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建忠，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行南路xxxx弄xx号xxx室。委托代理人陈琦，上海雷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标，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张砚，上海荣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建忠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重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辛建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琦，被上诉人陈标的委托代理人张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行南路xxx弄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配套商品房，2010年11月15日，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至陈标名下，并注明自登记日起3年内不得转让、出租。2009年7月5日，辛建忠、陈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辛建忠向陈标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105平方米；价格每平米7,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房屋总价为735,000元；辛建忠从房屋总价中暂扣10%即70,000元预留，待在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支付给陈标；辛建忠应当在陈标交付辛建忠钥匙的同时支付总房价的90%即665,000元；陈标自取得房产证后交与辛建忠保管，待能办理房产转让手续时，辛建忠偕（协）同陈标前往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的相关一切费用由辛建忠承担；本协议自签约之日起生效，待办理完房产过户手续后结束，双方不得单方解除该协议。协议签订以后，辛建忠向陈标支付了房款665,000元，陈标于2009年7月交付房屋后，辛建忠装修入住至今。陈标于2013年11月20日、11月25日两次发函给辛建忠，表示系争房屋于2013年11月15日可以进行办理过户手续，先后通知辛建忠于2013年11月25日上午10点、2013年11月28日上午10点在上海市XX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辛建忠则于2013年11月26日回函称因国家限购政策原因，其将调整好名下的房产，到时函告陈标过户的具体时间。2013年12月30日，陈标以辛建忠未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导致其向案外人购房不成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辛建忠按房屋买卖总价的两倍向其支付违约金140万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辛建忠在收到陈标要求办理产权过户的通知函后，因限购原因已及时将名下房屋出卖，并一直要求陈标履行办理产权过户的手续，故不存在违约，据此，驳回了陈标要求辛建忠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014年4月23日，陈标将系争房屋抵押登记给案外人周某，债权数额为60万元，债权履行期限从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止。后周某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要求陈标归还借款，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3905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905号调解书），3905号调解书的主文为：一、陈标于2014年8月2日前归还周某借款60万元；二、陈标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条的付款义务，周某有权以陈标所有的系争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陈标所有；案件受理费9,820元，减半收取计4,910元，由陈标负担。3905号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周某已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辛建忠曾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撤销3905号调解书并对陈标和周某的行为依法处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2015）杨受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辛建忠的起诉不予受理；辛建忠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受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出具（2015）沪二中受终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辛建忠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辛建忠诉至原审法院称：辛建忠、陈标于2009年7月5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由辛建忠向陈标购买系争房屋，价款为735,000元。协议约定，辛建忠应当在陈标交付钥匙时支付总房价的90%即665,000元，待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之日将剩余的10%房款即70,000元支付给陈标。辛建忠已向陈标支付了购房款665,000元，并于2010年5月居住至系争房屋内，但陈标至今未协助辛建忠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手续。辛建忠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陈标在一个月内协助辛建忠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手续。陈标辩称：陈标曾于2013年11月20日以书面发函方式要求辛建忠办理过户，在此之前也以电话、短信等方式要求辛建忠办理，而辛建忠以合同中没有约定过户日期为由拖延不办，导致陈标在与案外人的房屋买卖中对外作出经济赔偿；另外，辛建忠不仅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且伙同他人到陈标住处将陈标家人打伤，致使陈标不得不将房屋作抵押贷款以支付医疗费用，目前无法涤除抵押。综上，要求驳回辛建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的390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将登记于陈标名下的系争房屋进行了处理，3905号民事调解书未经撤销，就不能再行对系争房屋进行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辛建忠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3905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已经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后也被二审维持原裁定。因此，虽然辛建忠支付了大部分房款给陈标，并已入住系争房屋，但鉴于系争房屋已经被3905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处理，在3905号民事调解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辛建忠要求判令陈标将系争房屋过户至辛建忠名下的诉讼请求，目前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鉴于陈标在向辛建忠出售系争房屋后又将系争房屋抵押于案外人借款，并致使系争房屋目前不能过户给辛建忠，对辛建忠、陈标产生原审及本案纠纷有一定过错，故原审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辛建忠、陈标各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驳回辛建忠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150元，由辛建忠与陈标各半负担。判决后，辛建忠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上诉人于2014年4月4日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手续，在诉讼期间，即同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将系争房屋抵押给案外人，其行为系恶意串通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民事行为。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本案一审审结之后，上诉人因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受终字第161号民事裁定，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监督审查程序，经检察院审查，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将系争房屋抵押的行为是无效行为，应依法撤销。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表示，上诉人愿代被上诉人陈标偿还其与案外人周某之间的由3905号调解书所确认的60万元借款及相应费用，将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涤除，并将系争房屋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亦同意支付被上诉人陈标系争房屋尾款7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辛建忠与被上诉人陈标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然而，由于系争房屋被3905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处理，在3905号民事调解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系争房屋过户至上诉人名下确于法无据，故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表示愿代被上诉人陈标偿还其与案外人周某之间的由3905号调解书所确认的60万元借款及相应费用，并同意支付被上诉人陈标系争房屋尾款7万元，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已将相应款项交至本院，被上诉人已具备能力清偿其对案外人的债务并涤除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买卖合同的履行已无障碍，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判决本院予以调整。鉴于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出售系争房屋后，且在双方诉讼期间，又将系争房屋抵押于案外人借款，致使系争房屋不能过户给上诉人，对产生本案纠纷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各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重字第4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涤除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所设定的抵押权登记；三、被上诉人陈标在上述抵押权涤除后立即协助上诉人辛建忠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登记过户至上诉人辛建忠名下的相关手续；四、上诉人辛建忠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登记于其名下之日支付被上诉人陈标房款人民币7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6,150元,由上诉人辛建忠与被上诉人陈标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50元，由上诉人辛建忠与被上诉人陈标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美君
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
审 判 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