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仑刑初字第686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原系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虹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波保税区南央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青，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刑诉（2013）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3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6日重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蕾、何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章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4月和8月，宁波保税区欧诺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毛某（另案处理）为弥补该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不足，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范某处取得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央公司和虹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四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53800.02元，其中税额36876.92元。上述税额已由宁波保税区欧诺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向宁波市国税局抵扣。
2010年6月和8月，慈溪市万得福鞋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胡某（另案处理）为弥补该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不足，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范某处取得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央公司和虹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二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5436.50元，其中税额22584.79元。上述税额已由慈溪市万得福鞋业有限公司向慈溪市国税局抵扣，案发后，该公司已补缴税款，并接受行政处罚缴纳罚款。
案发后，被告人范某到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央公司和虹成公司均已补缴税款，并缴纳相应罚款。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自首情节，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范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章青认为，被告人范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前征求过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潘银昌的意见，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其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初犯，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涉案公司已补缴税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0年4月和8月，被告人范某在宁波保税区南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央公司，法定代表人泮凯，2008年4月17日成立，2011年11月25日被吊销）和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虹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2006年2月21日成立，2011年12月5日被吊销）工作期间，应沈某（另案处理）的要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票面价税金额7.5%收取开票费，向宁波保税区欧诺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诺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253800元，税额合计36876.92元。其中南央公司虚开2份，税额共计18917.94元；虹成公司虚开2份，税额共计17958.98元。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欧诺德公司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2010年6月和8月，被告人范某在南央公司和虹成公司工作期间，应慈溪市万得福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得福公司）经营者胡某（另案处理）的要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票面价税金额8%和7.5%收取开票费，向万得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55436.50元，税额合计22584.79元。其中南央公司虚开税额10352.56元，虹成公司虚开税额12232.23元。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万得福公司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范某至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6月25日，南央公司和宁虹成公司已补缴全部涉案税款，并缴纳了相应的罚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范某的供述：从2006年7月至2010年12月，其在虹成公司和南央公司工作。虹成公司名义出资人是其和范聪娥，实际出资人是范聪娥。其在虹成公司主要负责在仓库进出货物，有时到余姚、慈溪买点塑料。虹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公司会计桑春燕在开，2010年6月之后是泮凯在开。南央公司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者是潘银昌。南央公司成立后，两家公司的业务是其、潘银昌、泮凯三个人在经营。南央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宁波致诚会计师事务所代理，2010年6月之后是泮凯在开。其在虹成公司和南央公司工作期间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4月，经常到公司购买塑料的沈某问其能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清楚，就问了潘银昌。潘银昌同意了，要收取价税合计金额7至7.5%的开票费用。于是，其就与沈某谈好，由其公司按沈某的要求，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宁波保税区欧诺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53800元，税额36876.92元。其中虹成公司开具了2份，开票日期为2010年4月28日，发票号码为NO.01393448和NO.01393451。南央公司开具了2份，开票日期为2010年8月23日，发票号码为NO.02460435和NO.02460436。2010年6月，经常到公司购买塑料的胡某问其能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答应了，并收取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7.5至8%的开票费用。于是，其公司虚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慈溪市万得福鞋业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55436.5元，税额22584.79元。虹成公司和南央公司各虚开1份，开票时间为2010年6月23日和8月26日，发票号码为NO.4776448和NO.2460454。为了平账，其让胡某和沈某按发票价税合计金额将资金汇入公司账户，其扣除开票费用后，将资金汇入对方指定的个人账户。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其送过，有时对方自己来其公司拿的。
2）证人毛某的证言：其是宁波保税区欧诺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公司与虹成公司、南央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取过两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四份，价税合计253800元，税额36876.92元。其中虹成公司开具了2份，开票日期为2010年4月28日，发票号码为NO.01393448和NO.01393451。南央公司开具了2份，开票日期为2010年8月23日，发票号码为NO.02460435和NO.02460436。取得的发票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这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沈某给其的。沈某告诉其，他是个人做生意的，没法开具发票，但如果其公司需要，他可以找人代开，只要其支付7.5%左右的开票费。2010年5月12日，其收到沈某给其的由虹成公司开具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价税合计金额123600元汇入虹成公司账号，沈某扣除开票费后将余款以现金方式还给其。2010年9月10日，其收到沈某给其的由南央公司开具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价税合计金额130200元汇入南央公司，沈某扣除开票费后将余款以现金方式还给其。
3）证人沈某的证言：其是慈溪市亮普光电子器材厂的实际经营者，该厂不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其和毛某经营的欧诺德公司有业务往来。2010年4月，毛某问其能否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表示可以向材料供应商范某的公司代开，但要毛某额外支付7.5%的开票费，毛某同意了。于是，其就与范某联系让对方公司为欧诺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4月28日，虹成公司为欧诺德公司虚开2份，价税合计123600元。2010年8月23日，南央公司为欧诺德公司虚开2份，价税合计130200元。欧诺德公司与虹成公司、南央公司并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由毛某将价税合计金额资金汇入虹成公司和南央公司的账户，范某扣除7.5%的开票费后将余款返还。
4）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0年5月12日欧诺德公司将123600元汇入虹成公司账户，同年9月10日欧诺德公司将130200元汇入南央公司账户的事实。
5）涉案的发票号码为NO.01393451和NO.01393448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0年4月28日，虹成公司向欧诺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23600元，税额17958.98元的事实。
6）涉案的发票号码为NO.02460435和NO.02460436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0年8月23日，南央公司向欧诺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30200元，税额18917.94元的事实。
7）已抵扣证明：证明欧诺德公司向虹成公司和南央公司收取的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于同期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的事实。
8）宁波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欧诺德公司让虹成公司和南央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被税务部门处罚的事实。
9）证人胡某的证言：其是慈溪市万得福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实际经营者。其与南央公司、虹成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收取过两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份。其中发票号码为NO.02460454和NO.0477644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其将票面金额全额汇入南央公司和虹成公司，范某扣除7.5%至8%的手续费后，将余款汇入其妻子方秋琴个人农行账户。
10）慈溪市万得福鞋业有限公司应付账款记录及支付购货款汇总清单、银行存根：证明2010年万得福公司向南央公司支付了71250元，向虹成公司支付了84186.5元，共计155436.5元的事实。
11）涉案的发票号码为NO.04776448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0年6月23日，虹成公司向万得福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84186.5元，税额12232.23元的事实。
12）涉案的发票号码为NO.02460454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0年8月26日，南央公司向万得福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71250元，税额10352.56元的事实。
13）慈溪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抵扣证明：证明万得福公司向虹成公司和南央公司收取的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于同期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的事实。
1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证明2010年6月23日被告人范某扣除票面价税金额8%的开票费后将余款77450元汇入胡某指定的个人账户，同年8月26日被告人范某扣除票面价税金额7.5%的开票费后将余款65900元汇入胡某指定的个人账户的事实。
15）慈溪市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万得福公司让虹成公司和南央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被税务部门处罚的事实。
16）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保税区分局及北仑分局的档案查询单：证明南央公司和虹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7）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及税收通用完税证：证明南央公司和虹成公司已补缴涉案税款，并缴纳了相应的罚款的事实。
18）人员档案：证明被告人范某的身份情况。
19）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范某到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罪行的事实。
上述所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宁波保税区南央贸易有限公司与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虹成贸易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涉案的宁波保税区南央贸易有限公司与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虹成贸易有限公司均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相关规定，对上述两家单位不再追诉。但被告人范某分别作为上述两家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范某在两家单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涉案被抵扣的税款已补缴，又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范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杰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人民陪审员 罗亚松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张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