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7民终1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柏在兰，女，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雄，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权，男，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雄，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川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通达西路**号。负责人：沈涛,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任德兴，男，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达州市王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福善镇王家村*组**号。法定代表人：杨玉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剑，男，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原审被告：杨玉珥，女，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原审被告：王佳鑫，男，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柏在兰、王友权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川区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达川支行）、原审被告达州市王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氏农业）、王剑、杨玉珥、王佳鑫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3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在兰、王友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王剑、杨玉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对家庭企业的家庭内部担保行为错误，王氏农业属于公司法人，其资产不是家庭内部财产。原判将夫妻的对外担保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法院对此有明确规定。原审原告达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川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归还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3900000元；2、判决被告自2016年2月27日起按月利率9.1118‰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3、判决被告自2016年2月12日起按月利率9.1118‰的5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罚息；4、判决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0000元、差旅费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2日，被告王氏农业为借款人（甲方），原告为贷款人（乙方），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信公借【AY9T012015000229】号）。该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借款4900000元；（2）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6年2月11日；（3）贷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为月利率9.1118‰；（4）贷款逾期的罚息为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5)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6）乙方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7）解决争议的方式协商不成，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同日，被告王剑、被告杨玉珥、四川省鑫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王氏农业的借款行为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王氏农业公司的《贷款支付委托书》于2015年2月15日将贷款转入四川省树海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的账户。此后，王氏农业仅向原告支付了2015年9月20日前的利息。从2015年9月21日起王氏农业再没有向原告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在原告多方催收下，王氏农业的保证人四川省鑫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代被告偿还了本金1000000元和利息277506.54元。被告杨玉珥签订保证合同是自然人，不是法人代表，就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义务。被告王友权与被告杨玉珥系夫妻关系，因为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王友权对该笔债务亦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其他几个被告也同样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杨玉珥辩称：原告第一项请求不明，本案六被告身份关系不同，有债务人、有保证人、有与本案无借款合同关系人，有无保证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杨玉珥不是本案借款人，请求法院驳回对杨玉珥的诉讼请求。对第二、三项请求，属于重复计算，借款合同约定利息及罚息，原告只能主张逾期罚息，不能主张借款期内的利息。对第四项诉请，原告要求支付的律师费和差旅费过高，无实际发生的依据。对第五项请求，应由债务人承担。对事实和理由杨玉珥虽签订保证合同，但是是作为债务人法定代表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该由债务人承担；根据第一项诉请及借款合同借款人是王氏农业公司，还款人应当是王氏农业，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杨玉珥，所以杨玉珥不应当承担借款的责任，更不应当承担利息、律师费和差旅费。应当驳回对杨玉珥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王友权辩称：1、王友权与原告起诉的借款合同无借贷关系，也不是本案当中几份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原告对王友权的起诉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无法律依据，是乱用诉权的行为。2、事实和理由中提到保证人担保公司代为偿还了本金1000000元和利息27万多元，但本案中原告没有对担保公司提起诉讼，说明原告和担保公司达成协议，原告在放弃对担保公司起诉的金额应当扣除。本案的案由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依据借款合同确定诉讼主体，确定权利义务和双方的责任，王友权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不应当承担合同的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王友权的诉讼请求。同时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对合同相对性就是合同的主体，王友权不是合同的主体。本案有两对夫妻，原告说夫妻承担连带责任是指哪个夫妻。担保法在2015年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的责任，不能适用婚姻法的规定，不能作为共同债务处理，王剑和王佳鑫是股东，而股东外的柏在兰、王友权，很少有把夫妻配偶作为保证人。原告主张的是归还借款3900000元，借款人是王氏农业，还款人也应当是王氏农业。关于合同相对性，王友权、杨玉珥不是借款合同相对人，也不是担保合同的相对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包括合同主体相对，权利义务相对，内容相对，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不是婚姻家庭纠纷，根据司法解释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柏在兰辩称，合同签字也不是我本人签字，不应当承担债务。这个钱是王氏农业贷的款，我没有用到钱，我也没有签字，也没有能力偿还这个钱，虽说是夫妻，十年前婚姻都不存在了。我与王剑是离婚了，他贷的款与我无关。原审被告王氏农业、王剑、王佳鑫未到庭亦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氏农业为借款人于2015年2月12日与原告农商行达川支行（原达州市达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信公借【AY9T012015000229】号），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9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6年2月11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1118‰；贷款逾期的罚息为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及结息方式为每月的第20日按月结息；同日，被告王剑、被告杨玉珥、四川省鑫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与原告农商行达川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农商行达川支行依据王氏农业的《贷款支付委托书》于2015年2月15日将贷款转入四川省树海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的账户。被告王氏农业仅支付了2015年9月20日前的利息后没有再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四川省鑫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代被告王氏农业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000元和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2月14日本金4900000元的利息277506.54元。同时查明：被告王氏农业现法定代表人系王剑，被告杨玉珥、王佳鑫、王剑是王氏农业的股东。被告王剑与柏在兰系夫妻关系，王友权、王佳鑫分别系王剑和柏在兰的长子及次子，王友权和被告杨玉珥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借款的偿还主体？被告王剑、王佳鑫、杨玉珥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农商行达川支行与被告王氏农业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被告王剑、王佳鑫、杨玉珥分别以自然人的身份与农商行达川区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农商行达川支行按约向被告王氏农业发放借款49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被告王氏农业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王剑、王佳鑫、杨玉珥分别与农商行达川区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玉珥虽系被告王氏农业的法定代表人，但却是以自然人的身份签订了《保证合同》，其辩称是以被告王氏农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的《保证合同》。被告王氏农业系贷款人，不可能贷款人为自己贷款而担保。故，杨玉珥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剑、王佳鑫、杨玉珥按照合同约定对上述借款及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王友权、柏在兰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剑与柏在兰系夫妻关系，王友权、王佳鑫分别系王剑和柏在兰的长子及次子，王友权和杨玉珥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氏农业的原法定代表人系杨玉珥，现法定代表人系王剑，杨玉珥、王剑又系王氏农业的股东。王氏公司股份的数次变更都是在其家庭成员间的变更，法定代表人也是在王剑、杨玉珥之间作了多次变更，因此足以认定王剑、杨玉珥与农商行达川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对其家族企业王氏农业的家庭内部担保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以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的共同生活需要，以及对共同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王氏农业分别是王剑与柏在兰、王友权和杨玉珥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王剑、杨玉珥担保的行为是对共同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由此而产生的债务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柏在兰作为王剑之妻，王友权作为杨玉珥之夫，应当分别对王剑、杨玉珥的担保责任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王友权、柏在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0000元、差旅费50000元。因原告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达州市王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达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川区支行借款3900000元、利息及罚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9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4日按月利率9.1118‰为标准计算利息；按月利率9.1118‰上浮50%为标准计算罚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王剑、杨玉珥、王佳鑫、柏在兰、王友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达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川区支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达州市王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王剑、杨玉珥、王佳鑫、柏在兰、王友权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借款人是达州市王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达州市王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法人企业，其债务应由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虽然王氏农业的原法定代表人系杨玉珥，现法定代表人系王剑，杨玉珥、王剑系王氏农业的股东，王氏公司股份的数次变更都是在其家庭成员间的变更，法定代表人也是在王剑、杨玉珥之间作了多次变更，但杨玉珥、王剑是分别以自然人身份为达州市王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应当由其本人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剑、杨玉珥是对其家族企业王氏农业的家庭内部担保行为与王氏农业系独立法人的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柏在兰与王剑系夫妻关系，王友权与杨玉珥系夫妻关系，关于柏在兰对王剑的对外担保之债、王友权对杨玉珥的对外担保之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同意你院审判委员会多数意见，即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柏在兰对王剑的对外担保之债、王友权对杨玉珥的对外担保之债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柏在兰、王友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3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由被告达州市王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达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川区支行借款3900000元、利息及罚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9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4日按月利率9.1118‰为标准计算利息；按月利率9.1118‰上浮50%为标准计算罚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达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川区支行的其它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3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王剑、杨玉珥、王佳鑫、柏在兰、王友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被告王剑、杨玉珥、王佳鑫对本判决第一条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达州市王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王剑、杨玉珥、王佳鑫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被上诉人达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川区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郭 力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廖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