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甲，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甲，女，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乙，男，200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理人牛某甲，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理人钱甲，女，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乙，男，195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谈坚强，上海市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某甲、钱甲、牛某乙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钱某乙系钱甲父亲，牛某甲、钱甲系夫妻，牛某乙系牛某甲、钱甲之子。上世纪80年代，钱某乙及其妻子马明娣、女儿钱甲、母亲黄惠英共同申请在青浦区华新镇秀龙村建造宅基地房屋，相关部门批准建二上三下楼房一幢，占地84平方米，小屋及棚舍各一间，均占地16平方米。2014年6月12日，钱某乙、牛某甲、钱甲，牛某乙作为一户共同申请在上述房屋原址翻建宅基地房屋，相关部门确认旧宅为楼房6间、棚舍7间，批准宅基地总面积180平方米、建筑占地9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80平方米。2014年11月1日，牛某甲与案外人沈某签订《房屋建设施工承揽合同》1份，约定牛某甲委托沈某在华新镇秀龙村XXX号建造三层自住房一座，总面积446(116+132+132+66)平方米，另加基础、水电安装、拆除旧屋及围墙等，工程款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448,280元。系争房屋现状为三层半楼房一幢，一层结构为：东北厨房一间、东南客厅一间，西面自南向北分别为西南房间一间、卫生间一间、楼梯、西北房间一间，一层房屋东墙外至围墙之间系水泥地；二、三楼及阁楼：西面的结构面积均与一层相同，在东面即一层的水泥地上空位置每层均建有南北两个房间。楼房南面有一块场地，场地西侧有旧棚舍2间。系争房屋现由牛某甲、钱甲，牛某乙居住使用。2015年12月6日，钱某乙申请青浦区秀龙村调解委员会调解，要求居住在系争楼房南面2间棚舍中，牛某甲、钱甲要求钱某乙居住在系争楼房中并照顾好钱某乙母亲，经调解牛某甲方交付钱某乙围墙大门钥匙，但在整理棚舍物品过程中，双方再次发生矛盾，钱某乙将钥匙归还钱甲，双方调解不成。2016年1月，钱某乙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秀龙村XXX号房屋(要求实物分割，钱某乙分得一楼房屋)。原审另查明：2008年6月，钱某乙妻子马明娣及其女儿钱艳获准在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赵家村西马家角50号建造宅基地房屋。原审审理中，钱某乙称，自己对系争房屋曾出资8万元，对此钱某乙提供牛某甲、钱甲出具的收条复印件2份(内容分别为：2012年5月6日收到老爸30,000元用于钱甲还购房贷款；2014年11月22日因钱甲、牛某甲在秀龙翻建房屋，父母亲给50,000元)，钱某乙称其中2012年5月6日的3万元是对牛某甲、钱甲购买华新镇集资房的出资，后牛某甲方用出售该集资房所得款项用于建造系争房屋，故该笔3万元亦是对系争房屋的出资。牛某甲方对收条无异议，但认为均是钱某乙作为父亲对女儿的赠与。对此牛某甲方提供2014年10月14日钱某乙与钱甲的谈话录音及整理资料一组(内容为：钱甲：“这个是贴我造的，还是借的，你说清楚。”原告：“贴你造房”)。钱某乙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贴你造房”的意思是指一起造房，不是赠与，也不是借款。原审审理中，牛某甲方称：1、秀龙村XXX号老宅是三上三下楼房加7间小屋，在2014年申请翻建房屋时，政府要求拆除老宅全部，但是钱某乙阻挠牛某甲方拆屋，保留了2间小屋，可能会造成系争房屋无法取得合法产权证。2、系争房屋建造加装修工程款合计约80多万元，现在尚未付清，对此牛某甲方提供工程款收条复印件一组。3、钱某乙妻子已在闵行区建造好宅基地，故钱某乙不应获得系争房屋所有权。对此，钱某乙称：1、当初小屋造了9间，已拆掉了7间，保留的2间是合法的，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这2间小屋。2、对收条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签订合同和付款均是牛某甲出面办理的。3、钱某乙妻子与小女儿钱艳在闵行区建造的宅基地房屋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系争房屋由钱某乙、牛某甲、钱甲，牛某乙四人共同申请建造，属家庭共有财产。相关行政部门在钱某乙妻子已建有宅基地房屋的情况下批准钱某乙申请宅基地，故钱某乙妻子的宅基地房屋对钱某乙获得本案系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未构成妨碍。但系争房屋现有面积明显超出相关行政部门批准的建筑面积，法院又无法区分符合建房批复部分与不符合建房批复的部分，故法院仅对获批准的房屋面积进行分割。钱某乙认为自己出资8万元，牛某甲方认为建房款全部由牛某甲、钱甲出资，钱某乙交付的钱款均是赠与。对此法院认为，钱某乙是系争房屋的申请人，牛某甲方未举证证明钱某乙明确表示其出资系对钱甲的赠与，故钱某乙明确对本案房屋出资的用途应当视为对系争房屋的共同出资，之前资助钱甲还贷款的钱款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处理。牛某乙虽系未成年，但其作为申请人，对系争房屋亦享有相应权益。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出资情况，依据方便当事人生产生活原则、保障老年人、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原则，法院确认钱某乙享有45平方米的权益，其余获批准的135平方米的权益归牛某甲、钱甲，牛某乙共同所有。从常理推断，整改违章建筑应按从上至下的顺序，故至少一楼房屋应为合法建筑。故为化解双方矛盾、方便双方使用房屋，法院确认系争房屋中一楼西南房间、厕所、西北房间由钱某乙使用，其余合法部分由牛某甲、钱甲，牛某乙使用。牛某甲方应对钱某乙通行提供便利。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秀龙村XXX号房屋中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的45平方米归钱某乙所有，其余135平方米归牛某甲、钱甲、牛某乙共同所有；二、上述房屋中的一楼西南房间一间、卫生间一间、西北房间一间由钱某乙使用，其余合法部位由牛某甲、钱甲、牛某乙共同使用。三、钱某乙对上述房屋一楼的通道享有通行权利。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牛某甲、钱甲，牛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钱某乙补贴给钱甲的5万元事实上为赠与，有钱某乙与钱甲的录音为证；钱某乙妻子已另外拥有宅基地，钱某乙实际也居住其中，根据法律规定，钱某乙不能再拥有宅基地，原审法院不能因为相关行政机关批准了钱某乙申请宅基地，就无视该明显违法的行为。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钱某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钱某乙是系争宅基地房屋的申请建造人之一，且在建房过程中也有出资，上诉人称钱某乙出资的5万元系赠与，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确认钱某乙在系争房屋中所有的面积份额的同时，对钱某乙的居住使用范围亦予以了明确，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牛某甲、钱甲作为晚辈，理应为钱某乙的晚年生活创造良好的生活环境，遇到矛盾应多从亲情角度出发，妥善解决纠纷。综上所述，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上诉人牛某甲、钱甲，牛某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牛某甲、钱甲，牛某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寅
审判员 王江峰
审判员 黄 亮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邓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