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2刑终39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丽男，女，汉族，1987年1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公主岭市，暂住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6年4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祖用，男，汉族，1991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泰顺县，暂住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6年4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童飞，男，汉族，1988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怀远县，暂住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6年4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飞、王丽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周祖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粤0204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丽男、周祖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1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2014年始，被告人童飞、王丽男、周祖用先后来到韶关，加入一个名为“网络销售”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找工作为由，诱骗社会人员到韶关市的传销窝点，继而以“了解行业”为名，限制被骗人员的人身自由，要求被骗人员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瑞士金表”（实际无实物）获得加入资格。该传销组织级别由低到高分为E级、D级、C级（主任）、B级、A级五个层级，从E级到A级逐级晋升需要分别发展3名、10名、65名、393名传销人员。各层级的传销人员根据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数量按照不同的比例从中提成，进而引诱、胁迫传销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截至案发，“网络销售”在韶关市的参与人员已超30人。
童飞、王丽男在“网络销售”传销组织中均为B级传销人员，二人在A级传销人员谌理波（另案处理）的领导下实施传销活动，负责管理传销组织窝点中C级以下的传销成员、组织窝点成员打电话诱骗社会人员来某、在传销组织窝点之间走动进行宣传传销活动、安抚被骗人员情绪等。
周祖用是D级传销人员，在童飞、王丽男的直接领导下实施传销活动，负责管理韶关市武江区新华北路某房的传销窝点，组织该窝点的E级传销人员王曾、吴某1、罗某、汪某等人专门负责打电话诱骗社会人员来某加入传销组织。周祖用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在“网络销售”传销组织中专门负责打电话诱骗社会人员来某，而不负责接收被骗人员入住，被骗人员来到韶关后会被安排至其他窝点入住。周祖用作为该窝点的D级传销人员，对“网络销售”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了重要作用。
二、非法拘禁事实
在上述非法传销活动中，童飞、王丽男组织、领导马某、王某2（均另案处理），马某、王某2层层组织、领导黎某、宋某、熊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对被骗入传销窝点的人员采取扣押随身物品、安排专人看管、体罚等方式，非法限制被骗人员人身自由，具体事实如下：
2016年3月7日15时许，被害人刘某静因找工作被骗至“网络销售”传销组织位于韶关市浈江区站南路某房的窝点。为使刘某静加入传销组织，马某、王某2、黎某、熊某、宋某、吴某2、赵某、卢某等人采取限制手机使用、上传销课、专人看管、体罚等手段将刘某静限制在该传销窝点不得自由出入。期间，马某、王某2、熊某、宋某殴打了刘某静，迫使刘某静留在该传销窝点。
2016年3月9日20时许，公安机关查处了该传销窝点，抓获了马某、黎某、宋某、吴某2、赵某、卢某，解救了刘某静。经法医鉴定，刘某静的损伤属轻微伤。
此外，本案经审理另查明，指控关于被害人周某1被限制在传销窝点不得自由出入，起止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15时许至2016年3月23日11时许，并被公安机关解救。王某2、熊某、毛某、周某2、刘某3、刘某4、冉某等人对其采取的是限制手机使用、上传销课、专人看管、体罚等手段。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指认、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童飞、王丽男、周祖用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为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童飞、王丽男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还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童飞、王丽男、周祖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款、第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童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二、被告人王丽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三、被告人周祖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宣判后，王丽男上诉称，1、马某受王某2的指派对刘某静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对非法拘禁刘某静的犯罪事实并不知情，且其与王某2之间没有层级关系，故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其认罪、悔罪，请求撤销非法拘禁罪，对其从轻处罚。
周祖用上诉称，1、其之前也是被骗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在传销活动中并未参与组织管理，无共同犯罪故意，属被迫服从上层级的安排，亦未获得财物，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2、其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人身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请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2014年始，原审被告人童飞、上诉人王丽男、周祖用先后来到韶关市，加入名为“网络销售”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找工作为由，诱骗他人到其设置在韶关市的传销窝点，继而限制被骗人员的人身自由，要求被骗人员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瑞士金表”（实际无实物）获得加入资格。该传销组织由低到高分为E级、D级、C级、B级、A级五个层级，从E级到A级逐级晋升需要分别发展三名、十名、六十五名、三百九十三名传销人员。各层级的传销人员根据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数量按照不同的比例从中提成。截至案发，“网络销售”在韶关市的参与人员已超三十人。
童飞、王丽男在该传销组织中均为B级传销人员，二人在A级传销人员谌理波（另案处理）的领导下实施传销活动，并管理传销组织窝点中C级以下的传销成员、组织窝点成员打电话诱骗社会人员来某、在传销组织窝点宣传传销活动、安抚被骗人员情绪等。
周祖用是D级传销人员，在童飞、王丽男的直接领导下实施传销活动，并管理韶关市武江区新华北路某房的传销窝点，组织该窝点的E级传销成员王曾、吴某1、罗某、汪某等人打电话诱骗人员来某。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6年3月7日15时许，被害人刘某静因找工作被骗至“网络销售”传销组织设置在韶关市浈江区站南路某房的窝点。为使刘某静加入传销组织，童飞、王丽男层层组织、领导马某、王某2、黎某、熊某、宋某、吴某2、赵某、卢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采取限制手机使用、上传销课、专人看管、体罚等手段将刘某静限制在该传销窝点内。期间，马某、王某2、熊某、宋某对刘某静实施殴打。经法医鉴定，刘某静的损伤属轻微伤。
2016年3月9日20时许，公安机关查处了该传销窝点，抓获了马某、黎某、宋某、吴某2、赵某、卢某，解救了刘某静。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证人王某1、吴某1、罗某、汪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静的陈述，同案人谌理波、林某、马某、王某2、黎某、毛某、赵某、吴某2、宋某、卢某、冉某、熊某、刘某4、周某2、段某、陈某、师某、彭某舟、涂某平、石某源、武某峻、肖某、金某及被告人童飞、王丽男、周祖用的供述和辩解，指认、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王丽男、周祖用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王丽男在传销组织中与童飞同属B级传销人员，其共同负责被害人刘某静所在传销窝点的管理，马某等人负责的传销窝点成员均是在其共同领导和安排下实施传销活动的，其对被害人被骗入窝点后，窝点内的传销人员按照其管理、指挥的传销活动方式，对被害人实施人身自由限制、强制灌输传销思想、殴打体罚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是明知的，故其应对该传销组织活动所犯罪行承担主要责任。周祖用在该传销组织中属D级传销人员，负责传销窝点的管理和诱骗被害人来某，其作用积极主动，是传销活动中必不可少的环节，其所提在传销活动中并未参与组织管理、系被迫服从、作用较小等意见与证据证明事实不符。2、原判在对上诉人量刑时，已充分考量其实施犯罪的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故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丽男、周祖用、原审被告人童飞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童飞、王丽男还组织、指挥传销人员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新民
审 判 员 喻 权
审 判 员 陈俊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美玲
书 记 员 陈佳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