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8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延安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宗明，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宗明，男，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国辉，男，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斯冲，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斯渝，女，198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原审第三人：湛江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新华路**号。
法定代表人：庞冠辉，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纹玉，该联社职员。
原审第三人：湛江市霞山区远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建新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龙锦勋，经理。
原审第三人：冯明辉，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再审申请人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李宗明因与被申请人林国辉、林斯冲、林斯渝、原审第三人湛江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湛江市霞山区远辉房地产有限公司、冯明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李宗明申请再审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五条约定，在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二年内，林国辉未付清1500万元给申请人，只付240万元。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林国辉需按期付款，否则协议书无效”。况且，林国辉在2011年1月12日已将霞山建新东路10号项目及土地转让给傅冲和梁华保，并收到了1250万元转让款。所以从2011年1月12日将项目转让后，视为林国辉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当履行付款的义务。但是林国辉在收到1250万元后，并没有按时付清双方欠款960万元给申请人，造成案涉项目无法正常开发，按约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二）双方约定的附条件和附期限未成就，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无效即依法未生效，这都是林国辉的违约行为所造成，依约“甲方（即申请人）有权转让他人，待甲方将该项目转让他人后再还首期款300万元（包括林国辉后来支付的240万元土地款）给乙方。”然而，原审判决没有如实认定这事实，却认定申请人全部违约，无疑缺乏事实的基本基础。尤其是双方约定的附条件和附期限都未成就，申请人尚未将案涉项目转让出去，原审判决申请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国辉支付540万元，并没有任何依据判决支付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再审本案。
林国辉提交意见称，东海公司认为《合作开发协议》是附条件、附期限履行合同，待申请人转让项目后在返还540万元是对合同性质的认识错误，应予以驳回。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的项目，尚未报建及投入建设，更未收到售楼款，原因是申请人不按协议履行义务后，被申请人已将湛江市霞山区怡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傅冲、梁华保，由傅冲、梁华保通过湛江市霞山区怡辉房地产有限公司建设协议约定的项目，之后产生了纠纷，尽管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傅冲、梁华保也未履行调解协议，导致被申请人至今没有收到转让款。申请人没有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义务，并且刻意阻止合同履行，林国辉可以法律规定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安抗辩权、解除合同权。申请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被申请人可以拒绝履行支付余下合同价款的义务，且不构成违约。由于申请人其他债务纠纷，被其他债权人查封了案涉土地，事实上也导致合作开发案涉土地无法进行。被申请人已经按协议履行义务，申请人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未将土地过户到被申请人的名下，也未向政府部门申报建设项目，导致双方的合作项目无法推进，其目的很明显就是不想履行合同。合同解除后，应恢复原状，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损失。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湛江市二轻集团企业联社提交意见称，第三人与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但因政府建设规划改变等原因没有履行完毕，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尚欠第三人转让款500多万元。该项目前期工程已投入1000多万元，其中700万元是第三人向100多位干部职工筹集的集资款，至今尚未退还。为防止集体资产流失，消除社会不稳定因素，避免100多名干部职工集体上京，恳请法院公正判决，维护湛江市二轻集团企业联社和100多名干部职工的集体权益。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再审审查的问题是，原审法院判决申请人返还土地款540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2008年6月12日，李宗明与林国辉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由李宗明将其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13号裕兴大夏项目1371平方米土地与林国辉共同合作开发。双方确定该项目及土地（1371平方米）成本价1700万元人民币；林国辉同意分期付清项目土地款1700万元给李宗明，其中首期款300万元在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李宗明收到首期地款之日起，二年内愿等待林国辉的霞山建新东路10号项目报建并投入建设，在收到售楼款后再付案涉项目的地价款1200万元，余下200万元人民币，待案涉项目建至首层商场后三天内付清；李宗明将裕兴大厦项目及土地转让林国辉名下后，双方共同合作，以林国辉名誉经营。双方并就合作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李宗明在原审期间表明其签订上述《合作开发协议书》实际也是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案涉项目及土地使用权应在林国辉支付首期合同价款后二年内过户到林国辉名下。签订上述协议书后，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及李宗明分别出具收据总共收到林国辉的项目地款共540万元。2010年3月12日，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本案中，林国辉已按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首期款及部分项目地款，但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出资方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并没有向有关部门办理合作开发审批及相关土地的使用权变更手续，在没有通知林国辉的情况下连同原审第三人湛江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继续申报续建案涉项目，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及李宗明的上述违约行为已导致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只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林国辉请求解除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并由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李宗明返还基于《合作开发协议书》取得的项目地款540万元及利息正确。对于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李宗明称，本案因为林国辉没有按期付款，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的规定，协议应无效，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李宗明可在案涉项目转让他人后再还项目地款的问题。因李宗明在原审期间表示案涉项目及土地使用权应在林国辉支付首期合同价款后二年内过户到林国辉名下，在2010年3月12日，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已取得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但是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此时，按协议书约定林国辉第二笔付款时间尚未到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原审认定李宗明和林国辉互负履行义务，在李宗明没有履行过户义务的情况下林国辉有权拒绝继续付款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湛江市东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李宗明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佘琼圣
代理审判员 许东平
代理审判员 黄玉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彭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