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仙刑初字第2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农民。2014年5月24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6月12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1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行龙，浙江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5）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政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戊及其代理人王某甲，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潘行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6日晚22时30分左右，在本县双庙乡东路自然村村道上，被告人朱某甲驾驶黑色轿车故意将被害人王某戊撞倒，致使王某戊左小腿、左踝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戊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庭审中，公诉人明确被告人朱某甲驾驶的黑色轿车为黑色别克轿车。
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应时才、王某甲、应某甲等证言、被害人王某戊陈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和辩解、通话记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定罪处罚。
被害人王某戊及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朱某甲认罪态度不好，要求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朱某甲辩解案发当晚其在双庙乡西马村下赵自然村帮应时才守选票，起诉书所讲的时间其没有去过东路自然村，没有开车撞王某戊；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通过疲劳审讯、威胁、利诱以及指供的方式取得，属于非法证据。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朱某甲在2014年6月8日所作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证据，应当宣告被告人朱某甲无罪。（1）事发当晚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台风天气，事发地点没有路灯。被害人陈述其被撞伤后，开车的人下车看她几眼，她才认出这个人叫什么“峰”。按常理讲，如果有人故意开车撞人，达到撞人的目的后逃之夭夭还来不及，不可能下车看被害人。如果司机下车去看被害人伤情，很有可能是交通事故逃逸，这种可能性和合理性不能排除。（2）被害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4份笔录，前后陈述不一，存在矛盾；且现场唯一目击证人应某甲始终陈述车上没有人下来过。因此被害人陈述存在虚假成份。（3）被告人朱某甲的有罪供述称案发前其打电话给朱某丙，叫朱某丙把车开过来，后其驾驶朱某丙所有的黑色尼桑轿车撞伤王某戊。被告人朱某甲的有罪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采信。（4）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人朱某甲开车撞伤被害人。
辩护人申请证人朱某乙、施某甲、王某乙出庭作证，欲证明2013年10月6日晚上10时30分左右，被告人朱某甲在下赵自然村，没有在东路自然村。
经审理查明：
本县双庙乡西马村由西马、东路、下赵三个自然村组成。2013年10月6日系西马村换届选举村民主任前夕，被告人朱某甲姑丈应时才（系东路自然村人）与被害人王某戊胞弟王某甲（系西马自然村人）系竞选对象。
2013年10月6日傍晚，被告人朱某甲经应时才安排赶至西马村，与叔伯兄弟朱某丙，以及应时才的其他亲戚朋友等人为应时才选举帮忙。当晚22时许，王某甲驾车到位于东路自然村的王某戊家，后在驾车准备离开时，站在车旁的朱某丁（系应时才妻子）以王某甲车辆刮擦到其为由，与王某甲发生争执。后王某甲驾车离开，朱某丁坐到自己停在东路自然村田坦的黑色中华轿车上。随后应时才胞兄应某甲到现场，以王某甲撞伤朱某丁为由，要求王某戊打电话通知王某甲带朱某丁去医院检查。在遭到王某戊拒绝后，两人站在东路自然村村道（宽约三米）上对骂。被告人朱某甲得知其姑姑朱某丁被王某甲驾车碰撞后，驾驶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到东路自然村，车辆自南向北途经村道时，应某甲与王某戊仍在村道上对骂。被告人朱某甲在看到王某戊没有避让的情况下，仍开车通过，致撞伤被害人王某戊。被害人王某戊因左外踝撕脱性骨折、距腓韧带损伤，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014年5月23日，被告人朱某甲经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出警民警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2013年10月6日23时10分左右，王某甲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自己姐姐在村里被车撞了。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双庙乡西马村东路自然村一村道上的拐弯处，村道为南北走向，中心现场处道路宽度大概三米，中心现场东面有一土房及一口皮坑，西面有一条楼梯及一民房。当时下着大雨，现场已无撞人车辆，被撞的受害人已送往医院。
3.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王某戊因外伤致左外踝撕脱骨折、距腓韧带损伤，目前左踝关节活动受限，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4.被害人王某戊陈述。被害人王某戊在侦查阶段分别于2013年10月7日、2014年2月13日、2月18日、6月10日做过笔录，均陈述朱某甲开车将其撞伤，其陈述的事发经过前后基本一致。
其陈述：当天晚上其兄弟王某甲到其家来，应时才老婆朱某丁站在门口偷听，后中伟坐上车打算将车开走，在倒车时朱某丁说中伟的车碰到她，中伟与卫娟说了几句就将车开走了。中伟车开走后，应时才兄弟应某甲过来找茬，让其把中伟叫回来，带朱某丁去医院，说中伟撞了人后跑走，还骂其，其也与应某甲站在路边对骂，这时过来一辆黑色小车，从下面往上面开，时福看到车来就退到一边，车从对面开过来撞向其，撞在其左小腿，其坐在地上。开车的人看到其被撞了把车停下来，看了其一下，其看到开车的人是时才的子侄，是在东路村旁边的鱼塘养鱼的。开车的人下车和应某甲说过话。被害人王某戊陈述当天晚上发生碰撞前，那辆黑色轿车车灯开着，没有按喇叭。
辨认笔录，2013年10月11日被害人王某戊在办案民警提供的12张照片（包括被告人朱某甲及应时才另一侄子朱某丙）中辨认出当天晚上开车将其撞伤的即朱某甲。
5.证人证言
（1）证人应某甲证言：其是东路村帮应时才拉票、守票的负责人，当天晚上其在东路五间头操场地方，看到朱某丁坐在车里，朱某丁说被王某甲车撞了，其就叫王某戊打电话给王某甲，叫王某甲带卫娟去医院。王某戊不愿意打，其与王某戊互相骂起来，这时从下面往上面方向开来一辆车，其退到路边，后听到苏娟“啊”了一声，侧倒在地上，嘴里说“你用车撞我，你用车撞我”。这辆车没有停直接往上面开走了，车上没人有下来，其也没有和车上的人说过话。
对于这辆车的驾驶员是谁，证人应某甲陈述因应时才与王某甲竞选村长，双方都有熟人来帮忙拉票，具体是谁其不清楚。
证人应某甲于案发当晚在现场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在最初的笔录中否认当晚应时才有电话打给其，其也不知道撞伤王某戊的车辆颜色。在之后的笔录中证人应某甲陈述，在王某戊被车撞伤前十分钟左右，应时才打过一个电话给其，但应时才没有跟其讲朱某丁被撞的事；当晚撞伤王某戊的是一辆黑色小车。其担心开车撞伤王某戊的人是应时才或是受应时才指使，就故意隐瞒了应时才给其打电话的事，以及车辆颜色。2014年7月份，有一次其在应时才家时听应时才说朱某甲自己承认开车撞伤王某戊。其当时和应时才讲既然朱某甲承认了，你应该去把事情了结掉。
证人应时才手机（号码189××××7771）通话记录显示：2013年10月6日22：03：25，应时才被叫朱某丁，通话时长153秒；22：06：29应时才主叫应某甲，通话时长21秒。
（2）证人朱某丙证言：当天晚上其到西马村帮姑丈应时才拉选票，其自己的黑色尼桑轿车借给别人，就向表姐夫高某借来的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其当晚和明宝在一起，没有去过东路，期间其碰见帮王某甲拉票的王某甲子侄文起，文起坐到其车上，两人一起到双庙买东西吃过。其和明宝一起在下赵时，明宝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其说其姑姑朱某丁被王某甲车撞了一下。当晚朱某甲也在西马帮应时才拉选票，他开了一辆小飞虎，没有与其同车。
（3）证人应某乙证言：当天晚上其和朱某丙一起在西马和下赵那边给应时才拉票、守票，朱某丙开了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当晚12点钟之后，其听说王某戊、朱某丁分别被人撞了，朱某丁是被王某甲的车擦了一下，王某戊被谁撞了其不清楚。那天晚上刚开始时朱某甲也在下赵，他开了一辆小飞虎。
（4）证人应时才证言：当天晚上其家亲戚朋友基本上都在外面帮其拉票、守票，朱某甲、朱某丙也在。晚上23时许，其接到王国军的电话后赶到东路，看到其这边和王某甲这边两边围了很多人，有很多人过来说其这边的人开车把王某甲姐王某戊撞了。当晚早些时候，其老婆朱某丁看到王某甲到东路建平家门口，以为王某甲在拉票，就跟过去看，王某甲知道后就坐上车把车发动起来故意往朱某丁边上开，结果擦到她小腿上。朱某丁被王某甲刮擦之后，没有打电话告诉其。
证人应时才手机（号码189××××7771）通话记录显示：2013年10月6日22：03：25，朱某丁主叫应时才，通话时长153秒；22：06：29，应时才主叫应某甲，通话时长21秒；22：07：56，应时才主叫应某乙，通话时长11秒。
（5）证人朱某丁证言：当天晚上其在东路守票，车停在东路操场边，其看到王某甲开车进来，就跟过去，站在王某戊门口看，之后王某甲坐上车想开走，在倒车过程中前轮胎擦到其左小腿。王某甲开车走后，其朝自己停车的位置走，王某戊跟在其后面，这时其碰到应某甲，跟应某甲讲了被中伟车撞了的事情。应某甲就叫王某戊打电话给王某甲，两人在路中间吵起来，应某甲拉住王某戊不让她走。其因为脚有点痛就坐到车里去了，没过多久，其听见王某戊在喊自己被车撞了。王某戊和应某甲在吵架时，其坐在车里，没有打过电话，其当时带着手机，手机号是189××××7778，当晚22时至23时前后这段时间其没有和应时才通过电话。其是在王某戊被车撞了之后，才和家人说了自己被中伟车撞了的事情。
证人朱某丁手机（号码189××××7778）通话记录显示，2013年10月6日22：03：25朱某丁主叫应时才，通话时长153秒；22：08：42被叫应时才，通话时长13秒；22：13：16被叫应政翰（系其儿子），通话时长42秒；22：14：47主叫应时才，通话时长24秒；22：17：37被叫应时才，通话时长25秒。
（6）证人王某甲证言：当晚22时许，其到其姐王某戊家，应时才老婆朱某丁一直站在其姐家门口，后在其倒车时朱某丁说其把她撞了，其实际没有撞到她。其姐王某戊在旁边和朱某丁吵起来，其叫王某戊不要吵，就开车走了。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其接到电话说王某戊的脚被撞断了，就赶到王某戊家，当时两边都有很多人站在东路操场附近，其将王某戊送到医院，王某戊跟其说是应时才的侄子开车撞了她。
（8）证人应买奶（西马村东路人）证言：其听村里其他人说开车撞王某戊的是应时才的侄子，好像是新路人。
（9）证人王某丙（系王某戊侄子）证言：当天晚上其看到朱某丙开了一辆黑色别克轿车，朱某丙还和王某丁打过招呼，两人曾一起坐车离开，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王某丁回来，好像是喝过酒。
（10）证人王某丁（系王某戊侄子）证言：当晚其和王某丙等人在下赵村里转时碰到朱某丙，他开着一辆黑色别克轿车，之后其坐在朱某丙的车里一起去双庙买了啤酒和一些小吃，在车里边喝酒边聊天。期间朱某丙接到一个电话，他挂了电话之后说自己有事。其就下车了，朱某丙开车走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其听家里人说王某戊在东路被人撞了。之后其有去找过朱某丙的车，在西马、下赵、东路等周边范围都没有找到。
（11）证人周某证言：当晚其和伟兴一起在下赵帮应时才守选票，后来明宝带朱某甲过来一起守票。一开始他们坐在小刚波家门口，大概坐了一个多小时后，朱某甲说去睡觉了，其和伟兴在村里转了一圈，回到小刚波家门口，不知过了多久，其听说东路那边有事情。其手机号码130××××3760，当天晚上其没有和朱某甲通过电话，朱某甲打过电话帮其找手机，其当时人在边上，其没有接。
朱某甲手机（号码189××××3700）通话记录显示：2013年10月6日22：06：02朱某甲主叫周某，通话时长0秒；22：06：25主叫周某，通话时长23秒。
（12）证人高某证言：朱某丙姑丈选举前一两天傍晚，下雨天气，朱某丙说他自己的车借给朋友了，向其借开别克越轿车去西马帮他姑丈选举。
6.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朱某甲在侦查阶段做过多份笔录，其中2014年6月8日作了三次有罪供述，之后翻供。
其有罪供述称：当天傍晚应时才先后两次打其电话叫其去西马村守选票，并叫其直接到下赵找应某乙。晚上十点多，其和明宝走到下赵村口时，明宝接了一个电话，后对其讲其姑姑朱某丁被王某甲的车撞了。其听到姑姑被撞，心里有点火，打电话叫朱某丙过来。其和明宝走到西马村口，朱某丙开着他的黑色尼桑车赶到，其叫朱某丙下车，其坐到驾驶室里，朱某丙坐在副驾驶室，应某乙坐在后排。其驾车开到东路操场时，看到应时才家的黑色中华车停在操场上，王某甲姐王某戊与应某甲两人面对面站在操场南边角头那间小屋西向的水泥路上，两人手指着对方在骂，其想把车开过去吓吓王某戊，其开车过去时，应某甲往旁边避了一下，王某戊没有避，被车的左前部碰到，她当时就坐在地上。其把车停下来看了一下王某戊的伤势，看到被撞的地方没有流血，害怕王某戊赖进来，就开车走了。其开车趁东路的黄泥路开到管铁线，再经过西吕开到西马，其在西马村口下车，去下赵了，朱某丙和应某乙两人在西马。应时才选上村主任后，其曾找过他，问这件事怎么办。应时才叫其先别管，到时再讲。之后在2014年春节后以及王某戊的伤势鉴定出来后，其均找过应时才问怎么办。应时才说大家没有把其讲出来，派出所也没有证据，叫其不要怕。
被告人朱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当晚朱某丙开的是他自己的黑色尼桑轿车，其开的是小飞虎，除了其和朱某丙外，其他帮应时才选举的基本都是西马村人，没有开车来。在庭审中供述其不知道当晚朱某丙开的什么车。
被告人朱某甲手机（号码189××××3700）通话记录显示：2013年10月6日17：46：03、18：51：16，两次被叫应时才。
7.被告人朱某甲身份证明、前科查询以及归案经过在案。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被害人王某戊于案发当晚在东路村道被一辆黑色轿车撞伤，被害人王某戊的陈述与证人应某甲、朱某丁的证言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朱某甲取证时，取证的时间、地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证据、线索表明侦查机关存在违法取证。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某甲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甲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朱某甲的有罪供述中关于当晚其接到应时才电话后赶到西马村下赵自然村帮应时才选举，在应某乙接到电话后得知其姑姑朱某丁被王某甲车撞了，其开车到东路村道在王某戊没有避让的情况下撞伤王某戊的地点、碰撞部位，案发后其多次找应时才商量怎么办，应时才称大家没有把他讲出来等内容，分别与证人应时才、朱某丁及被告人朱某甲等人的通话记录、被害人王某戊陈述、证人应时才、朱某丁、应某甲、应某乙、朱某丙等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朱某甲的有罪供述供认当晚其开着朱某丙的黑色尼桑轿车撞伤王某戊。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朱某丙自己有一辆黑色尼桑轿车，当晚其因将自己的尼桑轿车借给他人，而向高某借开黑色别克轿。庭审中，被告人朱某甲供述其并不知道当晚朱某丙开的是什么车。因此被告人朱某甲在侦查阶段根据车辆颜色而供认开的是朱某丙自己所有的尼桑轿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对被告人朱某甲的有罪供述予以认定。被告人朱某甲在得知朱某丁被王某甲车撞了之后，驾车赶至东路村，在车辆行驶到被害人王某戊边上，王某戊没有退让的情况下，其既没有按喇叭，也没有将车停下让王某戊靠边，而是继续开车前行，致撞伤被害人王某戊，存在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申请的证人朱某乙、施某甲、王某乙出庭作证的证言：
（1）证人朱某乙陈述：是朱某甲的姊妹让其来作证。当晚从六七点钟左右直到十把点钟其都是与朱某甲一起在下赵，帮应时才守选票，到十把点钟时，朱某甲说去睡觉，其也走了，走到东路时看到两边人挺多，说王某戊被撞了，当时交警也在场。
（2）证人施某甲陈述：是朱某甲的姐姐让其来作证。当晚六点多钟其和周某一起在下赵帮应时才守选票，后来朱某甲来了，之后直到当晚十把点钟，其和周某、朱某甲都在一起，除了中途其因为回家换衣服离开不到十分钟时间，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人一起。到十把点钟时，朱某甲去车上睡觉。
（3）证人王某乙陈述：是朱某甲的律师让其到法庭来说一下当晚其从西马走到东路的经过。当晚其在西马拉票，从西马回东路经过下赵时看到朱某甲的小飞虎停在下赵村口，明宝坐在车上，其敲了下车门，明宝让其坐一下，其说雨太大就回家了，走到东路操场时看到很多人在吵架，说王某戊被车撞了。
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为证人朱某乙陈述当晚六七点钟开始直到十把点钟，其一直和朱某甲在一起。证人施某甲陈述当晚六点多钟至当晚十把点钟，其和周某、朱某甲三人在一起，除了他们三人没有其他人在一起。证人朱某乙与证人施某甲证言存在矛盾。根据西马村地理位置，下赵自然村与东路自然村相距较近，证人朱某乙、施某乙、王某乙的证言均不能证明被害人王某戊被撞前被告人朱某甲的行为，故对上述三证人证言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代理审判员 项 翼
人民陪审员 应舜朝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王雅芬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