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14号
原告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姚麒，男
委托代理人蒋勇，重庆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
委托代理人姚麒，男
委托代理人蒋勇，重庆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益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周云亮，男
原告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功公司）、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精功重庆分公司）诉被告重庆益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蔺莉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彭海波主审，与人民陪审员贺克梅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9月22日�10月24日和11月28日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精功公司、精功重庆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麒、蒋勇，被告益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云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给予两个月的和解期，但因分歧过大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功公司、精功重庆分公司诉称：精功重庆分公司系精功公司在原重庆市双桥区设立的分公司。精功重庆分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了《2011年经销商务协议》，协议第十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可依法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的签订地是重庆市双桥区。精功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与益泰公司签订了数份《汽车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精功重庆分公司向益泰公司供应汽车98台，后因故调回7台，益泰公司实际收到91台车并向精功�庆分公司出具了交接验收单，货款合计19700319元。但益泰公司收到车辆后仅支付了部分货款，余款7135962.76元没有支付，且占用精功重庆分公司的资金，应从第一次接车时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精功重庆分公司经多次催收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益泰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135962.7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第一次接车开始计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益泰公司承担。审理中，精功重庆分公司将诉请中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2年1月1日。
精功重庆分公司为证明该公司的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精功重庆分公司与益泰公司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的《经销商务协议》，拟证明双方之间签订了汽车销售的意向性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起止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数量为400台，合同终止后益泰公司必须返还授权证书及车辆并结清货款等内容；
2.精功重庆分公司与益泰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11日、16日、17日、18日、5月4日、5日、13日、6月16日、30日和8月5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共12份，拟证明双方在合同中具体约定了交付的汽车品牌、厂家、车型、型号、主要配置、金额、交货期限、付款方式和期限等；
3.《汽车产品出库明细表》，拟证明精功重庆分公司向益泰公司出售了91辆汽车，总金额19700319元；
4.《整车交接验收单》21份，拟证明精功重庆分公司向益泰公司交接了91台车；
5.《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简称3C认证），拟证明精功重庆分公司向益泰公司提供的车辆在该强制认证的公告型号之内，系合格产品；
6.《增值税发票》21张，拟证明精功重庆分公司在交易中向益泰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7.合格证的备查资料共91份，拟证明精功重庆分公司已向益泰公司提供了91辆车的合格证；
8.益泰公司的报告，拟证明精功重庆分公司按照益泰公司要求将2台车辆交付给了重庆勇标车厢制造有限公司；
9.《整车交接验收单》3份，拟证明精功重庆分公司于12月14日和19日又向益泰公司交接了5台车。
益泰公司答辩称：1.精功重庆分公司与该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无效合同，因为根据该合同的约定，精功重庆分公司向该公司交付的车辆系其生产的，也就是在重庆市双桥区异地生产的，而根据《汽车产业发展政策》、《汽车产业调整和振兴规划》、《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条例》及相关法律规定，异地生产汽车是非法车辆，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进行处理，而不应是履行合同、承担给付义务；2.精功重庆分公司诉请的标的中包含了部分融资租赁款项，除了融资�赁款项之外的货款金额，该公司已经支付完毕。综上，请求驳回精功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益泰公司为证明该公司的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益泰公司与精功重庆分公司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的《经销商务协议》，拟证明双方之间的汽车经销关系，以及精功重庆分公司向益泰公司交付的车辆是其生产的；
2.益泰公司与精功重庆分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11日、16日、17日、18日、5月4日、5日、13日、6月16日、30日和8月5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共12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的汽车经销关系及精功重庆分公司向益泰公司交付的车辆是其生产的；
3.《申请》和《精功重庆分公司淡季促销政策》，拟证明双方在车辆购销交易中有32台是以融资租赁方式由益泰公司销售的，该融资租赁的主体是出租人莱茵达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租人是重庆杭麒物流有限公司，精功重庆分公司和益泰公司都是该融资租赁关系中的担保人；
4.调换车协议、调拨通知单、发车委托函、收条，拟证明精功重庆分公司将销售给益泰公司的4台车辆予以调回；
5.大足县人民法院2012年8月6日和21日的两次开庭笔录和精功重庆分公司的诉状，拟证明精功重庆分公司本次诉讼标的与该两次开庭笔录记载的大足法民初字第2450案的标的相同，其在大足法院诉讼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包含了4353994元的融资租赁款，并举示了相关的融资租赁合同，且其在重庆双桥违法生产受到了重庆工商管理局行政处罚；
6.重庆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3月27日作出的渝新工商经处字第（201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2011年7月29日渝工商经责改字第（2011）7-29号《责令改正通知书》，拟证明精功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双桥违法生产受到行政处罚，其中载明的违法生产的车型就包含了双方�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车型，进一步印证了双方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所约定的标的物就是在重庆分公司生产；
7.精功重庆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其获准的经营范围中并无汽车生产项目。
精功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证据材料，经益泰公司质证，对其中1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可知实际交付的车辆是精功重庆分公司制造的；对2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并未完全按照合同履行；对3号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是精功重庆分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益泰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且其记载的车型号与1号和2号记载的不一致，其交货时间与对应的合格证的签发时间也不一致；对4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有3份（涉及5台车）没有益泰公司的签章，其载明的收货人是重庆勇标车厢制造有限公司，且交付车辆的编号与合格证及明细载明的不能一一对应；对5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格证书系精功公司向质量认证机构申请的，则该合格证载明的型号车辆只能涵盖精功公司生产的车辆，而不包含精功重庆分公司，而本案合同约定的生产厂家是精功重庆分公司，即精功重庆分公司生产的汽车并非合格产品；对6号无异议，但认为发票作为付款凭证，既然益泰公司收到该部分发票，正好说明益泰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款项；对7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照交易习惯，合格证应随车一并交付，而精功重庆分公司并未将该合格证交付益泰公司，结合整车交接验收单，合格证载明的时间绝大部分发证时间都是在交车之后，可以说明精功重庆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同标的物；对8号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是复印件；对9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有1份没有加盖益泰公�印章，其载明的收货人为泸州中威重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益泰公司举示的证据材料，经精功重庆分公司质证，对1、2号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涉案汽车是精功重庆分公司制造的；对3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仅是益泰公司的申请，并没有相应的履行依据，不能说明双方对交易车辆是以融资租赁方式销售的；对4号无异议，但认为诉请中已扣除了该调换的车辆数量；对5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诉状并非本案的诉状，且其在第二次开庭时已变更了诉讼请求，即已经剔除了涉及融资租赁的部分了；对6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受到行政处罚的车辆发动机号并不在本案交易车辆中；对7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经营范围中有销售整车的项目。
本院认为，精功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证据材料，因益泰公司对其中1、2、5-7和4、9号中加盖益泰公司印章的20份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又因该部分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益泰公司未对合法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予以采信。3号系精功重庆分公司单方制作，8号系复印件，4、9号中的另4份无益泰公司印章，而精功重庆分公司未能进一步举示其他证据材料加以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精功重庆分公司举示证据材料中的1、2、5-7和4、9号中加盖益泰公司印章的20份予以采信。
益泰公司举示的证据材料，因精功重庆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精功重庆分公司对3、5-7号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益泰公司未能进一步举示其他证据材料对是否存在融资租赁和被处罚车辆是否包含在本案讼争车辆货款中等加以印证，故本院对其与本案的�联性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益泰公司举示证据材料中的1、2、4号予以采信。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精功重庆分公司系精功公司在原重庆市双桥区设立的分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部件（不含发动机）制造、加工、销售；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出口业务（法律、法规限制的除外）；代理、销售汽车整车（神野车、万国车、精功车）等。
2011年3月11日，精功重庆分公司为甲方，益泰公司为乙方，签订《经销商务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经销甲方制造或代理并以其商标和专名销售的产品；协议期限壹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自动终止；合同终止后，乙方必须返还相关授权证书、完好的展车、周转车和库存车，结清相应货款，在办好一切交接手续后，甲方返还乙方交纳的各类保证金；协议终止时，双方当事人互负后协议义务，任何一方违反，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对方当事人享受获得赔偿的权利等内容。
2011年3月11日、16日、17日、18日、5月4日、5日、13日、6月16日、30日和8月5日，精功重庆分公司为甲方，益泰公司为乙方，分别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共12份，分别具体约定了每次购车的汽车品牌、车型名称、公告型号、生产厂家、主要配置、数量、单价、总金额、交货期限、付款方式和期限等内容，并特别约定了验收标准和提出异议方式为：双方在交货地当面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交接车辆，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的随车文件、工具和备件，乙方填写收车单，交接完毕即终止异议。
合同签订后，精功重庆分公司分批向益泰公司提供了精功牌汽车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交易中，精功重庆分公司还从益泰公司处调换了7台车辆。益泰公司在共计20张《整车交接验收单》上盖章，涉及车辆90台。益泰公司接车后，未提出异议，并向精功重庆分公司支付了部分车款。后经多次催收未果，精功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诉至本院。
审理中，精功重庆分公司陈述，扣除调换车辆和重庆勇标车厢制造有限公司、泸州中威重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整车交接验收单》上盖章涉及的车辆，并将保证金转为车款后，益泰公司现实际尚欠货款金额为6476446元。益泰公司对该金额予以认可。
审理中，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的效力；二、益泰公司是否差欠精功重庆分公司诉称的欠款及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结合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而�案审理中，益泰公司并未举示双方在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时存在符合该五种情形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益泰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益泰公司认为精功重庆分公司所交付的汽车不符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等制定的《汽车产业发展政策》、《汽车产业调整和振兴规划》和《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条例》等法律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益泰公司所依据的前述规定既非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亦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再次，双方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最后，即使按照益泰公司的抗辩，双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后，精功重庆分公司交付了其生产的非法汽车，但益泰公司对精功重庆分公司交付的汽车予以接收而未提出异议，并向精功重庆分公司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即该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即便精功重庆分公司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而应受行政处罚，也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本案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合法有效。益泰公司关于本案合同无效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前述，本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首先，关于欠付车款金额，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益泰公�负有按约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其一，益泰公司曾辩称，精功重庆分公司所举示的《整车交接验收单》与《汽车销售合同》并不能一一对应，其并非双方实际交易所使用的交接单，但益泰公司又未能举示其所谓的真实的交接验收单，亦未能说明其与精功重庆分公司之间除本案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益泰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精功重庆分公司所举示的《整车交接验收单》系双方履行《汽车销售合同》的依据，并据以确定交付车辆的价格；其二，益泰公司另辩称精功重庆分公司诉称的款项中包含部分融资租赁款项，但精功重庆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益泰公司在审理中陈述，其与精功重庆分公司共同作为莱茵达公司融资租赁销售的担保方，也就是说，即便存在融资租赁的事实，也并非发生在精功重庆分公司与益泰公司之间，且益泰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精功重庆分公司之间存在融资租赁方式销售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益泰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精功重庆分公司诉称的车款中并无融资租赁车款；其三，益泰公司还辩称，其已支付完毕精功重庆分公司的车款，但精功重庆分公司不予认可，益泰公司在审理中陈述无法明确其实际已付款金额，也未举示其已付货款的依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精功重庆分公司所举示的证据进行一一核对后，双方一致确认益泰公司尚欠金额为6476446元，故本院依法认定益泰公司尚欠精功重庆分公司的车款金额为6476446元；其次，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益泰公司未能按约按时支付车款，�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其应当向精功重庆分公司承担相应违约的责任。本案中，因益泰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精功重庆分公司造成的损失，实为资金占用损失。精功重庆分公司诉请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符合《2011年经销商务协议》第四条“协议期限壹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和第十条第一款“协议期满自动终止”及第3款“合同终止后，乙方必须结清相应货款”的约定，且益泰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精功重庆分公司诉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益泰公司亦表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依法认定益泰公司尚欠精功重庆分公司的车款6476446元，并应给付以6476446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为，分公司是公司的分支机构，代表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其行为的后果自然应由公司承担，且分公司的财产归属于公司，即使分公司有能力承担部分或全部责任，但从法定主体上讲，实际的和最终的责任承担者还是公司，因此公司对分公司的责任承担既非连带责任也非补充责任，而应是直接责任。据此，虽精功重庆分公司可以以其他组织的身份参加诉讼，但在最终的民事责任承担上，应由精功公司直接承担。故，精功重庆分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但其要求益泰公司为给付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益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车款6476446元，并给付资金占用损失（以6476446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重庆益泰汽车销售�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691.74元，由被告重庆益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由原告精功镇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691.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蔺 莉
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
代理审判员 贺克梅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