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02刑初42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卸古，男，1944年6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7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4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3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7）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卸古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卸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9月下旬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被告人何卸古以房屋被政府征迁未得到相应赔偿为由，煽动何某,4、叶某1、陈某2等人赴北京上访，何卸古在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为非上访地区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13日提议带领何某,4、叶某1、陈某2、陈某1等4人到北京中南海欲进行违法上访，以达到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而解决信访问题的目的。五人于次日来到进行违法上访，何卸古、陈某2两人被衢州市驻京信访工作人员劝住，何某,4、叶某1、陈某1因扰乱北京中南海周边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2、2017年6月，被告人何卸古再次以房屋被政府征迁未得到相应赔偿为由，组织、煽动叶某1、陈某1、叶某2、叶某3四人于同年6月24日前往北京进行违法上访，叶根玉、叶根香、叶某1、陈某1因扰乱北京中南海周边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何卸古串联、煽动、组织多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重点地区违法上访，应当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何卸古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其是因房屋征迁未得到赔偿才上访，未与何某,4等人商量过，并非其带头，公诉机关指控并没有证据；第2起事实其不知情。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卸古系衢州市柯城区航埠镇村民。2007年4月，因衢常铁路取直工程建设征用土地，被告人何卸古与航埠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并获相应赔偿款。2015年，被告人何卸古以房屋被政府拆迁未得到赔偿为由开始信访，之后村民何某,4、陈某2等人因各自的房屋拆迁赔偿问题亦多次随同何卸古赴北京上访。2016年10月，为达到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而解决信访问题的目的，何卸古在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经商议，组织何某,4、叶某1、陈某2、陈某1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2016年10月13日，何卸古、何某,4、叶某1、陈某2、陈某1到达北京，并于次日至违法上访。何卸古、陈某2至府右街邮局寄信访件被衢州市驻京信访工作人员劝住，何某,4、叶某1、陈某1因扰乱北京中南海周边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卸古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2、调取证据清单、举报信证实：被告人何卸古的信访诉求。3、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柯城区来访审结单、关于何某,4等7户反映老屋被强拆相关情况报告、房屋拆迁协议、2016年航埠镇何卸古赴京上访清单、航埠镇政府关于何卸古等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证实：航埠镇政府分别与何卸古、陈某2、廖有顺等人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情况及对陈某2、何卸古的信访事项的受理、答复情况。4、谈话笔录、非正常上访人员移交手续清单、训诫书证实：2016年10月14日，衢州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对何某,4、叶某1、陈某1谈话的笔录及该三人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的事实。5、信访教育告知书、教育录像、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日、2日，民警在航埠派出所对何卸古、何某,4等人进行信访教育，告知其不得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上访；2016年9月1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陈某2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行政拘留七日、蓝某,4被警告处罚。6、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何卸古的弟弟，其因房屋征收面积问题开始信访。2015年5月左右开始，其和何卸古先后至柯城区信访局、衢州市政府、杭州信访，2015年12月开始去北京信访。2016年9月开始去中南海边上的府右街信访，G20峰会之后其和何卸古、陈某2等人几乎每隔一个月去北京信访一次。何卸古在整个事情中都是作主的，去北京是何卸古拍板的，叶某1是何卸古通知的。9月中下旬决定要去北京后，其和叶某1多次到何卸古家商量到北京上访的事情。2016年10月13日这次到北京邮局寄信，包括到府右街另一侧靠近中南海的地方去是何卸古提议的。商量的过程其、叶某1、何卸古在场，商量的地点是在何卸古家中。2016年10月13日早上何卸古、叶某1、陈某2、陈某1与其前往北京，次日上午五人到北京信访。7、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何卸古、何某,4是亲戚，其因房屋拆迁赔偿问题去镇、区、市三级信访，但未拿到赔偿款，之后其就和何卸古、何某,4商量一起去北京上访。在去北京的前几天，陈某2夫妇到何卸古家门口玩，何卸古提出当地政府处理不掉就到中南海上访，人多效果会好一点。在出发前的四五天左右，何卸古在家门口提出13日一起去北京中南海上访。其与何卸古、何某,4、陈某2、陈某1到北京后第二天早上直接去了中南海，后被民警带走。他们事先说好何卸古和陈某2去寄信，其和何某,4、陈某1去中南海周边。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3日早上，其丈夫陈某2让其一同去北京上访。之前都是陈某2在电话里和何卸古、何某,4联系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与陈某2、何卸古、何某,4、叶某1五人到达北京的第二天一起到了一家邮电局寄信，何卸古、陈某2被二个工作人员劝阻并带走，其与何某,4、叶某1走到被民警带离。其五人曾一致表示这次就是直接到北京市上访的，别的部门不去。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因房屋被征用没有得到补偿款上访。刚开始几次，何卸古等人会和其说好，后来一起上访的次数多了，大家便心照不宣。其一直跟着何卸古和何某,4上访，经常去他们两人家中玩，听他们商量什么时候去上访，注意他们的行动，一起跟去，自己总共去北京上访了七八次。2016年10月13日早上，其与妻子陈某1、何卸古、何某,4、叶某1五人到北京上访，其不知道这次上访是谁提出来的。10、证人蓝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3日其和陈某2、何卸古、另一个航埠人到北京上访的事实。11、证人柴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7日，其与何卸古、“毛头”还有一老年男人到北京上访。12、证人聂某,4、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系航埠镇雨灵山村黄泥山头村民，均证实航埠镇因衢常铁路修建而征地拆迁的情况。2005年航埠镇里村里都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征地前还组织村民协商征地补偿的事情，房屋拆迁安置房地基按照户口里的人头来算。拆房子有时间限制，有激励措施，拆得及时的拿到的补偿款多一些，补偿款都已到位。13、证人王某,吴某2、余某,4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均系航埠镇政府工作人员，其三人于2016年10月14日前往北京将陈某2、陈某1、何卸古、何某,4、叶某1接回。衢常铁路房屋征迁的手续都是正规到位的，何卸古等人的诉求是不合理的，相关部门都已答复过。上访组织者是何卸古，每次劝访时都是何卸古出面谈判，上访者也听何卸古的。14、证人金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航埠镇航埠村村委。其村村民何卸古、何某,4、叶某1三人因土地赔偿问题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何卸古、何某,4总共去过八次，其中三次其是赴北京劝访的。2006、2007年左右，造衢常铁路房屋征用之后赔偿都已到位，且签订过协议。何卸古、叶某1的房子是2015年1月才拆掉，何卸古要求政府再一次赔偿，何某,4是认为当时的赔偿不符合标准而上访。镇里都已出具信访答复意见书。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航埠镇航埠村的支部委员。2016年10月14日早上，其与镇干部前往北京将何卸古等人接回。何卸古2016年共去了北京八次，何卸古是组织者，上访和非访的人都听何卸古的。1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航埠镇长泽街村村民委员会委员。2016年10月14日早上，其村村民陈某2、陈某1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其陪同镇干部一起去北京劝访。九景衢铁路征迁，陈某2的房子属于违章建筑，是没有以正式审批过的房子的赔款方案进行赔偿的。陈某2要求安置两块宅基地，并以正式审批的房子的赔偿方案赔偿，一直到北京上访，共上访十次，陈某1到北京上访二次。17、被告人何卸古在案供述称：其因2015年1月房屋被强拆未拿到赔偿金，从2015年10月开始到北京上访十余次，其中到信访过二次，去的目的是为了给镇政府和区政府增加压力。2007年4月1日建造铁路时其确实签过一个文书，总共补贴了其9万余元人民币，其认为该款项是补贴，其并未拿到拆房的赔偿金，没有赔偿金其要继续上访。第一次是自己一个人去信访，后来其弟弟何某,4、何毛头、陈某2夫妇、叶某1等人都跟着其去北京信访。每次去北京信访前，其和他们讲好时间，大家都会按时集合前往北京。每个人都有信访的诉求，而且大家一起去声势大一点，政府压力也大一点，诉求得到处理的可能性也大一点。当时其等病好一点以后，其就下决心去北京上访，不去北京上访事情处理不掉，他们大家都赞同的。每次都是等其有时间、身体好一点，其确定时间了，他们和其一起去的。他们都是在其家门口商量上访的事情。陈某2经常在其家门口玩就会听见他们商量的事情，跟着一起去上访。2016年10月12日晚其决定去北京上访，就通知了何某,4、陈某2和叶某1，次日其四人及陈某2的妻子到达北京。10月14日早上，其五人准备去寄信时，其和陈某2被区信访局驻京办的领导劝住，其他三人往中南海去了。此次信访费用是信访的几户人集资的，因其年纪大了由何某,4管钱，衢州去北京的路线是其之前走过的路线，是其提议的，其他人都同意。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卸古于2017年6月组织、煽动叶某1、陈某1、叶某2、叶某3四人至北京违法上访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被告人何卸古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其未与何某,4等人商议，公诉机关指控并没有证据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卸古组织多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何卸古是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卸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5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柴淑霞人民陪审员  胡志远人民陪审员  郑昌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张师浩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