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2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丽，女，1979年11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肄业，系天津恒鼎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监事，天津恒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安会生，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雒玢，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振阳，男，1979年7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天津恒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增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天津恒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任天津恒鼎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贤明，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哈特昇商务咨询公司职员，曾任天津恒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行政总监，住天津市河北区。因涉嫌犯�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跃军，天津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杰，女，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曾任天津恒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乃平，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丽、任振阳、刘洋、何贤明、刘杰犯集资诈骗罪，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津0116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丽、任振阳、刘洋、何贤明、刘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璟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文丽及其辩护人安会生、雒玢，上诉人任振阳及其辩护人王增强，上诉人刘洋，上诉人何贤明及其辩护人许跃军，上诉人刘杰及其辩护人冯乃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天津恒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融信公司）系由被告人何贤明、刘杰于2015年8月25日在天津市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中注明资产管理（金融资产除外）。后何贤明、刘杰在各自亲友范围内开展了数额较少的理财业务，何贤明、刘杰将接受的他人资金交给张某1等人对外进行放贷投资等。被告人李文丽与被告人任振阳系朋友关系。李文丽因从事房屋中介业务与被告人刘洋结识、熟悉。任振阳与张某1系朋友，经张某1介绍，李文丽、任振阳与何贤明、刘杰相识。
2015年6月9日，张某1、祁某等人在天津市武清区申请注册了天津恒鼎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祁某。同年10月，恒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祁某变更为被告人刘洋，被告人李文丽担任公司监事。后李文丽、刘洋使用恒鼎盛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涉及房产相关业务。2016年2月3日，恒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洋变更为魏某。
2015年7月9日，被告人李文丽接受赵某2之妻何某的委托，介绍赵某2、何玲购买邢福森名下天津市南开区西营门外大街盛达园底商31号，并帮助赵某2、何某办理相关手续，赵某2向李文丽支付了相关费用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李文丽将底商钥匙交给赵某2，赵某2对该处底商进行了装修。因李文丽告知赵某2房价上涨，赵某2表示不购�此房产。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刘洋名下平安银行卡分六次向赵某2转款共计25万余元。每次转款后，李文丽均给赵某2打电话进行确认是否收到款项。
2015年10月中下旬，被告人李文丽通过天津富盛冠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业务员梁某、运营经理康某等人，向陈某1、成在元借款100万元，并办理了相关公证手续，并以天津市红桥区水木天成花园临湾园房产作为抵押。在康某等人的催要下，李文丽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22日和2月18日，使用被告人刘洋名下平安银行卡归还本息共计105.8万元。
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任振阳和与李文丽相识的张某2签订协议，支付50万元接替张某2与天津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签订楼宇认购合约，成为金康公司开发的天津市和平区金德园兰州道10号、10号-201房产的订购人。
2015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李文丽、任振阳与被告人何贤明、刘杰商议如何利用恒融信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吸储”，被告人刘洋对此知情。后五被告人之间达成“以刘洋名义购买恒融信公司的营业执照，将恒融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贤明变更为刘洋，以恒融信公司的名义对社会融资，何贤明、刘杰继续在公司从事相关事务，李文丽、任振阳实际控制该公司，李文丽亲自负责公司进入钱款”的意向和合作模式，并约定李文丽等人向何贤明支付30余万元，将恒融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洋，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洋之前，融资款项打入何贤明名下银行账户后，何贤明将钱款转入刘洋名下银行账户，由刘洋以恒鼎盛公司的名义向恒融信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何贤明同时要求李文丽、任振阳等人提供房产作为抵押物以保护自己的利益。2015年12月11日，任振阳让其母赵某3用赵某3名下天津市河西区厦门路富邦花园2-2-903房产作为抵押物与何贤明（以恒融信公司名义）签订房产抵押合同。
2015年12月中旬，被告人李文丽、任振阳、刘洋、何贤明、刘杰等人以赵某2装修的盛达园底商31号为办公地点，招聘相关人员，以原来何贤明等人经营恒融信公司时使用的文本作为模板，修改后印刷相关宣传材料，一方面让销售人员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以支付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诱使集资人投资恒融信公司推出的所谓“季度丰、季度宝、双季丰、双季宝、恒融丰、恒融宝”理财产品；另一方面，李文丽、任振阳、刘洋在明知李文丽、任振阳及恒鼎盛公司对相关房产并不具备实际产权和支配权的情况下，告知何贤明、刘杰及其他销售人员，李文丽、任振阳及恒鼎盛公司可以支配多处房产，可�保证集资人的权益，设置风险保障金账户，保障集资人的利益不受损失，并以此激励销售人员对外宣传，提升销售业绩。前期，集资参与人投资的款项进入何贤明账户，何贤明再将钱款转入刘洋名下平安银行卡中。2016年1月8日，恒融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洋后，公司POS机与刘洋名下平安银行卡相连，集资款项大多进入刘洋名下平安银行卡内。
2016年1月，被告人李文丽、刘洋通过链家地产职员刘某2与刘辰签订了关于刘辰名下天津市红桥区紫芥园一套房产的抵押合同，并到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李文丽让被告人任振阳向某支付了15万元左右的费用。2016年2月，李文丽、刘洋又以同样方式，通过刘某2与预出售房屋的肖某联系，并以签字办理房屋评估为由诱骗肖某签字，将肖某名下房产抵押给被告人刘杰向李文丽等人介绍，为恒融信公司揽存业务的业务�赵某1，让赵某1相信李文丽等人和恒鼎盛公司可以控制多处房产保障投资人的债权。后赵某1先后介绍16名投资人向恒融信公司投资656万元。
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李文丽、任振阳等人先后以天津市南开区盛达园底商和天津市和平区金德园底商为办公地点，先后向90余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共揽存资金1285万余元。被告人李文丽、任振阳、刘洋除将集资款项79万元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外，将部分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其他消费、公司运营等。李文丽等人转移资金，导致高额集资款项不能归还，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额损失。2016年4月，被告人何贤明、刘杰先后离开恒融信公司。
因恒融信公司不能按照约定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还款，集资参与人找到恒融信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人刘洋按照被告人李文丽的要求简单接待后逃匿，集资参与人孟某等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文丽、刘洋、何贤明、刘杰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任振阳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祁某等证言，集资参与人孟某等陈述，天津市武清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出具的恒鼎盛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天津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恒融信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注册资料，肖某提供的其与恒鼎盛公司签订的房产交易合同、与链家地产签订的文件、与赵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及天津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恒融信公司制作的向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天津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恒融信公司非法集资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情况专项审核报告及附件，平安银行天津滨海支行出具的刘洋、何贤明和刘杰名下平安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平安银行天津中心商务区支行提供的任�阳名下平安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天津市泰达公证处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公证书，赵某2提供的其与李文丽签订的房屋认购合同、、贷款委托协议、委托书和订金协议，金康公司提供的关于和平区金德园兰州道10号、10-201房产的楼宇认购合约、更名申请书、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恒融信公司财务人员刘某4提供的恒融信公司通讯录，李某1提供的恒融信公司宣传单，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供赵某3与恒融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恒融信公司委托何贤明办理不动产抵押的委托书、核准注销通知书，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与恒融信公司签订的合同、转款凭证，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天津监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何某与李文丽之间关于购买盛达园底商签订的订金协议、委托房屋认购合同等书证；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频截图，查封扣押财产书证，各上诉人和集资参与人的户籍证明材料，被告人李文丽、任振阳、刘洋、何贤明、刘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属实。
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文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任振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刘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何贤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八万元；五、被告人刘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责令被告人李文丽、任振阳、刘洋、何贤明、刘杰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按照审计报告确定的损失）。查封、冻结的被告人任振阳名下房产作价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七、查封的被告人李文丽、任振阳名下车辆（李文丽名下牌照号为津Ｈ×××××路虎桥车、牌照号为津KMA51**比亚迪桥车、任振阳名下牌照号AQG535汽车）、姜飞龙名下牌照号为津Ｆ×××××路虎汽车继续追缴，作价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
上诉人李文丽认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李文丽的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恒融信公司、恒鼎盛公司的营业执照由李文丽购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恒融信公司揽存的涉案资金由李文丽取得；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文丽实际控制恒融信公司并参与经营管理；恒融信公司集资债权与李文丽无关，故李文丽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上诉人任振阳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任振阳的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任振阳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处罚，考虑任振阳具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洋以其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何贤明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何贤明的辩护人认为，何贤明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具体实施和参与任何一笔具体的吸揽资金行为，故何贤明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提出，何贤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杰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金额过高，量刑过重。刘杰的辩护人认为，刘杰具有坦白情节，且其在本案中地位、作用相对较轻，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各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文丽、任振阳、刘洋及李文丽、任振阳的辩护人所提，李文丽、任振阳、刘洋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李文丽、任振阳虚构其自身占有相关房产或者对相关房产具有权益事实，参与恒融信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集资，将集资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或其他消费，且拒不交代钱款去向，李文丽、任振阳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刘洋明知李文丽对相关房产没有相关权益，仍配合李文丽对相关业务隐瞒真相，积极参与恒融信公司的经营活动，使用其名下的银行卡存储集资款项，并按照李文丽的要求使用集资款项，其与李文丽等在集资诈骗的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关于任振阳的辩护人所提，任振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经查，虽然任振阳于案发后根据公安人员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但是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属自首；关于任振阳的辩护人所提，任振阳构成非法吸收�众存款罪，且又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悖。故上诉人李文丽、任振阳、刘洋的上诉理由以及李文丽、任振阳的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何贤明的辩护人所提，何贤明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能够证实，何贤明属于在相关理财公司具有从业经历，了解相关法律规定，明知恒融信公司的营业执照明确写明金融资产除外，伙同刘杰在将该公司营业执照出售给李文丽等人后，积极帮助李文丽等开展业务，提供相关宣传资料模板、培训相关业务人员、接待客户等，帮助恒融信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000余万元，何贤明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律特征。关于上诉人何贤明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相关辩护、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何贤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杰所提量刑过重，以及刘杰的辩护人所提，刘杰系从犯的上诉和辩护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杰的辩护人所提，刘杰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原审判决在量刑已经酌情考虑。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丽、任振阳、刘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诈骗的手段进行非法集资128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且使用或协助使用集资款归还个人债务，进行个人消费，拒不交代大额资金去向，上诉人李文丽、任振阳、刘洋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何贤明、刘杰参与恒融信公司对不特定的公众进行宣传，诱导公众向恒融信公司存款100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上诉人何贤明、刘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惩处。考虑上诉人刘洋、何贤明、刘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亦武
审 判 员 张玉军
代理审判员 刘秀萍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贺 柯
速 录 员 钟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