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28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乐业，男，1979年1月21日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定南县，原龙马神针织（定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3年3月起任永福联手袋（定南）有限公司经理（至该公司注销），2014年12月起任荣华手袋（定南）有限公司经理。因本案，2014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8日再次取保候审。2016年8月16日又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裕平，江西剑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智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乐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8月11日和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华、代理检察员张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乐业及其辩护人廖裕平、谢智勇，证人张某1、魏某、黄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5日、10月11日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公诉机关分别于2016年6月27日、2017年1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2017年1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6年7月27日、2017年2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陈乐业分别任龙某2神公司法定代表人、永福联公司经理期间，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在与云南华明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往来的情况下，接受云南华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60份，发票金额为15373125.37元、税款2613431.05元、价税17986556.42元，并将所有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共计抵扣税款2613431.05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朱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陈乐业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乐业是龙某2神针织（定南）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其担任龙某2神针织（定南）有限公司、永福联手袋（定南）有限公司期间，该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陈乐业作为直接负责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综合本案情节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乐业辩称，他对起诉书有意见，他是无辜的，他有无罪需法官审查，他是不会认罪的。①他是龙某2神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背后老板不是他。②永福联公司幕后老板不是谢某，荣某公司幕后老板不是龙来保，郭某1才是真正老板。③郭某1是有预谋的，他一直帮他打工。其辩护人意见：1、有证据表明，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香港人郭某1，起诉书指控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若成立，其直接责任人员是郭某1，不是陈乐业。2、陈乐业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部分活动，其行为是作为一名公司员工按老板指示办事的履职之举，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客观方面虽在郭某1指挥下实施了一定行为，但其完全充当的是执行者角色，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郭某1承担。3、仅以货车车牌号、快递单出地等间接证据来判断认定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所接收的货物非云南华明公司发出的事实属于证据不足。4、据云南华明公司负责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该公司已整体转让给董某1义，与龙某2神、永福联公司的业务系由董某1义联系及知情，当中有无发生真实货物交易，应由董某1义证实。现董某1义未归案，该事实无法查证。5、郭某1提供的二份《声明》材料既不真实，也不合法，有推卸责任，逃避追究之嫌，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6、本案存在事实和情节上有疑点以及矛盾或模糊之处，故把陈乐业作为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的直接责任人员，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纵观全案事实可见，涉案的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前身为永联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和2013年1月注册。前者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乐业，后者登记法定代表人谢某，二公司实际的投资人、实际控制人、幕后老板均是未到案的香港人士郭某1。陈乐业实际是受郭某1聘请从事经营活动的工作人员，从事职务过程中均听从郭某1的决策和指示，对重大事情的处理他只有服从的义务，不具有决策的权利，仅按月领取报酬，本案中陈乐业既非公司股东，也非合伙人，更非实际投资人，仅是这二公司的“打工仔”。进行相关购销业务时陈乐业都是据郭某1与客户谈好的条件，签好的合同从事经营活动。在收到郭某1或其委托的客户寄来发票后，交由公司会计进行汇款或划账，至于货物的来源和发票的来源他一概不知。此前陈乐业因郭某1恐吓和诈骗受到害怕，在侦查过程中曾向公安机关做了虚假供述，此举违法，应依法制裁。陈乐业主观上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无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整个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的各种行为都是郭某1事先安排好，在陈乐业不明知情况下，再指示陈乐业办理，即替老板郭某1办事，陈乐业仅得工资，无任何额外利益或报酬。陈乐业不构成《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陈乐业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江西省农联社司法查询单两张；
2、中国农业银行定南支行陈乐业2012年交易明细。
经审理查明：
2012年年底，被告人陈乐业以24万元的价格从廖某处受让金源针织厂，在定南县工商局注册登记更名为龙某2神针织（定南）有限公司（简称龙某2神公司），并向税务部门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乐业。2013年12月该公司注销。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10月18日期间，龙某2神公司在与云南省楚雄华明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云南华明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往来的情况下，接受云南华明公司开具的150份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为14404920.21元，税额为2448836.21元，价税合计16853756.42元。期间，龙某2神公司向云南华明公司转账共计17193278元。
2013年，被告人陈乐业在定南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了永福联手袋（定南）有限公司（简称永福联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某，并向税务部门申请为一般纳税人，2015年5月，该公司注销。2013年8月23日，陈乐业任永福联公司经理期间，永福联公司在与云南华明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往来的情况下，接受云南华明公司开具的10份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为968205.16元，税额为164594.84元，价税合计1132800元。期间，永福联公司向云南华明公司转账共计1132830元。
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接受云南华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将此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共抵扣税款2613431.0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出示的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受案登记表、楚雄公安局办案协作函、协查函、楚雄公安局对华明商贸公司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陈乐业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线索来源以及被告人陈乐业系自动投案。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定南县公安局历市派出所）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陈乐业）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乐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3、情况说明，证明定南县公安局为区分陈乐业供述前后异同，出具两份情况说明。
4、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4年8月13日定南公安局追缴陈乐业3万元。
5、华明公司登记基本信息、验资报告；（华明公司与宝炬公司）代理记账协议；华明公司发票开具及抵扣税款情况、税务登记表及相关附件材料、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增值税发票存根发票查询、华明公司发票验旧明细；华明公司向龙某2神、永福联开具增值税发票明细；华明公司开具给龙某2神、永福联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楚雄中级法院提供华明公司朱某虚开发票民警查账记录一份；楚雄公安局对马某2等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立案决定书；华明公司虚开案查账记录；华明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抽逃资金案相关材料；华明公司仓库照片。证明①华明公司成立的基本情况，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抵扣税款的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②2014年8月31日云南楚雄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5月至10月期间，华明商贸有限公司在未发生真实货物销售的情况下，朱某向江西省龙某2神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向永福联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
6、协查函、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张家港市公安局2014年2月14日决定对储继军刑拘，目前储继军在逃。
7、定南县公安局关于董某1义负案在逃的情况说明，证明定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储继军、董某1义尚未归案。
8、定南县公安局协查函、（向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明①华明公司实际股东为朱某和马某2，马某2尚未归案。②楚雄公安局2014年1月10日决定拘留董某1义，但董某1义至今未归案。③调取的快递单据复印件收件人为“董某2”、“夏某2”，没有寄到江西方向的快递单据。
9、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龙某2神针织公司注册、注销、变更登记材料、企业年检材料目录，证明龙某2神公司情况，龙某2神公司2012年12月4日成立，2013年12月23日注销，法定代表人是陈乐业。2012年12月24日将住所从建设东路8号，变更为源江路35号。通过2012年度年检。
10、龙某2神公司税务登记、注销资料，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抵扣证明、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龙某2神公司增值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及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证明①龙某2神公司税务登记、注销、纳税情况。②龙某2神公司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增值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及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结果。
11、2014年6月4日证据来源情况说明、龙某2神针织（定南）有限公司（360728058808635）进项发票汇总清单证明，定南县公安局根据从定南县国税局调取的抵扣证明编制了龙某2神公司进项发票汇总清单，证明在2014年6月4日陈乐业核对后表示龙某2神公司进项发票汇总清单中序号第1至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生了真实货物交易，序号第35份至1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12、房屋出租合同，证明徐某与廖某2009年签订房屋出租合同，廖某承租徐某位于源江路35号二、三层楼房，期限为五年。2012年9月，廖某在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承租房屋转租陈乐业。
13、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龙某2神公司用电明细表、电费信息综合查询结果，证明①龙某2神公司位于修建村的车间用电量（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共14258度，电费11639.33元。②龙马神公司位于源江路厂房（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表号0134734925用电量共计8540度，电费计6963.9元。③龙马神公司位于源江路厂房（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表号0134836243用电量共计24327度，电费计19860.61元。
14、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2013年龙某2神公司纳税申报表、增值税抵扣凭证案件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通知、批复、陈乐业询问笔录、缪某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龙某2神公司纳税申报表、定南县国税局认定2013年2月、2013年3月，龙某2神公司从湖南芷江祥云纺织有限公司善意取得了祥云公司虚开的税额为44.93230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5、证据来源情况说明，证明定南县公安局从云南省楚雄公安局调取复印龙某2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相关材料，材料经楚雄州公安局核对无误后加盖。
16、定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①原龙某2神公司兼职会计黎某因患脑梗死，丧失作证能力。②因联系不上谢某、周某，无法找二人开展调查。③因资料不全，鉴定机构暂不能对龙某2神、永福联公司的经营、盈利、纳税等方面状况作出鉴定。
17、调取永福联公司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永福联公司设立注册登记、注销相关资料、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证明永福联公司基本情况，2013年3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谢某。2015年5月注销。
18、永福联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出库单，证实宾川公司与永福联公司销售合同。注：无永福联公司签名、盖章。
19、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永福联公司税务登记资料、2013年8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抵扣证明、定南县公安局关于从楚雄州公安局复印华明公司开具给永福联公司增值税发票的说明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永福联公司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增值税发票进项明细、销项明细，证明定南县公安局从定南县国税局调取了永福联公司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增值税发票进项明细、销项明细。
20、纳税人票种核定申请审批表、2014年1月-11月永福联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定南县国税局关于对2014年永福联公司补交税款的情况说明、购销合同、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原材料入库单、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定南县公安局2014年7月8日从陈乐业处接受华明公司与永福联签订购销合同一份；明细分类账一张及记账凭证5份；华明公司原材料入库单6份；华明公司向永福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0张。
21、定南县公安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华明公司银行公账开户资料、（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银行流水明细、银行转账交易凭证，证明华明公司与龙某2神、永福联公司间转账情况。
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询信息、交易明细，证明建设银行朱某开有一账号，余额20023.15元。
23、定南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龙某2神、永福联公司开户资料，成立至注销期间交易明细及农业银行分户账，龙某2神公司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对方信息，陈乐业、龙某2神公司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陈乐业农业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对账单，谢某、永福联公司、付某、张某2等人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转账交易对方的开户资料和交易明细，（陈乐业、龙某2神、付某）账户交易明细，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定南县公安局2014年6月6日从陈乐业处接受龙某2神向华明公司转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共9份，龙某2神公司向华明公司转账共计17193278元，永福联公司向华明公司转账共计1132820元。陈乐业与张某2等人账户、张某2等人账户与华明公司账户之间有转账行为。
24、定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从宾川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复印宾川新宇皮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材料的说明，宾川县新宇皮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宾川县新宇皮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明细，证明宾川县新宇皮业有限公司销项发票开具对象均为永福联公司。
25、情况说明，证明新宇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宾川县公安局目前仅有补充卷，证明新宇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调查，新宇公司的开票唯一对象是永福联公司。
2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定南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21日对陈乐业工作的荣华手袋公司的行政办公室、财务办公室、董事长办公室进行了搜查，扣押了（宾川公司与永福联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出库单、电脑主机两部等物。
27、扣押清单、黑色联想品牌触屏手机一部、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任某1手机照片，证明①定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5年9月21日从任某1处扣押联想触屏手机一部。②提取任某1手机内与联系人为郭某2、陈经理的联系信息，拍照固定。
28、证人朱某（男，原华明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辩认照片，证明①其前两次笔录供述其收购皮棉加工后销售到江西等地。第三次之后笔录供述其按照董某1义安排开具增值税发票，其未向安徽的开票方购过皮棉，华明公司也未存放过皮棉，董某1义有无销售过发票上所示的货物，其不清楚。②他是今年的5月份才开始做生意，主要是在安徽淮北等地收购皮棉后，把皮棉拉到湖北的纺织厂加工成棉纱和棉布，具体是湖北的什么地方的纺织厂我记不清楚了，后把加工成的棉纱和棉布卖到江西的几个纺织厂，销售到江西定南和江苏张家港等5家纺织厂。③他在楚雄没有以华明公司名义与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发生过真实的货物购销往来，但董某1义是否与这两家公司发生货物购销往来，其不清楚。④2013年10月份前的一个月，以华明公司开具给龙某2神、永福联公司的发票是他开具的，之前的都是杨某1开具的。经朱某辩认董某1义即是其所说的“董某2”。
29、证人杨某1（女，原华明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辩认笔录，证明华明公司由朱某负责，其没有见过华明公司的厂房、仓库，见过的票据有运输票、加工发票，还有委托加工合同，按票据做账，不清楚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经其辩认朱某是楚雄华明公司实际负责人。
30、证人詹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①其全家的身份证丢失过，未与华明公司有联系往来，也未听说过陈乐业。②张某2一直在家带小孩做家务，未在外面上过班，也未与华明公司有资金往来。③张某2及女儿詹彤丹未办理过农业银行卡。2012年7月，其全家的身份证在龙岗布吉镇圩上丢失过，当时没有报案，只是当年9月左右回饶平老家补办了。2014年春节，他俩的身份证又在布吉镇丢失了，之后又回饶平县再补办了身份证。④其没有听过说陈乐业，也不知道华明公司，其现在布吉镇地铁旁边租赁了一个店铺，做水果专卖，已经做了有四、五年了。
31、证人张某3（新宇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辩认笔录，证明其受陈经理、周经理、夏经理雇佣在新宇公司工作，新宇公司向永福联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其不知道新宇公司有无收购皮货。经张某3辩认夏某1即夏经理，表示不认识照片中的其他人（包括夏某2、陈乐业、谢某）。
32、证人夏某1证言，证实①平时认识他的人叫他姓名夏某1，其现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从2000年至被关押之前他都在做药材生意。②他从未来过江西省定南县，没听说过云南省楚雄州华明商贸有限公司；也不认识或无江西省定南县籍的亲人或朋友，不认识朱某、董某2、董某1义、陈乐业。其从辩认照片中没有辩认出陈乐业。
3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张某3借用熊某身份证注册新宇公司，公司情况熊某不清楚。
3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新宇公司未向其家收购皮货。家里面从来没有卖过羊皮之类的货，今年以来也没有人来他家收购过皮货。宾川县新宇皮业有限公司没有开过发票给他。
3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赵雄未向新宇公司卖过皮货，也没有开过什么发票。他的身份证2013年在楚雄打工期间在住处被盗过。
36、证人李某1（宾川县国税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在日常监督中发现新宇公司存在异常情况，没有发现公司实际经营的货物及存放货物的仓库。后将该公司的开票系统税控盘撤除并收缴，进行税务稽查对公司账户及购销环节中收购对象进行走访，发现该公司存在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
37、证人邓某（张某3妻子）的证言，证明其听张某3说在做收购皮货生意。
38、证人赵某2（张某3女友）的证言，证明其听张某3说是收动物皮子的，但其在出租房未见过账本单据类的。
39、证人任某1（原龙某2神公司会计）证言，证明：①永联公司、永福联公司和荣某公司的老板是郭某1，陈乐业是实际管理人。其在永联公司、永福联公司、荣某公司根据郭某1的指示开增值税发票。陈乐业在开票过程中主要是监督其不要开错，以及开完销项增值税发票之后收取这些销项增值税发票，并向郭某1汇报。其未见过公安机关出示的114份龙某2神进项发票，也不清楚是否有真实交易，在龙某2神其是根据陈乐业的指示（给其看的合同出库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②永联公司、永福联公司和荣某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地址都是在百成公司北侧的一栋三层楼房，均是自然人独资公司。2013年，陈乐业单独在定南县历市镇源江路35号成立了一家叫龙某2神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老板只有一个叫陈乐业。她在永联公司、永福联公司做报税员时，就和现在的荣某公司一样根据老板郭某1的指示开增值税发票；她在龙某2神公司做报税员时，则按公司法人代表陈乐业的指示开增值税发票；将收到的进项发票扫描并通过国税认证抵扣税款。③龙某2神公司的增值税票（销项）不是郭某1发信息指示她开具的，而是由陈乐业亲自将龙某2神公司与对方企业签订的合同及出库单等让她开具，她开票的时候，陈乐业也会在场。
40、证人黎某（原龙某2神公司会计）证言，证明①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14份龙某2神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该114份发票有无真实的货物往来。②龙某2神公司的发票认证应该是陈乐业自己负责，陈乐业在发票认证通过，抵扣了税款后，再将发票交给她做账，上述这1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国税部门进行了抵扣。
41、证人缪某（原龙某2神公司文某）的证言，证明：其未担任过龙某2神的仓库保管员，未制作过原材料入库单，也未见到国税局制作笔录中提到的棉纱。
42、证人廖某、杨某2的证言，证明①其以24万元将金源针织厂转让给陈乐业，陈乐业注册了龙某2神公司，他俩在龙某2神公司负责管理生产。②廖某负责管理原材料进库和出库，杨某2协助其处理。原材料的采购费用和结算都是陈乐业负责，其不清楚。③每次运输棉纱的数量大约是2吨左右，没有大量的棉纱货物运送来，因为仓库很小，大约能存储8吨左右的棉纱、棉布，偶尔一两次有近10吨的棉纱。龙某2神原材料入库单非他俩制作。
4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廖某租其位于修建高速路口公路边的房子1楼经营针织厂。
4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只将源江路35号房子2、3层出租给廖某，不认识杨某2、陈乐业，未与陈乐业签订过租房合同。
4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代理陈乐业在定南县工商局注册了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
4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钟某几次向其借钱是替别人开设公司作为注册资金使用。
4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陈乐业带自称谢某的男子与其签订了租赁厂房的协议书，但没有将机械设备搬进厂房，也没有在该厂房内生产、经营。
48、证人吴某（定南县国税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因协查芷江祥云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其到龙某2神公司调查，龙某2神公司事后提供相关材料，其未核实材料真实性。
49、证人黄某2（定南县国税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其与吴某一起对龙某2神公司进行调查，内容同吴某证言。2014年5月其对永福联公司调查，方法同调查龙某2神公司。
50、证人李某2的证言（定南县国税局工作人员），证明永福联系其管理企业，其未仔细检查过，也没有看见过永福联公司材料进库，不知道永福联公司补缴16万元税款的事情。
51、证人龙某1（定南县国税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永联公司、永福联公司、龙某2神公司原材料从何处来的，也没有查看过公司的原料进出库登记情况，不清楚永福联公司、龙某2神公司补缴税款的情况。
52、证人任某2（原永联公司仓管员）的证言，证明其在永联公司做仓管工作期间，材料入库单其用信纸记录。
53、证人陈某（荣某手袋厂厂长）的证言，证明永联、永福联、荣某三家公司只是变换了厂名，厂址、相关的管理人员及员工和生产设备、经营事项基本没变，老板是郭某1，公司日常由陈乐业负责。公司大部分是根据客户提供的原材料、手袋样品、商标标签进行生产，制作成品手袋的，也有部分是自己购买原材料生产自己公司品牌产品的，原材料的来源其不清楚。
54、证人黄某1（荣某手袋厂生产主管）的证言，证明永联、永福联、荣某三家公司只是变换了厂名，厂址、相关的管理人员及员工和生产设备、经营事项基本没变，老板是郭某1，公司日常由陈乐业负责。公司是代工企业，也有部分是自己购买原材料加工生产的，其所知道的生产原料都是深圳那边工作上来的，让他们代工。其当庭证言：①陈乐业2009年进厂，之后一直在永联、永福联、荣某公司打工，负责人事和发工资。他不清楚陈乐业是否在外面开公司，永联、永福联、荣某公司是郭某1的，龙某2神公司其不知道是谁的。②郭某1先打电话给他（寄材料），后陈乐业叫他。寄什么材料，哪家公司的材料，他不知道，陈乐业捡的资料，寄给深圳龙来保收。
55、证人卢某（荣某手袋厂文某）的证言，证明荣某公司属于代加工企业，主要生产手袋产品。其是2015年9月5日到荣某公司上班。上班的时间比较短。具体的情况其不清楚。
5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大概从2012年左右开始在现荣某公司的厂址上班的，一直做到现在，没有离开过这家公司，其在这家公司一楼的车间做裁床工作。荣某公司、永联公司是同一家公司，老板是香港人。
57、证人夏某2证言，证明未与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联系过，不认识陈乐业，也未以华明公司名义向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推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58、被告陈乐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陈乐业在侦查机关做了十六次笔录。①前两次笔录称龙某2神接受华明公司的增值税部分发票虚开，之后笔录又称未虚开；②第四、七、九次笔录称永福联公司接受华明公司的增值税部分发票虚开；第八次笔录又称未虚开；③第十一次后的笔录均称龙某2神、永福联、荣某公司实际出资人、幕后老板、最终事项决定人为郭某1，原材料由郭某1采购，华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是郭某1与一名自称“夏某2”的男子谈的，其只是负责执行郭某1指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乐业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1、证人任某1、陈某、黄某1、钟某、付某、廖某、杨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陈乐业的供述，龙某2神公司工商执照、税务登记等材料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乐业在定南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了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并为龙某2神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受聘为永福联公司的负责人；龙马神公司是陈乐业单独在定南县历市镇源江路35号成立的一家自然人独资公司。2、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经依法工商登记注册的独资自然人企业，并向税务部门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应依法独立承担民事和刑事责任，而公司本身没有意识，它的行为是通过自然人的行为体现和实现的。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负有如实扣缴税款的义务，且对税收法律、法规中不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规定是明知的，该两公司作为受票方接受了云南楚雄华明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税部门抵扣了税款，并进入公司财会账务，符合刑法规定的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3、龙某2神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签有“陈乐业”名字或盖章，证人黎某证言证实龙某2神公司的发票认证是陈乐业自己负责，发票通过认证抵扣税款后交她做账，能印证被告人陈乐业应当知道龙某2神、永福联公司接受了华明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且被告人陈乐业作为龙某2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聘永福联公司的负责人，视为陈乐业应当知道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接受了华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即使被告人陈乐业对自己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但他对龙某2神、永福联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不得到外面虚开增值税发票并抵扣税款是明知的，但龙某2神、永福联公司还是接受了华明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在主观上存在一种放任心态，况且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已注销，因此，被告人陈乐业作为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法律上）的直接责任人员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关于证人张某1、魏某当庭证言及郭某1两份声明的问题：1、证人张某1、魏某当庭证言主要内容：①2016年7月5日他俩到香港劝返郭某1；因内地警察在香港无执法权，他俩没做郭某1笔录或使用执法记录仪。②2016年7月8日在香港通过中间人找到了郭某1，郭某1说他根本不知道龙某2神公司，龙某2神公司与他无关，永福联是他的；他无回（内地）自首计划。2、郭汉荣分别于2016年7月底、8月各寄了一份声明到定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声明大致内容，永联、永福联、荣某公司是他的，龙某2神公司与他无关。3、张某1、魏某的当庭证言，证实他们到香港劝返郭某1经过外，就是转述郭某1所讲的内容。而郭某1本身所讲内容需待证明，郭某1又没有出庭对质和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声明来源的真实性有质疑，所以对张某1、魏某的证言和郭某1的声明未予采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乐业是龙某2神针织（定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聘主管永福联公司，其在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未发生真实货物交易往来的情况下，接受楚雄华明商贸有限公司为龙某2神公司、永福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进项税款2613431.05元，用于抵扣税款2613431.0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乐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乐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27年4月1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随案移送扣押的台式电脑主机二台，联想触屏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三、继续追缴原龙马神公司、永福联公司虚开抵扣的税款2613431.05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伟
审 判 员 陈文清
人民陪审员 张爱群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徐珊珊
张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