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2刑初2472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甲，男，1982年11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谭某乙，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7）2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耀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及辩护人梁炬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5日至3月9日期间，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伙同谭某1（另案处理），无事生非，多次到中山市黄圃镇横档工业区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公司”）闹事。同年3月5日晚8时许，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伙同谭某1窜至三丰公司，由谭某1持砖头砸向该公司生产车间的监控设备和电闸，致使该公司停电无法正常生产。次日凌晨1时许，谭某1再次窜至三丰公司，持砖头砸烂该生产车间的供电设备1套（价值人民币1650元），致使该公司停电无法正常生产。三丰公司因停电无法正常生产损失铝材1批，损失价值为人民币44252.28元。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单位人员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无视国家法律，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许某甲辩称没有向被害单位提出收取保护费、没有指使他人打砸、也没有参与最后一次打砸。
被告人谭某乙辩称只是驾车搭载同案人谭某1，并未动手打砸，不清楚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谭某乙的辩护人请求判处被告人谭某乙无罪：1.被告人谭某乙仅驾车搭载同案人谭某1前去被害单位，没有动手打砸；2.假使认定被告人谭某乙构成所控罪名，也应认定为从犯；被害单位超经营范围从事有污染的生产活动，曾被相关部门责令整改过，存在过错；被害单位的损失已获赔偿并曾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谭某乙从轻处罚，刑期以有期徒刑八个月为宜。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5日至3月9日期间，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伙同谭某1（已判决），多次到中山市黄圃镇横档工业区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公司”）闹事。同年3月5日晚8时许，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伙同谭某1窜至三丰公司，由谭某1持砖头砸向该司生产车间的监控设备和电闸，致使该司停电无法正常生产。次日凌晨1时许，谭某1再次窜至三丰公司，持砖头砸烂该生产车间的供电设备1套（价值人民币1650元），致使该司停电无法正常生产，损失铝材1批（价值人民币44252.28元）。
以上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经理梁世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1日下午1时许，“九景”打电话称想找我借点钱用，并称如果不借，他的兄弟就没饭吃，到时候就会“搞事”（指在厂里闹事）。之后，“九景”等人过来拉我司的电闸，没造成什么损失，故没有报案。同年3月5日晚8时55分许，六名男子闯进生产车间，拿砖头砸坏了监控设备及电闸总开关，后坐摩托车离开，其中一名男子就是“九景”。同年3月6日凌晨1时许，我厂电箱被两名男子拿石头彻底砸坏。当时工厂内接近40人上班，看到闹事的有几个人。3月9日下午还被人损坏了一扇玻璃门。3月5日晚及6日凌晨两次打砸共计停工7小时，均造成生产线停工。我司损失铝材成品共5861.17公斤；被砸烂电箱开关一套；摄像头被破坏掉在地上。
其辨认出被告人许某甲就是“九景”，谭某1就是来工厂索要保护费及毁坏财物的男子之一。
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5日晚8时许，三丰公司突然停电，我看见两人用砖块砸电箱，两三分钟后离开。3月5日晚至3月6日凌晨，厂里大约有30多名员工，两次打砸造成近7小时的停电停工。
3.证人招桂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5日晚9时许，三丰厂突然停电，我去包装部查看，发现有六名男子闯入，我认识其中的“谭某2”、刘某、谭某乙、“九景”。“谭某2”搬起砖头砸坏电闸和摄像头，后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打砸造成工厂停电，氧化区停止运作，整个生产线上的铝材全部报废。他们共来我司三四次，第一次来没干什么，有两次来关电闸，都是“谭某2”动手的。“九景”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当我们面叫梁老板（公司其中一名股东）给保护费。两次打砸期间共有约40名员工在工厂上班，看到打砸的只有几人。当时正在生产的铝材约七八千支，打砸后将近停电停工7小时。
其辨认出被告人许某甲就是“九景”、谭某1就是“谭某2”；对被告人谭某乙与刘某进行了辨认；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的被告人许某甲与谭某1。
4.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5日晚8时许，六名男子搭载3辆摩托车驶入三丰厂内，关掉工厂电闸，并拿砖块打砸电箱、监控，后驾驶摩托车离开。同年3月6日凌晨，两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前来，一名男子在厂外捡了一块石头直接冲到电闸边，拿起砖头砸电箱约一两分钟，直至电箱被完全砸烂才离开。两次打砸造成将近7小时的停电停工。同日下午，该伙男子又来到公司门口，我叫他们不要闹事，其中一名男子对我说“你们老板把我们老板不当什么！”随后走进工厂看了一下就离开了。同年3月7日下午，该伙男子又来到公司门口，其中一人问我“你们老板呢？”我说不知道。那人又说“你们老板敢报警，我们跟他没完。”同年3月9日中午，一辆摩托车经过三丰厂办公室门口，坐车尾的男子拿砖头往办公室砸进来，共扔了四块砖头，分别砸到门框、窗户、会议室玻璃门上，还有一块砸进办公室地板上，差点砸到我。车上的两名男子就是之前来公司收保护费的其中两人，他们在3月6日也曾来到三丰厂拿砖块砸坏电箱和监控，且那几天连续来了五六次。
其辨认出被告人许某甲是3月6日前来闹事的其中一名男子，谭某1是3月6日砸电闸、3月9日中午用砖头砸办公室的男子。
5.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5日晚9时许，三丰公司突然停电，我出去查看，发现一名男子拿砖头在砸电闸，厂长劝他不要砸，拿石头的男子想用石头砸厂长，另外一名年龄较大的男子说“不要搞他”，拿石头的男子听后继续砸电闸，回头把监控也砸了，后与厂外面的几名男子坐摩托车离开。同年3月6日凌晨1时20分许，第一次砸开关的男子拿了一块修路的水泥块砸开关，将开关彻底砸坏，还警告谁将开关打上去就打谁，后搭乘摩托车离开。该伙男子共约六人，过来了大概七八次，前两三次过来拍照就走，后三四次过来拉电闸就走，3月5日晚上过来直接破坏东西。
其辨认出被告人许某甲就是2017年3月5日晚参与闹事的男子之一，他在厂内叫嚣着要找老板，之后在厂外面大吵大闹。
6.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5日晚8时50分许，三丰公司车间突然停电，我出去查看，有两名男子关了电闸，其中一名男子拿石头猛砸电箱。我劝说他们别这样，有事慢慢说，拿石头的男子把石头对着我，我便不敢再说话。车间外还有几名男子，其中一人说“你们老板挺牛的啊。”我厂经理上前与该伙人协商，几名男子说“你们报警吧”，遂驾驶摩托车离开。该伙男子还砸坏了摄像头。另，同年2月27日一次、3月2日两次，两名男子也来我厂关电闸，加上3月5日的一次，他们一共来我厂关电闸四次。
其辨认出被告人许某甲是带头男子，负责跟经理梁志炎谈；被告人谭某乙陪同带头男子跟老板谈；谭某1是砸电箱的男子。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三丰厂的电工。2017年3月5日晚9时许，经理梁志炎称三丰厂的电闸被砸，叫我处理。经查看，总电闸主线被砸断，修理约两小时才恢复通电。次日凌晨1时许，经理梁志炎称电闸又被砸，叫我去处理。经查看，电箱及漏电开关（630安、400安各一个）已完全被砸烂，无法修复，必须购买新配件。3月6日早上我才去买到配件，工厂至当晚6时许才恢复通电。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黄圃镇环保分局的日常监察员，曾参与调查三丰厂的污染问题，主要是水污染问题。空气污染问题之前监测未见超标。2016年11月份曾对该厂突击检查，未发现有晚上偷排现象。曾接到两宗群众投诉三丰厂的污染问题，但复检时均未发现该厂有环境违法行为。
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7日下午2时许，“阿世”驾驶摩托车搭载我去三丰厂，“九景”、“加辉”也一起去，我在门口站了约五分钟就走了。
其辨认出被告人许某甲就是“九景”、被告人谭某乙就是“加辉”、谭某1就是“阿世”；指认了现场及视频监控录像截图中的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谭某1及其本人。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初某晚9时许，被告人谭某乙叫我驾驶摩托车搭载他到横栏镇横档工业区三丰公司路边，谭某1等两名男子驾驶一辆无号牌红色男装摩托车同行。被告人谭某乙与另外两名男子在三丰公司门口站了一会儿，与三丰公司人员谈话约十分钟。随后，我们驾驶摩托车离开。
11.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十三少”指使“九景”到三丰公司收保护费，但三丰公司不给，于是“十三少”指使“九景”等人去打砸。其中，谭某1负责打砸，“阿某1”负责恐吓工人及与工人领导谈判。闹事前一晚，我和谭某1、“九景”、谭加俊、“阿某1”在被告人谭某乙家里。“九景”说：“‘老细’（‘十三少’）要做三丰野，外面说我们收保护费，我们今晚去做野（打砸）。”我们听了没说什么，都表示同意。“九景”还叫我和谭加俊去捡几条木棍用于打砸。
闹事当晚8时许，我们分别驾驶三辆摩托车前往三丰公司，“九景”、被告人谭某乙和谭加俊开车，我坐“九景”车，谭某1坐被告人谭某乙的车，“阿某1”坐谭加俊的车，我拿着三根木棍。谭某1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说不用木棍，用石头来砸。停车后，谭某1拿着石头，带头走进三丰公司车间，其余五人跟随。谭某1径直走到车间电表处，先打下电闸断电，车间工人叫“你干什么！”谭某1没有理会，而是用手中的石头砸电闸，砸了七八下，电箱被砸凹了，石头也被砸碎了。谭某1走到门口又捡了一块石头，回车间砸坏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并继续砸电箱，直至电箱被完全毁坏。之后，“九景”带头离开了车间。砸烂电箱后，“阿某1”走过去跟工人说话，我听到零星几句：“当我老板是屎”（意思是说三丰公司老板当“十三少”无料到）。
2017年3月某天晚上，我曾见“十三少”叫被告人谭某乙与谭某1、“阿某1”三人去砸电表，刘某也一同前往。听他们说那间公司污染了横档的环境，我还听说“十三少”组织人去那些公司收保护费。据我所知，他们一共分两天打砸了四次。
其辨认出被告人许某甲就是“九景”；陈某就是“十三少”；对被告人谭某乙及谭某1、刘某进行了辨认；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及“阿某1”。
12.同案人谭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农历新年后的一天，我与“狗景”、“加辉”吃饭，“狗景”说三丰厂很臭，叫我与“加辉”一起去。到三丰厂后，“狗景”与厂里的人交谈，后叫我拉了厂里的电闸，后我们三人离开。一周后，我与“狗景”、“加辉”再次来到三丰厂，我一下摩托车，“狗景”就叫我砸电闸，我捡起石头砸了两下，没砸烂，后我们三人一同离开。事后我们三人与陈某、“流浪狗”、吴某1一起吃夜宵，那时我才知道是陈某叫我们这样做的。夜宵后，“狗景”再次叫我们去砸烂电闸，除了陈某，其余五人又来到三丰厂，我搬起石头砸电闸，直至工厂完全停电，之后各自离开。后来还有一次我驾驶摩托车用砖头砸三丰厂的墙，但没砸烂东西。最后一次去到，还没停好车就被人追出来了。
我的同伙有陈某（绰号“十三少”）、“狗景”、谭某乙（绰号“加辉”）、“流浪狗”、吴某1。陈某是幕后主使，我听从陈某与“狗景”的话去打砸三丰厂。闹事前我们偶尔会聚餐，陈某都会出现，且“狗景”他们平时聊天谈到“老世”（老板）都是指陈某。
其辨认出被告人许某甲就是“狗景”、刘某就是“流浪狗”，对被告人谭某乙及吴某1、陈某进行了辨认；对监控视频截图中的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及吴某1、陈某进行了指认；指认了现场及所打砸的电闸。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黄圃镇横档工业区XXX有限公司，及现场情况。
14.黄圃镇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被损坏的电箱、塑料外壳式断路器损失价格共计1650元，废铝价格42200元（单价7.2元，数量5861.17千克，价格认定基准日2017.3.5）。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24日下午1时许、5时许，公安人员分别在被告人许某甲位于中山市黄圃镇振兴路75号的住宅家中、被告人谭某乙位于黄圃镇兴业街37号的住宅家中将二人抓获归案。
16.《2017年3月5日铝材报废损失明细表》及损失列表、广东和胜工业铝材股份有限公司《委外加工出库单》在案。
17.中国铝材信息网打印的铝锭价格行情及说明证实，2017年3月15日广东南海有色（灵通）铝锭平均价为13750元。另，被害单位经理梁志炎对此作说明，三丰公司采购的为6463材质，比网上报价贵1元每公斤。
18.江门市易洁玻璃卫浴有限公司《出货单》、中山市欧得宝卫浴《委外加工发货单》、高华铝业《发货单》证实，上述货单的“供应商”均为“三丰”，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2日、3月1日、2月28日。
19.（1）中山市黄圃镇综合行政执法局环境保护股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的《关于黄圃镇横档化工区三丰电镀厂大气污染问题的信访回复》证实，经检查，中山市三丰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从事金属表面处理加工生产项目，而非电镀厂，已办理排放污染物许可证。2016年11月30日，经职能部门检查发现该司有违规生产行为，镇环保股配合市局查处，对相关生产线进行查封，责令该司停产整改。经2017年4月20日晚检查，该司正在试生产调试治理设施的运行情况，废水废气治理设施正常运行，未发现有违法排污行为。
（2）中山市黄圃镇综合行政执法局环境保护股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的《关于横档村横档工业区XXX厂偷排废水废气问题的信访回复》证实，中山市三丰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已办理环评手续，经对该司跟进监管及检查，该司正常生产，污染治理设施正常运行，未发现有环境违法行为。回访投诉者时，投诉者表示该司最近没有环境违法行为。
20.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5日，环保局对三丰公司被查封的一条碱洗生产线、一条酸洗生产线解封。
21.广东利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废水《检测报告》、在案，送样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21日、5月5日。
22.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某甲于1982年11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被告人谭某乙于1981年6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
23.被告人许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曾伙同被告人谭某乙与谭某1到三丰公司闹事三次，第一次是3月份某天凌晨零时许，我们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去到，我跟主管谈话，说他们厂这么大烟，要找他老板谈一谈，当时被告人谭某乙与谭某1都站在主管旁边，谈话完毕后离开。第二次是次日凌晨零时许，我们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去查看三丰公司是否继续生产，谭某1看见工厂还在生产，遂走到门口捡起一块砖头，把电箱砸坏了，我与被告人谭某乙站在门口看着，随后一起离开。第三次是又过两天后的下午5时许，我们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去三丰公司查看是否开工生产后离开。除了我与被告人谭某乙、谭某1，还有刘某、“阿某2”去过三丰公司。
其对被告人谭某乙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谭某1就是“阿世”；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24.被告人谭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两个月前的某天晚8时许，谭某1叫我载他去三丰公司，我驾驶男装摩托车载他过去，有几名男子跟随。到达后，谭某1走进三丰公司，把总电闸拉下来关掉，随后搭乘我的摩托车离开。次日凌晨零时许，谭某1跟我吃夜宵喝酒后，又叫我载他去三丰公司，后手拿一块砖头将三丰公司的总电闸砸了几下，后搭乘我的摩托车离开。隔天下午2时许，谭某1、陈某和被告人许某甲来找我，谭某1叫我载他到三丰公司，被告人许某甲驾驶女装摩托车搭载陈某。到达后，谭某1、陈某下车，我与许某甲留在车上，我们逗留了十多分钟后离开。第四次，也是那几天的某天下午，我搭载谭某1前往三丰公司，谭某1走进三丰公司办公室，没多久就被人追打出来了。
三丰公司排出的烟有臭味，我曾经就此致电环保部门投诉。我去过三丰公司四次，其中三次谭某1叫我搭载他过去，一次被告人许某甲叫我载他过去。我只与谭某1进入三丰公司一次，其余时间我都在厂外面，或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三次拉电闸，该公司的硫酸池都是立即停电的。被告人许某甲前两次吃了夜宵后跟我们一起去，后两次开摩托车跟我们一起去；“十三少”陈某最后一次和我们一起过去；刘某和“嘉俊”有一天晚上跟我们一起去。
其对被告人许某甲与谭某1进行了辨认；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人许某甲辩称没有指使他人打砸、也没有参与最后一次打砸的意见，经查，同案人谭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被告人许某甲等人的指使前去打砸三丰公司，被告人许某甲均参与了两次打砸；被告人谭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四次到三丰公司参与闹事，被告人许某甲均一同前去；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许某甲指使其与被告人谭某乙、谭某1等人到三丰公司打砸；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许某甲是带头男子，负责跟公司经理商谈；证人招桂忠、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许某甲每次到三丰公司都叫嚣找老板出来，并在厂外面大吵大闹；还有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许某甲事前组织谋划，事中叫他人动手打砸，且均参与了两次打砸电闸，故其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谭某乙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谭某乙仅驾车搭载谭某1前去被害单位，没有动手打砸，应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谭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谭某乙参与了事前的商议，并多次驾驶摩托车搭载同案人前往三丰公司闹事；被告人许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谭某乙陪同被告人许某甲与公司经理谈话；被告人谭某乙曾稳定供述，其明知谭某1前往三丰公司实施关电闸、砸电闸等破坏行为，仍多次驾车搭载谭某1前往与离开，并曾与谭某1一同进入车间，还有视频监控截图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谭某乙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且造成了严重的危害后果，应认定被告人谭某乙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谭某乙的辩护人所提假使被告人谭某乙构成本罪，也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谭某乙在本案中与同案人分工协作，作用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谭某乙的辩护人所提被害单位超经营范围从事有污染的生产活动，存在过错，被害单位的损失已获赔偿并已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谭某乙从轻处罚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意见，经查，环保部门出具的《信访回复》、《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害单位三丰公司已办理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经责令该司整改后未发现有违规生产行为，也无证据证实该司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另查，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谭某乙有实际赔偿被害单位的损失，故上述所提无据，对辩护人就此请求对被告人谭某乙从轻处罚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某甲、谭某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
二、被告人谭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司 薇
审 判 员 梁 乐
人民陪审员 谢嘉明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青长秀
范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