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博宇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成龙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刘骏，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709号建银大厦。主要负责人：邓忠心，该营业部业务主管。原审被告：湖北辰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钱家咀86号。法定代表人：严尧，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胡俊林，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原审被告：周琴，女，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原审被告：严尧，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原审被告：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连界镇解放街。法定代表人：袁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四川博宇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简称博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营业部（简称建行营业部）原审被告湖北辰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辰泰公司）、胡俊林、周琴、严尧、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成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宇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支持一审判决向建行营业部支付的利息29000元。博宇公司与辰泰公司签订的《铁矿石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最后一笔应收账款到期日是2014年9月11日，本案立案日期是2014年9月17日。利息应从2014年9月12日起算，为29000元。建行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辰泰公司对博宇公司未支付的应收账款履行回购义务，并向建行营业部支付回购价款2900万元以及利息和逾期违约金（截止2014年9月9日利息和逾期违约金为433039.84元，计算至执行完毕为止；2、博宇公司立即向建行营业部支付30836068.8元应收账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利息自逾期支付之日起算至执行完毕为止）；3、胡俊林、周琴、严尧对辰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成渝公司对博宇公司未支付的应收账款向建行营业部承担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3月6日，建行营业部（乙方）与辰泰公司（甲方）签订《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有追索权保理，是指乙方作为保理商，在甲方将商务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转让给乙方的基础上，向甲方提供的综合性金融服务；该等服务包括保理预付款、应收账款管理；有追索权，是指在乙方受让的应收账款因任何原因不能收回时，乙方有权向甲方进行追索，甲方应无条件偿还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保理预付款并支付预付款利息、发票处理费、应收账款管理费等全部应付款项；应收账款回购，也称应收账款反转让，是指出现本合同约定的情形时，甲方有义务按照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向乙方购回其已转让给乙方的应收账款；在甲方对乙方的回购义务履行完毕后，乙方将已受让的应收账款转回给甲方；应收账款到期日，是指应收账款所对应的商务合同或发票上所确定的付款日，或经乙方同意更改后的付款日期；甲乙双方选择的保理类型为公开型有追索权保理，即在乙方对甲方提供保理预付款之前向买方发送《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乙方为甲方核定的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为人民币2900万元，甲方可在额度限额及有效期内循环叙做有追索权保理业务。该合同对应收账款的回购、应收账款管理费、保理预付款利息、发票处理费、逾期违约金、违约责任等事宜亦作出约定。其中，回购价款=乙方已提供的保理预付款-已从买方处收回部分应收账款+未结清的保理预付款利息+未结清的应收账款管理费+未结清的发票处理费+逾期违约金+其他乙方有权收取的费用；保理预付款利息的利率按日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按照每笔保理预付款发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逾期违约金=逾期未支付的款项×逾期违约金率×逾期天数，逾期违约金率按照保理预付款利率上浮50%计算。2013年1月31日，严尧单方为《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的借款出具书面承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3月6日，胡俊林、周琴与建行营业部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为《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据《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的约定，辰泰公司向建行营业部申请，先后取得四笔金额分别为470万元（2014年1月21日支付）、402万元（2014年1月21日支付）、733万元（2014年2月25日支付）、1295万元（2014年2月19日支付）的保理预付款，分别对应应收账款5884782.38元（预付款到期日2014年8月8日，发票到期日2014年7月9日）、应收账款5032501.11元（预付款到期日2014年8月12日，发票到期日2014年7月13日）、应收账款9167396.68元（预付款到期日2014年9月17日，发票到期日2014年8月18日）、应收账款16189366.19元（预付款到期日2014年9月11日，发票到期日2014年8月12日）。辰泰公司将对博宇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建行营业部，并将上述事宜通知了博宇公司。上述应收账款已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博宇公司在与《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对应的回执上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2014年2月20日，建行营业部与辰泰公司共同向博宇公司发出《询证函》，记载截止当日应收账款余额为36269233.52元。2012年11月22日，辰泰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博宇公司签订《铁矿石买卖合同》。2014年8月7日，成渝公司向辰泰公司出具《关于保护好客户合法有效债权的承诺》，承诺对代管和托管公司（博宇公司、四川鑫世通贸易有限公司、重庆驰巍贸易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产生的合法债务负责，并承诺在法律范围内尽全力维护好客户固有利益，使之不受损失。2014年8月11日，辰泰公司向建行营业部出具《应收账款相关权益转让的函》，表示将成渝公司承诺产生的相关权益转让给建行营业部。建行营业部在起诉前，申请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并交纳申请费5000元。起诉时建行营业部主张应收账款余额为30836068.8元，回购价款2900万元截止2014年9月9日的利息和逾期违约金共计433039.84元。建行营业部当庭陈述，办理债权转让和登记的应收账款均为36269233.52元，其后根据辰泰公司与博宇公司核实，实际应付货款为30836068.8元。建行营业部另主张，已发放的四笔保理预付款均从2014年6月21日起拖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辰泰公司与博宇公司签订的《铁矿石买卖合同》、建行营业部与辰泰公司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均合法、有效。《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兼有金融借款合同与债权转让合同的双重性质。由于辰泰公司将对博宇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建行营业部的事实已通知博宇公司，因此建行营业部有权以《铁矿石买卖合同》中应收账款的债权受让人身份，请求博宇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对辰泰公司的到期账款。建行营业部已按《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发放保理预付款的义务，有权要求辰泰公司根据该合同约定的条件履行回购应收账款的义务。建行营业部在本案中基于不同的合同关系选择同时起诉辰泰公司和博宇公司的做法，虽并未被法律所禁止，但建行营业部对辰泰公司、博宇公司中任何一方债权的实现，均将导致其对另一方债权的丧失。根据《铁矿石买卖合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约定履行内容的相互联系判断，博宇公司的应付到期账款是建行营业部实现本案债权的首要及最终还款来源；建行营业部在特定条件下向辰泰公司反转让应收账款的权利，对建行营业部的债权实现在客观上具有担保功能。建行营业部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包括30836068.8元应收账款及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根据已经查明事实，建行营业部主张的应收账款本金少于其确认截止2014年2月20日的应收账款36269233.52元。诉讼期间建行营业部未对造成上述金额差异的真实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导致上述金额差异的原因，既可能是因为截止2014年2月20日的应收账款金额虚高、有误，也可能是因为《铁矿石买卖合同》的买卖双方之间在2014年2月20日之后有收、付货款等行为从而导致买卖双方间的实际应收账款金额减少。但无论基于何种原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博宇公司在2014年2月20日之后有向建行营业部直接支付应收账款的行为，亦即建行营业部有收到《铁矿石买卖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的事实。因此，建行营业部请求的应收账款金额虽少于此前确认的应收账款金额，但该请求有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迟延履行的利息，虽然《铁矿石买卖合同》未作约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建行营业部作为应收账款的受让人，有权行使《铁矿石买卖合同》中卖方的权利，向博宇公司主张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该项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建行营业部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上述利率标准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应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日，鉴于建行营业部请求的应收账款金额少于保理预付款对应的应收账款金额，保理预付款系分四笔分别发放且每笔保理预付款对应的应收账款金额和到期日均不相同，因此本案中建行营业部请求的应收账款30836068.8元的具要组成不明，导致应收账款30836068.8元中形成时间不同的各组成部分的实际逾期日期不明确。一审法院根据四笔保理预付款对应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中的最迟日期（即2014年8月18日），认定博宇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日为上述日期的次日，即2014年8月19日。建行营业部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具体包括回购价款2900万元、利息和逾期违约金等共计三类款项，上述请求的款项种类在《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中均有约定。其中的2900万元，实质上属于建行营业部分四笔分别发放的保理预付款的总和。根据该合同，因拖欠470万元保理预付款产生的利息期间应为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7日止，因拖欠该笔保理预付款产生的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日应为2014年8月8日。因拖欠402万元保理预付款产生的利息期间应为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止，因拖欠该笔保理预付款产生的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日应为2014年8月12日。因拖欠733万元保理预付款产生的利息期间应为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止，因拖欠该笔保理预付款产生的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日应为2014年9月17日。因拖欠1295万元保理预付款产生的利息期间应为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因拖欠该笔保理预付款产生的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日应为2014年9月11日。上述利息应分别以每笔保理预付款为本金，利率按照每笔保理预付款发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计算。上述逾期违约金应以每笔逾期未支付的保理预付款为本金，按照上述保理预付款利率上浮50%计算。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辰泰公司应当向建行营业部履行回购义务，回购价款为已发放且未收回的保理预付款本金2900万元、保理预付款利息和逾期违约金之和。为避免建行营业部因在本案中同时起诉辰泰公司、博宇公司从而重复受偿的情形，上述回购价款不得超出博宇公司未偿还的应收账款与因逾期未支付应收账款所造成经济损失之和。胡俊林出具的书面承诺及周琴、严尧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各自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述三人自愿为《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理应依据各自所做的保证为辰泰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成渝公司向辰泰公司出具《关于保护好客户合法有效债权的承诺》，明确做出了对博宇公司合法债务负责的意思表示。辰泰公司已向建行营业部转让了因成渝公司承诺产生的相关权益。成渝公司的承诺，具有对博宇公司的债务自愿履行保证责任的效力。因此，成渝公司应当为博宇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建行营业部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四川博宇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营业部支付应收账款30836068.8元及因逾期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因逾期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应收账款30836068.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计算利息，利息期间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上述本金付清日止，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调整且低于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则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准）；二、湖北辰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四川博宇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未履行部分，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营业部履行回购义务（即支付回购价款的义务，回购价款为保理预付款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逾期违约金三项之和，计算利息、逾期违约金的利率及起止日期以本判决认定为准，其中逾期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日之前的一日，支付的回购价款最高额不超出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四川博宇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未履行部分）；三、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四川博宇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胡俊林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湖北辰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周琴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湖北辰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严尧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湖北辰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营业部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980元及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湖北辰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博宇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胡俊林、周琴、严尧、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博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能成立，纯属为拖延诉讼而实施的恶意诉讼行为，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四川博宇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辉献审判员  陈 茁审判员  张 炎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张思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