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乾俊晓，女，199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丁伟，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梦璇，女，201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法定代理人：乾俊晓，系王梦璇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丁伟，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立，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守多，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敏，女，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系王中立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守多，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乾俊晓、王梦璇因与被上诉人王中立、赵书敏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381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乾俊晓及乾俊晓、王梦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丁伟，被上诉人王中立、赵书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俊晓、王梦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因王顺死亡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后引起的财产纠纷，一审判决把本案定性为财产共有，没有扣除上诉人为王顺支出的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未成年子女抚养费等费用，明显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因侵犯了上诉人王梦璇的财产权，且系受胁迫签订，应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中立、赵书敏辩称，经一审法院审理可知，上诉人处尚存共有财产500000元左右，且王顺的人身赔偿款因达成调解而无法详细区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达成的财产处理协议有村组干部、家门近族的见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仅有独子王顺一人，加之年老体弱，分割125000元共有财产合情合理。王中立、赵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得因儿子王顺受伤致残、死亡等而产生的财产权益中的2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中立、赵书敏系王顺父母，乾俊晓系王顺之妻，王梦璇系王顺女儿。王顺曾在福建省厦门市务工。2016年8月17日，在为他人提供劳务时，王顺被钢板击中头部后住院治疗，2017年7月8日出院，共住院325天，支出医疗费557017.76元。2017年3月22日，王顺将对方诉至当地法院。后经调解，双方于2017年7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除已付医疗费266000元外，另将赔偿款800000元转至王顺指定的乾俊晓账户上。王顺因该案件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0元、案件受理费2175元、鉴定费2800元、亲子鉴定费3200元。2017年7月10日，王顺去世。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乾俊晓从赵书敏账号为62×××75中国建设银行卡上取走30448元。王顺住院期间接受各方捐助共计80000余元，其工资16000元及卖设备款15000元均由乾俊晓收取，其生前向他人借部分外债。2017年7月12日，经当地村组干部、家门近族在场作证，王中立、赵书敏与乾俊晓签订保证书一份。保证书载明“经商议，乾俊晓一次性支付王顺父亲王中立、王顺母亲赵书敏共拾贰万伍千圆整。王梦璇办公安户口，王梦璇户口不迁出，直至成家，有乾俊晓保管。王中立和赵书敏从此生老病死，与乾俊晓王梦璇无关。王中立和赵书敏和王顺一切亲戚从此不再找乾俊晓和其家里闹事，赵书敏随时有探视权，拒绝王中立探视，王中立若违约可有乾俊晓家人任意处理，以下签字人员为证，即日起效。签证人：王中立赵书敏乾俊晓担保证人：邓天珍邓光奇王长敬赵淑华韩书亚杨千层2017年7月12号”。后乾俊晓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由此形成纠纷。2017年8月4日，王中立、赵书敏将乾俊晓诉至本院，要求分得因王顺受伤致残、死亡等而产生的财产权益中的2500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王梦璇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双方对案涉财产权益收入总额分歧不大，但对王顺住院325天的生活费支出等问题分歧较大，调解不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因王顺受伤致残、死亡等而产生的财产权益的分割纠纷。该财产权益既包括人身损害赔偿款、社会各界捐款，亦包括王顺夫妻收入、王顺父母收入等；参与分割的双方即本案乾俊晓、王梦璇、王中立、赵书敏，分别是王顺的配偶、子女、父母。因此，该分割既要考虑当事人双方的情感和权益，也要回应社会各界尤其是捐款人的关切及感受，让爱心继续传递。诉讼中，经释明后，王中立、赵书敏确定本案案由为共有纠纷。下面对本案的焦点问题逐一进行评析。案涉财产权益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该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因该财产权益既包括人身损害赔偿款、社会各界捐款，亦包括王顺夫妻收入、王顺父母收入等，故应认定为双方共同共有，共同享有所有权。案涉财产权益的分割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2017年7月12日即王顺死亡后第二天，在村组干部、家门近族见证下，本案双方就王顺后事尤其是案涉财产权益作出处理，“乾俊晓一次性支付王顺父亲王中立、王顺母亲赵书敏共拾贰万伍千圆整”。该财产权益的处分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另一方面，双方虽对案涉财产权益收入总额分歧不大，但王中立、赵书敏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扣除合理支出、剩余500000元这一争议事实，乾俊晓、王梦璇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扣除合理支出、仅剩40000余元。而双方争议的多是王顺住院300余天的生活费支出等问题，该部分难以做出准确认定。因此，双方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2017年7月12日的处分意见，双方诉辩主张均不予全部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乾俊晓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付王中立、赵书敏款125000元；二、驳回王中立、赵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中立、赵书敏负担2525元，乾俊晓负担2525元。依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是否适当？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王中立、赵书敏除儿子王顺外，无其他子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致伤后死亡所获赔偿款含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项目，因提供劳务死亡的死者近亲属对该赔偿款享有请求、占有、支配的权利。结合本案，王顺因提供劳务受害致伤后死亡，其近亲属因另案达成调解协议获赔800000元及雇主已垫付医疗费266000元，又得到社会爱心捐助80000余元。现死者父母王中立、赵书敏与死者妻子乾俊晓在村组干部、家门近族的见证下达成协议，该协议既有对家庭财产的处分，又有分家另过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按照共有纠纷进行处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孝老敬亲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死者王顺系王中立、赵书敏的唯一子女，其死亡后王中立、赵书敏随着年岁的增大必然面临老无所依的境地，乾俊晓在协议中作出一次性向王中立、赵书敏支付125000万元后对王中立、赵书敏的生老病死不再过问的承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行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于法有据、合乎情理。上诉人诉称该协议系受胁迫达成，且损害了被抚养人王梦璇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协议，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上诉人乾俊晓、王梦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权审判员  高 璐审判员  赵 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宵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