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2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委托代理人：王作辉，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静，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少波。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锦锋，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洋与被上诉人刘小莲、郑少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洋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洋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刘小莲、郑少波是否将涉案经营会所的可移动资产转移以及是否违反涉案《协议书》关于会所经营期限至少三年的约定，为本案关键事实，一审对此未予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刘洋主张解除合同的事实和理由是(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刘小莲、郑少波转移会所资产、会所经营场地被收回等客观事实发生根本变化，与(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无关，一审法院以该判决中的相关认定为依据，驳回刘洋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刘小莲、郑少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一审法院维持原判。刘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刘洋与刘小莲、郑少波签订的《协议书》，并确认该《协议书》于起诉状送达对方时解除；2.刘小莲返还刘洋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及利息71928.89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8月15日），直至付清之日止；3.郑少波赔偿刘洋营业收入损失、资产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合计180万元；4.刘小莲、郑少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刘小莲、郑少波赔偿刘洋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小莲、郑少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9日，郑少波作为甲方、刘洋作为乙方、刘小莲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和丙方共同投资建设和经营位于深圳市南山区XXXXX花园的海X会所，其中甲方占有该会所的51%股权，丙方占有该会所49%股权，现丙方将其持有的该会所4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受让该股权后和甲方共同经营会所并获得会所的盈利收益；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160万元（乙方已向丙方支付定金20万元），乙方同意于2015年3月10日之前向丙方支付完毕股权转让价款尾款140万元；乙方按期向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自2015年3月11日起开始享有会所的股权（及相关利益）及分红权，会所的经营期限不确定，但至少3年；股权转让款付清后，会所的经营决策由甲乙双方商议执行，甲乙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之事项，由大股东（甲方郑少波）决定。2015年8月3日，刘洋以刘小莲作为被告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存在欺诈和重大误解为由请求解除《协议书》，并要求刘小莲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0万元及利息。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刘洋主张的诉请缺乏理据，并判决驳回刘洋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5年11月5日生效。另查，刘洋确认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其主张解除《协议书》及刘小莲返还股权转让款是基于刘小莲违约，其主张郑少波赔偿营业收入损失、资产损失、逾期利益损失是基于郑少波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侵害了刘洋的利益。再查，刘洋为本案诉讼与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为人民币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判定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是对诉的各要素进行程序性审查，至于刘洋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刘小莲和郑少波应否承担责任，是案件受理后进行实体性审理的内容，不影响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判定。本案中，刘洋虽然也主张解除《协议书》，并要求刘小莲返还股权转让款，但本案刘洋除起诉刘小莲外，还起诉了郑少波，并要求郑少波赔偿损失，同时要求刘小莲和郑少波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刘洋主张刘小莲和郑少波承担责任的事由为刘小莲和郑少波构成了违约。上述情形与刘洋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刘小莲的（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708号案件情形明显不同，刘洋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刘小莲和郑少波以重复起诉为由要求驳回刘洋起诉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刘洋另案诉刘小莲的案件中，刘洋虽是以欺诈和重大误解为由主张解除《协议书》并要求刘小莲返还股权转让款，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的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并以此驳回了刘洋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款规定，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当事人未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可以确定《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现刘洋再以刘小莲和郑少波履行协议存在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协议书》及确认《协议书》已解除，并要求刘小莲返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刘洋也确认其主张郑少波赔偿损失是基于郑少波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侵害了其利益。因刘洋的上述请求是在股权转让之后与郑少波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刘洋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由于刘洋主张刘小莲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主张郑少波赔偿损失的请求则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主张刘小莲和郑少波对各自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自然也没有相应的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刘洋主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且律师费也并非诉讼必要产生的费用，对刘洋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88元，由刘洋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708号判决书认定，涉案的海X会所未进行工商登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虽然刘洋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5点的规定，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案由。本案中，由于涉案的海X会所未进行工商登记，故刘洋因投资而获得的包括海X会所相关资产所有权、经营收益权在内的权利不具有股权的法律属性，本案的案由并非股权转让纠纷。刘小莲向刘洋转让海兰会所权益，刘洋、郑少波按照协议提供资金，合伙经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本案案由应当为合伙协议纠纷。鉴于一审法院已实际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组织庭审程序及裁判，各方当事人也已针对该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及质证，发表了诉讼意见，一审法院虽确定案由失当，但对当事人的诉请给予了回应且并未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范畴，故本院仅予以更正。一审法院关于刘洋向法院提起的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认定，应当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的规定，而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属引用不当，但鉴于适用法律内容正确，论述得当，故本院仅予以更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洋能否以刘小莲违约为由解除涉案《协议书》并由刘小莲返还相关权益转让款以及郑少波是否侵害刘洋合伙人权益从而需向刘洋赔偿损失等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由于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708号判决书认定涉案《协议书》已履行完毕，故刘洋关于解除该协议书并由刘小莲返还权益转让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及刘洋与郑少波在合伙期间的盈余分配、合伙终止时合伙财产分割等法律问题，与本案所诉的刘小莲、郑少波是否存在违约、是否予以赔偿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刘洋在本案中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驳回刘洋的该项诉讼请求并告知其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无不当。综上，刘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76元，由刘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杨松（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三、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5.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