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民终7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象山海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石浦镇渔港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华，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原告）：杜守华，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仕龙，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根宝，男，195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洪春吉，男，1949年1月13日出生，住台湾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陈建荣，男，1951年6月5日出生，住台湾地区。上诉人象山海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华公司）、杜守华为与被上诉人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谢陈建荣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7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华公司、杜守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谢陈建荣立即返还船舶代管期间海华公司、杜守华为其垫付的费用528037元人民币、佣金107250元人民币，合计635287元人民币，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1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书确认的清偿之日止)，并由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谢陈建荣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YONGHESHUN328”(以下称“永合顺328”)轮登记在谢陈建荣名下，并由谢陈建荣、陈仕龙、黄根宝等七人合伙共有。2011年6月，该轮长期滞留山东荣成石岛无运输业务，双方协商达成船舶代管协议，约定由海华公司、杜守华提供船舶运输业务并管理船舶。2011年6月30日，海华公司、杜守华代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谢陈建荣出面与荣成市华东修船有限公司签订修理合同，进行船舶修理。2011年7月10日，谢陈建荣授权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全权处理船务事宜并与海华公司、杜守华签订船舶代管协议。此后，“永合顺328”轮在修理后投入营运，2011年9月13日，经结算，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谢陈建荣需支付海华公司、杜守华船舶修理费、油款、佣金等费用；2011年9月底，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谢陈建荣再次交付海华公司、杜守华垫付款结算单，结算尚欠海华公司、杜守华528037元人民币，海华公司、杜守华予以确认。同时根据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谢陈建荣出具的运费结算单，自2011年7月19日至同年9月6日，涉案船舶共计运输货物3300吨，按约定的海华公司、杜守华每吨货物赚取5美元计算，海华公司、杜守华应得佣金16500美元，折合为107250元人民币。2011年10月16日，海华公司在催款无着的情况下向宁波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由于需增加杜守华为原告，且当事人一致同意协商，故海华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向法院申请撤诉，但至今未协商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海华公司、杜守华明确其主张双方之间系船舶代管期间垫付款项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认为：在船舶代管法律关系中原告一方的主体为海华公司，海华公司出面签订了代管协议，具体事务均由杜守华操作；杜守华根据代管实际情况主动支付款项，相关款项没有纳入公司财务，虽然杜守华现尚未与公司结算，但若结算则杜守华垫付的款项均由公司承担；即使杜守华享有对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谢陈建荣主张的权利，其也提交了情况说明将权利转让于海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海华公司、杜守华以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任一债务人清偿后可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为由，主张其可以选择负有连带义务的任何一名债务人清偿，故在本案中仅起诉谢陈建荣、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四人，并因无法明确谢陈建荣、洪春吉的身份、地址信息而申请撤回对该谢陈建荣、洪春吉的起诉。陈仕龙则辩称“永合顺328”轮的七名共有人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请求追加蔡庆祝、纪龙村为共同被告，并认为张忠义因身份信息不详而可不列为被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海华公司、杜守华明确诉请为其与“永合顺328”轮船舶所有人之间所建立的船舶代管合同关系，认为在2011年7月至9月期间发生的5个航次的经营活动均基于该船舶代管合同关系，故适格的被告主体应为“永合顺328”轮的船舶所有人。根据海华公司、杜守华与陈仕龙均认可的事实，“永合顺328”轮在海华公司、杜守华主张的代管期间由谢陈建荣、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纪龙村、蔡庆祝、张忠义七人合伙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故谢陈建荣、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纪龙村、蔡庆祝、张忠义应系本案共同被告，应当参加诉讼。合伙人虽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在合伙体与债权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的情况下，债权人仅选择性起诉个别合伙人将有损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唯一应诉的陈仕龙辩称海华公司、杜守华主张款项中的部分属其所有，经营代管行为实由陈仕龙与杜守华共同实施，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故陈仕龙与海华公司、杜守华的诉请存在利益关联，其余合伙人有必要参与本案诉讼。综上，海华公司、杜守华起诉的被告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申请撤回对谢陈建荣、洪春吉的起诉同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准许。陈仕龙申请追加纪龙村、蔡庆祝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无法提供纪龙村、蔡庆祝的身份信息，在当事人身份不明的情况下，无法予以追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4日裁定驳回海华公司、杜守华的起诉。海华公司、杜守华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船舶由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谢陈建荣、纪龙村、蔡庆祝、张忠义七人共有，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因共有物产生的债权债务，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因此，海华公司、杜守华有权选择部分共有人主张债权。二、陈仕龙、黄根宝、洪春吉、谢陈建荣、纪龙村、蔡庆祝、张忠义七人与海华公司、杜守华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裁定认定陈仕龙等七人与海华公司、杜守华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错误。而且，案涉双方关系是否明确，需经法院实体审理方能明确，故海华公司、杜守华仅选择部分合伙人起诉未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三、一审裁定以海华公司、杜守华与陈仕龙存在利益关联，其他合伙人有必要参加本案诉讼作为驳回海华公司、杜守华起诉的理由之一，混淆本案法律关系。陈仕龙与案涉船舶合伙人不存在船舶代管关系，其与杜守华之间的合伙系与本案无涉的另外合伙关系，纪龙村、蔡庆祝、张忠义是否参加诉讼与陈仕龙无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宁波海事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海华公司、杜守华主张陈仕龙等七人因共有案涉船舶所形成合伙关系，其与陈仕龙等七人因船舶代管期间垫付款项产生权利义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海华公司、杜守华仅起诉部分合伙人与法不符。而且，本案唯一应诉的陈仕龙辩称经营代管行为实由陈仕龙与杜守华共同实施，海华公司、杜守华主张款项中的部分属其所有，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故陈仕龙与海华公司、杜守华的诉请存在利益关联，基于保障其他合伙人利益的考量，一审裁定驳回海华公司、杜守华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海华公司、杜守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海华公司、杜守华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健芳代理审判员     童心代理审判员     张碧青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