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金盾保安守护押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海华，系公司董事长。
公司地址:文山市开化街道办朱店坡(消防大队院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柏霖，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孟永，男，1975年9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昌瑛，女，汉族，1986年10月6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棉，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帮辉，男，汉族，1976年1月13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未到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兆华，系公司总经理。
公司地址:文山市开化街道办梁子社区普阳路7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成，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上诉人文山州金盾保安守护押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山押运公司）与被上诉人程孟永、颜昌瑛、李帮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文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3月30日组织文山押运公司、程孟永、颜昌瑛、人寿保险文山公司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山押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5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存在明显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被上诉人程孟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却错误的支持了被上诉人程孟永的诉请。(2)、关于鉴定意见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须双方委托或法院指定，但一审法院错误地采纳被上诉人程孟永、颜昌瑛单方委托签定的鉴定结论。(3)、关于护理费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必须以医疗机构的证明为准。被上诉人无医院证明，法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予以裁决，显属错误。(4)、关于误工费的认定，时间上明显错误。(5)、关于后期治疗费的认定，因没有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错误地采纳支持，显然违反法律规定。(6)、关于交通费，法律明确规定以就医或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却在对方重复要求、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酌情认定”，此种情形，法律规定清晰，根本不属于法院适用自由裁量权的情况。(7)、关于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医嘱和鉴定都没有明确规定，不应支持，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支持。2、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存在明显疑点，原判决却予以采纳，是违反证据规则的。3、原判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中，涉案的被上诉人李帮辉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案情根本无法查明清楚，原审法院却开庭审理并作出错误判决，其审判程序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总之，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的地方，属错误判决，理应撤销，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程孟永、颜昌瑛辩称：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交通事故发生后，两被上诉人都被送到文山州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原告颜昌英手术治疗后出院2013年10月31日被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14100元，颜昌英于2013年底向马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同一事故的程孟永伤未治愈，于2014年1月8日撤回诉讼，马关县人民法院以（2014）马八民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起诉，颜昌英的诉讼时效期限延长至程孟永伤情治愈并作出司法鉴定。程孟永2012年11月28日交通事故发生后，即被送进医院进行两次手术治疗，由于其右胫骨损伤严重，出现骨髓炎。上诉人不垫付医疗费，程孟永本人在无钱医治的情况下，于2013年5月15日要求出院。当时的出院记录显示胫骨上段前侧可见创口不愈合，有淡黄色粘性液渗出，出院医嘱：继续在当地医院换药，右胫骨骨髓炎需继续治疗，必要时行切开灌洗引流术，胫骨骨质缺损可能需二期植骨术。出院后由于右小腿伤口处一直流脓、流液，2014年4月15日至4月30日在八寨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由于伤情严重，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6月9日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行右胫骨骨髓炎病灶清除、VSD膜引流术。好转后程孟永回家康复治疗。出院医嘱为患者石膏继续固定2月，出院后每月复查一次每3天换药一次，10天后拆线，避免右下肢负重，不适随诊。出院后每月程孟永都到文山州人民医院做DR诊断，到2014年12月7日DR诊断报告书表现：胫骨断端对位线可，少许骨痂生长，骨折线仍存在，胫骨断端仍错位。2015年10月11日DR诊断报告书表现：胫骨平台骨折已骨性愈合；胫骨上段及腓骨下段断端对位、对线欠佳，骨痂生长，骨折线沿未消失，可见，程孟永的伤情并未治愈，到2016年3月20日DR诊断报告书表现胫骨上段及腓骨下段断端对位、对线欠佳，骨性畸形愈合，胫骨骨折愈合，内固定钢线已断。2016年7月3日DR诊断报告书与2016年3月20日基本一致。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4日对程孟永的伤残等级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其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37000元。从以上可以看出，从交通事故发生后，程孟永一直处于没有间断的医治状态，即治疗一直没有终结，直到伤残鉴定作出后，两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7日向马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本案诉讼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在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的司法鉴定应当得到采用。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各鉴定人员也同样具有鉴定资质，本案由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没有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的鉴定结论，尽管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但上诉人没有证据将该鉴定结论推翻，且不要求重新鉴定，应当认定该鉴定合法且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两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于法有据，于理相通，于情相符。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等规定，两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而支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都是实际发生和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一）、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两原告作的伤残鉴定合法有效。被告提出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接受司法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也可以依法接受当事人或者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的司法鉴定委托。因此受害人单方委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治疗没有终结，具有鉴定资格的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也不会作出鉴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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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第2.7条规定，治疗终结为“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治疗终结并不等于完全康复，而是“临床效果稳定”。只要受害人病情得到控制，在短期内不再恶化，即应认为病情稳定，治疗终结。需要说明的是原告程孟永在2013年10月31日就向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并交纳了鉴定费，由于其伤未愈，即不属于“临床效果稳定”，因此直到2016年7月4日才作出司法鉴定。因此具有鉴定资质的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两原告伤残等级鉴定及后续治疗费鉴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二）、两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两被上诉人在其诉状的赔偿清单中所列举的医疗费除人民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外，由于程孟永出院后伤口一直流脓、流液，在八寨、马关各药店购买的酒精、棉签、双氧水等药品，尽管没有正规发票，但也是实际必然支出的医疗费，因此两被上诉人主张的15568.21元应该得到法庭的支持。同时认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执付的医疗费为152330.28元。（三）两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根据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文中法【2015】71号《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的会议纪要》精神，两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其误工费按93.78元每天、护理费按126.21元每天计算符合文山州及云南省的实际情况，应当得到支持。对于程孟永的误工天数，尽管第一次住院168天，但其后又多次住院，出院后做康复治疗，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程孟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到现在二审时，仍然拄着拐杖，不能从事任何劳动。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311天并无不当。（四）、两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016年云南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中伙食补助费为每天100元，两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每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五）、两被上诉人的交通费：本案两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支付交通费用几千元，但是本地特点是打车出门很少给发票，特别是被上诉人及家人住院这么多天，为了节约费用都是住在亲戚家或在医院住。1484元的交通费只是有票据的部分，希望法庭予以支持。（六）、两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都是按农村居民计算的，尽管两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前都是在文山打工多年。（七）、两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程孟永37000元、颜昌英14100元应当得到支持。正是由于两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因医治已经债台高筑，无钱进行二次手术，希望人民法院能够将后续医疗费用判决给两被上诉人，让其尽快作二次手术，并尽快康复。四、本案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一直强调本案另一被告李帮辉在一审时没有参与诉讼，不能查清案件事实，认为程序违法。事实上，李帮辉在事故发生时属于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其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造成本案被上诉人的伤害，其承担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至于上诉人认为李帮辉不是在执行职务，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鉴于此，在李帮辉没有到庭的情况下，本案事实也能够查清，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赔偿项目和金额是必然发生和已经发生的，且程序合法，鉴于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帮辉未答辩。
人寿保险文山公司辩称：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还有医疗票据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不认可医疗费用数字。
程孟永、颜昌瑛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李帮辉和金盾保安公司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388566.55元，其中程孟永的损失为282015.93元，颜昌瑛的损失为106550.62元；人寿保险文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对二原告的损失承担理赔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程孟永与颜昌瑛是夫妻关系，两人均是马关县八寨镇喜主村委会浪泥箐小组村民，于2006年2月11日生育长女程泽雨，2007年10月3日生育次女程泽雪。原告程孟永母亲汤兴华生于1938年7月9日，共生育有程孟永等五个子女。2012年11月28日，原告程孟永驾驶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原告颜昌瑛由八寨方向向喜主浪泥箐方向行驶，被告李帮辉驾驶云Ｈ×××××号小型越野车由文山方向向八寨方向行驶，12时22分，当车行至茶南线K59+800M处时，原告程孟永驾驶的云Ｈ×××××号二轮摩托车与被告李帮辉驾驶的云Ｈ×××××号小型越野车相撞肇事，造成二原告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程孟永与被告李帮辉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查：云Ｈ×××××号小型越野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与被保险人均为被告金盾公司，该车交强险投保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交强险保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4月15日至2013年4月14日止。事故发生时被告李帮辉系被告金盾公司员工，其所从事的是执行工作任务。事故发生后原告程孟永先后三次到文山州人民医院、八寨卫生院住院治疗共208天，原告颜昌瑛到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40天，被告金盾公司为事故中受伤的二原告垫支医疗费共152330.28元，原告程孟永的伤经鉴定其肋骨骨折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右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需后续治疗费37000元；原告颜昌瑛的伤残鉴定为九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4100元。现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决被告李帮辉、金盾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8566.5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原告起诉要求三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医疗费等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被告李帮辉系被告金盾公司员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对二原告的损害，应由被告金盾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金盾公司主张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原告自2012年交通事故受伤后，原告颜昌瑛于2013年1月7日出院后申请鉴定并向本院起诉，因程孟永的伤尚未治疗终结，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能计算赔付比例而撤诉，原告程孟永于2016年7月3日治疗终结，至此双方的损害事实和赔偿金额才具体明确，且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定本案原告程孟永的各项损失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自付部分）13115.12元、误工费122945.58元（93.78元/天×1311天）、护理费26251.68元（208天×126.21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0元（208天×100元/天）、交通费1233元、残疾赔偿金36264.8元（8242元×20年×22%）、后续治疗费37000元、鉴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74.7元[母亲汤兴华（1938年7月9日生）6830元/年×5年×22%÷5人=1502.6元，长女程泽雨（2006年2月11日生）6830元/年×8年×22%÷2人=6010.4元，次女程泽雪（2007年10月3日生）6830元/年×9年×22%÷2人=6761.7元]，以上9项损失合计272884.88元。原告颜昌瑛的各项损失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自付部分）1381.14元、误工费31510.08元（93.78元/天×336天）、护理费5048.4元（40天×126.21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40天×100元/天）、交通费251元、残疾赔偿金32968元（8242元×20年×20%）、后续治疗费14100元、鉴定费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11元[长女程泽雨（2006年2月11日生）6830元/年×8年×20%÷2人=5464元，次女程泽雪（2007年10月3日生）6830元/年×9年×20%÷2人=6147元]，以上9项损失合计101769.62元。二原告的以上损失共计374654.5元，被告金盾公司已为二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52330.28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原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部分损失应由被告金盾公司按照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李帮辉的责任比例赔偿二原告的损失。综上，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26984.78元（374654.5元＋152330.28元＝526984.78元），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20000元，余下的406984.78元由被告金盾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03492.39元，因被告金盾公司已为二原告垫支医疗费152330.28元，故被告金盾公司现实际应赔偿二原告51162.11元（203492.39元－152330.2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程孟永、颜昌瑛自行承担。被告李帮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孟永、颜昌瑛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二、由被告文山州金盾保安守护押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程孟永、颜昌瑛各项损失人民币203492.39元，扣除被告文山州金盾保安守护押运有限责任公司已垫支的152330.28元，被告文山州金盾保安守护押运有限责任公司现实际应赔偿原告程孟永、颜昌瑛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162.11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程孟永、颜昌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8元，减半收取3564元，由原告程孟永、颜昌瑛承担1996元，被告文山州金盾保安守护押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6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105元。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程孟永、颜昌瑛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鉴定意见是否应该采纳，程孟永、颜昌瑛的赔偿费应该是多少，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
文山押运公司、人寿保险文山公司认为：程孟永、颜昌瑛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鉴定意见是程孟永、颜昌瑛自己委托的，所以无效，认定程孟永误工1000多天错误，一审将原告自己生病产生的费用都加在事故费用中由上诉人赔错误，程孟永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只应该支持168天，交通费是办什么事没有证据证明不应该支持。
程孟永、颜昌瑛认为：请求未过诉讼时效，虽然交通事故发生在2012年11月28日，颜昌瑛住院治愈后鉴定已向法院起诉，因同一事故的程孟永骨折引发骨髓炎，创口流脓不愈合而撤诉，上诉人又不再出医疗费，自己也没钱，程孟永后来又继续手术治疗，几次连续治疗骨头愈合后才进行鉴定，所以不超过诉讼时效。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应当得到采用。该所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并无不当。本案的鉴定上诉人没有证据将该鉴定结论推翻，且不要求重新鉴定，应当认定该鉴定合法且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程孟永、颜昌瑛主张的赔偿项目，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程孟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311天并无不当，支出收据中无自己生病支出单据，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程孟永应该支持208天，交通费系程孟永、颜昌瑛多次到文山、马关医治、检查、购药支出应该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引发的纠纷，事故发生后文山押运公司已向程孟永、颜昌瑛垫付医疗费用，颜昌瑛治疗出院并经鉴定后也向法院起诉，但由于同一事故的程孟永骨折引发骨髓炎，创口流脓不愈合，无法进行鉴定，造成的损失未能确定而撤诉，直到2016年3月20日程孟永DR诊断报告书表现胫骨上段及腓骨下段断端对位、对线欠佳，骨性畸形愈合，胫骨骨折愈合，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才于2016年7月4日根据DR诊断报告书对程孟永的伤残等级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程孟永的具体损失才得以确定，故程孟永、颜昌瑛请求赔偿未过诉讼时效。关于鉴定意见问题，鉴定虽然是程孟永、颜昌瑛委托的，但是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禁止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且该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员都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上诉人又无证据足以反驳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意见应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关于程孟永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误工费问题，由于程孟永受伤后是三次住院手术才治愈，住院共208天，故其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支持208天；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程孟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311天，故程孟永误工应为1311天。文山押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将不是交通肇事的生病费用一并判决由其赔偿，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但是二审时其并未提供具体哪些单据为程孟永自己生病支出，哪些单据采信不当的依据和理由，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案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一致。
本院认为：文山押运公司以已过诉讼时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程孟永、颜昌瑛的诉讼请求，由于事故发生后，由于同一事故的程孟永其伤一直未愈，直到2016年7月4日骨折愈合才作出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四）项规定，程孟永、颜昌瑛在程孟永骨折愈合，作出伤残鉴定损失最终确定后起诉请求赔偿未过诉讼时效。鉴定意见由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有相应依据，文山押运公司无证据足以反驳也未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应该作为案件有效证据使用。关于程孟永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误工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住院天数和作出鉴定时间进行计算，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关于程孟永、颜昌瑛的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后续治疗费既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受伤程度和家庭情况，将后续治疗费与其他费用一并判决，不违反该司法解释规定，故文山押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文山押运公司认为一审时李帮辉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案情无法查明清楚，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因一审时李帮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可以缺席判决，并且事故发生后，文山押运公司已为程孟永、颜昌瑛垫付医疗费，之后又叫二人拿医疗费单据核报，文山押运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已经认可李帮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李帮辉的行为后果应由文山押运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文山押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28元，由文山州金盾保安守护押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建宏
审判员 吴 会
审判员 郭 琴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程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