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沪03行终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震，男，193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代理人谢水麟，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赵祝平。
委托代理人宋黎佳。
委托代理人施利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应勇。
委托代理人赵丹枫。
委托代理人李垚曜。
上诉人钱震因诉被上诉人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行初10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震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水麟，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宋黎佳、施利敏，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丹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7年4月18日，钱震以邮寄纸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方式向市人社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为：“特征描述：2010.3.29，你局在《答辩状》中称：‘经原人事局了解，由于原上海纺织局管理不规范，造成原上海纺织局援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属于“在职不在编”的情况。’(见附件一)。现申请人要求你局就该政府信息予以公开，证明原上海纺织局援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属于‘在职不在编’的事实。1984.6.6，上海市编制委员会(沪编84字第82号文)《关于市纺织局机关相关行政处室调整的批复》证明：援外办公室是有编的上海纺织局机关行政处室之一(见附件二)”。市人社局认为钱震的申请内容不明确，于2017年4月25日要求钱震进行补正。钱震于4月30日邮寄回复函作出补正，补正内容为：“你局在2010.3.29的《答辩状》所称：‘经原人事局了解，由于原上海纺织局管理不规范，造成原上海纺织局援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属于“在职不在编”的情况”。市人社局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编号为(2017)第283-2号的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经审查，钱震提交的材料不符合《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以下简称《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要求，不适用于《信息公开规定》，不再按照《信息公开规定》作出答复。并将被诉告知邮寄送达给钱震。钱震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审理，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审理期限，并寄送钱震，遭退回后于9月13日再次寄送。钱震于2017年9月14日签收该通知书。2017年9月12日市政府作出编号为沪府复字(2017)第559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钱震于2017年9月15日签收该被诉复议决定。钱震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告知，判令市人社局公开政府信息；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市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原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信息公开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市人社局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信息公开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公民向行政机关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应当载明明确的政府信息内容，包括能够据以指向特定政府信息的文件名称、文号或者其他特征描述。本案中，钱震向市人社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但钱震的申请内容缺乏文件名称、文号或者其他特征描述，并不能指向特定的政府信息。市人社局在收到钱震的申请后，认为钱震的申请内容不明确，要求钱震进行补正，钱震作出回复函予以补正，但根据钱震的补正仍难以检索并提供“特定政府信息”。据此可以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为市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对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市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钱震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对市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审查，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各项法定程序，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现有证据证明市政府及时寄送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而遭退回，故市政府再次寄送，钱震迟至2017年9月14日签收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并不影响复议程序的正当性。综上，钱震要求撤销被诉告知，判令市人社局公开政府信息；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市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判决如下：驳回钱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预缴)，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由钱震负担。判决后，钱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钱震上诉称，市人社局另案在2010年3月29日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称“经原人事局了解，由于原上海纺织局管理不规范，造成原上海纺织局援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属于‘在职不在编’的情况”。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就是上述陈述的依据。该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应该由继续履行职能的市人社局负责公开。上诉人填写的其他特征描述能够据以指向特定的政府信息，符合《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申请条件。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应当依法公开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市人社局没有提供作出被诉告知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错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上诉人所称答辩状上的陈述，是该局援引摘录的上诉人申请材料中的内容。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补正内容亦不具备明确的政府信息内容，缺少能够据以指向特定政府信息的文件名称、文号或者其他特征描述，且根据特征描述内容，该局也难以检索到上诉人申请的信息。故作出被诉告知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上诉人的信息申请内容是不明确的，不能指向特定的政府信息。市政府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诉告知的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信息公开规定》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公民向行政机关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应当载明明确的政府信息内容，包括能够据以指向特定政府信息的文件名称、文号或者其他特征描述。本案中，上诉人钱震向市人社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市人社局要求补正，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内容为：市人社局在2010年3月29日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称“经原人事局了解，由于原上海纺织局管理不规范，造成原上海纺织局援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属于‘在职不在编’的情况”。上诉人诉称，其申请的政府信息系该答辩状陈述的依据。根据上诉人信息描述特征表述，本院对两被上诉人认为该申请并不能指向明确而具体的特定政府信息的意见，予以采纳。市人社局在收到上诉人的补正申请后，认为其提交的申请材料依然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要求。据此作出的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市政府作为市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对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对市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审查，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钱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佐莲
审 判 员 程 黎
代理审判员 高 凌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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