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中民终字第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法定代理人暨原审被告杨在红，农民。法定代理人暨原审被告张应传，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智，学生。委托代理人邱何钧，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大理市海东中学。法定代表人施玉军，校长。地址：大理市海东镇向阳村。委托代理人陈橙，云南孙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ＸＸ智、原审被告大理市海东中学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3月27日21时许，原告ＸＸ智与他人因琐事在大理市海东中学学生宿舍殴打同学，被告张某上前劝阻。随后，张某等人又到宿舍殴打ＸＸ智。ＸＸ智等人即邀约同学次日殴打被告张某。3月28日7时30分，ＸＸ智等人在学校172班宿舍过道找到张某后，ＸＸ智等人对张某拳打脚踢并用伸缩棍击打张某，张某持事先准备的跳刀捅伤ＸＸ智等人，致ＸＸ智等二人重伤、二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后果。案发后，原告ＸＸ智被送往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42000余元由大理市海东中学支付。经鉴定，原告ＸＸ智目前遗留左侧开胸探查，肺裂伤修补后；膈肌裂伤修补术后；剖腹探查、脾脏出血止血术后，达十级伤残（二处）；需后续治疗费5500元；需休息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为进行上述鉴定，原告ＸＸ智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原告ＸＸ智案发时属大理市海东中学学生，属大理市海东镇南村村委会南七场村居民。被告张某归案后，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张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亦有过错，判处被告张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由其和父母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该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维持原判。庭审中，被告大理市海东中学表示，该校已支付的42000元如超出该校应当承担的责任，对超出部分的数额不再要求原告返还。2015年6月24日，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杨在红、张应传与大理市海东中学连带赔偿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90557.6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被害人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本案被告张某在双方产生纠纷后，与数原告发生斗殴并致原告ＸＸ智重伤，依法应当赔偿原告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因原告对损害发生亦具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被告张某的民事责任。由于被告张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大理市海东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在教育教学期间，具有对未成年人教育、管理职责，应当保证安全的校园管理秩序。本案被告张某及原告ＸＸ智等人在事发前晚即已发生相互斗殴行为，ＸＸ智等人还邀约次日殴打被告张某，直至次日发生ＸＸ智等人使用伸缩棍及拳脚殴打被告张某，张某持跳刀捅伤原告ＸＸ智等人的伤害发生，在事件发生的整个过程中，大理市海东中学未能及时发现学生在校期间持有伸缩棍、跳刀等凶器，亦未能及时发现、制止学生的斗殴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学校在教育管理活动中具有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和案件实际，本院确定原告ＸＸ智对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张某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大理市海东中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关于赔偿项目，虽然原告以民事案件起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但原告的损失是被告张某的犯罪行为所造成，性质上仍然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此，应当依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确定原告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诉请的营养费过高，应当以20元/天计；诉请的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元；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日）、护理费474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人民币52240元。其中，被告杨在红、张应传赔偿31344元（52240元×60%），被告大理市海东中学赔偿10448元（52240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在红、张应传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ＸＸ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1344元。二、被告大理市海东中学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ＸＸ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448元（大理市海东中学已赔偿）。三、驳回原告ＸＸ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ＸＸ智557元、被告杨在红、张应传承担475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就其损失已经提起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在开庭时撤诉，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准予撤诉的民事裁定书，故被上诉人如再次提起诉讼，应于2014年10月10日前提交诉状。从本案诉讼材料看，被上诉人提交的诉状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但大理市法院立案时间为2015年5月8日，上诉人收到起诉书的时间为5月15日，故原告起诉的时间应为2015年5月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虽被上诉人系撤诉后重新起诉，但本案仍应由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查明ＸＸ智的医疗费42000元已由大理市海东中学支付，但在计算赔偿数额是仍将该笔款项纳入赔偿范围不当。被上诉人ＸＸ智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大理市海东中学答辩称：本案系健康权纠纷，答辩人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已履行学校的管理职责，并垫付了巨额医疗费，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ＸＸ智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案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应以权利人通过法定形式主张权利之日起中断，而并非以法院立案时间予以确定。被上诉人ＸＸ智于2014年8月26日向大理市法院提交诉状主张权利，该时间仍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故ＸＸ智提起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在ＸＸ智向大理市法院起诉后，大理市法院就本案的管辖问题已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请示，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指定管辖的规定，将本案指定由大理市法院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关于赔偿主体的问题，因本案系刑事案件引发的民事赔偿纠纷，在其余受害人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认定大理市海东镇中学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大理市海东中学已支付医疗费42000元，并明确表示不请求返还，实际已自愿承担了医疗费，故在本案中大理市海东中学亦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ＸＸ智在案件中存在的过错，酌定认定上诉人张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ＸＸ智自行承担40%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ＸＸ智在一审时并未主张医疗费，且海东中学表示对现行垫付的42000元的医疗费不要求返还，一审法院将42000元的医疗费计入赔偿数额超过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民事案件损失弥补的赔偿原则，因被上诉人ＸＸ智并未实际支付医疗费，且医疗费由无责任的第三人自愿承担，医疗费不应计入赔偿范围。后续治疗费属必然发生的医疗费，本案中有鉴定意见证明ＸＸ智后续治疗费为5500元，该费用应纳入本案损失范围。本案的合理赔偿范围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4740元、后续治疗费55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5740元。上诉人张某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9444元。因上诉人张某未成年，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杨在红、张应传承担。本案二审时，被上诉人ＸＸ智已成年，故当事人应直接确定为ＸＸ智本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第一、二项。二、由杨在红、张应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ＸＸ智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944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上诉人张某承担425元，被上诉人ＸＸ智承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丽梅审判员  普玉松审判员  张德荣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邹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