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泰汽车底盘系统（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
法定代表人：钱曾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锋，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周涛，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
负责人：胡堂前，安徽永合会计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金平，安徽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泰汽车底盘系统（安徽）有限公司（简称北泰底盘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简称北泰汽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的（2013）蚌民一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泰底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锋、周涛，被上诉人北泰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28日，北泰汽车公司与北泰底盘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厂房和设备的《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物：1、北泰汽车公司将位于蚌埠市大庆路西侧、涂山路南侧的四栋厂房，产权证详见本合同附件一房产证，总面积为36904平方米，北泰汽车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详见本合同附件二设备清单（简称租赁物）……；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2010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第三条租赁费用：四栋厂房租赁费用18万元／月，设备租赁费用为60万元／月，租赁物租金总计为78万元；第四条租赁费用的支付：租金按年度支付，即每年年末支付当年租赁费用；……第八条违约责任：1、北泰底盘公司应按约支付租金，否则将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0年3月3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将上述《租赁合同》第2条、第3条内容分别修改为：2.1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3.1租赁期第一年，即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1年3月31日止，四栋厂房租赁费用为12万元／月，设备租赁费用为40万元／月，租赁物租金总计为52万元／月；3.2其后，即2011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四栋厂房租赁费用为18万元／月，设备租赁费用为60万元／月，租赁物租金总计为人民币78万元／月。2010年11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设备租赁合同》，载明：第一条设备名称、型号：详见本合同附件《设备清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二条租赁期限、使用地点：1、租赁期限为5年，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设备使用地点为北泰底盘公司；……第四条租金的计算和支付：1、所有租赁设备的租金为30万元／月；2.北泰底盘公司应当按年度向北泰汽车公司支付租金，即每年年末支付当年租赁费用；……第八条违约责任：8.1北泰汽车公司应按时支付租金，否则将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北泰汽车公司按约向北泰底盘公司交付了租赁物，北泰底盘公司亦依约支付租金至2011年12月31日。自2012年1月1日起，北泰底盘公司未再向北泰汽车公司支付租金。
另查明：2013年3月5日，北泰汽车公司经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2013年1月24日，北泰底盘公司向北泰汽车公司破产管理人致函，要求对租赁物及租金进行调整，北泰汽车公司对此未作回复。
2013年1月，北泰汽车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北泰底盘公司发出《催收租金通知书》，北泰底盘公司未支付。北泰汽车公司遂于2013年3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涉案合同；2、北泰底盘公司返还租赁物；3、北泰底盘公司支付租金1512万元（暂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4、北泰底盘公司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赁物占用费（按108万元／月计算）；5、北泰底盘公司支付自2013年3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内的实际支付之日（如未支付则为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日）止的租金；6、北泰底盘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自2013年3月1日计至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内的实际支付之日）。
原审法院认为：北泰汽车公司与北泰底盘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设备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因北泰汽车公司已被宣告破产，本案属企业破产后派生诉讼，应优先适用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鉴于北泰汽车公司已被宣告破产，其管理人对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依法享有单方解除决定权，现北泰汽车公司根据目前企业破产的现状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即终止，北泰底盘公司继续占有租赁物失去合法依据，依法应予返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租人返还租赁物，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故北泰汽车公司主张北泰底盘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完好状态返还租赁物，应予支持。
本案租赁合同签订后，北泰汽车公司依约交付了租赁物，北泰底盘公司亦应按约支付租金。因北泰底盘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至今未再向北泰汽车公司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故北泰汽车公司有权要求北泰底盘公司给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租赁合同解除之日（2013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共19个月，租金数额合计为：108万元×12＋108万元×7=2052万元。北泰底盘公司辩称，北泰汽车公司破产重整受理日之前，其应付租金已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了抵销，因北泰汽车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北泰底盘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租金抵销协议”并在破产申请受理之前已实际完成租金抵销行为，因此对该辩称事实不予采信。
北泰汽车公司现已被宣告破产，北泰底盘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可依照破产程序的规定处理，不属于本案普通民事诉讼程序审理的范围，故北泰底盘公司关于其为北泰汽车公司垫付了职工特困费及基本生活费并要求将该费用从租金中扣除的抗辩主张，应由北泰底盘公司依照破产程序的规定行使其权利。北泰底盘公司辩称其实际使用的租赁物远远少于合同所列的租赁物，因此应当减少租金数额，因北泰汽车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向北泰底盘公司交付合同项下所有租赁物的义务，北泰底盘公司虽辩称未全部使用，但并未实际返还，因此北泰底盘公司要求减少租金，于法无据。
综上，截止2013年7月31日原审法院判决确定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北泰底盘公司共拖欠北泰汽车公司租金2052万元，北泰底盘公司应予支付；北泰汽车公司主张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北泰底盘公司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108万元／月的标准支付租赁物使用费，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北泰底盘公司迟延支付租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关于“……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对北泰汽车公司要求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即北泰底盘公司应当自2013年1月1日起，以实际欠付租金的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北泰汽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北泰汽车公司与北泰底盘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010年3月28日）、《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010年3月31日）及《设备租赁合同》（2010年11月1日）；二、北泰底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持租赁物完好的情况下向北泰汽车公司返还坐落于蚌埠市大庆西路、涂山路南侧的四栋租赁厂房及相关设备（具体按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所附的房产证及《设备清单》）；三、北泰底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泰汽车公司支付租金2052万元（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四、北泰底盘公司自2013年8月1日起继续按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厂房及设备的使用费直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时止；五、北泰底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泰汽车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租金时止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以实际欠付租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12520元，由北泰底盘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北泰底盘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订立，是由北泰底盘公司和北泰汽车公司的特定法人身份和双方共同母公司的临时清盘状态所决定，原审判决忽略合同订立的特殊背景，将涉案合同当作一般交易中的普通租赁合同对待，导致判决结果严重偏颇。2、2011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本案所涉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计算和冲抵方式，北泰汽车公司同意北泰底盘公司将所涉租赁合同项下的应付租金，与北泰汽车公司尚欠北泰底盘公司4亿多元的往来账款相冲抵，原审法院无视此约定，无端增加其履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2011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同时约定，如果北泰汽车公司未来存在合并、破产、重组、兼并等法律事项，双方应当按照实际租赁厂房和设备的范围计算租赁费用，租金的计算时间从发生以上法律事项时开始。双方约定的对实际使用的租赁物的清点、核查，是返还未使用租赁物的前提条件。一审庭审结束后，北泰底盘公司即与北泰汽车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共同对实际使用的厂房和设备进行了清点、核查，北泰汽车公司破产管理人也在清点、核查的详细清单上签字确认，故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理应按照双方共同核查并确认的租赁物实际使用范围进行调整并重新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自北泰汽车公司破产受理日之后产生的应付租金按照北泰底盘公司实际使用的租赁物范围计算，驳回北泰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判令北泰汽车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北泰汽车公司答辩称：1、北泰底盘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宜采信，且即使北泰底盘公司存在真实债权，也应当按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申报，不在本案审理范围。2、双方并未就变更租赁范围和调整租金或重新确认欠租金额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所有租赁设备均在北泰底盘公司使用的生产车间和管控范围内，并未交付北泰汽车公司破产管理人，二审中北泰底盘公司提交的《北底租赁设备台账》，因清点人身份无效，且并未实际进行清点，不能构成租赁合同的变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北泰底盘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北泰底盘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1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北泰汽车公司同意北泰底盘公司将所涉租赁合同项下的应付租金，与北泰汽车公司尚欠北泰底盘公司4亿多元的往来账款相冲抵，该冲抵行为不因北泰汽车公司未来合并、破产、重组、兼并等法律事项终止；如果北泰汽车公司未来存在合并、破产、重组、兼并等法律事项，双方应当按照实际租赁厂房和设备的范围计算租赁费用，租金的计算时间从发生以上法律事项时开始（注：实际租赁范围比合同约定的范围小40%至50%）。2、《北底租赁设备台账》3页，证明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理应按照双方共同核查并确认的租赁物实际使用范围进行调整并重新计算。
北泰汽车公司质证认为：自北泰汽车公司破产重整受理后进行多次清产核资，直到本案一审结束，北泰底盘公司均未提交2011年1月10日的《补充协议》，故其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且北泰底盘公司是否享有债权、能否抵销应通过债权申报、管理人确认、债权人会议审核等程序进行，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北底租赁设备台账》上签名人员的身份不明，孙怀亮的工作单位及职务不清，马晓昀仅属天宝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聘用人员，没有取得北泰汽车公司破产管理人授权，更没有对上述设备进行逐一清点，当天完成清点明显虚假。
本院经审查认为：自北泰汽车公司破产重整受理后，在其破产管理人接管破产财产、审计调查及审计征求意见、审计报告出台等整个程序中，直至本案一审结束，北泰底盘公司均未提交上述《补充协议》，存在重大过失，其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不予采信；《北底租赁设备台账》上签名人员的身份不明，且签名人员没有取得北泰汽车公司破产管理人授权，故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对租赁合同进行了变更。
二审中，北泰底盘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涉案租赁物的实际使用范围和租金进行司法审计。
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所涉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是否已被2011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以往来账款相冲抵；2、原审判决返还租赁物的范围以及据此计算租赁物占用期间租金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北泰底盘公司要求对租赁物的实际使用范围和租金进行审计的申请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本案中，北泰底盘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后主张涉及破产企业债务抵销问题，其行使抵销权应按破产程序规定，以破产债权的申报为必要，不属于本案普通民事诉讼程序审理的范围，且根据破产法上述规定，债权人主张抵销的债务，只能以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所负的债务为限，而涉案《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互负债务的“冲抵行为不因北泰汽车公司未来合并、破产、重组、兼并等法律事项终止”，该约定明显违背上述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新的证据”，应当依照《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结合以下因素综合认定：（一）证据是否在举证期限或者《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期限内已经客观存在；（二）当事人未在举证期限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期限内提供证据，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本案中，北泰底盘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涉案《补充协议》系2011年1月10日签订，但自涉案破产案件受理后，管理人接管破产财产、审计调查及审计征求意见、政府组织召开的专题会议讨论租金等一系列过程中，包括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北泰底盘公司均未提交该《补充协议》，管理人接管的财务记载、破产程序中的审计报告也均未反映存在上述债务抵销情形，因此，北泰底盘公司未在举证期限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期限内提供该《补充协议》，存在重大过失，该《补充协议》不属于“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北泰底盘公司主张本案所涉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已被双方约定以往来账款相抵销证据不足，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鉴于上述《补充协议》本院不予采信，故该协议关于“双方应当按照实际租赁厂房和设备的范围计算租赁费用，租金的计算时间从发生以上法律事项时开始（注：实际租赁范围比合同约定的范围小40%至50%）”的约定即失去租赁合同已变更的依据，且北泰底盘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北底租赁设备台账》上签名人员没有取得北泰汽车公司破产管理人授权，不能证明双方对扣除的租赁物进行了清点接收和认可实际承租的租赁物范围发生了变化，更不能证明双方就变更租赁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北泰底盘公司申请审计，并要求应付租金按照其实际使用的租赁物范围计算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北泰底盘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00元，由上诉人北泰汽车底盘系统（安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光明
审判员 陶恒河
审判员 王玉圣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士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