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1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益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陈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田，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瑞科（中国）精密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579963390G。
法定代表人：OngKimHock，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汝庆，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益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科（中国）精密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日，瑞科公司（卖方）、益丽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约定以下内容：益丽公司确认购进，瑞科公司确认售出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产品，包括套筒（规格TPS-85、数量325000个、单价0.38元）、套筒（规格R75-IM×85、数量271000个、单价0.38元）、螺钉（规格IM-T25-6.3×50、数量596000个、单价0.21元），另赠送批头（规格T25-150、数量300个），合同总价为351640元。发货日期为合同确认后3天内发货到国内指定地点，其中R75-IM×85分批交货。付款条件为预付款到发货（20%共70328元预付款作为订金，余款281312元按发票日期60天内结清，其中20%的订金作为材料款，结算金额以实际发货量为准）。违约条款为：1、如果瑞科公司未按时发货，益丽公司有权要求瑞科公司每周承担相当于合同总额1%的罚款，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2、如果益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引起延期交货，益丽公司免除瑞科公司延期交货责任。《合同》附件一《IM自钻螺钉及垫片技术规格》载明IM-T25-6.3×L自钻螺钉的防腐蚀能力为：1000小时以上的盐雾测试（根据GB/T10125-1997）、15个周期的酸雾测试（根据DIN50018，二氧化硫浓度2.0）。该《合同》签订后，益丽公司于2015年4月7日向瑞科公司支付了订金70328元。在2015年4月20日和4月28日，原、益丽公司双方又约定供货，包括螺钉（规格IM-T25-6.3×120）、螺钉（规格IM-T25-6.3×160），金额共计16840元。瑞科公司提供两份合同，除产品规格、数量和金额外，其他内容均与前述2015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一致（包括附件一）。益丽公司没有在两合同上签章，但确认合同内容。瑞科公司向益丽公司发货及开具发票情况如下：1、2015年4月14日发出螺钉（规格IM-T25-6.3×50）596000个、套筒（规格TPS-85）74000个、套筒（规格R75-IM×85）42500个、套筒（规格R75×85）2500个，2015年4月28日开具发票，金额为161017元；2、2015年4月20日发出螺钉（规格IM-T25-6.3×120）6000个、螺钉（规格IM-T25-6.3×160）6000个，2015年4月28日开具发票，金额为7740元；3、2015年4月28日发出套筒（规格TPS-85）204000个、螺钉（规格IM-T25-6.3×120）10000个、螺钉（规格IM-T25-6.3×160）5000个，2015年4月30日开具发票两张，共计金额为86620元；4、2015年6月1日发出套筒（规格R75-IM×85）18500个、套筒（规格TPS-
IM×85）22500个，2015年6月19日发出套筒（规格R75-IM×85）70000个、套筒（规格TPS-
IM×85）24500个，2015年6月28日开具发票，金额为51490元，根据发票显示套筒（规格TPS-
IM×85）单价为0.38元。益丽公司确认已经收到瑞科公司交付的以上货物，而瑞科公司开具的相应发票均于收货后的2、3天内收到，其中2015年6月1日以及之前瑞科公司发货货物现均已使用，但是于2015年6月19日发货的货物（价值35910元）至今没有使用，该部分货物应予退还。瑞科公司为证明发货时间是由益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巍指定的事实，提供其工作人员（以下称“原”）与陈巍的微信联系记录证实，益丽公司确认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内容如下：陈巍：先不让徐小姐发货。原：何时发？陈巍：中旬，预付款今天打的。益丽公司为证明其多次要求瑞科公司尽快发货，而瑞科公司迟迟不能按要求及时发货的事实，提供陈巍与瑞科公司工作人员（下称“原”）2015年5月26日至6月25日期间的手机短信往来记录。瑞科公司确认手机短信的真实性。内容如下：5月26日陈巍：需卷材套筒TPS-85，三万个，R75-IM85，二万个，直接发到慈溪工地。原：陈小姐，目前R75-85的没库房，到六月份才有，是否先发TPS的。陈巍：可以，六月几号有？原：两万颗的话六月初就会有。陈巍：来不及，先发4万个套筒，后面再说。5月27日陈巍：李小姐您好，卷材套筒TPS-85，三万个，R75-IM85，二万个。发出来了吗？原：还没有。供应链同事刚回复，TPS有两万库存，R75的到周五也才有一万库存，我们在周五将先发这些给您，下周再陆续供货。陈巍：好的。5月28日陈巍：李小姐您好，大众汽车重点工程，项目不等人，如材料不按时到场影响进度会产生很大损失和罚款，考虑双方一贯良好合作，请按合同约定明天将剩余量配合交货。原：订单没事暂停，周五会安排些货先出，这份订单我们是在损失额几万情况下进行的，总经理的意思是如果贵司能早点付款以降低点损失。陈巍：按合同来执行，并将剩余量一次性发过来，6月10日完工，已来不及了，后面项目好好合作。5月29日陈巍：你发的邮件中写的合同指什么？我一在强调按原合同将剩余套筒全部发过来。原：之前的订单，已经出货了的。邮件下面有Grace的邮件。陈巍：不是订单，而是剩余量全部发来，工期等不了。6月25日陈巍：李小姐，贵司因5月29日未能及时给我司发货，为了不耽误工期，我司已外购部分材料，剩余材料不用发来，等工程结束我们商讨办法。关于瑞科公司所交付的案涉产品产地是否属于瑞士的问题，瑞科公司确认其系案涉产品的生产方，产地位于中国，并主张SFS品牌属于其在瑞士的母公司SFSINTECAG所有，中国区的该品牌产品均由瑞科公司生产、销售。根据瑞科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398号案件中瑞科公司提供的下列证据：“SFSINTECAG”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瑞科公司［英文名：SFSINTEC（CHINA）ADVANCEDPRECISIONPARTSMANUFACTURINGCO，LTD，以下简称瑞科（中国）公司］是瑞士SFS公司（英文名SFSINTECHOLDINGAG）在中国广州南沙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是本公司（英文名SFSINTECAG）的全球SFS品牌产品生产基地之一；本公司全面负责经营瑞科（中国）公司，其日常生产活动由本公司管控，产品由本公司设计，确认是SFS品牌的产品；同时，在对外营销活动中，我们授权瑞科（中国）公司能够宣称其出售的产品为SFSINTECAG生产的产品；瑞士SFS公司是瑞科（中国）公司和SFSINTECAG公司的最终控股母公司”。以上事实，有瑞科公司、益丽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
瑞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益丽公司向瑞科公司支付货款24590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益丽公司承担。
益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瑞科公司向益丽公司支付因延期交货而另行采购造成的损失计35910元；2.瑞科公司向益丽公司支付违约金14065.6元；3.益丽公司向瑞科公司退回因瑞科公司违约（延期支付、质量与合同不符）而无法使用的全部货物；4.本诉、反诉受理费由瑞科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益丽公司为购买SFSINTECAG品牌产品与瑞科公司签订《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瑞科公司交货时间是否违反了双方约定；二、瑞科公司交付的货物本身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合同确认后的三天内发货到国内指定地点，而瑞科公司主张实际交货时间系经双方另行协商后，由益丽公司指定。根据瑞科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反映，益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支付预付款当日曾指示瑞科公司中旬再发货，可以证明益丽公司对于瑞科公司发货时间存在另行指定的事实。而根据益丽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26日及27日短信记录反映，益丽公司向瑞科公司提出发货要求，并经协商同意了瑞科公司在下周内陆续供货的方案，该证据也进一步印证了瑞科公司关于交货时间系由双方另行确定的主张。虽然益丽公司主张瑞科公司经多次催促仍然拖延供货，但是所提供的短信记录仅能反映其在2015年5月28日才开始要求瑞科公司于次日交付剩余货物。其主张在此之前瑞科公司经催告不能按合同约定交货，但无提供证据证实，也与前述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采信瑞科公司主张。虽然瑞科公司交货时间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时间，但是原因在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交货时间另行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交货时间应当以益丽公司另行指定的时间为准。对于截止至2015年6月1日为止瑞科公司交付的货物，益丽公司收货并已实际使用，也无证据证实其以瑞科公司延期交付为由主张过权利，因此其认为上述期间瑞科公司延期交货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瑞科公司在上述期间交付产品的时间符合双方约定。至于2016年6月19日交付的货物以及其他未交付货物，根据双方短信记录，5月28日益丽公司已要求瑞科公司次日交付剩余货物，而《合同》约定，瑞科公司应当在“合同确认”后3日内交付，结合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可视为约定在益丽公司提出明确交货指示后3天内交货。但瑞科公司直至6月19日才交付部分剩余货物，且仍有部分合同约定的货物没有履行交付义务，系延期交货，属于违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案涉货物约定产地问题。瑞科公司提供了“SFSINTECAG”公司出具的《证明》，其内容反映瑞科公司与“SFSINTECAG”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瑞科公司生产的紧固件能够作为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的产品销售。益丽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益丽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约定了产地应当位于瑞士，但是根据合同中“益丽公司确认购进，瑞科公司确认售出‘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产品’”的内容表述看，并未明确约定产地，而且瑞科公司提供的《证明》证实其生产的“SFS”品牌产品能够作为“SFSINTECAG”生产的产品销售，益丽公司主张案涉货物违反双方产地约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瑞科公司是否需要提供产品测试报告的问题。合同附件一《IM自钻螺钉及垫片技术规格》关于“防腐蚀能力”记载的技术标准，实质属于明确界定案涉货物应符合的技术规格标准，是瑞科公司对质量的承诺，但并非提供测试报告的承诺。益丽公司主张提供报告系瑞科公司义务，而合同中既无此内容，益丽公司也无证据证实提供测试报告属于市场交易习惯，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瑞科公司所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截止至2015年6月1日瑞科公司交付货物共计280320元，益丽公司关于瑞科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货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且益丽公司接收上述货物后已经实际使用，亦没有证据证明瑞科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由此造其损失。因此，益丽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5年6月19日瑞科公司发货交付的货物，属于延期交付，既超出了益丽公司告知的最后工程完工期限，益丽公司也确认未实际使用，故益丽公司有权退还该部分货物，无需支付该部分价款。扣除已经支付的订金70238元，益丽公司还应向某甲科公司支付209992元（280320元-70238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益丽公司应当在发票日期60天内结清合同价款，即至迟应当在2015年8月28日支付，但是益丽公司至今没有付清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瑞科公司有权要求益丽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瑞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本金209992元为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益丽公司要求瑞科公司承担延期交货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根据《合同》约定，瑞科公司未按时交货的，益丽公司有权要求瑞科公司每周承担相当于合同总额1%的罚款，该内容是双方对于合同义务未依约履行时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进行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虽然使用“罚款”字眼，但仍然属于违约金的约定内容，瑞科公司关于双方没有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的抗辩主张缺乏合理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合法有效。另外瑞科公司还抗辩主张其因益丽公司延期付款而可免于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但是益丽公司提出要求交付剩余全部货物的时间（2015年5月28日）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按照发票日期后60天计算），益丽公司延期付款的事实在当时并不存在，瑞科公司的抗辩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逾期交货期间的计算标准，鉴于益丽公司已经在2015年5月28日明确告知瑞科公司相应工程将于2015年6月10前完工，瑞科公司逾期交货的期间可从益丽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指示交货3天后开始计算（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0日，即违约金应为351640元×1%/周×（10天÷7天/周）=5023.43元。至于益丽公司主张因瑞科公司延期交货导致需另行采购而产生损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损失的客观存在，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益丽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瑞科公司支付货款2099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999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8月29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瑞科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益丽公司支付违约金5023.43元；三、益丽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瑞科公司退还下列SFS品牌产品：套筒（规格R75-IM×85）70000个、套筒（规格TPS-
IM×85）24500个，如果益丽公司逾期退还上述产品或者退还产品数量少于上述数量，应当在判决确定的退还期限届满之日按照0.38元/个的标准向瑞科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四、驳回瑞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益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538元由瑞科公司负担371元、益丽公司负担2167元，反诉受理费666元由瑞科公司负担67元、益丽公司负担599元。
判后，上诉人益丽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瑞科公司以益丽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要求益丽公司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245902元及利息5840元。益丽公司以瑞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部分货物，导致益丽公司为赶工期而不得已向第三方购买了迟交部分的货物，才使承揽的上海大众汽车宁波工厂的防水工程得以按时完成而遭受损失，及瑞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产品质量报告及产地由进口擅自改为国产为由而提起反诉，要求瑞科公司出示产品的产地证明、质检（盐雾、酸雾）报告、退回延期送交的货物、并依约承担违约金。原审法院虽然判决确认瑞科公司延迟交付货物的违约事实，但对其违约而给益丽公司造成的损失的承担未有合理裁判、且对违约时间计算的自由裁量显失公平；尤其对合同约定的、经庭审确认的主合同与附件的完整性，在裁判中予以了割裂，即漠视了合同附件所约定的应在交付货物时，随附产品的质检（盐雾、酸雾）测试报告应是双方全面履行不可或缺的基本事实，对益丽公司要求瑞科公司提交上述报告的合理性未予采信，这将导致双方合同约定的关于质保条款因标准的确失而无法履行，本案所涉合同纠纷的原因及事实未有认真查明。综上，益丽公司上诉请求：1.瑞科公司向益丽公司支付因延期交货而另行采购造成的损失计35910元；2.瑞科公司向益丽公司支付违约金14065.6元；3.益丽公司向瑞科公司退回因瑞科公司违约（延期支付、质量与合同不符）而无法使用的全部货物；4.瑞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何方存在违约行为并应当据此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合同》在卖方义务及交付内容部分，并未约定瑞科公司交付质检测试报告的附随义务。此外，益丽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质检测试报告的提交与实物产品的交付构成有机体，共同决定涉案产品价值的实现。瑞科公司交付的部分货物益丽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并无证据证明因质检测试报告的缺失而影响其使用功能，也并无证据证明瑞科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承诺的品质条件并给益丽公司造成损失。第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约定的交货时间有实际变更，原审法院按照变更后的交货日期确认瑞科公司逾期交付货物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益丽公司认为瑞科公司迟延交货给其造成额外损失，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益丽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3元，由上诉人上海益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审 判 员 汤 瑞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陈勉
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