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9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住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坚，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中，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传海，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县人，住重庆市开县，
法定代理人：唐某（唐传海之父），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县人，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守信，男，1942年4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重庆市开州区紫水乡雄鹰村村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负责人：施培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旺，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区供电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前川双凤大道360号。
负责人：王永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木，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兴洲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步行街2号。
负责人：马龙坤，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升官渡290号。
法定代表人：项金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陈杰因与被上诉人唐传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武汉市黄陂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黄陂区供电公司），原审被告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兴洲分公司（以下简称明大汽服公司兴洲支公司）、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陈杰不承担865321.86元的赔偿责任；陈杰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错误。陈杰系受武汉宏达盛世建设机械有限公司雇佣在其租赁仓库对塔吊进行吊装转运，武汉宏达盛世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与陈杰形成雇佣关系或承揽关系，原审并未对此基本事实进行查明认定；架空电力线并未依法设置安全标志，原审对此并未进行审查认定；原审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等，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国网黄陂供电公司应依法承担法定无过错责任，原审认定其无需承担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原审认为本案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对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未按事故赔偿责任比例计算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遗漏武汉宏达盛世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
唐传海辩称，在陈杰二审没有新的与本案有直接联系的证据提交的情况下，我方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厦门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发时本案车辆是在作业过程中，不是在道路上通行，本案应不适用道交法。关于商业险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是在扣减商业险以后再进行责任划分，计算方法错误，应该先计算陈杰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再扣减商业险部分。
国网黄陂供电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因为陈杰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一般免责事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所以一审认定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明大汽服公司兴洲支公司、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唐传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杰、人保厦门分公司、国网黄陂供电公司、明大汽服公司兴洲支公司、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唐传海损失2200451.7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杰、人保厦门分公司、国网黄陂供电公司、明大汽服公司兴洲支公司、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将诉状中承担相应责任改正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唐传海系武汉宏达盛世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主要从事塔吊安装、维修等工作。2016年7月9日18时25分许，唐传海在黄陂川龙大道爱帝工业园对面武汉宏达盛世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所租的仓库上班时，陈杰驾驶其所有的鄂Ａ×××××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到事故地点后进行吊装工作，由于陈杰操作失误碰触上方高压线，唐传海去下挂钩时被电伤。唐传海受伤后被送往黄陂区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往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12天，用去治疗费369496.32元，人保厦门分公司支付医疗费60000元。2017年2月8日，唐传海的伤情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唐传海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按每月1500元计算（暂定二年），唐传海误工及护理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止，其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按100%计算；同年1月21日，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作出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唐传海需配置多功能护理床，价格为3000元；通用功能轮椅，价格为1650元；护理床和轮椅的使用年限为3年，在使用年限内需要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0%，以上辅助器具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人均寿命。为此，唐传海两次用去鉴定费4000元。2017年7月16日，唐传海经法院（2017）鄂0116民特9号民事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次事故发生后，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分局横店街派出所接警后立即出警。2016年7月15日，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分局横店街派出所证明：2016年7月9日18时25分许，110警情：盘龙大道与临空南路交会处起重机在此作业意外触碰了高压线，导致工人被电击伤。现已送医院抢救。经调查：报警人陈杰，在该处作业时意外触碰高压线，在场工人唐传海意外接触吊车被电伤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此，唐传海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请求。
一审另查明，鄂Ａ×××××号车辆实际车主为陈杰，该车登记在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并由明大汽服公司兴洲支公司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陈杰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证。陈杰在高压线路下操作吊车前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亦未设置相关保护措施。唐传海系武汉宏达盛世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员工，自2015年2月起在本区刘店村姜府明苑10东2单元1901室居住，其与陈华琼生育女儿唐欣语（2011年3月29日出生）、儿子唐家锟（2016年3月28日出生），两子女均未成年。2017年湖北省人均寿命为76.5岁。
经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唐传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581652.32元，其中：医疗费369496.32元、后期治疗费36000元（1500元×24）（暂定两年）、护理费163385元（32677元/年×5年）、误工费24046元（41994元/年÷365天×20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15元/天×212天）、营养费3180元、残疾器具费35805元（依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888320元{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00600元（依唐传海诉请）}、交通费42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唐传海在武汉宏达盛世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从事塔吊安装、维修等工作时，因陈杰操作的吊车臂附件触碰国网黄陂供电公司的高压线，被电击伤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陈杰未经国网黄陂供电公司批准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从事吊车吊装作业，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关于起重机械的任何部位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作业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主管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的规定，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陈杰应对唐传海的损伤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法院酌定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唐传海作为武汉宏达盛世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员工，熟知仓库周边电力线路架空状况，陈杰吊装的设备在高压线下作业，没有对吊车以及高压电力存在的危险，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其对本身的损伤，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唐传海的损伤是本案当事人陈杰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造成的，即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国网黄陂供电公司作为电力设施所有人或管理人，不应对唐传海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因此，交强险的保险责任是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本案中，唐传海的损伤是陈杰在使用特种车辆进行吊装作业时触碰高压线发生的事故，该起事故发生时车辆既不是在道路上通行，也非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因此不属于交通事故。故不能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因此，本案中被保险车辆装吊作业时因触碰高压线造成第三人伤残的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三者责任保险”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故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责任，即赔偿唐传海经济损失500000元。余下损失按照责任划分，由陈杰承担865321.86元[（1581652.32－500000）×80%],唐传海承担216330.46元[（1581652.32－500000）×20%]。陈杰所有的车辆挂靠在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营运，依照法律规定，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对陈杰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唐传海与武汉宏达盛世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在双方法律关系未明确的情况下，为了充分保护受害人利益的实现，明大汽服公司兴洲支公司申请追加武汉宏达盛世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法院不予支持。唐传海主张的医疗费法院未支持的部分应当计入后期治疗费中，后期治疗费按鉴定报告予以确定，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有居住证明、工作证明等证据证实，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人保厦门分公司支付的60000元，唐传海无异议，可以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陈杰要求重新鉴定，但在法院指定期间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视为放弃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唐传海经济损失50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60000元，还应支付440000元；二、由陈杰赔偿唐传海经济损失865321.86元，并由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唐传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52元，由陈杰负担4600元，唐传海负担1152元。
二审期间，陈杰向本院提交三张涉案仓库的照片，拟证明架空电力线位于施工现场的正上方，并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国网黄陂供电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宏达公司要求陈杰在该区域施工，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也未采取相关安全措施，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唐传海质证认为，这些照片不是事故当天拍摄，任何地方都可以拍这种照片，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影响我公司赔付，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国网黄陂供电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出现的证据，且该照片不清晰，无法看清场地概况，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相反该照片恰好反映了陈杰违规作业的事实。本院经评析认为，陈杰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关于事故现场未设置相关保护措施的事实一审已有认定，但不能依此证明国网黄陂供电公司、宏达公司存在过错，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二、国网黄陂供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认定问题；三、交强险应否赔偿的问题；四、唐传海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以及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唐传海系案外人宏达公司的员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陈杰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时操作失误触碰高压线，将车辆下方的唐传海电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问题，陈杰上诉认为其受宏达公司雇请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到施工现场进行施工作业，宏达公司存在过错，也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未认定宏达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陈杰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宏达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通过事故发生经过，能够认定唐传海受伤的直接侵权人是陈杰，唐传海主张由陈杰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宏达公司并非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对于陈杰上诉要求追加宏达公司为本案被告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交强险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交强险的立法本意来说，交强险通过法律规定强制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依法投保，让保险人来承担、分摊社会保险，并以该强制性的责任保险，保障机动车肇事责任的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以分散投保人的责任风险。本案中，涉案事故虽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且现实生活中发生事故也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此应明确清楚，且交强险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涉案事故情形为免赔事项。故特种车辆在施工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本案中陈杰驾驶该种车辆作业过程中导致的人身损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杰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本案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国网黄陂供电公司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陈杰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在架空电力线下方进行吊装作业，并未向相关电力主管部门进行报批，亦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即开始施工，陈杰的行为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电力公司在陈杰未履行报批手续的前提下，无从预知可能存在的风险，不应承担责任。陈杰上诉认为国网黄陂供电公司亦应承担责任的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陈杰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而未经电力部门批准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从事吊车吊装作业，在施工过程中操作失误触碰上方高压线导致事故发生，陈杰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唐传海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酌定由陈杰承担80%的赔偿责任，唐传海自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四、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通过唐传海提交的工作、居住证明等证据，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唐传海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陈杰上诉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一审认定，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该项费用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唐传海其他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唐传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581652.3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唐传海12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461652.32元，陈杰承担80%的赔偿责任，唐传海自担20%的责任，保险公司在50万元的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唐传海50万元，陈杰还应赔偿唐传海各项损失金额为669321.86元（1461652.32元×80%-500000元），明大汽车对陈杰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陈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唐传海经济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唐传海经济损失50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60000元，还应支付560000元；
三、由陈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唐传海经济损失669321.86元，并由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唐传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52元，由陈杰负担4600元，唐传海负担1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2元，由陈杰负担4600元，唐传海负担11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阳
审判员 李文
审判员 叶钧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付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