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浙行终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仙，女，1951年9月15日生，住桐乡市。委托代理人孟文静，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桐乡市振兴东路600号。法定代表人盛勇军，市长。委托代理人金铮，桐乡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姚宏斌，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广场路1号。法定代表人林健东，市长。委托代理人阮煤、张凝，嘉兴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沈金仙诉桐乡市人民政府、嘉兴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浙嘉行初字第138号行政裁定。沈金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金仙的委托代理人孟文静，被上诉人桐乡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金铮、姚宏斌，被上诉人嘉兴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阮煤、张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桐乡市人民政府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2011年8月24日浙土字A【2011】-0197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先后于2011年8月30日在桐乡市国土资源局门户网站、同年9月1日在被征收土地的所在村即凤鸣街道李家弄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告栏，刊登、张贴了【2011】第11号《桐乡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上述事实有沈金仙、桐乡市人民政府提供的桐乡市国土资源局门户网站2011年8月30日的网页截图，桐乡市××街道××村村民委员会（落款处有经办人鲍峰、吴士杰，村民张伟华、陈杏仙签名）证明予以证实。嘉兴市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向被征收村民张伟华、吴志干进行调查核实，证实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等信息在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栏及村民聚集地公开的事实。上诉人（原审原告）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当提供当时的证据，而不能以事后村民委的证明来证实公开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行为的存在，故否认【2011】第11号《桐乡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开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桐乡市人民政府在桐乡××国土资源局门户网站、被征收土地所在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栏及村民聚集地公开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形式合法；有经办人签名的村民委员会证明的书证、被征收村民证人证言是直接证据，证明效力应当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先后于2011年8月30日在国土资源局门户网站、同年9月1日被征收的所在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告栏，刊登、张贴了【2011】第11号《桐乡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该公告载明“被征收土地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对本方案内容如有不同意见，请于2011年9月14日前以村民委员会单位，书面送达桐乡市国土资源局”。上诉人对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有异议，认为其程序违法、公告内容违法，侵害了其合法权利，应当在法律规定期限提起诉讼。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上诉人于公告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内容，故本案的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上诉人诉称，直到2015年4月20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知道桐乡市人民政府作出了【2011】第11号公告问题。本案证据证明桐乡市人民政府进行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际上早在2011年6月9日上诉人沈金仙已签订《征收拆迁意向书》，上诉人之子吴志强曾为此事还找村委会说理，上诉人因征收土地所涉房屋也已在2012年12月被拆除，被征收的其他村民证明“公告内容村里人都在面店、茶馆店讨论”，故上诉人所持的上述观点法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嘉兴市人民政府以上诉人申请复议超过了法定期限而作出驳回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的决定，本案公告行为与复议行为系两不同的行政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能在同一案件中进行诉讼。上诉人在诉讼中撤销了要求法院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请求，应予准许。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沈金仙的起诉。上诉人沈金仙上诉称：l、被上诉人桐乡市人民政府不能证明其在上诉人所在村已张贴“征地公告”。原审法院之所以认定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是因为被上诉人桐乡市人民政府辩称其已于2011年8月30日在国土资源局门户网站、9月1日在被征收土地所在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告栏刊登、张贴了【2011】第11号《桐乡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但是被上诉人只是根据事后提供该村村委会证明以及事后向被征收村民进行调查核实等证据来证实张贴了该公告，而并没有提供当时送达“征地公告”的送达签名、张贴照片等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桐乡市人民政府不能证明其已在被征收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告栏刊登、张贴了该公告。2、上诉人是于2015年4月20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知道“征地公告”的存在，其于2015年6月4日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没有超过法定的复议期限，进而在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后，所提起的行政诉讼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依法继续审理。桐乡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其提供了桐乡市国土资源局门户网站2011年的网页截图、桐乡市××街道××村村委会《证明》；嘉兴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向被征收土地村村民的调查材料。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当时在被征收土地村委会张贴公告的事实。同时有关法律也没有明确要求公告时必须提供摄影、摄像等。2、其已将【2011】第11号《桐乡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于2011年9月11-16日在桐乡市××街道××村村务公开栏张贴，并于2011年8月30日在桐乡市国土资源局门户网站上公开，根据行政诉讼法有关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故此，上诉人应当最迟于2013年8月30日提起行政诉讼。因此，上诉人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嘉兴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其同意桐乡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并补充认为，根据上诉人沈金仙之子吴志强曾于2014年8月向桐乡市信访局、浙江门户网站反映过征地事宜的情况，可以从侧面证明上诉人诉称其于2015年4月20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知道“征地公告”的事实是不真实的。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重点围绕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上诉人对桐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1】第11号《桐乡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行为以及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嘉政复字【2015】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并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等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根据桐乡市国土资源局门户网站2011年的网页截图、桐乡市凤鸣街道李家弄村村委会《证明》、嘉兴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向被征收土地村村民的调查材料等，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桐乡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8月30日在国土资源局门户网站、同年9月1日在被征收的所在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告栏，刊登、张贴了【2011】第11号《桐乡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的事实。结合上诉人于2011年6月9日在《征收拆迁意向书》户主签名单上的签字，故上诉人诉称其是直到2015年4月20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知道【2011】第11号公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撤销了对嘉兴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仅在理由部分进行表述，而未在判决主文予以裁判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惟菁代理审判员  马良骥代理审判员  杨 治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