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华，女，汉族，1982年5月22日出生，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代理人：柯绍雨，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书证，男，汉族，1981年8月15日出生，住廉江市。委托代理人：李树艺,男，汉族，1975年9月8日出生，住廉江市。原审被告：杨松懋，男，汉族，1978年8月8日出生，住廉江市。上诉人郑华因与被上诉人祝书证以及原审被告杨松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1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春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浓、审判员唐文飞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何骁腾担任记录。上诉人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柯绍雨，被上诉人祝书证的委托代理人李树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松懋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祝书证对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诉讼费用由杨松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郑华与杨松懋共同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错误。杨松懋向祝书证借款是在其与郑华分居期间，郑华对这笔债务不知情，也没有借款的合意。郑华有能力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及儿子。本案借款是杨松懋的个人行为并用于杨松懋的个人消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2、一审法院认为郑华两次起诉离婚的判决书均没有载明与杨松懋有分居的事实，就此确认郑华与杨松懋买房时有共同生活和郑华对本案借款知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内没有载明分居的事实不等于双方有共同生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显失公平、公正。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此类纠纷需要兼顾债权人的信赖利益和妇女儿童权益的保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的认定应区分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分别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应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但在规定的两种情形外，应考虑增加一种情形，即如果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杨松懋所欠祝书证的债务发生在与郑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判决郑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错误。杨松懋所欠祝书证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应按杨松懋的个人债务处理；三、一审判决之后，杨松懋清偿了5万元借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郑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祝书证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二、郑华与前夫杨松懋有两套房产，在离婚时却全给了郑华是在规避债务；三、郑华在二审期间又提交了证据，印证了郑华本人也觉得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才急忙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杨松懋不到庭亦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祝书证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杨松懋、郑华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月息按2分计，本金100000元从2015年8月30日计起，本金50000元从2015年12月2日计起，均计到还清本金止。暂计到2016年7月25日的利息为32600元，以法院计算的为准）。诉讼费由杨松懋、郑华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松懋于2015年8月30日立借据借祝书证100000元，借据载明约定于3个月还清，按每月交息为4000元。杨松懋于2015年9月1日立借据借祝书证50000元，借据载明约定于2015年12月1日还清，逾期按月息4%计息。杨松懋借款后没有归还本息。杨松懋、郑华于2005年9月5日登记结婚。2007年郑华向东莞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杨松懋离婚，该院判决驳回郑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中没有载明杨松懋、郑华有分居的事实。2011年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杨松懋离婚，一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该判决书[（2011）廉法民初字第239号]在“本院查明”中也没有载明有杨松懋、郑华分居的事实，且载明：“原告于2007年12月向东莞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与被告离婚。该院于2008年2月27日作出（2008）东法民一初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离婚请求。判决后，原、被告一直共同生活至今。”湛江市××区军民路××区××、××商住楼××房、2903房于2011年被购买，登记在郑华名下。2016年6月17日杨松懋、郑华自愿到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在杨松懋、郑华提交给廉江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存档的《离婚协议书》上载明：双方没有共同财产分割。即上述2902房、2903房在杨松懋、郑华离婚时没有进行分割处理。此外，根据祝书证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冻结杨松懋在廉江市农村信用合作社青平信用社的存款182600元（冻结时余额4007.46元，冻结期到2017年7月27日），查封郑华位于湛江市××区军民路××区××、××商住楼××房（查封期限三年到2019年7月29日）。此外，一审法院也查封了祝书证用于担保的轿车一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祝书证已就其与杨松懋的借贷行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祝书证与杨松懋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因此，杨松懋应及时归还借款150000元给祝书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祝书证请求杨松懋按月息2分计即年利率24%计息以及请求的计息起始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郑华辩称对杨松懋在外的一切事情不知情，双方无婚姻事实等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主要理由有：一是郑华二次起诉离婚的判决书均没有载明郑华与杨松懋有分居的事实；二是郑华第二次起诉离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还载明“原、被告一直共同生活至今”，进一步证明无分居的事实；三是上述2902房、2903房是在郑华、杨松懋第二次被判决不准离婚的2011年购买，而根据法院判决当时“原、被告一直共同生活至今”，可确认买房时双方共同生活，且杨松懋是知情的；四是郑华、杨松懋在离婚协议书上故意隐瞒上述2902房、2903房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有规避杨松懋的债务之嫌；五是郑华称杨松懋根本没有回过湛江，可调取小区监控为证，但其没有提供监控视频证明自已的意见，实际上也没有小区的监控保留这么久，郑华也没有提供其自称的小孩的学校老师的证词证明与杨松懋分居的事实。因此，在杨松懋借祝书证款期间，郑华称其与杨松懋分居不是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的财产清偿”。郑华、杨松懋是夫妻关系，杨松懋所欠祝书证的上述债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至于一审法院查封郑华的房屋，由于房屋是郑华、杨松懋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并无不当，郑华要求解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祝书证的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杨松懋、郑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祝书证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年利率按24%计，本金100000元从2015年8月30日计起，本金50000元从2015年12月2日计起，均计到还清本金止）。受理费3952元及诉讼保全费1433元，由杨松懋、郑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莫兴伟的证人证言；2、莫兴伟的身份证复印件；3、黄春梅的证人证言；4、黄春梅的身份证复印件；5、朱光达的证人证言；6、朱光达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3、5共同证明郑华入住翠堤湾至今没有与杨松懋共同居住，双方处于分居状态，郑华对借款毫不知情，证据2、4、6共同证明证人的身份信息。7、郑华收入明细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郑华收入平衡，没有向外借款十五万元的需要，十五万元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因此本案借款应认定为个人借款；8、收入证明，证明郑华从2014年3月到2016年6月期间月收入2500元。祝书证的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郑华要证明的事实。1、该证据逾期举证，与基本案情无关，不应采纳；2、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证明证人证言是否属于证人本人所写；3、莫兴伟的身份证住址是寸宝路，无证据显示莫兴伟与郑华是邻居；4、居住在小区的城市居民一回家就关门，即使是门对门的邻居，一日也难得见一次。莫兴伟没见到杨松懋不能证明杨松懋不在那里居住；5、夫妻因生活挣钱相聚少的情况很正常。即使杨松懋很少回到郑华的住处，郑华也可以去杨松懋的住处；6、如无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对证据3、4的质证意见：1、同证据1、2的质证意见；2、黄春梅称其住在翠堤湾，但不敢说是否与郑华住在同一栋楼；3、黄春梅的身份证住址与莫兴伟的一致，是一家人帮郑华作伪证。三、对证据5、6的质证意见：1、同证据1、2的质证意见；2、朱光达称其住在18楼，郑华住在29楼，双方并非邻居。四、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郑华要证明的事实。该证据逾期举证，不应采纳。即使郑华有原件，也只代表郑华某个方面的财务状况，不能全面反映郑华其他方面的财务状况，也不能反映杨松懋的财务状况；五、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郑华要证明的事实，该证据逾期举证不应采纳。郑华在湛江月收入2500元，连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哪里有钱购置两套房产？该证据证明了两套房产是杨松懋经营生意挣钱买的。郑华、杨松懋一直有经济往来，与其他夫妻无异。本院经审查认为：1、郑华提交的的证人证言中的证人均没有出庭佐证，且三份证言的内容一致，无法确认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郑华提交的证据7、8无法证明本案借款属于杨松懋的个人债务，但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一定影响，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具体案情综合判断。被上诉人祝书证、原审被告杨松懋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关于郑华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借款发生在郑华与杨松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郑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能提交能够证明其与杨松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祝书证知道此约定的相关证据。郑华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证明其月收入2500元，但在其与杨松懋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了翠堤湾2902、2903房，可见郑华的收入不足以购买房产。故郑华上诉认为本案借款不属于其与杨松懋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问题。祝书证主张杨松懋向其借款150000元，有祝书证提交的两张借据为证，借贷事实清楚。郑华主张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杨松懋向祝书证偿还了50000元借款，但祝书证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郑华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上述还款依据，因此本院对郑华这一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2元，由上诉人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邓 浓审判员  唐文飞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