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22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娄本义，男，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市天锐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下河线南街23号。
法定代表人：郭金秀，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利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宏力大道102号。
法定代表人：郭念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焦玉新，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市德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原新乡市环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
申请再审人娄本义因与被申请人新乡市天锐塑钢门窗有限公司（简称天锐公司）、新乡利民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利民公司），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市环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德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五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2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本义，天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金秀，利民公司委托代理人焦玉新到庭参加诉讼，德润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6月22日，天锐公司诉至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娄本义、利民公司支付塑钢阳台款61777.85元及2003年12月25日至今的利息。
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利民公司与环宇公司于2001年12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利民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家属院51#、52#住宅楼发包给环宇公司。2002年9月3日，环宇公司将51#、52#住宅楼的土建、装饰工程承包给娄本义施工。施工过程中，51#、52#住宅楼的设计单位于2003年3月10日作出设计变更通知单，通知单载明：本工程因厨房从室内移至北阳台，根据规范要求阳台须封闭，材料采用80系列塑钢，5㎜厚白色玻璃。之后，娄本义将天锐公司介绍给发包人利民公司，天锐公司与利民公司协商，以150元／㎡的价格由天锐公司对两栋住宅楼的阳台封闭进行施工。期间，2003年3月11日，设计单位新乡市华原建筑设计研究所又作出设计变更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根据建设单位要求，取消2003年3月10日发出的设计变更通知单，相应阳台封闭由建设单位自定。发包人利民公司于2003年5月29日、30日两次通知环宇公司停止阳台封闭的定作、安装。但未通知天锐公司。2003年6月25日，娄本义对天锐公司安装的阳台、窗户总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其中51#楼（1号楼）北阳台2**.7633㎡、52#楼（2号楼）北阳台2**.7557㎡，总计578.519㎡，共计价款86777.85元。2004年12月24日，环宇公司与娄本义对51#、52#住宅楼土建工程部分造价进行了决算，双方确认土建总价款为2180000元，不包括封闭阳台价款。窗户的定作安装算在土建部分中。利民公司结算土建部分工程款时，经娄本义向天锐公司支付封闭阳台价款25000元，下欠封闭阳台价款61777.85元。
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法院一审认为：天锐公司经娄本义介绍承揽利民公司51#、52#住宅楼的阳台封闭塑钢定作安装，虽然天锐公司与利民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已由天锐公司施工且完成了51#、52#住宅楼北阳台封闭的定作安装工作。利民公司51#、52#住宅楼土建部分项目经理在与天锐公司结算窗户安装价款时，一并将阳台封闭工作量进行了结算，并通过娄本义向天锐公司支付25000元价款。利民公司在天锐公司安装阳台期间两次通知承包方环宇公司停止阳台封闭的安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次通知已经到达项目经理娄本义及天锐公司。时至今日，利民公司51#、52#住宅楼已竣工交付并入住多年，天锐公司已经实际完成阳台封闭的安装，其理应将剩余价款支付给天锐公司，而不应长期拖欠，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应从2006年6月22日，天锐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天锐公司出具证据证明娄本义系介绍其承揽利民公司51#、52#住宅楼的阳台封闭安装，其又起诉娄本义支付阳台封闭安装价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0）牧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一、利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锐公司价款61777.85元；二、利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天锐公司起诉之日2006年6月22日起算至判决限定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三、驳回天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利民公司负担。
利民公司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涉案阳台封闭项目，由娄本义分包给天锐公司施工。
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利民公司与环宇公司之间于2001年12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51#、52#住宅楼由环宇公司承建。2002年9月3日，环宇公司将该工程的土建及装饰工程转包给娄本义。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涉案工程需封闭阳台。娄本义称自己将天锐公司介绍给利民公司，封闭阳台。利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自己不知道天锐公司在施工，且曾两次通知环宇公司停止封闭阳台。天锐公司称是利民公司同意其施工的，施工期间有多名利民公司的工作人员现场监督。天锐公司与娄本义虽然意思表示基本一致，但利民公司与天锐公司之间无书面施工合同，利民公司也没有在天锐公司工程量确认书上签字，天锐公司及娄本义对自己的主张仅有各自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天锐公司、娄本义所主张的娄本义系阳台封闭项目之介绍人的说法，不予采信。2003年6月25日，娄本义对天锐公司定作、安装阳台、窗户总工程量签字确认；2004年12月24日，娄本义向天锐公司支付封闭阳台劳动报酬25000元。以上事实说明，娄本义与天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因工程设计变更增加的阳台封闭项目，由娄本义分包给天锐公司施工。天锐公司将该项目安装完毕并交付，娄本义应当承担支付下欠劳动报酬的义务，即娄本义应支付天锐公司下欠阳台安装的劳动报酬61777.85元及利息。利民公司作为发包人实际取得了天锐公司的劳动成果，但一直未向娄本义支付下欠阳台封闭价款，故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7年10月31日原新乡利民机械工业公司改制变更名称为现利民公司，涉案住宅楼的产权未转让给现公司，但利民公司与天锐公司存在债务纠纷，产权转让与否不影响利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新中民五终字第30号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0）牧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二、娄本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锐公司工程价款61777.85元及利息（自新乡市天锐塑钢门窗有限公司起诉之日2006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利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天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娄本义、利民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娄本义、新乡利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娄本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生效判决认定娄本义与天锐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向天锐公司支付25000元劳动报酬错误；娄本义的承包范围不包含阳台封闭，无法对阳台封闭进行转包；利民公司作为发包方，应支付天锐公司的报酬。
天锐公司答辩称，其是向娄本义施工，娄本义对本案争议项目工程量有签字确认，钱也是娄本义给的，其没有找过利民公司，利民公司也没有给过钱。
利民公司答辩称，利民公司和天锐公司没有关系，最后结算是娄本义签字；利民公司没有让天锐公司施工阳台，并多次通知环宇公司停工；娄本义的私自行为不应该让利民公司承担责任。
经征询当事人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天锐公司工程款应由谁支付，娄本义与天锐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娄本义与天锐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经查，利民公司与环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环宇公司将该工程的土建及装饰工程转包给娄本义。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涉案工程需封闭阳台，天锐公司实施了阳台封闭工程。对于天锐公司应当向谁主张工程款的问题，当事人之间的意见不一致。娄本义称，自己将天锐公司介绍给利民公司封闭阳台。天锐公司再审称，其是向娄本义施工，钱也是娄本义给的，利民公司没有给过其钱。利民公司辩称自己不知道天锐公司在施工，且曾两次通知环宇公司停止封闭阳台。从天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娄本义对天锐公司定作、安装阳台、窗户总工程量签字确认，且利民公司与天锐公司之间无书面施工合同，也没有在天锐公司工程量确认书上签字。原审认定娄本义与天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谁应当向天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经查，设计单位新乡市华原建筑设计研究所于2003年3月10日作出设计变更通知单，通知阳台须封闭。2003年3月11日，又作出设计变更通知单，该通知取消2003年3月10日发出的设计变更通知单，相应阳台封闭由建设单位自定。利民公司于2003年5月29日、30日两次通知环宇公司停止阳台封闭的定作、安装。娄本义、天锐公司均称没有接到停工通知，事实上天锐公司也将该项目安装完毕并交付。故娄本义应当承担支付下欠承揽费用的义务，利民公司作为发包人实际取得了天锐公司的劳动成果，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娄本义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五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贵 云
代理审判员 郝 明 亮
代理审判员 周 慧 敏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朱昱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