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3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三十头社区魏武路北侧合肥民生日化有限公司1幢工业厂房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QJ127C(1-1)。法定代表人：余纪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琴，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奇武，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礼新，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奇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7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锦瑞公司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锦瑞公司同意解除与陈奇武的劳动关系。2、2015年11月，锦瑞公司成立，此时陈奇武尚未入职锦瑞公司，一审法院对陈奇武的入职时间认定错误，据此认定补缴社会保险的时间为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也是错误的。3、陈奇武在锦瑞公司工作未满一年，不符合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条件。4、一审法院对陈奇武的月工资数额认定错误，陈奇武无证据证明其月工资3500元，锦瑞公司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其真实工资为前三个月3000元，此后5个月每月3200元。另，锦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张收条（2000元和1566元），均是支付陈奇武的工资，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5、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陈奇武在职未满一年，不应支付两个月7000元的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陈奇武辩称：一、关于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及举证责任。陈奇武于2015年3月到锦瑞公司处工作，工资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入职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填写入职登记表等。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锦瑞公司应当提供证明陈奇武的入职时间的相关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能证明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锦瑞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工资标准问题。根据《安徽省劳动争议处理证据规则》第八条规定，锦瑞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奇武的工资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案中陈奇武主张的月工资标准3500元是实际工资数额。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64条规定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因此，陈奇武工伤赔偿标准应为5921元×60%＝3552.6元。三、关于社会保险。缴纳社保费用应从用工之日开始，锦瑞公司应为陈奇武缴纳2015年3月至2017年6月6日期间的社会保险。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锦瑞公司没有未为陈奇武缴纳社保费用，陈奇武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锦瑞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于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属于重复计算问题，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两者能够同时享有。五、关于工伤保险待遇。陈奇武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锦瑞公司未给陈奇武办理工伤保险应承担赔偿陈奇武工伤待遇的法律责任。六、关于锦瑞公司主张2017年1月19日锦瑞公司向陈奇武儿子陈点点转账支付的1566元和2017年3月1日向陈奇武支付的现金2000元问题。收条和转账记录均没有写明付款事由。本案在仲裁时锦瑞公司也没有主张期间支付了该笔费用。该笔费用非停工留薪期工资报酬，锦瑞公司没有支付2017年11月和12月半月的工资。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安排年休假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陈奇武工作连续满一年的时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工资。锦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锦瑞公司无需支付陈奇武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00元；3、判令锦瑞公司无需支付陈奇武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元；4、判令锦瑞公司为陈奇武补缴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具体缴费标准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中属于个人缴费比例部分费用由陈奇武承担；5、判令锦瑞公司无需支付陈奇武停工留薪期工资10500元、住院护理费2712.74元；6、依法判令陈奇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奇武在锦瑞公司处从事卷管技工工作，锦瑞公司未为陈奇武办理社保登记和缴纳社保费用。2016年12月15日，陈奇武在工作中被纸卷砸伤右足，于次日被送往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足第一跖骨骨折，并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2日。2017年2月15日，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新站工认（2017）005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奇武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7年3月22日，合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合劳鉴（2017）844号《因工负伤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陈奇武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十级。2017年6月6日，陈奇武向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解除陈奇武与锦瑞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锦瑞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50元；3、锦瑞公司支付陈奇武年休假工资3862元；4、锦瑞公司为陈奇武补缴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5、锦瑞公司支付陈奇武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9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9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1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1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0元。2017年8月14日，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2017）合新劳人仲裁字第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陈奇武与锦瑞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2、锦瑞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00元；3、锦瑞公司支付陈奇武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元；4、锦瑞公司为陈奇武补缴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5、锦瑞公司支付陈奇武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68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60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0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1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鉴定费280元，以上合计91641.74元；6、驳回陈奇武的其他仲裁请求。锦瑞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锦瑞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2017年1月19日，锦瑞公司向陈奇武儿子陈点点转账支付1566元。2017年3月1日，陈奇武向锦瑞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现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工伤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引发的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陈奇武主张与锦瑞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问题。该院认为，陈奇武因工受伤并致残，可以向锦瑞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同时锦瑞公司未及时为陈奇武缴纳社保费用也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陈奇武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关于陈奇武与锦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和陈奇武的月工资标准问题。本案中，陈奇武陈述其入职的时间为2015年3月，锦瑞公司陈述陈奇武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2月，但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各自主张。该院认为，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奇武应对锦瑞公司注册成立之前就已在该单位工作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锦瑞公司应对其公司注册成立后陈奇武工作时间提供入职登记表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基于各自的举证责任范围不同，该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11月3日成立。关于陈奇武的工资标准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安徽省劳动争议处理证据规则》第八条“因用人单位做出开除、除名、解除劳动合同、支付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锦瑞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奇武的工资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且陈奇武关于其月工资标准的主张也在合理的范围内，故该院对陈奇武主张的月工资标准3500元予以认定。三、关于陈奇武主张锦瑞公司为其补缴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社保费用问题。该院认为，为劳动者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陈奇武主张要求锦瑞公司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保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缴纳社保费用应从用工之日开始，陈奇武主张锦瑞公司为其缴纳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社保费用，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劳动合同关系应依法解除，陈奇武于2017年6月6日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应视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的时间，因此陈奇武主张缴纳社保的时间计算至2017年5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四、关于陈奇武主张锦瑞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该院认为，锦瑞公司未为陈奇武缴纳社保费用，陈奇武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锦瑞公司应依法向陈奇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00元。对于锦瑞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属于重复计算问题，该院认为，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工伤职工依法领取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后，仍然向用人单位主张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两者能够同时计算，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陈奇武主张锦瑞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问题。该院认为，陈奇武受伤后被认定为工伤，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锦瑞公司未给陈奇武办理工伤保险，应承担赔偿陈奇武工伤待遇的法律责任。锦瑞公司与陈奇武对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68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605元、鉴定费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陈奇武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2712.74元，符合法律规定标准，应予支持。陈奇武主张交通费，未能提供票据证实，不予支持。根据《安徽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的规定，陈奇武的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锦瑞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为10500元。关于锦瑞公司主张2017年1月19日锦瑞公司向陈奇武儿子陈点点转账支付的1566元和2017年3月1日锦瑞公司向陈奇武支付的现金2000元是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问题，该院认为，收条和转账记录均没有写明付款事由，且陈奇武称锦瑞公司未向其支付2017年11月和12月半月的工资，锦瑞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陈奇武支付了该一个半月的工资，因此不能排除上述付款行为是支付陈奇武在2017年12月15日之前工资，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六、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该院认为，安排年休假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未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第五条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年休假。对职工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进行折算，该月工资是指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据此核算，陈奇武工作连续满一年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日，此后陈奇武才享受带薪年休假。陈奇武是2016年12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到单位上班，加上其停工留薪期3个月，其在岗时间可以计算至2017年3月15日，其年休假应折算为1.8天（133天/365天*5天=0.48天），因0.8天不足一天不再计算，故锦瑞公司应支付陈奇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21.8元（3500元/月÷21.75天×1天×200%）。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并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与陈奇武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二、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为陈奇武补缴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其中各项保险费用双方承担数额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核定后，各自负担；三、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支付陈奇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21.8元；四、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支付陈奇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00元；五、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支付陈奇武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68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605元、鉴定费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0500元、住院护理费2712.74元；以上二至五项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奇武在锦瑞公司工作中受伤，已被依法认定为工伤，并经合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十级，依法应享受相应的工伤待遇。锦瑞公司未为陈奇武缴纳工伤保险，依法应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相应费用。关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陈奇武主张其于2015年3月入职锦瑞公司，锦瑞公司则主张陈奇武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2月。锦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反映，其成立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锦瑞公司须对公司成立之后陈奇武的工作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然而锦瑞公司就此未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2015年11月3日之前锦瑞公司尚未成立，并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且陈奇武亦无任何证据表明其早在2015年3月就已实际入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11月3日成立并无不当。2016年12月15日陈奇武在工作中受伤，后被依法认定为工伤，依据《安徽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可以确定陈奇武的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2017年3月15日停工留薪期满后陈奇武未再回到锦瑞公司上班，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应于该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奇武在职期间，锦瑞公司未为其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费，应为其补缴2015年11月3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关于及陈奇武的月工资标准。《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的姓名等内容，并保存2年以上备查。锦瑞公司对于陈奇武的月工资数额应负举证责任，然其提供的工资表上并无陈奇武的签字确认，仅为其单方制作，缺乏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采信陈奇武的主张，认定其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陈奇武在职期间，锦瑞公司未安排享受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可以确定锦瑞公司应支付陈奇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21.8元（3500元/月÷21.75天×1天×200%）。锦瑞公司上诉称陈奇武工作不满一年，不应享受年休假，理由不能成立。陈奇武以锦瑞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要求其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锦瑞公司上诉主张已经同意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不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和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陈奇武的伤情，其停工留薪期应为3个月，故锦瑞公司应支付陈奇武停工留薪期10500元（3500元/月×3个月）。锦瑞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7年1月19日、2017年3月1日支付给陈奇武的1566元及2000元应从中扣除。对此，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陈奇武虽认可其实际收到该两笔款项，但依据转账凭证和收条的内容，均无法反映该两笔款项的性质为受伤期间的部分工资。因此，对于锦瑞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陈奇武住院期间，锦瑞公司未派人护理，其应按照《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向陈奇武支付相应护理费。陈奇武主张的2712.74元护理费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锦瑞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7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确认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与陈奇武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支付陈奇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21.8元”、“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支付陈奇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00元”、“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支付陈奇武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68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605元、鉴定费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0500元、住院护理费2712.74元”、“以上项目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776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7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为陈奇武补缴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其中各项保险费用双方承担数额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核定后，各自负担”为“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陈奇武补缴2015年11月3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社会保险，其中各项保险费用双方承担数额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核定后，各自负担”；四、驳回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肥锦瑞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余海兰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翕僖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