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玉乾，男，1966年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身份证号码6121281966********，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蒲城县永丰镇坞泥村*组。2016年3月15日被抓获，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辩护律师王静、柴晓君，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宏民，男，1968年9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身份证号码6105261968********，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蒲城县永丰镇坞泥村*组。2015年2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押解至潼关县看守所。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玉乾、李宏民犯绑架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陕05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雷玉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88年，被告人雷玉乾的亲戚陈中印与被害人史立宇之父史新院等人在潼关县投资办厂。在此期间，史新院和陈中印产生经济纠纷，雷玉乾得知后认为其亲戚被骗，便想从史新院处要回陈中印的投资款。1992年1月，雷玉乾在其家乡蒲城县永丰镇纠集了被告人李宏民和党耀祖（已判刑）、另一男子（身份尚未查清）等四人，一同乘车从蒲城县来到潼关县城。在旅社被告人雷玉乾让党耀祖给史新院书写了三封恐吓信，其内容为：他们绑架了史立宇，让史新院拿3万元赎金。1992年1月3日，四人来到被害人史立宇上学的潼关县秦岭小学，被告人雷玉乾和党耀祖以被害人史立宇的父亲史新院出车祸为由，将史立宇骗出学校。四人将史立宇带至华阴罗敷电厂附近一家旅社内，由党耀祖主要负责看管史立宇，雷玉乾等人将书写好的三封勒索信，分别让他人送给史新院。同年1月4日，雷玉乾见索要赎金的目的无法实现，遂让被告人李宏民和同乡男子先行离开。随后，被告人雷玉乾和党耀祖将史立宇带至华阴市桃下镇（现为罗敷镇）兴乐坊砖窑厂，将史立宇推到一坑内，雷玉乾掏出随身携带的剃须刀片，让党耀祖把史立宇的耳朵割下，党耀祖用刀片割了一下史立宇的右耳，便不愿再割，雷玉乾接过刀片将史立宇右耳割掉，后二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史立宇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八级。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玉乾纠集被告人李宏民等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在绑架犯罪过程中又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玉乾、李宏民犯绑架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雷玉乾在绑架犯罪中，系组织策划者，伤害行为直接实施者，属主犯。被告人李宏民在雷玉乾的纠集下，参与绑架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中途退出，未对被害人实施伤害，作用较小，情节较轻，系从犯。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雷玉乾从轻处罚，对李宏民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根据二被告人的赔偿能力，结合给被害人造成的伤害程度，依法予以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雷玉乾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宏民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雷玉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立宇护理费、交通费等32000元，并对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被告人党耀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立宇医疗费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李宏民承担2000元连带赔偿责任。雷玉乾上诉提出，其因向被害人的父亲讨要欠款未果，才绑架被害人的，且本案已过追讼诉时效，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除提出与雷玉乾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雷玉乾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雷玉乾、原审被告人李宏民犯绑架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史立宇陈述，1992年1月3日中午1时左右，他潼关县秦岭小学上学，走到操场路边时，五年级学生郭玉春叫他，说外面有人找，他就出了校门。在学校门口，一个戴口罩、穿兰西装、白球鞋的年轻男子对他说，他爸史新院在豫灵出车祸了，叫他去西安看看。他就跟着那人往西边巷口走，到和平路矿建医院下边上了一辆白色微型车，车上还有三个人在前面，叫他的两个人坐在后面。到孟源后，叫他的人及其两个同伙和他下了车。他们四人又乘坐一辆公共汽车到桃下，穿黄大衣的人说去寻车，穿蓝中山装的领他吃饭、看录像，又把他领到一个旅社住宿。第二天下午，穿西服和穿大衣的人领他到一个废旧的砖瓦窑里，抱住他的头，用刀片割他右耳朵，他喊救命，对方将他从平台踢到一个土坑，穿白鞋的下来用一块废塑料布擦了他身上和脸上的血迹，穿大衣的用口罩擦了他耳朵流的血，穿白鞋的把他从坑里推上来，二人就走了。他向东跑了一段，后被一戴眼镜的老汉送到了桃下二建职工医院。2、证人郭玉春（系秦岭小学学生）证明，1992年1月3日中午，他走到学校大门口时，一男子让他到学校把史立宇叫出去，说是家长问话。他找到史立宇并和史立宇一块到学校门口见那男子，那男子说家长叫史立宇，史立宇就跟那人往西走了。那名男子穿蓝色中山装上衣，黄色裤子，黑色棉布鞋，头发较长，年龄二十岁左右，身高165～170厘米，较瘦，肤色较黑，陕西口音。3、证人史新院（系被害人史立宇之父）证明，1992年1月3日中午，他儿子史立宇吃过饭去学校上学，但到下午放学一直没有回家。下午3时许，有一个卖红薯的人给他送来一封信，信上说儿子被绑架了，让拿3万元第二天到罗敷接娃，信上还画的刀子、炸药包。他看完信后去学校找娃没有找到，就给潼关县公安局刑警队报案。第二天，公安派了十余人跟他到罗敷，但绑匪没有出现。有一个人给了他一封信，信上说让他沿着大华公路往北走，他走了好几公里没见到人，只好和公安干警回来。还有一封信，放在他家桌子上，他没看就连前两封信直接交给刑警队。同年1月7日，他和刑警队的人在罗敷医院见到史立宇，史立宇的右耳朵被人割掉。刑警队干警要去现场，他背着史立宇和民警一起去看现场，现场是一个废弃的砖瓦窑，看完现场后，他把史立宇转到潼关县医院继续治疗。另证明，1988年由他牵头，在潼关县欧家城学校办了个铝铜选炼厂，当时入股的有陈中印、崔建民、赵建忠、刘志德、刘刚、许润生、史关印。其中，陈中印、崔建民、赵建忠各投资1万元，刘志德、刘刚二人共投资1.8万元，许润生、史关印各投资4000余元。到1992年，因厂子没有收回投资，就没有分红，刘刚和厂里人曾给他要过钱，还威胁他。4、证人欧桂兰（系被害人史立宇之母）证明，案发前，刘刚带人找她丈夫史新院要过钱，并说要给他们难看。1991年夏天，陈中印来要过投资款。5、证人茹应战证明，他在潼关县一运司门口卖烤红薯，1992年1月3日中午12时许，一个身穿蓝色中山装的三十多岁男子来买红薯，并让他帮忙送一封信到一运司门房，他把信给门房的张进靠。6、证人张进靠证明，他在潼关县一运司看大门。1992年1月3日中午12时许，门口卖烤红薯的茹应战拿来一封信，让他交给史新院，他把信拿到史新院住处，史新院家没人，他又把信拿回门房。下午3时许，公司书记郭小昌的儿子郭育西到门房打电话，他就让郭育西把信捎给史新院。7、证人程建设证明，他在罗敷火车站搞自行车修理。1992年1月4日中午12时许，一个三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穿黄大衣的男子站在他旁边，说等一个人。等了一、二分钟，那男子对他说，对面停车场胳膊下夹个袋子的人是其表哥（史新院），让他把信给史新院。那男子一手给他信，一手给他了一盒烟，并说等自己往西走了再过去。他见那男子往西走了一段，就过去到停车场门口，把信递给史新院，史新院问人去哪了，他说往西走了。8、证人樊志德证明，1992年1月3日晚6时30分左右，他家经营的旅馆来了两个小伙和一个小孩登记住宿，他向客人要身份证，客人说没有，他也没有看，登记后把他们安排到西北角客房住宿。两个男的中，一个有一米七左右，二十来岁，穿黑棉衣，手里拿着棉大衣；另一个个子比较低，长脸，二十三四岁，穿旧蓝色制服。9、证人牛桂芳（系樊志德之妻）证明，她在华阴市桃下镇经营一家迎宾旅社，1992年1月3日晚10时许，她回到旅社，见旅社前边住了四个人，后边住了两个小伙和一个孩子。第二天早6时许，其中一个穿黄大衣的小伙出去了，房子剩下一个小伙和一个孩子在睡着。8时许，穿黄大衣的小伙回来，她在西门房听见有两小伙说马上走，随后，他们带着小孩就走了。10、证人刘金龙（系二建职工医院医生）证明，1992年1月4日下午6时左右，一个老头骑自行车带一小孩来医院就医。小孩满身是血，右耳不见了，右前额、右腮部都有肿胀。他问小孩怎么伤的，小孩说自己摔跤后受伤的，又说自己的父亲在潼关县运输公司上班。1月6日，医院向潼关县一运司发电报通知了小孩的家长。11、证人刘刚证明，他和史新院在生意上有往来，自己有投资，但没有回报。1992年元旦前，他到潼关找过史新院，两人说的不好，第二天他坐火车回到西安。12、证人陈中印证明，1986年，史新院在宁夏吴忠市造纸厂工作，他在吴忠市税务局工作，二人都相互认识。他和史新院去过潼关县，听说潼关生产黄金，史新院就提出投资办铝厂。史新院回潼关工作后，多次给他写信让投资，他带了2万元到潼关，把钱交给史新院。他曾两次到潼关问史新院厂子效益如何，史说把铝卖给河南一个人，那人一直没给钱，他就让史新院把他的投资款还给他，史没钱，给了他一块银子。还有一次，他和他连襟雷玉乾到潼关要钱，还是没有要到，二人回到吴忠市，雷玉乾提出要帮他要回2万元投资款，雷玉乾便回蒲城老家。13、现场勘验笔录及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华阴桃下镇兴乐坊村一废砖瓦窑内，窑北有一东西方向田间小道，四周为耕地，南约600米为西潼公路。窑高6米呈圆台状，北面为出口，西面底部为填燃料口。窑内从北进入有高1.3米台下到底部。有飞鹰牌刀片一个，黑手套一只（尼龙），足迹杂乱，一足印长27厘米，一足长25.5厘米，鞋后跟中间为圆圈状，外圈直径2.5厘米，台下有一新刀片包装纸。窑内西面为月牙状平台，弓高1.5米，台高1.65米，台下窑底中部有边长为1.2米方坑，通向燃料口。坑东沿有滴落血迹。坑内有黄棉帽一顶，废塑料纸，上有大量血迹。14、中国有色二建职工医院住院病志证明，患者史立宇于1992年1月4日下午6时30分入院，经初步诊断：①颅脑损伤（轻）。②右外耳廓撕脱伤，并清创缝合术后。③右外耳廓缺失。④颜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潼关县人民医院病历证明，史立宇于1992年1月8日入院，1月14日出院。入院诊断为：①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裂伤；②右耳锐器伤，耳轮缺失。15、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5]临鉴字第78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1992年1月4日中国有色二建职工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和1992年1月8日潼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在2015年11月4日又对被鉴定人史立宇进行法医活体检验，史立宇右耳廓缺失，耳根部可见大小约为3.5cm×0.7cm耳廓残留组织，局部可见2.2cm×2.2cm＋2.5cm×0.2cm愈合瘢痕，外耳道未见闭锁。左耳廓未见异常。鉴定意见为：①被鉴定人史立宇受伤致右耳轮廓缺失、头皮血肿，损伤程度属重伤。②被鉴定人史立宇的伤残程度属八级。16、会议纪要证明，1990年7月24日，史新院、陈中印、史关印、刘刚、许润生、赵建中就合伙投资铝矿厂有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17、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党耀祖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立宇医疗费20000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少刑初字第43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李宏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陕西省监狱管理局解回再审羁押机关回执陕狱刑解字[2015]第76号证明，将在西安监狱服刑的罪犯李宏民，于2015年11月11日解押至潼关县看守所。18、潼关县公安局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1月2日，对涉嫌犯绑架罪的雷玉乾上网追逃。2016年3月15日11时许，雷玉乾被延安铁路公安处澄城站派出所干警在宁夏吴忠市西市场抓获。2016年3月16日将雷玉乾移交潼关县公安局。19、潼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嫌疑人党耀祖2003年因涉嫌盗窃罪被蒲城县公安局抓获，其主动供述参与史立宇的绑架案。该案当年由潼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预审中队李雨来同志接受并办理，现因该同志已经离世，无法查证当年该案办理情况。该队在办理1992年史立宇被绑架一案中，因潼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档案室多次搬迁，史新院交于潼关县公安局的勒赎信件已无法找到。又因潼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室多次搬迁，案发现场提取的刀片、刀片包装纸、黑色手套、一顶黄棉帽、现场残留血迹已无法找到。雷玉乾供述的一起参与绑架的同村谢金贵，经查无此人。20、同案犯党耀祖供述，1992年冬季一天，和他有点亲戚关系的雷玉乾来到他家，说自己的老板在潼关包矿有点经济纠纷，让他帮忙一块去要钱，并答应给他报酬，他就答应了。当时雷玉乾还叫了李宏民及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四人搭车来到潼关。到潼关火车站附近一小旅馆先住下，在旅馆房间他们商量怎么要钱，最后雷玉乾让他写了三封恐吓信。在潼关的最后一天（1992年1月3日），按雷玉乾的安排，雷玉乾和他到一个学校，把一个学生（史立宇）叫出来，给史立宇说其爸在豫灵出车祸了，让跟他们走，史立宇就跟他们上了车。他们四个人带史立宇到罗敷电厂附近，雷玉乾安排他看管史立宇，雷玉乾、李宏民和另一个人一直在外面跑，他也不知道他们出去干什么。雷玉乾他们回来后，雷玉乾让李宏民和另一个人先走了，他和雷玉乾带着史立宇来到一个废旧砖窑厂。雷玉乾把史立宇从砖窑上面推了下去，他和雷也下去，雷给了他一个刮胡须刀片让他把史立宇的耳朵割下，他不干，雷玉乾说事没办成还花了老板3000元钱没法交代。他当时一冲动就拿着刀片割了史立宇的一个耳朵，他看出血了就再没动，雷玉乾拿过刀片把史立宇的耳朵割下来，然后他们就走了，把史立宇留在砖瓦窑厂。2015年10月30日，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党耀祖分别对两组10张年龄相近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确认雷玉乾、李宏民是参与绑架史立宇的人员。2015年11月5日，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党耀祖分别指认位于潼关县城关镇秦岭巷中段的秦岭小学大门外，为带走史立宇的现场；华阴市罗敷镇兴乐坊村六组原砖窑厂为其伤害史立宇的现场。该现场现为一片小树林，小树林南距310国道800米，北距连霍高速100米。树林中央有一高3.5米，直径5米的土堆（原烧砖窑残骸）。21、上诉人雷玉乾供述，他姐夫陈中印在史新院开的铝矿投资了好几万元，1991年底，陈中印感觉被骗，就和他去潼关找史新院要投资款，去了好几次，史新院只给了7000余元，后来史新院以没钱为由再不给了。他当时年轻气盛，就想给史新院一个教训，并把钱要回来。于是，他回到蒲城叫上朋友党耀祖、李宏民、谢金贵三人，说了他的想法，让三人陪他到潼关帮忙要账，三人当时都同意了，他们四人来到潼关。他知道史新院的儿子史立宇在学校上学，当天四人到史立宇上学的学校门口去看，见人多没下手，四人就在潼关县火车站旁边一宾馆住了一晚。当天晚上，他和党耀祖给史新院写了几封恐吓信。第二天中午（1992年1月3日），他和党耀祖又到学校门口，李宏民和谢金贵在学校巷子口等着，他问一个小孩史立宇是谁，小孩叫了一下史立宇，他对史立宇说：你爸史新院出车祸了，带你去看你爸。史立宇就跟着他上了车。离开潼关时，他给史新院家门口看门的放了一封恐吓信。他们来到罗敷镇，让党耀祖看管史立宇，他、李宏民、谢金贵三人返回潼关县给史新院又发了一封恐吓信，后返回罗敷。他看要钱的事没什么希望，再加上有警察在罗敷电厂附近找人，他有点害怕，就让李宏民、谢金贵先走。他和党耀祖带着史立宇沿着罗敷三岔路口向北走，见路边有个砖瓦窑，旁边也没有人，史立宇站在砖瓦窑旁边一米高的台子上掉了下去，他和党耀祖也跳下去。他给党耀祖说，这事不能这么完了，他没法给家人交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刮须刀片给党耀祖，党耀祖拿刀片割史立宇耳朵没割下来，他接过刀片把史立宇的右耳朵割下来，然后将耳朵装在一个手提袋内，把史立宇从砖瓦窑下面推上来，让史立宇往回走，他和党耀祖搭车到渭南后二人分开。他将史立宇的耳朵扔了，扔哪记不清。当时给党耀祖三人说陪他去潼关县给别人要账，没说给他姐夫要账，他也没给他姐夫说叫党耀祖三人到潼关要账。恐吓信是他和党耀祖写的，内容是他向史新院要3万元赎金，并在信中画的匕首、手榴弹，党耀祖还在信上滴了几滴血，总共写了三封信。信封都是他写的。2016年3月17日，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雷玉乾分别指认位于潼关县城关镇秦岭巷中段的秦岭小学大门外，为带走史立宇的现场；华阴市罗敷镇兴乐坊村六组原砖窑厂为其伤害史立宇的现场。该现场现为一片小树林，小树林南距310国道800米，北距连霍高速100米。树林中央有一高3.5米，直径5米的土堆（原烧砖窑残骸）。2016年3月21日，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雷玉乾分别对两组10张年龄相近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确认党耀祖、李宏民是参与绑架史立宇的人员。22、原审被告人李宏民供述，他以前受过刺激，有抑郁症，记不起以前的事。他认识雷玉乾，1990年他退伍回家，看雷玉乾穿的挺好也有钱，就主动接近雷玉乾。党耀祖是雷玉乾的亲戚，通过雷玉乾认识了党耀祖。印象中曾跟雷玉乾去过罗敷一次，雷玉乾让他帮其要过账。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雷玉乾、李宏民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雷玉乾系组织、策划者，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属主犯；原审被告人李宏民在雷玉乾的纠集下，参与绑架，中途退出，未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属从犯，可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雷玉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父亲史新院与雷玉乾并无债务纠纷，本案于1992年案发后，被害人的父亲即向公安机关报案，2003年，同案犯党耀祖交代了1992年伙同雷玉乾等人绑架被害人的事实，此时本案在追诉期限内，被害人的父亲也一直找公安机关询问案件情况，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没有立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原判鉴于其有坦白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雷玉乾认罪悔罪，且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可对上诉人雷玉乾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李宏民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雷玉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立宇护理费、交通费等32000元，并对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被告人党耀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立宇医疗费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李宏民承担2000元连带赔偿责任。二、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雷玉乾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元。三、上诉人雷玉乾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5日日起至2031年3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彦云代理审判员  王春旺代理审判员  李伟凯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