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肖磊，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俞嵘嵘，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添实利贸易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张旭，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物流云计算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陆振斌，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添实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实利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物流云计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云计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阳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磊，被上诉人添实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旭，原审第三人物流云计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振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9月8日，以红阳建工公司为甲方、物流云计算公司前身A公司（以下简称物流云计算公司）为乙方的双方签订了《钢材供货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就其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的井神安置小区项目向乙方采购Q235线材、Q235圆钢、HRB335螺纹钢、HRB400螺纹钢等钢材，具体价格按发货订单确认日的西本新干线会员交易指导价执行。乙方向甲方提供钢材总量以实际交货数量为准。品种规格超出乙方每日报价单或本协议范围的材料，货物单价由双方协商确定。甲方每月20日前须向乙方预报下月所需规格及数量等订货需求计划，乙方保证计划钢材的正常供应。甲方应于交货之日3天以前向乙方订货，双方以书面形式确定具体发货品种规格、数量、发货时间、价格等事宜。交货地点为乙方钢材存放仓库。乙方接受甲方代理委托，选择专业物流公司负责甲方所购材料的提货、运输等物流服务。双方商定货物运至淮安市工地的物流代理费用为15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吨。付款与结算：甲方应在双方具体发货订单确认当日，按订单金额（含物流代理费用）向乙方支付全额款，甲方付款原则以乙方到账为准。协议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该协议代表乙方与甲方进行交易的具体经办人系案外人吴B。
前述协议签订后，红阳建工公司以要货通知单及代办运输委托函的方式就公园安置小区项目（即井神安置小区项目）所需钢材约定具体钢材品名、规格、数量、单价、运吊费（即协议约定的150元／吨的代运费）等。2009年9月19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红阳建工公司共计收到2，969.5007吨钢材，相应的入库单均由其楚州分公司的赵C验收并签字确认。入库单对应的送货单，除由D公司（送货日期2009年9月19日、10月11日）、E公司（送货日期2009年11月28日）、F管理局（送货日期2009年12月26日）、物流云计算公司（送货日期2010年7月23日、8月13日）出具之外，其余送货单形式基本相同［顾客栏手工书写“G安置小区H公司”；送货单下方手工书写“代代A公司”，并部分书写车号；提货人或收货人处由赵C签收（自2011年11月26日起的送货单原印制的“提货人”变更为“收货人”字样）］，且部分送货单加盖“I公司发货专用章”（送货日期2010年3月18日、3月29日、3月30日、3月31日、4月7日、4月23日、4月27日、5月2日、5月6日、5月21日、5月27日、6月3日、6月21日）“J公司发货专用章”（送货日期2010年7月15日、7月16日、7月23日、7月30日、8月2日、8月14日、9月20日）。
2012年4月26日，红阳建工公司就公园安置小区项目项下用钢向物流云计算公司发出要货通知单及代办运输委托函各一份，要求物流云计算公司供应高线（单价4，320元／吨）、盘螺（单价4，540元／吨）、二级螺纹钢（规格12，单价4，300元／吨；规格14，单价4，260元／吨；规格16，单价4，230元／吨；规格18，单价4，230元／吨；规格20，单价4，210元／吨；规格22，单价4，210元／吨；规格25，单价4，230元／吨）等共计63吨，运吊费以单价150元／吨结算。收货地址：淮安市楚州区＊＊路盐花厂旁。2012年4月28日，红阳建工公司收到二级螺纹钢（规格12的5.034吨、规格14的1.96吨、规格16的5.973吨、规格18的7.92吨、规格20的10.005吨、规格25的3.015吨）、线材1.955吨、盘螺23.111吨；同年5月2日，又收到规格22的螺纹钢4.024吨，合计62.997吨。相应送货单上均载明：“代A公司”。红阳建工公司楚州分公司的赵C在上述两份送货单的收货人处签字并出具相应的入库单。
同年5月11日，红阳建工公司再次向物流云计算公司发出要货通知单及代办运输委托函各一份，要求其供应盘螺2吨（单价4，450元／吨）、二级螺纹钢6吨（单价4，170元／吨），运吊费以单价150元／吨结算。同年5月15日，红阳建工公司楚州分公司的赵C签收了送货单并出具了相应的入库单，实际收货螺纹钢5.973吨、三级螺纹钢1.999吨，合计7.972吨。2012年11月26日，红阳建工公司楚州分公司负责人王L分别在物流云计算公司出具的《红阳建设利息计算》及添实利公司出具的《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两份材料上签字确认。《红阳建设利息计算》依照定单日期2011年5月17日起至2012年5月11日期间的实际供货吨位及供货金额，罗列了结算至2012年5月31日，按照月息1.50%比例计算的利息。其中2012年4月至5月期间的供货情况为：定单日期2012年5月11日，实际吨位7.972吨，金额34，998.76元。《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列明三项欠款内容并分别按照不同的利息计算标准结算了截止2012年11月30日的利息，其中第二项载明：定单日期2012年4月26日，实际吨位62.997吨，实际金额283，397.82元，月息1.50%，计息天数218天，利息30，890.36元。
2013年3月26日，王L的妻子叶K在添实利公司出具的《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上签字确认。该材料所列内容除涉及结算至2013年3月31日的利息之计息天数、利息金额不同外，其余内容同2012年11月26日的《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
红阳建工公司2011年起向物流云计算公司的付款情况如下：2011年8月30日、11月3日、12月9日各支付1，000，000元；2012年6月18日支付500，000元；2013年3月18日、3月20日、4月16日叶K分别代付6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28日，物流云计算公司作为原告，以红阳建工公司、M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就2009年9月8日《钢材供货协议》项下的供货，红阳建工公司自2012年初起不再履行付款义务，截止起诉日红阳建工公司结欠其货款及代运费共3，235，137.29元。经其多次催款，M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对该合同项下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欠款（包括货款、利息、迟延金、损害赔偿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M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L）在担保书明确：红阳建工公司结欠A公司货款及代运费4，035，137.29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609，631.38元。嗣后，红阳建工公司仅支付了800，000元，未再付款，故诉请要求红阳建工公司支付货款及代运费3，235，137.29元，赔偿各项损失2，495，040.71元（其中利息损失计算至2013年6月17日）；M公司对红阳建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0月14日，在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该案的原告和两被告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形成相应的民事调解书，案号为（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823号，约定该案两被告于2013年10月15日前共同支付4，355，137.29元；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该案原告及M公司各半负担15，477.81元。2013年11月6日，叶K代M公司支付15，000元；2013年12月2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代转账4，355，137.29元。该案现已履行完毕。
原审法院另查明，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4月，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变更名称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浦东物流云计算有限公司原名物流云计算公司，2013年7月，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批准，变更名称为上海浦东物流云计算有限公司。现添实利公司认为红阳建工公司拖欠该公司货款，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红阳建工公司支付添实利公司货款及代运费283，397.82元；二、红阳建工公司支付添实利公司以283，397.82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息1.50%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红阳建工公司仅与物流云计算公司以书面形式签订了《钢材供货协议》，从要货通知单及代办运输委托函来看也确实如红阳建工公司所述其始终是向物流云计算公司订货，但从供货的实际情况来看，送货单位明确为物流云计算公司的送货单仅为两份，其余的送货单位有D公司、I公司等，而大部分送货单上并未明确送货单位，但均载明“代A公司”字样，与《钢材供货协议》中关于物流云计算公司代理物流服务的约定吻合，该事实表明并非如红阳建工公司所述所有材料反映的交易相对方都是物流云计算公司。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物流云计算公司，包括王L在内，均确认吴B作为《钢材供货协议》经办人的身份，且合同实际履行中也确实存在由其他单位供货的情况，符合王L关于吴B曾帮助红阳建工公司向其他钢材供货商临时调货的说法，因此不能排除添实利公司所述本案所涉交易系吴B通过其他供货商临时调货给红阳建工公司的可能性。《钢材供货协议》对于货款的结算仅约定为在双方具体发货订单确认当日按订单金额（含物流代理费用）全额支付（实际履行中并未按约操作），而未对其他结算事项作出约定，除王L签字确认的《红阳建设利息计算》之外，红阳建工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与物流云计算公司之间的其他结算凭证，王L关于红阳建工公司与物流云计算公司之间约定由工地项目部实际结算的说法也无相应的依据予以支持，该院不予采信。王L作为红阳建工公司楚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在物流云计算公司出具的《红阳建设利息计算》及添实利公司出具的《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均签字确认，且签字的时间为同一日，上述两份材料中亦明确列明包括定单日期、供货数量及金额等信息，所涉内容与相应的要货通知单、代办运输委托函、送货单、入库单完全一致，且所列的金额即为按照红阳建工公司出具的要货通知单载明价格根据实际供货数量加上代运费后计算的结果。上述事实，符合添实利公司所称的双方当事人之间仅为口头合同关系，但合同事项参照《钢材供货协议》的说法。退一步讲，即便如王L所述，《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2013年3月26日，其妻子叶K对该材料所载内容再次进行了确认。此外，其本人为法定代表人的M公司对红阳建工公司向物流云计算公司包括货款及代运费在内的欠款通过连带责任担保书的形式进一步作了确认，相应数额与《红阳建设利息计算》及红阳建工公司的付款情况亦相符，物流云计算公司亦明确表示添实利公司主张的费用与其无关，红阳建工公司与物流云计算公司之间的结算以王L签字的《红阳建设利息计算》为准，因此在红阳建工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添实利公司主张的红阳建工公司与添实利公司及红阳建工公司与物流云计算公司分别结算费用的主张予以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添实利公司主张的费用是否已经在（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案件中一并得到了解决。尽管该案件在当事人未经对账的情况下以调解形式结案，但本案的物流云计算公司在该案件中主张的货款及代运费的金额与《红阳建设利息计算》、M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担保书以及红阳建工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相符，最终民事调解书上约定的金额也是针对物流云计算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进行调整后的结果，调解书的内容并不涉及本案所涉添实利公司主张的费用。因此，红阳建工公司关于已不欠任何款项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添实利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而红阳建工公司未能履行付款义务，显属不当，添实利公司要求红阳建工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代运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在两份《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中均约定按月息1.50%计收利息，而2012年11月26日的计算表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2年11月30日，现添实利公司基于红阳建工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主张红阳建工公司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照该标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况，于法有据，该院亦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红阳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添实利公司货款及代运费283，397.82元；二、红阳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添实利公司以283，397.82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息1.50%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75.49元，由红阳建工公司负担。
红阳建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忽视了本案中添实利公司并非是以单独主体身份出现，添实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B系以物流云计算公司经办人名义与红阳公司进行交易，所有送货单上均明确表明系代物流云计算公司送货，因此红阳建工公司与添实利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理关系，本案中物流云计算公司才是适格主体；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争货款并未在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红阳建工公司与物流云计算公司之间的案件中未予涉及，法院不因仅凭一份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所作的民事调解书就做出裁决，而应对相关账目予以核实。三、原审判决支持了添实利公司提出的利息主张亦存在错误，因为对账单本身存在明显瑕疵，同时约定的利息过高，也应予调整。综上所述，红阳建工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添实利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添实利公司不同意红阳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辩称：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实质是红阳建工公司拖欠物流云计算公司的货款，然后物流云计算公司停止了对红阳建工公司的钢材供应，在红阳建工公司项目基本完工的情况下，红阳建工公司要求物流云计算公司再行供货，但实际供货方为添实利公司。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是明晰的，与此同时，王L与其妻对添实利公司制作的单据予以了确认；因此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物流云计算公司陈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物流云计算公司与红阳建工公司在前述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调解的案件中，所涉及的货款并不包括本案中添实利公司所主张的货款。
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基于红阳建工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红阳建工公司与添实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红阳建工公司是否应向添实利公司支付系争款项？二、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款项是否包括了添实利公司在本案中所涉及的货款？
针对争议焦点一，红阳建工公司主张该公司实际与物流云计算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而添实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B系物流云计算公司的代理人，添实利公司与红阳建工公司之间仅发生了代理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添实利公司所提供的大多数送货单下方均手工书写“代A公司”，对此添实利公司为说明解释此情，提交了两份红阳建工公司楚州分公司负责人王L及其妻叶K所签名确认的添实利公司制作的《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基于王L及其妻在本案讼争项目中的身份，并考虑到王L及其妻参与本案讼争交易的事实，基于该两份《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可以认定王L及其妻对红阳建工公司与添实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相应欠款欠息事宜予以了确认；与此同时，物流云计算公司在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所提交的王L签字确认的《红阳建设利息计算表》的款项名目中并不包括本案讼争款项，而且红阳建工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对添实利公司的主张予以反驳；鉴于此，本院认定添实利公司对其主张更具有证据上的优势，本院认定红阳建工公司与添实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仅凭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所出具的（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并不能判断出红阳建工公司与物流云计算公司是否包含本案中的系争款项；而根据前述物流云计算公司在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王L签字确认的《红阳建设利息计算表》的记载，并不包括本案中所涉及的添实利公司所主张的款项，红阳建工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系争款项包含在调解的款项中，鉴于此，并综合考虑物流云计算公司的相应陈述，本院有理由相信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款项并不包括本案系争款项。与此同时，原审判决对于红阳建工公司应向添实利公司支付的货款及利息的认定于法无悖，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审判决所作认定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红阳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50.98元，由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敬
代理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