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爱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法定代表人：张金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立燕，男，汉族，1962年4月24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鹏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朱学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萍，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雄，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爱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达公司)和颜立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鹏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沪01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达公司、颜立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郭旭，被上诉人鹏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萍、潘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达公司、颜立燕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原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鹏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系争债务的主债务即爱达公司与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建公司)间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9亿元债务真实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爱达公司、颜立燕在与爱建公司签订的《关于债权债务清理及遗留事项处理整体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整体框架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对爱建公司19亿元债务并部分履行是迫于无奈，而非认可该19亿元债务。事实上，本案并不存在因往来资金而形成爱达公司欠付爱建公司19亿元欠款的基础关系。对于现爱达公司已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黑民初83号)](以下简称83号案)，请求确认《整体框架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无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二、一审法院未追加爱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存在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在爱达公司和颜立燕对系争债权持有异议、债权受让人鹏慎公司不能提供19亿元基础债权形成原始凭证的情形下，未查实基础关系中债权人爱建公司对债务人爱达公司所享有的19亿元债权是否真实有效，爱建公司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爱建公司对爱达公司所谓19亿元债权是否为信托资产的情况下，判决认定鹏慎公司无对价受让爱建公司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显属错误。
鹏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系争债务的主债务19亿元是真实存在的，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经磋商及多次往来邮件、书面协议、对历史资金往来等进行了确认，爱达公司和颜立燕在本案原审中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整体框架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签署是爱达公司和颜立燕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系在另案中于法院签署的上述文件。现爱达公司和颜立燕主张是受胁迫签署的，但没有证据证明，且爱达公司在部分履行上述协议后的数年内从未提出异议。二、本案应继续审理，本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83号案应以本案结果为前提中止审理。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颜立燕的担保责任，且爱达公司亦已确认并部分履行还款义务，所以本案无需追加爱建公司为第三人。四、关于19亿元债权是否属于信托资产的问题。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爱达公司、颜立燕所称的信托合同在债权转让前已经终止且分配结束，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鹏慎公司作为爱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受让债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鹏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爱达公司、颜立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鹏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达公司向其偿还债务8,000万元及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20%分段计算，暂计至2015年10月15日为2,825万元)；2、判令颜立燕就爱达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7日，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颜立燕签订《整体框架协议》一份，该协议书在“鉴于”部分明确：一、为尽早完成有关部门要求爱建公司的债权能顺利实现，或抵付爱建公司债权的资产能顺利变更到爱建公司名下，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经多次洽谈，在我国法律、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在平等、诚信的民事协商原则基础上，通过承债式股权收购、不良金融债权转让回购等资产资本运作，股权质押、不动产抵押等担保方式，以尽早实现爱建公司债权。二、经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双方平等协商，已初步达成债权债务处置方案，爱达公司确认应付爱建公司19亿元债务。三、鉴于颜立燕系爱达公司董事长，愿意就上述19亿元债务向爱建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协议书中将19亿元债务拆分为11.6亿元债务及7.4亿元债务，并分别约定这两部分债务的处置方式：1、11.6亿元通过爱达公司的关联企业的股东同意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爱建公司及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予以抵偿；2、7.4亿元付款期限为《整体框架协议》及《债权债务确认书》生效之日起一年，爱达公司可在一年期满前30天向爱建公司就未付部分债务申请延期，爱建公司应给予延长一次，延长期限为6个月。延长期间，爱达公司应就未付部分的金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向爱建公司支付资金成本。该协议书还对总体解决中所涉的其他问题、纠纷管辖等予以约定。该《整体框架协议》中列明有三份附件：即上海新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及《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其中《债权债务确认书》签订日期也是2011年6月7日，签约人仍为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及颜立燕，该确认书明确根据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以往所签署的所有合同、协议等民事文件以及历史资金往来情况确认，爱达公司应付爱建公司债务19亿元，颜立燕愿意就上述确认债务向爱建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确认书对于债务总金额、清偿方式及担保等有明确约定。上述文件签署后，爱达公司已依约将11.6亿元债务抵偿完毕。
2012年7月9日，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颜立燕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就11.6亿元债务的履行情况予以明确，同时对于7.4亿元债务处置约定如下具体措施：爱达公司应于2012年10月20日前向爱建公司偿还4.4亿元债务；于2012年12月7日前向爱建公司偿还2.9亿元债务。主要通过在建工程抵押贷款及出售哈尔滨爱建新城内上海街及爱建路地上商铺及办公用房等予以偿债。协议还约定如未完成实际交付及产权过户，则爱建公司有权宣告7.4亿元债务提前到期，爱达公司应无条件立即偿付7.4亿元债务，以其全部资产对爱建公司7.4亿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向爱建公司承担提前到期之日起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如完成产权过户的情况下，爱达公司仍需按原《整体框架协议》履行向爱建公司支付自2012年6月7日至过户之日7.4亿元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协议还约定颜立燕对爱达公司7.4亿元债务的偿付向爱建公司继续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不限于7.4亿元债权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税费、实现债权的费用、评估费、律师费、诉讼费等。
2013年3月22日，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颜立燕签订《资产抵偿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截止2012年12月19日爱达公司确认尚欠爱建公司债务累计7.5亿元。经各方商议，拟由爱达公司以开发建设的“爱建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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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沙龙”正在预售中的商铺向爱建公司抵偿7.5亿元债务中的约3亿元债务，余下约4.5亿元是在《整体框架协议》的原则下另行协商的相关方案。协议还约定，为协助爱达公司完成预售登记工作，爱建公司支付2,500万元作为房产首付款，此款为爱达公司向爱建公司的借款，颜立燕承担此款如期归还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2013年12月4日，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颜立燕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明确本协议签署之日，爱建公司对爱达公司尚有4.9亿元债权尚未获清偿。其中9,000万元爱达公司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最迟不超过2014年1月31日前向爱建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支付；若爱达公司未于2014年1月31日前偿付的，自次日起爱达公司应按照年息20%，向爱建公司承担逾期利息，直至爱达公司付清该等款项为止。协议对剩余债务的偿付事宜亦予以约定。协议还明确颜立燕对爱达公司4.9亿元债务及利息的偿付向爱建公司继续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4.9亿元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税费、实现债权的费用、评估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
2014年2月12日，爱建公司向爱达公司划付1,002.3万元，银行凭证的备注载明为：代垫哈爱达首付款。2014年7月15日爱达公司向爱建公司划付2,000万元。因爱达公司、颜立燕未依《协议书》全面履行，故爱建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向爱达公司、颜立燕发公函催款，告知爱达公司、颜立燕于2014年12月15日前偿付9,000万元及2.5亿元，并偿付上述债务截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4年12月5日，爱达公司向爱建公司发送《关于上海爱建信托公司来函的回复》，在回复中，爱达公司表示爱建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公函所述与事实不符，并明确2014年7月15日爱达公司曾向爱建公司归还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用于偿还爱建公司所垫付的首付款，另1,000万元系所欠9,000万元的首笔还款。因此截止至2014年12月4日，爱达公司尚欠爱建公司8,000万元债务，而非9,000万元。2015年5月6日，爱建公司与鹏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截止2015年4月30日爱达公司、颜立燕应向爱建公司偿付8,000万元并承担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等，爱建公司将此债权全部转让给鹏慎公司，鹏慎公司同意受让该等债权。与上述债权相关的一切权利一并转让。嗣后，爱建公司将此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爱达公司、颜立燕。鹏慎公司亦多次向爱达公司、颜立燕催讨不着，遂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爱建公司原名为上海爱建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5月3日更为现名。爱建公司现持有鹏慎公司100%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爱达公司、颜立燕主张鹏慎公司无对价受让涉案债权损害信托投资人的利益，故《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对债权转让是否须以获取对价为要件并无直接规定，且鹏慎公司作为爱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受让母公司的相关债权并不为法律禁止，且爱达公司、颜立燕亦未举证证明涉案的债权转让属于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认定的范围。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除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爱达公司、颜立燕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的债权属于不得转让的范畴，故鹏慎公司受让爱建公司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二、关于是否应追加爱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并未对债权转让中追加原债权人为第三人作出硬性规定，追加第三人的目的在于进一步查明债务人对原债权人的抗辩能否成立，而本案所涉的8,000万元债务，是爱达公司在其于2014年12月5日向爱建公司发送的《关于上海爱建信托公司来函的回复》中已经予以确认的债务，事实清楚，故本案无须追加爱建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关于爱达公司、颜立燕所确认的债务是否真实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爱达公司、颜立燕与爱建公司自2011年6月7日签订《整体框架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19亿元债务起，爱达公司、颜立燕已依约履行部分债务，在之后的两、三年间爱达公司、颜立燕与爱建公司又签订多份协议就19亿元债务的履行进程及剩余债务进行多次确认。且在此期间，爱达公司、颜立燕从未对该些债务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亦未在法定期间内对该些协议提出撤销之诉，现爱达公司、颜立燕在本案中再对双方间的债权债务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鹏慎公司在依法受让爱建公司对于爱达公司、颜立燕与8,000万元债权相关的一切权利后，有权依照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颜立燕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向爱达公司主张8,000万元债务本金及按年利率20%所计相关逾期利息。鉴于爱达公司曾于2014年7月15日曾归还过1,000万元，故鹏慎公司要求分段计息的诉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颜立燕在涉案的一系列协议中明确其作为爱达公司19亿元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债权转让后，颜立燕仍应继续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鹏慎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爱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鹏慎公司支付8,000万元；二、爱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鹏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4年7月15日止以本金9,000万元、年利率20%计算；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8,000万元、年利率20%计算)；三、颜立燕对爱达公司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颜立燕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向爱达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583,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爱达公司、颜立燕共同负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爱达公司、颜立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83号案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以上证据证明爱达公司已就本案19亿元债务基础关系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之一是确认本案系争2011年6月7日《整体框架协议》及其附件无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证据二，83号案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管辖权异议答辩状、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管辖权异议上诉状。该案现因管辖权异议上诉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的审理过程中，爱达公司、颜立燕认为本案的审理须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83号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被上诉人鹏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1年6月7日的《整体框架协议》已经明确协议生效后，以往签署的所有合同、协议等民事文件全部终止。《整体框架协议》的效力应在本案中认定，本案应当继续审理。
鹏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6月21日《上海爱建股份有限公司重大事项公告》，证明系争19亿元债权的处理于2011年6月17日爱建公司已报上级公司上海爱建股份有限公司。证据二，《爱建股份公司所持“哈尔滨信托计划”终止暨信托财产分配》，来源是同花顺金融研究中心网站，证明2012年12月27日，爱建公司经董事会审议通过了“哈尔滨信托计划”终止暨信托财产分配议案，鹏慎公司与爱建公司的债权转让是在2015年进行的，涉案债权不是信托财产，不应当适用信托法。证据三、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公证书》，该公证书内收录了当时爱达公司、颜立燕的代理律师王俊民与爱建公司的代理律师邓雄仔间的14封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在2011年4月13日、4月14日、4月16日、4月18日、4月19日、4月25日、4月26日双方就19亿债务清偿及遗留事项处理的《整体框架协议》进行了反复讨论和修改，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整体框架协议》及其附件应属合法有效。
针对鹏慎公司提交的证据，爱达公司、颜立燕质证认为，证据一，《上海爱建股份有限公司重大事项公告》，如果其是真实的，也与本案系争协议效力的认定无关，且该公告证明19亿债权债务与颜立燕的刑事案件有关。证据二，《爱建股份公司所持“哈尔滨信托计划”终止暨信托财产分配》，其内容没有表述信托资产的最终兑付情况，本案系争债权债务的来源是信托资产，所以应追加爱建公司，以查明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间存在的债权债务。证据三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间存在系争19亿元的债权债务，仅说明双方签订《整体框架协议》形成过程。对于鹏慎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爱达公司、颜立燕均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爱达公司、颜立燕提交的两组证据，因鹏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爱达公司、颜立燕提交上述证据认为本案的审理须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83号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的19亿元债权债务的基础关系，包括2011年6月7日《整体框架协议》等的效力认定应属于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爱达公司、颜立燕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继续审理。对于鹏慎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爱达公司、颜立燕对其真实性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意见，本院经核查，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些证据与认定本案系争19亿元债权债务形成和双方签订的《整体框架协议》的效力等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本案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1年6月7日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颜立燕签订的《整体框架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的爱达公司应付爱建公司的19亿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
鹏慎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表明，《整体框架协议》签署前的2011年4月，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颜立燕之间通过邮件就19亿债务清偿及遗留事项的处理经反复讨论、磋商、修改并于2011年6月7日达成《整体框架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等。在《整体框架协议》前言部分第2条明确载明，经过甲(爱建公司)、乙(爱达公司)双方平等协商，已初步达成债权债务处置方案，乙方(爱达公司)确认应付甲方(爱建公司)19亿元债务。该协议书另附三份附件，《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其中之一。在同日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前言开宗明义，在本确认书签署生效前，甲方(爱建公司)与乙方(爱达公司)根据多次签署合同、协议等民事文件，发生资金往来形成债权债务，经双方审核确认。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债务总金额根据甲方(爱建公司)与乙方(爱达公司)以往所签署的所有合同、协议等民事文件，以及历史资金往来情况，经确认：乙方(爱达公司)应付甲方(爱建公司)债务人民币19亿元整。……第十条其他1、本确认书应与《整体框架协议》一并签署，自甲(爱建公司)、乙(爱达公司)、丙(颜立燕)三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整体框架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签署，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的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签约各方均应恪守。爱达公司、颜立燕自2011年6月7日签署《整体框架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19亿元债务后，已依约实际履行过半，且之后各方为完全履行上述协议又签订多份协议。在本案诉讼之前的数年来，爱达公司、颜立燕从未对19亿元债务的基础关系提出异议，现爱达公司、颜立燕对19亿元债务提出异议，并称系迫于无奈而签署系争协议书等，但无证据可予证明，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爱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5月6日爱建公司与鹏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爱建公司向爱达公司、颜立燕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根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可见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追加债权人为第三人的目的在于查明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能否成立。本案所涉8,000万元债务，爱达公司在2014年12月5日致爱建公司《关于上海爱建信托公司来函的回复》中已经表示确认，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爱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爱达公司、颜立燕认为系争19亿元债权属信托资产的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6月21日《上海爱建股份有限公司重大事项公告》，其前言部分说明，涉及有关爱建公司的“哈尔滨信托计划”，相关债务人已与爱建公司签署了资产归还的协议文件。该公告第二部分爱建公司“哈尔滨信托计划”风险化解进展情况中，爱建公司与爱达公司、颜立燕对本案系争19亿元债务已经作出了处理。2012年12月28日公布的《爱建股份公司所持“哈尔滨信托计划”终止暨信托财产分配》表明，爱建公司于2006年4月26日设立“哈尔滨信托计划”，该信托计划包含一个集合管理信托计划和五个单一指定用途资金信托，该信托计划目前已到期。经受益人大会通过后将予以终止并进行信托财产分配。2012年12月27日经爱建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所持“哈尔滨信托计划”终止暨信托财产分配的议案》。而本案爱建公司与鹏慎公司间的8,0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6日，故爱达公司、颜立燕认为系争19亿元债权为信托资产与前述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爱达公司、颜立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8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爱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颜立燕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壮春晖
审判员 傅伟芬
审判员 马清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管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