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26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艺，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广东省德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2017年6月8日因涉嫌抢劫被德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伟刚、林锦永，均为广东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庆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聚众斗殴、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浩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艺及其辩护人邓伟刚、林锦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从2008年9月底开始，通过实施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德庆县悦城镇一带地区逐步形成以李某12、徐某1和、曾某1（男，均已被判刑）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李某艺和莫某、莫某2、李某1、李某14、李某2、李某3、李某4、陈某1（男，均已被判刑）等人为骨干成员，组织成员人数较多、关系相对稳定、有约定俗成规矩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暴力威胁为后盾，以追赶、打砸抽砂船的方式，对在附近西江流域从事采砂作业的经营者实施持续的敲诈勒索，非法获利2250000多元，并由李某12、徐某1和、曾某1等人统一管理和分配，用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从而最终形成了对德庆县悦城镇附近西江流域采砂作业的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李某艺积极跟随李某12加入到该黑社会性质组织。2008年11月29日，该组织又对在德庆县悦城镇附近的西江河段进行正常疏浚采砂作业的深圳天然物流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抽砂船实施敲诈勒索未果，继而对抽砂船实行打、砸、抢。
敲诈勒索罪
从2008年9月底至12月初，李某12、徐某1和、曾某1指使、授意和带领其组织骨干成员煽动村民追赶在附近抽砂作业的砂船，聚众阻挠抽砂船作业，强迫抽砂船停工，以此要挟抽砂船方每天交纳保护费25000元，后增加至每天35000元。被害人梁某为了使其抽砂船能在德庆县悦城镇附近的西江河段顺利采砂作业，被迫向李某12、徐某1和、曾某1等人缴纳保护费共2250000多元。李某12等人收到上述保护费后，除将少部分款项分给村民外，大部分款项由其组织成员瓜分，其中骨干成员被告人李某艺每天分得200元。
聚众斗殴罪
2008年9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艺和李某12、徐某1和、李某1、李某14、李某2、李某3、李某4、朱某1（均已被判刑）等人，与莫某、莫某2（均已被判刑）纠集的十多人，为争夺向抽砂船老板收取保护费的权益，双方携带刀具、铁管等作案工具，在德庆县悦城收费站附近斗殴。莫某一方的莫某3被打伤，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
抢劫罪
2008年11月29日12时许，李某12、徐某1和、曾某1组织被告人李某艺和陈某1、严某、李某1、李某14、李某2、李某3、李某4、陈某2、覃某某等人，为达到收取保护费的目的，煽动几百名村民，阻挠在德庆县悦城镇附近西江河段进行采砂作业的抽砂船。被告人李某艺等上述人员，携带刀具、铁管等工具，强行登上“粤佛山I3098”、“顺洋233”（“顺洋I33”）抽砂船，打砸船上的设备、追打船员，抢走船上的部分物品及现金19000元。经估价鉴定，上述两船的财物损失价值为人民币87895.9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二百七十四条、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九条的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抢劫罪。应当对其进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李某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其辩解称：其没有绰号叫“黑艺”，其没有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聚众斗殴、抢劫的行为，只是在李某1处收到二、三千元，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某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聚众斗殴、抢劫四项罪名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李某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首先，2008年9月23日李某12、曾某1等人开始收保护费，但2008年9月22日被告人李某艺陪同其堂大哥李某15去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到同年10月11日才回到悦城响水村，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某艺对收取保护费一事并不知情，其并未追随李某12等人加入到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并成为骨干成员；其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艺构成犯罪的主要证据是所谓证人曾某1、徐某1和、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其他证人、受害人等证据并没有证实被告人李某艺存在犯罪行为，而曾某1、徐某1和、李某1、李某2等人不具有证人的地位，其均为本案的被告人，所做的陈述应当归类为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且上述人员的供述前后矛盾；再次，公安机关在本案中的侦查程序不合法，是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明说明2009年已对被告人李某艺立案侦查并一直对其进行追逃，直到2017年6月8日将其抓获归案，但实际上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艺一直在家中生活，公安机关并未找过他，且之前同案被告人的相关判决书中并未确认被告人李某艺是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如果公安机关在2009年已对被告人李某艺立案侦查，应当在立案时组织对被告人李某艺进行辨认，而不应该直到2015年才到曾某1、徐某1和等人的服刑监狱组织对被告人李某艺进行辨认，另外，公安机关如果一直对被告人李某艺进行追逃，应当提供通缉令予以证实；最后，被告人李某艺与当年不明真相而参与追砂船有份分钱的群众的地位和作用一样，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第二、即使被告人李某艺构成犯罪，其收取保护费的时间较短，在量刑时应当酌情从轻处罚。
第三，被告人李某艺无前科劣迹，望合议庭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从2008年9月底至12月，通过实施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德庆县悦城镇一带地区逐步形成以李某12、徐某1和（绰号“大炮和”）、曾某1为组织者、领导者，以陈某1（绰号“朱某2”）、廖某（绰号“西人”）、李某1、李某14、李某2（绰号“二牛仔”）、李某3（绰号“黑德”）、李某4（绰号“肥团”）等人为骨干成员，组织成员人数较多、关系相对稳定、有约定俗成规矩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暴力威胁为后盾，以追赶、打砸抽砂船的方式，对在附近西江河流域从事采砂作业的经营者实施持续的敲诈勒索，非法获利人民币2250000多元。并由李某12、徐某1和、曾某1等人统一管理和分配，用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从而形成了对德庆县悦城镇附近西江流域采砂作业的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李某艺加入到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了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
被告人李某艺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案件综合材料、证明、抓获经过。证明：2008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艺等人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立案侦查的情况；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艺在逃，直到2017年6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
2、德庆县人民法院（2009）德刑初字第93号、（2010）德刑初字第87号、（2015）肇德法刑初字第115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肇中法刑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2015）肇中法刑二终字第127号刑事裁定书、（2015）肇中法刑一终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其他同案犯的判刑情况。
3、被害船方的报案材料、证人张某、钟某、潘某1、李某5（均系被害船方的船员）、潘某2、何某1、李某6、陈某2、李某7等人的证言反映：该组织实施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的经过。
李某7辨认指出：李某艺就是绰号“黑艺”的人，与黑德是亲兄弟。
4、证人徐某1和、曾某1、李某2、李某1、陈某1、李某3、李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该组织实施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的经过。被告人李某艺参加该组织，参与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每天分钱的事实。
曾某1辨认指出：李某艺就是分钱名单上的“黑艺”。
李某1辨认指出：李某艺绰号为“黑艺”，与李某3是亲兄弟。
5、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每天曾某1收到保护费后，先给各村分，然后再分给李某艺、黑德、李某16等人。
李某2辨认指出：被告人李某艺（绰号叫黑艺，是李某3的亲大哥）就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人，每天分钱200-300元。
6、李某3的辨认笔录。李某3辨认指出李某艺是他亲大哥，绰号“黑艺”。
7、被告人李某艺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08年悦城砂船事件中我分得了二、三千元，当时村民基本都有钱收，但我不知道这些钱是如何得来的，我只听说是砂船的钱，这些钱都是李某1给我的。我没有参与什么活动也没有追过砂船。
8、其他书证、证人证言等材料。
二、敲诈勒索罪
从2008年9月底至12月初，李某12、徐某1和、曾某1指使、授意和带领其组织骨干成员煽动村民追赶在附近西江河流域采砂作业的抽砂船，强迫抽砂船停工，以此要挟抽砂船经营者交纳保护费。在此期间，梁某为了使其抽砂船能在德庆县悦城镇附近的西江河段顺利采砂作业，被迫向李某12、徐某1和、曾某1等人交纳保护费人民币2250000多元。李某12等人收到上述保护费后，除将少部分款项分给村民外，大部分款项由其组织成员瓜分，其中被告人李某艺每天分得200元。
被告人李某艺的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德庆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股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8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接到梁某报警称其抽砂船从2008年9月份开始至12月初在德庆县悦城镇康州加油站附近的西江河水域作业期间，持续受到以曾某1为首的村民的敲诈勒索，强迫梁某交纳“保护费”共计290万元，于当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2、在曾某1处扣押的纸条，上面写有“黑艺200”，证实被告人李某艺每天分钱的事实。
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08年9月份至12月份，我的抽沙船在悦城镇响水村附近西江河段进行采砂作业时持续受到李某12、曾某1等人的敲诈勒索，为了可以顺利采砂，我被迫每天向李某12、曾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交纳“保护费”25000元，钱一直由曾某1来收。交了几天后，因曾某1说钱不够分，于是增加至每天35000元，直到曾某1被抓了才停止交钱，总共给了大概290万元。
4、证人张某、钟某、潘某1、李某5（均系被害船方的船员）的证言反映抽砂船在悦城镇响水村附近西江河段进行采砂作业时持续受到李某12、曾某1等人敲诈勒索的经过。
5、证某、何某2、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等人的证言反映：以徐某1和、李某1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骨干成员煽动村民追赶在附近西江河流域采砂作业的抽砂船，以此要挟抽砂船经营者交纳保护费的情况。
证人李某7辨认指出：被告人李某艺就是绰号“黑艺”的人。
6、证人曾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钱收回来后先给各村分，再分给有份争地盘、打架、追砂船的人，主要有我、李某12、大炮和、李某16、李某1、李某14、黑德、黑艺、西人等人，其中，黑艺从一开始就参加了我们追砂船收保护费的事情，他每天分钱200-300元。黑德和黑艺是亲兄弟。
曾某1辨认指出：被告人李某艺就是参与敲诈勒索的人，绰号“黑艺”，每天分钱200元。
7、证人徐某1和的证言，主要内容：钱是曾某1去收的，分钱方案是由我、曾某1、李某12定的，收回来后先按大村、小村和抽到哪条村给各村分，一般村民每人每天分50元。然后再分给一起打架和追过砂船的人，主要是我们几个玩在一起的和为收钱做的事多的，在打架、追砂船过程中出力多的、积极的就分多点。其中鸡宁、李某14、朱某2每晚要看场（即保证村民不出来闹事），每人每天500元；黑艺开始每天分200元，后来他从北京旅游回来后与黑德、红某白天都要看场，每人每天分300元，黑德（李某3）和黑艺（李某艺）是两兄弟。朱某2是听我的，彬林、鸡宁、浩亮、红某、黑艺等响水村的年轻仔是听李某12的。
8、证人李某1（绰号“鸡宁”）的证言。主要内容：曾某1收到保护费后，我按照曾某1给的名单负责分钱给李某艺、黑德、李某2、李某16等人，其中，李某16和李某艺每天得200元。曾某1被抓后，由西人继续代曾某1收了4天的保护费，我让西人帮我将800元拿给李某艺。
李某1辨认指出：被告人李某艺就是参与敲诈勒索的人，每天分钱200元。
9、被告人李某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08年响水村民追砂船之后我从李某1处分得过二、三千元，但不知道这些钱是如何得来的。
10、其他书证、证人证言等材料。
根据被告人李某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经查，被告人李某艺等人所参加的组织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具备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即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非法控制特征，尤其以非法控制特征表现最为明显。被告人李某艺参加以李某12、曾某1、徐某1和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追砂船收取保护费等犯罪活动、每天分钱200元左右的事实，有同案人李某12、曾某1、徐某1和、李某1等人的证言、分钱名单等证据为证，被告人李某艺对收取保护费的事不仅是知情的，而且参与其中，其分钱的依据、顺序以及多少与一般村民明显不同，虽有证人证明被告人李某艺在2008年9月底到10月初外出，这与同案人徐某1和的供述说“黑艺去北京旅游回来……”基本吻合，但这只能证明被告人李某艺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时间较短，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至于同案人李某12、曾某1等人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均为侦查机关合法取得，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只是在被告人李某艺分钱数额方面稍有出入，其供述作为证据在分类上属于被告人供述还是证人证言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李某艺案发后作为犯罪嫌疑人被侦查机关立案，且一直被追逃，直到2017年被抓获归案，证明其有逃避侦查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明等为证。因此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李某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艺没有参与聚众斗殴、抢劫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抢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艺实施了聚众斗殴、抢劫的犯罪行为，其提出的该点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某艺的辩护人提出的即使被告人李某艺构成犯罪，其收取保护费的时间较短，以及被告人李某艺无前科劣迹，在量刑时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艺无视国家法律，参加徐某1和、李某12、曾某1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李某艺与徐某1和、李某12、曾某1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向他人强行收取保护费2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李某艺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时间较短，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艺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只是其他参加者，另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艺犯聚众斗殴罪、抢劫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李红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修订）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健生
审判员 梁光强
审判员 张 婷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梁 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1年修订）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修订）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