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雄，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蔡德火、朱芸（实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钦，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戴光兴、梁水英，福建戴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陈雪琴，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陈东雄因与被上诉人林国钦、原审被告陈雪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初字第4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东雄的委托代理人蔡德火、朱芸和被上诉人林国钦的委托代理人戴光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雪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陈东雄曾于2010年间多次向原告林国钦借款，后被告陈东雄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向林国钦借人民币20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7日，但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和借款期限。因被告陈东雄未向原告等人偿还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高利贷，原告等人在2011年5月29日采取非法拘禁等方式向被告陈东雄索要债务。被告陈东雄在被拘禁期间向原告出具了载明“向林国钦借人民币300000元”的借条以确认本案200万元（人民币，下同）债务的利息。2012年5月24日，原告林国钦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因被告陈东雄仍未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陈东雄及其配偶即被告陈雪琴偿还上述230万元款项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另查明，两被告于2002年2月1日登记结婚。案经审理，因原、被告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陈东雄先后多次共向原告林国钦借款200万元，有被告陈东雄向原告出具借条为据，被告陈东雄虽对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并主张该借条系被原告等人强迫书写，但原告林国钦在上海市奉贤区公安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中前后两次虽对被告陈东雄出具借条的时间陈述不一致，但均强调被告陈东雄尚欠其借款200万元，（2012）奉刑初字第282号刑事判决书也确认该案缘由原告等人向被告陈东雄索要债务，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陈东雄尚欠原告借款200万元未还。原告起诉时称30万元的借条系被告陈东雄向其借款，但原告在庭审时及向上海市奉贤区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均自认该30万元系本案200万元债务的利息，应认定该30万元系利息。又原、被告双方在200万元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且原告两次在上海市奉贤区公安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中均确认该30万元的借条系被告陈东雄被原告等人拘禁期间书写，而被告陈东雄否认其向原告的借款约定利息，故应认为20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载明30万元利息的借条系违背被告陈东雄的真实意思而出具，不应认定。对于200万元的借款，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陈雪琴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被告陈雪琴系被告陈东雄的配偶，该债务产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雪琴未提供能够证明被告陈东雄所负的债务系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未能提供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的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的证据，故该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陈雪琴应承担共同偿债责任。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陈东雄、陈雪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林国钦借款人民币二百万元，并承担自二○一四年七月八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原告林国钦负担2400元，由被告陈东雄、陈雪琴负担22800元。
宣判后，上诉人陈东雄不服，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在2010年间向被上诉人借款毫无依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发生在2004年至2005年间，且早已还清。2、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侦查林国钦非法拘禁陈东雄一案时，上诉人陈东雄的询问笔录内容和被上诉人林国钦的讯问笔录内容均能体现涉案的200万元借条和30万元借条均系上诉人陈东雄在2011年5月29日被林国钦等人非法拘禁期间受胁迫出具的，系无效证据，但原审却对200万元借条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同时，将30万元借条视为确认200万元债务真实性的依据也是错误的。3、因本案债务实际并不存在，故原审认定系上诉人陈东雄与原审被告陈雪琴的夫妻共同债务，也是错误的。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国钦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国钦答辩称：1、被上诉人林国钦、上诉人陈东雄及案外人齐丽丽（系陈东雄2011年间的女朋友）在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所作的笔录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内容可以证实上诉人陈东雄向被上诉人林国钦借款100多万元的事实，而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2）××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的内容也确认被上诉人林国钦采用殴打等方式向上诉人陈东雄索要债务。这些足以说明本案200万元债务的存在是有依据的。本案200万元借条是借贷双方在2010年8月27日对长期采用现金、银行转账等多种方式交错多次出借的多笔款项进行结算时出具的。被上诉人林国钦在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所作的笔录起先是明确200万元借条就是2010年8月27日由上诉人陈东雄出具的，被上诉人之后改变口供是为了获得刑事量刑上的优势，并不能构成民事诉讼中的自认。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中也没有确认本案200万元借条系非法拘禁期间所写。故原判认定本案2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是正确的。2、上诉人陈东雄与原审被告陈雪琴在陈东雄向林国钦借款期间仍系夫妻关系，故本案债务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雪琴未答辩亦未提供书面材料。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陈雪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上诉人陈东雄对原审查明的借款时间、金额及还款情况有异议，认为借款系发生在2005年间，金额只有几十万元，且已全部清偿，200万元借条出具的时间应认定为2011年5月29日上诉人陈东雄被非法拘禁期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林国钦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到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待后分析。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审理期间，本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准予陈雪琴与陈东雄离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和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分别调取了上诉人陈东雄被非法拘禁一案的相关侦查材料和检察院的起诉书、法院庭审笔录及刑事判决书，交由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
上诉人陈东雄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足以证实涉案的2张借条均系上诉人陈东雄在被非法拘禁期间被迫所写的。从被上诉人林国钦的个人记账笔记本中可以看出2005年间借给上诉人陈东雄只有本金50多万元。而陈东雄偿还给林国钦的数额远超于该数额。
被上诉人林国钦质证认为，1、对法院调取的上述材料中的书证，如银行汇款凭证、刑事判决书等，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对其中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笔录，因刑事诉讼证据规则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不同，往往具有不客观性，无法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可以证实上诉人陈东雄在报案时称被上诉人林国钦催讨200万元，上诉人对该事实并没有异议。4、被上诉人林国钦的记账笔记本记录的内容体现双方交易习惯均为小额借贷且次数频繁，有用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款项。
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中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银行汇款凭证、林国钦个人记账笔记本、检察院的起诉书、法院庭审笔录及刑事判决书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侦查阶段的笔录，因双方当事人持不同意见，故本院在下面分析案件争议焦点时一并分析认定。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情况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2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2、本案债务是否系上诉人陈东雄与原审被告陈雪琴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分析如下。
一、关于2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
上诉人陈东雄认为，上诉人在2004-2005年间曾多次向被上诉人林国钦借款，共计约几十万元，并非200万元，且已全部清偿。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侦查林国钦、林荣华非法拘禁陈东雄一案时，上诉人陈东雄、被上诉人林国钦的笔录内容均能体现涉案的200万元、30万元借条均系上诉人陈东雄在2011年5月29日被林国钦等人非法拘禁期间受胁迫出具的，系无效证据。故本案2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实际并不存在。
被上诉人林国钦认为，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侦查林国钦非法拘禁陈东雄一案的笔录系刑事诉讼证据，因刑事诉讼证据规则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不同，故不能直接作为民事诉讼的定案依据，不能将被上诉人林国钦在刑事诉讼中的供述认定为在民事诉讼中的自认。林国钦在侦查阶段的笔录对于200万元借条出具的时间先后有不同的供述，起先是供述该借条系上诉人陈东雄在2010年8月27日写的，之后又称是在上诉人陈东雄被非法拘禁期间写的。之所以有上述不同陈述，是因为被上诉人林国钦在前述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其辩护律师和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劝说，为了获取刑事量刑方面的优势。上海市奉贤区法院的刑事判决也没有认定200万债权债务不存在。综上，本案200万元债权债务是有前提基础的，故该债权债务关系是存在的。
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陈东雄主张其曾在2004-2005间向被上诉人林国钦借款几十万元，但已清偿。被上诉人林国钦辩称自2005年其陆陆续续借款给上诉人陈东雄。而根据本院调取的林国钦个人记账笔记本内容看，上面记载2005年、2006年间的借款、还款情况，结合该二人的陈述来看，可以确定两者间的借款至少是从2005年开始，且有结算。可见，双方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对于借款金额产生争议。被上诉人林国钦提供了由上诉人陈东雄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7日的200万元借条主张债权。上诉人陈东雄辩称该借条系其被林国钦、林荣华非法拘禁期间被迫出具的，系无效证据；况且林国钦个人记账本记载体现2006年1月25日结算为76.6万元，2006年7月26日又还5万元，借款根本不是200万元。经查，从林国钦和陈东雄、案外人林荣华、齐丽丽在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所作的笔录看，可以确认陈东雄出具借条时只有林国钦与陈东雄二人在场。上诉人陈东雄报案称其被迫出具二张不同纸质的借条给林国钦，一张200万元，一张30万元，落款时间分别是2010年8月27和2011年2月27日。被上诉人林国钦归案后一直陈述30万元的借条是在2011年5月29日非法拘禁上诉人陈东雄时逼迫其所写的。被上诉人林国钦在2011年7月9日讯问笔录中陈述200万元借条是2010年8月27日由陈东雄出具的，而在2011年9月23日的讯问笔录中又陈述200万元借条是在非法拘禁上诉人陈东雄时出具的，但同时又陈述原先其持有陈东雄出具的一张205万元借条，因陈东雄有偿还5万元，故之后其将205万元借条还给陈东雄，并让陈东雄重新出具一张200万元借条。被上诉人林国钦在2012年4月19日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陈述其非法拘禁上诉人陈东雄时只让陈东雄写了一张借条，而其持有陈东雄出具的另外一张205万元本金借条，后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两分半利率计六个月借期，计得30万元利息。由此可见，对于200万元借条形成于何时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目前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相对性的优势，导致本院尚无法查明该事实，且被上诉人林国钦对于200万元借条形成曾存在不同陈述的情况，故不能仅凭该借条简单地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情况，上诉人陈东雄对被上诉人林国钦制作的个人账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林国钦对上诉人陈东雄提供给上海奉贤区公安分局的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没有异议，本院可以确认双方确有存在借贷关系。在双方当事人无法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照目前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陈东雄自2005年起向被上诉人林国钦多次高息借款（林国钦向陈东雄放高利贷），期间被上诉人也偿还部分借款，而后双方于2006年1月25日进行结算，上诉人陈东雄共计向被上诉人林国钦借款人民币76.6万元。2006年7月26日，上诉人陈东雄又向被上诉人林国钦偿还人民币5万元，截止此时，上诉人陈东雄尚欠被上诉人林国钦人民币71.6万元。上诉人陈东雄又自2009年9月8日起至2011年3月1日止，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给被上诉人林国钦人民币27.3万元。上海奉贤区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林国钦为追讨高利贷非法拘禁陈东雄，本院可以确认林国钦是向陈东雄发放高利贷，故本案借款利率依法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71.6万元为本金，自2006年7月27日起计算至2009年9月8日止的利息应为610312元，扣除自2009年9月8日起之后支付的27.3万元，尚不足以清偿相应的利息。可见，被上诉人林国钦于二审期间主张上诉人陈东雄欠其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认定借款本金为71.6万元。
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系上诉人陈东雄与原审被告陈雪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上诉人陈东雄认为，本案债务不存在，故也不存在是否系其与陈雪琴共同债务的问题。
被上诉人林国钦则认为，本案债务系陈东雄在其与陈雪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时产生的，应认定为系该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审查认为，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情况来看，本案借款至少自2005年起发生，后进行结算。上诉人陈东雄与原审被告陈雪琴系于2002年2月1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3月6日被本院判决离婚。可见，本案债务系发生于陈东雄与陈雪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二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例外情形，故应依法认定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陈东雄于2005年1月起向被上诉人林国钦多次高息借款。被上诉人林国钦对借款情况自行记账造册，载明“陈东雄1.4借7万……06.1.25结算为76.6万06.7.26还5万”。上诉人陈东雄自2009年9月8日至2011年3月1日止共向被上诉人林国钦偿还27.3万元。2011年5月29日13时30分许，被上诉人林国钦与案外人林荣华非法拘禁上诉人陈东雄并索要高利贷，于2012年5月24日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犯非法拘禁罪判刑。另，上诉人陈东雄与原审被告陈雪琴于2002年2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6月27日，原审被告陈雪琴曾以双方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同年9月10日，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决不准双方离婚，之后原审被告陈雪琴再诉至法院要求离婚，秀屿法院作出（2014）秀民初字第3813号民事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原审被告陈雪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4）莆民终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冲突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国钦与上诉人陈东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通过本院的前述分析与查明情况，上诉人陈东雄尚欠被上诉人林国钦借款本金71.6万元。被上诉人林国钦以存在瑕疵的借条为凭主张200万元本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认定上诉人陈东雄尚欠被上诉人林国钦借款本金71.6万元；上诉人陈东雄自2009年9月8日之后支付的27.3万元尚不足以清偿该借款起诉前的相应利息，故被上诉人林国钦主张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东雄抗辩其已偿清本案债务及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和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陈雪琴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初字第4128号民事判决；
一、上诉人陈东雄、原审被告陈雪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林国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16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7月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之日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上诉人陈东雄的其他上诉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林国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00元，由上诉人陈东雄负担人民币7845元，被上诉人林国钦负担人民币17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00元，负担情况与一审相同；二审案件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上诉人陈东雄、原审被告陈雪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寿统
审 判 员 王晋平
代理审判员 林嘉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院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9.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
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
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