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42号
原告重庆全洁机械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立全,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姚忠琴，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献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俊，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重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员工。
原告全洁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洁公司）与被告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合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毅、人民陪审员王传清组成合议庭，因工作安排变动，改由审判员张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春燕、人民陪审员王传清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审判。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于2015年11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全洁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立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忠琴，被告江合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俊、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全洁公司诉称：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所属江合煤矿一坪井口（以下称一坪残煤），由于煤层薄、成本高、产量低、运输战线长等原因，于1989年10月停止开采。此井范围内的K5煤层剩余可采含量在10万吨左右。2000年后，随着当时煤炭市场行情不断看涨，江合公司炼焦又需要大量外购原煤，导致生产成本增加。经江合公司反复研究和论证，并报请重庆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安全部领导请求批复，同意对该矿井进行复采。2004年9月1日，江合公司与重庆市北碚区海底沟煤矿（以下简称海底沟煤矿）签订《合作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一坪残煤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合同期限自2004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合同约定了合作方式：江合公司委托海底沟煤矿开采K5煤层，并负责对海底沟煤矿进行技术和安全监督；海底沟煤矿所采原煤必须全部销售给江合公司；海底沟煤矿自行负责开采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并接受江合公司监督；向江合公司缴纳管理费、设施适用费。如果海底沟煤矿不全部销售给江合公司，以及因国家政策原因，江合公司有权终止该协议。2005年3月29日，双方就残煤指标及费用结算问题达成了《关于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一坪残煤指标及费用结算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合作开采协议签订后，海底沟煤矿积极自筹资金，购买采煤机械，修建专用道路并清理残煤井下巷道。2005年5月11日，江合公司单方通知海底沟煤矿终止合作开采协议，认为协议一、协议二无效，理由是违背了国务院和重庆市的有关政策规定。2004年10月至2005年5月期间，海底沟煤矿投入2870763元用于前期准备，包括设备投入653400元，清理井下巷道费1501803元、建设煤仓电房等设施费402300元、修井下道路材料费和人工费313260元。无原煤产出。江合公司以合同无效及合同有约定为由不同意任何赔偿。后经多方努力，2007年1月1日，江合公司、海底沟煤矿又签订了一份《委托重庆市北碚区海底沟煤矿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一坪井口煤炭的合同》（以下简称协议三）。合同期限为2007年1月1日到2014年12月31日。协议三的当事人、开采范围与协议一完全相同，只是协议名称由“合作开采”变化为“委托开采”，管理费用结算收取标准和办法等有所调整。同时明确约定协议一和协议二自协议三生效之日同时废止。2007年9月，海底沟煤矿整合到重庆市龙王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王公司）。为保持协议三的延续性，2007年11月15日，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与龙王公司达成协议，其他内容、合同期限及签约时间不变，形成了《委托重庆市龙王公司有限公司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一坪井口煤炭的合同》（以下简称协议四），同时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与海底沟煤矿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同时作废。协议三、协议四签订后，海底沟煤矿和后来的龙王公司在原有基础之上继续加大投入，为恢复煤炭生产作准备，并逐步开始产煤。2007年6月至2009年8月，累计投入8118677元，但是正常生产状况很快出现问题。从2009年6月5日开始，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就开始限电甚至断电，严重影响龙王公司对一坪残煤开采活动。2010年6月13日，江合公司给龙王公司发出了《关于终止所属一坪井口煤炭委托开采合同的通知》，指出“由于个国家政策变化，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决定终止该合同”，并在同日向龙王公司发送《关于一坪残煤开采有关问题的复函》，对龙王公司的投入问题的答复是“我公司不应承担因合同终止的任何赔偿，对确实无法处理且我公司能使用的设备、材料，经过评估后，我公司可按照评估价格接受。”关于开采一坪残煤的投入，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所造成的损失问题，双方协商的赔偿金额差距较大，故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协议。龙王公司有限公司也由于矿井被关闭而另觅出路，为解决职工的就业问题决定公司转向。2010年10月，龙王公司股权转让，公司变更登记为现在的全洁公司。全洁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孙立全，他曾代表海底沟煤矿、龙王公司、与江合公司公司就一坪残煤开采先后签订了协议一、二、三、四。这一系列协议实质上都是围绕一坪残煤的开采所产生的，是一个协议的演变、补充与更替，是同一个法律关系。由此所产生的巨大债务，他一直在寻求解决之路。江合公司、全洁公司及煤炭主管部门几方曾在一起多次商谈，但均无结果。全洁公司认为，协议一的合作开采，协议三、四的委托开采，名为“合作”“委托”开采协议，实为采矿权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矿业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协议四应为无效合同。全洁公司认为，导致协议无效的原因在江合公司。江合公司为大型国有企业，国家政策法律水平高，对采矿权转让的条件和程序比全洁公司更为清楚，是在合同中占主导地位的优势地位的一方。2005年5月11日江合公司通知协议一、二无效时，当时全洁公司投入还不是很大；2007年1月1日由签订协议三来代替协议一、二后，使得海底沟煤矿加大了投入，后来协议四代替协议三后，龙王公司有限公司继续投入。这些投入终因江合公司单方通知终止协议而成为损失。全洁公司认为江合公司的过错是协议四无效的主要原因，因此对全洁公司损失的发生与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江合公司对全洁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合同无效；二、江合公司赔偿损失，包括：（1）因开采残煤所购买施工机械款3676302元，因开采残煤清理井下巷道、掘井及修建井下道路等费用6598548元，因采煤专门修建井上配套设施，包括煤仓、电房、澡堂、磅房、值班室等建设费714590元，三项累计10989440元。
被告江合公司辩称：第一，双方最后订立的协议属于无效，但理由并非因其属于采矿权转让合同，而是应认定为煤矿企业将生产矿井井下维修采矿作业对外承包经营，该行为违反了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但双方在2004年9月1日签订委托开采合同时，没有发现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对外承包开矿的规定，因此当时的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第二，针对全洁公司损害赔偿请求，全洁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投入的具体金额，另江合公司早在2005年5月11日就双方协议的无效性向对方函告，告知终止委托开采合同，同时明确告知全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妥善自行做好设备材料的处理工作，并自接到通知书3个月内撤离江合公司一坪井口，但时至今日，全洁公司仍将部分可撤离资产没有处理，导致损失扩大。同时，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的协议终止，江合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就最终双方协议无效所导致的实际损失，江合公司不存在主要的过错。
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日，江合公司与海底沟煤矿签订《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区海底沟煤矿合作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一坪残煤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约定：“……二、合作方式:（一）江合公司将井田范围内IX勘探线以北，上以背斜轴为界，下以+400M标高为界范围内的K5煤层的自愿委托海底沟煤矿开采，海底沟煤矿自行组织采掘队伍，自行投入资金进行开采；（二）海底沟煤矿开采江合公司井田范围内的原煤必须全部销售给江合公司。其销售方式、销售价格由双方根据以后市场行情协商确定，但海底沟煤矿销售给江合公司原煤的价格必须低于同期市场价格5%，同时海底沟煤矿按指标扣减前的原煤吨位以10元/吨向江合公司交付管理费；……四、协议期限：2004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六、乙方责任……（七）协议期间，若因国家政策原因需提前终止本协议的，海底沟煤矿必须无条件的从江合公司矿井拆走自有的设备，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江合公司提出赔偿……”
2003年3月29日，江合公司与海底沟煤矿就残煤指标及费用结算问题签订《关于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一坪残煤指标及费用结算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
2005年5月11日，江合公司向海底沟煤矿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开采一坪残煤协议的函》，称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关闭国有煤矿矿办小井和乡镇煤矿停产整顿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1〕25号）、重庆经济委员会《关于加强重点煤矿“一通三防”工作的通知》（渝煤整〔2005〕2号）、重庆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印发重庆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安全技术管理办法>的通知》等规定，前述协议一、协议二无效，要求海底沟煤矿立即停止生产。
2007年1月1日，江合公司与海底沟煤矿签订《委托重庆市北碚区海底沟煤矿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一坪井口煤炭的合同》（以下简称协议三），约定：“……一、……江合公司委托海底沟煤矿对江合公司所属的江合煤矿一坪井口煤炭进行开采……二、甲方委托乙方开采的范围：江合公司将井田范围内IX勘探线以北，上以背斜轴为界，下以+400M标高为界范围内的K5煤层的自愿委托海底沟煤矿开采，海底沟煤矿自行组织采掘队伍，自行投入资金进行开采……四、合同期限：暂定八年，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五、甲方对乙方相关费用的收取、计量及支付方式：（一）费用的收取：江合公司主要对海底沟煤矿收取井巷费用、电力费用。1、井巷费用……第一年（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按照所产原煤产量向海底沟煤矿收取井巷费用等共计40元/吨，从第二年即2008年1月1日起根据市场情况双方每年再行商定吨煤费用。井巷费用包括：井巷使用费、资源费、排水费用、场地设施租赁使用费。2、电力使用费。江合公司按对外转供电向其供电、按双方商定的电价向海底沟煤矿收取电力费用。具体以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为准……七、甲、乙双方权利和责任（一）甲方权利和责任：……3、合同期间内，如因国家政策变化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江合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江合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和费用……（二）乙方权利和责任：……7、合同期间内，如因国家政策原因需提前终止协议三，海底沟煤矿必须自接到江合公司通知书之日起一周内停止开采，自行负责处理其投入的设备、材料等，并于自接到江合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一月内撤离江合公司现场，海底沟煤矿投入的设备、材料中，如江合公司根据生产需要可以回收部分设备材料，经双方商定，可按当时价值回购，海底沟煤矿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江合公司提出赔偿……八、其他约定条款：……（四）江合公司、海底沟煤矿双方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一，以及于2005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二自本合同生效之日同时废止……”
2007年11月15日，江合公司与龙王公司出具《关于变更石牛沟一坪煤炭委托开采合同的情况说明》，载明由于海底沟煤矿已于2007年9月整合到龙王公司，海底沟煤矿已注销，为保持协议三的延续性，保持其法律效力，以使合同双方更好地履行合同条款，双方决定重新修订合同文本中的签约主体，合同文本其他内容不变，合同期限、签约时间不变，由江合公司与龙王公司重新签订一坪煤炭委托开采合同等协议，并将该情况说明附于新合同文本作为合同附件，江合公司与海底沟煤矿签订的所有合同同时作废。双方遂在前述协议三的基础上，以江合公司为甲方、龙王公司为乙方，遵照协议三合同文本签订了《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重庆市龙王公司有限公司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一坪井口煤炭的合同》（以下简称协议四），协议四与协议三合同文本除乙方改为龙王公司外，其余内容与协议三相同。
2009年6月5日，江合公司通知龙王公司一坪井口转供电进行限时安排。同月15日，江合公司通知龙王公司自6月26日起停止在一坪残煤开采区的掘进、采煤等生产活动。
2010年6月13日，江合公司向龙王公司发出《关于终止所属一坪井口煤炭委托开采合同的通知》，称根据前述协议四约定自2010年6月12日起终止协议四，告知龙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妥善自行做好设备、材料处理工作，并于接到该通知之日起三月内撤离一坪井口现场。
2010年6月13日，江合公司向龙王公司发出《关于一坪煤炭开采有关问题的复函》，称不同意恢复一坪残煤开采区掘进、采煤等生产活动，不同意龙王公司提出的修订协议四、设立独立采煤队归属江合公司的建议，拒绝承担因协议四终止的任何赔偿，认为对龙王公司的投入，由该公司对能够处理的设备、材料自行进行处理，对确认无法处理且江合公司能够使用的设备、材料，经过评估后由江合公司按照评估价格接收。
2015年4月24日，江合公司与全洁公司（龙王公司）对一坪2004年至2010年委托开采期间双方投入情况进行了确认，确认全洁公司（龙王公司）投入以下财产:修建二井井口附近的煤仓128.5平方米，磅房、电房、澡堂、值班室合计192.82平方米；铺设二井井口至一坪共计5050米的600毫米11Kg轨道，另有双道500米；在一坪区域+500米标高以下沿煤层掘进的巷道，断面4平方米左右的1500米；0.7立方翻斗矿车80台；矿用变压器4台（160KVA1台、120KVA1台、100KVA2台）；11.4KW绞车1台；0.8绞车1台；5.5KW局扇2台；11KW局扇3台；28KW抽风机2台；12.3立方米空压机1台；4立方米空压机5台；高压铠装电缆3500米；3*35橡套电缆980米；3*25橡套电缆1300米；柴油机车2台；60安低压开关12台；高压开关5台；旧铠装电缆1600米；DN50无缝钢管600米；DN32无缝钢管900米；煤电钻综合保护开关16台；7655型风锤6台；干式变压机6台；井口变压器1台。
另查明：海底沟煤矿系重庆市北碚区复兴镇镇属股份合作制企业，矿长为孙立全。2010年10月22日，龙王公司原股东刘禄华、樊勇兵向孙立全、吴银灵转让其持有的龙王公司股份，该转让已经龙王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孙立全成为龙王公司法定代表人。龙王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变更登记名称为重庆全洁机械有限责任公司。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全洁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重庆金汇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就全洁公司在一坪井口矿区实际投入的实物资产价值（2010年6月17日）进行评估。该所作出渝金汇评报鉴字[2015]03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有关实物资产价值总额为769.4万元，其中设备价值177.54万元，建构筑物17.44万元，巷道444.93万元，轨道129.49万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合作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一坪残煤的协议》、《关于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一坪残煤指标及费用结算的协议》、《委托重庆市北碚区海底沟煤矿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一坪井口煤炭的合同》、《委托重庆市龙王公司有限公司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一坪井口煤炭的合同》、《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终止所属一坪井口煤炭委托开采合同的通知》、限电通知、停产通知、龙王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与孙立全关于一坪开采期间双方投入情况的说明》、评估报告书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海底沟煤矿与江合公司签订的本案《合作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一坪残煤的协议》、《关于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一坪残煤指标及费用结算的协议》、《委托重庆市北碚区海底沟煤矿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一坪井口煤炭的合同》亦即协议一、协议二、协议三，以及江合公司与龙王公司（后更名为全洁公司）签订《委托重庆市龙王公司有限公司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一坪井口煤炭的合同》即协议四，虽名为由江合公司委托海底沟煤矿、龙王公司开采煤炭，但约定的支付费用方式为海底沟煤矿、龙王公司按开采煤炭吨数每吨支付固定费用与江合公司，剩余有关收益均由海底沟煤矿、龙王公司享有，实质系双方未经批准、私自转让采矿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之规定，且该类转让实际有损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院认定该系列协议均为无效。根据江合公司与龙王公司出具《关于变更石牛沟一坪煤炭委托开采合同的情况说明》的有关内容，双方实际已经一致确认前述协议一、二、三的有关海底沟煤矿的相应责任和法律后果均由龙王公司承受，则本案系列合同无效的有关法律后果应由龙王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有关系列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以致无效，双方显然均有过错。对于全洁公司（即龙王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江合公司赔偿的有关损失，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经本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评估，本案全洁公司在一坪残煤开采中投入实物资产价值总额为769.4万元，其中设备177.54万元，建构筑物17.44万元，巷道444.93万元，轨道129.49万元。根据本院查明的本案事实，江合公司已于2010年6月13日通知龙王公司妥善自行做好设备、材料处理工作，并于接到该通知之日起三月内撤离一坪井口现场。而按照一般常理，有关开采现场的设备、轨道应当可予搬卸撤除，龙王公司至今未撤除有关设备、轨道，亦未举证证明有关设备、轨道具有无法搬卸撤除的情形，应当对相关损失及其扩大自行承担责任。建构筑物及掘进修建的巷道，按照一般常理无法进行拆除，有关损失应当由江合公司、全洁公司按致使合同无效的过错比例承担，本院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每方均承担50%。则江合公司应当赔偿全洁公司的损失应当为（17.44万元+444.93万元）×50%=231.18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重庆全洁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重庆市龙王公司有限公司开采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一坪井口煤炭的合同》自始无效；
二、被告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全洁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因投入开采一坪残煤的建构筑物、巷道相关损失2311850元；
三、驳回原告重庆全洁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7736元，由原告重庆全洁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2441.2元，由被告重庆江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529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 毅
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
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