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3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志，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轩，江苏王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钦江路201号。
法定代表人：MARCELOFIORANELLI，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敕赫，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历菲，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卫志因与被上诉人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9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卫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化空气公司）支付张卫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4,654.40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15,744.80元。事实与理由：法律规定应该由用人单位承担违纪事实存在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张卫志向车辆油箱导入了砂砾。据液化空气公司提供的《技术情况说明》记载，砂砾进入油道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张卫志作为从业多年的司机，不可能不知道砂砾进入油道的后果，公司车辆驾驶人员固定，张卫志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因此，液化空气公司称张卫志自己导入砂砾不符合常理。液化空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员工手册》的公示手续，且液化空气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员工手册》不具有完整性，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液化空气公司《奖惩制度》并不是解除张卫志的规章制度依据，而且该《奖惩制度》并未经过民主程序，一审法院不应将该《奖惩制度》作为裁判的依据。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需先将事由告知工会，液化空气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才告诉第三人的工会，程序存在违法。
被上诉人液化空气公司不同意上诉人张卫志的上诉请求。液化空气公司称，张卫志在一审诉状中就车辆损害情况有自认，2017年4月7日张卫志正常出车，车辆最后一次正常使用，2017年4月7日车辆损坏，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系张卫志所致。《员工手册》及《奖惩制度》都是本案处罚依据，两者之间是原则规定与特殊规定的关系，《奖惩制度》应作为解除依据，并应优先适用。液化空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已通知工会，程序并未违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液化空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不支付张卫志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4,654.40元；2.要求不支付张卫志2016年至2017年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5,744.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日，张卫志进入液化空气公司工作。双方先后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前两份期限分别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1年5月31日止、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第三份为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为：“甲方（指液化空气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录用乙方（指张卫志）在通用工业东部区储运部门从事司机岗位的工作。工作地点为昆山。”“乙方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甲方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服从甲方领导、管理和教育，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甲方有权根据（或等同文件）的有关规定以及公司制订的其他纪律、政策、规定对乙方违反甲方管理规定的行为给予处分，直至解除劳动合同。”
液化空气公司的《液空中国安全奖惩制度》（以下简称《奖惩制度》）第6.4条“解除劳动合同”规定：“经查证属实，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公司将视作不可容忍的严重违背公司安全政策的行为，将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其中第（10）项内容为：“故意破坏公司设施、设备，造成安全隐患或事故事件的；”2016年1月5日，张卫志签署一份《确认书》，确认已经学习了上述《奖惩制度》，理解相关要求，并承诺遵守。
液化空气公司的《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为：“经查证属实，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的，构成严重违规，公司将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分。此等情况下的劳动合同解除，公司将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蓄意损坏机器设备、工具及其他公司财产，使公司遭受严重损失的；”“‘严重损失’指损失超过30,000元人民币。”
2017年3月15日，液化空气公司向张卫志送达一份《停车通知》，内容为：“2016年9月，液空中国PAG运行团队制定新政策：在全国液空工厂内驾驶员和押运员使用叉车完成装卸货作业，由此增加了驾驶员和押运员开叉车的工作内容。青浦站点10月逐一谈话推行此政策并每次安全会宣传在2017年2月安全会议上宣布确定执行日期：3月1日开始，青浦车队驾驶员及押运员正式执行新政策，目前为止驾驶员张卫志拒绝叉车卸货，拒据书面警告，按照公司规定，暂停其驾驶员工作！”
之后，液化空气公司再次向张卫志送达书面通知，内容为：“至张卫志：青浦工厂车队司机的工作要求包括日常车辆驾驶以及在工厂及工厂内部操作叉车上下钢瓶。为此，2016年10月起，车队对没有叉车证的司机做了上岗培训，通过培训，你已经取得叉车证。然而你在3月起多次拒绝开叉车上下货的合理工作要求，拒不服从公司的合理工作安排。你的行为已造成过工厂投诉。3月22日及4月5日公司HR与部门主管经理分别与你解释了对司机要求开叉车的必要性，为此，公司作出如下决定：1.对于你3月多次拒绝操作叉车的行为，依照员工手册规定，给予书面警告处分。2.公司向你重申，驾驶叉车是合理工作安排，自即日起，如继续不执行上述工作安排的，后果自负。”
2017年4月7日，液化空气公司安排张卫志驾驶牌号为沪BXXX**的车辆出车。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一致，张卫志于该日送货途中向液化空气公司汇报车牌遗失并报警。
2017年4月19日至27日期间，上述沪BXXX**车辆因故障维修，共计花费14,302.64元。维修单位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出具的两份《技术情况说明》载明：
“故障情况简述：车辆启动后有异常烟色，报修。维修人员上门后发现机油加注口有沙粒（图1）。需要发动机停止运行并进一步拆检进行故障确认。”
“故障原因分析：对发动机油底壳进行拆卸，发现油底壳中的机油混有沙粒（图2）,经检查发现机油泵损坏。因为运行时间较短，没有发现发动机其他部件有明显的损坏。从机油加油口的沙粒遗落痕迹来看，本次故障应该为人为故障。”
“砂砾通过机油加油口进入后，直接沉入发动机油底壳，油底壳上方有机油汲取器，该汲取器靠机油泵内两个旋转齿轮挤压空间后产生真空将油底壳机油吸入。但由于油底壳机油已经被砂砾污染，机油泵将机油吸入的同时也将砂砾吸入齿轮内，高速旋转的齿轮是相互啮合的，一旦砂砾进入后由于齿轮的挤压会对齿轮造成相当大的磨损，最终造成机油泵严重损坏。由于砂砾进入后车辆运行时间很短，砂砾并未通过油道进入机滤和旋转滤芯等配件，因此也未对其他需要润滑的发动机部件造成严重损伤。如果发动机进一步运行的话，细小的砂砾会通过润滑油道，进入凸轮轴增压器和曲轴等配件的油道内，一旦堵塞油道，这些配件都会因为缺乏润滑造成高温过热，甚至直接抱死。后果很严重。综合以上因素，此发动机故障系机油加油口内进入大量砂砾杂物所致。”
“建议及措施：更换机油泵及相关部件。”
2017年5月9日，液化空气公司向张卫志送达《关于解除张卫志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公司近期对您过往工作情况的调查，发现你蓄意损坏公司车辆，使公司遭受重大损失。你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鉴于此，公司通知您，自即日起立即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公司同时保留进一步追溯法律责任的权利。”液化空气公司同时将该决定通知工会。
一审另查,液化空气公司的《新员工入职指导手册》中关于年休假的相关内容为：“根据法律规定，累计工龄不满10年，年休假为5天；满10年不满20年，年休假为10天；满20年及以上，年休假为15天。”“根据液空工龄，液空工龄不满3年，年休假为2天；满3年不满8年，年休假为4天；满8年及以上，年休假为6天。”“每年未能及时休完的年休假最多有5天可延至第二年的三月底。年假不可跨年度借用。”
2017年5月10日，张卫志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液化空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1,000元、2010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10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24,099.99元、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期间超时加班工资127,851.66元。
2017年7月8日，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劳人仲（2017）办字第1135号仲裁裁决：一、液化空气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卫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4,654.40元；二、液化空气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卫志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5,744.80元；三、对张卫志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液化空气公司对此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
一审庭审中，液化空气公司表示，对仲裁裁决确定的额外年休假折算工资的具体金额无异议，但坚持无需支付。
一审庭审中，关于沪BXXX**车辆在2017年4月7日之后的情况，双方各自的陈述为：
液化空气公司表示：2017年4月8日至11日期间，该车辆停在液化空气公司的青浦工厂内。2017年4月12日，该车辆被其他驾驶员开至修理厂，于该日起至16日期间等待做“二维评定”，然后于2017年4月17日被其他驾驶员开至液化空气公司的成功工厂。2017年4月18日，该车辆被其他驾驶员由成功工厂开至青浦工厂，准备安排出车任务，因驾驶员反映驾驶过程中感觉油压有问题，遂通知维修单位A公司前来查看，A公司查看后直接将车辆拖走维修，于2017年4月25日修好，A公司则于同月27日出具车辆维修单。与此同时，2017年4月10日，液化空气公司派员进行补牌手续，同月17日左右领到补办的临时车牌，同月20日左右领取补好的铁质新车牌。现沪BXXX**车辆在正常出车运行。
张卫志表示，据自己了解，该车辆于2017年4月7日车牌遗失后遂进行补牌手续，补牌期间由其他驾驶员开出去进行补牌手续、保养性质的维修，驾驶车辆的人员不止一个，且该车辆在此之前一直小毛病不断。张卫志同时确认该车辆目前正常出车运行。
一审庭审中，液化空气公司还提供了：
1.2017年4月7日沪BXXX**车辆的车载监控视频，证明张卫志在该日出车时于8:45-8:50之间擅自将车载监控探头调整对至驾驶室天花板，导致该探头无法拍到之后的行车驾驶情况和车头引擎部位的情况。
该视频显示：车载监控视频分别显示有车内驾驶室座位、车前方和车后方三处的情况；上午8:45至8:50之间，驾驶室座位上的司机下车，之后副驾驶室门被打开，车载监控探头被人从原来对准驾驶室座位的方向，调至对准驾驶室天花板的方向，视频显示调整探头方向的手戴有白手套，该探头之后所摄取的影像均是对准天花板的空白影像。
2.液化空气公司向位于本市青浦区XX路XX号加油站（以下简称XX路加油站）调取的2017年4月7日的监控视频录像。该视频录像从两个角度显示：张卫志停车后从驾驶室下来，穿至路对面一角落，弯腰从地上拿起某物，左手携该物，回至所驾车辆车头处，打开引擎盖，因镜头被建筑物遮挡，仅看见张卫志在打开引擎盖的车头处逗留，随后从其上、下车的动作可见，张卫志左手已不携物。
3.液化空气公司事后摄取的上述加油站情况的照片和视频。这些照片和视频显示，证据2显示的XX路加油站“出口”标志处即为张卫志弯腰处，该处地面均是黄沙。
液化空气公司表示，上述证据2、3证明张卫志于2017年4月7日下午17:14至17:24之间，在XX路加油站停车后，将加油站角落“出口”标志处地面的沙粒倾倒至所驾车辆的机油管内。
4.液化空气公司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之间签订的有效期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运输合同》、B公司制作的2017年4月8日至25日期间的行车日志、运输明细，证明2017年4月8日至25日期间，原应由沪BXXX**车辆完成的运输任务，液化空气公司只能委托第三方B公司承运，从而额外向B公司支付运输费用45,850.42元，该金额应计入液化空气公司因张卫志行为所受到的经济损失。
张卫志对上述证据1至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视频中的人为本人，并表示：证据1的视频只是显示本人在正常启动车辆，并无调整探头方向的行为，本人也从未注意到探头方向有变化；证据2的视频中，本人弯腰是去看什么东西，手上并未拿任何物品，之后打开引擎盖也是检查车况的正常行为，确认当时副驾驶员不在车上；证据3视频和照片中显示的XX路加油站“出口”标志处确实是本人弯腰看东西的大致位置，但自己只是看，并未拿任何东西。
张卫志对上述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运输合同》已过期，行车日志、运输明细上的运输任务不能证明是属于沪BXXX**车辆应完成的运输任务。
关于液化空气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3，由于显示的是2017年4月7日，张卫志驾驶沪BXXX**车辆出车的真实情况，予以确认；关于证据4，反映的是液化空气公司与案外人B公司之间合同关系，无法显示与本案有关，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液化空气公司解除与张卫志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2.液化空气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卫志法定年休假以外的未休年假折算工资。
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液化空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此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
液化空气公司提供的《奖惩制度》明确规定，员工有“故意破坏公司设施、设备，造成安全隐患或事故事件的”，将被视作“不可容忍的严重违背公司安全政策的行为，将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张卫志书面确认已经学习了上述《奖惩制度》，理解相关要求，并承诺遵守，故上述规定应成为双方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的内容，于法无悖，应为有效。
液化空气公司提供的视频录像、照片和A公司出具的《技术情况说明》表明：2017年4月7日，张卫志驾驶沪BXXX**车辆在出车过程中，停于XX路加油站，张卫志下车后至路对面一角落，弯腰将“出口”标志处地面上的物品携于左手，回至所驾车辆车头处，打开引擎盖，随后其左手已无所携之物，而张卫志弯腰处的地面均是黄沙，随后沪BXXX**车辆自2017年4月19日起发生故障维修，故障原因是“机油加油口内进入大量砂砾杂物所致。”
张卫志对自己上述行为解释为，自己下车后至路对面弯腰是为了看什么东西，手上并未拿任何物品，之后打开引擎盖也是检查车况的正常行为。司机在行车途中检查车况确属正常，但如张卫志所述，其停车后先特意至路对面弯腰察看不知为何的某物，随后再回到停车点打开车头引擎盖检查车况，并坚持自己左手始终未携物，该解释既有违常理,又与视频显示的真实情况不符，故液化空气公司结合事后现场确认的张卫志弯腰拾物处均为黄沙，从而主张沪BXXX**车辆之后发生的因机油加油口进入大量砂砾杂物导致的故障，与视频显示的张卫志2017年4月7日在加油站的行为有关，予以采纳。
张卫志辩称，沪BXXX**车辆在2017年4月7日后由不止一名驾驶员驾驶，但又确认该车辆于2017年4月7日后处于办理补牌手续和保养性质的维修状态，张卫志的该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由于张卫志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奖惩制度》的相关规定，严重影响了企业的正常、安全的经营管理秩序，达到严重违纪的程度，液化空气公司据此对张卫志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液化空气公司诉请要求不支付张卫志违法解约的赔偿金，予以支持。
关于第2项焦点，双方当事人确认一致，张卫志存在法定年休假以外的、根据液化空气公司规章制度应享有的额外年休假，该额外年休假应以双方的合法约定为准。由于液化空气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并未规定额外年休假未休部分可以折算工资，双方亦无此约定，故张卫志要求未休的额外年休假的折算工资，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液化空气公司要求不予支付，予以支持。
双方当事人对其余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其中无执行内容的部分，不再于判决主文中表述。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不支付张卫志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4,654.40元；二、液化空气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卫志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3,205.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
本院二审期间，张卫志提出两项事实异议：1、《员工手册》并非是液化空气公司的，应该是XX有限公司的《员工手册》。对此，液化空气公司称其所提供的《员工手册》附件中列明了所适用的法人主体，其中第二个公司就是液化空气公司。鉴于液化空气公司所述属实，故张卫志所提此节异议不成立。2、液化空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并未将决定同时通知工会。经查，原审审理中，液化空气公司为证明此节事实提供了2017年5月8日通知工会的意见函以及工会2017年5月19日复函。有鉴于此，张卫志所提此节事实异议，本院亦不予采信。
张卫志补充事实称：1、液化空气公司有工会，因其工资条中扣除了工会费用。液化空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液化空气公司称员工加入的都是XX有限公司的工会。鉴于张卫志就其所补充的事实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2、张卫志与液化空气公司的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的条款。液化空气公司认可此节事实，但主张与本案无关。鉴于当事人双方对此节事实均予认可，本院予以采纳。3、2018年3月25日，张卫志又到加油站拍摄原审中显示有黄沙处地方的照片，现该地并没有黄沙。液化空气公司称对此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张卫志为证明此节事实，在二审审理中，提供照片8张，拟证明该处现并无黄沙堆积。鉴于张卫志所补充的此节事实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作审查。4、没有证据证明《奖惩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液化空气公司对此认可，并称该《奖惩制度》经张卫志签收确认。鉴于当事人双方对此节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卫志对于下列事项未做出合理解释：1、2017年4月7日其驾驶的沪BXXX**车辆车载监控探头被何人人为挪动。2、当日下午，张卫志在XX路加油站停车后，从驾驶室下来，穿至路对面一角落，弯腰从均是黄沙的地上拿起何物。
维修公司出具的《技术情况说明》载明：沪BXXX**车辆故障原因是机油加油口内进入大量砂砾杂物，故障检查时发现机油加油口有沙粒遗落痕迹。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采纳液化空气公司主张，即沪BXXX**车辆之后发生的因机油加油口进入大量砂砾杂物导致的故障，与视频显示的张卫志2017年4月7日在加油站的行为有关，并无不当。张卫志上诉主张2017年4月7日其在加油站的行为与沪BXXX**车辆故障无关，但就其前述异常行为未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张卫志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在就液化空气公司应否支付张卫志解除合同赔偿金及如何支付张卫志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张卫志上诉认为液化空气公司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支付更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卫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张卫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东和
审判员 韩东红
审判员 徐 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雯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