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276号
原告广州银沣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牛仔路79号。
法定代表人刘征洪。
委托代理人杨亦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雪群，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胡乐生，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何思媚，女，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菲比斯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槎村星华二路5号。
法定代表人胡乐生。
被告何志聪，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梁望敬，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
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强，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丽娟，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银沣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沣公司）与被告胡乐生、何思媚、佛山市顺德区菲比斯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比斯公司）、何志聪、梁望敬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岑文豪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瑾、人民陪审员李雪倩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银沣公司申请追加何志聪、梁望敬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并于2015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银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亦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乐生、何思媚、菲比斯公司未到庭。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银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亦可、被告胡乐生、何思媚、菲比斯公司、何志聪、梁望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强、马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沣公司诉称，2012年3月至8月，原告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菲比斯服装有限公司签定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各色弹力布一批，按照约定的供货量和合同单价结算，结算方式及期限是交货到需方工厂，由需方按送货金额开出40至60天不等的不可延期的银行承兑支票给供方（即在货到后40至60天内付款）。
合同签定后，原告依照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自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6日供货完毕，合计向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菲比斯服装有限公司供货总价为三百多万元，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菲比斯服装有限公司对原告送达的布匹予以签收确认，并于2012年7月至2012年10月间向原告开具了银行支票14张，总计金额2307648元。但以上支票均因其账户无钱而兑不了现，经原告财务核算，被告方累计拖欠货款本金2305057元，其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胡乐生与何思媚逃匿至外地，其后原告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均安派出所报案。2012年11月1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出具了佛顺公字（2012）11011004号立案告知书，告知原告该案被告胡乐生、何思媚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被告胡乐生、何思媚刑事责任且属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管辖的范围，决定立案，并确定办案单位为顺德区公安局均安派出所刑警中队。2013年4月3日，经佛山市顺德区检察院批准，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对被告胡乐生、何思媚执行逮捕，并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羁押。2013年11月27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胡乐生、何思媚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2014年8月3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胡乐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决被告人何思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原告方在该案侦查阶段即向公安机关申请退赔相关损失但未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712620元（其中货款本金23050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07563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最新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月息0.76875%标准暂计算至2014年9月1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0756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后原告申请追加何志聪、梁望敬为本案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梁望敬退赔银沣公司损失1200000元及利息；二、判令被告何志聪退赔银沣公司损失1237334元及利息。上述利息均按存款利息计算。
五被告共同答辩称，1.原告起诉金额不属实，原告和被告菲比斯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没有对账确认借款金额，刑事案件中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被告菲比斯公司付款凭证核实，3043刑事判决书凭原告方单方证据认定欠款金额缺乏依据。本案应依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对欠款金额认定。2.被告胡乐生、何思媚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菲比斯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未能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责任在被告菲比斯公司，应由被告菲比斯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即使304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胡乐生、何思媚承担刑事责任，但属于单位犯罪，应当以法院查封的赃款承担清偿责任。3.原告追加被告何志聪、梁望敬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告何志聪、梁望敬没有做出损害原告财产的行为，只是代为保管赃款，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4.原告申请追加被告何志聪、梁望敬作为本案被告是明显错误的，刑事案件中被告何志聪、梁望敬作为证人，并非被告菲比斯公司的公司员工，也不属于被告胡乐生、何思媚、菲比斯公司的共犯，因此不能要求相关证人承担法律责任。5.本案中，刑事案件认定被告何思媚将100万元转入何志聪账号中，其中12万元用于正常开支，3043号刑事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2行，第18页第一段最后一行可以看出只剩下88万元是属于何志聪代管的款项，其他款项均与本案没有关联。6.本案中被告菲比斯公司属于公司经营不善，属于法人犯罪，被告胡乐生、何思媚没有将相关的赃款用于个人使用，被告胡乐生、何思媚只是作为直接负责人，不应当对被告菲比斯公司的欠款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案涉交由被告何志聪、梁望敬保管的款项已在刑事案件中作为赃款被法院分别查封，因此，本案中没有必要追加被告何志聪、梁望敬。
诉讼中，原告银沣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五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加盖原告公章）一份、被告胡乐生、何思媚人口信息查询表打印件各一份、被告菲比斯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打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五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2.（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3043号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胡乐生、何思媚、菲比斯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胡乐生及何思媚承担刑事责任，且确定了被告诈骗原告货款2305057元的事实，被告胡乐生、何思媚将赃款分别转移到梁望敬名下的120万元及利息、何志聪名下两账户，一个账户356974元及利息，一个账户880360元及利息，被告何思媚在均安镇还有一座房产。
五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判决书证实刑事案件属于被告菲比斯公司单位犯罪，刑事处罚只是对单位法人和责任人员。案涉货款金额应以民事案件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查实。案涉查封赃款，何志聪名下的35万多元的账户是何志聪的个人财产，何志聪保管的赃款只有88万元。刑事案件中侦查机关认定的诈骗金额与民事案件涉案金额的认定在证据的证明标准方面及证据要求有区别，因此请求法庭按照原告方提供的送货单及收款情况进行核对。
3.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合同诈骗的事实。
五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4.胡乐生、何思媚逮捕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胡乐生和被告何思媚被公安机关逮捕的事实。
五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5.产品购销合同原件四份，证明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
五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合同显示原告和被告菲比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6.银沣公司送货细码单原件三十份，证明2012年3月至8月原告方向被告方供货清单。
五被告质证认为，其中有4份细码单被告方没有签收，金额为266196元，单号分别为0000157、0000755、0000757、0001490。根据原告和被告菲比斯公司的交易惯例，原告给被告送货需要被告菲比斯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不能证明原告方已经向被告菲比斯公司送货的事实。对其他单据无异议。
7.原被告对账表原件两页，证明2012年3月至8月被告方所欠原告货款2305057元的事实。
五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确认，该表是原告方单方制作，未经被告方确认。
8.银行支票原件十四份、退票理由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方用空头支票及远期银行承兑支票冒充付款给原告而实际将货款非法占有的事实。
五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故意开具空头支票，是由被告菲比斯公司经营状况困难导致的。
诉讼中，五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银沣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1.（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304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佛顺检刑诉（2013）2637号起诉书复印件一份，何志聪、梁望敬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款项已被法院冻结，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害应以案涉赃款来承担责任，且证明何志聪和梁望敬在刑事案件中是证人身份，不要求这两个证人承担责任。另证明本案是法人犯罪，本案中被告胡乐生、何思媚是被告菲比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因此被告胡乐生、何思媚应当在被法院查封的赃款金额内承担责任，不应当对被告菲比斯公司全部涉案金额承担责任。也可以证实被告何思媚向被告何志聪转款是100万元，向被告梁望敬转款120万元，同时被告何思媚已经将向被告何志聪转入的12万元用于支付相关费用，被告何志聪实际保管的金额只有88万元，由于该款项已在刑事案件中被司法机关采取相应措施，被告何志聪、梁望敬不能实际控制、支配，因此不能要求被告何志聪、梁望敬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涉案金额刑事判决中已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确认被告方骗取货款总金额为2305057元，被告方以合同诈骗罪定罪，涉案金额在刑事案件中审核中，法院将原告提供的证据交由被告方予以质证。被告方对骗取我方货款的总金额无异议，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因此我方认为本案我方诉请的标的有事实依据，被告的答辩意见不成立。另因本案牵涉受害人众多，刑事审判中对各受害人的损失均予以认定，其中依据不足部分法院都已经剔除。因此，刑事案件确认的受骗金额是合法真实的。本案被告胡乐生、何思媚有将骗取的货款用于个人家庭的消费与支出，并非均为公司欠款。在被告四何志聪的证言中也说道100万元中有部分用于生活费、小孩保险等。被告何志聪名下的款项，虽其本人陈述有部分用于生活开支，但没有证据证实，因此被告何志聪名下由被告何思媚转入的100万元，被告何志聪有返还的义务。超过部分，公安机关和检查机关予以查封，应认定与本案有关联，应属于赃款，应一并返还。本案中我方依据侵犯财产权利起诉，并非属于合同纠纷，被告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的行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也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经过庭审辩证、质证，本院对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
1.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4，五被告对其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5、8，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3.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五被告对其中四份细码单不予确认，对其他细码单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所有细码单均在（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3043号案件中出示，并经证人指认确认，（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3043号刑事判决已确定细码单的总金额为2305057元，故本案中本院对所有细码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虽然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五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6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5.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案经开庭，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4月3日，佛山市公安局出具佛顺公捕字（2013）00421号《逮捕证》，对涉嫌合同诈骗罪的胡乐生执行逮捕。
2013年11月27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胡乐生、何思媚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8月3日作出（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3043号刑事判决，审理查明：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星槎星华二路5号的佛山市顺德区菲比斯服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9日，其法人代表为被告人胡乐生，实际经营者是胡乐生及被告人何思媚。……2010年4月至2012年8月，菲比斯公司与供应商即被害单位银沣公司……有稳定业务往来。双方按照约定由上述供应商先供应布料、辅料等，菲比斯公司在收货后的一定时间内支付货款。但菲比斯公司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完全支付货款，经供应商多次催收，截至2012年10月份，菲比斯公司尚拖欠银沣公司人民币2305057元。
……2012年1月12日至9月29日，菲比斯公司在广东发展银行江门分行的公账共入账资金8892762.48元，仅8月20日至9月29日就入账3548455.95元，但资金在数小时内转走，截至9月29日，该账号内余额88.51元。该账号内的资金首先通过转入佛山市顺德区第七巷服装有限公司（下简称第七巷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乐生）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2012年7月份开始，该账号内的大笔资金流向由被告人胡乐生、何思媚使用的户名为何宝珍、账号为的银行卡账户……。资金流入后，从2012年9月13日至10月8日有人民币2200000元转入被告人胡乐生、何思媚持有的户名为何志聪、账号为的银行卡账户内，随后上述资金分别有人民币120万元转入梁望敬名下的账号为账户、人民币100万元转入何志聪名下的账号为账户，上述二账户分别由梁望敬、何志聪本人持有。
……（三）证人证言……17.证人何志聪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或11月份，何思媚分多次将100万元转到上述尾号为713的银行卡内，并让他代为保管，交代他使用该100万元用于支付保险费、父母日常开销、医疗费及孩子照顾费用，现剩下88万元，其中75万元他存为定期存款。……19.证人梁望敬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9日至24日，他使用的账号为622845061007679851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有120万元陆续流入，该笔款是其外甥女何思媚让他代为保管，于是他以自己名义代办了定期存款手续，当时何思媚称是她自己的钱。
……（六）物证、书证……37.本案涉案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证实菲比斯公司非法转移资金的状况如下：（1）对外公司将货款转入菲比斯公司账号为的公账内，该账号2012年1月12日启用，2012年1月12日至11月1日，共入账人民币8892762.48元，其中2012年8月30日至9月29日入账人民币3548455.95元，资金入账后在1-2小时内转走，截至2012年9月29日，该账号余额为人民币88.51元。（2）菲比斯公司上述公账内部分资金流向第七巷公司账号为的账户内。（3）第七巷公司的上述账户从2012年7月份开始有大笔资金流向何宝珍的账号为银行卡账户内，该卡开户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2013年2月18日余额为人民币16.03元。（4）何宝珍上述银行卡账户的资金由第七巷公司账户及冼桂心的账号为账户流入。（5）何宝珍上述账号为银行卡账户从2012年9月13日至10月8日有人民币220万元流入何志聪的账号为银行卡账户内，截至2012年10月8日，何志聪的银行卡内有存款人民币2620055.13元。（6）何志聪的上述账号为的银行卡账户于2013年3月19日转换成账号为银行卡账户，并将前账户内的资金转入后账户。（7）何志聪的账号为的银行卡账户从2012年10月19日至10月30日流出人民币220万元，其中人民币120万元转入梁望敬的账号为的银行卡账户，人民币100万元转入何志聪的账号为银行卡账户。（8）梁望敬于2013年2月27日将上述120万元以定期的形式存入户名为梁望敬账号为的银行账户。（9）何志聪于2013年3月5日将上述账号为银行卡账户注销，并将上述账户内资金共88万转入户名为何志聪账号为银行卡账户内，其中75万元存定期。
……44.离婚协议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被告人胡乐生、何思媚于2012年9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
该判决认为，佛山市顺德区菲比斯服装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佛山市顺德区菲比斯服装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胡乐生、何思媚在佛山市顺德区菲比斯服装有限公司实施上述合同诈骗罪的行为中，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判决：一、被告人胡乐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25年3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何思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另查，2012年4月30日、2012年5月26日、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27日，银沣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菲比斯公司作为需方（乙方），分别签订四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最后的交货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由需方开出60天不可延期银行承兑支票给供方。自2012年3月31日至2012年8月6日期间，银沣公司共出具30份送货细码单，大部分由菲比斯公司公司员工何宝珍签名确认。2012年7月14日至2012年10月17日期间，菲比斯公司共向银沣公司开具支票14份，均未兑付。
以上事实还有本庭的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胡乐生、何思媚、菲比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3043号刑事判决认定，菲比斯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胡乐生、何思媚在菲比斯公司实施上述合同诈骗罪的行为中，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述三被告的行为已损害了原告银沣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胡乐生、何思媚虽然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犯罪，并处以了刑罚，但原告仍可以就其民事权利部分向胡乐生、何思媚主张其损害赔偿，因胡乐生、何思媚、菲比斯公司至今未向银沣公司进行赔偿，故胡乐生、何思媚、菲比斯公司应对上述判决书确定的损害行为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损害赔偿金额。虽然被告胡乐生、何思媚对原告银沣公司提供的部分细码单提出异议，但上述细码单均在（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30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出示，并经被告及证人指认确认，（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3043号刑事判决亦审理查明，截至2012年10月份，菲比斯公司尚拖欠银沣公司人民币2305057元，故本院确认菲比斯公司尚拖欠银沣公司2305057元。对于原告银沣公司要求三被告自2012年10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由于被告对原告的财产造成损害，且未及时予以赔偿，使原告存在金钱上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按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请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何志聪、梁望敬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3043号刑事判决已查明，梁望敬账号尾号为830的银行账户内的120万元、何志聪账号尾号为713银行账户内的100万元是由菲比斯公司公帐注入。何志聪、梁望敬本人在证人证言中亦确认上述事实。故虽然上述220万元款项是在何志聪、梁望敬的银行帐户内，但何志聪、梁望敬均非上述220万元款项的实际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银沣公司可要求何志聪在100万元及存款利息的范围内、梁望敬在120万元及存款利息的范围内予以返还。对于何志聪抗辩称，100万元中有部分款项已按何思媚指示用于支付保险费、父母日常开销、医疗费及孩子照顾费用，现剩下88万余元的主张，因除何志聪的自述之外，无证据证明何志聪的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应由何志聪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何志聪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由于何志聪、梁望敬并未参与损害原告银沣公司的诈骗活动，亦未因其他被告的损害行为获利，故何志聪、梁望敬仅需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无需承担诉讼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乐生、何思媚、佛山市顺德区菲比斯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银沣纺织有限公司230505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本金2305057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
二、被告何志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1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利息计算方式：按本金100万元，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扣划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息标准计算），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返还责任；
三、被告梁望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12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利息计算方式：按本金120万元，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款项扣划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息标准计算），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返还责任。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8500.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500.96元，由被告胡乐生、何思媚、佛山市顺德区菲比斯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岑文豪
审 判 员 何 瑾
人民陪审员 李雪倩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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