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5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上海市宝山区吉浦路545-551号2065室。
法定代表人：戴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峰，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向伟，男，1974年2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裙，女，1976年2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斐，女，1997年9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飚，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灏弘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58号D1-3067室（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连哲锡，负责人。
原审第三人：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陶干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许世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卡瞰，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琨丽公司）与被上诉人顾向伟、浦裙、顾斐、原审被告上海灏弘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弘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琨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不解除《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上诉人无需返还服务费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按照合同约定，世茂公司才是系争房屋装修的义务主体。本案系争的《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虽名为装修，但从合同内容看，上诉人收取的费用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房屋购买等服务的服务费，并非提供装修的费用。一审对于系争房屋是否具备装修条件并未查明，不应仅以世茂公司表示无法装修就认定无装修条件。仅以《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而论，装修也是由世茂公司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再将房屋交付给灏弘公司进行装修。但被上诉人并未将房屋交付给灏弘公司，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辩称，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诺进行装修并且收取了装修款，上诉人在原审中亦自认与灏弘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承担本案责任没有障碍。上诉人与世茂公司的协议与本案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灏弘公司以及琨丽公司共同承担装修义务。上诉人主张管理咨询合同仅仅是指服务费，不符合当时琨丽公司的自认以及合同的约定。原审不存在程序错误，上诉人并未提出过鉴定的要求。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述称，世茂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世茂公司与被上诉人约定交付的就是毛坯房，不存在装修义务。上诉人的诉请与实际不符。
原审被告灏弘公司未答辩。
被上诉人顾向伟、浦裙、顾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和《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2、判令灏弘公司、琨丽公司返还顾向伟、浦裙、顾斐已支付装修款项合计492,774元（人民币，下同）;3、判令灏弘公司、琨丽公司赔偿顾向伟、浦裙、顾斐利息损失（以492,7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世茂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与琨丽公司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世茂纳米魔幻城酒店式公寓购买和运营管理协议》一份，合同第二条约定，物业名称：上海世茂新体验辰花路二号地块娱乐商业中心酒店式公寓，地址：松江区XX路XX弄。标的物业协议预测面积约为20,600平方米。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标的物业交付时应符合下列标准：……（2）装修标准：不低于人民币1,600元/平方米，公共部位精装修交付（按照世茂标准）……。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2.c项约定，在合作销售过程中，甲方同意乙方自行确定销售方式及销售价格，在合同价款外的款项可不作为房款，由乙方自行收取，方式由乙方自行决定，甲方予以配合。合同第四条销售目标及付款方式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上述标的物业购买单价为人民币15,000元/平方米（包含装修费用）……。合同第四条第7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支付房款达本协议总价款100%之日起，上述项目未销售标的物产权归乙方所有……。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2015年7月24日，顾向伟、浦裙、顾斐与琨丽公司签订《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定购协议书》一份，载明顾向伟、浦裙、顾斐定购系争房屋，面积59.33平方米，定购总价（优惠后）1,451,410元，包含预售合同总价及装修改造服务费。其中预售合同总价计988,636元，装修改造服务费462,774元。定购定金200,000元，正式签约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前。
2015年7月24日，顾向伟、浦裙、顾斐作为甲方（委托方）与灏弘公司作为乙方（施工方）签订《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系争房屋的买受人。甲方出于自身利用该房屋的需要，对房屋进行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并委托乙方施工。协议第一条施工内容约定，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第二条施工费用约定，自拓空间装修改造施工费用为30,000元。协议第三条装修施工期限约定，1、装修施工自该房屋交付之后且办理完毕甲方产证之日起进行，施工期限为不晚于预售合同约定的最晚交付期，但施工开始的前提为办理完毕甲方房屋产权证。2、甲方无条件授权委托由乙方与该房屋出售方协调确定装修施工的实际施工时间，并在灏弘公司装修完工向甲方交房时，由乙方指定人员代甲方对上述房屋进行验收，办理交接手续，签署房屋交接书等相关法律文件，领取房屋钥匙及相关文件、物品等。乙方指定验收人对任何验收文件的签署均视为甲方的确认，甲方均予以承认。以上授权委托为不可撤销的授权委托。为加快装修进度，在该房屋符合办理甲方产权证条件时，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办理产权，因此甲方应在2015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办理甲方产权证应缴纳的相关税费。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应保证严格按照建筑施工管理规范要求进行施工，保证施工质量及建筑结构安全；如在国家规范要求的保修时限范围内产生任何施工质量问题，乙方应当承担施工质量保修责任。但如甲方自行对该房屋再行改装、改建或进行全部、部分拆除的，乙方不承担该自行装修改造的保修责任。协议另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2015年8月17日，顾向伟、浦裙、顾斐作为甲方与灏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选定乙方作为系争房屋的室内装修施工管理、设计、咨询等服务单位，由乙方提供该等各项服务。合同第1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系争房屋预售合同建筑面积为59.33平方米，装修施工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室内装修标准》。合同第2条约定，装修工期为不晚于预售合同约定的最晚交付期后的两个月。合同第3条约定，乙方应保证严格按照建筑施工管理规范要求进行施工管理服务等，保证各方施工质量及建筑结构安全；并在国家规范要求的保修时限范围内承担施工质量保修责任。但如甲方自行对系争房屋再行改装、改建或进行全部、部分拆除的，乙方不承担对再施工部分的保修责任。合同第9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上述装修设计等服务费共计462,774元。合同第10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与世茂公司签订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且系争房屋按本合同约定装修完工的，视为乙方为甲方按约完成了上述服务。合同最后附有《室内装修标准》，包括厨房、客厅、餐厅、卧室、卫生间的地面、墙面、天花板、电器、洁具等装修内容的约定。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同日，灏弘公司出具收到顾向伟、浦裙、顾斐支付的装修改造服务费462,774元的收据。
同日，顾向伟、浦裙、顾斐与世茂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
顾向伟、浦裙、顾斐除购买系争房屋之外，还同时购买了同楼层的102室房屋（以下简称“102室房屋”）。顾向伟、浦裙、顾斐与灏弘公司就102室房屋亦签订了《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及《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及687,387元。
2016年5月31日，灏弘公司出具收到顾向伟、浦裙、顾斐支付的自拓空间改造费130,000元的收据。审理中，顾向伟、浦裙、顾斐确认本案《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与102室房屋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两份协议金额共计130,000元，灏弘公司一并出具收据。琨丽公司则认为，其是应顾向伟、浦裙、顾斐要求才出具收据，实际并未收到两套房屋的自拓空间改造费130,000元。琨丽公司确实收到顾向伟、浦裙、顾斐支付的131,000元，其中100,000元系两套房屋的会员增值服务费，另外的31,000元性质不清楚。
审理中，琨丽公司提供《琨丽会员增值服务协议书》一份及收据3份，证明顾向伟、浦裙、顾斐与琨丽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该协议，顾向伟、浦裙、顾斐向琨丽公司支付了50,000元会员增值服务费。顾向伟、浦裙、顾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双方已口头协商该50,000元计入预售合同项下的房款中。
审理中，琨丽公司提供公证书、调查笔录，以证明灏弘公司与顾向伟、浦裙、顾斐签订的两份合同版本均是由世茂公司提供。灏弘公司、琨丽公司向顾向伟、浦裙、顾斐收取的费用均是其代理销售的利润。顾向伟、浦裙、顾斐质证称，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世茂公司质证称，预售合同约定的单价高于15,000元/平方米部分系琨丽公司的包销利润。顾向伟、浦裙、顾斐与灏弘公司签订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明确约定，系世茂公司将毛坯房屋交付给顾向伟、浦裙、顾斐之后，顾向伟、浦裙、顾斐再委托灏弘公司进行装修，故应由灏弘公司、琨丽公司承担装修施工义务。
琨丽公司还提供世茂公司与案外人所签订的《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及《解除协议》，证明顾向伟、浦裙、顾斐主张的款项已由世茂公司返还给顾向伟、浦裙、顾斐，世茂公司和顾向伟、浦裙、顾斐涉嫌恶意串通，损害琨丽公司的利益。顾向伟、浦裙、顾斐质证称，其确实与世茂公司及案外人签署过债权转让协议,世茂公司确实通过关联公司垫付资金，已将款项支付给顾向伟、浦裙、顾斐。但这不影响顾向伟、浦裙、顾斐向灏弘公司、琨丽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不存在顾向伟、浦裙、顾斐与世茂公司恶意串通之事实。世茂公司质证称，因“世茂纳米魔幻城”项目涉及多名业主，应有关政府部门的要求，世茂公司从维护社会稳定的角度出发，找到案外人垫资将灏弘公司、琨丽公司所收款项返还给了包括顾向伟、浦裙、顾斐在内的多名业主。但《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待顾向伟、浦裙、顾斐起诉琨丽公司的法律文书生效之日，顾向伟、浦裙、顾斐对琨丽公司的债权方转让给世茂公司。
审理中，顾向伟、浦裙、顾斐、琨丽公司及世茂公司均确认，因系争房屋涉及“类住宅”清理整顿，合同约定的厨房、客厅、餐厅、卧室等装修均无法实施。
一审法院认为：从顾向伟、浦裙、顾斐与灏弘公司签订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应由灏弘公司承担系争房屋的装修改造施工义务。虽然双方在《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的462,774元性质为装修设计服务费，但是结合该合同内容判断，灏弘公司收取该款项的对价系为顾向伟、浦裙、顾斐就系争房屋进行装修。
根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附件约定的装修内容，灏弘公司提供的装修内容包括厨房、卫生间、餐厅、卧室等，表明欲将系争房屋装修作为居住使用，此与系争房屋应为店铺的规划用途不相符，与本市的商业办公项目清理整顿工作精神相违背，灏弘公司无法实际履行《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项下的装修义务，顾向伟、浦裙、顾斐的合同目的显然不能实现。故顾向伟、浦裙、顾斐主张解除该两份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灏弘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理应向顾向伟、浦裙、顾斐承担相应合同责任。琨丽公司自愿与灏弘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解除后，顾向伟、浦裙、顾斐有权要求灏弘公司、琨丽公司返还已付款项。琨丽公司辩称顾向伟、浦裙、顾斐实际并未支付自拓空间改造费30,000元，对此法院不予认同。顾向伟、浦裙、顾斐与琨丽公司均确认，顾向伟、浦裙、顾斐向琨丽公司支付了1,751,913元，除去可以确定性质的款项外，双方对款项性质有争议的是131,000元。顾向伟、浦裙、顾斐称该131,000元包括系争房屋的自拓空间改造费30,000元以及102室房屋的自拓空间改造费100,000元。琨丽公司称该131,000元中的100,000元系两套房屋的会员增值服务费，剩余31,000元款项性质不清。从双方对款项性质的解释看，顾向伟、浦裙、顾斐的解释更为可信。若按琨丽公司所述，顾向伟、浦裙、顾斐无故多支付31,000元，显然与常理不符。况且，琨丽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向顾向伟、浦裙、顾斐出具了自拓空间改造费的收据，确认收到顾向伟、浦裙、顾斐支付的自拓空间改造费，此系琨丽公司自认收到自拓空间改造费。琨丽公司称应顾向伟、浦裙、顾斐要求在未收到自拓空间改造费的情况下先行出具收据，与此前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故法院确认顾向伟、浦裙、顾斐已向琨丽公司支付《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项下的30,000元。灏弘公司、琨丽公司应当将其收取的共计492,774元返还给顾向伟、浦裙、顾斐，法院对顾向伟、浦裙、顾斐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顾向伟、浦裙、顾斐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92,774元的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法院依法进行调整，其中462,774元自2015年8月18日始，30,000元自2016年6月1日始，均计算至灏弘公司、琨丽公司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虽然，顾向伟、浦裙、顾斐与世茂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但因未通知灏弘公司、琨丽公司，故该转让对灏弘公司、琨丽公司暂不发生效力。且世茂公司代为返还顾向伟、浦裙、顾斐相应款项，并未损害灏弘公司、琨丽公司的利益，琨丽公司主张顾向伟、浦裙、顾斐与世茂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
琨丽公司与世茂公司就《世茂纳米魔幻城酒店式公寓购买和运营管理协议》约定的装修费用产生争议，应由双方另行解决。
灏弘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放弃其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作出判决：一、解除顾向伟、浦裙、顾斐与上海灏弘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签订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二、上海灏弘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顾向伟、浦裙、顾斐装修款492,774元；三、上海灏弘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向伟、浦裙、顾斐利息（以462,77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2元，由上海灏弘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灏弘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由此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有效。上诉人琨丽公司自愿与灏弘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与法不悖，本院应予确认。
从《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的内容看，两份合同均约定了装饰装修范围，应该认为，该两份合同共同构成了灏弘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约定，两份合同约定的价款均为灏弘公司为被上诉人提供装修服务的对价。上诉人琨丽公司主张《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中的装修设计服务费实际系提供购房服务等的服务费，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供有效依据。我们注意到，琨丽公司与世茂公司签订的《世茂纳米魔幻城酒店式公寓购买和运营管理协议》第三条第1款第2.c项约定：“……在合同价款外的款项可不作为房款，由乙方（琨丽公司）自行收取，……上述标的物业购买单价为人民币15,000元/平方米（包括装修费用）……”，被上诉人与世茂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单价16,400元，可以看出，琨丽公司通过销售房屋来获取利益，其支出的代理费、推广费等亦是其销售房屋过程中的正常支出。上诉人以此抗辩其向被上诉人收取系服务费而非装修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上诉不同意解除《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但根据查明事实，系争合同因“类住宅清理”政策执行，客观上已为履行不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判于此裁判准确，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本院应予维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解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灏弘公司以及上诉人返还全部合同价款。至于合同款项对应的利息损失，系被上诉人款项被占用期间产生的孳息，被上诉人有权要求灏弘公司以及上诉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同意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42元，由上诉人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振军
审判员 蒋辉霞
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金雯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