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4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青海，男，土家族，1984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湖南省石门县，居住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民松，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文革，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静卫，男，汉族，1988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北省定州市，居住地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2017年9月16日临时羁押于河北省定州市看守所，同年9月19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国旭，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春林，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涛，男，汉族，1991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2017年7月14日临时羁押于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看守所，同年7月17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辉，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皖0403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为了让办理假证人员的信息在相关官方网站上能够查询到，因而产生了以“挂网”为职业的犯罪团伙。“挂网”根据分工不同，分为“黑客”、“网站建设”、“一手”、“挂网代理”、“制证”、“客户”等角色。“黑客”负责利用黑客技术侵入并获取网站管理权限并通过贩卖权限牟利；“网站建设”负责制作仿真的查询入口界面，并绑定私人数据库用于添加查询结果，并将此提供给“一手”收取费用；“一手”根据客户需要联系“黑客”和“网站建设”，提供挂网服务并收取费用；“挂网代理”依附于“一手”，联系“一手”与“制证”人员进行挂网并赚取差价；“制证”即制作假证的人，根据客户需要联系“挂网”服务并收取费用。“客户”是有制作假证需求的人。
覃青海为“一手”，周静卫和郑伟涛分别为“挂网代理”。
周静卫从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从事“挂网代理”，利用网络发布“挂网”广告，在收到下家“挂网”要求后，通过QQ联系覃青海，让其在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淮南人事考试网等官方网站上从事“挂网”。周静卫通过支付宝账户及覃青海实际使用的黄媛花账户转给覃青海共计75700元挂网费用。
郑伟涛从2015年开始从事“挂网代理”，利用网络发布“挂网”广告，在收到下家“挂网”要求后，通过QQ联系覃某（另案处理），覃某将部分属于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淮南人事考试网的挂网信息转给覃青海，让其将假证信息加挂到上述官方网站。郑伟涛转给覃某共计174860元挂网费用。
另查明：覃青海、郑伟涛、周静卫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7月13日、9月15日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截图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抓获经过、户籍证明、QQ聊天记录截图、挂网页面截图、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人覃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依法惩处。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青海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周静卫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郑伟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手机七部、电脑主机一台、读卡器二个、笔记本电脑一台、光盘五张、U盘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覃青海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属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后果特别严重”情形；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覃青海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实际违法所得仅两万余元，不属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后果特别严重”情形；2、覃青海隐瞒真相，利用计算机信息系统，欺骗需要办理假证人员所办虚假证件已经官方注册登记，骗取需办证人员钱款七万余元，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系诈骗罪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牵连犯罪，应当从一重罪即诈骗罪定罪处罚。
周静卫上诉提出：1、其联系“一手”和“制证”人员，并没有直接实施修改、增加操作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应认定其为从犯；2、应按照其实际所得一万余元认定其违法所得并处罚；3、其明知公安人员在其家中等候，接到公安人员通知后回家协助调查，应认定其主动投案，其到案后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自首。其辩护人提出与周静卫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郑伟涛上诉提出：1、其实际违法所得行为不到两万元，不属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与郑伟涛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以外，还提出郑伟涛联系“一手”和“制证”人员，并没有直接实施修改、增加操作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应认定郑伟涛为从犯。
二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覃青海、郑伟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覃青海、郑伟涛实际违法所得分别为两万余元、不足两万元，均不属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后果特别严重”情形，以及周静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按照周静卫实际所得一万余元认定其违法所得并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覃青海伙同周静卫等人、郑伟涛伙同覃某等人分别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行为，对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的违法所得应当按照其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而获取的违法所得总额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违法所得二万五千元以上，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后果特别严重”情形。本案中周静卫支付给覃青海75700元挂网费，郑伟涛支付给覃某174860元挂网费，故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而获取的违法所得总额均超过二万五千元，均应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后果特别严重”情形。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覃青海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对覃青海的行为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覃青海为牟利，明知他人违法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增加的操作，而联络上下家，共同实施破坏计算机系统的行为，其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辩护人提出覃青海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观点，没有证据证实。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周静卫、郑伟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静卫、郑伟涛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按照不同分工实施犯罪，与同案人地位作用相当，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周静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周静卫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在抓捕周静卫的过程中与周静卫通话让其投案，周静卫拒绝投案，后公安人员通过侦查发现周静卫的住所，在对该住所搜查时，周静卫回到住所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故周静卫不是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覃青海、郑伟涛及郑伟涛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覃青海、郑伟涛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的行为均属于破坏计算机系统罪“后果特别严重”情形，依法均应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对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均在起点刑判处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依法惩处。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可
审判员 李景田
审判员 王 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