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某，男，1964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石狮市祥芝镇祠堂口*号，现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同年4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向先、谢光辉，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露玫、代理检察员吴赛燕、刘绍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谢光辉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月开始，被告人蔡某某、柯某1共谋，由柯某1负责安排船舶出海接驳柴油，由蔡某某居间介绍，与卖家联系接驳柴油事宜并从中收取介绍费。2015年3月至7月，被告人柯某1雇佣施某（另案处理）等人，安排“闽龙渔油60788”号船等多条船舶到北纬24°50′，东经120°10′附近海域或乌丘附近海域从郭某团伙所有或外调的“荣耀1”号、“涤海2”号船等多条船舶上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九十余船次，共计走私普通柴油16075吨，经福州海关缉私局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7747748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某逃避海关监管，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6075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7747748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蔡某某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辩称其只是帮助介绍买卖走私柴油，没有参与具体的走私事宜，其介绍买卖的数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且其身患癌症已是晚期，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蔡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蔡某某的走私数额应当扣减其未参与的部分。3、蔡某某获利少，主观恶性较小，且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具有坦白、悔罪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柯某1（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蔡某某共谋，由柯某1负责安排船舶出海接驳柴油，由蔡某某居间介绍，与卖家联系接驳柴油事宜并从中收取介绍费。2015年3月至7月，柯某1雇佣施某（另案处理）等人，安排“闽龙渔油60788”号船等多条船舶到郭某团伙所有或外调的“荣耀1”号、“涤海2”号船等多条船舶上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后偷运进境共计九十余船次，共计走私普通柴油16075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7747748.66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施某的证言证明：其知道是走私柴油，其受柯某1雇佣到60788船舶担任船长。柯某1出海拉油的船有3条，其中一条是其驾驶的60778号。柯某1还有几条30-40吨小船及一条平板船和一条砂船。他们外海接驳的船舶到了境内海域后，将油过驳到了这些船只上，然后由这些船只再将这些油拉上岸。船上有承担人，就是如果船出海接油时被抓了，就由承担人来承担这个被抓的责任。出海之前，柯某1都会让吴某1将一个专用手机交给其，让其用这台手机与他单线联系。第一次出海之前，吴还一次性把二三十张的一元纸币交给其，让其作为向母船接油的暗号使用。在船上，柯某1就通过手机联系告诉其出海的时间和具体位置。船开到指定位置之后，柯某1会让其找一张一块钱的人民币，把纸币上后四位数字报给他。油过驳好之后，就把船开回厦门附近海域，柯某1会派一些四五十吨的平板船或者其他的小船靠过来，其就将船上的油再过驳到这些小船上，这些小船就会把油运上岸。卸完油后其就把船开到外海抛锚，等下一次出海接油。出海时间从2015年3月开始到7月31号为止。
2、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柯某1买到闽龙渔油60788后再次开始做走私柴油的事，货源是蔡某某提供的，蔡某某帮柯某1介绍油源。柯某1除了60788号船，还有其他多条船用于走私油。船长都是柯某1找来的，都听他指挥做事。柯某1让其给船做补给，买维修材料，记工资，发给船员工资等。2015年10月底或11月初，柯某1让其去和蔡某某谈一下欠蔡某3油款的事，欠款总额398万，其微信拍给柯某1，柯说没错，4条船折价160万抵欠款，其就帮柯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李某有以船主身份帮柯某1签订60788船舶租赁合同。陈某1只是60788船的挂靠人，柯和陈某1签订了挂靠协议。如果船有出海接油，柯某1会打电话叫其通知施某召集船员。柯某1的船是到台湾海域的母船接油，回来后直接开到过驳给其他几条船，然后再拉到岸边，要么是卸到油库，要么是卸到岸边的油罐车。柯某1会在每条船上安排一个承担人，工资比其他人高，如果被抓，要说自己是船长，主动承担走私责任。蔡某某为柯某1提供油源，柯某1给蔡某某每吨50元佣金。
3、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清明节过后，其在柯某1130吨船上工作，帮忙柯某1联系出海过驳油事务及维修船只，物料补给和发放船员工资等。柯某1还有60788号船，船长施某。船到台湾海峡外海上向大巴船过驳，过驳好他们就往厦门开，快到厦门岛时候就将油过驳到柯某1大的砂船上。2015年7、8月，柯某1说不想干走私了，让其叫船上人员都回去。蔡某某说他帮柯某1联系购买油，柯某1还欠他很多油款，柯某1有拿3、4条船抵给他做油款。
4、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其在60788号船做水手，船长施某。每隔2、3天接油一次，每个月大约10次，每次200吨。7月30日有从大象船接油后再把油还给大象船，已经把油过驳给一条平板船，后平板船被抓，船长就说把油过驳还给大象船。船接油回来都是过驳给靠过来接油的平板船或者小船。
5、李某的证言证明：柯某1是做走私油生意的，其有帮柯某1转账，还有以船主身份签订船租赁合同，如果船被执法部门抓了，其要以船主身份去把船领回来。柯某1都不用自己银行账户，每次都是他转给其，其再帮他转到指定账户。柯某1在海上做油生意，全部都是以手机遥控。柯某1叫其和陈某1、康某签过船舶挂靠协议。柯某1经常让其帮他向蔡某某、施某、吴某1、林某、柯某2斗、陈某2等人的账户转账。
6、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柯某1向其借了150万。柯某1有和他说过在做走私油。2014年10月，其有帮柯某1开银行卡用来支付走私油款，用他老婆熊某的名字开户的。柯某1有在厦门国贸金海岸租住，他请小弟观察缉私艇出动的情况。
7、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柯某1来其公司油库，说有柴油卖，会比市场价格便宜。其公司每个月向柯某1购买油10几次，每次差不多30吨，一直到7月31日其公司油库被查封。
8、熊某的证言的证明：林某有和其说过有个姓柯某3向他借过钱，林某有让其开了两张银行卡给他用。
9、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蔡某1和其一起去建行以其名字开了一张银行卡，卡平常都是蔡某1在使用。
10、王某1的证言证明：柯某1是蔡某某介绍的客户。柯某1欠了蔡某3398万油款，蔡某3让其一起处理这个事情，柯某1没有那么多钱偿还，就把他手上四条船给蔡某3抵债。
11、陈某1的证言证明：60788号船曾挂靠其名下，后被吴某1变更转让给别人。
（二）同案人的供述
1、蔡某3的供述证明：其有和蔡某某说过是卖公海油，价格比国内市场价低很多，蔡某某知道是走私油。蔡某某自己没有船，都是介绍其他买家来买油，每次基本上都是派1条船出海接走私柴油，数量以王某2、蔡某2那边的记账为准。蔡介绍的客户（柯某1）欠了油款拿4条船折价160万元，吴某1还写了238万的欠条给蔡。大约2015年3月至7月底蔡有介绍客户来买油，其报给蔡的价格每吨低10元，蔡报给客户再多10元，蔡赚20元介绍费。2015年7月份，蔡介绍客户有过一次退油164吨。
2、王某2的供述证明：2015开始蔡某某就有介绍客户来买油，蔡某3根据数量每吨给蔡某某回扣。标准是蔡某某自己定的，大约每吨20-100块，现金和转账支付都有，有过一笔退货。前期做账有做回扣，后期做账没有体现回扣。回扣没有都支付，账上记录已付的都是付过的。到7月底，蔡某某还差300多万购油款没有付清，有拿4条船抵消了100多万。蔡某某介绍的业务就是账上登记的2015年3月到7月。之后的10-12月还有“建”的记录，是因为有个客户跳过介绍人，我就继续用“建”来称呼。
3、蔡某2的供述证明：在给叫“建”的客户付回扣的时候，从电脑登陆陈某2的网银，看到对方的收款账户名是蔡某某，所以知道“建”是蔡某某。回扣是指蔡某某介绍别人到蔡某3这里买走私油的回扣，回扣一吨20-80元不等，支付到7月15日止。蔡介绍的客户还欠了398万的油款。
4、柯某1的供述：其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庭审又表示认罪。
（三）被告人的供述
蔡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清明节后，柯某1想买便宜些的走私柴油，他通过吴某1联系其，要其帮忙问问有没有走私柴油卖。其就介绍柯某1到蔡某3处买柴油，其知道蔡某3是做走私柴油生意的。柯某1有4条油船，一条闽龙油60788，350吨左右，外形看起来很像拖网渔船，其余3条船没有船名船号，都是其他船改造过的，一条140吨左右、还有2条大概40、50吨左右，另外，柯某1还有一条沙船。柯某1买的走私柴油，如果在150吨以下的，就用一艘无船名船号约140吨左右的船去接，如果超过150吨就用350吨的闽龙油60788出海去接。其在柯某1、蔡某3之间负责转发柴油价格、“一元”暗号、收款账户，蔡某3给其每吨柴油10元的介绍费，柯某1每吨给其10元的提成。柯某1要买油都会事先打其电话，其再联系蔡某3，蔡某3要其转告柯某1价格和接头用的“一元”暗号，之后海上如何操作都是船上负责。柯某1接完油后，蔡某3告诉其接油的数量，其再转告给柯某1。柯某1油款支付汇到蔡某3指定账户，也是通过其把支付金额再转告给蔡某3。柯某1一共欠蔡某3大约有300多万元的油款。吴某1代表柯某1和蔡某3商量好，把柯某1名下的4条油船抵给蔡某3，作价约170万元。吴某1是柯某1手下的管事，听柯某1指挥。其介绍柯某1向蔡某3买柴油截止到7月底，向蔡某3购买走私柴油其只介绍过柯某1一个人。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以下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蔡某某的到案情况。
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蔡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3、欠条及折价抵偿合同证明：截止2015年11月1日，蔡某某介绍的客户柯某1欠油款238万元，于2016年2月1日还清。柯某1同意将4条船作价160万元抵偿部分货款。
4、蔡某3手机（133××××8832）与蔡某某手机（158××××4776）的短信往来证明：内容涉及到车牌号、单价、账号等柴油交易情况。
5、手机通话记录、卫星通话详单、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明：期间，郭某、蔡某3、王某2、薛某1、蔡某2、肖某、杨某、赵某、陈某3、薛某2等人之间有过经常性的电话联系，以及就如何运作柴油接驳、销售、收支油款、款项明细、提货数量等具体事项通过发送微信、短信进行经常性的沟通。
6、船籍资料证明：闽龙渔油60788的船舶种类、船体材料、建成日期、长宽深、吨位、船舶所有人等基本信息。
7、蔡某某收取回扣统计表、银行交易查询情况、情况说明证明：郭某团伙共向蔡某某支付回扣39.727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7.521万元。
8、辨认笔录证明：相关被告人、同案人、证人相互之间的辨认情况。
9、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相关照片证明：涉案船舶及成品油被查扣时候的现场情况。
10、蔡某2制作的账本、账册资料：
（1）涤海1号进货数量与转回台湾公司款项的记录本4、涤海1号销售油量的出量记录本7、销售总账记录本8、进量记录本10、出量记录本11、销售总账记录本12、涤海1号、涤海2号2015年11月6日至11月23日进量、卖量记录。
（2）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外调船舶销售油量的记录账本,外调船舶2自2015年6月6日至7月18日进量、卖量临时调货记录账本,外调船舶2自2015年10月15日至10月19日进量、卖量记录材料。
（3）涤海1船销售支出账本、客户购销账本1、客户购销账本2、客户购销账本3，现金总账账本1，现金总账账本2。
（4）蔡辉煌制作的账册材料：原存放于石狮市金丘阳光城东方明珠2405室蔡辉煌住所书房桌面，共壹佰叁拾陆页。
（5）从蔡某2使用的台式电脑中提取的销售账目、日常开支、1号、2号船工资等记录。
11、王某2的笔记本账目清单及表格清单记录：荣耀1号、涤海2号的柴油销售情况，外调船舶2015年10月28日至12月10日柴油进量、卖量的明细。
12、侦查机关根据蔡某2所记进量、出量、销售总账及记录流水明细整理（11月1日以后的数据与王某2记录的账本相对应）的荣耀1号、涤海2号船舶成品油购销情况统计表、外调1、外调2船舶成品油购销情况统计表证明:柯某1、蔡某某(账册客户代号为“建”，起止时间2015年3月至7月)参与偷运柴油走私进境共计九十余船次，买卖柴油共计16075吨。
13、郭某团伙与柯某1团伙等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收款账户情况、银行明细核对情况的说明、郭某团伙与柯某1团伙销售款项往来统计表（销售记录、款项记录、银行交易核对）证明：柯某1团伙（代号“建”）于2015年3月至7月期间，向郭某团伙共计购买走私柴油16075吨（金额约5000万元）。柯某1团伙使用李某、林某、熊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向郭某团伙指定用于收取走私油款的蔡秀宽、蔡某2、陈某2、柯某2斗、王某2等账户支付油款。
14、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对送检的手机、硬盘、优盘检出相关通讯录、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微信记录、图片文件、压缩包文件、word文件、excel文件、pdf文件等文件资料。
15、涉案船舶查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相关涉案船舶的查获地点为：北纬24度59分，东经119度26分，北纬25°25′.82N，东经119°52′.24E，北纬24度57分，东经119度34分，北纬25度4分，东经119度38分，北纬25°23.12′，东经119°41′77′′等。
16、福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确认涉案海域经纬度位置的函、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出具的复函等材料证明：该案件，母船接驳柴油地点（北纬22°10′、东经119°30′；北纬22°10′、东经119°38′；北纬24°20′、东经119°50′）和过驳柴油地点（北纬24°50′、东经120°10′；北纬24°50′、东经120°6′），均位于我国毗连区的外部界限以外。过驳柴油地点（北纬24°58.5′、东经119°26.5′；乌丘屿海域北纬24°58′36″、东经119°28′42″）和查获地点（北纬24°58.3′、东经119°26.4′、北纬25°23.12′、东经119°41′77′′），均位于我国领海基线向陆地一侧的水域内；北纬24度59分，东经119度26分，25°25′.82N，119°52′.24E位于我国领海基线内，北纬24度57分，东经119度34分，北纬25度4分，东经119度38分位于我国12海里领海线内。
17、税款重新计核的情况说明、税款重新计核表明细、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附计核资料清单）（榕关计字201616号）证明：柯某1、蔡某某共计参与走私柴油16075吨，偷逃应缴税额37747748.66元。
18、计税情况说明：1价格及数量认定：以蔡某2所记录的“出量”、“销售总账”等账目中的销售单价、销售数量为基础，与银行资金账目进行比对，并通过蔡某2、蔡某3、王某2等人的供述进行印证，认定蔡某2所记录的“销售总账”中的销售单价即为实际成交价格，销售数量为实际销售数量。案件的现场查获部分是以现场查扣走私油的实际吨位数进行认定，成品油单价是以王某2账本记录中的当天卖出成品油的最低价格认定。2商品分类：现场查扣的成品油以中检公司鉴定结果为基础，对走私标的物进行归类；除此之外皆以普通柴油认定。3税款分割：（1）郭某团伙股东以及蔡某2对全案税款负责；（2）船上人员根据时间节点，计算其走私实际航次，根据航次对其税款进行切割；（3）其余走私团伙根据蔡某2所记录的“出量”、“客户”、“现金总账”、“销售总账”中的客户代号为基础，结合银行查询记录，确认其余走私团伙涉嫌走私的数量、单价，对其余走私团伙所涉嫌偷逃的税款进行分割。
19、柴油岸罐重量计算单、“荣耀1”船等船载成品油重量、品质证书及有关材料证明：“荣耀1”船舶转装液体货物的重量为2208.067公吨，品质为普通柴油中-10号柴油。“涤海2”船舶转装液体货物的重量为1924.683公吨，品质为普通柴油中-10号柴油。
2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到蔡某某持有的各种型号的手机若干台、纸质材料若干张，扣押到涉案船舶闽龙渔油60788号及所载柴油31.68吨。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蔡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其走私的数额过高的诉辩意见，经查，记账凭证、成品油购销情况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销售款项往来统计表等证据证明：2015年3月至7月期间，柯某1、蔡某某（代号“建”）向郭某团伙共计购买走私柴油16075吨（金额约5000万元）。郭某团伙共向蔡某某支付回扣39.727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7.521万元。以平均每吨蔡某某拿回扣20元的标准计算，认定的数额亦接近2万吨。由于本案查扣到交易的完整账册，账册详细记载了柴油接驳过驳船次、每次的成交价格，销售数量、金额。计核税款所依据的账册由王某2、蔡某2所记录，二人所记账册内容一致相互对应，其真实性亦经过二人的确认，相关的银行账户明细、扣押到的作为交接所用的一元人民币纸币等证据也间接证实账册的真实性。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均有加盖海关税款核定专用章，并随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其计核程序合法，可以采信为定案证据，故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应当认定蔡某某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蔡某某在走私柴油的买卖双方之间充当介绍联络人角色，促成了交易，综合全案可以认定为从犯，故该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逃避海关监管，参与走私普通柴油共计16075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7747748.66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蔡某某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蔡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各类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没收。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蔡某某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晓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人民陪审员 何汉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秋虹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