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甲晨。委托代理人：商超，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纪红荣，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钰奇。委托代理人：李坚，山西飞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钢。委托代理人：郭振宇，山西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甲晨与被上诉人董钰奇、王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甲晨及其委托代理人商超、纪红荣，被上诉人董钰奇委托代理人李坚，被上诉人王钢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0日下午，上诉人程甲晨拆除房屋时，被上诉人董钰奇从上诉人程甲晨房院外路过，这时南墙突然倒塌，墙外的大暖管道被墙壁砸倒，大暖管道将被上诉人董钰奇砸伤。当天入住洪洞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2014年12月10日出院，住院医疗费42397.73元。上诉人程甲晨支付被上诉人董钰奇16000元。经山西省洪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上诉人董钰奇之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鉴定费2000元。原审审理中，上诉人程甲晨提供证人梁国平、张洪胜、郭双虎出庭作证，三证人证明，事发时三人均在场，被上诉人王钢驾驶其装载机拆南墙过程中，南墙倒塌，事故发生。同时，证人张洪胜还证明亲眼看见是装载机将墙碰塌。被上诉人王钢对证人证言不予质证。一、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王钢均称出事前其已停止作业，南墙倒塌与其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董钰奇与上诉人程甲晨均认可证人证言，称系由于被上诉人王钢用装载机拆墙而导致墙倒塌，事故发生，应由被上诉人王钢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董钰奇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45387.23元；交通费330元；复印费147元；误工费126天，按100元一天计算为12600元；护理费住院天数20天，按81元计算为1620元；营养费每天30元计算为600元；伙食补助费一天20元计算为600元；残疾赔偿金35236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二次手术费用5000元，以上共计106520.23元，扣除上诉人程甲晨已支付的16000元，剩余90520.23元。被上诉人董钰奇提供医疗费票据8张，其中一张“万安郑氏接骨丹费1680元”，为非医疗机构出具票据；交通费票据11张；被上诉人董钰奇提供近三个月的工资表，每月工资约3000元。原审质证过程中，上诉人程甲晨对被上诉人董钰奇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要求依法计算各项费用。被上诉人王钢对医疗费票据中的“万安郑氏接骨丹费1680元”不予认可，复印费不予认可，工资表不予认可，交通费部分不予认可。另在一、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程甲晨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王钢系承揽关系，双方口头协议完工后支付报酬2000元。但在拆除过程中即发生了本次事故，故上诉人未来得及支付该2000元报酬，对其主张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被上诉人王钢称二人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关系，二人家中有事都相互帮忙，本次拆除中，纯粹就是帮忙，不算成本，双方是帮工关系。对此，上诉人程甲晨认可双方系朋友关系，但关系并不很密切。同时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王钢称正常完成拆除本案所涉房院的时间需一天半，该类似的拆除工作如收费的话约70元一个小时，该工程总计也就需六、七百元，并称如无旁边院落的话7、8小时即可干完。另审理中，被上诉人王钢认可其不持有驾驶装载机的相应资质证书。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董钰奇申请证人董红林出庭作证，证明：其和董钰奇一块居住，下午二人准备上班时，我去推摩托，董钰奇先出来，随后就听见董钰奇的喊叫声，看见大暖管子把董钰奇砸住，后叫人打120送其去医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董钰奇在路边观看，南墙倒塌砸倒大暖管道，其躲闪不及才受伤，故其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董钰奇称，其只是上班路过，并无过错。同时查明，拆除现场未设置危险警示标记。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王钢驾驶装载机为被告程甲晨拆除院落，该院落的院墙外附着有供热大暖管道，施工过程中没有设置危险标记，采取适当的安全防范措施，致使过路的原告被倒塌的院墙外附着的大暖管道砸伤，造成九级伤残。被告程甲晨主张拆除院落工程承揽给被告王钢，被告王钢予以否认，并称系帮工，被告程甲晨没能提供承揽的有关证据，其主张的承揽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为帮工行为。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程甲晨为被帮工人，原告系因被告程甲晨拆除其院落过程中，路过院外被砸伤，故本案应由被告程甲晨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钢作为帮工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赔偿数额按有关规定计算，原告损失为：医疗费，原告主张的“万安郑氏接骨丹费1680元”，提供的非医疗机构正规票据，本院不予认可；医疗费为43707.23元（45387.23元-1680元）；交通费330元；复印费酌情支持50元；误工费126天，原告提供的工资表符合常理，按每天100元计算为12600元；护理费应按照上年度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为8809元/年÷365天×20天=483元；营养费每天20元计算为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20元计算为400元；残疾赔偿金35236元；鉴定费2000元；本案中原告已构成九级伤残，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二次手术费用尚未发生，不予处理。以上共计97206.23元。扣去已付16000元，还剩81206.23元。综上，遂判决如下：一、被告程甲晨赔偿原告董钰奇81206.2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王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元，由被告程甲晨承担800元，原告承担105元。判后，上诉人程甲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王钢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对被上诉人董钰奇的损害，应由被上诉人王钢承担主要责任。同时，王钢作为专业承揽装载机业务，应对拆除工作有专业知识，因其操作不当，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董钰奇因观看躲闪不及，也存有一定过错，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董钰奇答辩称：1、上诉人应对董钰奇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钢无论是雇员还是帮工人，其有明显过错导致答辩人受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答辩人是在正常通行中受伤，并无过错。故要求二审法院判令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钢答辩称：1、双方之间并非承揽合同关系，只是帮忙，属帮工关系；二人是从小长大的朋友，谁家有事都相互帮忙，上诉人主张承揽合同关系并未提出任何依据；2、事故发生时，王钢并未开动装载机，事故发生后，王钢的妻子是开着装载机顺利离开现场，并无人阻拦。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程甲晨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王钢系承揽合同关系，但一、二审审理中其始终未提供出相关证据印证其观点，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双方系帮工行为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王钢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节，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钢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对此，被上诉人王钢并未提起上诉；且原审审理中，上诉人程甲晨也提供证人出庭证明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系被上诉人王钢在驾驶装载机作业过程中所致，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王钢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起上诉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2、被上诉人王钢明知不具有驾驶装载机的相应资质，且在作业过程中未设置相应危险警示标记，最终造成被上诉人董钰奇九级人身伤残及各项损失97206.23元的财产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之规定，即“……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王钢应对被上诉人董钰奇的相应损失与上诉人程甲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对于被上诉人董钰奇自身是否存有过错一节，因被上诉人董钰奇原审已申请证人出庭证明其系在前去上班时路过时发生的事故，其自身并无过错；且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董钰奇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上诉人程甲晨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一、被告程甲晨赔偿原告董钰奇81206.2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撤销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二、被告王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王钢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总计2735元，由上诉人程甲晨负担1735元，被上诉人王钢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斌斌审 判 员  曹泰山代理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