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黑刑二终字第20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原瑞瑛，女，汉族，1943年5月12日出生。辩护人刘茂林，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慨，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原瑞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绥中法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原瑞瑛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友、邵敏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瑞瑛及其辩护人刘茂林、卢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被告人原瑞瑛与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麦某甲（也称“麦某乙”，另案处理）相识。2011年10月，原瑞瑛在扬州市居民祁某某处收购了扬州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该公司无任何资金和固定资产。原瑞瑛雇佣四川省中江县居民张某甲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运营由原瑞瑛操控。2011年12月，山东源资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资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甲通过富佰行船运（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佰行公司）刘某某的介绍与麦某甲相识，源资通公司欲向麦某甲购买菲律宾红土镍矿石5万吨。麦某甲要求源资通公司在签订供销合同后的5日内先付全部货款的50%作为定金，剩余的50%货款在菲律宾港口装货即将结束时全部付清（离岸交易）。朱某甲则要求镍矿石到中国码头后再付全部货款（到岸交易）。由于双方在交易方式上产生分歧，麦某甲找到原瑞瑛与朱某甲共同商定，由原瑞瑛所代表的平安公司筹集货款或开具信用证给菲律宾镍矿公司，由平安公司负责将镍矿石运至国内港口，朱某甲将全部货款给付平安公司。2011年12月27日，在原瑞瑛授意下，张某甲代表平安公司，朱某甲代表源资通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签订了镍矿销售合同。约定：平安公司为源资通公司提供菲律宾红土镍矿5万湿公吨，总价值1625万元。在平安公司待装货物、船舶、装期等一切确认无误后，书面通知源资通公司，源资通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将首批支付的货款保证金325万元人民币支付给平安公司。装运时间为2012年1月5日至15日，交货地点为中国岚山港货场或连云港货场、莱州港货场。合同还对镍矿石的质量标准、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次日，源资通公司向平安公司汇款20万元人民币。麦某甲以平安公司的名义欲向富佰行公司租赁运输镍矿石船舶，因平安公司无对外贸易经营资质和美元账户，而刘某某要求以美元账户结算，原瑞瑛找到香港美成企业借用其名义与富佰行公司签订了租船合同，刘某某将签订租船合同一事告知了朱某甲。朱某甲得知平安公司已租赁了运输船舶后，根据国际贸易惯例，判定原瑞瑛即将自菲律宾运输镍矿石至国内港口，遂于同年1月4日将305万元人民币作为购货保证金汇至平安公司账内。原瑞瑛在未与菲律宾方面签订定镍矿石买卖合同，也未申请国际信用证的情况下，将源资通公司给付购货保证金中的127万元人民币兑换成20万美元作为租船定金付给富佰行公司。经麦某甲与刘某某协商，同年3月，富佰行公司派出货船驶往菲律宾运输镍矿石，因无镍矿石装船，货船空船返回，定金被富佰行公司没收。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平安公司未能履行与源资通公司签订的合同，源资通公司要求平安公司履行合同或返还货款。同年4月，原瑞瑛、麦某甲带领朱某甲到菲律宾查看镍矿石货源未果。同年6月，原瑞瑛、麦某甲再次带领朱某甲到菲律宾查看货源，期间，原瑞瑛先行返回国内。经麦某甲介绍，朱某甲与菲律宾一公司签订了购买镍矿石合同，要求原瑞瑛租船运输。2012年6月12日，平安公司与宁波丰华船务公司签订了租船合同，并支付了定金31万元人民币，宁波丰华船务公司派船前往菲律宾待装货物港口，因无货物装船，定金31万元人民币被宁波丰华船务公司没收。2013年2月25日，朱某甲代表源资通公司以平安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扬州市公安机关报案。同年3月29日，朱某甲与原瑞瑛签订了还款计划，原瑞瑛承诺于2013年6月底前分期将货物保证金325万元人民币全部返还给源资通公司。同年4月，原瑞瑛退还源资通公司货物保证金105万元人民币。2012年3月，黑龙江省望奎县盛鑫源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盛鑫源公司）业务员门某某与麦某甲相识，并与麦某甲商谈购买菲律宾红土镍矿石。由于双方在到岸交易还是离岸交易方式上不能达成合意，麦某甲又找到原瑞瑛与盛鑫源公司共同商谈买卖镍矿石。原瑞瑛在平安公司与源资通公司签订的镍矿石买卖合同因无资金或资信条件，也无货源致使合同未能履行的情况下，仍授意张某甲于2012年4月17日代表平安公司与盛鑫源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签订镍矿内贸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盛鑫源公司向平安公司购买5万湿公吨菲律宾红土镍矿，总价为1755万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盛鑫源公司先支付400万元人民币作为购货保证金，最迟交货期为同年5月20日。交货地点为中国京唐港或曹妃甸港货场。同年4月21日，盛鑫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购货保证金400万元人民币由望奎县农行汇入平安公司账内。原瑞瑛收到盛鑫源公司购货保证金后没有为履行合同创造条件，而是将其中310万元人民币借贷给扬州市居民武某某用于赚取利息。同年5月，武某某返还原瑞瑛280万元人民币，支付原瑞瑛利息5万元人民币，其余30万元人民币被武某某用于抵偿原瑞瑛之前所欠其欠款。原瑞瑛将125万元人民币以购买镍矿石定金的名义汇给麦某甲妻子张某。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盛鑫源公司要求原瑞瑛履行合同，原瑞瑛、麦某甲先后以菲律宾有台风船无法装货、军事演习、菲律宾出口镍矿石政策改变为由推拖。同年9月至10月，盛鑫源公司要求原瑞瑛返还定金，原瑞瑛、麦某甲先后为盛鑫源公司出具了欠据、还款计划书和还款承诺书，承诺2012年11月15日前付清全部欠款、资金占用费及利息。同年11月和2013年1月，麦某甲、原瑞瑛两次带盛鑫源公司的人员到菲律宾考察货源未果。同年3月29日和4月3日，原瑞瑛先后返还盛鑫源公司货物保证金共18万元人民币。同年4月9日，盛鑫源公司向望奎县公安机关报案。同年5月5日，望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广东省深圳市将原瑞瑛抓获。综上，被告人原瑞瑛通过与源资通公司和盛鑫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收取两公司购货保证金共计人民币725万元，支付租船定金人民币158万元。案发后，返还源资通公司和盛鑫源公司货物保证金人民币123万元，被扬州市公安机关冻结人民币243549.39元。余款被原瑞瑛藏匿或挥霍。源资通公司损失人民币220万元，盛鑫源公司损失人民币382万元。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被害单位相关人员陈述，证人证言，镍矿销售合同4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平安公司纳税情况、公司设立、变更情况，银行客户付款入账通知、收条、证明、汇款凭证、相关银行查询资金往来、流转情况，租船合同、律师函、支付凭证、记账凭证、镍矿运输合同、银行汇款凭证、返还收据，扬州市商务局及相关银行的说明材料、还款计划书、承诺书，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被告人原瑞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原瑞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身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却利用签订履行合同骗取他人现款，并非法据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原瑞瑛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侵犯了合同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和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拒不返还赃款，给被害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依法应予惩处。根据原瑞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原瑞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0万元。继续追缴赃款退还受害人。宣判后，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原瑞瑛犯合同诈骗罪，到案后拒不认罪，不退还赃款，无悔罪表现，无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判处无期徒刑，一审判决被告人原瑞瑛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0万元，量刑畸轻为理由，提出抗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1、被告人原瑞瑛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瑞瑛实际控制的扬州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在与山东源资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望奎盛鑫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镍矿购销合同时，不具有开具国际信用证的资质或者支付镍矿货款等履行合同的基本能力；在履行过程中，原瑞瑛多次拒绝向菲律宾镍矿供应商支付货款，且没有为履行合同创造条件或者进行过实质性的努力；原瑞瑛在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采取签订还款计划的方式拖延还款；案发后，原瑞瑛拒不供述钱款去向。2、原瑞瑛诈骗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原瑞瑛明知自身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利用签订镍矿买卖合同的手段骗取山东源资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望奎盛鑫源贸易有限公司购货保证金共计人民币725万元，案发后，拒不供认犯罪，不积极采取措施退赃、返赃，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瑞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犯罪情节和后果特别严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原瑞瑛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畸轻。被告人原瑞瑛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一是其并非没有垫资能力，只要麦某甲的货到港，其就可以组织资金支付全部货款，其借助其他方式开具信用证的可能性没有排除。二是其未实施欺骗行为，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因麦某甲无法组织货源到港，致使合同履行遭受阻碍，对于屡次不能装船成功的事实确实存在欺诈，但属于商业道德上的过错。三是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否则就不会向刘某某支付租船费用，不会向菲律宾方面支付定金及带领被害人到菲律宾考察；没有实现合同目的是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其履行合同的行为显而易见；与被害人签订还款计划证明其无非法占有目的。2、一审判决认定平安公司不具有国际贸易资质，不能向金融机构申请开具国际信用证，不具有委托其他具有国际贸易资质的企业申请开具国际信用证的条件的事实，不正确，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无法律依据。3、本案不属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4、一审对应被提起公诉的主体是扬州市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还是被告人原瑞瑛，没有进行严格审查。5、因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一审应对是否合并审理麦某甲案进行审查。原瑞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涉案款项付款地不得作为案件管辖地。本案应当由被告人居住地的法院管辖。2、原瑞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一审认定原瑞瑛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原瑞瑛为履行合同付出500余万元，一部分款项已返还受害人，一审以平安公司所收取的大部分资金被原瑞瑛“转移、偿还个人债务和挥霍”来认定原瑞瑛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法律依据，原瑞瑛没有用被害人的保证金偿还个人债务、挥霍。（2）一审认定原瑞瑛明知自身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利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手段骗取他人现款错误。原瑞瑛名义上与二受害单位签订的是买卖合同，实属委托合同，是由其出面垫资和代办进口手续，原瑞瑛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一审认定原瑞瑛有组织货源的义务、在既无资金或资信条件，也无货源的情况下与源资通公司和盛源公司签订合同致使合同未能履行错误。（3）平安新能源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4）一审以原瑞瑛拒不供认其非法占有的目的而不认定自首，没有法律依据，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是客观事实，不包括主观判断，原瑞瑛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瑞瑛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2010年，其与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麦某甲（别名麦某乙，另案处理）相识。2011年9月，原瑞瑛收购江苏省扬州市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雇佣张某甲担任平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运营由原瑞瑛操控。原瑞瑛接手平安公司时，该公司无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原瑞瑛亦没有向该公司注入资金。原瑞瑛接手后，除本案涉及的合同外，平安公司没有从事过其他经营活动。2011年12月，山东源资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资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甲通过富佰行船运（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佰行公司）刘某某介绍，与麦某甲相识。源资通公司与麦某甲洽谈购买菲律宾红土镍矿的业务，麦某甲提出做离岸交易，朱某甲则提出麦某甲需将镍矿石运到中国码头后，其公司再付清全部货款，即到岸交易。由于双方在交易方式上产生分歧，麦某甲遂将上诉人原瑞瑛介绍给朱某甲。三人商定由源资通公司预付货款的20%作为保证金至平安公司，平安公司负责从菲律宾购回镍矿石至国内港口，源资通公司再支付剩余货款给平安公司并提货。2011年12月27日，原瑞瑛在明知平安公司没有将镍矿石自菲律宾购回中国港口的资金，没有对外贸易和开具国际信用证资质的情况下，授意张某甲代表平安公司与朱某甲代表的源资通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地王大厦平安公司租用的办公地点签订镍矿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供方（平安公司）为需方（源资通公司）提供菲律宾红土镍矿50000湿公吨，岚山港、连云港或莱州港汽车车板完税交货价每湿公吨人民币325元，货物总价人民币1625万元；合同签订后，供方尽快在装货港安排本合同项下货物有关装货事宜，包括待装货物、船舶、装期等一切确认无误后，供方以书面形式通知需方，需方在接到通知后两个工作日内向供方首批支付全部货款的20%（约人民币325万元）作为货款保证金，电汇至供方指定的账户；目的港卸货完毕通关放行后40天内需方付清本合同项下剩余的货款至供方指定的账户，分批付款分批放行等值货，购货保证金作为最后一批货款结算；装运时间2012年1月5日至15日，最迟交货期为收到需方保证金后的45天内；供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数量及质量供货，否则在三个工作日内退回需方所付的履约保证金并全额赔偿给需方造成的损失；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时，应在不可抗力事件结束后5日内向对方通报，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受到不可抗力影响一方，取得有关机构不可抗力的证明后，可以延期履行、部分履行或者不履行合同，并可以根据情况部分或全部承担违约责任”。次日，源资通公司向平安公司账户汇款人民币20万元。原瑞瑛、麦某甲联系富佰行公司，以平安公司名义租船去菲律宾装运红土镍矿，借用香港美成企业公司的名义与富佰行公司签订了租船合同。刘某某将平安公司已签订租船合同一事告知朱某甲，朱某甲遂按合同约定于2012年1月4日将剩余货款保证金人民币305万元汇至平安公司账户。原瑞瑛让张某甲将上述钱款中的绝大部分转汇至其个人、其女婿江某某账户或提现，用其中的120余万元人民币兑换为20万美元支付富佰行公司租船定金。合同签订后，原瑞瑛未与菲律宾方面签订红土镍矿外贸合同，亦未向菲方支付货款。2012年1月6日、3月1日，平安公司又与源资通公司签订了两份镍矿销售合同，均未履行。2012年3月初，因无货物可装船，富佰行公司派往菲律宾的船只空船返回，租船定金被富佰行公司没收。麦某甲、原瑞瑛两次与朱某甲去菲律宾查看镍矿石货源未果，朱某甲还曾与菲律宾一家公司就供货达成合意，原瑞瑛亦未按合同约定与菲方签订外贸合同或支付货款将货物购回。2012年3月，黑龙江省望奎县盛鑫源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盛鑫源公司）业务员门某某得知麦某甲可联系从菲律宾进口红土镍矿，遂与麦某甲联系并相识。在商谈从菲律宾购进红土镍矿事宜时，麦某甲将原瑞瑛介绍给盛鑫源公司共同洽谈。原瑞瑛明知平安公司与源资通公司签订的镍矿买卖合同，因平安公司没有对外贸易资质、没有资金或资信条件，无法履行，仍授意张某甲于2012年4月17日代表平安公司与盛鑫源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地王大厦平安公司租用的办公地点签订镍矿内贸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盛鑫源公司向平安公司购买5万湿公吨菲律宾红土镍矿，总价款人民币1755万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盛鑫源公司先支付人民币400万元作为货款保证金，最迟交货期为同年5月20日，交货地点为中国京唐港或曹妃甸港货场”。同年4月21日，盛鑫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购货保证金人民币400万元由望奎县农业银行转入扬州平安公司的银行账户。原瑞瑛将平安公司收到上述货款保证金中的人民币310万元高息借贷给与其相识的武某某，其余钱款均被原瑞瑛授意张某甲转入原瑞瑛个人银行账户。同年5月16日至6月11日，武某某先后返还给原瑞瑛本金人民币280万元、借款利息人民币5万元。原瑞瑛应麦某甲的要求，将其中人民币125万元作为在菲律宾购买镍矿石的部分定金汇入麦某甲妻子张某的账户内，其余钱款大部分由原瑞瑛个人支配，少量用于平安公司日常支出。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盛鑫源公司要求原瑞瑛履行合同，原瑞瑛先后以菲律宾有台风、军事演习、菲律宾出口镍矿政策改变等为由推拖。同年6月11日，平安公司与宁波丰华船务公司（以下简称丰华船务公司）签订租船合同，并于次日支付人民币31万元租船定金，丰华船务公司派船前往菲律宾，因无货物可供装船，租船定金被丰华船务公司没收。同年9月至10月间，盛鑫源公司要求原瑞瑛返还货款保证金，原瑞瑛、麦某甲先后为盛鑫源公司出具了欠据、还款计划书和还款承诺书，承诺2012年11月15日前付清全部欠款、资金占用费及利息，原瑞瑛到期并没有返还货款保证金。同年11月和2013年1月，麦某甲、原瑞瑛两次带领盛鑫源公司的相关人员到菲律宾考察货源未果。2013年2月25日，朱某甲代表源资通公司以平安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向扬州市公安局报案。原瑞瑛得知后，于同年3月18日到扬州市公安局说明情况，承认与源资通公司签订合同及没有履行合同的事实，但否认具有诈骗故意。同年3月29日，原瑞瑛与朱某甲签订还款计划，承诺于2013年6月底前分期将人民币325万元货款保证金返还源资通公司，扬州市公安局对原瑞瑛取保候审。同年4月，原瑞瑛退还给源资通公司人民币105万元。同年3月29日和4月3日，原瑞瑛共返还盛鑫源公司人民币18万元。同年4月9日，盛鑫源公司以原瑞瑛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向望奎县公安局报案。同年5月5日，望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深圳市将原瑞瑛抓获。综上，上诉人原瑞瑛通过与源资通公司和盛鑫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收取两公司货款保证金共计人民币725万元。其中，支付租船定金人民币158万元，给麦某甲在菲律宾购买红土镍矿的定金人民币125万元，其余钱款除少量用于维持平安公司日常开支外，被原瑞瑛占有。案发后，原瑞瑛返还源资通公司和盛鑫源公司共计人民币123万元。源资通公司损失人民币220万元，盛鑫源公司损失人民币382万元，本案共计造成受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60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扬州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望奎县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扬州市公安局于2013年2月21日接到山东源资通公司朱某甲报案，望奎县公安局于2013年4月8日接到望奎盛鑫源公司冯某某报案，分别对原瑞瑛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望奎县公安局将原瑞瑛抓获后，同年8月7日，扬州市公安局将案件移送至望奎县公安局侦查。2、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及其书写的证言材料证实：我是山东源资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初，我通过天津富佰行船舶公司业务经理刘某某认识了麦某甲（麦某乙），与麦某甲谈了一船镍矿，麦说他是中间人，按照矿山规定只能做FOB离岸价，我说只能做CIF到岸价。过了几天，麦某甲说找到一个可以垫资做CIF的公司，麦某甲就把平安公司介绍给我，说平安公司可以满足我的这些要求。于是，我与麦某甲及平安公司的原瑞瑛于2011年12月27日左右在平安公司深圳办事处谈定，平安公司向麦某甲介绍的菲律宾镍矿矿山购买镍矿石，我再向平安公司购买镍矿石，在这个过程中，我只要付定金325万元（合同价的20%）给平安公司，其他的事情由平安公司负责，原瑞瑛称她可以自己拿出1000万元左右把货买回来，并做到岸卖给我，承诺只要我打定金给她，她就去订船运货。12月27日，我和平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甲在深圳签订了5万湿公吨镍矿销售合同，总价款1625万。原瑞瑛和麦某甲说只要我公司的保证金汇到平安公司，他们马上就汇钱给菲律宾和租船公司。于是，我于12月28日给原瑞瑛的平安公司汇了20万元，原瑞瑛就与刘某某签订了订船合同，我通过刘某某了解到原瑞瑛已与刘某某签订了订船合同，以我们做国际贸易的惯例，只有货已备齐，才敢订船，否则会有造成经济损失的危险，只要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即使没付定金，违约也要赔很多钱。因此我在得知原瑞瑛已订船后，便在2012年1月4日给平安公司打了305万元购货保证金。汇款后，我了解到原瑞瑛竟然把原先定好的船退掉了，货也不发，货款也不退，我向原瑞瑛询问原因，她以各种理由向我解释。据我了解，扬州平安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外贸合同，也没有汇款到菲律宾。我要求原瑞瑛退款或发货，原瑞瑛为了证实她有业务，2012年4月和6月，两次带我去菲律宾，每次去菲律宾他们都不让我接触矿主，第二次去菲律宾时，原瑞瑛借故先行离开，后来麦某甲又联系益达公司提供货源，6月28日，我与益达公司签订了一份矿石买卖合同。2012年3月，原瑞瑛租了一条船到菲律宾拉货，船到菲律宾后滞留一周，无货可拉。我与原瑞瑛签定的第二份合同是建立在第一份合同基础之上的，当时我还没有发现问题，原瑞瑛告诉我说她还可以再给我一船货，我们就签了第二份合同。因为前两份合同都没有履行，我又打了325万元的保证金给平安公司，我就一直与原瑞瑛联系，催促她发货或者退还保证金。这时镍矿石价格上涨，每吨约涨40元左右，原瑞瑛跟我商谈，要与我公司签订第三份合同，价格可以优惠给我，单价是每吨332元，当时市场价已经卖到每吨380元左右，主要用以弥补我的损失，并说货已经备好了，于是我就与原瑞瑛签订了第三份合同。第二、三份合同根本没有履行，第一份合同，就我给平安公司打了325万元保证金，到现在，货也没发，保证金也没退。菲律宾的几个矿山我都熟悉，据我了解，平安公司没有与他们签订外贸合同，他们也没有收到平安公司的货款。张某甲说这笔钱给了原瑞瑛，他听原总的。2012年5月份左右，我要求原瑞瑛带我去菲律宾实地考察第一份合同的备货情况。到菲律宾马尼拉后，她就和我一直呆在旅馆，没去任何矿山和码头，说办事处的人都把事情办好了，马上就可以发货了，我们就回国了。我问她什么时候发货，她说快了，一直到现在还在准备。现在我打电话，她已经很少接了。到2012年底，我发现问题比较严重，就与熟知菲律宾当地矿山的麦某甲联系，了解到原瑞瑛没有与当地矿山签订外贸合同，也没有支付过货款。3、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证实：我是望奎县盛鑫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2012年三四月份，我公司业务员门某某联系到一个叫麦某甲的人，说他们公司能从菲律宾进口镍矿红土。经过多次洽谈，2012年4月17日，我和公司的副总经理杨某某、门某某、张会计到深圳，在地王大厦2701室麦某甲的远洋公司驻地，麦某甲又给我们介绍认识了麦某甲的合伙人原瑞瑛，自称是扬州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而后麦某甲、原瑞瑛和我们谈合同细节，经过两天洽谈达成一致，麦某甲打印的合同。2012年4月21日，我们经我公司法人代表授权，代表望奎盛鑫源贸易有限公司与麦某甲、原瑞瑛签定了购买5万吨镍矿的购货合同。麦某甲、原瑞瑛在办公室门口挂了两块牌子，一块是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一块是远洋矿业有限公司，他们二人以扬州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的镍矿内贸购销合同。平安新能源公司的法人叫张某甲，我们没见过。当天，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望奎县农行将人民币400万元货款保证金由我公司帐户汇给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等到交货日期时，平安公司未按照合同于2012年5月20日交货。我方联系原瑞瑛和麦某甲要求发货，二人找各种理由推拖，一直没有发货，先是说菲律宾因台风海面有涌浪，装不了船，得等个十天、八天的，之后又说6月份菲律宾军事演习，海面封锁，发不了船，要等下个月，可是我们在唐山港租有货场，在港口总有从菲律宾发回来的船进港，我们追问麦某甲，麦某甲说是装货地点不一样，人家装船的地方海面没有封锁，这样就拖到了8月份。由于对方公司不能履行合同，我公司要求麦某甲和原瑞瑛退还400万元预付的货款，我和公司股东去地王大厦办公地点，已经没有这家公司了。他们二人的电话很长时间联系不上，2012年9月初，我们联系到二人，在天津见到原瑞瑛和麦某甲，他们二人给我们写了欠条和还款计划，保证在2012年9月30日前还清本金和利息总共505.96万元。到月末时，又联系不到原瑞瑛，麦某甲说找不到原瑞瑛了，钱都在原瑞瑛那里。10月初的时候，终于又联系上原瑞瑛，约定在唐山见面。2012年10月13日，在滦县见到原瑞瑛和麦某甲，二人给我们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分两次于2012年11月15日前还清我们的预付款。到期之后，二人仍然不还款，我和杨某某、门某某多次电话催促，他俩总是保持有一个人接电话，另一个就不接电话，然后互相推诿。到2012年11月份，实在没有理由推诿了，麦某甲又说钱是还不上了，他和原瑞瑛在菲律宾承包了矿山，已经开始开采了，还是给发货吧，以后多给我们发几船货就找回来了。我们一想，反正已经这样了，那就发货吧。这次，原瑞瑛为了让我们相信，说领我和门某某到菲律宾去看着船装货。12月5日，原瑞瑛领我和门某某坐飞机到菲律宾马尼拉，之后又到一个矿山，有很多开采点，到处堆满了镍矿红土，原瑞瑛也没领我们接触别人，指指点点的说那个地方是她和麦某甲的，正在开采，现在已经开采出20000多吨了，等开采够了就可以装船，但是我们没有看见港口和船，这时候原瑞瑛还跟我说，装一船货得1000多万元，运费、报关、关税什么的还要不少钱，她手头的卡马上钱就不够用了，让我再给她交200万元，我答应她只要装完船起运回国，我马上给她打款。看完矿山之后，我和门某某信以为真，留下门某某在深圳等消息，等了一个多月后，货还是没有运回来。门某某又跟原瑞瑛和麦某甲去了一次菲律宾，可这次门某某在马尼拉的一个酒店住了10多天后，什么都没看到，反倒是原瑞瑛和麦某甲吵了起来，他俩互相指责，原瑞瑛说麦某甲没货，麦某甲说原瑞瑛不给他钱订不了货。门某某一看这种情况就死心了。回来的时候就过春节了，春节后，我、杨某某、门某某多次打电话给麦某甲和原瑞瑛，他俩要么不接电话，要么互相攀咬，反正就是不还钱。这样一直拖到三四月份，我们公司决定报案。麦某甲跟我们说6月份菲律宾有军演，我上网一查，确实有军演，但是在2012年7月份。后来给我们两次出具的还款计划和承诺书，也是应付我们的手段，后来看这种方法也拖不下去了，又领我们去菲律宾找了个矿山说是他们承包的。麦某甲和原瑞瑛自始至终都在骗我们。4、证人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望奎盛鑫源公司业务员。我们公司决定开展外矿生意后，2012年3月，我通过朋友介绍，开始用电话和麦某甲联系，我问他是否有镍矿土货源，他说有，是香港远洋矿业有限公司，国内办事处在深圳地王大厦2701。同年4月16日，我和我公司的杨某某经理、冯某某经理、会计张某乙去深圳麦某甲的办公场所，门口挂了两个牌子，一块是远洋矿业有限公司，一块是扬州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在会议室里我们见到了麦某甲和原瑞瑛，麦某甲介绍原瑞瑛是他的拍档，我们商定镍矿的产地是菲律宾，采购数量为50000吨，货物质量也有标准，价格是到港提货351元一吨，合同签定后三日内交付20％订货保证金，剩余的货款在货物到达我们指定的唐山港或曹妃甸港货场后，我们公司提货支付,最后与平安公司签订总价1700多万元的合同。4月21日，我公司给平安公司汇款400万元。合同履行期满后，麦某甲没发货。5月份，我联系麦某甲，他开始说现在市场不行了，意思是国内镍矿掉价，发回来也不赚钱，我说那不行就把钱给我们退回来吧，麦某甲说钱已经交矿山订货了，还是给你发货吧。之后再问就始终说正在装货。到了合同约定的5月20日之后，我们也没有接到麦某甲等人货到的通知，于是联系麦某甲，麦某甲又说菲律宾装货港口因下雨海面有涌浪，而且装货港口是个简易的港口，得用小船往大船上倒运，所以有涌浪就装不了货，等下个月一定能装上货。进入6月中旬，麦某甲又说菲律宾军事演习，海面封锁，派去的船离港口有30多海里，得等下个月军事演习结束，我说唐山港也经常有船从菲律宾运回镍矿土，人家能运回来，你们怎么运不回来呢？麦某甲说装货的地点不一样，菲律宾有的地方封锁了，有的地方没有封锁。于是又等了近两个月，还没有发回货来。于是我们公司要求麦某甲和原瑞瑛退回预付的货款，麦某甲和原瑞瑛说钱都在菲律宾交定金了，都花出去了。多次联系之后，8月底，在天津见到面，麦某甲和原瑞瑛答应退款，本息共退5059600.00元。10月份，麦某甲写了承诺书，承诺10月30日前还100万元，麦某甲执笔写了一张欠条和一张还款计划，约定2012年9月底钱全部还清。到了9月底，原瑞瑛就不接电话了，将近20天找不到原瑞瑛，我们又找麦某甲，麦某甲说“大姐（原瑞瑛）跑了，我也找不到她。你们不把钱打到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账户了吗？钱都在她那呢”。到10月初，原瑞瑛又出现了，我和杨某某分别多次给她打电话，约到唐山见面。10月13日，我们再次见面，麦某甲和原瑞瑛说这次没有按约定还款是因为钱被他俩投入菲律宾开采矿石去了，要还，得四处筹集钱。麦某甲又执笔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10月30日前还款100万元，11月15日还清剩余款项。可到期之后又是一分钱也没还。我多次找他俩，他俩总有一人能联系到，而另一个玩失踪，互相搪塞。到了11月末，麦某甲说钱筹集不上，菲律宾那面镍矿已经开采出来了，已经可以发货，不行就发货吧。我们公司也同意了。原瑞瑛为了让我们相信，带我们去菲律宾，到马尼拉坐飞机到一个矿山，所谓的镍矿，就是那一座山都是镍矿，挖出来就是镍矿土，那座山有很多开采点，山上山下到处都堆放着挖出来的镍矿土，原瑞瑛说现在已经有20000吨了，再开采点儿就够50000吨了，还说装一船得1000万元，往国内运输还要交关税、报关等等一些费用，钱不够用，要我们给她再交200万元钱，我和冯某某答应只要她货物装上船，进入国内，我们可以马上给她打款，但是我们没有看到港口，也没有看到船，这我也相信了。我们回国后，我留在深圳继续等，期间，我追问麦某甲和原瑞瑛，他俩都说他们自己在菲律宾买了一个矿，场地、房屋什么都建好了，马上就自己开采，等自己开采出来镍矿土，就能装船。我等了一个多月，直到2013年1月末，麦某甲和原瑞瑛领我又去菲律宾，原瑞瑛和我在酒店住，麦某甲据说是跑矿山的事情去了，住了10多天以后，也没有看到货，我追问，原瑞瑛和麦某甲就开始吵，原瑞瑛说麦某甲根本没有货源，不能给装货，麦某甲说他什么手续都有，原瑞瑛不给打钱，无法装货。我一看这种情况就彻底死心了,这两个人就是在骗我们，根本不能发货，还是还我们钱吧。我回来已经是腊月26了，春节后，我、杨某某都和麦某甲与原瑞瑛通电话要钱，这时候原瑞瑛和麦某甲互相攀咬，互相推脱责任，就是不还钱，要么就不接电话。我们公司的销货地点就是唐山钢厂，为此，我公司在唐山租了办公室、货场、车队。5、证人麦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香港人,全名叫麦某甲·某乙。2010年6月，我与原瑞瑛相识。2011年初，原瑞瑛介绍天津姓杨的人给我，引荐我和这个姓杨的人做成了两船菲律宾镍矿石生意，交易方式是离岸现金交易。2011年8月，原瑞瑛提出与我合作做镍矿石生意，提出三个条件：一是必须以扬州平安新能源公司的名义与买方签订合同，我只负责在菲律宾联系货源；二是买方的定金（具体数额她跟对方谈）必须打到平安公司账户上，剩余的货款由平安公司负责出资采购，货款由平安公司直接支付给菲律宾的矿产供应商；三是菲律宾的矿产供应方在收到全部货款后负责将矿石交到平安公司派来的运输船只上（运输的船只由平安公司负责出资租赁，矿产供应商不负责运输），船到中国码头后，买方的剩余货款由平安公司收取，平安公司收到货款后，产生的利润由原瑞瑛分一部分给我。9月份，我在香港注册成立香港远洋矿业有限公司，原瑞瑛提出入股远洋公司，按照各自所占的比例来分利，公司日常经营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她先垫，在日后产生的利润中扣除。我同意了，原瑞瑛占40％，我占60％，并按照这个比例进行最终利润分配，注册资本1万元港币，公司住所地在香港。原瑞瑛出钱租下了深圳市地王大厦2701室作为远洋公司在内地的办公地点，租赁人登记的是我的名字。挂了两块牌子，平安公司和远洋公司。我们成立远洋公司不是用来经营的，是分配利润的平台。原瑞瑛说扬州平安新能源公司的股东拿出1000万元来和我合作做到岸价。2011年12月，经天津富佰行船运有限公司刘某某介绍，我认识了山东源资通公司的朱某甲，商谈购买镍矿石，她要做到岸，即货到中国码头后再付款。因此我找原瑞瑛和朱某甲谈这笔生意。12月底，朱某甲到深圳找原瑞瑛和我面谈镍矿石的具体业务，主要是原瑞瑛和朱某甲谈的，涉及到镍矿石的规格、型号、参数等问题时才由我谈。朱某甲和原瑞瑛签订了镍矿石的供销合同，合同标的额是1625万元，朱某甲须在2个工作日内先付货款的20%，装运时间是2012年1月5日至15日，到岸付款。平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甲。朱某甲签订合同当天就打了20万元到平安公司的账户，原瑞瑛委托我帮他安排货船，我联系了刘某某。刘某某提出他公司也在香港，不能接收人民币，要有能打美元的香港账户才行。我转告原瑞瑛，原瑞瑛找香港美成企业公司与刘某某的富佰行公司签订合同，是朱某甲打款20万元之后的12月底签的。我将这个情况告诉朱某甲后，朱某甲将剩余的305万元打到平安公司账户上。当我要求原瑞瑛给菲律宾供应镍矿的SR公司付50%货款时，原瑞瑛说春节后才可以动用。她要我拖住菲律宾公司的3船货，但是对方公司拒绝了我，这3船货就没了。收到朱某甲的325万元货款后，原瑞瑛告诉我她已用127万元人民币兑换成20万美元打给美成企业公司，美成公司又将这笔钱打给富佰行船运公司。刘某某收到20万美元后，就联系菲律宾的矿石供应商确认是否有交货业务，菲律宾方面称手续还没有完成，无法确认。刘某某问我怎么回事，其实我心里清楚，因为一分钱的定金都没有交给菲律宾的矿石供应商，人家是不会愿意跟我们确认交货上船的事情的。我就跟刘某某说我正和对方协调，让他等一等，定金保留。我赶紧联系原瑞瑛，让她尽快打款给菲律宾的供应商，否则人家不会出货。原瑞瑛说她连货都没见过，担心她汇款过去收不到货，平安公司的股东们是不会同意她这么做的。她提出先由菲律宾供应商装船，只要一装船，她立马打款。我按照她的要求和菲律宾供应商协调，但没有成功。其间。我又联系菲律宾红山矿业供货。红山矿业提出船到菲律宾码头先付20%货款，准备装货付30%货款，装货时再付50%货款。刘某某告诉我，之前租用的船最晚在2012年3月7日必须到菲律宾港口装货，否则20万美元定金就保不住了。我只得安排刘某某出船并预计在3月7日到达菲律宾港口。我还通知红山矿业要在当天接船装货。3月4日或5日，刘某某的货船已经出海在途中了，我告诉原瑞瑛货船就要到港，只要到时把货款打给红山矿业就可以装船了。原瑞瑛还是声称要接到船运公司有货上船的反馈才会打款给红山公司。我反复与红山矿业协调，红山矿业还是不同意。刘某某的货船即将到达菲律宾港口，但我们就货款支付的问题还没有谈妥，红山矿业坚持先付货款再装货，原瑞瑛坚持先装货再付款。后派去的船未装到货就走了，20万美元租船保证金就损失了。我把这个情况告诉原瑞瑛，她要我承担一切损失费，我声称不会赔，也没钱赔。后来原瑞瑛又让我继续联系货源，等有了业务用我应得的利润来抵冲之前损失的20万美元租船费用。但她还是坚持先装货、再付款，我只好答应了。2012年4月份的一天，盛鑫源公司的门总带四五个人到深圳找我，准备与我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当时原瑞瑛在场，她提到车板交货，即货船到岸后还负责清关、完税、装上买方的火车。他们认为原瑞瑛提出的车板交货价格更划算，打算接受原瑞瑛的方案，但需要先预付原瑞瑛400万元人民币货款。原瑞瑛向我保证盛鑫源的400万元肯定会打给菲律宾供应商，但剩余货款还需坚持“先装船再打款”的原则，我只好同意了。第二天，盛鑫源公司与平安公司在深圳市地王大厦2701室签订了镍矿供销合同。我随即与菲律宾MI公司联系货源，签订了镍矿3条船的合同，每条船支付定金25万美元。与MI公司签订合同后，我通知原瑞瑛打款给MI公司，但她提出由我先出具借条，然后她将定金打到我妻子张某的个人账户上，再由我将这笔钱打给MI公司，说这笔钱如果出去有问题就由我负责。我给原瑞瑛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125万元，一张50万元的，原瑞瑛先后汇到我妻子张某个人银行卡内125万元。我通过地下钱庄将其中的121万元人民币兑换成19万美元转给MI公司，MI公司给我收据和银行出具的收款证明。MI公司联系我剩余的货款是通过现金还是信用证支付，请我出示平安公司的资产证明。原瑞瑛不同意，坚称只要MI公司装船，她就会打剩余的货款。我让原瑞瑛赶紧开整个货款的信用证，她说已经联系好了一家厦门建发公司给开，我就开始联系船只，通过朱某甲联系在宁波定了一条船，原瑞瑛交了31万元，6月13日就发船了，到菲律宾达沃港。我和原瑞瑛、朱某甲一起飞往菲律宾，这时，原瑞瑛又说建发公司不同意给开信用证了，因为我们远洋矿业没有贸易记录。原瑞瑛让我跟MI公司商量，只要货装上船就可以付款。经过2天磋商，MI公司还是不同意。恰逢菲律宾的局部领海军演，货船无法到港装货，货船只好取消装运。原瑞瑛就先走了，我让他赶紧解决信用证的问题，我带朱某甲去见MI公司的老板，朱某甲跟MI公司老板谈了镍矿的价格，每吨降3美元，3船货。军演结束后，国内镍矿市场价格大跌，朱某甲和门总就不着急要货了，原瑞瑛让我以此为借口让MI公司暂缓供货，已交付的19万美元定金继续保留。原瑞瑛是从别人支付的定金中拿出很少的部分支付一定的费用，然后就找各种借口不再继续履约支付了。现在看来，原瑞瑛没有能力支付20％货款以外的钱，她利用我在菲律宾镍矿行业的信誉，来骗取国内客户的定金。2012年6月，门某某、冯某某和他们公司的张会计在我公司催问什么时间能发货，我说货已经发给别人了，门某某和冯某某要求赔偿，我给出具了一张455万元的条子，认赔55万元。2012年9月，在天津和唐山给他们出的欠条、还款计划书、承诺给付505万的承诺书，我是没有能力支付的，我是按照原瑞瑛说的写的，其实赔是赔不起的，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原瑞瑛除了给我125万元拿去菲律宾交订金，其余的钱都在她手里，这125万元是用望奎公司的订金支付的。深圳地王大厦写字楼是2012年7月退租的。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经营富佰行船运（香港）有限公司。2011年12月，我介绍朱某甲与麦某甲认识，他们之间商谈镍矿石的买卖。他们谈定后，麦某甲找我联系租船事宜，让我与平安公司签订租船合同，我发现平安公司没有租船资质和美元账户，我没同意，后来麦某甲让我与有资质和美元账户的美成企业公司（香港）签订合同。2011年12月30日，我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与美成企业公司签订合同，美成公司于2012年1月4日左右按照合同约定付了运费25%的定金约20万美元，此笔定金是原瑞瑛支付的。收到定金后，我们就安排船开航，并将签租赁合同和收到保证金的情况告诉朱某甲。我曾向菲律宾货物代理咨询货物情况，对方答复没有支付货款，没有这批货。麦某甲决定将船取消，保证金先放在我这。半个月后，麦某甲让我派船到菲律宾装船，船到港后，当地的货物代理告诉我们没货，我们就空船开回来。经与麦某甲协调，我与平安公司商定损失费26万美金，整个过程我都是与麦某甲联系，没有接触过平安公司的人，只是与原瑞瑛通过两次电话。租船确认书、电子邮件证实富佰行公司与香港美成企业签订租船合同的事实。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与原瑞瑛2009年相识。2011年10月15日，原瑞瑛从祁某某处接收扬州平安新能源公司，因原瑞瑛是香港人，便由我做法定代表人，实际操控人是原瑞瑛，我与原瑞瑛是雇佣关系。平安公司的印章由原瑞瑛自己保管。平安公司职工陈某甲负责报税，会计是周某某、夏会计。原瑞瑛有个搭档叫麦某甲，是香港人，原瑞瑛和朱某甲、盛鑫源公司谈过生意，是原瑞瑛让我在合同上签的字。平安公司收到源资通公司和盛鑫源公司汇款后，我按照原瑞英的指示将货款转款、汇款到原瑞瑛帐户，为平安公司支付了工资等款项。8、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9年注册成立了扬州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2011年9月，我与原瑞瑛达成转让平安公司事宜，将平安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某甲和张某丙。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祁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扬州平安新能源公司的受让方是原瑞瑛。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香港人原瑞瑛。2011年9月，祁某某将扬州平安新能源公司转让给原瑞瑛，原瑞瑛让她的雇员张某甲做法人代表。2011年10月，平安公司过户后，我继续为原瑞瑛工作，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原瑞瑛，没有办公地点。原瑞瑛接手后，什么业务也没发生，就没有记账。2012年5月，经我联系，原瑞瑛在扬州金华城德馨大厦815室租了个房子，每月3000元，一次交半年的，但这个房子也始终空着了，没有使用。由于原瑞瑛始终没有做过什么业务，所以从来没有在国税机关申领或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没交过税，每月都是零申报。10、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原瑞瑛，她是香港人，六七十岁的样子，自称是做煤炭生意的，张某甲是她公司的员工。2011年9月12日到2012年1月16日，原瑞瑛向我借了7次钱，累计共501.5万元，有借条，已经还了一部分，现在大约欠我270万元左右，借条在我手里。2012年1月5日，原瑞瑛打了三笔钱给我，其中打到陈某乙卡上126万元，借给我的，打到沈某某卡上14万元，是还给我的。另外原瑞瑛还打到我的银行卡上2万元，3月底4月初，我打电话给原瑞瑛说方便的时候借给我点钱用，原瑞瑛答应了，我们谈好月息15％。4月底，原瑞瑛告诉我已经打到朱某乙银行卡内人民币110万元，陈某乙卡上200万。我让陈某乙和朱某乙随后把钱打到我的农行账户里。这310万元，我已经还给原瑞瑛285万元，到目前为止，剩下的钱和利息应该还差30万元左右，抵之前她跟我借的钱了。我不知道原瑞瑛这些钱的来源。欠条、资金往来账目证实武某某与原瑞瑛之间的经济往来的情况。11、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5日，武某某让我帮着买车，给我汇款14万元，之后他说不买了，我将钱打回到他银行卡上了。今年2月1日，原瑞瑛向我借100万元，3月5日，又向我借了100万元，到现在都没有还给我。12、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武某某家是干亲，认识十多年了，我丈夫朱某乙的农行卡是武某某让开的，专门用来给武某某打钱，大额资金都是武某某的。资金往来都是按照武某某的要求办的。我记得武某某提到过一个叫“老原”的人，叫我给这个人转过帐，卡号是外地的。朱某乙基本上不用这个卡。13、源资通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三份《镍矿销售合同》证实：2011年12月27日，源资通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了镍矿销售合同，内容为：“供方（平安公司）为需方（源资通公司）提供菲律宾红土镍矿50000湿公吨，岚山港、连云港或莱州港汽车车板完税交货价每湿公吨人民币325元，货物总价人民币1625万元；合同签订后，供方尽快在装货港安排本合同项下货物有关装货事宜，包括待装货物、船舶、装期等一切确认无误后，供方以书面形式通知需方，需方在接到通知后两个工作日内向供方首批支付全部货款的20%（约人民币325万元）作为货款保证金，电汇至供方指定的账户；目的港卸货完毕通关放行后40天内需方付清本合同项下剩余的货款至供方指定的账户，分批付款分批放行等值货，购货保证金作为最后一批货款结算；装运时间2012年1月5日至15日，交货地点岚山港货场、连云港货场或莱州港货场；最迟交货期为收到需方保证金后的45天内；供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数量及质量供货，否则在三个工作日内退回需方所付的履约保证金并全额赔偿给需方造成的损失；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时，应在不可抗力事件结束后5日内向对方通报，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受到不可抗力影响一方，取得有关机构不可抗力的证明后，可以延期履行、部分履行或者不履行合同，并可以根据情况部分或全部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对镍矿石的质量标准及与标准相对应的价格增减作了规定。合同签订人为朱某甲和张某甲。2012年1月6日，源资通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镍矿销售合同，除了将装运时间变更为2012年2月25-30日、签字人是原瑞瑛、朱某甲外，与2011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的镍矿销售合同内容相同。2012年3月1日，源资通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镍矿销售合同，除了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产地为菲律宾的红土镍矿5万湿公吨的岚山港、连云港或莱州港汽车车板完税交货价每湿公吨变更为人民币332元，总价款变更为人民币1660万元，在供方待装货物、船舶、装期等一切确认无误后，以书面通知需方，需方在2个工作日内将首批支付的货款人民币498万元支付给平安公司，装运时间为2012年2月25日至4月15日间之外，与2012年1月6日源资通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镍矿销售合同内容相同。14、平安公司与盛鑫源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签订的镍矿内贸购销合同证实：盛鑫源公司向平安公司购买5万湿公吨菲律宾红土镍矿，总价款为人民币1755万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盛鑫源公司先支付人民币400万元作为购货保证金，最迟交货期为2012年5月20日，交货地点为中国京唐港或曹妃甸港货场。平安公司签字人为张某甲，盛鑫源公司签字人为毕某。15、源资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盛鑫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等证实源资通公司、盛鑫源公司的基本情况。1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国际结算部出具的《说明》证实：2011年至2013年，扬州市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未在该行办理国际信用证开证业务；扬州市商务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1年至2013年，扬州市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未在扬州市商务局进行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17、山东日照市银行电汇凭证证实：山东源资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4日汇给扬州市平安新能源公司20万元、305万元，共计人民币325万元。18、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付款入账通知》、收条、《证明》证实：盛鑫源公司于2012年4月2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望奎县支行给扬州市平安新能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400万元。19、张某甲提供的《资金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账单》、《银行卡历史交易查询单》、《中国银行结账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收据》、《房地产租赁合同》、欠条证实：平安公司账户收到源资通公司和盛鑫源公司货款保证金后，大部分被张某甲转到原瑞瑛、江某某（原瑞瑛女婿）的个人账户，另有部分款项被取出现金的资金流转情况以及平安公司用以支付租用办公地租金等费用的情况。20、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防伪税控系统税控IC卡、平安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代表张某甲名章印样、平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平安公司纳税相关材料、平安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平安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等证实扬州市平安新能源公司设立、变更的情况。21、公安机关在中国农业银行扬州分行、江苏银行、中国银行扬州分行、深圳分行、中国建设银行扬州分行、深圳分行处提取的查询张某甲、原瑞瑛、陈某乙、武某某、江某某以及平安公司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对账单，张某甲提供的转账清单、银行业务转账凭单、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平安公司收取源资通公司和盛鑫源公司货款保证金后的资金流转情况。22、宁波市丰华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支付凭证》、《记账凭证》、《租船合同》、《律师函》证实：2012年6月11日，丰华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从菲律宾达沃东部到中国港口的镍矿运输合同，平安公司向丰华公司支付人民币31万元租船定金，后因违约，丰华船务向平安公司索赔。2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信息证实：原瑞瑛在扬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使用朱某甲的身份证汇给盛鑫源公司人民币10万元。24、公安机关扣押的原瑞瑛随身携带的日记本复印件证实：原瑞瑛收到货款保证金后借贷给武某某的本金和利息情况。25、麦某甲、原瑞瑛为源资通公司和盛鑫源公司出具的欠条、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承诺书证实：原瑞瑛、麦某甲分别或共同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偿还二被害公司货款保证金和资金使用费。2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3年3月，原瑞瑛分期返还朱某甲人民币105万元，返还收据原件现在朱某甲处。27、原瑞瑛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望奎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原瑞瑛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及其个人基本情况。（W卷1P104-106）28、上诉人原瑞瑛的供述证实：扬州平安新能源公司是祁某某在2009年注册的，2011年我花七八万元钱接收了平安公司。因为我是香港人，在工商登记时，我就以每月2000元的薪酬雇佣张某甲，让张某甲做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上平安公司是我负责经营的公司，张某甲负责一些生意上的具体工作。平安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叫张某丙，是挂名的股东。2012年5月，我在扬州京华城德馨大厦815室租了办公地点，为了平安公司发生业务后在扬州报税。由于公司一直没有实际发生业务，所以会计没建账，纳税都是零申报。我接手的时候，平安公司的账上已经没钱了，我接手后也没有注入资金。我与麦某甲在2010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2011年我成功介绍了2船镍矿生意给麦某甲，是与天津天昊公司的杨某乙做的镍矿生意，合作的基础是麦某甲负责从菲律宾组织当地的镍矿货源，我负责在内地以平安公司的名义向内地的公司销售，并负责运输，运费由我承担。当时麦某甲要在香港注册成立远洋矿业公司，注册资金1万港元，我占40%股份，麦某甲占60%股份，注册的初衷不是用来经营的，是分配利润的一个平台。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做成一笔生意，没产生过任何利润。麦某甲在互联网上发布他有菲律宾镍矿石的消息，并和我说他有很多客户，但是有做离岸价的，有做到岸价的，麦某甲问我是否能做到岸价，我说“只要你的菲律宾货源没问题，我垫付资金也没问题”。朱某甲和麦某甲之前谈过镍矿的买卖事宜，由于朱某甲要求做到岸付款，而麦某甲联系的菲律宾公司只能做离岸付款，因此他们两个没法直接做镍矿生意，于是才让我加入的。我的平安公司与朱某甲签订镍矿销售合同，朱某甲付20%的定金给平安公司，我组织资金打到菲律宾的镍矿公司账户，菲律宾公司组织装货，装好货后，我必须把全额货款汇到菲律宾镍矿公司的账户，船才可以离岸。然后我负责把货运到国内港口，朱某甲负责把货款汇到平安公司账户，我把货交给她，整个交易钱货两清。2011年11月27日，麦某甲约我和朱某甲到深圳签订合同，平安公司这边是我让张某甲签的，签订合同第二天朱某甲汇款20万元到平安公司账户。然后麦某甲就找到富佰行船运有限公司的刘某某定船，因为刘某某要求有美元账户的公司与他签定租船合同，我找朋友以香港美成企业公司的名义与刘某某的公司签订租船合同，是通过邮件的方式签的合同，并约定20万美元的定金。2012年1月4日，朱某甲将305万元定金汇到平安公司账户。收到定金后，我让张某甲陆陆续续分若干次打到我本人在深圳开户的中国银行和建设银行的个人银行卡上，总共282万元，最后一次是2012年1月16日，剩余的40多万元，在扬州通过几个中间账户转账后提现，一部分是我提的，一部分是张某甲提的，张某甲提的现金也给了我，最后一次是2012年2月7日提3.5万元。我于2012年1月11日、13日、17日分三次共提127万元人民币兑换成美元，分别打到美成公司账户，再通过美成公司打到富佰行公司账户作为定金。我是相信麦某甲有货才向朱某甲收取定金的，但是我让麦某甲组织货源的时候，我看不到麦某甲的货就不敢打定金给菲律宾那边，而且麦某甲说货涨价了，并且麦某甲从未通知过我打款。一直到富佰行公司的船派出去，麦某甲也没有通知我给菲律宾矿山付定金。在第一次装货未成后，我和麦某甲领朱某甲去菲律宾，麦某甲和矿山的人有过接触，我和朱某甲听麦某甲说有货，朱某甲表示要两船货，于是，我又和朱某甲签订了两份合同。2012年6月中旬，麦某甲说可以装船发货了，朱某甲、麦某甲、我和我女儿方某到菲律宾。麦某甲每天自己出去说是办发货的事，我没能接触矿主，就回到深圳市。朱某甲和麦某甲回国后，我问麦某甲未发货的原因，麦某甲说由于军事演习，菲律宾不让船进港，朱某甲已经和菲律宾矿主签合同了，矿主同意每吨降二美元。2011年末，麦某甲与菲律宾矿务局洽谈，对方同意销售给麦某甲三船红土镍矿，这期间，麦某甲与国内好几家公司谈销售红土镍矿的业务，其中一家就是盛鑫源公司。2012年4月17日，我和麦某甲与盛鑫源公司在深圳签订镍矿内贸购销合同，我让张某甲代表平安公司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4月23日，盛鑫源公司把400万元保证金汇到平安公司账户。5月17日，麦某甲说订货用钱，我让张某甲给麦某甲妻子张某的银行卡汇款125万元，之后麦某甲又从我这拿走50万元，麦某甲还让我给浙江一家船运公司转账31万元。另外，我和麦某甲来往国内外费用、带领盛鑫源公司的人去菲律宾费用、在深圳市的住宿费用共花费了约90万元。2013年4月前后，我给盛鑫源公司退回18万元，公司花费有50多万元，委托黄某某办信用证花费15万元。2012年5月20日前后，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将近，盛鑫源公司的门某某、冯某某找麦某甲联系。第二次装船的时候，我和朱某甲在菲律宾，麦某甲一直说有货，因为军事演习，暂时不能装货。我的银行账户上现在还有100多万元，剩下的钱，借给江某某120万元，月息2%，他还给我100万元左右（我存银行里了）和4万元利息，目前还有20多万元没还，剩余的钱想不起来了。我要是再做朱某甲这单生意就亏本了，所以我就没再做这单生意，定金也没退还给朱某甲。朱某甲付给我的定金被我用于支付租船费用、还债和支付其他款项了。平安公司没有国际贸易资质，也不可以开具国际信用证。盛鑫源公司的400万元钱，我借给武某某和沈某某310万元，年息18%，我总共拿了武某某至少5万元利息，拿沈某某二三万元利息，这些利息被我用于公司的房租、人员工资等开销，武某某和沈某某手里还有三五十万元没有还给我。另外，我给麦某甲22万元用于写字楼的房租和管理费，给麦某甲注册公司16万元，其他费用15万元左右。我在2012年1月至3月间没有推进履行合同这个事情。我在给盛鑫源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和承诺书上签的字，我和麦某甲没有按照承诺还款，我们没有全部还款的能力。还款承诺书承诺用秦皇岛国际B座2505房40平方米左右单身公寓做抵押，这房子是我用福建莆田市亲属林某某名字做的按揭房，还没有办房照。我在深圳的建行卡上有20万元，在香港的账户上还有几十万元。我到现在还欠武某某一二百万元，欠沈某某二百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瑞瑛明知其经营的公司无对外贸易资质，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资金和资信能力，仍以该公司的名义与被害单位签订内贸购销合同，骗取货款保证金，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原瑞瑛经营的平安公司注册地的银行和商务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张某甲、陈某甲的证言和原瑞瑛的供述，平安公司不具有国际贸易资质，自身不能向金融部门申请开具国际信用证，原瑞瑛及其经营的平安公司不具有履行与二被害单位签定的内贸合同的资金和资信能力。原瑞瑛上诉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平安公司不具有从事国际贸易和申请开具国际信用证资质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已经查证属实的证据，原瑞瑛收取源资通公司和盛鑫源公司购货保证金后，虽然有部分资金用于支付租船定金、给麦某甲人民币125万元用以支付菲律宾方面的货物定金，曾与被害单位人员去菲律宾查看货源,但原瑞瑛并没有为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将红土镍矿自菲律宾购回国内的义务做出实质性努力，而是将收取的大部分货款保证金置于其个人控制之下，部分高息借贷给他人，且不具有偿还能力，原瑞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隐瞒了其不具有垫资能力的事实。原瑞瑛上诉所提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瑞瑛主动到扬州市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时，虽然对于其与源资通公司和盛鑫源公司签订合同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述，但对于与主观故意、钱款去向、资金资信能力等与认定构成犯罪具有关键联系的事实不能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原瑞瑛的辩护人提出原瑞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虽然与被害单位签订的合同是以平安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但所收取的货款保证金均被转入原瑞瑛的个人账户，由原瑞瑛个人支配，原瑞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以单位犯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盛鑫源公司汇款行为发生地为黑龙江省望奎县,该地属于犯罪结果发生地,即犯罪地,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原瑞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原瑞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应对其依法惩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冰代理审判员 高 雁代理审判员 张伟珍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孙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