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字第1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世明，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开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安乐，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茜文，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开阳县。2016年5月2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义军，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世明、罗茜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世明、罗茜文及辩护人侯安乐、周义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7月6日，被告人丁世明从广东省购买海洛因带回浙江省苍南县，以1：2或者1：4的比例与其他药粉进行掺杂并分包，按照100元至600元每克不等的价格以打卡自取的方式在苍南县进行贩卖，截止案发时，共贩卖海洛因得款179400元。同年4月15日至5月23日，丁世明以每月100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罗茜文帮助其在苍南县抛放毒品。具体如下：
1、2016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丁世明将价值600元的海洛因贩卖给汪某和徐某，收取了二人交付的质押物笔记本电脑一台。
2、同年5月22日，丁世明指使罗茜文，将一包海洛因（经鉴定，重0.42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粘贴在苍南县龙港镇龙华路230号旁的一辆废气红色轿车门把手处，以打卡自取的方式贩卖给购毒者。
3、同月23日17时许，丁世明指使罗茜文，以打卡自取的方式将一包海洛因（经鉴定，重0.9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放在苍南县龙港镇通港路72号前，后被路过的徐某取走。当晚，罗茜文按照丁世明的指示，将一包海洛因（经鉴定，重0.2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粘贴在磁盘上放置在苍南县路口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从罗茜文身上缴获海洛因19包及甲基苯丙胺1包（经鉴定，19包海洛因合计重10.27克，检出海洛因成分；1包甲基苯丙胺重0.8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随后，公安人员在罗茜文位于苍南县龙港镇龙江路4号201室的暂住处查获海洛因共计65.54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甲基苯丙胺15.34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及塑料袋和电子秤等物品。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二名被告人，并列举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丁世明、罗茜文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丁世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从罗茜文身上及暂住处查获的合计重16.22克的冰毒系用于吸食，不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2）从罗茜文身上及暂住处查获的海洛因不排除罗茜文通过其他渠道获得，丁世明不应对查获的全部海洛因承担责任。（3）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4）丁世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建议从轻处理。
被告人罗茜文当庭辩称自己事先不知道帮助丁世明抛放的是海洛因。其辩护人提出：（1）从罗茜文身上及暂住处查获的合计重16.22克的冰毒系用于吸食，不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2）罗茜文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4）罗茜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建议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份至7月6日，被告人丁世明从广东省购得海洛因后，带回浙江省苍南县进行调配、分装，并事先放至苍南县龙某、通港路等较为隐蔽的地点，等待买家联系，确认毒资已汇入其指定的银行卡之后，再将海洛因的放置地点告诉买家并完成交易。截止案发时，共贩卖海洛因得款17万余元。同年4月15日至5月23日，丁世明以每月100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罗茜文帮助其在苍南县抛放毒品，该期间内共贩卖海洛因得款11万余元。其中：
1、2016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丁世明将1包海洛因以600元的价格贩卖给汪某和徐某，收取了二人交付的质押物笔记本电脑1台。
2、同年5月22日，丁世明指使罗茜文将1包重0.42克的海洛因粘贴在苍南县龙港镇龙华路230号旁的一辆废弃红色轿车门把手处，贩卖给购毒者。
3、同月23日17时许，丁世明指使罗茜文将1包重0.94克的海洛因放在苍南县龙港镇通港路72号前，后被徐某取走。当晚，罗茜文按照丁世明的指示，将一包重0.29克的海洛因粘贴在磁盘上放置在苍南县路口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从罗茜文身上缴获19包合计重10.27克的海洛因及1包重0.88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随后，公安人员在罗茜文位于苍南县龙港镇龙江路4号201室的租住处查获合计重65.54克的海洛因和重15.34克的甲基苯丙胺及塑料袋和电子秤等物品。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丁世明的供述，供认2016年2月份，自己从广东的上家处购得海洛因后，开始在浙江省苍南县一带贩卖海洛因。自己事先将海洛因放置在隐蔽地点，购毒者与自己谈好交易后，将钱汇至自己指定的银行账户，再根据自己提供的藏放毒品地点的信息拿取毒品。同年4月，自己以每月1万元的价格雇佣罗茜文帮助放置海洛因，罗茜文将分装好的海洛因放置至隐蔽地点后将藏匿地点及数量告诉自己，自己将银行卡每天收到的毒资情况以短信方式发给罗茜文，与其核对放置海洛因的数量。自己给罗茜文的海洛因除包装好的外，还有部分是未分装的，由罗茜文根据自己教授的方法进行调配和分装。2016年5月份下旬，因为联系不上罗茜文，自己又继续放置海洛因了，直至2016年7月6日，在温州市龙湾区永强机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平时自己使用号码为137××××0856、182××××1291的手机与购毒者联系，使用号码为182××××7363、137××××0186的手机与罗茜文联系，使用户名为张某、账号为62×××77和户名为杨某、账号为62×××91的银行卡收取毒资，存入为100元、200元的均系毒资款。自己贩卖的海洛因按照不同的重量用不同颜色的塑料袋进行分包，黑色塑料袋的是价格200元，1克左右的海洛因；白色的是价格100元，0.5克左右的海洛因；红色的是价格400元，1克左右的海洛因；蓝色的是价格200元，0.5克左右的海洛因。自己平时有吸食冰毒，除了将海洛因交给罗茜文外，还将一定数量的冰毒给了罗茜文。2016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汪某电话联系自己购买海洛因，因没有钱，提议将笔记本电脑给质押给自己。
辨认笔录，证明经丁世明辨认，确认罗茜文即帮助其抛放毒品的人。
（2）被告人罗茜文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丁世明以每月1万元的工资雇佣自己到浙江省苍南县放置海洛因，并租住了位于龙港镇龙江路4号201室的房子。丁世明一般都是将工资转账至自己户名为吴某3、卡号为62×××57的工商银行卡中，到案发时自己共收到13000元。丁世明将用不同颜色塑料袋分装好的海洛因交给自己去抛放，并将每天收到的钱款数额用短信发送给自己，与自己核对当天的销售毒品数量和金额。自己使用的号码为158××××7066的手机与丁世明使用的号码为182××××1291的手机还设置了呼叫转移功能，购毒者找不到毒品时就会转到自己的手机，由自己将毒品藏放地点告诉购毒者。2016年5月22日中午，自己按照丁世明的指示，将3小包海洛因放置至隐蔽地点，并将藏放地点电话告知丁世明，其中的1包海洛因用双面胶粘在龙华路230号旁的一辆废弃红色轿车的门把手上。次日17时许，自己依照丁世明的指示，将1小包海洛因放置在通港路72号前的树下后，电话告知丁世明藏放的地点。接着，到京港路与龙翔路路口准备将海洛因粘在一张磁带上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自己手上搜到该包海洛因，在自己的衣服口袋内查获19包海洛因及1包冰毒，从自己的暂住处查获了大批的海洛因和冰毒。上述被查获的海洛因和冰毒都是丁世明给自己的，其中冰毒用于自己吸食，两袋块状的海洛因还没来得及分装、调配。
辨认笔录，证明经罗茜文辨认，确认丁世明即雇佣自己放置海洛因的人。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的一天，女朋友汪某想吸食海洛因，但没有钱了，二人遂决定将电脑卖了换海洛因。之后，汪某打电话给“喜喜”，提出将电脑以600元的价格押给他，向他拿毒品，“喜喜”表示同意。之后，汪某将电脑带至宫后路交给“喜喜”的小弟。同年5月中旬的一天，自己在龙港镇龙翔路1200号附近，看到“喜喜”的小弟在扔毒品，遂将他扔的毒品捡走了，并尾随对方，发现对方的住处位于龙江路4号。同月23日下午，自己到带查看“喜喜”的小弟是否出来扔毒品，并将其扔在通港路的海洛因取走，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辨认笔录，证明经徐某辨认，确认在苍南县龙港镇通港路72号旁扔毒品的人即“喜喜”的小弟罗茜文。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平时吸食海洛因，海洛因都是男朋友徐某找过来的，徐某曾联系号码为137××××0856的机主“喜喜”购买海洛因。2016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徐某联系“喜喜”提出以笔记本电脑换600元的海洛因，“喜喜”同意了，双方约好在宫后路与金钗街路口交易。之后，自己和徐某在宫后路与金钗路路口附近将电脑交给“喜喜”的小弟“罗文”。此外，徐某告诉自己，曾几次跟在一个放毒品的人后面捡毒品。
辨认笔录，证明经汪某辨认，确认丁世明即“喜喜”，罗茜文即“喜喜”的小弟“罗文”。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6日晚22时许，自己电话联系号码为137××××0856的机主提出购买毒品，并往户名为张某、账号为62×××77的账户存了200元钱后，与“阿某”一起到苍南县子里拿毒品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月4日、5日晚22时许，自己以同样的方式从号码为137××××0856的机主处各购买了200元的海洛因。
（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6日晚，自己与曹某一起到苍南县子里拿毒品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毒品是从号码为137××××0856的机主处以200元的价格购买的，对方指示自己将钱汇至其户名为张某、卡号为62×××65的银行账户内。自2016年4、5月份至被抓获，自己与曹某以同样的方式从该上家处购买了十几次的海洛因。
（7）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毒品称量笔录、情况说明、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温公物鉴（2016）3259号、（2014）495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2016年5月23日，公安人员在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龙华路230号旁的浙Ｃ×××××的红色小车后车门把手上查获并扣押1包用紫色塑料袋包装重0.42克的海洛因。同日17时许，罗茜文将1包用蓝色塑料袋包装重0.94克的海洛因扔至龙港镇通港路72号前的树下，徐某在其走后将该包海洛因拿走，随后公安人员将徐某抓获并从其身上查获并扣押该包海洛因。同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龙港镇京港路与龙翔路路口抓获罗茜文，其手上拿着一个磁带，磁带上粘有一包用绿色塑料袋包装的重0.29克的海洛因。公安人员从其身上还查获19包分别重0.30克至0.94克，合计10.27克的海洛因，1包重0.88克的甲基苯丙胺及1部白色苹果5手机和1张卡号为62×××57的工商银行卡。同日，公安人员对罗茜文位于苍南县龙港镇龙江路4号201室的暂住处进行搜查，在床底的手机盒内查获1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重15.34克的甲基苯丙胺。在房间床旁的到1个黑色包内发现1个红米手机盒子内有10小包合计重3.56克的海洛因，1个移送电话盒内有25小包合计重17.92克的海洛因，1个润喉糖盒子内有3小包合计重0.62克的海洛因。3个透明塑料袋内分别查获14.51克的海洛因、20.87克的海洛因和15小包合计重8.06克的海洛因。在房间的桌子上查获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和一部黑色酷派手机。公安人员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2016年7月6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温州市龙湾区抓获丁世明，在其身上查获丁世明本人身份证1张，手机3部、银行卡11张。其中包括卡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和卡号为62×××9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
（8）手机通话记录，证明罗茜文持有的号码为158××××7066的手机号码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与丁世明持有的号码分别为182××××1291、137××××0856、182××××7363、1373830186等的手机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丁世明持有的号码为137××××0856的手机与徐某号码为138××××7295的手机于2016年5月18日至5月23日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丁世明持有的号码为137××××0856的手机于2016年5月24日至7月6日基站显示大部分时间位于浙江温州。曹某号码为130××××0883的手机及戴某号码为138××××8802的手机与丁世明号码为137××××0856的手机自2016年4月1日至7月7日期间，存在频繁的通话记录。
（9）检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丁世明、罗茜文后，对其随身携带的手机微信、短信、通话记录、支付宝等进行检查，并进行拍照。手机短信、微信截图证明，罗茜文将放置毒品的地点发送给丁世明，丁世明将每天的贩毒数额发送给罗茜文。其中，2016年5月22日，罗茜文将内容为“通港路151号门口王老吉盒子压纸巾肉3.57对面垃圾后面雪糕纸包着的肉2”的信息以微信方式发送给丁世明。丁世明的手机短信草稿箱内查获一条编辑有贩毒使用的银行卡信息内容的短信（62×××91吉某、62×××77康某）；丁世明的红色手机内查到几条记录毒品藏匿地点的短信。如“双排街77号旁边巷子进去后面的树下”“江浦路192号右边第二个电箱里面”、“沿河南路129号旁边巷子”等。
（10）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调取的户名为张某、账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及户名为杨某、卡号为62×××9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该两张银行卡自2016年3月20日至7月7日期间有100元至600元不等的资金频繁汇入。以100、200元的存入金额计算，从2016年3月20日至7月6日期间，该两张银行卡存入资金总计17万余元，2016年4月15日至5月23日，存入资金总计11万余元。调取的户名为吴某3、卡号为62×××5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银行交易明细，该卡自2016年3月1日至5月23日，收到丁世明转账资金累计9955元。
（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公安人员抓获丁世明后，采集丁世明尿液用于检测，丁世明的甲基安非他命检测为阳性。
（12）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罗茜文因吸食毒品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同年7月7日，丁世明因为吸食毒品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
（13）归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情况。
（14）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丁世明、罗茜文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当庭出示的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丁世明辩解仅使用户名为张某、杨某的银行卡收取毒资款，其他银行卡未用于贩毒活动，且该两张银行卡存入金额中仅有100、200元的系毒资款，罗茜文被抓获后就没有再贩卖毒品。经查，公诉机关已依照现有的证据就低指控丁世明对其持有的户名为张某、杨某的两张银行卡的100元、200元的存入金额承担相应的贩卖毒品刑事责任。侦查阶段丁世明供认罗茜文被抓获后由其本人抛放海洛因进行贩卖；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丁世明使用的户名为张某、杨某的两张银行卡有频繁的小额资金汇入的情况；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丁世明使用的号码为137××××0856的手机基站显示在罗茜文被抓直至丁世明归案期间，大量时间丁世明位于浙江苍南。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6年5月23日后丁世明继续贩卖海洛因的事实。丁世明虽翻供，但未就翻供做出合理的解释，相关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丁世明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从罗茜文身上及其住处查获的毒品不排除罗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经查，丁世明侦查阶段供认其离开温州之际将部分已经分装好的海洛因及部分尚未调配、分装的海洛因交给罗茜文用于贩卖，罗茜文亦供认查获的毒品均从丁世明处获得，现无证据证实罗茜文有获得毒品的其他渠道，且从罗茜文处查获的毒品的情况亦与丁世明供述交给罗茜文的毒品情况相符。故丁世明应对查获的全部毒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丁世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2）罗茜文辩解称事先不知道对于抛放的是毒品。经查，罗茜文侦查阶段供认受丁世明的雇佣到浙江苍南帮助丁世明抛放毒品，其手机还与丁世明的手机设置了呼叫转移功能，购毒者找不到毒品时，由其将毒品藏放地点告诉购毒者。庭审中，罗茜文亦承认猜想丁世明交给自己抛放的东西是毒品。丁世明侦查阶段指认雇佣罗茜文放置毒品，并教授罗茜文调配、分装毒品的方法。结合罗茜文获取的系高额报酬，且其放置毒品的位置都是隐蔽的地点，公安人员从罗茜文住处的查获的毒品亦是分装散放于隐蔽的地点。故应认定罗茜文明知丁世明贩卖毒品仍为获得高额报酬帮助抛放。
（3）二被告人均辩解冰毒系用于个人吸食，辩护人提出该部分毒品不应计入贩毒的数量。经查，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采集丁世明、罗茜文尿液用于检测，二人的甲基安非他命检测为阳性。结合二人平时贩卖的毒品系海洛因，无证据和线索表明存在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情况。故该部分毒品不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应认定二被告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4）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的毒品未流入社会，以此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查，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丁世明持有户名为张某、杨某的两张银行卡存在频繁的资金存入的情况，大部分毒品已经交易完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此外，罗茜文庭审中否认明知是毒品而帮助抛放，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辩护人关于罗茜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世明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罗茜文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帮助抛放毒品，涉案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丁世明、罗茜文又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涉案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又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从罗茜文身上及租住处查获的冰毒计入贩毒数量不当，予以纠正。丁世明、罗茜文犯数罪，应予并罚。罗茜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犯贩卖毒品罪予以减轻处罚。丁世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世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罗茜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29年4月7日止，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缴获的毒品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5部，电子秤1台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 娜
代理审判员 占长斌
人民陪审员 沈纪运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