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刑终25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男，199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
诉讼代理人王洪生，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华，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工人，捕前住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峰，辽宁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新华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辽09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及被告人李新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8日13时50分许，尚某（被害人，男，时年21岁）与其女友在阜新市解放大街与新建路交汇处“华莱士”快餐店用餐后离开时，同在该餐厅用餐的被告人李新华随即跟随尚某至门外，并持刀刺扎尚某颈部一下，致其重伤二级，右侧臂丛神经损伤，构成V级伤残，左侧脑室出血，构成X级伤残。李新华在追赶尚某至阜新银行营业厅后踢尚某脚一下后离开。经鉴定，李新华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因被告人李新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0901.82元、护理费17902元、伙食补助费44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736元、鉴定费1640元，共计173579.82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新华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新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李新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经济损失173579.82元。
上诉人尚某的上诉理由是：要求判处被告人李新华无期徒刑或死刑，并赔偿伤残赔偿金。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意见。
上诉人李新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上诉人李新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新华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尚某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8日14时许，我和我女朋友时某在解放大街“华莱士”餐厅用餐后离开时，一名坐在我对面桌的三十岁左右戴眼镜的男子跟随我走出餐厅，并用一把深色匕首刺扎我右颈部一下，我女朋友拉着我跑进附近的阜新银行，该男子在后面追刺我后脑部、背部数下。我坐在银行大厅的长椅上，一名保安拿纱布帮我止血，我感觉头晕躺在地上，该男子又踢了我。
2、证人时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8日13时50分许，我和我男朋友尚某在解放大街“华莱士”餐厅用餐后离开时，我听见尚某的呼喊后看见他捂着右颈部，地上有血迹，一名三十岁左右戴眼镜的男子持刀看着尚某。我拉着尚某沿解放大街东侧向北跑，该男子在后追赶。我们跑进附近的阜新银行，尚某坐在大厅椅子上，该男子持刀站在银行门口看了一分钟后离开。这时，尚某躺在了地上，该男子返回大厅踢他一脚后离开。
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8日13时35分许，我在解放大街“华莱士”餐厅用餐时，餐厅内还有一对情侣和一名戴眼镜的男子。13时55分许，这对情侣先后走出餐厅，戴眼镜的男子紧跟着出去了。当这对情侣中的男孩走下台阶的时候，戴眼镜的男子拿一把尖刀向男孩右颈部扎了一下。男孩回头骂了戴眼镜的男子，戴眼镜的男子持刀追男孩，之后又回来了，并蹲在地上看一滩血迹。他拿着滴血的刀回到餐厅，向服务员要纸巾擦拭刀上的血迹后离开。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8日14时许，我在解放大街“华莱士”餐厅工作时，坐在餐厅西南角的一名男子出去两分钟左右返回，他向我要了餐巾纸后来到餐厅外的人行道旁擦拭尖刀，之后把刀揣在上衣兜里离开。
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8日14时许，我工作的阜新银行进来一男一女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男子身上有血迹，手捂右颈部。女子喊：“保安，我对象被扎了，赶紧过来一下”，一名持刀男子站在西侧转门附近一分钟后离开。受伤男子倒地后，我一直用手捂着他的伤口，这时，我感觉有人走到受伤男子身边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6、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2011年，我儿子李新华到阜新市矿务局总机厂上班后就患抑郁症了，精神病院的林医生看后说是精神分裂症，给开了不少药。李新华不吃药，于是我就将药放在他的食物中。2015年6月，李新华的病严重了，我就把他送到心理医院住院治疗，这个医院不是封闭式的，病人可以自由出入，所以他一直正常在总机厂上班。同年12月13日，李新华在阜新市火车站被他人殴打后就变得有暴力倾向了。同月26日，李新华说去沈阳找工作，次日回家。28日早上上班未归，29日晚上回家时脾气比平时要大，我想问他昨晚在哪住的他就生气了，还把电视遥控器摔碎了。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一致。
7、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09年，我收治了一名叫李新华的患者，李新华坚信有人要害他、议论他、爱发脾气、独自发笑。我一直给他开奥氮平，放在饭里服用，吃了大约5、6年。2015年6月9日，李新华亲属将其送到医院治疗。同年12月13日，我为李新华办理了假出院，并开具治疗药品，嘱咐家属严加看管。同月28日办理了出院手续。
8、证人崔某2证言、曹某、赵某2、刘某1、陈某2、刘某2、李某2、张某2、李某3、于某1、钱某、王某、李某4、敬某、李某5、于某2、齐某及李新华居住的鑫源社区出具材料证实，李新华存在精神异常情况。济宁市兖州区颜店镇刘胡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李新华的四爷李开勤患精神病多年，2007年精神病复发自杀。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阜新市解放大街与新建路交汇处东南方向中国电信营业厅，南侧为“华莱士”营业网点，距营业厅西侧正门前5m、北墙2.2m地面有210х70cm血泊。第二现场位于解放大街与新建路交汇处阜新银行，银行南门外侧台阶上有一排滴落血迹，银行座椅东侧室内距西门7.9m、西墙2.1m地面有50х70cm血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照片。
10、住院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尚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颈部刀刺伤、头皮裂伤、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右侧椎动脉断裂，右侧臂丛神经断裂、右颈中、后斜角肌断裂、失血性休克、蛛网下腔出血。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右侧臂丛神经损伤，构成V级伤残，左侧脑室出血，构成X级伤残。
11、DNA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李新华衣兜内的折叠刀刀尖上褐色斑迹、李新华所穿黑色运动鞋左鞋侧面褐色斑迹、现场中国电信门前地面血迹、阜新银行屋内地面血迹上均检出人血斑，与尚某血样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8903х1020。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折叠刀、上衣、运动鞋，经李新华辨认，确认折叠刀是从其身上查获的，上衣、运动鞋是其所穿衣物。
12、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新华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诊断书、住院病案证实，李新华因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在阜新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尚某、时某、张某1、赵某1、陈某1辨认，确认李新华即是持刀扎伤尚某的人。
15、视频监控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经崔某1、李某1、崔某2辨认，确认视频中持刀男子即是李新华。
16、锦州铁路公安处阜新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3日，李新华在阜新火车站被他人殴打。
17、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件发生、侦破及李新华到案的事实。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尚某及被告人李新华的身份。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证明、医疗费收据等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新华持刀刺扎他人身体要害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尚某所受损害与上诉人李新华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李新华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李新华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新华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而且有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法医鉴定意见及DNA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尚某所提要求判处上诉人李新华无期徒刑或死刑的上诉理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胜春
审判员 赵铎有
审判员 徐金武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关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