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25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宏初，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资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祯，广西法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茂清，男，1955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资源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满莲，女，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资源县。
刘茂清、孙满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忠华，资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艳，女，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资源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某，男，201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资源县。
法定代表人罗艳，身份同上。系罗某母亲。
罗艳、罗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粟龙，资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
法定代表人孙书政，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一审被告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住所地：资源县城北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承宏，该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该办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治明，该办副主任。
一审第三人邹今海，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资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琼，桂林市名流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肖宏初因与被上诉人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一审被告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一审第三人邹今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9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邹国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国登与审判员唐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刘文静担任记录。上诉人肖宏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祯，被上诉人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忠华、粟龙，一审被告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孙书政，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谢治明，一审第三人邹今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肖宏初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资源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9民初9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由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肖宏初与刘有华的关系和邹今海与刘有华的关系情形相同，只是一个需要运送泥土，一个需用泥土填埋的不同，但却分别认定为雇佣合同关系和运输合同关系，这是错误的；刘有华没有按照指定的地点倾倒泥土，而是应邹今海的要求到几公里外邹今海的屋场地倾倒泥土而造成了本次事故，刘有华的行为与履职无关，肖宏初不应承担责任。
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刘有华的事发地不在施工的范围，且工程结算也不在村委会报帐，不应由村委会负连带责任。
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答辩称，其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意见。
邹今海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由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肖宏初、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赔偿其亲人刘有华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51300元（7565元/年×20年），丧葬费23424（3904元/月×6个月）元；2、由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肖宏初、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赔偿刘茂清、孙满莲的抚养费89000（6675元/年×40年÷3）元，赔偿罗某的抚养费135405元（15045元/年×18年÷2）元；3、由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肖宏初、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赔偿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由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肖宏初、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肖宏初、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5日，被告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与被告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扶贫项目承担责任书》，被告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同意被告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作为车田乡脚古冲村下陈家至炉底水水泥硬化屯级路建设财政扶贫项目（该项目预测全长1.4公里，预计总投资476000元）、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炉底水至野猪江水泥硬化屯级路建设财政扶贫项目（该项目预测全长0.8公里，预计总投资272000元）的业主单位。被告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自主选择施工队伍，将该两个项目发包给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告肖宏初具体负责施工，肖宏初雇请刘有华用自己所有的后翻斗车在上述施工路段运送多余的泥土、沙石。2015年6月17日下午，被告肖宏初与刘有华在上述项目路段进行施工，刘有华应第三人邹今海的要求将该施工路段多余的渣土运送至第三人邹今海指定的地段填其屋场地及道路，刘有华在该过程中因判断失误、操作不当，其驾驶的车辆坠入山崖下的水塘，刘有华当场死亡。
另查明，原告刘茂清出生于1955年5月2日，系死者刘有华的父亲。原告孙满莲出生于1960年4月5日，系死者刘有华的母亲。原告罗艳与死者刘有华于2014年9月22日登记结婚。原告罗某系原告罗艳与死者刘有华的儿子，罗某出生于2015年10月14日，即刘有华因事故死亡时罗某尚未出生。罗某出生后户口落在其外祖父唐光明资源县资源镇河西西路016号。原告刘茂清、孙满莲共生育有三个子女，长女刘友珍，二子刘有华，三子刘友龙。刘有华具有机动车驾驶证，但原告未提交刘有华事故车辆的行驶证及车辆年检的相关证据材料。事故发生后，第三人邹今海已支付原告20000元。上述工程项目已通过验收并已交付使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刘有华与被告肖宏初之间、刘有华与第三人邹今海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2、刘有华的死亡，被告肖宏初、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资源县车田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第三人邹今海，是否有过错及过错程度，是否应对刘有华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3、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
关于刘有华与被告肖宏初之间，刘有华与第三人邹今海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的问题。被告肖宏初承包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下陈家至炉底水屯级路水泥硬化工程后，组织刘有华托运施工路段多余的泥土、沙石，是通过刘有华实施运送泥土、沙石的劳务这一量的积累从而实现其工程顺利竣工，不是以有多少泥土、沙石运送至堆放地点为最终目的。肖宏初承包的工程由挖土、装填、运送泥土、平整地基等多个工作任务环节组成，各个环节的工作均要接受肖宏初的统一安排、指挥、协调和监督。刘有华运送泥土、沙石的工作只是整个道路硬化工程中的一个工作环节，受其他工作环节的制约，其工作时间、强度、进度、工作量等方面均不由其自身决定。可见，刘有华的运送行为并不具有运输合同中承运人运输行为的独立性。劳动报酬的确定是按50元/车计酬，采用的是按量计酬的形式，报酬总额的多少取决于整个工程规模和进度，并不像运输合同中的运费一样，一次性事先予以约定。故认定肖宏初与刘有华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刘有华为第三人邹今海运送渣土，以有多少泥土运送至堆放地点为最终目的，侧重于劳务行为产生的结果；刘有华运输行为的劳务给付系“独立劳动”，邹今海与刘有华地位平等，刘有华对其承揽的运输工作有自主决定权，邹今海无权进行干预；刘有华是基于自身驾驶技能及承运渣土的数量等因素确定劳动报酬，要承担潜在亏损的风险。故刘有华与邹今海属于运输合同关系。
关于被告肖宏初、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资源县车田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第三人邹今海，对刘有华死亡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有华在被告肖宏初承包的项目路段从事有偿劳动，双方已形成劳务雇佣法律关系。被告肖宏初是雇主，刘有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安全事故死亡，故被告肖宏初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导致本次交通事故，是刘有华在履行其与邹今海运输合同过程中，对路况判断失误、遇险时操作不当，不慎坠入山崖而发生，故刘有华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被告肖宏初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将项目发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肖宏初，被告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有选任过失。故被告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与被告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以化整为零的方式，将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下陈家至野猪江屯级路水泥硬化工程分解为两个项目从而规避招标；被告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就本案工程发包存在管理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被告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与被告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是否构成规避招标。从被告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与被告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扶贫项目责任书》来看，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下陈家至炉底水水泥硬化屯级路建设财政扶贫项目（该项目预测全长1.4公里，预计总投资476000元）、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炉底水至野猪江水泥硬化屯级路建设财政扶贫项目（该项目预测全长0.8公里，预计总投资272000元），系两个扶贫项目，单项合同估价均在500000元以下，不是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可由项目业主单位自主选择施工队伍。故被告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并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第三人邹今海与刘有华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第三人邹今海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但第三人邹今海作为本案中刘有华劳务行为的受益人，事故发生后其自愿赔付原告2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第三人邹今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第三人邹今海在刘有华发生事故后自愿赔付原告20000元，被告肖宏初要求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第三人邹今海作为本案中刘有华劳务行为的受益人，其自愿赔付20000元，事实上是对被告肖宏初赔付责任的减轻，被告肖宏初要求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予以支持。结合本案赔偿项目，依法将该20000元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以上规定，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被告肖宏初应承担责任的比例，确认被告肖宏初应支付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32417元[（7565元/年×20年×30%）+（3904元/月×6个月×30%）-20000元]；2、被抚养人刘茂清生活费12683元（6675元/年×19年÷3×30%）；3、被抚养人孙满莲生活费13350元（6675元×20年÷3×30%）；4、被抚养人罗某生活费40622元（15045元/年×18年÷2×30%）。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刘有华本身具有较大过错，原告已经主张了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肖宏初赔偿原告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32417元；二、被告肖宏初赔偿原告刘茂清、孙满莲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6033元（其中刘茂清12683元、孙满莲13350元），赔偿原告罗某被抚养人生活费40622元；三、被告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对被告肖宏初应承担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肖宏初，被上诉人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一审被告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一审第三人邹今海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案经本院二审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肖宏初雇请刘有华用自己所有的后翻斗车在上述施工路段运送多余的泥土、沙石”，应为“肖宏初将清除运送泥土、沙石的工作交由刘有华用自己所有的后翻斗车完成”外，其它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肖宏初在承包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下陈家至炉底水屯级路水泥硬化工程时，因需清除施工路段多余的泥土、沙石，肖宏初将清除运送泥土、沙石的工作交由刘有华用自己所有的后翻斗车完成。至于刘有华完成工作后的报酬，肖宏初称为每运送一车泥土为50元，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对此予以否认，但又对肖宏初与刘有华之间的报酬是如何约定的不明。结合本案的实际和肖宏初记录的刘有华从2015年6月8日至同月17日运输泥土车数考虑，本案肖宏初与刘有华之间以车数论价的证据明显优于以每月计酬的证据。肖宏初与刘有华之间和邹今海与刘有华之间一样都是属于运输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肖宏初与刘有华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即然肖宏初与刘有华之间和邹今海与刘有华之间同属于运输合同关系，那么肖宏初和邹今海在本案中的地位是平等的，均是运输合同的业主个人，对刘有华的死亡损失应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确定刘有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肖宏初、邹今海均是运送泥土的受益人，刘有华在运送泥土的过程中因事故身亡，余下的30%由肖宏初、邹今海共同补偿较为合理，即肖宏初、邹今海各承担15%的补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余下的30%判定均由肖宏初个人承担明显不当，也应当予以纠正。邹今海在刘有华死亡事故发生后，已与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就刘有华的死亡损失达成了谅解并已按约定给付了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20000元，这是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自主处分的实体权利，本院予以准许。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将项目发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肖宏初，在选任施工人上具有选任过失，故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应对肖宏初承担的15%补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从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与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扶贫项目责任书》来看，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下陈家至炉底水水泥硬化屯级路建设财政扶贫项目（该项目预测全长1.4公里，预计总投资476000元）、资源县车田苗族乡脚古冲村炉底水至野猪江水泥硬化屯级路建设财政扶贫项目（该项目预测全长0.8公里，预计总投资272000元）系两个扶贫项目，单项合同估价均在500000元以下，不是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可由项目业主单位自主选择施工队伍，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在管理上并无过错，故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要求资源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刘有华死亡的各项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51300元（7565元×20年）；2、丧葬费23424元（3904元×6个月）；3、被抚养人刘茂清生活费42275元（6675元/年×19年÷3）；4、被抚养人孙满莲生活费44500元（6675元/年×20年÷3）；5、被抚养人罗某生活费135405元（15045元×18年÷2），以上共计396904元，由肖宏初补偿15%，即59535.60元（396904元×15%，其中刘有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26208.60元，被抚养人刘茂清的生活费6341.25元，被抚养人孙满莲的生活费6675元，被抚养人罗某的生活费20310.75元）。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另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刘有华本身具有较大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资源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9民初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
二、撤销资源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9民初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
三、由肖宏初补偿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59535.60元。
本案一审收诉讼费7023元，依法免交；二审收诉讼费2277元，由肖宏初负担1138.50元，刘茂清、孙满莲、罗艳、罗某负担113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国良
审判员 唐国登
审判员 唐 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