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海山石英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克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曾小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严棋慧，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海山石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萧山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山国经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3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连云港公司与萧山国经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进出口关系。2015年3月5日，台湾的全茗公司（ALLWINWATERTECCO，LTD）向萧山国经公司汇款支付货款，萧山国经公司于同年3月6日收到全茗公司支付的该笔外汇12722美元。同年3月27日萧山国经公司向连云港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9000元。连云港公司于同年4月2日及4月9日分两次通过萧山国经公司代理出口发送货物至英国的菲利克斯托港。
2015年7月13日连云港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萧山国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908元。原审审理中，萧山国经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连云港公司返还货款79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连云港公司与萧山国经公司之间的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现连云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全茗公司向萧山国经公司支付的货款系支付案涉连云港公司主张的两单货物；退一步讲，即便上述货款系支付案涉两单货物，但根据连云港公司的陈述全茗公司向萧山国经公司支付的12722美元按照当天汇率及交易习惯取整后为79000元，而萧山国经公司也已经支付给连云港公司，现连云港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8908元是按双方交易习惯萧山国经公司在取得出口退税并扣除其利润后应当支付给连云港公司的，但萧山国经公司对连云港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且连云港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萧山国经公司还应当在取得出口退税后支付剩余货款，故连云港公司要求萧山国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本诉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萧山国经公司要求连云港公司返还货款的反诉诉请，因其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全茗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对应其他货物，亦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连云港公司冒用其他业务骗取萧山国经公司货款的事实，依据不足，故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连云港公司、萧山国经公司均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连云港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萧山国经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连云港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12元，减半收取906元，由萧山国经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连云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8908元是需要萧山国经公司取得出口退税后再支付给连云港公司系误解。外贸代理制实行的是买断价，即事先签订买卖合同、确定货款金额，在美元到位、货物出口并取得报关单等全套外贸单据、工厂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全额货款。外贸代理公司自行办理出口退税，与工厂无关。本案中客户是预付全款，所以萧山国经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现连云港公司完成了交货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萧山国经公司没有理由拒付货款。二、原审审理中确认萧山国经公司没有认证增值税发票，也就不可能申请出口退税，实属异常。陆敏的前夫龚华在2012至2014年间诈骗国内30余家纺织企业近4000万，龚华的很多业务是通过萧山国经公司代理的，现受害人起诉萧山国经公司导致萧山国经公司被查封，萧山国经公司为了逼迫陆敏拿钱而扣留了陆敏原来所在的业务六部的货款，而曾小明之前的绝大部分业务是通过业务六部操作的，这才是萧山国经公司扣留案涉尾款的真正原因。三、本案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更为恰当。国家税务总局明确要求出口代理必须签订买卖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买卖合同，连云港公司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且货物不存在问题，萧山国经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萧山国经公司支付货款尾款8908元；判令萧山国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萧山国经公司答辩称：本案系代理合同关系，连云港公司的海外客户是英国公司而非全茗公司，本案所涉货款与全茗公司无关。曾小明与陆敏及龚华的关系密切，存在冒领业务款的行为。综上，连云港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连云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萧山国经公司退单登记记录，2.增值税发票3张，证据1-2欲证明双方的交易关系一直是需要开具发票的；3.连云港公司与萧山国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两份，欲证明连云港公司与萧山国经公司是购销关系，确定了单价及总金额。4.出口退税备案资料，欲证明国家规定出口企业与制造企业必须签订购销合同而非代理合同。5.情况说明，欲证明连云港公司与萧山国经公司从2002年开始一直签订购销合同并开具增值税发票。
经质证，萧山国经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萧山国经公司的盖章，本案所涉纠纷迟于2014年8月25日，该份记录最后一笔记录于2014年8月25日，案涉纠纷在该记录中并无记载，连云港公司与萧山国经公司的业务是2015年才开始的，之前双方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即使存在该份记录本也只能说明原来存在单据的收支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所涉业务发生于杭州山诺希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诺公司）与萧山国经公司之间，与连云港公司无关；即使萧山国经公司与山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连云港公司与萧山国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货物的品名来看，与连云港公司的业务也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萧山国经公司的盖章，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系代理合同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作为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该份情况说明也不能推翻连云港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的代理合同关系。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未经萧山国经公司确认且记载时间均早于案涉交易的发生时间，证据2所涉双方为萧山国经公司与山诺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3未经萧山国经公司加盖公章且萧山国经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3均不予采信；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依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争议为买卖合同纠纷；证据5属证人证言，但未经证人出庭作证，缺乏证据形式要件，本案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萧山国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纠纷的性质应为进出口代理合同还是买卖合同，连云港公司要求萧山国经公司支付货物尾款人民币8908元的上诉主张能否成立。连云港公司上诉称其与萧山国经公司签订的是买卖合同，案涉争议实为买卖合同纠纷。对此，本院认为，连云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全茗公司向其购买玻璃管，该笔业务通过萧山国经公司出口，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萧山国经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而是为连云港公司代理出口事宜，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对连云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连云港公司上诉认为萧山国经公司尚有货款未支付，故请求萧山国经公司支付货物尾款人民币8908元。对此，本院认为，萧山国经公司于2015年3月6日收到全茗公司支付的货款12722美元，该笔款项按照该日的汇率取整后为人民币79000元，萧山国经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向连云港公司支付了人民币79000元，现连云港公司虽主张萧山国经公司尚需支付货物尾款8908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连云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连云港海山石英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瞿 静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余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