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生于1960年6月10日，汉族，退休工人，系被害人张某12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生于1960年3月3日，汉族，无业，系被害人张某12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功贤，男，汉族，生于1985年3月10日，甘肃省景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景泰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玉军、付语然。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功贤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甘04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功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陈功贤在白银区文化路健身广场酒吧一条街的”银海洋歌舞厅”大厅内，因偷看在舞池内跳舞的被害人张某12（男，殁年26岁）的不雅行为，引起张的不满。之后，张某12找到陈功贤对其进行责骂，双方遂发生言语冲突，张某12持啤酒瓶将陈功贤的头部打伤，随即被他人劝开，张某12被他人劝拉出舞厅后，陈功贤也紧随其后走出舞厅，双方又在”银海洋歌舞厅”门外发生言语冲突，张某12挣脱他人的拉劝准备再次殴打陈功贤时，陈功贤取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张某12的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张某12即被送至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次日5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2系左腹部被锐器创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8月7日，被告人陈功贤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功贤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功贤在对方赤手空拳扑过来，尚未遭到明显危及人身安全的侵害时，持刀对张某12腹部捅刺一刀，其行为目的不具有防卫的意图，明显有�机报复对方的主观故意，不属于防卫过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陈功贤构成故意伤害罪符合主客观相统一的定罪要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陈功贤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鉴于被告人陈功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加之被害人张某12对引发本案在起因上有一定过错，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丧葬费29774.5元、医疗费9646.89元，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的其他费用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实际发生，可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功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功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魏某丧葬费29774.5元、医疗费9646.89元、其他费用5000元，共计44421.39元。
原审被告人陈功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功贤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被告人陈功贤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3.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综上，一审量刑过重，应对被告人陈功贤从轻处罚。4.民事部分判赔其他费用5000元无证据证实。此外，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因家庭困难无力赔偿，并非不积极赔偿，不能把附带民事赔偿作为刑期判定的对价。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9日22时左右，上诉人陈功贤在位于白银区文化路健身广场酒吧一条街的”银海洋歌舞厅”大厅内，因偷看在舞池内跳舞的被害人张某12（男，殁年26岁）的不雅行为，引起张的不满。之后，张某12找到陈功贤进行责骂并持啤酒瓶打伤陈功贤头部，随即被�人劝开。张某12被他人劝拉出舞厅后，陈功贤也紧随其后走出舞厅，双方又在”银海洋歌舞厅”门外发生言语冲突，张某12挣脱他人的拉劝准备再次殴打陈功贤时，陈功贤取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向张某12的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张某12随即被送至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于次日5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2系左腹部被锐器创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8月7日，上诉人陈功贤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认定�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白银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案件移交说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4月19日晚23时58分，白银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号码为139XXXX****（被害人张某12哥哥张某3）的电话报称：其家人在体育场被人打了，要求出警。接报后经了解，受伤男子叫张某12，腹部受伤，生命垂危，正在等待手术，4月20日5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刑侦大队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张某12于2012年4月19日23时30分因腹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被送往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次日5时25分死亡。
3.白银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陈功贤系通过DNA比对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4.户籍证明二份证明，陈功贤及张某12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二）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白银区公园路文化健身广场酒吧一条街银海洋歌舞厅，距歌舞厅门口东北角1.35米处的马路道轧上有滴落状血迹；入内通往大厅的走廊内距东墙0.2米、距门口2.5米处有一滴滴落状血迹；大厅内距门口1.75米、距东墙柜子0.62米处有一滴落状血迹；距东墙沙发0.46米、距大厅门口2.3米处有一滴落状血迹；大厅中间过道内有6处连续滴落状血迹，延伸至瓷砖地面处；大厅西墙中间墙体开有1.5×2.2米的门洞，紧邻门洞北侧有一张方桌，方桌下方瓷砖地面上有细小的滴落状血迹，距西墙0.9米、北墙3.1米；西侧椅子上有一块啤酒瓶玻璃碎片，椅子下的地面上有两块啤酒瓶玻璃碎片。勘查人员对上述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9日11时40分，陈功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白银区全民健身广场下的”银海洋歌舞厅”为其于2012年4月19日晚和被害人张某12发生矛盾的现场，”银海洋歌舞厅”大门外是其持刀捅伤张某12的地点。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10日11时55分，经高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陈功贤就是2012年春天的一个晚上和其一起去银海洋酒吧喝酒的男子，当时陈功贤和一个男子发生了矛盾，被那个男子用啤酒瓶打破了头，过了两天，陈功贤称他当晚在酒吧外将那个男子捅了一刀。
4.人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8日17时35分，侦查人员对陈功贤身体进行了检查，发现其额头右侧有一陈旧性条状伤痕，鼻子右侧有一陈旧性伤痕，其余未见异常。
5.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8月7日12时35分，侦查人员对陈功贤血样进行采集并封存。
（三）鉴定意见
1.白银市白银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病）字[2012]008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张某12左腹部见1.8cm的创口，一侧创角较钝，进入腹腔。鉴定意见：被害人死因系左腹部锐器创伤，造成腹主动脉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十二指肠后壁破裂、横结肠破裂、小肠系膜血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命性损伤系单刃锐薄刺器形成（如单刃匕首等），刃长约15cm,刃宽约2cm。
2.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物证）字[2012]00047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
在送检的银海洋歌舞厅门口东北角道轧上、大厅内距南墙3.8米，东墙沙发4.1米处、大厅内距南墙3.8米，东墙沙发6.5米处、大厅内距西墙0.9米，北墙3.1米处、大厅内距西墙0.48米，北墙3.1米处、大厅内距南墙3.46米，东墙沙发2.6米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排除张某12。
在送检的门口走廊内距东墙0.2米，北侧门2.5米处的可�血迹中检出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12，支持该血迹为张某1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物证）字[2017]00222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白）公（司）鉴（物证）字[2012]00047号鉴定意见书中所述现场提取银海洋歌舞厅门口东北角道轧上、大厅内距南墙3.8米，距东墙沙发4.1米处、大厅内距南墙3.8米，距东墙沙发6.5米处、大厅内距西墙0.9米，距北墙3.1米处、大厅内距西墙0.48米，距北墙3.1米处、大厅内距南墙3.46米，距东墙沙发2.6米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功贤，支持上述血迹为陈功贤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证明，2012年4月19日晚上11点20分左右，其妈打电话说其弟弟张某12被人打了，让其赶紧去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其打出租车接上其父亲赶到第二人民医院。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口，有两个男子说他们是张某12的同事，并�张某12当天晚上在”银海洋歌舞厅”喝酒时和一个小伙子打了起来，那个小伙子将张某12捅伤之后逃走了，是他们把张某12送到了医院。他们将其带到了32床，见张某12在床上躺着处于昏迷状态，其赶紧交了住院费对张某12进行手术并用139XXXX****的电话报了案。4月20日凌晨5点左右，张某12没有抢救过来死了。死者就是其弟弟张某12，解剖尸体时其在场。
2.证人张某2证明，2012年4月19日晚上9点，其二儿子张某12接了一个叫”老外”的人的电话就出去了。晚上11点40分，其看到张某12给其打电话，接上�对方说他是张某12的同事，并说张某12被人打了现在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让家里人赶紧过去。之后其老伴儿就给大儿子张某3打了电话，张某3坐出租车把其接上一起去了医院。4月20日凌晨0时50分，张某12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抢救，早上5点多因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田某证明，张某12是其男朋友，他们准备在2012年8月份结婚。2012年4月20日凌晨两点钟左右，张某12的父亲给其打电话让其赶紧到医院，其到医院后张某12正在手术室接受治疗，医生说人快不成了，张某12的哥哥就打110报了警。张某12是被绰号叫”老外”的人和另外一名男子送到医院的。
4.证人段某证明，其是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保安，2012年4月19日在医院急诊科楼值班。晚上10点50分左右，两名男子坐出租车送来一名男性伤者。
5.证人付某证明，其绰号叫”老外”，和张某22是同事。2012年4月19日晚上9点，其给张某12打电话约他去”海王宫酒吧”喝酒。在酒吧喝了一会酒，张某12嫌酒吧太吵要去”银海洋歌舞厅”玩，其就和张某12就到了”银海洋歌舞厅”。其又给郭某打电话让他过来玩，不一会郭某带着他的朋友”老杨”也到了”银海洋歌舞厅”。其四人喝了半个小时啤酒，张某12和一个穿白衣服长头发的女子去跳舞，一首舞曲结束后，看见张某12站在舞池门口右侧的桌子旁和一个30来岁的小伙子在争吵，其和郭某怕张某12惹事就过去劝他，听见张某12问那个小伙子为啥在他跳舞的时候看他，那个小伙子说：”我看了怎么了”，然后他们又争吵了几句，张某12从桌子上抓起一个空啤酒瓶朝那个小伙的头部砸了下去，啤酒瓶被打碎，那个小伙头部的血从他左脸部往下流。其和郭某赶紧把张某12往舞厅外拉，张某12还不依不饶的，并顺手从旁边桌子上又拿了一个啤酒瓶。到了歌舞厅门口五六米远的一个烧烤店门口，其劝张某12不要惹事，这时那个小伙一个人从歌舞厅里走了出来，张某12看到他出来就问他：”你看啥呢？”，那个小伙说：”你打了我，我看你怎么了？”，张某12又准备拿啤酒瓶去打那个小伙，其将啤酒瓶抢了过来，张某12就空手扑过去打那个小伙，那个小伙用手在张某12身前晃了一下转身向东跑了，张某12双手抱着右腹部蹲在了地上，其问张某12怎么了，张某12说他肚子疼，其撩开他的衣服看见他的腹部有一个刀伤，但没有流血。其和郭某就去追那个小伙，追了半天没追上，就返回了”银海洋歌舞厅”门口，看见张某12双腿蜷缩、双手抱着肚子在地上躺着，拉开他的衣服发现张某12右下腹有一个刀口，但没发现流血，就赶紧打了一辆出租车将张某12送到了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并通知了他的家里人。我们把他拉到医院后张某12的衣服和裤子都被血染过了。
6.证人郭某证明，2012年4月19日晚上9点多，张某12打电话让其去”银海洋歌舞厅”喝酒，其就带着朋友杨某去了。张某12跳了一会舞，出来指着一个小伙骂着，意思是因为这个小伙子一直在看他和那个小姐跳舞，张某12骂了一会两个人打在了一起，之后听见啤酒瓶”砰”的一声响，其就和付某赶紧去拉架。那个小伙头上流着血，张某12的右手破了，右手上、右脸上也有血。我们将张某12拉出酒吧后，那个小伙又出来骂着，张某12朝那个小伙冲过去，其又过去拉架，这时候付某说张某12好像被捅了。我们去追那个小伙，等我们返回来送张某12去医院的时候，看见张某12的腹部被捅了一刀。
7.证人杨某证明，2012年4月19日晚上10点，其和朋友�郭（郭某）一起去白银健身广场下面的”银海洋酒吧”喝酒，一起喝酒的还有小郭的两个同事。后来小郭一起的穿深色运动服的同事（张某12）去跳舞，不知什么原因在酒吧过道里和一个小伙吵了起来，并互相推搡，小郭和他另一个同事就过去劝开了，并把那个穿运动服的同事拉出了酒吧。出了酒吧后，前面发生争执的小伙跟着追了出来，其看见这个小伙脸上流着血，之后他们又吵了起来，小郭和他另一个同事继续劝着，突然小郭他们一起那个穿运动服的同事又挣脱追打那个小伙，那个小伙就沿着酒吧门口的巷道朝东跑了。后来小郭说他同事被对方捅了，其看见小郭的同事躺在地上手捂着腹部，其三人就将他抬到一辆出租车上，他俩陪着上了医院，其一个人回家了。
8.证人王某1（银海洋歌舞厅陪侍人员）证明，其于2009年7月后在”银海洋歌舞厅”陪客人跳舞，客人付给其10元钱就可以在跳舞时随意抚摸其的身体。2012年4月19日晚上10点左右，一个小伙找其跳舞并和其在舞池里发生了性关系，期间，有一个男子把舞池的门帘揭下来，在门口一直偷着看，跟其发生性关系的小伙就对那个人说”你看什么看”，那个人就赶快过去了。后来和其跳舞的小伙在大厅里用啤酒瓶打了那个偷看的男子，和他一起来的三个小伙把他给拉了出去，之后那个头被打破的男子也捂着头走出了舞厅。
9.证人高某证明，2012年春天的一天晚上9点多，其和陈功贤到”银海洋酒吧”舞池旁边的一个桌子上喝酒，大约喝了半个小时，陈功贤起身走到舞池门口，将门帘掀起来往里看，其当时劝他不要看，他不听仍趴在门口看了大约10分钟才回到桌子上喝酒。不久，舞池里出来一个小伙子骂陈功贤刚才看什么呢，陈功贤也骂了那个小伙，双方骂了几句，那个小伙从其坐的桌子上拿了一瓶打开的啤酒直接砸到了陈功贤的头上，当时陈功贤的头就被砸破流血了，陈功贤用手捂着头，血一直往外流。打完之后，那个小伙就被他们一起的两个人拉走了，陈功贤也跟了出去。当时其坐在陈功贤的对面，那个小伙打陈功贤的时候啤酒瓶的碎片崩到了其的脸上，将其的脸也划破了，其找了点卫生纸捂上继续喝啤酒，过了大约十分钟就离开了银海洋酒吧。其回到宿舍里给陈功贤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头上的伤怎么样，陈功贤说他找了一个诊所包扎了一下。过了三天，其到陈功贤租住的房子去看他，看见陈功贤右额头上有一条长约4厘米的伤口，其问他当天晚上他和那个小伙从银海洋酒吧出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功贤说出去以后他把那个小伙捅了一刀，之后就坐出租车跑了。
10.证人王某2、宋某、卢某（银海洋歌舞厅陪侍人员）证明，2012年4月19日晚上10点左右，在银海洋歌舞厅内有一个小伙在骂一个留着毛寸头的小伙，并听见有啤酒瓶子被摔碎的声音，之后看见打人的小伙被他们一起的朋友劝着拉出了舞厅，那个被打的小伙也被跟他一起来的一个人扶着走出了舞厅，被打的小伙捂着头，头上有血往下流，走的时候头上的血滴落到了地上。
11.证人唐某、李某（银海洋歌舞厅的经营人、服务生）证明，2012年4月19日晚上没发现有人在歌舞厅内打架，但在当晚打扫卫生时发现舞池门口处有一个碎啤酒瓶。
12.证人陈某证明，2012年4月份的时候其弟弟陈功贤在白银打工，住在白银立交桥附近的出租平房。当年五一前后，陈功贤到其家说他浑身疼，其见他右面额头上有一道伤疤，脖子上也有几道红印子，好像是被人掐的，胳膊也是青的，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其问他怎么了，他没有说。另证明，以前陈功贤的钥匙链上挂着一把折叠铁制的水果刀，折叠起来有五六公分长，刀刃有四五公分长。他平时经常和一个姓高的小伙子在一起，听陈功贤说姓高的小伙子住在八八四单身宿舍楼。
（五）被告人供述
陈功贤供述，2012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其和小高（全名说不上）去白银区酒吧一条街的银海洋歌舞厅喝啤酒，后来小高到舞池里跳舞，其掀开舞池的门帘找小高，看到一个小伙和一个女的在跳舞，那个小伙把其看了一眼，之后其回到了座位上。刚坐到座位上，刚才在舞池里看了其的小伙出来问为啥看他，其说找朋友，话还没说完，他就拿起桌上一瓶打开的啤酒砸到了其的头上，当时酒瓶被打碎，其的头也被打�流血，这时酒吧里的人把那个小伙拉开，拉开之后那个小伙就和他的朋友走出了银海洋歌舞厅。他们出去后，其用手捂着受伤的头也跟着走出了舞厅，往出走的时候，头上的血还一直往外流。其走到歌舞厅门口，那个在酒吧里打其的小伙和他的几个朋友站在歌舞厅门口不远处，问其是不是不服，其说不服，说完之后，那个小伙和他朋友又冲过来打其，其取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那个打其的小伙身上捅了一下，就掉头朝酒吧的东面跑了，后来拦了个出租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回去后发现自己右额头被打破，鼻子、胳膊也被啤酒瓶划破，门牙也被打松动了。其捅人的水果刀在其钥匙链上挂了几年，平时一直拿它削果皮，是白色的金属折叠式单刃刀，刀柄长约5厘米，刀刃长约4厘米，刀刃宽约7毫米，刀刃前端是稍微弯曲尖的。事发一年多后，这把水果刀连同钥匙一起丢了。
以上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陈功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上诉人所提在酒吧门口，被害人张某12和他的朋友冲上来打其，其才拿出水果刀捅刺张某12，其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因其�，上诉人关于张某12的朋友参与打其的说法与证人付某、郭某、杨某的证言相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二，张某12的殴打行为对上诉人来说缺乏现实紧迫性，从时间上看，上诉人刺戳被害人张某12时并非情况十分紧急，证人付某等人证明，张某12出来后位于距歌舞厅门口五六米远的烧烤店门口，当时张某12是追着打上诉人陈功贤的，并非一开始就近距离接触，上诉人有一定的准备时间；从空间上看，酒吧门口地势开阔，人车川流，上诉人完全有条件迅速逃离（之后的事实也证明上诉人捅完张某12后迅速逃离了现场），但却持刀捅刺，说明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而非防卫意图，据此，一审判决不认定上诉人有正当防卫情节正确；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上诉人如实供述、当庭认罪，一审判决虽然予以了认定但却未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陈功贤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但上诉人携带刀具出入公共场所，遇事不能冷静处理，双方相互殴打，在被害人赤手空拳扑打的情况下，持刀对其要害部位刺戳，致被害人腹主动脉、下腔静脉等多处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后果严重，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节予以判处，并无不当；对于所提民事诉讼判赔其他费用5000元无证据支持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酌情判处，依法有据；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因家庭困难无力赔偿，并非不积极赔偿，不能把附带民事赔偿作为刑期判定的对价的辩护意见，因上诉人民事赔偿情况只是对其酌定判处的一个情节，一审判决并非仅因上诉人无法进行民事赔偿就不予以从轻判处，而是综合本案全部情节对上诉人予以判处，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功贤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2腹部，致张某12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唐斌
审判员侯磊
审判员王强
二○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白云
书记员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