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发如，曾用名牟哈努来，男，1966年1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东乡族，文盲，农民，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0年7月4日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服刑期间脱逃。脱逃期间又以化名“马尔沙”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6月5日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服刑期间被发现，又以脱逃罪于2003年1月15日被靖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贩卖毒品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2014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酒泉市金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南郁春，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么麦德，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东乡族，文盲，农民，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酒泉市金塔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兆彦，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马永强，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发如、牟么麦德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甘09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牟发如、牟么麦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3日19时许，被告人牟发如、牟么麦德二人从甘肃省广河县“俊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用车牌为“甘N2***6”的广本雅阁轿车，于当晚22时许，驾驶该车从广河县出发经兰州沿连霍高速公路向酒泉方向行驶。7月4日7时30分，车辆到达酒泉收费站出口处，二人被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从牟发如身上查获毒品疑似物520克。经鉴定，从牟发如身上查获毒品疑似物中含有海洛因成分，净重495.32克，海洛因含量为33.29克／100克。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通话清单、前科证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牟发如、牟么麦德明知是毒品，受他人雇佣共同予以运送，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牟发如系主犯，又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其虽构成坦白，且受人指使、雇佣运输毒品，依法可不予从轻处罚；牟么麦德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牟发如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被告人牟么麦德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上诉人牟发如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牟发如到酒泉送‘货’、挣取20000元运费、遮挡所驾车辆号牌”等与事实不符；不构成共同犯罪；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牟发如系受人指使、雇佣运输毒品，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没有证据证明牟发如的现有个人财产数额超过10万元，对牟发如判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不合理。
上诉人牟么麦德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牟么麦德在整个过程中不知道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即便构成运输毒品罪，因其系从犯，并考虑毒品未流入社会、且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牟么麦德不是本案共犯，第一次有罪供述不能作为定罪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22时许，上诉人牟发如、牟么麦德驾驶租赁车辆，从广河县出发经兰州沿连霍高速公路向酒泉方向行驶。次日7时30分，二人所驾车辆到达酒泉收费站出口时被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从牟发如身上查获毒品疑似物净重495.32克。经鉴定，毒品疑似物中含有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33.29克／100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及物证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在上诉人牟发如处扣押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外套红色塑料袋的白色块状可疑物一大包，毛重0.52公斤；扣押牟发如持有的黑色直板手机一部；扣押牟么麦德持有的白色手机一部；扣押牟么麦德驾驶的甘N2***6轿车一辆。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实，上诉人牟发如、牟么麦德在高速公路收费站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从牟发如身上查获毒品海洛因。
3、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牟发如所持尾号为3647手机与牟么麦德所持尾号为9318的手机在案发前多次通话。
4、鉴定意见证实，所查获净重分别为101.09克、394.23克的白色粉块状可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份；海洛因含量为33.29%。经尿检，牟发如呈吗啡阳性，牟么麦德呈阴性。
5、车辆租赁协议、机动车轨迹数据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涉案甘N2***6轿车系上诉人牟么麦德租赁，该车自2015年7月3日18时58分55秒至2015年7月4日7时38分23秒从广河县到酒泉市运行。案件侦破后该车辆已发还车辆所有人。
6、甘肃省车辆通行费收费专用票据证实，涉案车辆从三家集到兰州南，从兰州西到酒泉缴纳通行费。
7、前科证明及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牟发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0年7月4日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服刑期间脱逃。在逃期间，牟发如化名“马尔沙”，又以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6月5日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服刑期间被发现，又以犯脱逃罪于2003年1月15日被白银市靖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判余刑六年零十八天，犯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总和刑期十七年六个月零十八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2014年6月29日刑满释放。
8、证人康某某、马某某（广河县俊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员）证言证明，2015年7月3日下午4时许，电话尾号为9318的男子打电话要租一辆车，下午6时许该男子和一个岁数大的人到店里，说租车用途是回老家去请阿訇。后来签了租赁合同，该男子叫牟么麦德，租赁了一辆车号为甘N2***6的本田雅阁轿车，车辆交付的时间是19时22分。
9、证人邓某某、焦某某（均系清嘉高速公路酒泉收费站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7月4日早晨7时许，二人分别在酒泉收费站出口1道、2道收费，看见着便装的公安人员守候截获了一辆甘N牌照的本田雅阁轿车，抓捕了车上的两个人，查获了一个红色塑料包装的物品。
10、上诉人牟么麦德供述，其和父亲牟发如一起租赁了汽车，按照牟发如安排，驾驶租赁的汽车往兰州行驶。期间牟发如说要到酒泉去送“货”，人家给20000元的费用。在兰州上高速后，其用买来的车牌套遮挡了车牌，快到酒泉收费站时又把车牌套取下来。在酒泉收费站被警察抓获的时候，知道事情坏掉了。
11、上诉人牟发如供述，其受他人雇佣往酒泉运输毒品。拿到毒品后，其和儿子牟么麦德在广河县城租了一辆广本轿车。二人先驾车到兰州，从兰州上高速后其让牟么麦德把车牌用购买的车牌套遮挡，一直向西行至酒泉收费站出站前牟么麦德又将车牌套取下。到了酒泉收费站交通行费时被警察抓获。
以上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牟发如、牟么麦德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牟发如所提上诉理由，经查，牟发如租车到酒泉运送毒品、遮挡车辆号牌并挣取运费的事实，不仅有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更有上诉人的部分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在案证据还证实，牟发如、牟么麦德主观上有运输毒品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运输毒品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原判根据其构成坦白，又系主犯，累犯和毒品再犯的情节，综合确定刑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牟发如构成坦白，且系累犯、毒品再犯的同时，充分考虑其受人雇佣、认罪态度好等具体情节，已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量刑；依据刑法规定，对牟发如附加判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于法有据。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牟么麦德及其辩护人所提“牟么麦德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牟么麦德运输毒品的事实有牟发如的部分供述印证，其对夜间行车，获取高额报酬、故意遮挡车辆号牌等一系列反常行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而且汽车租赁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亦能证明，牟么麦德对于租车理由前后不一，且刻意掩盖其真实目的，可以推定其主观明知。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即便构成运输毒品罪，因牟么麦德系从犯，并考虑毒品未流入社会，且系初犯、偶犯，应减轻、从轻处罚；牟么麦德不是本案共犯，第一次有罪供述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已认定牟么麦德系从犯，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毒品未流入社会，且系初犯、偶犯”等情节并非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法定事由；从本案现有证据及上诉人一系列不符合常理的举动推断，牟么麦德对运输毒品与牟发如有过意思联络，并积极参与到运输毒品过程中，其与牟发如属于共同犯罪；牟么麦德在第一次供述中故意揽罪，符合其与牟发如系父子关系的正常逻辑，通过全案证据的综合分析判断，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牟发如、牟么麦德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天
代理审判员 秦 昊
代理审判员 田 亮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新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