邹志光垫付29682.7元。2012年7月17日，圣霞云到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8天，产生医疗费159027元。2012年12月2日，圣霞云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年满69周岁。2012年12月8日，受害人圣霞云亲属在长沙明阳山殡仪馆将圣霞云火化，办理了丧葬事宜。圣霞云死亡后，汤爱文另行支付圣霞云亲属20000元、邹志光另行支付5000元。3、2012年3月6日，长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以下简称公安局事故科）委托的湖南省长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公安鉴定中心）对圣霞云伤残等级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圣霞云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肝破裂修补为十级伤残。圣霞云死亡后，2012年12月6日，公安局事故科委托的长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以下简称公安物证鉴定室）作出尸体检验报告，结论为：死者圣霞云系因交通工具钝性外力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013年8月8日，原审法院委托的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湘雅鉴定中心）对圣霞云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99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圣霞云死亡原因符合自身疾病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病人自身病情，建议外伤参与度为10%。4、湘A×××××号小型轿车车主为ＸＸ军，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3月15日0时起至2012年3月15日24时止。ＸＸ军与汤爱文系夫妻关系。湘A×××××轻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邹志光，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1月25日0时起至2012年1月24日24时止。5、圣霞云原系农业家庭户口，2008年因其原住址进行征收拆迁，转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ＸＸ珍经原审法院通知未在指定期间参加诉讼。6、圣霞云与汤爱文系朋友关系，在与朋友一同搭乘汤爱文驾驶的车辆去做礼拜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登记信息、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证明、住院清单、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本、湖南省人民医院肝胆三科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交通事故协议、医药费收据、借条、病历、录音资料、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条、户籍信息、交通事故现场图、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一、长沙县交警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责任划分明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汤爱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邹志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汤爱文与邹志光达成的交通事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同意按主次责任，由汤爱文承担60%事故责任、邹志光承担40%事故责任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二、交通事故与圣霞云死亡结果之间的参与度。受害人圣霞云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系汤爱文未按交通信号通行，邹志光未确保行车安全所致，事故责任认定圣霞云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系受害人圣霞云因交通工具钝性外力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结合圣霞云既往病史，其自身虽然存在疾病，但本次事故对其肝脏等器官造成重大损伤，湘雅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病人自身病情，因此本次交通事故与圣霞云最终器官衰竭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建议圣霞云死因的外伤参与度为10%，经原审法院通知相关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员表示受害人死亡系外伤、个人体质、自身疾病等多方原因造成，鉴定意见认定的外伤参与度并非绝对，而是相对次要的原因。结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圣霞云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以及尸体检验报告“死者圣霞云系因交通工具钝性外力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的结论，圣霞云既有××，两者单独都不能造成目前的后果，交通事故是诱发或加重因素，原审法院酌定圣霞云死因的事故参与度为35%。三、圣霞云搭乘汤爱文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好意同乘。汤爱文不以营利为目的，无偿载运圣霞云，并提供他人证明，具有客观真实性，尽管搭乘人出于感激之情，自愿承担部分燃油费，亦不能构成合同对价，应认定属于“好意同乘”。即使是好意同乘，驾驶人仍负有高度安全注意义务，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汤爱文是好意搭载，属于好意施惠行为，圣霞云无偿搭乘，是受益人，依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情减轻汤爱文赔偿责任。四、圣霞云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圣霞云因交通事故先后在长沙市中医医院和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门诊、住院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247212.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圣霞云住院19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5970元；3、护理费，结合圣霞云伤情，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护理，护理费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9663.93元（36067元／年÷365天×199天）；4、死亡赔偿金，圣霞云生前原为农业家庭户口，自2008年政府征收拆迁后转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湖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34509元（21319元／年×11年）；5、丧葬费，按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为20014元（40028元÷12月×6月）；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圣霞云死亡的后果，使作为家属的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遭受了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0元；7、交通费，彭建美、彭建国、彭建强未提供票据证明，结合圣霞云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办理丧葬事宜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78369.27元。五、关于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1、交强险赔偿。湘A×××××轻型自卸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我国交强险立法，交强险责任是一种法定赔偿责任，系为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人利益而设置的强制性保险，其赔偿的范围、标准、免责事由等均由法律予以强制规定。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考虑死因参与度，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仅限于受害人故意的情形，故本案在交强险赔偿中不予考虑死因参与度。本案另一伤者ＸＸ珍经原审法院通知未在指定期间参加诉讼，视其放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原审法院对其损失不予审理。圣霞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73846.27元，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无需在此范围内再承担赔偿责任。圣霞云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4523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赔偿后，考虑圣霞云死因的事故参与度，受害人圣霞云死亡造成的其余损失为331929.32元（273846.27元－10000元＋（304523元－110000元）×35%］，根据汤爱文、邹志光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由汤爱文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99157.59元，邹志光承担40%的责任即132771.73元。圣霞云乘坐汤爱文驾驶的车辆属好意同乘，原审法院酌情减轻汤爱文5%的责任，故汤爱文承担55%的赔偿责任即182561.13元。湘A×××××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从提高诉讼效率，避免浪费诉讼资源、增加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原审法院将商业保险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合并处理，故汤爱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6000元（10000元×60%）。另汤爱文已经支付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68502.64元，还应支付108058.49元。邹志光已经支付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34682.7元，还应支付98089.0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麓山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110000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6000元；三、限汤爱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108058.49元；四、限邹志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98089.03元；五、驳回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99元，由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负担927元，汤爱文负担1063元，邹志光负担709元。
上诉人邹志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l、请求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3）长县民初字703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交通事故与圣霞云最终器官衰竭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原审法院委托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建议外伤参与度为10%。2、2012年3月6日，圣霞云出院后在长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鉴定书载明圣霞云病情已恢复。3、圣霞云经交通事故住院2个月后出院，在出院6个月后，是因自身病情需要而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尸体检验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1、该两份证据均是出自于长沙县公安局内部鉴定机构。2、该两份证据，彭建美等人并未在原审法院给出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尸体检验报告只进行了尸表检验，而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无依据证明圣霞云系钝性外力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三、对交通事故与圣霞云死亡结果之间的参与度，原审法院认定错误。交通事故与圣霞云死亡结果之间的参与度应为10%，且二次住院期间所有损失都应考虑事故参与度。四、圣霞云的子女即彭建美、彭建国、彭建强，在圣霞云生命的最后两个月，将其遗弃在医院（有法院调取的医院内部会诊记录证明），圣霞云精神上备受打击，加速了其病情的恶化，上述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五、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发生交通事故时圣霞云系农业户口，其于2012年9月10日方转为非农户口，在圣霞云转为非农户口后其一直在医疗住院治疗，实际也未在城镇居住生活，故本案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认定。七、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严重超审理期限。
上诉人汤爱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同邹志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致，补充两点：1、保险公司应全额赔付汤爱文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2、汤爱文支付的2000元鉴定费应当一并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交通事故是导致圣霞云死亡的关键性、直接性、根本性原因。1、根据长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尸检报告，圣霞云死亡原因系因交通工具钝性外力导致多器官衰竭所致，且本案中彭建美等人提交的病历资料显示圣霞云住院的原因系外伤性肝脓肿，而外伤性肝脓肿是交通事故伤害引起。2、尸检报告系长沙县公安局依职权所做，系公文书证，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认定。而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鉴定材料并不充分，鉴定结论有悖于客观事实，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参与度为35%正确。二、圣霞云原系农村户口，在2008年被征收土地，系安置小区的建设原因才导致农转非的时间延迟，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未予陈述。
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未予陈述。
原审被告ＸＸ军未予陈述。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汤爱文提交圣霞云为原告、汤爱文、邹志光、ＸＸ军等为被告的起诉状一份，拟证明圣霞云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无关，起诉状中的诉请是圣霞云真实意思表示。
彭建美、彭建国、彭建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圣霞云受伤住院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
本院对该证据审查后认为该案因已由长沙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诉且在该案的审理期间发生圣霞云死亡的新事由，故证据不能达到汤爱文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交通事故与圣霞云死亡结果之间参与度的认定问题；二、圣霞云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问题；三、彭建美、彭建国、彭建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
一、交通事故与圣霞云死亡结果之间参与度的认定问题。两上诉人称圣霞云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中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虽载明圣霞云死亡原因符合自身疾病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病人自身病情，建议外伤参与度为10%，但鉴定人出庭作证时亦陈述受害人死亡系外伤、个人体质、自身疾病等多方原因造成，鉴定意见认定的外伤参与度并非绝对，而是相对次要的原因。结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圣霞云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以及尸体检验报告“死者圣霞云系因交通工具钝性外力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的结论，圣霞云既有××，两者单独都不能造成目前的后果，交通事故是诱发或加重因素，故本院对原审法院酌定圣霞云死因的事故参与度为35%予以维持，对两上诉人称圣霞云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圣霞云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问题。两上诉人称圣霞云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本院认为根据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事务所、长沙县泉塘街道办事处丁字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长沙县公安局泉塘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可证明圣霞云于2008年1月征收拆迁，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生活、消费均与城镇居民无异，且发生交通事故后圣霞云转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圣霞云死亡赔偿金予以维持，对汤爱文、邹志光上诉称圣霞云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彭建美、彭建国、彭建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圣霞云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且确造成了彭建美、彭建国、彭建强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虽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但在认定过程中亦考虑到交通事故的参与度，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彭建美、彭建国、彭建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维持，对汤爱文、邹志光上诉称其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汤爱文、邹志光上诉称圣霞云的子女将其遗弃在医院加速其病情恶化，因该上诉理由不是减轻或免除其责任的法定理由，且相关证据材料无法佐证该主张，故对汤爱文、邹志光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汤爱文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车上人员责任险数额错误，因汤爱文承担的比例已超过该险种的赔偿的10000元限额，故本院对汤爱文上诉称应当全额赔付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汤爱文缴纳的司法鉴定费2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汤爱文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3）长县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3）长县民初字第703号第二项、第三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10000元；
四、汤爱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104058.49元；
五、驳回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699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共计4699元，由彭建国、彭建强、彭建美承担1699元，由汤爱文承担1800元，由邹志光承担12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2699元，由邹志光承担1349.5元，由汤爱文承担134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亚飞
审 判 员 张文欢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肖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