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藻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南湖路110号亚太商务大酒店4楼。
法定代表人：龚荣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运芝，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禧高，男，汉族，1949年12月26日出生，住荆州市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春、朱为涛，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荆州市藻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藻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禧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藻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运芝，被上诉人邹禧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藻林公司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邹禧高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邹禧高是与案外人张清早建立的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2、《有偿借款合同书》签订于2014年10月9日，在2014年9月30日的《借支单》之后，两者没有关联；合同的乙方是张清早，藻林公司只是括弧里的加注，不能认定上诉人是合同的乙方；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汇款300万元，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银行卡号与被上诉人汇入的卡号不是同一账户；合同约定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股东信息及股东集体委托借款人的委托书作为此项借款的附件保存，合同约定的条件未达到，被上诉人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合同加盖的公章与上诉人的合法公章不一致，是张清早个人私刻，应由张清早个人承担责任；3、张清早是本案共同被告，原审让其作为证人作证并采信其证言，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公章是张清早在股东会决议前就私刻并使用，但原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不予接纳。因此，一审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邹禧高辩称：1、答辩人邹禧高于2014年9月29、30日向藻林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290万元，加现金10万元，共计300万元，藻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清早在2014年9月30日向答辩人出具了收到300万元的《借支单》，落款在2014年10月9日的《有偿借款合同书》实际拟定于2014年9月28日，因被答辩人急需用钱，要求答辩人在国庆节10月1日前汇钱，之后补签合同时将时间改成了签字盖章的日期。在签订合同之前，答辩人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合同依法成立；2、借款时张清早是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使的是职务行为；3、一审程序合法，张清早是本案具体经办人，最清楚案情，作为证人是恰当的。
原审原告邹禧高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40万元；2、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25%支付利息，从2015年4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止（截止2016年10月31日利息为127.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30日，被告藻林公司的负责人张清早、龚荣华称藻林公司开发的“尚上名筑”项目资金周转不畅，找原告借款300万元周转。原告于当日将300万元汇入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中。之后由借款承办人张清早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支单》。2014年10月9日，原告与被告就上述300万元借款的用途、期限、利息计算、还款事项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并签订了一份《有偿借款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4年11月10日，被告称其还有40万元的缺口，要原告再次借款并承诺还款期限、利息等同于2014年10月9日的《有偿借款合同书》，原告按照被告指定的账户汇款40万元，之后由张清早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支付了300万元借款利息（半年）后，未按照《有偿借款合同书》第三条的约定及时还款，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藻林公司由张士忠、张清早、黄静、曹德宇共同出资，于2013年11月25日成立，张清早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8日，被告藻林公司股东张士忠书面委托毛爱国行使其在藻林公司的一切权利；2014年6月6日藻林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了股东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内容第三条为：“为便于公司正常开展经营活动，股东会决定重新雕刻公司行政公章和财务印章并投入使用。”张士忠的委托代理人王爱国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并批注：“不同意此方案”。2014年10月28日藻林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决议第三条内容为：“同意张清早辞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重新选举龚荣华为公司执行董事。”2014年10月30日，藻林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公司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张清早变更登记为龚荣华。此后藻林公司又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三次变更：2015年5月1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龚荣华变更登记为张清早，2015年8月1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清早变更登记为梅徐光，2015年11月1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梅徐光变更登记为龚荣华。
2014年9月29日至9月30日，被告藻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清早以被告藻林公司名义向原告邹禧高借款300万元，原告邹禧高于2014年9月29日通过斯光萍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张清早在农业银行荆州兴业支行账户（帐号62×××12）汇款100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通过戴元林在湖北银行账户向张清早在农业银行荆州兴业支行账户（帐号62×××12）汇款100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通过段艳梅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张清早在农业银行荆州兴业支行账户（帐号62×××12）汇款90万元，三笔汇款共计290万元。2014年9月30日张清早向原告出具《借支单》，《借支单》记载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人为张清早。2014年10月9日原告邹禧高与被告藻林公司签订《有偿借款合同书》，合同书的甲方为邹禧高，乙方为张清早（荆州市藻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全文内容：“根据乙方（荆州市藻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尚上名筑）项目资金周转情况，乙方要求向甲方借款，经共同协商，其具体条款如下：1、根据乙方要求，甲方同意给乙方提供借款，借款数额为300万元。以现金转账方式借给乙方。2、借款时间：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二日内，以现金转账方式汇入到乙方指定账户（荆州市农行兴业支行张清早，卡号42×××12）具体时间为9月30号资金到乙方账户。3、资金使用期限为六个月，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4、利息计算：甲方借给乙方的资金，按年息25%的利率计算，利息为37.5万元。5、利息支付：采用一次性支付方式，乙方在收到甲方汇入到账户的资金后，乙方及时将叁拾柒万伍仟元的利息支付给甲方。6、乙方使用甲方资金到期时，必须以现金方式还款，甲方提前15天以电话方式提醒乙方还款，乙方必须克服一切困难及时还款。7、如果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不正常情况，乙方要克服一切困难，排除一切阻力，优先保证甲方资金到位。8、为了确保借款资金的良性使用，降低借款风险，乙方用该宗地靠南湖路商铺地的门面作为抵押，以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作为抵押。商铺面积按图纸计算。9、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该项目的有效股东的信息及股东集体委托借款人的委托书，同时由乙方邀请甲方信得过的人为此项借款的鉴证人及担保人，作为此项借款的附件保存。10、此合同不经公证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被告藻林公司加盖了印章。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被告藻林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利息（截至2015年3月31日），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本金。2014年11月10日，张清早向原告邹禧高借款4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原告邹禧高于当日通过斯光萍工商银行账户向当时担任张清早司机丁伟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3）现金转账40万元。
被告藻林公司管理不规范，首先是财务管理不规范；自公司登记注册后，对外经济往来均未使用公司银行账户，而是以法定代表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对外交易账户；其次是印章管理不规范，在注册登记时备案的印章没有依法废止前，即另行刻制印章，并长期使用；三是法定代表人变更频繁，且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未及时对公司相关事宜进行交接。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清早与原告邹禧高的民间借款行为是属于张清早代表被告藻林公司与原告邹禧高的民间借款行为，还是张清早个人与原告邹禧高的民间借款行为；2、《有偿借款合同书》与2014年9月30日的《借支单》是否存在关联，印章不是公司登记注册时备案的印章，该合同是否有效；3、2014年11月10日，张清早向原告邹禧高借款40万元，是否为被告藻林公司的借款。
一、张清早与原告邹禧高的民间借款行为是属于张清早代表被告藻林公司与原告邹禧高的民间借款行为，还是张清早个人与原告邹禧高的民间借款行为；该院认为，张清早于2014年9月29日、9月30日向原告邹禧高借款290万元，属于被告藻林公司法人行为，还款责任依法应由被告藻林公司承担。理由为：1、张清早与原告邹禧高发生民间借款民事行为时，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2、张清早向原告邹禧高出具的《借支单》虽然没有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在借款人姓名一栏中填写的是张清早，单从该借支单无法判断张清早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公司行为，但张清早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该借款用于偿还购买出让土地的高息借款，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规定，法定代表人是法人的法人机关，法定代表人与法人是同一个民事主体，法定代表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就是法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3、被告藻林公司资金管理混乱，长期用法定代表人个人银行账户代替公司银行账户对外开展业务，原告按照张清早要求将借款汇入张清早个人银行账户，是被告内部管理惯例，不能成为被告抗辩的理由；4、原告邹禧高与张清早签订《有偿借款合同书》，甲方为原告邹禧高，乙方为张清早（荆州市藻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了被告公司印章;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藻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二、《有偿借款合同书》与2014年9月30日的《借支单》是否存在关联，印章不是公司登记注册时备案的印章，该合同是否有效；原告认为，《有偿借款合同书》是依据《借支单》签订的，《有偿借款合同书》是对张清早代表法人行为的确认。被告认为，1、借款行为与《有偿借款合同书》签订相隔9天时间，两者本身就没有关联性；2、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是300万元，而原告三次向张清早个人账户汇入的金额为290万元，说明该合同还没有实际履行；3、合同上面所盖“荆州市藻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明显与其公司的合法公章不一致，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该院认为，《有偿借款合同书》与《借支单》存在关联性，《有偿借款合同书》合法有效，理由是：1、按照法律规定，出借人向借款人支付借款，民间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出借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在民间借款合同成立生效后，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书面补充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该提倡和鼓励；2、《有偿借款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二日内，以现金转账方式汇入到乙方指定账户”，与《借支单》出具的时间矛盾，但紧接着又对具体到账时间作出了说明，即“9月30号资金到乙方账户”，与《借支单》出具的时间相吻合，对该条约定应从实际出发做出有利于权利人的理解。3、经审理已查明，原告邹禧高实际向张清早银行账户汇款290万元，张清早出具300万元《借支单》包含10万元提前支付的利息；4、公司印章是法人意思表示的标志，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法人机关，与公司法人是同一主体，《有偿借款合同书》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清早的签字，加盖的印章虽然是按照注册登记时的印章复制的，原告亦尽到了注意义务，原告基本信赖利益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关于公司印章是张清早私刻，《有偿借款合同书》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三、2014年11月10日，张清早向原告邹禧高借款40万元，是否认定为被告藻林公司的借款。原告认为，该款虽然没有进入张清早的个人账户，但张清早在证词中证实该款是其指示原告汇入丁伟的银行账户的，用于公司偿还高息借款，应认定为被告藻林公司借款。被告认为，该借款没有汇入张清早的个人账户，借条也是张清早个人出具的，不能认定为被告藻林公司的借款。该院认为，2014年11月10日邹禧高汇入丁伟银行账户的40万元现金，不能认定为被告藻林公司的借款；理由：1、2014年10月30日，被告藻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龚荣华，张清早不能代表被告藻林公司出具借条；2、《有偿借款合同书》中没有对该笔借款作出约定；3、张清早与该笔借款有利害关系，张清早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偿还购买出让土地的高息借款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采信。
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原告邹禧高按照被告藻林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清早的要求，先后于2014年9月29日、9月30日向张清早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90万元，张清早于9月30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支单》，并于10月9日补签了《有偿借款合同书》，原告邹禧高与被告藻林公司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支单》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其中包含了10万元提前支付的利息，原告实际向被告藻林公司支付的借款为290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提前支付的利息应该在借支单和《有偿借款合同书》载明的借款本金300万元中扣减10万元，该院认定被告藻林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为290万元。原告邹禧高与被告藻林公司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5%，超过了法律规定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双方约定的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有偿借款合同书》第八、第九条是为了保证原告债权实现作出的担保约定，属于被告藻林公司的义务条款，在被告藻林公司没有履行约定的义务情况下，原告邹禧高支付了借款，是对约定的保证权力的放弃，不能成为被告藻林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原告邹禧高于2014年11月10日汇入丁伟银行账户的40万元现金，不能证明是被告藻林公司所借，主张被告藻林公司偿还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6）鄂1002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荆州市藻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内偿还原告邹禧高借款本金290万元；从2015年4月1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以未付清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邹禧高对被告荆州市藻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荆州市藻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7703元，原告邹禧高负担6497元。如果未按照判决书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时，上诉人藻林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联合竞买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建设开发的“尚上名筑”由张清早等四人出资竞买取得，是个人投资行为，应由张清早等四人筹集资金向出让人交纳出让金；证据二、成交确认书，证明上诉人建设开发的“尚上名筑”国有土地使用权应由张清早等四人集资向出让人交纳出让金，由此形成的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三、营业执照，证明张清早等四人集资竞买土地使用权时，上诉人尚未成立，张清早等四人集资竞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现的债务不应由其承担。被上诉人邹禧高质证称：证据一未提交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土地是上诉人在开发并享有权利，为开发土地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偿还的义务，且借款如何支配是企业内部事务；证据三证明借款发生在公司成立之后，是公司债务。
被上诉人邹禧高向本院提交一份荆州市沙市区地方税务局的税务通知书，证明上诉人藻林公司在借款前已欠契税328.72万元，被上诉人邹禧高有理由相信上诉人为避税而指定将借款汇入张清早个人账户；上诉人公司成立后，土地契税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藻林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来源不明，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通知书是行政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不相符，其已举证证明契税不应由上诉人交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邹禧高对上诉人藻林公司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上诉人藻林公司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对此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三证明2013年8月29日张清早等四人购买了上诉人开发的土地，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6日登记成立。被上诉人邹禧高提交的证据证明2014年8月28日藻林公司未按规定申报缴纳契税328.72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有偿借款合同》与《借支单》的关系问题。2014年9月29日，被上诉人邹禧高向张清早农行荆州兴业支行账户62×××12汇款100万元，9月30日两次汇款100万元、90万元，2014年9月30日张清早向上诉人邹禧高出具300万元《借支单》。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有偿借款合同》首部列明甲方邹禧高，乙方张清早（荆州市藻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二日内，以现金转账方式汇入到乙方指定账户（荆州市农行兴业支行张清早，卡号42×××12）具体时间为9月30资金汇到乙方账户。从汇款时间来看，合同约定的资金到账时间与实际汇款时间及《借支单》的出具时间相符。从汇入账户来看，被上诉人邹禧高将借款实际汇入张清早农行荆州兴业支行卡号为62×××12的账户，虽然与合同指定账户张清早农行荆州兴业支行卡号42×××12的首位数字不一，但卡号19位数字仅首位数字不同，被上诉人邹禧高关于其为笔误的解释较为合理。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有偿借款合同》是依据《借支单》签订的书面合同。关于上诉人藻林公司是否是实际借款人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时，张清早是上诉人藻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从《借支单》无法判断是张清早个人借款还是藻林公司借款，但《有偿借款合同》中载明，乙方：张清早（藻林公司），并且藻林公司在合同上盖章。上诉人藻林公司称被上诉人邹禧高所出借款项并未进入公司账户，合同加盖公章与公司备案公章不一致，但同时认可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并未使用公司账户，而是使用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对外经营，本案合同加盖的公章在公司对外经营活动中长期使用。因此，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人为上诉人藻林公司并无不当。另，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案实际借款人为上诉人藻林公司，张清早作为借款经办人，被上诉人邹禧高申请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藻林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该证据不属于本案关键性证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故一审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0元，由上诉人荆州市藻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祖发
审判员 廖崇霞
审判员 周 湛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