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内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建军，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捕前住丰镇市南城区泽落沟村3队，无职业。2002年4月5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1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高娃，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建军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内09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检察机关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出抗诉、上诉，原审被告人魏建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魏建军与被害人陈某系朋友关系。2014年1月3日，魏建军向陈某借款三万元，一直未还，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16年8月22日，被害人陈某用郭某的手机（手机号为130XXXX****）给被告人魏建军打电话商量要钱事宜未果。当日18时许，被告人魏建军和陈某、郭某、李建军、宋某、王某2一起在位于丰镇市旧城区石油路的”大馅饺子店”吃晚饭，席间二人因借钱一事发生争执。魏建军向王某2借了三百元，并将三百元给了陈某。后魏建军搭乘李建军的车回到家中，期间陈某用郭某手机给魏建军拨打过电话，魏建军给郭某的电话回过四通电话。当日21时左右，陈某来到魏建军家中，因经济纠纷一事与魏建军在魏家院中发生争执，双方用砖块互相殴打。魏建军妻子侯某见状进行劝阻，并用魏建军的手机给魏建军父亲魏二娃打电话求助，后劝阻无效回到家中。陈某被魏建军用砖头打伤，后魏建军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称其被陈某抢劫。丰镇市公安局的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陈某被送至丰镇市医院接受治疗，后转到大同市第三医院进行治疗，经救治无效于次日死亡。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陈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丰镇市公安局于8月23日将魏建军传唤到案，并刑事拘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建军与被害人陈某因债务纠纷产生矛盾，并且发生肢体冲突，在此期间，被告人魏建军用砖头将被害人头部、胸部等处打伤，后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魏建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由于被告人魏建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魏建军提出，案发当日被害人对其进行抢劫，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属于犯罪行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建军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建军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建军与被害人陈某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殴斗。魏建军用砖头击打陈某，致其头部、胸部、腿部多处骨折，故其对陈某死亡结果呈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并且实施了致陈某死亡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魏建军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罪，并非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魏建军经丰镇市公安局传唤到案，虽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故不构成自首。被害人夜间与被告人在被告人院内发生殴斗，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全案，有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文书以及通话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魏建军实施了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且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实施了抢劫行为，故对于被告人魏建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魏建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魏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被害人陈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893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魏建军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等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魏建军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上诉人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魏建军与被害人陈某系朋友关系。2014年1月3日，魏建军向陈某借款三万元，一直未还，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16年8月22日，被害人陈某用郭某的手机（手机号码为130XXXX****）给魏建军打电话索要欠款未果。当日18时许，魏建军和陈某、郭某、李建军、宋某、王某2一起在位于丰镇市旧城区石油路的”大馅饺子店”吃晚饭期间，陈某向魏建军索要欠款，魏建军向王某2借三百元给了陈某。后魏建军搭乘李建军的车回到家中，当日21时左右，陈某来到魏建军家中，二人因债务纠纷一事在魏家院中发生争执，并互相殴打。魏建军妻子侯某见状进行劝阻，并用魏建军的手机给魏建军父亲魏二娃打电话求助，后劝阻无效回到屋中。陈某被魏建军用砖头打伤，后魏建军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称其被陈某抢劫。丰镇市公安局的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将被害人陈某被送至丰镇市医院接受治疗，后转到大同市第三医院进行治疗。陈某经救治无效于次日死亡。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陈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丰镇市公安局于8月23日将魏建军传唤到案，并刑事拘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8月22日丰镇市公安局接魏建军报案，称其朋友陈某在其家进行抢劫，被其制服。后丰镇市公安人员发现魏建军有故意杀人嫌疑，遂将魏建军传唤到案。2、公安机关丰公（刑）勘【2016】字×××号现场勘验检察记录及照片，指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经上诉人魏建军指认，其打伤被害人陈某的案发现场位于丰镇市城南区泽落沟村魏建军家中院内。丰镇市公安局的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了红色砖头一块。提取了被害人陈某人血样本一份，左右手五指指甲擦拭物一份。提取了魏建军的人血样本一份以及案发当时所穿的运动鞋一双、黑白相间背心一件。3、指认笔录证实，经上诉人魏建军指认，其打伤陈某所用工具系丰镇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从其家院内提取的一块红色砖头。4、丰公（刑）勘【2016】字×××号尸体检验照片，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乌）公（刑）鉴（尸体）字【2016】22号鉴定文书证实，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陈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陈某身体有多处骨折，左侧颅骨有一9.5cm*3.3cm的骨折区，颅底可见骨折；胸骨在第四、第五肋软骨之间骨折，左侧第四、第五肋骨骨折，右侧第六至第九前肋骨折；左侧胫骨上端可见骨折。5、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乌）公（刑）鉴（DNA）字【2016】194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砖头窄面拭子经DNA检验，表现为混合分型，不排除陈某血样STR分型。（2）陈某左右手五指指甲擦拭物、魏建军右侧鞋面上可疑斑迹、黑白相间背心上可疑血迹系人血，为陈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说明材料证实，被害人陈某先后在丰镇市医院、大同市第三医院接受救治，但未办理住院手续，故两家医院均没有陈某的病历。7、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乌法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2年4月5日，魏建军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11年1月12日，被刑满释放。8、通话详单证实，郭某的号码为130XXXX****的电话分别于2016年8月22日16时、17时32分、17时58分、20时08分拨打过魏建军的手机。魏建军的手机分别于2016年8月22日20时13分、20时19分、20时25分、20时28分拨打过郭某的号码为130XXXX****的手机，20时57分拨打过其父亲魏二娃的号码为150XXXX****的手机。9、提取笔录、借条证实，丰镇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陈某哥哥陈建忠家中提取到一张借条，借条载明魏建军向陈某借款三万元。1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21时许，其给孩子洗完澡后，听到自家院中有争吵声，来到院中后，发现其丈夫魏建军与”愣陈”两人手持砖块互相殴打。其从魏建军裤兜内掏出魏建军手机给魏建军的父亲魏二娃拨打了求助电话，后其见不能劝阻二人，便回到家中。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17时许，陈某借用其手机给魏建军打电话，跟魏建军商量还钱一事，后陈某与其一起到丰镇市旧城区石油路的大馅饺子店和魏建军、李建军、宋某、王某2四人一起吃晚饭，吃饭过程中陈某向魏建军要钱，魏建军向王某2借了三百元钱给了陈某。12、证人宋某、王某2、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18时许，魏建军、李建军、宋某、王某2、陈某、郭某一起在位于丰镇市旧城区石油路的”大馅饺子店”吃饭。吃饭过程中，魏建军向王某2借了三百元钱给了陈某。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21时许，其丈夫魏二娃接到其儿媳妇侯某的电话，称魏建军与”愣陈”在魏建军家院中打架。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魏建军合伙开沙场时，陈某有过入股行为，魏建军与陈某有经济纠纷。15、上诉人魏建军供述,2016年8月22日18时许，其与李建军、陈某、郭某、宋某、王某2一起在位于丰镇市旧城区石油路的”大馅饺子店”吃晚饭。吃饭的过程中，被害人陈某向其借钱，魏建军又向王某2借了三百元钱，交给陈某，但是陈某没有要。当日21时左右，陈某用自己的T恤蒙住脸闯进其家院中，并抢走其身上的二百多元钱。陈某在逃跑过程中撞到其家院门，其用砖头打了陈某的头部或者背部几下，其随后报警。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建军与被害人陈某因债务纠纷产生矛盾，当陈某到魏建军家向魏索要欠款时，二人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魏建军用砖头击打陈某头部等处致其重度颅脑损伤、胸部、腿部等处骨折，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魏建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依法惩处。上诉人魏建军及辩护人所提”其行为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魏建军因欠被害人陈某债务不还，在陈某向其索要债务致双方发生争执后，魏建军用砖头击打陈某身体要害，致陈头部、胸部、腿部多处骨折，并导致陈某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由此可见其打击力度之强，亦可证实其主观上对陈某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据此，上诉人魏建军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魏建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魏建军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魏建军所供述陈某是因跑向大门时自己撞到门上，其只打了陈头部或背部等情节，与法医对陈某尸体检验鉴定的伤情以及其妻侯某证实的情节相矛盾，因此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等酌定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故本院不再采纳。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魏建军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后果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9刑初6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魏建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郭云楼审判员  任占元审判员  郭青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范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