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39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曾用名胡汉华，女，1963年4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武汉市黄陂区李家集五显庙村邹家田**号。2007年2月12日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09年9月8日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2010年12月14日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2年12月28日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女，1971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恒大名都，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戴家场镇代市路***号。2014年1月15日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无职业。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艾某，男，1956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武汉市黄陂区李家集五显庙村邹家田**号。2007年2月12日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0年12月14日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零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12月28日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艾某、卢某、陈某甲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二月六日作出（2015）鄂黄陂刑初字第000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卢某、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卢某夫妻于2009年6月在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局注册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被告人陈某甲为该门诊部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卢某为该门诊部护士，从事个体行医。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因该门诊部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开展诊疗活动，违反人口和计划生育法律规定进行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在无医师执业证的情况下从事非法行医活动，分别于2010年6月4日、8月9日、2011年5月16日、6月20日先后四次分别对该门诊部作出警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器械、罚款和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
2014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胡某、艾某夫妻与被告人卢某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在无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卢某向被告人胡某介绍孕妇，被告人胡某使用其购买的一部lw-180（手掌式）专用b型超声诊断仪，被告人艾某驾驶鄂a×××××号“五菱宏光”面包车，在本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为多名妇女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同年8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卢某与被告人胡某联系对孕妇乔洪霞、彭某、陈某乙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后，被告人陈某甲驾驶鄂a×××××号“现代”轿车载被告人卢某及乔洪霞、彭某、陈某乙到本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佳海工业园内与被告人胡某、艾某会合。被告人卢某将收取乔洪霞、彭某、陈某乙的“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200元中的1200元给付被告人胡某，并带乔洪霞、彭某、陈某乙上到被告人艾某驾驶鄂a×××××号“五菱宏光”面包车。在面包车中，被告人胡某用lw-180（手掌式）专用b型超声诊断仪为彭某、陈某乙进行检查，并告知其结果，其在为乔洪霞进行检查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民警当场查扣lw-180（手掌式）专用b型超声诊断仪一部、鄂a×××××号“五菱宏光”面包车、鄂a×××××号“现代”轿车及赃款现金人民币3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武汉市黄陂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接到群众举报，2014年8月以来，有人在一流动面包车上非法实施胎儿性别鉴定。该委员会初步调查，被告人胡某、艾某伙同他人实施非法胎儿性别鉴定，并于2014年8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14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佳海工业园服装城内将正在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被告人胡某、艾某、卢某、陈某甲抓获。
3、证人乔某、彭某、陈某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14日上午，孕妇乔某、彭某、陈某乙联系到被告人卢某要求做胎儿性别鉴定。被告人陈某甲、卢某开一辆黑色轿车将乔某、彭某、陈某乙送到盘龙城佳海工业园，收取其费用共计人民币3200元。后换乘一辆面包车，在面包车中，被告人胡某用“b超”为彭某、陈某乙做了检查。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乔某、彭某、陈某乙均辨认出被告人胡某、艾某、卢某、陈某甲是当日为其做胎儿鉴定的人。
4、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14日扣押被告人胡某现金人民币1200元、b超机一台；扣押被告人卢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扣押被告人艾某驾驶的鄂a×××××“五菱宏光”面包车一辆、扣押被告人陈某甲驾驶的鄂a×××××黑色“现代”轿车一辆。
5、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湖北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业务室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胡某的lw-180（手掌式）专用b型超声诊断仪属于b型超声诊断设备。
6、检查报告单，证实：乔某、彭某、陈某乙均系孕妇。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查明，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执业许可证》，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开展诊疗活动，该委员会于2010年6月4日决定给予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警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罚款人民币25000元的行政处罚。
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查明，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于2010年8月3日非法进行鉴定胎儿性别，该委员会于2010年8月9日决定给予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责令改正、没收“b超”机一台、罚金30000元的行政处罚。
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查明，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非法进行鉴定胎儿性别和非法选择性别人工终止妊娠，该委员会于2011年5月16日决定给予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责令警告、没收“b超”机一台、罚金30000元的行政处罚。
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查明，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超出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诊疗活动，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该委员会于2011年6月20日决定给予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责令立即改正、罚款人民币5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
8、洪湖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证实：卢某、陈某甲均无执业医师注册信息。武汉市黄陂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证明胡某、艾某不具有医师执业资格。
9、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某、艾某、卢某的前科情况。
10、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以前在盘龙城以几百元买了一个二手“b超机”，用“b超机”给孕妇做胎儿性别鉴定。我与卢某在盘龙城中百仓储内认识，她说她准备开医院，我说如果有熟人要做胎儿性别鉴定就介绍给我。我们商量好一个孕妇我收人民币400元，其余的钱由卢某支配。
2014年7、8月期间，我做了二次胎儿性别鉴定，都是卢某介绍给我的，地点都是在佳海工业园里，卢某按每个孕妇给我人民币400元。每次都在艾某开的面包车上做的。这两次都是卢某带着孕妇来的。
2014年8月14日上午，卢某向我打电话说，她有几个要做胎儿性别检查的人。我答应过去做检查，艾某开车把我送到佳海轻纺城与卢某见了面，卢某老公驾驶一辆黑色轿车来，有三个孕妇上了我们的车。在车上，卢某给了我1200元三个孕妇的检查费。我在面包车上为其中两名孕妇做完检查，并告知其结果，在为另一孕妇做检查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胡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某、陈某甲是2014年8月14日参与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的人。
11、被告人艾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14日10时许，胡某叫我开车与她一起到盘龙城佳海工业园轻纺城去给他人做胎儿性别鉴定。和我们一起的一男一女开一辆黑色轿车带着三个孕妇来了。负责介绍的女的带着三个孕妇上了我们的车，负责收钱的男的在他车上等着。在车上，负责介绍的女的给了胡某检查费，胡某给我1200元。大约十分钟刚检查完了，就被公安机关抓获。“b超机”是胡某买的，面包车是2014年4月21日买的，登记我儿子的名字，车子我一直在开。我主要负责开面包车接送胡某，胡某在面包车上为孕妇做胎儿性别检查，对方女的主要负责与胡某联系，对方男的开一辆黑色轿车接送孕妇，胡某做完检查后，对方女的会给她钱。开车为了方便、隐蔽。
被告人艾某辨认出对方男的是被告人陈某甲，对方女的是被告人卢某。
12、被告人卢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我通过朋友认识胡某。最近有人给我介绍了三个要做胎儿性别鉴定的孕妇，我打电话给胡某，她同意了。我与胡某约定2014年8月14日11时在盘龙城做这事。我和老公陈某甲开着鄂a×××××号黑色现代轿车接了三个孕妇，共收取人民币3200元，然后将孕妇送到佳海工业园里。找到胡某后，我带三个孕妇上了胡某老公开的面包车。在佳海工业园内，胡某用b超机为其中两个孕妇做了胎儿性别鉴定，在对另一孕妇检查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4年8月初，我分别两次介绍胡某在她老公的面包车上为三个孕妇做了胎儿性别鉴定。我共给胡某人民币1200元。
卢某辨认出被告人胡某、艾某是参与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人。
1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14日上午，我老婆卢某说有几个熟人过来，她对盘龙城不熟悉，要我跟她一起去。大约10时许，我开我朋友“杨胡平”的鄂a×××××号黑色现代轿车，与卢某先后接了三个孕妇，孕妇给了卢某钱。我将车开到佳海工业园后，就没有跟去。
原审认为，被告人胡某、艾某均系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均多次因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刑后，又多次为多名孕妇非法进行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属于法律对非法行医罪规定的“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卢某、陈某甲均系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其均多次因非法行医受到行政处罚后，又为多名孕妇非法进行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属法律对非法行医罪规定的“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的“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胡某、艾某、卢某、陈某甲的行为均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胡某、卢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某、艾某、卢某、陈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五）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胡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艾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卢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对被告人胡某、艾某、卢某、陈某甲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3200元、作案工具lw-180（手掌式）专用b型超声诊断仪一部、鄂a×××××“五菱宏光”面包车一辆和鄂a×××××黑色“现代”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胡某、卢某均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某甲诉称，鄂a×××××号“现代”轿车偶然用于送孕妇，不是犯罪工具。四次行政处罚是针对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的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某甲、卢某夫妻于2009年6月在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局注册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从事个体行医。因从事非法行医活动，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分别于2010年6月4日、8月9日、2011年5月16日、6月20日先后四次分别对该门诊部作出警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器械、罚款和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
2014年7月至8月期间上诉人胡某、原审被告人艾某夫妻与上诉人卢某，在无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相互勾结为怀孕妇女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牟取非法利益。同年8月14日10时许，卢某与胡某联系对孕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上诉人陈某甲驾驶鄂a×××××号“现代”轿车载卢某及孕妇乔洪霞、彭某、陈某乙到本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佳海工业园内与胡某、艾某会合。在艾某驾驶的鄂a×××××号“五菱宏光”面包车内，胡某用b型超声诊断仪为三名孕妇进行检查，非法鉴定胎儿性别。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上诉称鄂a×××××号“现代”轿车偶然用于送孕妇，不是犯罪工具。四次行政处罚是针对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的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某甲使用鄂a×××××号“现代”轿车运送孕妇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上述车辆属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陈某甲系武汉兴业中医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该门诊部的性质为个体医疗机构。武汉市江岸区卫生行政部门先后四次对该门诊部作出的行政处罚，实质上是对被告人陈某甲、卢某夫妇的处罚。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原审被告人艾某均系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均多次因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刑后，又为多名孕妇非法进行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属于法律对非法行医罪规定的“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上诉人卢某、陈某甲均系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其均多次因非法行医受到行政处罚后，又为多名孕妇非法进行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属“情节严重”的情形。胡某、艾某、卢某、陈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某甲诉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涉案小轿车处置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非法行医罪的具体事实、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胡某、卢某、陈某甲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袁 锐
审判员 黄毅平
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盛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