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甲79号-2幢816室。法定代表人：王吉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萍，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蠡，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援助律师。原审被告：钱善和。上诉人北京鸿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茜、原审被告钱善和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查明事实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首先，上诉人承接的丰县雨润城建设工程，将其中5、6号楼粉刷工程转包给丁福来，口头协议，工程款按照工程量结算。上诉人与丁福来存在粉刷工程承包法律关系，丁福来与其他三十等人存在雇佣关系。丁福来、陈玉夫妻两人均是粉刷工程的承包者，不直接参加施工干活，显然与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其次，丁福来、陈玉夫妻之外等个人均与丁福来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一审三十三个原告提交的三十三份委托书、民事诉状均是丁三来一个签名，虽然诉讼代表人推荐书，推荐丁三来为诉讼代表人，但是，三十三个原告不是同类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能集体诉讼。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对诉讼代表人推荐书提出异议，法庭没有审查其真实性，是否属于本人签名。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发放统计表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工资发放统计表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不可能给三十三个被上诉人制作工资单，而且工资单上的公章上诉人提出异议，已经当庭申请鉴定，提出了上诉人公章使用程序必须由项目经理陈小林签字同事盖章，但是该工资单上盖公章不真实，上诉人已经提供真实公章的材料比对，一审应该启动鉴定程序。其次，一审认定四张工资单由上诉人工作人员于永富签名，但是，并不是每页都有签名，而且于永富不是项目经理，没有权利签名，也不能保证属于永富个人签名。再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来该工资单内容不真实，因为上诉人是按工程量与丁福来结算工资，施工期间还有多次停工期间，不可能像工资单，施工期间还有多次停工期间，不可能像工资单三十二个人工工资都是那么雷同固定的工资数额，庭审时丁三来陈述没丁福来工资每月一万，但该工资单内容记载丁福来每月确实两千多。进一步说明明工资单内容虚假。最后，从被上诉人降低诉讼请求20万元，也能显示被上诉人缺乏诚信，只是在上诉人提供20万元银行汇款单，才不得不承认已经支付20万元，被上诉人纯粹系丁三来一人操作，一个人自己签名委托、诉状签名，均显示被上诉人提供工资单虚假性。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黄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钱善和经法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黄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鸿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37000元；2.判令钱善和在认缴出资而未出资部分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鸿佳公司、钱善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鸿佳公司承接了丰县雨润城项目工程，黄茜等33人在该工地上工作。陈小林、于永富、杨杰系鸿佳公司的员工，三人均被派驻到丰县雨润城项目工地上工作。经结算，原告方制作《丰县建筑工地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四份（内容由丁三来书写），该工资统计表共计33人，左上方加盖了被告鸿佳公司的公章，鸿佳公司员工于永富在上面签字。鸿佳公司共欠黄茜工资37000元。后经丰县清理拖欠工程款领导小组办公室协商，2016年2月5日，鸿佳公司汇款200000元用于发放工资，该200000元被32人（除丁三来之外）分割完毕。黄茜分得8000元。黄茜当庭变更诉讼，要求诉讼请求减少8000元。鸿佳公司对上述《丰县建筑工地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不认可，认为其没有和原告等人计算，且其和33位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为此其在庭审中要求进行公章鉴定。另查明，钱善和系鸿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27日，钱善和的持股比例变更为100%，作为股东的认缴出资为800万元，但其实际出资额为300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钱善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委托公司员工到庭应诉的情况下，其自身作为被告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补交出资。一审法院认为：黄茜在鸿佳公司工作，其按照约定提供了劳动，鸿佳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虽然鸿佳公司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辩称其将工程发包给丁福来施工，但是其并未提交承包合同予以证实，法院不予认可。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工资29000元，有鸿佳公司盖章的《丰县建筑工地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予以证实，因此原告要求鸿佳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9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鸿佳公司对上述工资发放统计表不予认可，并申请公章鉴定，对此法院认为，鸿佳公司曾在2016年2月5日向原告方支付拖欠的工资款200000元，该行为应视为其认可拖欠原告方工资，虽然其对工资结算结果不予认可，但是工资统计表上有被告方员工于永富的签名，作为公司派驻在工地的员工，其在工资统计表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鸿佳公司在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申请公章鉴定，对于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钱善和是否需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这一问题，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钱善和的出资比例已变更为100%，但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其作为股东的认缴出资为800万元，但实际出资额为300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钱善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委托公司员工到庭应诉的情况下，其自身作为被告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补交出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钱善和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钱善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应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判决，北京鸿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黄茜劳动报酬29000元，钱善和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年2月27日江苏翔森公司与北京鸿佳公司签订的丰县雨润广场项目1期5、6号楼及地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项目经理为陈小林，由陈小林负责项目的管理，我们将工程的劳务又分包了如下情况：把5、6号的楼的抹灰工程分包给丁福来，把木工分包给陈碗章，外脚手架分包给陈祖伟，砌墙包给了李新涛，钢筋包给了顾大杰…这个工程我们是劳务总承包，支配管理人员，没有进行实际施工，所有施工项目全部单项分包给了各个班组，丁福来是其中一个班组。各个班组根据工程所需要的规模及进度进行人员调配。丁福来的班组有一百多个人，需要人其可以从别的工地上调来工人。证据二：2016年2月6日郭名刚通过建行转给丁福来4万元及2015年10月12日河北天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20万元承兑汇票一份。该承兑汇票上有丁福来、刘凯明的签名，并标注支抹灰工资。证明上诉人和丁福来存在长期业务关系。证据三：2016年1月16日上诉人与丁福来双方确认的5、6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暂估结算单明细一份，虽然该结算单明细没有经过双方签字，但是确实是双方共同确定协商的结果，具体情况是这样的，雨润工程全部暂停，所以丁福来承包的抹灰工程也没有如期完成，只干了部分抹灰工程，我们准备预留丁福来20%的保证金，丁福来不同意所以事情就搁置了。证据四：三张银行流水及十张借款支出单，合计是442300元。证明对于涉案雨润广场的抹粉工程，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丁福来夫妇4423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翔森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5、6号楼的抹灰工程是由丁福来分包的，在上诉人提供证据时只是对情况作了陈述，并没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对照。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其与丁福来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上诉人证明的存在业务往来和劳务分包存在本质差距。对证据三暂估结算单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四银行流水记载的是2016年7月8日转到陈玉名下15万，该流水账中记载的是还款，而非支付的工人工资，与本案无关。对2016年2月5日从肖卫青名下转入陈玉名下的20万元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一审中已经认可。对于2017年1月26日转到丁三来名下的1万真实性无异议，这1万元并非是上诉人给付的工资，而是因为上诉人拖欠工人工资，工资临近春节期间到丰县政府上访，为了平息事件让工人回家过年，这是上诉人支付给工人来回交通费。对于借据9张用途标明为伙食费的真实性无异议，这部分费用已经包含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丰县建筑工地民工发放统计表中的已发放工资一栏中，已经在我们诉请的费用中扣除。对工人工资认可。需要说明的是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丁福来之间有劳务分包关系，因为这些工人都是北京鸿佳公司委托丁福来找来的工人，这些工人之间有父子及亲戚关系，为了做事方便，包括上诉人发放给工人工资都是打到一个人账上，再由这一个人往下分发。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鸿佳公司劳务分包了翔森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被上诉人为鸿佳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是不争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提供劳务的被上诉人有权获得劳务报酬的权利。要解决上诉人鸿佳公司是否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首先要解决被上诉人提交的《丰县建筑工地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的证据效力。本院认为，《丰县建筑工地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不仅加盖了鸿佳公司丰县项目部的印章，而且还有于永富以“工地工长”的名义签字确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于永富作为鸿佳公司的工作人员，代理鸿佳公司从事了涉案工程的专项工作协调会和涉案工程的管理工作，并在被上诉人退出工地时，就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事宜，代表鸿佳公司进行了协调和处理，故于永富在《丰县建筑工地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上以“工地工长”的身份签字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于永富是代理上诉人鸿佳公司的行为，法律后果及于上诉人鸿佳公司。虽然上诉人对《丰县建筑工地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上鸿佳公司丰县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本院认为，既使加盖于《丰县建筑工地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的印章不是鸿佳公司丰县项目部的真实印章，但是在鸿佳公司的工作人员于永富签字的情况下，并不影响《丰县建筑工地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的证据效力。原审法院确认《丰县建筑工地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的证据效力，并认定上诉人鸿佳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29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鸿佳公司还主张，被上诉人是案外人丁福来的雇员，如果欠付劳务费也应当是案外人丁福来承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既使丁福来是被上诉人的雇主并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由于于永富代表鸿佳公司在《丰县建筑工地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签字确认的行为，可以认为系上诉人鸿佳公司债务加入，在此情况下上诉人鸿佳公司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综上，上诉人北京鸿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艳华审 判 员 祝 杰审 判 员 程晓曼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葛文伟书 记 员 苗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