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浙行终字第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友康，男，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新城海天大道681号。法定代表人温暖，市长。委托代理人胡耿、黄旭雯，舟山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岱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高亭镇鱼山大道681号。法定代表人毛江平，县长。委托代理人华波湧，岱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邱友康诉舟山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浙舟行初字第36号行政裁定。邱友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友康，被上诉人舟山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胡耿、黄旭雯，被上诉人岱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华波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4年8月9日向被告岱山县政府提出《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申请》，请求：“1.要求确认原大衢锻件厂分割转让给申请人的土地使用权四至及四至范围内的2米×9.20米通道面积及道地面积6米-7.85米的土地使用权属申请人所有。2.要求确认申请人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为住、商用地类型。”被告岱山县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2015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通知补正后，原告于2015年5月4日向被告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变更），变更复议请求为：“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在土地证内容中，不依法确认受让土地四至及四至范围内的2米×9.20米通道面积及道地面积6米-7.85米的土地使用权属申请人所有及不确认住、商用途的行为违法”。在行政复议审理期间，被告岱山县政府于2015年5月12日向原告作出《告知书》，告知其《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申请》中所要求确认的土地登记四至以及地类（用途）等土地行政登记事宜已受生效判决羁束。经复议审理，被告市政府认为原告于2014年8月向被告岱山县政府提出《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申请》，但岱山县政府直至2015年5月12日才针对该申请作出《告知书》，明显超过合理答复期限，属程序违法，遂于2015年6月15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舟政复决（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岱山县政府超过合理期限答复行为违法。原告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起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于200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岱山县政府向其颁发岱山国用（2006）第3-437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确认的土地四至址界、面积等内容违法并撤销，同时依法判令岱山县政府重新颁证。2008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08）舟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省高院），省高院于2008年8月27日作出（2008）浙行终字第60号生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4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中，请求依法确认岱山县国土资源局（下称岱山国土局）答复不予更正错误登记的面积，即原受让土地四至址界，道地分界线东—西宽度为6米，实际宽度为7.85米，通道为29.40米的漏登行为违法，并判令其限期更正。本院于2009年7月17日作出（2009）浙舟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上述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省高院，省高院于2009年9月28日作出（2009）浙行终字第303号生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5月，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被执行人岱山县政府在颁发给其的土地权证中未将通道面积予以确认且无明确四至，要求撤销（2006）舟法执字第20号结案决定书，并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四至、实际面积及住、商用地用途，并执行回转在国有土地使用权上面没收的二至四层楼房。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浙舟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省高院申请复议。省高院认为经本院强制执行，岱山县政府于2006年11月13日向原告颁发了岱山国用（2006）第3-437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权利证书记载内容全面，并附宗地图明确了该宗地的受让四至及面积。因此，被执行人全部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据此，本院于2006年11月16日作出（2006）舟法执字第20号结案决定书，对该执行案予以结案，并无不当。故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浙执复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邱友康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4年8月9日向被告岱山县政府提出《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申请》，请求：“1.要求确认原大衢锻件厂分割转让给申请人的土地使用权四至及四至范围内的2米×9.20米通道面积及道地面积6米-7.85米的土地使用权属申请人所有。2.要求确认申请人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为住、商用地类型。”该申请的实质诉求，与原告于200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的（2008）舟行初字第6号行政诉讼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相同，与原告于200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的（2009）浙舟行初字第5号行政诉讼中请求的实质内容也相一致，均涉及要求对其岱山国用（2006）第3-43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土地登记面积及四至范围，包括四至范围内的道地面积及通道面积进行更正登记。原告在明知生效裁判结果的情况下，于2014年8月9日再次向被告岱山县政府提出更正登记的请求，构成重复申请。且土地更正登记的受理机关应为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在本案中即为岱山国土局。而原告已于2009年向岱山国土局提出过土地使用权更正登记申请，因岱山国土局答复不予更正，原告向本院提起（2009）浙舟行初字第5号行政诉讼。因此，在省高院（2008）浙行终字第60号、（2009）浙行终字第303号生效裁判羁束下，被告岱山县政府不再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原告以被告岱山县政府不履行更正登记法定职责为由向被告市政府提起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其复议请求的本质仍是要求依法决定岱山县政府履行更正登记法定职责，对该重复申请事项提出的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并不应予以受理。鉴于原告已就本案所涉更正登记事项多次提出行政申请及相关行政诉讼，而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虽然是针对行政复议行为，但其实质仍是要求被告市政府责令岱山县政府依法对原告土地使用权四至、面积及用途进行更正登记，故在生效判决羁束下，本案再对原告的起诉作实体审理是对徒耗审判资源。至于原告邱友康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的依法判决确认被告岱山县政府没收的房屋侵占其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令其限期退还没收的房屋，消除侵占、限制原告土地使用权的影响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并未在2014年8月9日的《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申请》中提出该项请求，也未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出该项复议申请，故该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也应一并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邱友康的起诉。邱友康上诉称：一、1993年12月，原岱山县大巨锻件厂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确定了土地使用权四至为：“东至粮管所自墙外水沟；南至路坎；西至乐祥才屋；第八条第（3）项又确定，因东边没有出路，允许邱家在前后屋之间通道上做亮挡铁门一扇，门摇进里”。岱山县国土局于1993年7月，在相关房屋宅基地转让审批表上批准转让，但岱山县人民政府及岱山国土局没有予以办理相应土地变更登记，这是上诉人权益受侵害的源头问题。二、2005年，舟山市人民政府通过舟政复字（2005）9号复议决定，责令岱山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但实际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的界址小于实际受让土地界址。为此，上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更正错误登记面积，明确道地分界线为6-7.85米，通道为2×9.40米等。三、（2009）浙舟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认定了上诉人道地及通道的真实面积，承认了上诉人的前述主张，但该判决明知土地证中界址尺寸错误，仍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用一个错误判决掩盖另一个错误判决。四、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出让土地使用权登记所谓执行结案以及（2008）浙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所认定的出让土地证合法有效，其实质就是对违法行政侵权行为提供司法保护。岱山县人民政府及其国土局在颁证过程中理应主动退还没收的房屋，消除侵占、限制上诉人土地使用权所受的影响，使得地房权属一致。故上诉人根据事实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岱山县人民政府没收房屋侵占土地使用权行为违法，并要求判决岱山县人民政府限期退还没收房屋，消除侵占、限制上诉人土地使用权的影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裁定认为不属于案件审理范围显属错误。五、生效裁判文书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但如果裁判文书认定事实有重大问题，应当中止诉讼。现（2008）舟行初字第6号、（2008）浙行终字第60号、（2009）浙舟行初字第5号、（2009）浙行终字第303号行政判决，既认可了上诉人关于有关土地使用权道地、通道面积的主张，但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面认定上诉人有关建房属于非法占用，没收二至四层楼房，另一方面又认定两被上诉人对相关土地、建房进行的登记、确权、颁证行为合法有效，前后矛盾。故前述裁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和依据，本案应当先中止诉讼，通过审判监督对前述案件重新审理后，再行处理本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和舟政复决（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舟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有理有据。2015年4月24日，邱友康向答辩人提出复议申请，请求依法确认岱山县人民政府对被答辩人的土地证内容中，不依法确认受让土地四至及四至范围内的2米×9.2米通道面积及道地面积6米-7.85米的土地使用权属邱友康所有及不确认住、商用途的行为违法。但上述复议请求所指向的实体问题，邱友康已多次、多角度通过诉讼进行维权，（2008）浙行终字第60号判决、（2009）浙舟行初字第5号判决、（2015）浙舟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2015）浙执复字19号执行裁定书等裁判文书中，针对邱友康的诉求已进行了实质审查，作出实体性裁判。现邱友康仍反复就同一事实、同一诉求向答辩人提出复议申请，答辩人也只能被动就行政机关的答复行为进行审查，无论复议结果是否对邱友康有利，邱友康均诉至法院，再次启动一二审程序，邱友康的重复起诉行为已经耗费大量复议、司法资源，实质上是程序空转，给行政机关及审判机关的正常工作造成困扰。故一审法院就本案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符合实际，合情合理。二、答辩人作出舟政复决（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正确恰当，程序合法。邱友康2014年8月向岱山县人民政府提出《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申请》，但岱山县人民政府直到行政复议审理期间内才作出书面告知，明显超过合理答复期限。据此，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认岱山县人民政府超过合理期限答复行为违法，并无不妥。至于复议程序方面，答辩人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办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告知维权途径，亦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岱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2014年8月，邱友康向答辩人提出《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申请》，请求：“1.要求确认原大衢锻件厂分割转让给申请人的土地使用权四至及四至范围内的2米×9.20米通道面积及道地面积6米-7.85米的土地使用权属申请人所有。2.要求确认申请人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为住、商用地类型。”答辩人收到该申请后，认为邱友康曾就该项主张多次向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上诉，其申请主张的内容与其于2008年3月15日向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2008）舟行初字第6号行政诉讼案中的诉讼请求相同，与2009年4月15日（2009）浙舟行初字第5号行政诉讼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的实质内容也相一致，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答辩人向邱友康颁发岱山国用（2006）第3-43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邱有康明知裁判结果而再次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中的四至、通道面积、地类（用途）等，系明显的重复申请。答辩人本着政府为民服务的理念向邱友康作出书面答复予以送达（是对案件情况的解释说明，并不是改变邱友康权利义务的行政行为），并无任何不当。至于邱友康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答辩人没有没收其房屋，何来侵占一说。综上，邱友康明知法院终审判决的事实，再次要求更正，纯属无理纠缠，且答辩人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上诉人邱友康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友康于2014年8月9日向被上诉人岱山县人民政府提出《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申请》，其中所涉有关土地使用权四至、道地和通道面积及土地使用权定性等方面的诉求，实质上在（2008）舟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2008）浙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2009）浙舟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2009）浙行终字第303号行政判决以及（2015）浙舟执异字等5号执行裁定等裁判中均已有相应认定与处理。现上诉人在其诉请事项已有生效裁判羁束的情况下，又提起案涉申请并于后续进行复议及本案诉讼救济，是对行政复议及司法审判资源的重复耗损，且无实际意义。而上诉人在本案起诉中另行要求岱山县人民政府履行相应退还房屋及消除侵占土地使用权职责的诉请，因其之前未向岱山县人民政府提起过申请，亦未在案涉复议过程中提出，属另案处理问题。一审法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所称“因相关生效裁判存在着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应先行中止，待其他生效裁判纠正后再予以处理”等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董跃进代理审判员  万成兆代理审判员  何 淼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