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强，男，汉族，1969年9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春，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旭光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锦大道500号旭日凤凰城1幢2-8-1，组织机构代码09240076-4。法定代表人：肖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旭光，男，汉族，1965年6月14日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小兰，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重庆测绘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嘉陵新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50715003E。法定代表人：山川，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荣，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旭光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光公司）、被上诉人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重庆测绘院（以下简称重庆测绘院）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6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强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一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1545元；2、判令被上诉人二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主要理由为：1、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必须写因自己原因才能解除合同，才能办理保险转移手续，因此上诉人才写岁数增长不能从事外业测绘工作为由而解除的劳动合同关系。而实际上是由于被上诉人一的威胁、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报酬等系列被上诉人一的原因而迫使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要求，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将经济补�金支付于上诉人；2、两被上诉人有关联关系，上诉人的工龄应当连续计算，被上诉人二应当与被上诉人一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旭光公司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旭光公司已经支付了劳动报酬也按国家规定给员工享受了待遇。被上诉人重庆测绘院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二被上诉人之间相互独立，并非同一法律主体，重庆测绘院是事业法人，旭光公司是企业法人，不同的法律主体不存在关联关系。劳动关系解除系上诉人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且上诉人要求重庆测绘院支付经济补偿金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强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旭光公司支付黄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71545元；2.重庆测绘院对上述�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黄强（乙方）与旭光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乙方同意按甲方生产工作需要，从事测绘内业测绘外业工作；甲方执行法律、法规规定的工时制度和休息休假办法；甲方根据其生产经营特点和乙方的岗位，确定对乙方实行1400元/月工资制，其他有关补贴根据乙方的工作绩效发放；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10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甲方根据其生产经营特点和乙方岗位，确定对乙方实行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制，其中基本工资1450元/月，工龄每增加一年，基本工资增加50元/年，绩效工资根据公司的年度综合经济效益结合乙方实际生产工作量进行核算，其他有关补贴根据乙方实际发生的费用发放；甲方按月支付乙方工资，并代扣个人应支付的相关费用；其余内容与前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6年2月29日，黄强向旭光公司提交离职的书面申请，在其手写的《申请书》上载明：本人由于长期从事外业测绘工作25年了，由于岁数的增长，不能长时间从事外业工作，故申请离职。同日，黄强还填写了《旭光公司职工离职审批表》，在“离职事由”一栏填写“不能从事外业工作”，并与旭光公司签订《离职保密协议》。当日，旭光公司收到《申请书》，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工作期间，旭光公司为黄强办理了社会保险，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当月实发工资为基本工资加预发绩效减代扣费用，年度结算后发放剩余绩效。庭审中，黄强与旭光公司一致确认：黄强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实发工资由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发放的6笔每月实发工资、加上2015年1月29日发放的2014年剩余绩效构成，共计74331.44元；黄强2015年度实发工资由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发放的12笔每月实发工资、加上2015年6月18日支付的节日费200元、再加上2016年2月2日发放的2015年剩余绩效构成，共计85772.51元。另查明，2002年12月30日，黄强曾与重庆测绘院签署《四川省第二测绘工程院解除劳动用工关系人员结账单》，载明双方于2002年12月底前解除双方劳动用工关系，并给予黄强每年一个月基本工资，1992年至1998年共计1172元，黄强签名确认并实际领取了上述款项。在2003年7月1日至2011年2月1日期间，黄强与重庆测绘院又签订四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合同最后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黄强的工作岗位为测绘岗位。2014年6月10日，黄强填写《重庆测绘院职工离职审批表�，在“离职事由”一栏填写“个人原因”，并于同日在《辞职申请书》“申请人”上签名并与重庆测绘院签订《离职保密协议》，其中《辞职申请书》上载明：本人现因个人原因自愿提出辞职申请，并同意按重庆测绘院确定的日期与重庆测绘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当日，重庆测绘院向黄强送达《解除通知书》，载明：黄强系我单位工程中心职工，于2014年6月10日因本人原因提出书面申请，要求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请本人于2014年6月15日前到人事处办理社会基本保险转移手续。黄强在上述通知书“本人意见”一栏签署“同意”，在“本人签收”一栏签名确认。2016年3月29日，黄强与旭光公司、重庆测绘院因经济补偿发生争议，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旭光公司、重庆测绘院向其支付解除�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个月共计190122.72元。该委于2016年4月6日出具编号为2016-434号《证明》，证明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黄强乃以本案请求起诉至法院。对于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旭光公司与重庆测绘院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的事实。黄强举示了录音证据两份，拟证明在黄强等人与重庆测绘院人事处处长谈话的过程中以及在旭光公司召开年终总结大会其总经理的讲话中，可以证明重庆测绘院与旭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并认为在黄强与旭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旭光公司的地址与重庆测绘院的注册地一致，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和其与重庆测绘院签订离职协议的时间一致，因此旭光公司与重庆测绘院存在实质上的关联关系。黄强还举示了重庆测绘院于2015年5月5日出具的《证明》及附件野外测绘作业人员名单，拟证明重庆测绘院曾委派黄强在内的人于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到重庆市各区县进行野外调绘作业，从事重庆市1:5000数字地形图测绘项目。旭光公司举示了2015年6月1日其与重庆测绘院签订的《测绘合同》及2015年12月30日的“重庆市1：5000数字地形图测绘”项目测绘合同结算说明，拟证明旭光公司承接了重庆测绘院的上述项目，黄强等人是接受旭光公司的委派从事该项目的工作人员。重庆测绘院也举示了该《测绘合同》及结算说明、发票、业务回单，拟证明重庆市1：5000数字地形图测绘项目是重庆测绘院发包给旭光公司，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黄强等人是旭光公司安排从事上述项目测绘工作的员工。重庆测绘院还举示了其从重庆市工商局查询的旭光公司章程，拟证明旭光公司系二自然人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住所地在重庆市渝北区，与重庆测绘院没有任何关联。对上述证据，黄强质证认为旭光公司与重庆测绘院签订的《测绘合同》其从未见过，不认可其真实性，而旭光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即股东谭旭光原系重庆测绘院的正式员工，因此旭光公司是受重庆测绘院安排而设立的，工资也系转发。旭光公司质证认为录音证据的时间、地点、人物均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录音内容中也并无人物身份的陈述，也无法代表旭光公司发表任何意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明》及附件野外测绘作业人员名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项目系旭光公司从重庆测绘院处承接的，重庆测绘院出具证明是方便在外测绘时使用；对旭光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并认为其与重庆测绘院系二独立法人，黄强并�举示书面证据证明旭光公司与重庆测绘院存在关联关系，其说法不能成立。重庆测绘院质证认为录音证据无法确认系原始录音，且录音中的当事人身份亦无法确定，故对录音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明》及附件野外测绘作业人员名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强系重庆测绘院的员工，该项目是重庆测绘院发包给旭光公司的，黄强等人仍然接受旭光公司的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黄强举示的《证明》及附件野外测绘作业人员名单，旭光公司和重庆测绘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旭光公司和重庆测绘院举示的《测绘合同》，因系原件且有相关结算材料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看出重庆市1：5000数字地形图测绘项目系旭光公司从重庆测绘院承接，黄强系从事该项目测绘工作的具体人员。黄强举示的录音证据，其内容中因无被录音人员身份的表述，亦无旭光公司与重庆测绘院存在何种关联关系的具体陈述，故该视听资料尚存有疑点，一审法院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重庆测绘院举示的旭光公司章程，来源于工商登记档案，旭光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旭光公司系企业法人，重庆测绘院系事业法人，二者性质不同，法定代表人不同，注册登记地不同，而黄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旭光公司的股东与重庆测绘院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该股东接受重庆测绘院的指派设立了旭光公司并且黄强工资系重庆测绘院转至旭光公司后代发，并且实际经营地址相同也不能否认旭光公司与重庆测绘院系二不同法人的事实，故应当认定旭光公司与重庆测绘院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关联�系。一审法院认为，黄强与重庆测绘院、黄强与旭光公司曾先后存在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调整。关于黄强要求旭光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1545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黄强在向旭光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申请中，载明的理由为岁数增长不能从事外业测绘工作，系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黄强要求旭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黄强要求重庆测绘院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黄强与重庆测绘院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6月10日解除，解除系黄强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且黄强的前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旭光公司、重庆测绘院系独立法人，并无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关系，黄强亦无要求重庆测绘院承担连带责任的具体法律依据，故黄强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黄强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黄强以“由于岁数的增长，不能长时间从事外业工作”为由向旭光公司提交离职的书面申请，并在《旭光公司职工离职审批表》“离职事由”一栏填写“不能从事外业工作”，可见其提出解除与旭光公司劳动关系系因个人原因，而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黄强请求旭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旭光公司、重庆测绘院系不同的独立主体，黄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旭光公司与重庆测绘院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关系，因此其请求重庆测绘院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商雪梅审 判 员  苏 渝代理审判员  黎 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琳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