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4刑初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被告人苏殿于，男，1968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田参军，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殿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于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殿于及辩护人田参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1995年5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苏殿于在北京铁路局丰台火车站南货场附近，因琐事与被害人许某1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后苏殿于持刀砍伤许某1头面部四处，待许某1转身欲离开时，苏殿于又持刀从许某1后背刺入并致其死亡。经检验，许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腔，刺破肺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苏殿于于2017年9月18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苏殿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苏殿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
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受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谅解；本案被害人有过错；本案凶器、勘验笔录等重要证据仍存在诸多疑点，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5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苏殿于在北京铁路局丰台火车站南货场附近，因琐事与被害人许某1（男，殁年26岁）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后苏殿于持刀砍伤许某1头面部四处，待许某1转身欲离开时，苏殿于又持刀从许某1后背刺入并致其死亡。经检验，许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腔，刺破肺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受理该案，经侦查确认案犯为苏秋风。2006年3月30日，公安机关签发拘留证对苏殿于进行网上追逃。被告人苏殿于使用刘金岭的名字逃避侦查，于2017年9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苏殿于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苏殿于及其家属赔偿被害人一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给付），被害人家属对苏殿于表示谅解，并请法院依法对苏殿于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佐证：
1、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995年5月18日下午，我和苏秋风在距丰台货场门十来米的地方碰到骑着三轮车的小许，苏秋风把小许截住吵了几句，小许下车抓住苏的脖领子，小苏就打了小许几个嘴巴。这时小许松开手，弯腰从地上捡了半块砖头，又抓住小苏的脖领子。我就在一旁劝阻，但是他们不听。这时小苏一拳把小许鼻子打流血了，小许用砖头打了小苏左胸。小苏的右手从左手拿着的黑包里抽出一把刀，刀的头部用一块报纸包着。小苏用刀先砍了小许脖子二三刀，小许转身就跑，小苏用力又扎了他背后一刀，小许朝西跑了二十米就摔倒了。作案后，小苏骑着我的自行车向东跑了，我也向东走回了自己家。当天18时许，在我母亲家附近，王某和小苏骑自行车过来找我，小苏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衬衣。小苏扎人用的刀有一尺来长，尖头、铝把带4个洞，手指头能穿进去。小苏穿白衬衣，灰裤子，身高一米七左右，挺胖；小许穿白衬衣，灰裤子，身高一米七左右，较瘦；我穿的灰夹克，里套衬衣，灰裤子。我和苏秋风是朋友关系，他是河南周口人，当年年龄在20多岁。
1995年5月20日，马某认定从南大园村尹某家提取的刀就是5月18日打架时苏秋风扎许某1的刀，因为刀把有四个眼。
2017年10月7日，马某在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苏殿于）就是1995年5月18日在丰台站货场附近将许某1扎死的男子。
2、证人张某1的证言：1995年5月18日16时20分，我在丰台站家属宿舍院外休息时，看到东20米铁路边有两个人打架，一个手里拿着黑包的男子打另一个男青年，后拿包青年把包摔在地上继续打，对方在地上拿石头对打。当时有一辆卡车开过来，被打的男青年绕过汽车走到宿舍门口西边蹲在地上，之后就脸朝上躺地上了。躺下的男青年身高有一米七左右，较瘦，嘴上有血，后背有很多血。拿黑包的男青年身高大约一米七，比较胖，向东跑了。当时在铁路边上有一辆三轮车。
3、证人李某的证言：1995年5月18日16时20分左右，我从桥梁厂下班骑自行车走到丰台火车站洗刷线东侧的小马路时，看见有两个人打架，一个人拉架。其中一个男青年拿出刀子向另一个青年脸上划了几刀，那个人一闪，拿刀的男青年用右手又向他的后背扎了一刀。那个被扎的男青年绕过一辆汽车向西跑了20多米，先蹲下后躺在了地上。被扎的男青年有25岁左右，身高约一米六八，上穿白衬衣，下穿深色裤子，脸上和背后有血。扎人的男青年有30岁左右，身高约一米七，较胖，上穿白衬衣。拉架的男青年30多岁，身高有一米六八左右，较瘦。当时现场还有一辆三轮车。扎人的刀子有40厘米长，宽二三厘米。我马上去报了案，警察给我做了笔录，当时我签的名字是李文启。
4、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995年5月18日16时左右，我从家出来看到丰台材料室大门西边15米左右有三个人揪在一起，靠马路北侧有一辆三轮车。我走到距他们五米远处看到较瘦的男子揪着较胖男子的脖子不松手，较胖的人挥手给了他五六个嘴巴，旁边有个人在劝他们别打了。较瘦男子从地上捡起块砖头朝对方胸口和肚子上打了几下，较胖男子没闪开。较胖男子猛的朝对方脸上打了几拳，双方都流血了，他们打了一会就分开了。较胖的人从手里提的公文包中拿出一把一尺左右的刀，朝较瘦男子脸上、脖子上抡了几刀，较瘦男子转身想跑，较胖的人又给了他后腰一刀。较瘦的人向西跑了20米左右跪在了地上，没多会就脸朝上躺下了。较胖的人把带血的刀放在公文包中，拿着公文包骑自行车向东走了，劝架的人没有骑车跟在后边。被扎的人身高一米六七左右，较瘦，穿白色隐条衬衫，蓝色裤子。扎人的人穿白色衬衣，米黄色裤子，身高一米七左右，较胖，圆脸。在旁边劝阻的人身高一米七左右，皮肤较黑，穿一个灰色皮夹克。三个人听口音都不是本地人。
2017年10月7日，张某2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苏殿于）即为1995年时持刀扎人偏胖的犯罪嫌疑人。
5、证人陈某的证言：1995年5月18日下午4时许，我在丰台火车站洗刷线东南铁道外侧看到一个较胖和一个较瘦的人打在一起，还有一个身穿灰衣服的人在劝架。体态较胖的穿白衬衣，身高一米六六左右，大约26岁；体态瘦的穿白衬衣，灰裤子，身高一米六六左右，大约23岁；劝架的大约37岁。我看到体态瘦的人拿砖头追着打那个胖的人，这时身材较胖的人从随身带的一个黑色文件包内拿出一卷报纸打那个身材较瘦的人，较瘦青年向西跑了大约10来米就躺地上了。那个胖青年和劝架的人向东走了。
6、证人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苏胖子是通过王某在1995年认识的。1995年5月18日14时许，在孟家村垃圾站，我见苏胖子嘴上和身上有血，所骑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件白衬衫，他说打架了，要我和他一起去找王某。我们就骑车到了王某家，王某没在家，王某的媳妇开的门。在王某家苏胖子洗去了脸上的血迹，还向王某的媳妇要了一件白衬衣，后我们离开王某家，在新村路口分开了。
2017年10月19日，强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苏殿于）就是“苏胖子”。
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995年5月18日下午，“小才”和苏胖子到我家来找王某。他们向我要了一个创可贴，苏胖子穿走了一件王某的白色衬衣。苏胖子来时上身没穿衣服，脸和头发像是刚洗过的。
2017年10月8日，黄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苏殿于）即为王某家索要创可贴，更换上衣的“胖子”。
8、证人王某的证言：1995年5月18日下午四五时，在我母亲家小苏和我说刚跟小许打架了，给了他几刀，还说打架时老马也在，后我们俩就骑车去找老马了。4月20日左右，小苏有把刀放我那了，5月2日或3日，我买了条狗，是用小苏的刀杀的。杀完狗有四五天小苏把这刀拿走了。这把刀有一尺长，刀把有4个眼，手指头能插进去。
9、证人尹某的证言：1995年，在我位于丰台区南大园的出租院西侧小厨房房顶上，警察找到了一个黑色尼龙包，包里有一把30多厘米长的刀。当时那个小厨房租给了王某，他媳妇叫芳芳。现在南大园的西侧小厨房已经拆除。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1995年时是北京铁路公安处刑侦大队的侦查员。案件发生那天我值班出的现场。现场位于丰台货场南门，死者是头朝南，脚朝北，后背中刀。离现场不远的地方有一辆三轮车。现场勘验的分工是韩某、金永顺和我负责现场访问和记录，技术科负责现场勘查。案情好像是两人发生了争吵，后来一个人跑，另一个人追上后扎了一刀，后来我们抓了一个叫王某的人。
11、证人韩某的证言：我1995年时是北京铁路公安处刑侦大队的侦查员。案件发生后，经侦查确定了一名重大嫌疑人叫苏秋风，并得知苏秋风很有可能去一个叫王某的人家中落脚，我和其他侦查员就前往王某住处，王某租住的房东叫尹某，地址在丰台区。到了王某家后，我在一间只有一人多高的临时小房的房顶上，发现一个黑色的包，里面有把刀，刀上有类似血迹的东西。侦查员就把刀和包都提取了，尹某在提取材料上签了字。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苏殿于是1991年结的婚，办了酒席没有领结婚证，1992年我们生了女儿苏彦，1995年生了儿子苏永平。1995年，苏殿于在北京打架出大事了，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苏殿于。我有个哥哥叫刘铁牛，他是河南省商水县刘楼村人。
2017年10月8日，刘某2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冒名刘金岭）的男子就是苏殿于。
13、证人方某的证言：我是义乌市妇幼保健院的院长。2016年起刘金岭在职工食堂干厨师，现在承包了保健院职工食堂的人力资源，但不是保健院正式职工。刘金岭家在诸暨，有老婆和一个女儿。
14、证人魏某的证言：我和刘金岭是2002年在浙江诸暨市打工时认识的，2002年7月我们有了孩子魏金玉。2010年8月，我和刘金岭领了结婚证。他的户籍原来在河南省商水县，后来迁到了陕西平利县我老家的户籍上。2010年9月，我们一家三口的户籍又迁到了诸暨市。刘金岭在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承包了食堂。我没有去过刘金岭的老家，也没有见过他的家里人。
15、证人许某2的证言：许某1是我四弟。1995年5月收麦子的时候，村主任通知了许某1的死讯，我和许某3一起到北京处理的后事。丰台铁路派出所的民警介绍了案情并告知嫌疑人跑了，带我们到医院辨认了尸体。遗体火化后，骨灰带回了河南老家。许某2确认案发现场照片中的死者是许某1。
16、证人许某4的证言：许某1是我四弟。1995年5月底，我父亲让许某2和许某3一起去北京丰台火车站派出所处理我四弟的后事。许某4确认案发现场的照片中的死者是许某1。
17、证人许某3的证言：许某1是我堂弟。1995年5月底，我和许某2一起到丰台站派出所，民警带着我们到丰台医院辨认的尸体。许某3确认案发现场的照片中的死者是许某1。
18、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说明、报案情况登记表证实：1995年5月18日16时许，接群众报案，在丰台站南货场洗刷线东头南侧铁道外侧墙边，因打架有一人被扎死。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并展开调查，于1995年5月20日前已确定案犯为苏秋峰，河南省周口地区商水城关镇城关乡苏坡村人。
19、现场照片11张及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现场位于丰台火车站南货场洗刷线旁家属宿舍墙外，尸体仰躺在地上，口鼻处有血迹，身下有一滩血迹，现场遗留有报纸、电子手表、三轮车等，三轮车及墙上有血迹。
20、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出具的（1995）铁京公技字14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尸检所见尸长164厘米，营养中等，发育正常。上唇正中可见纵行砍创长1.5厘米，深达肌层。左颞部可见纵行长4厘米砍创一处，深达骨膜；额顶部正中央及左颞顶部可见两处前后走行砍创，均深达骨膜，长分别为4.5厘米和3.5厘米。左背部肩胛下角下方，六七肋间处可见一横行刺创，长3.5厘米；开胸可见心包后壁、右壁均可见此破口，左肺中段可见贯通创。综上所述，许常发（河南省商水县固墙镇连桥村农民）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腔，刺破肺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1、提取记录证实：1995年5月20日1时许，侦查员从丰台区南大园村尹某家院内西侧小厨房顶上提取30乘20厘米的黑色尼龙文件夹一个、文件夹内有长36厘米的单刃刀一把。
2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刑警支队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本案案发时间为1995年5月18日，案发后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已确定犯罪嫌疑人为苏殿于，之前上网不要法律手续，在2006年3月30日补办的拘留上网追逃手续。
23、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刑警支队民警曹轶华、杨玉宏出具的到案经过、押解说明、义乌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2017年9月18日，北京铁路公安处获得现居住在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的刘金岭与网上在逃的苏殿于可能系同一人的线索。该处侦查员即前往浙江诸暨核实，发现刘金岭在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工作，侦查员通过义乌市妇幼保健院院方配合将刘金岭通知到院长办公室，侦查员亮明身份后，刘金岭当场承认其就是苏殿于，并对1995年在丰台火车站货场持刀扎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9月18日苏殿于被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9月21日押解回京，同日拘留于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看守所。
24、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苏殿于2017年9月21日入所体检未见明显异常。
25、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刑警支队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工作说明证实本案没有现场勘查笔录。
26、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刑警支队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因案发时间为1995年5月18日，当时提取的作案凶器及装凶器的黑色尼龙公文夹已无法查找。
27、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刑警支队于2018年1月16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地早已拆除，无法指认现场。
28、商水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商水县东城街道办事处苏坡行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商水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苏殿于，男，汉族，1968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商水县，公民身份号码×××，系王俊英的次子，苏殿胜之弟。
29、平利县公安局西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迁出证明，周口市公安局火车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诸暨市公安局大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刘金岭的户籍于2010年9月从陕西平利县迁至诸暨市大唐镇。
30、居民身份证、驾照、户口卡复印件证实：刘金岭身份证号码×××，住址为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轻纺北路华侨公寓五号楼二单元402室。
31、周口市公安局火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注销说明证实：刘金岭，身份证号×××，该户籍因疑似重复户口，于2015年3月5日被注销。
32、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日，苏殿胜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冒名刘金岭）就是其弟苏殿于。
33、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出具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北京公安处侦查员在商水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办公室内对王俊英、刘某2、苏永平食指指尖进行了指血采集。
34、北京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苏殿于与王俊英符合二连体遗传关系；苏殿于与刘金华、苏永平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
35、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刑警支队民警郭彦山、张筱青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的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未发现犯罪嫌疑人苏殿于存在前科情况。
36、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出具的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挂号信证实该案的法律手续情况。
37、商水县固墙镇连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许某1于1995年在北京被人扎死，后由许某2将骨灰带回老家。
38、商水县公安局固墙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许某1，男，汉族，1968年8月15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商水县，其母为郭某。
39、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苏殿于及其亲属苏殿胜与被害人家属郭某、许某5达成和解协议，苏殿于一方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四十万元，被害人对被告人苏殿于表示谅解并建议法院对苏殿于从轻处罚的情况。
40、被告人苏殿于的供述：1995年春的一天下午，我和马某在丰台火车站货场的一条路上碰见小许，我和小许吵了起来，我打了小许两个耳光，小许抓住我的脖领子不放，我用右手掏出刀，从侧面扎进了小许的上身，具体扎了几刀、扎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我扎完之后小许就松手跑了，跑了二十米左右倒在了地上。我骑着马某的自行车向东走了，将有血的上衣脱下来放在了车把上，路上遇到了“小才子”，我带着他去了王某家，我把扎小许的刀给了王某老婆，向她要了一件上衣就走了。这把刀是不锈钢的单刃尖刀，约长30厘米，宽三指，我去的时候把刀用报纸包着，案发后报纸大概是扔在了现场。我当时就是想教训小许一下，没有其他的原因。1995年时我妻子是刘某2，女儿叫苏彦，儿子叫苏永平。作案后的第二天我就回河南商水县了，过了几天又回了趟北京，听说好多人都被抓走了，觉得事挺大就又回老家了。我在周口待了两三天后去了浙江诸暨大唐镇，1996年曾回老家办了个名为刘铁牛的假身份证。1999年，我在诸暨认识了我现在的媳妇魏某。1999年或2000年，我花钱在河南周口一个派出所办理了名叫刘金岭的城市户口。2004年或2005年，我把刘金岭的户籍迁到魏某的家乡陕西省平利县西河乡。2010年，我和魏某补办的结婚证。2010年9月，我的户籍又迁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我在被抓前一直用刘金岭的名字。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殿于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苏殿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苏殿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在亲属的协助下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达成了民事调解并获得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另提本案被害人有过错；本案缺失凶器、勘验笔录等重要证据，仍存在诸多疑点；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苏殿于持强斗狠纠缠被害人所引发，被害人对该案的发生没有过错；本案发案时间较长，部分客观证据未在案，但本案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对作案过程和凶手特征有清晰描述，且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在案辨认笔录及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苏殿于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且能排除合理怀疑；苏殿于虽系初犯、偶犯，但其所犯罪行情节和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大，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苏殿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殿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30年9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智辉
审 判 员 张 勇
人民陪审员 李东英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王 鼎
书 记 员 郭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