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贤忠，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湖北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中元，男，194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清，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欧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红莲湖金碧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黄贤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湖北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乐志雄，男，195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黄贤忠与被上诉人杨中元、原审被告湖北欧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阳公司）、原审被告乐志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人民法院（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贤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杨中元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黄贤忠与杨中元之间共发生三笔借款，分别为2014年9月22日借款80万元、2015年2月13日借款300万元、2015年5月23日借款10万元；而事实上，双方只发生了2014年9月22日及2015年2月13日两笔借款380万元，2015年5月23日的1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即杨中元并未实际将该笔10万元借款支付给黄贤忠。黄贤忠已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该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事实予以核实，而武断作出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10万元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仅凭借条、确认书、承诺书就武断认定该10万元借款已实际发生，并判决黄贤忠承担清偿责任，没有公平公正地维护黄贤忠的合法权益。二审审理过程中，黄贤忠增加上诉请求：从2014年9月22日80万借款开始，黄贤忠每个月按照月息4%标准向杨中元支付了利息；从2015年2月13日借款300万元开始，黄贤忠每月按照月息4%标准向杨中元支付了利息。对于超过年息24%的部分，黄贤忠要求按照作为已偿还的本金处理，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和认定，存在不当。一审判决基于担保合同认定股权抵偿债权在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2015年2月13日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黄贤忠将其持有欧阳公司60%股权过户至杨中元名下作为该借款的担保。借款合同中担保条款与股权转让协议一脉相承，实质上都是双方以股权为借款债权提供质押担保约定�上述约定直接违反了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担保法第六十六条的禁止性法律规范，因而是无效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行为只是质权人实现对质押财产占有的形式，而非实质意义上的股权转让交易。杨中元明确要求主张借款合同债权，双方在债权到期后没有就质押财产折价达成合意，质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尚未形成。一审判决对于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担保条款和股权转让协议给予确认，进而对股权抵偿借款债权的违法事实予以认定，于法无据，适用法律明显存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杨中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黄贤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10万元的借款不仅有黄贤忠的借条和收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还有乐志雄作为担保人在一审庭审中的确认，足以证明10万元借款真实发生。黄贤忠在一审中对300万借款债务以欧阳公司60%股权进行抵偿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予以认定，二审中不应推翻其主张。黄贤忠在上诉期内未就股权抵债提出上诉，是其对一审所认定的以股权抵偿300万债务的认定。在上诉期外提出的请求二审法院不应审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欧阳公司及乐志雄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杨中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贤忠向杨中元返还借款本金3,900,000元；2、黄贤忠向杨中元支付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的逾期借款利息（以3,9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3、黄贤忠向杨中元支付违约金1,100,000元；4、黄贤忠向杨中元支付其为催收借款本息所发生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3,200元、一审律师费311,700元、二审律师费155,850元；5、欧阳�司和乐志雄对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6、黄贤忠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2日，黄贤忠以支付税款需要资金为由向杨中元请求借款。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黄贤忠）自愿向甲方（杨中元）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自款项实际借出之日起三个月，并按照月息4%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同时约定“乙方到期没有偿还贷款本息，导致甲方为催收借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乙方负担；乙方若违反本合同约定，除支付合同约定利息外，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按借款本金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罚息，直至还清本息”。黄贤忠同时向杨中元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黄贤忠（身份证号码：）今借到杨中元（�份证号码：）双方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利率按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2月23日。”同日，欧阳公司、乐志雄分别与杨中元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自愿就上述借款债务为黄贤忠提供连带担保，并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及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从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日另加两年”。2014年9月23日，杨中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系统将800,000元汇付至黄贤忠指定的存款账户内，如约完成付款义务。同日，黄贤忠向杨中元出具《确认书》一张，载明“本人黄贤忠确认，2014年9月23日出借人杨中元向本人划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已构成本人对出借人所借款项捌拾万元”。2015年2月13日，黄贤忠又以其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再向杨中元请求借款。双方于当日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黄贤忠）自愿向甲方（杨中元）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款项实际借出之日起八个月，借款利息由双方协商，每月支付。同时约定“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湖北欧阳实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过户至甲方名下作为该借款的担保，如果乙方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甲方同意将该60%股权返还过户给乙方，如果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或甲方主张提前到期乙方不能偿还借款本息，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将该60%股权归于自己所有，不予返还给乙方，借款本息转为该60%股权的转让价款；乙方到期没有偿还贷款本息，导致甲方为催收借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乙方负担；乙方若违反本合同约定，除支付合同约�利息外，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按借款本金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罚息，直至还清本息”。同日，欧阳公司、乐志雄分别与杨中元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自愿就上述借款债务为被告黄贤忠提供连带担保，并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及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从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日另加两年”。2015年2月15日，杨中元与黄贤忠签订《湖北欧阳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黄贤忠）同意将其持有的欧阳公司60%的股权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黄贤忠），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部分股权；如果甲方未能在2015年10月14日前回购该股权，除非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再无权回购该股权，乙方享有欧阳公司60%股权的全部权益；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应当赔偿守约方�部损失，并承担人民币100万元的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杨中元于当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系统将3,000,000元汇付至黄贤忠指定的存款账户内，如约完成付款义务。同日，黄贤忠向杨中元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黄贤忠（身份证号码：）今借到杨中元（身份证号码：）双方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利率按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八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4日。”同时出具《确认书》一张，载明“本人黄贤忠确认，2015年2月15日出借人杨中元账户向本人的农业银行账户划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已构成本人对出借人所借款项叁佰万元。”2015年3月20日,欧阳公司在湖北省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工商信息变更登记，将该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由“黄贤忠持股100%”变更为“杨中元持股60%，黄贤忠持股40%”。2015年5月23日，黄贤忠再向杨中元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黄贤忠今借到杨中元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5日。”并同时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本人黄贤忠确认，已收到出借人杨中元向本人交付的借款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同日，黄贤忠向杨中元出具《承诺书》一份，对其2014年9月22日向杨中元所借800,000元以及2015年5月23日向杨中元所借100,000元借款债务再次予以确认，并承诺于2015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归还上述借款900,000元，并表示若逾期还款，其自愿承担100,000元违约金。欧阳公司、乐志雄分别在该《承诺书》落款处签名盖章，自愿对承诺书所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2014年9月22日《借款合同》所涉债务问题，黄贤忠作为借款人与杨中元签订借款合同并向其出具借条，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借贷关系明确，应受法律保护。黄贤忠在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经杨中元催要，未能如约偿还借款本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借贷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4%，但杨中元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利息计付标准未超出法律关于限制性息率的规定，故杨中元要求黄贤忠返还该笔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该笔资金在2015年9月14日之后占用期间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关于2015年2月13日《借款合同》所涉债务问题。该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若黄贤忠未能按期还款，则借款本息转为黄贤忠向杨中元转让其所持欧阳公司60%股权的转让价款，其后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更进一步明确若黄贤忠未能在2015年10月14日前经杨中元同意完成该部分股权的回购，则湖北欧阳实业有限公司60%股权的全部权益由杨中元享有，而黄贤忠至今未向杨中元提出股权回购主张，并且双方已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完成了工商信息变更登记，即黄贤忠已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抵偿了其欠付杨中元的3,000,000元借款债务，故杨中元再就该笔借款主张黄贤忠偿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2015年5月23日借款问题。黄贤忠作为借款人向杨中元出具借条，明确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其后又向杨中元出具《确认书》及《承诺书》，再次对该笔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故证据充分，借贷关系明确，应受法律保护。黄贤忠虽抗辩称该借款并未实际支付，但未能就此主张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黄贤忠在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如约偿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杨中元主张黄贤忠返还该笔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而因借贷双方未就该笔借款约定利息，故杨中元主张黄贤忠支付2015年9月14日之后该笔资金占用期间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其中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杨中元主张违约金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问题。虽然杨中元及黄贤忠在借款合同中就违约金计付标准及其他费用负担均已作明确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而杨中元所主张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已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故其就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18,000元酌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五，关于欧阳公司和乐志雄保�责任问题。欧阳公司和乐志雄作为黄贤忠借款保证人，与杨中元签订保证合同，对保证范畴及保证期限均已作明确约定，故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杨中元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主张欧阳公司和乐志雄对黄贤忠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黄贤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中元返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黄贤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中元支付违约金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共计18,000元；三、欧阳公司、乐志雄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中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635元，由杨中元负担43,000元，黄贤忠、欧阳公司、乐志雄共同负担8,635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贤忠、欧阳公司、乐志雄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黄贤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借款10万元是否发生的问题；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黄贤忠以欧阳公司60%股权冲抵杨中元300万债务是否适当的问题；三、关于黄贤忠支付的利息是否应当冲抵本金的问题。一、关于借款10万元是否发生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中元主张黄贤忠于2015年5月23日向其借款10万元，并提交了借条、收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予以证明，而且该借款保证人乐志雄在一审庭审中对借款10万的事实亦予以确认，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借款的事实。黄贤忠虽对借款1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事实，亦不能对上述借款书证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黄贤忠向杨中元借款10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当，黄贤忠的此项上诉请求没有�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黄贤忠以欧阳公司60%股权冲抵杨中元300万债务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杨中元与黄贤忠在300万元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前，在借款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黄贤忠到期未能偿还借款本息，黄贤忠同意其在欧阳公司60%的股权归杨中元所有或到期未回购股权的归杨中元所有；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双方的行为所体现的意思表示虽为股权质押，但因双方约定无效，且未办理质押登记，质权并未实际设立，上述约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在一审庭审中，双方所涉借款履行期限已届满，黄贤忠仍明确表示该股权不再具有担保性质，要求以其欧阳公司60%的股权作价300万转让给杨中元；虽然杨中元在一审庭审中未予同意，但在一审法院认定黄贤忠以其欧阳公司60%股权冲抵杨中元300万债务后，杨中元未提起上诉，黄贤忠在上诉期内亦未就此提出上诉，应当视为双方对黄贤忠以其欧阳公司60%股权冲抵杨中元300万元债务达成合意，杨中元对黄贤忠300万元债权实质上转化成了对黄贤忠股权的购买对价，且因该股权已实际登记在杨中元名下，就此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故，虽然一审法院在杨中元未予同意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黄贤忠�欧阳公司60%股权冲抵杨中元300万债务，在审判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杨中元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该裁判结果并无不当；黄贤忠在二审中再提出要求收回股权偿还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黄贤忠支付的利息是否应当冲抵本金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黄贤忠主张其380万借款均按4%月息支付至2015年9月14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中元自认黄贤忠按3%月息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至2015年9月14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黄贤忠主张已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冲抵本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贤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35元，由上诉人黄贤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汤晓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