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5民终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87年9月2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萍，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二一九路48-8号。
负责人傅殿群，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吉平，河南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小伟，男，1981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贵，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龙，男，1982年2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先贺，辽宁海城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东四镇东四村。
法定代表人赵寿林，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先贺，辽宁海城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先禹，男，197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涛，河南永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河南永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1983年1月2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系王玉龙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波，男，1972年9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东四管理区后山村。
法定代表人崔德勇，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湾大街36号。
负责人李宏印，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平，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鞍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小伟、齐先禹、王玉龙、李娟、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姜波、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6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鞍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34374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和投保人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保险条款里的免责内容已用加粗加黑的字体明确表示，我司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发生事故后齐先禹驾车离开现场，属于逃逸行为，我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第一次事故中，薛小伟追尾应承担主要责任，以70%为宜，齐先禹应承担30%责任。第二次事故中，姜波未保持安全车距，应承担70%责任，齐先禹逃逸应承担30%。综合两次事故成因，薛小伟应承担事故总责任的35%，齐先禹承担30%，姜波承担35%，薛守振无责。
上诉人张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认定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请求改判姜波承担不超过损害结果10%的责任，薛小伟及齐先禹承担不低于损害结果90%的责任；请求对薛小伟自行转院的行为不予认定；请求按责任比例分担一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薛小伟受伤和薛守振死亡系第一次撞击所致，与姜波驾车追尾小客车没有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2、薛小伟在驾车过程中未保持安全车距追尾挂车，应承担不低于35%的责任比例，如果没有其追尾挂车，两起事故都不会发生，齐先禹应承担不低于65%的责任，齐先禹驾驶的挂车车速过低导致被追尾，事发后未对薛小伟、薛守振进行救治逃离现场才使第二起事故发生，姜波对薛小伟重伤不承担责任，但就其他合理损失，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超过损害结果的10%。3、对薛小伟未经医嘱自行转院的行为不予认定。4、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不当。
被上诉人薛小伟辩称，1、张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河北津实鉴定意见极其片面的，不应采信，该司法鉴定未考虑到前车对薛小伟造成的损伤程度，一审认定姜波承担25%的责任已是对姜波极大的照顾。张健认为薛小伟应承担更大责任是错误的，在第一起事故中是因为齐先禹超低速行驶且发生事故后逃逸，故薛小伟在第一起事故中无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姜波未注意驾驶安全导致追尾，姜波承担主要责任。2、薛小伟因伤情十分严重，在滑县医院的医疗设备有限才转院。3、太平洋公司认为其已对免责条款用加黑字体的方式对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应该免责，此认识明显错误，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
被上诉人齐先禹辩称，我方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齐先禹不是逃逸；第一份事故认定书所有当事人均已签字认可，后来的第二份事故认定书并没有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第二次撞击发生后，才有人报警将伤者送往医院，死者是经过抢救无效死亡的，具体哪一次撞击导致的，现有证据无法确定。
王玉龙、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辩称，齐先禹被薛小伟驾车追尾时毫无感觉，所以才正常行驶离开现场，被追尾的车辆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齐先禹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应先刑事后民事。我们投保的事实是投保时仅交了保费，保险公司给了保险单，保险公司并未告知保险条款。关于津实司法鉴定意见书，我方认为分析该起事故应承担的责任，不应仅凭一份鉴定书，应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张健认为齐先禹应承担主要责任，张健是想规避其司机姜波应承担的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辩称，津实鉴定意见系专业机构专业人员在分析各种原因后作出的专业意见，姜波应对第二次事故中扩大的损失承担的次要责任不应超过10%，我方投保车辆造成的是一次事故，我司承担一份交强险，另外，我司在一审时为原告垫付的5万元医药费一审判决未处理。
原告薛小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薛小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551220.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保险合同额度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4时16分许，薛小伟驾驶车牌号为京Ｎ×××××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大广高速K1861+40米处时，由于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车距与被告齐先禹驾驶的车牌号
为辽Ｃ×××××(辽CR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相撞。大约一个小时后，姜波驾驶的辽Ｐ×××××（辽CF5**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K1861+80米处时，由于操作不当与发生交通事故后停放在中间行车道上的京Ｎ×××××轿车发生追尾。上述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薛小伟重伤，京Ｎ×××××车辆乘坐人薛守振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2月19日经安阳市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作出豫公交认字[2016]第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薛小伟与齐先禹碰撞，薛小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前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齐先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在高速公路上应当注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之规定，负同等责任。一小时后，姜波与薛小伟第二次碰撞，姜波由于马虎大意及操作不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主要责任，齐先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之规定，负次要责任，薛小伟无责任。薛小伟不服该事故认定，向安阳市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议，该支队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安公高交复字【2017】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豫公交认字【2016】第0004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阳市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在十日内重新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7年2月2日安阳市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作出豫公交认字[2016]第00040号（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齐先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高速公路上应当标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之规定，齐先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薛小伟、薛守振无责任。第二次碰撞姜波由于马虎大意及操作不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主要责任，齐先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之规定，负次要责任，薛小伟、薛守振无责任。
原告薛小伟受伤后，先在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伤；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左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右侧气胸；胸椎骨折；右侧髋关节半脱位；创伤性休克；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脑挫裂伤；右侧颧骨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髋臼骨折，于2016年11月27日出院，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56041.13元。原告薛小伟因伤情需要，且依据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其需外购人血白蛋白,原告为此支付外购药费用7550元。原告薛小伟于2016年11月27日转入郑州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去骨瓣减压术后；多发性骨折，胸6/7椎体压缩性骨折并脊髓受压，枢椎右侧上关节面骨折；右侧颧骨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髋臼，坐骨骨折；肺挫伤、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右侧气胸引流术后、气管切开术后，于2016年12月14日出院，住院17天，支付医疗费133842.71元。原告薛小伟于2016年12月14日转入周口市中心医院，被诊断为：脑外伤术后；全身多处、多发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气管切开术后，于2017年5月4日出院，住院141天，支付医疗费313931.3元；原告薛小伟于2017年5月4日入住西华泰和中医院，被诊断为：脑外伤术后；气管切开术后；双肺肺炎；全身多处多发性骨折，于2017年7月16日出院，住院72天，支付医疗费19464.6元。
另查明，被告齐先禹为被告王玉龙、李娟雇佣司机，其驾驶
的辽Ｃ×××××/辽CR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王玉龙和李娟，该车挂靠在被告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并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5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齐先禹为王玉龙、李娟的雇佣司机，在本次事故中系职务行为。被告姜波驾驶的辽Ｐ×××××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辽CF5**挂原车主为史占文并挂靠在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5月16日双方解除挂靠关系。辽Ｐ×××××牵引车原车主为苗旭，2016年7月21日苗旭将该车卖于被告张健。被告姜波为被告张健雇佣司机，在本次事故中系职务行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已按法院（2017）豫0526民初2109号民事裁定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先予支付原告薛小伟5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通过事故组已先行支付原告薛小伟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中人员伤亡、车辆损坏的损害结果是由被告齐先禹和被告姜波二人车辆与
薛小伟车辆相撞共同造成的。在薛小伟与齐先禹的第一次碰撞
中，被告齐先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高速公路上应当标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之规定，其于凌晨五点左右在高速路上超低速行驶，致使后车驾驶员薛小伟在驾驶过程中无法正常判断前车的行驶速度而发生追尾，但同时薛小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其在高速公路上未尽注意安全义务采取紧急制动措施，未保持足够车距而与齐先禹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事故发生后，被告齐先禹驾车离开现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避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之规定，法院认为齐先禹与薛小伟均有过错，应由齐先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薛小伟负次要责任。而在第二次碰撞中，由于齐先禹驾车离开没有处理事故现场，而薛小伟和薛守振受伤自身已无法移动至安全地带，而被告姜波驾驶车辆至此处时由于马虎大意及操作不当未注意安全而与薛小伟车辆相撞，法院认为各方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被告姜波应负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齐先禹负次要责任，薛小伟、薛守振无责任。综合本案事故，法院酌定在损害结果中被告齐先禹承担65%的责任，被告姜波承担25%的责任，薛小伟承担10%的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辩称由于被告齐先禹逃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但该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部分提示不明显，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不能证明其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且保险的原则和本意是为了保护第三者受害人利益，故该保险公司的辩称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薛小伟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承担65%和25%的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分别由被告王玉龙、李娟及被告张健依次依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存在重大过错的雇员齐先禹和挂靠单位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在王玉龙、李娟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由于与被告张健的肇事车辆没有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姜波作为雇员在履行职务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薛小伟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530829.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80元（256天×30元/天）、营养费5120元（256天×20元/天）、住宿费法院酌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546629.74元。关于二被告保险公司分别先予执行的50000元，因为原告薛小伟治疗伤情所急需，本次诉讼也是为了尽快解决薛小伟医疗费问题，且原告待伤残程度确定后将另行起诉，因本次诉讼不宜再扣除先予执行的50000元，待另案诉讼时一并扣除。但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先予执行的医疗费10000元应计算在内。本次事故中有另一名受害人薛守振，二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预留适当份额，依照本次交通事故伤亡情况法院酌定交强险伤残赔偿金份额分别预留55000元、商业险份额分别预留525000元和25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薛守振预留2209.9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薛小伟医疗费7790.0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薛小伟医疗费10000元（已先行履行完毕）；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薛小伟医疗费51303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80元、营养费5120元、住宿费3000元以上共计528839.69元的65%即343746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薛小伟医疗费51303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80元、营养费5120元、住宿费3000元以上共计528839.69元的25%即人民币132210元；五、驳回原告薛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7元，由被告齐先禹和被告姜波各负担4903.5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本案基本事实是：本案交通事故系两次追尾碰撞，安阳市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追尾相撞齐先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薛小伟、薛守振无责任；第二次碰撞姜波负主要责任，齐先禹负次要责任，薛小伟、薛守振无责任；公安机关同时认定上述事故共同造成两车损坏、驾驶员薛小伟受重伤、薛守振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民事赔偿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民事赔偿的因果关系及证据标准的认定不同于刑事犯罪定罪的认定，刑事责任的认定需要考虑各种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且需排除合理的怀疑，而民事赔偿的因果关系达到“相当因果关系”即可，即对受害人而言，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符合“无此行为，必不生此损害；有此行为，通常即生此种损害”；人民法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不同于刑事定罪量刑，本案交通事故的相关当事人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本案民事赔偿的审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也不等同于相关当事人要承担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综上，原审综合考虑到薛小伟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公安机关关于两次碰撞事故责任的认定，对民事赔偿责任进行了合理的划分并无不当。两方上诉人上诉关于赔偿责任比例认定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审中医疗费及其他赔偿项目的数额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太平洋财产保险鞍山公司作为齐先禹所驾驶车辆的商业三责险保险公司，综合案情，其本案中主张免责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张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6456元、张健负担11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红伟
审判员 苗 飞
审判员 杨 晓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