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贞清。
委托代理人：毛俊，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丙武。
委托代理人：刘明华，荆州区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纪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芝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志明。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浩，系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雨台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雨台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周文，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肖顺才，荆州区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韩立龙，系该村委会副主任。
上诉人周贞清、上诉人胡丙武因与被上诉人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韩俊、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雨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雨台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贞清及其委托代理人毛俊，上诉人胡丙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明华，被上诉人王芝国及被上诉人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浩，被上诉人韩俊，被上诉人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雨台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肖顺才、韩立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诉称：2014年10月上旬，韩俊在承包雨台村委会发包的修建村级水泥公路时，雇请王成道为其在新修的水泥路面上负责铺草、守夜等工作。2014年10月10日下午四时左右，王成道在新修的水泥路上铺草时，由于拉草的司机周贞清开车失误，致使王成道从车上摔下来，导致其大脑和全身多根肋骨严重受伤，经荆州市中心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颞部头皮血肿，右侧颞顶骨骨折，左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多处重伤。经过荆州市中心医院手术治疗，王成道的病情好转，治疗期间，韩俊和村委会虽支付了部分医疗费，但在后期治疗中，在医院多次催缴医疗费的时候，未去医院为王成道交医疗费，造成医院对王成道不予及时治疗，致使王成道病情加重，于2015年4月7日凌晨3点多钟不幸去世。王成道去世后，医院立即请荆州区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强行将王成道的遗体拖到了荆州区殡仪馆。目前，王成道的遗体未火化。韩俊承包工程后，没有加强对工程的安全管理和安全措施，造成王成道在施工过程中严重受伤和死亡，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胡丙武由于对自己的施工车辆管理不严，因施工司机操作不当，造成王成道从车上摔下来受伤，应负安全管理不严的连带赔偿责任；周贞清也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雨台村委会将村级公路的工程项目发包给一个不具有建筑资格、并没有相应资格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村民韩俊，其行为完全违反了国家的法律法规，应该与雇主韩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各赔偿义务人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用具等各项费用共计492338.2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赔偿义务人承担。
周贞清辩称：周贞清没有开车失误，事发时车子没有启动，是受害人王成道自己行为导致摔伤。
胡丙武辩称：周贞清是胡丙武雇请的，工钱日结，胡丙武不存在管理过错。
雨台村委会辩称：1、王道成在住院期间本已康复，其死亡原因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有待查明，现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诉请村委会赔偿有失公允；2、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诉请赔偿明细有部分项目系重复计算，应依法核实并予以扣减。
一审认为，王成道的死亡系一果多因造成，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荆州市中心医院给予了积极治疗，医院诊断记录显示其在王成道住院后期因没有足额交纳医疗费，医院多次通知无果的情况下，对王成道用药量减少。此种情形是否表明荆州市中心医院对王成道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医疗损伤参与度，荆州市中心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缺乏司法鉴定和相关证据，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经释明后表示暂时放弃对荆州市中心医院的起诉，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荆州市中心医院是否有责任、应予赔偿暂不作处理。王成道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其本人未尽到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身摔伤，存在一定自身过错，应自行承担全部赔偿数额的30%责任。其他当事人对于此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数额的70%赔偿责任。具体责任比例包括：1、雨台村委会在村级公路修建发包时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将工程发包给无相关资质的韩俊个人，故雨台村委会应承担50%赔偿责任；2、韩俊个人明知其自身无相关资质亦故意承包工程存在主观过错且其在雇请王成道工作时未提供相关安全保障设备，亦未尽到谨慎管理义务；周贞清受雇于胡丙武从事雇佣活动，对王成道从其车摔伤亦存在一定过错，应由韩俊、胡丙武、周贞清共同承担50%赔偿责任。
一审认定损失金额为：1、医疗费总额共计182923.29元，确系真实发生且有票据为证，经审查予以确认；2、护理费依照2015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核定该项费用为10232.25元（28729元／年÷365天×130天）；3、住院用品及营养品4835元，确系真实发生且有票据为证，经审查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195282元（10849元／年×（20年-2年）；5、丧葬费21608元（43217元／年÷12月×6月），系依法主张，予以支持；6、火化费500元，因该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7850元（6280元／年×5年÷4人），经审查予以认定；8、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认定。以上共计454230.54元（不含遗体冷藏费27840元）。上述赔偿款，依照前述责任分担比例先行扣减136269.16元（454230.54元×30%），剩余赔偿款317961.38元（454230.54元×70%）由雨台村委会承担50%即158980.69元（317961.38元×50%），韩俊、胡丙武、周贞清共同承担50%即各自均摊52993.56元（317961.38元×50%÷3人）。关于遗体冷藏费27840元，该费用系实际发生，各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但王成道家属对遗体一直不火化，系人为扩大损失，对此种非理性表达诉求的行为，此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70%；考虑到王成道家属此举是为了查明死因以及与各赔偿义务人就赔偿问题难以达成一致所致，各赔偿义务人应依责承担剩余30%的赔偿责任，即雨台村委会承担50%即4176元（27840元×30%×50%），韩俊、胡丙武、周贞清共同承担50%即各自均摊1392元（27840元×30%×50%÷3人）。因雨台村委会已垫付医疗费83000元，扣减其应承担赔偿款之后，雨台村委会仍需承担80156.69元。韩俊已垫付医疗费31000元，扣减其应承担赔偿款之后，韩俊仍需承担23385.56元。胡丙武应赔偿数额共计54385.56元，周贞清应赔偿数额共计54385.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韩俊赔偿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23385.56元；二、周贞清、胡丙武分别赔偿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54385.56元；三、雨台村委会赔偿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80156.69元；四、驳回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周贞清、胡丙武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周贞清上诉称：1、王成道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应由接受劳务的韩俊承担赔偿责任。王成道自身有一定过失，应自负一定责任。雨台村委会把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韩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王成道自己不慎从车上摔下，周贞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周贞清有过错，也应由周贞清的雇主胡丙武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7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韩俊赔偿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48490.35元，胡丙武赔偿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79490.3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胡丙武上诉称：1、胡丙武不是王成道的雇主，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王成道的死亡与荆州市中心医院减少用药、怠于治疗有重大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待王成道的死亡原因查明后，再作定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782号民事判决，改判胡丙武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周贞清的上诉，上诉人胡丙武答辩称：周贞清与胡丙武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胡丙武支付给周贞清的是运费，不是劳务工资。周贞清的侵权责任，胡丙武不应承担。
针对胡丙武的上诉，上诉人周贞清答辩称：周贞清受胡丙武雇请，即使周贞清存在侵权行为，也应由雇主胡丙武承担赔偿。
针对周贞清、胡丙武的上诉，被上诉人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一并答辩称：1、一审已经认定，王成道是韩俊雇请的，周贞清是胡丙武雇请的。王成道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从周贞清的车上摔下受伤，不论车辆是什么状态，韩俊、周贞清、胡丙武都应承担赔偿责任。2、胡丙武没有提供荆州市中心医院负有责任的证据，其有关中止审理，查明王成道死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周贞清、胡丙武的上诉，被上诉人韩俊一并答辩称：王成道是韩俊介绍到工地守夜的，韩俊没有雇请王成道，发生事故时韩俊不在场。
针对周贞清、胡丙武的上诉，被上诉人雨台村委会一并答辩称：雨台村委会只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承担的责任是按份责任，不是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雨台村委会承担的责任比例偏高，但出于人道主义，雨台村委会没有上诉。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胡丙武向本院申请甘清祥、焦艳武出庭作证。甘清祥证明：甘清祥在雨台村修路时发现，王成道拦住周贞清的三轮车拖草，在运草的过程中坠落受伤。甘清祥受胡丙武雇请，王成道不是胡丙武雇请的。焦艳武证明：焦艳武在工地做事时，听一起施工的师傅说周贞清的车出事了，负责铺草的王成道从他的车上摔了下来。焦艳武受胡丙武雇请，王成道不是胡丙武雇请的。两证言均用以证明胡丙武没有雇请王成道，周贞清与胡丙武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
上诉人周贞清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人不在现场，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
被上诉人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质证认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明确，但证实了王成道从车上摔下受伤的经过。
被上诉人韩俊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雨台村委会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胡丙武想要证明的运输关系与本案案由不符。
本院认为，王成道受韩俊雇请的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针对该事实提出上诉，胡丙武无需重复举证。胡丙武在一审答辩时明确承认周贞清是受其雇请的，该自认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以二审举证的两证人证言否定一审的自认事实，不符合诉讼诚信原则。且两证人均系胡丙武雇请的施工人员，以劳力换取报酬，既无必要也不可能参与到胡丙武与周贞清之间的用车洽谈之中，本院对两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韩俊向本院提交李关菊、胡丙付、钟炎茂、黄宜金出具的四份书面证言，用以证明韩俊没有雇请王成道，仅起介绍作用，王成道自己与施工队谈的工作。韩俊向胡丙武支付了稻草钱，没有安排王成道铺草。
上诉人胡丙武质证认为，四份证言是同一人书写的，且证人都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证据不真实。
上诉人周贞清质证意见与上诉人胡丙武一致。
被上诉人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规则。
被上诉人雨台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都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韩俊雇请王成道，韩俊答辩时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该事实。且四份证言系同一人代为书写，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韩俊从雨台村委会以420元／平方米（公路面积）的价格承包了本案所涉的公路修建工程后，自己负责材料采购，然后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把用工部分以65元／立方米（混泥土体积）分包给了胡丙武。胡丙武组织人员施工、运输材料，施工人员的报酬为每天160元，运输人员的报酬为每天35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周贞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雨台村委会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3、胡丙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4、荆州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中止本案审理的事由。
关于周贞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王成道从周贞清驾驶的三轮车上坠落受伤，三轮车是本案的危险源。周贞清既是三轮车的所有者、管理者，也是危险源的控制者，应当承担三轮车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与四轮机动车相比，三轮车的稳定性较差，人员上下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不宜用于载人。王成道年老体弱，独自搬运稻草较为困难，请求借用周贞清的三轮车，周贞清既然应允，就应当尽到妥善注意和警示义务，并在稻草装车时给予王成道必要的协助。王成道坠落受伤，与其本人疏忽大意有关，也与周贞清疏于防范、未尽注意义务有关。周贞清辩称自己没有任何过错，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周贞清用货运三轮车违规载人，默许王成道独自冒险作业，没有任何警示，在后车催促让路时又不积极协助，其主观过失重大，应当与胡丙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贞清辩称其与胡丙武之间系雇佣关系，不承担侵权责任，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雨台村委会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周贞清在上诉状中没有将雨台村委会列为被上诉人，而是列为原审被告，在上诉请求中仅对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不服，要求改判韩俊赔偿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48490.35元，胡丙武赔偿侯纪珍、王芝国、韩志明79490.35元，对一审判决有关雨台村委会赔偿责任的第三项没有提出异议。虽然周贞清在上诉理由中陈述了有关雨台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但其没有列雨台村委会为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针对雨台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且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针对雨台村委会的赔偿责任提出上诉，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第三项的不持异议。雨台村委会把修路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韩俊，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韩俊把工程的用工部分分包给胡丙武，存在违法分包的过错，胡丙武作为现场管理者，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周贞清作为三轮车的所有权人，存在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的过错，王成道在三轮车上冒险作业，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雨台村委会选任不当的过失不是造成王成道受伤的主要原因，但是为了化解矛盾，一审法院在分清各方当事人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判决王成道自己承担30%的损失，雨台村委会承担35%的赔偿责任，韩俊、胡丙武、周贞清共同承担35%的赔偿责任，有利于本案纠纷的解决，且雨台村委会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雨台村委会的赔偿责任予以维持。周贞清有关雨台村委会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丙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韩俊承包了修路工程后，把工程的用工部分分包给了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胡丙武，由胡丙武负责组织人员施工、运输材料。作为现场管理人，也是安全责任人，胡丙武有义务对每一个参与工程作业的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并提供必要的作业条件。王成道之所以冒险作业、用三轮车运草，一方面是由于其自身安全意识淡薄，另一方面也反映出了管理者对作业人员缺乏最起码的安全教育，现场缺乏合适的运草工具。虽然王成道受韩俊雇请，但其为新修路面铺草，是为了防止路面开裂，保证工程质量，工程未移交韩俊验收之前，胡丙武是受益人。胡丙武自身没有施工资质，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又是王成道铺草作业的受益人，应当对王成道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胡丙武上诉认为自己不是王成道的雇主就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荆州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中止本案审理的事由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中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中止审理是指人民法院在受理案件后，作出判决前，出现了某些使审判在一定期限内无法继续进行的情况时，决定暂时停止案件的审理，待有关情形消失后，再恢复审判活动。上诉人胡丙武认为荆州市中心医院怠于履行救治职责，致使王成道死亡，该上诉理由缺乏专业机构的鉴定依据，不属于法定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贞清、胡丙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上诉人周贞清、胡丙武各负担3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华
审 判 员 谢本宏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