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民初字第723号
原告杜七七，男，1968年1月4日生，汉族，柳林县人。
原告杜喜平，男，1969年9月1日生，汉族，柳林县人。
委托代理人赵志强，男，1968年4月6日生，汉族，柳林县司法局职工。
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兴公司）。
法定代表人：Christiandepastre
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开发区兴义路*号万都中心**楼*********室。
委托代理人朱秀琴，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航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剑杰。
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汾东北路**号。
原告杜七七、杜喜平与被告法兴公司及第三人权航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经本院裁定驳回后，被告不服上诉至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3月3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公告送达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诉称，二原告系合伙关系，2010年11月19日，由原告杜喜平与第三人签订编号为SXQH2010006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甲方（第三人）提供JCB挖掘机一台，车价2000000元。使用地域柳林县。二、合同签订同时，乙方（原告杜喜平）向甲方交纳首付款580852元，并约定租赁期限共分为36期（月为单位），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3年11月30日，每期租金51552元。以上租金共计人民币1855872元，上述租金乙方应于每月30日前交付甲方...。六、2、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缴纳了首付款和所有租期的租金后，有权要求甲方将本合同项下的挖掘机所有权证明交付乙方，该挖掘机所有权转移至乙方......”同时，第三人在合同中指定了收款银行账号、户主。合同签订当日第三人将设备交付原告杜喜平。2010年11月28日，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又找到原告杜喜平说“为完善手续需补签字”，杜喜平就按该人的要求在其提供的材料上签字、按印，所签材料全被该人拿走。此后，原告按照与第三人的约定交付“租金”。至2013年11月18日原告仅欠第三人150000元（因双方就还款问题于2013年5月21日协商达成一致，还款期限延迟至2014年5月，到期总欠505173元）。2013年9月份，原告突然收到被告邮寄的《警告信》，2013年11月15日，原告突然又收到被告邮寄的《收款账户变更通知书》，原告此时才明白又冒出个要机具的被告，才知道2010年11月28日第三人找到原告签订的是与被告的《租赁协议》，原告经与第三人紧急沟通，第三人答复“只管咱之间债务往来，不需理睬，一切有其负责”。2013年11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派人将原告寄存于柳林县李家湾乡蔡家沟村的挖掘机偷偷拖走，2013年11月19日致函原告已取回租赁设备。
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名为租赁，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后已实际履行。被告虽利用原告对法律的无知，让第三人工作人员诱导原告在被告提供的《租赁协议》上签字，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租赁协议》，基于该《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尚未产生。被告强行扣走原告向第三人购买的挖掘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JSB挖掘机（型号JS360）一台（后变更为要求被告折价赔偿挖掘机931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营运损失607877元（2013年11月19日至2015年2月6日）；台班损失每日1712元（2015年2月7日至返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针对以上诉称，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原告杜喜平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0年11月19日杜喜平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关事实；
2、杜喜平、杜七七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自2011年5月5日起，该挖掘机的承租人由杜喜平变更为杜七七；
3、杜七七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自2011年5月5日起，杜七七应支付第三人租金共计人民币1935172元【1986724元（32期租金总额）－51552元（杜喜平已交付第三人的保证金）=1935172元】；
4、第三人出具的《客户还款计划明细表》一份，证明租赁合同总金额为2385172元，截止2013年9月21日，杜喜平、杜七七已共同支付第三人租金共计188万元整；
5、2013年11月19日被告给杜喜平的通知函，证明被告偷偷拖走挖掘机的事实；
6、吕梁兴顺资评字（2015）第6号《资产评估结论书》证明：1、该挖掘机截至2013年11月18日的实际价值为931000元；2、证明该挖掘机自2013年11月19日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2月6日）的停运损失为607877元；3、证明该挖掘机自2013年11月19日至评估据准日（2015年2月6日）的日停运损失为1712.33元；
7、资产评估发票，证明为评估挖掘机的实际价值及停运损失，原告花费14000元。
被告法兴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杜喜平之间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我公司系出租人，杜喜平系承租人，讼争JCB挖掘机（型号JS360，机号1807131）系我公司出资购买后出租给原告使用，我公司享有该设备的所有权。我公司与杜喜平及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杜喜平实际收到并占有、使用了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因杜喜平逾期支付租金，并经我公司催促仍拖欠租金的情形下，我公司依据协议违约条款自行取回租赁设备，不存在侵权，故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而且我公司与原告杜喜平及第三人签订的《采购订单》基本条款已明确约定：“供应商（即本案第三人）与承租人（原告杜喜平）之间没有其他于此采购订单相关的承诺或义务关系。任何其他协议或者义务关系不得用于对抗出租人（我公司）或在任何情况下用于免除承租人的义务”，故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任何针对讼争设备的租赁或买卖关系均失效。
被告法兴公司针对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租赁协议》1份，证明：1）、原告杜喜平与被告签署融资租赁合同；2）、租赁合同约定杜喜平应当向被告账户支付各项应付款项；3）、被告为租赁物件的唯一所有人，直至杜喜平付清合同项下所有租金；4）、原告杜喜平未按时支付租金的违约情形出现时，被告有权自行取回租赁物件，要求杜喜平就合同损失给予赔偿。5）、被告与杜喜平约定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仲裁解决争议；6）、杜七七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人；
2、《采购订单》1份，证明被告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为原告杜喜平购买租赁物件，杜喜平也以承租人身份参与签订采购订单的事实；
3、银行付款凭证及供应商开具的发票，证明被告向第三人购得租赁设备的事实；
4、设备交付收据、合格证，证明原告杜喜平以承租人身份接受租赁物件，杜喜平及第三人承诺“双方之间签订的任何合同不能影响此项目运作”；
5、租金支付情况表，证明被告仅收到了第1期至19期租金，第20至36期租金及逾期利息共计1107491.62元，原告未能支付；
6、警告信，证明原告杜喜平迟延付款事宜已于2012年4月11日及2013年9月15日进行书面催告；
7、裁决书，证明就本案的争议内容，已经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
8、旧设备处理协议书，证明原告拖欠租金，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处理租赁物件，处理价款为人民币68万元。
庭审质证时，被告仅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5无异议，其他证据均持有异议，具体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杜喜平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被在后的被告与杜喜平的融资租赁合同所代替，而且杜喜平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实质上也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租金方面包括有利息，而第三人不具有从事融资租赁的资质，因此该合同是无效的；对证据2、3也不予认可，理由同上；对于证据4也予否认，认为该还款明细所记载的支付情况与我公司实际收取的租金不一致，且二原告没有提供相应凭证予以佐证；对证据6、7不予认可，首先，评估是原告单方进行的评估；关于挖掘机价值的评估是在鉴定设备不存在的情况下作出的，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挖掘机台班损失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第三，关于挖掘机价值及台班损失的鉴定，没有考虑机器磨损，关于该二者的鉴定价值有重合，如果正常计算了台班损失，挖掘机的折旧就会越大，其价值就应大打折扣。
原告就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是第三人工作人员拿着协议材料在作为农民的原告杜喜平对该协议材料的法律性质无法界定的情况下签字的。证据2与证据1的签字过程一样，原告对所有签字都认可，但是该签字反映的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非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证据3中，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第三人给被告出具发票时，该设备实际已由原告占有使用，因此发票只能证实第三人有一物二卖的行为，不能证明设备所有权归被告；对于证据4，设备交付收据，虽然有原告的签字，但无法证实被告实际交付设备，因为这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正常程序相悖；对证据5还款明细不予认可，原因是被告从未向原告提供过任何收款账户，原告也自始至终没有向被告支付过一分钱的租金，也没有取得过被告所谓的租赁物；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不予认可，因为作出该裁决书的机构无权仲裁；对证据8也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公司对设备的处理价格并不能真实客观的反映该挖掘机的实际价值。综上，被告的上述所有证据均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程序相悖，无法证明该融资租赁法律事实的存在。
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诉辩，本院确认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2010年11月19日，原告杜喜平与第三人权航公司签订编号为SXQH2010006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权航公司向原告提供JCB挖掘机一台，型号JS360，车价2000000元。使用地域为柳林县。合同签订时，原告杜喜平向权航公司缴纳首付款580852元，并约定租赁期限共分36期（月为单位），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3年11月30日，每期租金51552元。以上租金共计人民币1855872元，上述租金乙方应于每月30日前交付甲方...。关于租赁物的权属，约定：“原告杜喜平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前，本合同项下的挖掘机属第三人权航公司所有；原告杜喜平按照本合同约定交纳了首付款和所有租期的租金后，有权要求第三人权航公司将本合同项下的挖掘机所有权证明交付原告杜喜平，该挖掘机所有权转移至原告杜喜平”。同时，第三人权航公司在合同中还指定了收款银行账户、户主。合同还对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
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杜喜平向第三人权航公司交付首付款20万元，同时给第三人权航公司出据借条一支，其中载明“首付欠款380852元，七个月内还请”。第三人权航公司将约定的挖掘机交付给原告杜喜平。
2010年11月28日，被告法兴公司及第三人权航公司与原告杜喜平和妻子杜模汝签订《采购订单》，约定租赁物型号为JCBJS360，价格为2000000元，供应商为第三人权航公司，出租人为被告法兴公司，承租人为原告杜喜平，预定交付时间为2010年11月27日，并约定了购买限制基本条款，内容为：兹明确供应商与承租人之前没有其他于此采购订单相关的承诺或义务关系；任何其他协议或者义务关系并不得用于对抗出租人或在任何情况下用于免除承租人的义务。同日，被告法兴公司与原告杜喜平夫妇又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17671041969的《租赁协议》，约定：承租人为原告杜喜平，出租人为被告法兴公司，供应商为第三人权航公司，交付租赁物的型号为JCBJS360，价格为2000000元，其中首付款400000元，保证金51552元，租赁期限36个月，支付方式为期未付款。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1年5月5日杜喜平、杜七七与第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杜喜平于2010年11月19日与第三人权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编号SXQH2010006），租赁权航公司的JCB挖掘机（机型JS360，编号1807131）。现杜喜平由于资金困难，同意由杜七七代为履行该租赁物，...杜七七代为履行租赁合同期间，拥有租赁挖掘机的使用收益权，在所有租赁款付清后，挖掘机的产权归杜七七所有。当日，杜七七与第三人之间还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租期为32期，自2011年5月5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租金共计人民币1855872元。此后，原告杜七七陆续向第三人权航公司支付租金，截止2013年9月21日，二原告共向第三人权航公司支付租赁款188万元，尚欠505173元。
2012年4月11日，被告法兴公司向原告杜喜平发出《警告信》，警告原告杜喜平已经逾期未付款超过4期，租金总额为206208元，并告知原告杜喜平逾期利息的支付方式，要求原告杜喜平尽快付款。
2013年9月15日，被告法兴公司再次向原告杜喜平寄出《警告信》，原告杜喜平未予理睬。
2013年11月18日凌晨，被告法兴公司派人将原告杜七七寄存于山西省柳林县李家湾乡蔡家沟存的JCBJS360挖掘机强行拖走。2013年11月19日，被告法兴公司通过第三人权航公司致函原告杜喜平，称已取回上述挖掘机一台，并要求原告杜喜平七日内付清所欠款额和拖车费共计1046957.13元，否则将此设备及其配件一并售卖而不作另行通知。此后，被告将该讼争的挖掘机以6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武汉杰西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二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租赁协议》、《采购订单》、发票、产品合格证、设备交付收据、取回挖掘机函告、旧设备处理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所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二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是否形成了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二、被告对原告杜七七是否构成侵权？三、被告对原告杜七七是否造成损失？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杜喜平、杜七七与第三人权航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9日、2011年5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另一份《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后一份租赁合同中关于承租人的变更，印证了承租双方履行租赁合同的连续性，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第三人交付原告诉争挖掘机，原告向第三人分期支付价款，至最后一期付清后，诉争挖掘机即归原告所有，因此该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于原、被告于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因双方均认可签字、盖章，且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该协议也系有效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原、被告及第三人依据该协议形成的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讼争挖掘机是通过原告与第三人于2010年11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交付履行的，原告支付了第三人价款，取得了合同权利，实际占有了讼争挖掘机。原告就同一挖掘机虽然又与被告于2010年11月28日签订了《租赁协议》，但原告占有的挖掘机实际并不是与被告履行《租赁协议》所取得，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价款，因此双方就该租赁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在两份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实际履行的合同来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故本案中应以原告与第三人权航公司于2010年11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来确定当事人就讼争标的物即JCBJS360挖掘机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被告依据与原告于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所提出的辩解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在本院已确认讼争挖掘机系原告杜喜平后变更为原告杜七七通过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而依法取得讼争挖掘机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被告是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协议》之条款来行使合同权力，在原告杜七七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扣走原告杜七七向第三人购买的挖掘机，已侵犯了原告杜七七对讼争挖掘机实际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对原告杜七七已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原物妨害占有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据此，被告的上述扣押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原告杜七七要求被告返还讼争JCBJS360挖掘机，现因被告已经变卖了该讼争挖掘机，原告杜七七请求被告折价赔偿挖掘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讼争挖掘机作为工程施工机械，由于被告的扣押行为，阻碍了讼争挖掘机的正常生产经营，原告杜七七必然产生损失，故本院对原告杜七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吕梁兴顺资评字（2015）第6号《资产评估结论书》证明：1、该挖掘机截至2013年11月18日的实际价值为931000元；2、证明该挖掘机自2013年11月19日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2月6日）的停运损失为607877元；3、证明该挖掘机自2013年11月19日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2月6日）的日停运损失为1712.33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每月向第三人权航公司支付分期款为51552元，依评估结论原告杜七七的挖掘机每天的损失为1712.33元，每月损失为51369.9元，略低于其每月应交付的租金51552元，本院认为该日损失额1712.33元较为客观真实，故予以采信。被告实施扣车行为是在2013年11月19日，故损失应按上述标准从该日起计算至返还车辆折价款之日止。对于挖掘机的价值，原告认为被告代理人辩称的因设备计算台班损失，势必造成设备的正常消耗，所以挖掘机价值大打折扣，同意由被告按照处理价68万元作出赔偿，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14000元，因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为宜。另外，本院按照讼争挖掘机的日停运损失1712.33元给予了支持，故对原告杜七七诉请的停运损失607877元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七七挖掘机折价款68万元；
二、由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七七从2013年11月19日起至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之日止按每天1712.33元计算的停滞损失；
三、驳回原告杜七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雪峰
审 判 员 王庆红
人民陪审员 程 瑞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薛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