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常刑二终字第4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82年7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长顺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0月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0月20日被姜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0年7月22日刑满释放；曾因盗窃于2011年1月27日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2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杰，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溧刑二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郑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某甲在溧阳市溧城镇、天目湖镇范围，采用插片开锁手段入室实施盗窃，窃得赃款共计人民币23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7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到溧城镇博爱新村7幢4号门501室，窃得被害人张某女式拎包内的人民币21000元。
2、2012年11月12日中午，被告人杨某甲到天目湖镇镇前街80号501室，窃得被害人沈某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杨某甲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于批准逮捕阶段由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制作的供述中承认了自己的盗窃犯罪事实，以前所做的有罪供述均是事实。其中其在2012年12月28日和监视居住期间的供述材料因存在同步录音录像与书面材料不一致等问题而予以排除，但排除原因系不符合法定程序，对被告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由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所做的供述材料应予以采信。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25日下午，其位于溧阳市博爱新村7幢4号门501室的家中失窃，被盗物品为人民币两万五千余元，其家门记得保险过的。2012年9月份，在家中失窃之后重新装修了房子。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公安机关带着犯罪嫌疑人前来指认现场，犯罪嫌疑人主动表示房间的布置不一样了，原本放沙发的地方没有沙发了。这确实是房子重新装修之后的事情。后来犯罪嫌疑人也认出了被偷的包是哪只。最后犯罪嫌疑人还主动对被害人张某表示，他偷的钱是去给女朋友看病的，当时他女朋友流产了。
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12日上午，其位于天目湖镇镇前街80号501室的家中失窃，被盗物品为人民币2000余元、怀表一只、白金戒指一只。后来公安机关带着犯罪嫌疑人前来指认现场，公安机关敲门之后沈某把门打开，犯罪嫌疑人在指认过程中表示其在盗窃时看到房间里有锦旗，所以知道户主是医生。事前没有警察前来确认自己的身份，是犯罪嫌疑人自己说出来的。而且犯罪嫌疑人还承认偷了沈某一只戒指和一块手表，并表示把手表扔掉了。
三、书证物证
1、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的前科情况。
2、书面“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2月20日14时许，在被告人杨某甲的租住地将其抓获。
3、看守所入所体检表，证实杨某甲在入所时，其左手前臂有皮外伤，此外，被告人杨某甲有高血压病症。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摄影件，证实公安机关带杨某甲对作案现场的指认情况，其中在去被害人沈某家中的辨认摄影件显示公安人员与沈某是在五楼的楼道口相遇的。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入户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某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甲采用入户手段窃取公民财物，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四起、第五起、第六起、第七起盗窃事实，被害人王某甲、史某、杨某乙的陈述与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之间关于犯罪手段有不可避免的矛盾，被害人王某甲、史某、杨某乙的陈述中均提到家门是反锁保险的，而被告人供述中一直表示是插片开锁的手段实施盗窃的，虽无法排除被告人是采用其他手段开锁实施盗窃或者被害人对于细节的记忆存在差错的嫌疑，但侦查机关未能就相关事实情节补充有力证据；此外，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甲入户盗窃被害人朱某、王某乙的指控虽有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被害人陈述、手机通话记录和案发现场附近的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但就全案证据，无法对上述指控事实排除合理怀疑，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有某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不宜对此定罪。关于被告人杨某甲和辩护人郑杰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中，虽然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中也提到“记得门是保险过的”，但在公安机关带被告人杨某甲指认犯罪现场时，被告人杨某甲主动提出房间的布置不一样了，并指出原来的布置情况，与被害人张某陈述的房子重新装修的情况一致，而且曾经主动说过“大姐，我对不起你，你的钱也算做了好事了，救了我女朋友的命，我女朋友当时流产的”的话，这些细节被告人杨某甲在庭审过程中也承认了，其可信度较高，应对这起盗窃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因被告人杨某甲一直供述盗窃金额为人民币21000元左右，被害人张华某分别陈述被盗金额为人民币30000元左右和25000余元，在无确切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陈述的被盗金额的前提下，从有某被告人角度出发，认定盗窃数额为人民币21000元。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盗窃事实中，被告人杨某甲和辩护人郑杰辩称存在被告人供述的作案时间与实际犯罪时间不一致以及辨认现场公安人员和被害人沈某相遇地点与被害人沈某的陈述不一致的情况，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基本一致，且在细节上基本吻合，被告人杨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材料及辨认现场过程中均主动表示其在盗窃时看到房间里有锦旗，所以知道户主是医生以及被告人杨某甲在辨认过程中与被害人沈某对质的时候承认除自己以前交代的之外还偷了沈某一只戒指和一块手表，并表示把手表扔掉了的细节，足以证实其入户盗窃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杨某甲和辩护人郑杰关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三起盗窃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甲和辩护人郑杰对于其他五起盗窃事实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涉案赃款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杨某甲上诉称起诉指控的七起盗窃，其均没有参与，其有罪供述系公安人员刑讯逼供导致，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甲盗窃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盗窃犯罪的事实无误，原审人民法院经庭审质证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入户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杨某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杨某甲采用入户手段窃取公民财物，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杨某甲所提无罪观点和辩护人郑杰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甲所提公安人员有刑讯逼供情节，依据不足；原审人民法院在本案证据采信上已按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作出了认定，在判决认定的两起盗窃事实上，有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孔祥俊
审 判 员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