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汉平，男，1963年5月1日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现住江西省信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阙兴好，女，1964年5月28日，汉族，住信丰县，系上诉人徐汉平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丰恒隆麦饭石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信丰县嘉定镇水东路。
法定代表人：徐汉平，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文，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欢，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丰县恒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信丰县嘉定镇圣塔东路。
法定代表人：曹新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任菁，江西灵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徐汉平、阙兴好、信丰恒隆麦饭石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饭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丰县恒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丰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二项判决，驳回恒隆小贷公司要求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归还恒隆小贷公司1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恒隆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尚欠恒隆小贷公司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其认定与查明的事实相矛盾。（1）麦饭石公司在恒隆小贷公司处应当分得的红利足以抵扣本息。2015年2月12日，恒隆小贷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作出了2014年度的分红按股本金的20%分红，尚欠公司贷款的股东从分红中扣除利息及本金的决定。麦饭石公司投入恒隆小贷公司处的股金共计1200万元，依照该分红决定，2014年麦饭石公司应当分得红利为240万元，该红利抵扣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的借款本息自股东会决议作出就发生效力。扣除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从2014年8月7日起至2014年2月12日止的利息为15.4万元及借款本金100万元，恒隆小贷公司还应当向麦饭石公司支付当年剩余的红利为124.6万元。因此，麦饭石公司至2015年2月12日止，已还清了所欠恒隆小贷公司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5.4万元，而一审法院判决，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还应当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4年8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认定也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中认定，恒隆小贷公司将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的红利162.9万元抵扣徐汉平个人的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且该款项应当返还给麦饭石公司。既然恒隆小贷公司应当返还麦饭石公司162.9万元，且股东会决议又作出了抵扣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决定，怎么还存在着麦饭石公司欠恒隆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呢?2.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由于恒隆小贷公司擅自将麦饭石公司应当分得的红利不是用于抵扣麦饭石公司向恒隆小贷公司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而是用于扣除他人借款本息，构成对麦饭石公司股东利益的侵害。为此，麦饭石公司已就其侵害麦饭石公司股东权的行为向信丰县人民法院提起了盈余分配之诉。由于该诉讼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影响，麦饭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无视麦饭石公司合法要求而直接下判，将本来已扣除的麦饭石公司借款本息仍然判决要麦饭石公司归还。
恒隆小贷公司辩称：1.徐汉平、阙兴好与麦饭石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且本案诉讼前麦饭石公司也一直认可恒隆小贷公司以其2014年、2015年分红款抵扣徐汉平、麦饭石公司借款利息。因此恒隆小贷公司以麦饭石公司分红款抵扣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妥。（1）麦饭石公司多次在写给信丰县金融局及县有关领导信访材料中自认“徐汉平是以麦饭石公司持有恒隆小贷公司1400万元的股权作担保向恒隆小贷公司借款1100万元”，即麦饭石公司自认以其持有恒隆小贷公司20%的股权作为徐汉平的借款抵押，那么恒隆小贷公司以麦饭石公司分红款抵扣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的借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2）麦饭石公司系徐汉平夫妻俩共同设立的公司，公司股东只有其夫妻俩。恒隆小贷公司抵扣徐汉平借款利息的分红款也是麦饭石公司投资到恒隆小贷公司公司而产生的投资收益，该收益归徐汉平夫妇享有。此前麦饭石公司在恒隆小贷公司的分红款也一直由徐汉平来领取，并安排公司会计直接将分红款转账至他们夫妻俩个人账户中，可见二者存在资产混同。因此，恒隆小贷公司用麦饭石公司分红款抵扣徐汉平借款利息并无不当。（3）麦饭石公司在另行提起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中诉称“原告又投资200万元与其他股东设立信丰融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融通公司)”，实际上麦饭石公司并不是融通公司的股东，徐汉平才是融通公司的股东，这也足以说明徐汉平认可其与麦饭石公司之间的资产混同。（4）根据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诉称可知，2015年2月12日恒隆小贷公司股东会作出了“尚欠公司贷款的股东从分红中扣除利息”的决议，徐汉平作为麦饭石公司的法定代表直接主持了本次会议，会后恒隆小贷公司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从麦饭石公司分红款抵扣了徐汉平的借款利息，徐汉平作为麦饭石公司和恒隆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可见麦饭石公司认可恒隆小贷公司的上述抵扣行为。2.恒隆小贷公司从尽快结案出发，认可一审作出的“原告扣划被告麦饭石公司借款利息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人是徐汉平显然错误，应视为没有扣除利息，据此可以认为被告仅归还了两笔借款一个月的利息”的认定。恒隆小贷公司认为，基于徐汉平、阙兴好与麦饭石公司存在资产混同，且本案诉讼前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也一直认可恒隆小贷公司从麦饭石公司股东分红款抵扣借款利息的做法，恒隆小贷公司认为一审认定恒隆小贷公司抵扣利息的行为无效，应视为没有扣除利息的理由值得商榷，但恒隆小贷公司从尽快结案出发，不与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在细枝末节上纠缠，服从一审判决。因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违反诚信，出尔反尔，在恒隆小贷公司起诉后辩称不同意恒隆小贷公司将麦饭石公司分红款抵扣借款利息。一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为恒隆小贷公司抵扣借款利息无效。根据《民法通则》有关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返还对方的规定，一审认为应将上述事实恢复到恒隆小贷公司未抵扣利息前的原始状态，由双方另行结算。据此作出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仅付给恒隆小贷公司两笔借款一个月的利息，恒隆小贷公司应将分红款给付麦饭石公司的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麦饭石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了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诉请法院判令恒隆小贷公司给付其股东分红款，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在本案中上诉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诉讼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3.一审程序合法，因麦饭石公司提起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与本案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未发生必须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理应予以驳回。恒隆小贷公司起诉的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麦饭石公司另案起诉的案由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两个案件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麦饭石公司在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中的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与本案的处理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假设法院支持麦饭石公司的诉讼请求，麦饭石公司完全可以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在执行程序中实现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根本无须在本案中抵扣，因此其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其请求符合法律程序，且本案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向恒隆小贷公司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
恒隆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汉平、阙兴好共同归还恒隆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利随本清);2.判令徐汉平、阙兴好与麦饭石公司共同归还恒隆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9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利随本清);3.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及其他费用由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日，被告徐汉平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并于当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8月1日止，2014年7月4日原告将借款汇至被告徐汉平指定账户。2014年7月7日，被告徐汉平、麦饭石公司以上述理由再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于当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8月7日，且原告于当日分两笔将借款汇至被告徐汉平、麦饭石公司指定账户。借款后，被告于2014年8月22日支付300万元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8月3日止的利息9万元、100万元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8月6日止的利息3万元。2015年2月17日、2016年3月30日原告分别从被告麦饭石公司在原告公司的股东分红款中扣除两笔借款应支付的利息72万元、90.9万元，但开具的收据中交款单位栏写的是“徐汉平”，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尚欠利息至今未归还，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导致本诉。另查明，被告徐汉平与被告阙兴好系夫妻关系。被告麦饭石公司为原告恒隆小贷公司的股东，被告徐汉平为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原告公司新任董事于2016年1月20日召开董事会，推举曹新友为该公司董事长，并按程序报相关部门进行变更登记，2016年10月18日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该公司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曹新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徐汉平及原告与被告徐汉平、麦饭石公司签订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徐汉平、麦饭石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徐汉平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要求被告徐汉平、麦饭石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之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徐汉平、阙兴好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被告徐汉平、阙兴好共同偿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徐汉平、阙兴好共同偿还本息之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三被告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的诉求，因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承担，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徐汉平个人并不是原告公司的股东，徐汉平个人在原告公司并没有股东分红款，原告扣划被告麦饭石公司的借款利息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人是徐汉平显然是错误的，因视为没有扣除利息，扣除款项应返还麦饭石公司。据此，可以认为被告仅归还两笔借款一个月的利息。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合法授权，曹新友并不是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年1月20日公司新董事召开的董事会决议，已推选曹新友为公司的新董事长，且该决议已经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并且正在向相关部门申报变更登记，被告麦饭石公司作为股东之一，应当知道董事会的决议。为保护公司的利益，曹新友作为新任董事长有权代表公司行使权力，且在庭审过程中，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为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了变更登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新友，故被告该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汉平、阙兴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原告信丰县恒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被告徐汉平、阙兴好、信丰恒隆麦饭石酒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原告信丰县恒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利随本清);三、被告徐汉平、阙兴好、信丰恒隆麦饭石酒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信丰县恒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减半收取17800元，由被告徐汉平、阙兴好、信丰恒隆麦饭石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向法庭提交2015年2月12日股东会会议记录簿复印件2页，证明恒隆小贷公司2014年度按股本金20%进行分红的事实。恒隆小贷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需要与公司确认后才能予以确认。庭后，恒隆小贷公司经其股东股东辨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隆小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会议记录的内容，可以证明恒隆小贷公司2014年度按股本金20%进行分红的事实。恒隆小贷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麦饭石公司的《企业信息》、恒隆小贷公司的《企业信息》、麦饭石公司将麦饭石公司分红款转账至徐汉平、阙兴好个人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信丰融通投资有限公司给徐汉平的《出资证明书》、麦饭石公司信访材料各一份，证明麦饭石公司股东为徐汉平、阙兴好二人；2014年之前麦饭石公司的分红款一直由徐汉平、阙兴好个人领取；徐汉平担任恒隆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6年1月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状，可知2015年2月股东会由徐汉平主持召开，本次股东会作出了“尚欠公司借款的股东从分红款抵扣利息”的决议；恒隆小贷公司根据上述决议以麦饭石公司分红款抵扣借款利息，并向徐汉平出具了收据，徐汉平作为麦饭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提出异议；徐汉平是融通公司的股东，麦饭石公司并非融通公司股东，但麦饭石公司在其另行提起的公司盈余案诉状中称融通公司的出资款是麦饭石公司出资，再结合2014年之前麦饭石公司的分红款一直由徐汉平、阙兴好个人领取，双方资产混同。2.信丰县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一份，证明麦饭石公司已另行向信丰县人民法院提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并在该案中主张恒隆小贷公司返还其分红款，现麦饭石公司又在本案二审中主张抵扣麦饭石公司借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于重复诉讼。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因麦饭石公司《企业信息》是网上打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于三份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其支付给徐汉平、阙兴好的分红款就代表徐汉平与阙兴好与麦饭石公司资产混同，其仅是依照上诉人的指定将分红款转入以上账号；对于其提交的恒隆小贷公司的股权证、麦饭石公司信访材料、证据2的应诉通知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上诉人在提起盈余分配诉讼之后曾申请信丰县法院对本案进行中止诉讼，待盈余分配纠纷一案确定后，再对本案借款偿还金额予以确定，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不属于重复诉讼。本院认为：麦饭石公司对其自身的企业信息应该是清楚的，在未提交与恒隆小贷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不同的证据的前提下，仅以其系打印件为由对该《企业信息》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恒隆小贷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可以证明麦饭石公司向信丰县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了公司盈余分配诉讼，但不能证明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麦饭石公司股东仅为徐汉平、阙兴好夫妻二人。恒隆小贷公司股东会决定尚欠公司贷款的股东从股东分红中扣除利息及本金，麦饭石公司作为恒隆小贷公司的股东，其从恒隆小贷公司的分红款应可以抵扣以徐汉平名义及以其和麦饭石公司名义分别向恒隆小贷公司的借款利息及本金。2015年2月17日及2016年3月30日抵扣借款利息72万元和90.9万元的收据，交款单位写的徐汉平，应认定是以麦饭石公司股东分红款抵扣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但麦饭石公司在一审中主张不能以麦饭石公司在恒隆小贷公司的股东分红款抵扣徐汉平个人的借款本息，一审判决对上述两笔抵扣借款利息款72万元和90.9万元不予确认，恒隆小贷公司对此亦未提起上诉，且麦饭石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公司盈余分配诉讼，麦饭石公司可以在该诉讼中主张由恒隆小贷公司返还。因此，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上诉称本案两笔抵扣借款利息的72万元和90.9万元，应仅抵扣以徐汉平和麦饭石公司名义向恒隆小贷公司的100万元的借款本息，而不应抵扣以徐汉平名义向恒隆小贷公司的300万元的借款本息，本院不予支持。麦饭石公司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公司盈余分配之诉，并不必然导致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未中止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汉平、阙兴好、麦饭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上诉人徐汉平、阙兴好、信丰恒隆麦饭石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桥生
代理审判员 张 璐
代理审判员 陈珏琦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