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东刑初字第95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候某某（曾用名侯某某），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初中文化，个体业者，户籍地平度市，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2013年8月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学艺，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于山东省垦利县，初中文化，住东营市东营区。2013年8月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丽，山东东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某，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于山东省垦利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垦利县。2013年8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并由东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患严重疾病，东营市看守所不予收押，当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于山东省垦利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垦利县。2013年8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东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并由东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程某某、王某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3日、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程某某、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学艺、张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合伙雇佣程某某、王某某在东营市东营区胜利发电厂南侧厂房内生产加工有毒、有害食品腐竹，并在生产腐竹打浆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黑药”（乌洛托品）。被告人候某某将生产的有毒、有害腐竹销往东营、青州等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程某某、王某某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行为均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并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被告人候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但提出生产腐竹打浆时掺入的”黑药”非他购买，被抓获后方知”黑药”有毒。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但提出被抓获后方知”黑药”是有毒的。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但提出被抓获后方知”黑药”是有毒的。被告人候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候某某犯罪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候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本案第二次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能推定涉案腐竹全部加入有害物质；陈某某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较好；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陈某某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底以来，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合伙雇佣程某某、王某某在东营市东营区胜利发电厂南侧厂房内生产加工食品腐竹，并在生产腐竹打浆过程中，由与其在同一厂房内生产有毒腐竹的另一犯罪人员郭某甲雇佣的打浆师傅郭某乙（音）指导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黑药”（乌洛托品）。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将生产的有毒、有害腐竹销往东营、青州等地。约5、6月份，因对生产腐竹而从胜利电厂引入的蒸汽问题未处理好，厂子停产，7月25日左右，厂子重新开张至案发。同年8月1日17时许，东营市公安局民警在东营市东营区胜利电厂西南侧的”通城”商砼大院东南一院内将涉嫌生产有毒、有害腐竹的被告人陈某某、候某某、程某某、王某某抓获，现场查获用于生产腐竹的”黑药”、腐竹等物证一宗。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候某某供称，他与齐某甲、齐某乙、陈某某自2012年春天开始合伙生产腐竹，当年底，齐某甲、齐某乙看挣不到钱退伙。齐某甲、齐某乙退伙后，2013年2月份，他和陈某某共同生产腐竹，他负责原料采购和销售，陈某某负责管帐，生产二人共同管理，陈某某找来程某某、王某某打浆。郭某甲、郭某丙兄弟与他们在同一个厂房内各自生产腐竹，郭某甲、郭某丙的亲戚郭某乙买来”黑药”后，再卖给他。在生产腐竹的过程中加入一些添加剂，其中有”黑药”，”黑药”的外包装上标有”严禁用于食品和饲料加工”，加入”黑药”后生产出来的腐竹成色好看，能多吸收加入的淀粉，增加了腐竹的重量，能多卖钱。5月底厂子停产，7月下旬厂子重新开始生产腐竹，2013年7月下旬，他和郭某甲兄弟负责联系购买”黑药”，通过物流到东营，他接到厂里后再分给郭家兄弟，郭某甲找了河南”李师傅”打浆，指导他们的工人在打浆过程中加入”黑药”，其中被告人程某某、王某某与”李师傅”三人打浆。（2）被告人陈某某供称，他与齐某甲、齐某乙、候某某自2012年春天开始合伙生产腐竹，当年底，齐某甲、齐某乙看挣不到钱退伙离开。齐某甲、齐某乙退伙后，自2013年2月份，他和候某某二人租用胜利电厂西南方向的厂房合伙生产腐竹，候某某负责生产，他管帐，他们商定风险共同承担、利润平分。郭某甲、郭某丙兄弟与他们在同一个厂房内各自生产腐竹，郭某甲、郭某丙给他们买来”黑药”后，在生产腐竹的过程中加入一些添加剂，其中有”黑药”，”黑药”的外包装上标有”严禁用于食品和饲料加工”字样，属于有毒、有害的物质。（3）被告人程某某供称，2013年的正月十七前后，陈某某叫他和老王（指王某某）到胜利电厂西侧的一厂子生产腐竹，他和老王在与他们在同一厂房内生产有毒、有害腐竹的另一伙犯罪人员郭某甲雇佣的打浆师傅郭某乙（音）的指导下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黑药”（乌洛托品）。同年7月24日左右，河南一方来了一李姓师傅教他和老王打浆，并教他们在打浆的过程中加入一定比例的淀粉、增筋剂、改良剂、”黑药”。”黑药”用编织袋包装，上面标有”严禁用于食品添加”的字样。并供称候某某、陈某某是他们的老板。（4）被告人王某某供称，2013年2月底，陈某某雇他和程某某到胜利电厂西侧的一厂子生产腐竹，他和程某某在河南的郭某乙指导下打浆、加”黑药”，郭某乙等人在他们的厂房北侧也另行生产腐竹。一个月后，厂子因生产腐竹使用的蒸汽问题未处理好而停工，郭某乙离开。同年7月25日左右，厂子重新开张，河南一方来了”李师傅”教他和老王打浆，并教他们在打浆的过程中加入一定比例的淀粉、增筋剂、改良剂、”黑药”。”黑药”用编织袋包装，编织袋上写着字母符号，他记不清。并供称候某某、陈某某是他们的老板。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某证实，他自2013年5月4日到被告人候某某的厂子打工生产腐竹，6月20日厂子停工，7月24日复工致案发，他在厂子负责烘干腐竹工作。（2）证人韩某某证实，他在东营市东营区南里蔬菜批发市场经营一调料店，他曾购买过被告人候某某生产的腐竹，但未见过候某某生产腐竹的手续，也不清楚候某某是如何生产的，腐竹的包装袋上有合格证。（3）证人胡某某证实，他在东营市东营区八分场经销干货、调料，其中销售的部分腐竹系从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生产的厂子进的货。（4）证人曹某某证实，他在山东省青州市海天市场经营干菜调味店，被告人候某某在2013年曾卖给他部分腐竹，他未见过候某某生产腐竹的手续。（5）证人梁某某、赵某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曹某某证实的内容一致。（6）证人薄某某证实，他在东营市东营区南里蔬菜批发市场经营一水产调料店，他曾购买过被告人候某某生产的腐竹，但未见过候某某生产腐竹的手续，也不清楚候某某是如何生产的。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1日15时40分至19时，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制作了刑事科学技术照片。现场位于东营市东营区南二路与西二路交叉路口东南一院内，该院东南角有南北两排东西向的厂房，厂房内西北角有仓库一间，仓库内靠东北墙角堆放有”HEXAMINE”、”严禁用于食品和饲料加工”字样的白色编织袋盛装物品19袋，该堆物品南侧靠东墙堆放有白色编织袋盛装物一堆；仓库靠东南墙角堆放有包装好的腐竹一堆；仓库北侧地面上放有消泡剂、一滴灵、工具等物品一宗，蓝色塑料桶一个，内有白色粉末，仓库东侧是一排宿舍，宿舍南侧场地上堆放有包装好的腐竹若干，袋装大豆一堆、王米淀粉一堆。（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候某某对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进行了辨认；陈某某对被告人候某某、程某某、王某某进行了辨认；被告人王某某对被告人陈某某、程某某进行了辨认；程某某对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王某某进行了辨认。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民警在2013年9月13日对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生产腐竹的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取样并被告人程某某辨认现场的情景作了同步录音录像。5、鉴定意见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陈某某生产的腐竹检出乌洛托品成分3.1ug／kg，袋装粉末（”严禁用于食品和饲料加工”）含乌洛托品成分12.20%。6、其他证据（1）质量技术监督（东区）质监物单字（2013）第0801号涉案物品清单证实，东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营区分局扣押”严禁用于食品和饲料加工”的物品19袋、成品腐竹1000kg，当事人陈某某在该清单上签字。（2）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8月1日，东营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候某某生产有毒、有害腐竹的现场，从生产仓库东北墙角的写有”HEXAMINE”、”严禁用于食品和饲料加工”编织袋中灰白色粉末取样1000克、从仓库东南墙角的白色编织袋中取白色晶体颗粒1000克、从仓库南墙堆放的包装袋中的腐竹随即取样一袋、从仓库门口外侧堆放的包装袋中的腐竹随即取样一袋、从仓库地上的蓝色（写有”增筋剂”字样）桶中白色粉末取样1000克，从生产车间内东门西侧地上一塑料桶内取白色未知粉末1000克，于同年8月5日送至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中心检测。因该公司对乌洛托品鉴定不了。办案民警于同年9月13日再次到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生产有毒腐竹的场地的仓库提取送检物品写有”HEXAMINE”、”严禁用于食品和饲料加工”袋装物一袋、增筋剂一袋、改良剂两袋、仓库内腐竹一捆、仓库门外腐竹一捆、一滴灵两瓶、泡涤一瓶。民警将提取的”HEXAMINE”、”严禁用于食品和饲料加工”袋装物中粉末取出1000克（称为袋装粉末）、增筋剂中取出1000克（称为袋装白色粉末）、仓库外腐竹一捆（称候某某生产腐竹）送至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1日17时许，东营市公安局民警在东营市东营区胜利电厂西南侧的”通城”商砼大院东南一院内将涉嫌生产有毒、有害腐竹的被告人陈某某、候某某、程某某、王某某抓获，现场查获用于生产腐竹的”黑药”（乌洛托品）、腐竹等物证一宗。（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程某某、王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5）平度市蓼兰镇侯西庄村村民委员会即平度市公安局蓼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候某某亦名侯某某。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表明，被告人候某某不仅对在生产腐竹过程中掺入”黑药”是明知的，而且在案发前为生产腐竹还亲自购买了”黑药”，因此，候某某提出的”打浆时掺入的黑药非他所购买，也不知道生产过程中添加了黑药”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后进行销售，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程某某、王某某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行为均构成生产有毒、有害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候某某、程某某、王某某在生产腐竹时，明知添加有毒”黑药”的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黑药”包装袋上标注的”严禁用于食品和饲料加工”的字样相印证，因此，被告人候某某、程某某、王某某提出的”被抓获后始知'黑药'有毒”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第二次到案发现场对涉案的有毒、有害腐竹检测取样时并未违犯法定程序，且涉案的腐竹不会因天气季节的原因而增加所添加的”黑药”成分，因此，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第二次鉴定结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指控的生产有毒、有害的食品罪中，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雇佣被告人程某某、王某某参与犯罪，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系主犯；程某某、王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在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中，被告人候某某、陈某某作用相当，故部分主从犯。因此，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生产有害、有毒食品，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命健康，虽然未造成严重后果，但社会危害大，依法应予严惩。各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量刑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候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陈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程某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王某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树洲代理审判员  吕珊珊人民陪审员  卞秀峰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