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07行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伯林，男，址：广东省江门市台山市。委托代理人容健全，男，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台山市台城南门路*****号。法定代表人黄旭晖，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邝宁爱，系该局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永豪，系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伯林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水务局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行初36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伯林等七人于2015年1月12日向台山市水务局共同提交《关于深井水库管理所人事管理违法违纪的投诉及调查处理申请报告》，内容为：“……现将深井水库管理所人事管理工作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给予工作人员处分，应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处理恰当、程序合法、手续完备。’规定的《证据清单》材料及台山市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提交你局以作投诉。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对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工作中的违法违纪行为，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主管部门或者监察机关投诉、举报，有关部门和机关应当及时调查处理。’的规定，现申请人特申请你局对申请人的人事档案问题进行调查处理。并将调查处理结果书面告知申请人……”2015年2月9日，台山市水务局向陈伯林等七人作出台水函〔2015〕3号《关于投诉深井水库管理所人事管理违法违纪问题的反馈意见》载明：“……你们于2015年1月12日向本单位递交的《关于深井水库管理所人事管理违法违纪的投诉及调查处理申请报告》收悉。经我局纪检组调查和审阅你们提交的相关资料，未发现深井水库管理所在人事管理方面存在违法违纪行为。”2015年2月26日，陈伯林等七人分别向台山市水务局提交《关于调查处理申请人档案的意见》，认为台山市水务局作出的《关于投诉深井水库管理所人事管理违法违纪问题的反馈意见》没有就其与深井水库管理所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其被深井水库水电站进行放假处理等档案资料进行调查核实，亦没有对深井水库管理所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处理。2015年3月17日，台山市水务局分别向陈伯林等人作出《关于调查处理申请人档案的意见的复函》，说明对前述《关于调查处理申请人档案的意见》已收悉，并认为陈伯林等人反映的问题涉及劳动纠纷，建议到劳动部门处理，并送达陈伯林等人。陈伯林等七人认为根据前述事实，台山市水务局未按照其2015年1月12日提交的《关于深井水库管理所人事管理违法违纪的投诉及调查处理申请报告》进行调查处理并书面告知调查结果，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台山市水务局的行政行为违规，构成拒不履行法定职责；台山市水务局依陈伯林等七人于2015年1月12日提交的《关于深井水库管理所人事管理违法违纪的投诉及调查处理申请报告》履行法定职责；台山市水务局复核陈伯林等七人人事档案，核定台山市深井水库管理所辞退陈伯林等七人、解除与陈伯林等七人劳动关系，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手续完备，确认陈伯林等七人与深井水库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该案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7行终88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陈伯林等七人以深井水库管理所的人事管理工作存在违法违纪行为为由，向台山市水务局提交了《关于深井水库管理所人事管理违法违纪的投诉及调查处理申请报告》。台山市水务局经过调查未发现深井水库管理所在人事管理方面存在违法违纪行为，并以书面形式将调查结果回复了陈伯林等七人。另外，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的规定，陈伯林等七人要求台山市水务局核定其七人与深井水库管理所劳动关系相关问题，不属于台山市水务局的职责范围，台山市水务局另行以书面形式指引其向相关职能部门处理，并无不当。据此，陈伯林等七人认为台山市水务局没有根据其投诉履行法定职责的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并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一审驳回陈伯林等七人诉讼请求的原判。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已经对某一行政行为作出裁判后，非经法定程序撤销原生效裁判文书，人民法院不能再针对该行政行为进行审理，否则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在生效裁判文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当事人不能再针对原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行政诉讼作为一项以被诉行政行为为审查客体的司法审查制度，其诉讼性质决定了行政诉讼的诉讼标的为被诉行政行为。本案中，陈伯林请求撤销台山市水务局《关于调查处理申请人档案的意见的复函》并由台山市水务局答复申请人的申请事项，其实质是对台山市水务局作出的《关于调查处理申请人档案的意见的复函》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但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7行终8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陈伯林等七人要求台山市水务局核定其七人与深井水库管理所劳动关系相关问题，不属于台山市水务局的职责范围，台山市水务局另行以书面形式指引其向相关职能部门处理，并无不当。台山市水务局《关于调查处理申请人档案的意见的复函》已经生效判决作出合法性评价，诉讼标的为生效裁判实体内容所羁束，即生效裁判的理由、适用法律或判决结果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了实体处理。同时，在该生效判决认定陈伯林等七人要求台山市水务局核定其七人与深井水库管理所劳动关系相关问题不属于台山市水务局的职责范围，台山市水务局另行以书面形式指引其向相关职能部门处理并无不当的情况下，该《关于调查处理申请人档案的意见的复函》只是对陈伯林的涉案要求起到指引告知作用，在陈伯林的涉案要求不属于台山市水务局的职责范围情况下并未对其要求作出实质处理，对陈伯林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此外，陈伯林在本案中认为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仍以台山市水务局该《复函》没有回答陈伯林的请求事项，是其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规定，没有履行应有的职责为理由提出本案诉讼，陈伯林已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对该《复函》提起过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诉讼并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7行终88号《行政判决书》作出判决，其两次诉讼实质上均是针对台山市水务局该《复函》没有履行法定职责而提起行政诉讼，其本案起诉属重复起诉。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六）重复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的规定，陈伯林提起本案诉讼，由于已经立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陈伯林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已经预收的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陈伯林。上诉人陈伯林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支持陈伯林一审的诉讼请求；3.判令台山市水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裁定认为本案起诉是重复诉讼，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陈伯林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是：1.撤销台山市水务局《关于调查处理申请人档案的意见的复函》；2.判令台山市水务局答复陈伯林的申请事项；3.判令台山市水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而原审裁定认为“陈伯林已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对该《复函》提起过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诉讼并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7行终88号《行政判决书》作出判决，其两次诉讼实质均是针对台山市水务局该《复函》没有履行职责提起行政诉讼，其本案起诉属重复诉讼。”事实认定明显是错误的。根据2015年9月21日江海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的被询问人的回答可知，在(2017)粤07行终88号案陈伯林等七人向人民法院的起诉是：请求法院判决台山市水务局的《复函》构成不履行职责；其实质上是申请法院判令行政机关保护陈伯林的合法权益，程序上是请求法院判令行政机关复核陈伯林的人事档案，核定用人单位辞退陈伯林的手续，确认陈伯林的劳动关系；该次诉讼具体的诉讼请求是判决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而本案中陈伯林的起诉请求是法院撤销台山市水务局《关于调查处理申请人档案的意见的复函》，其实质上是请求法院保护陈伯林的合法权益，程序上是请求法院判令行政机关重新答复陈伯林的申请事项；本次诉讼具体的诉讼请求是判决撤销和变更行政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可见陈伯林本次向人民法院的起诉并没有重复起诉。故原审裁定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裁定驳回陈伯林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从台山市水务局在本案的《答辩状》以及《人事争议处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可知，台山市水务局是已知道陈伯林发生人事争议，亦知道人事争议发生后，应由主管部门调解，不应到劳动部门处理。可台山市水务局收到陈伯林的申请报告后，在实体上没有履行调解的职责，在程序上没有告知陈伯林申请调解，而是复函陈伯林到劳动部门处理。这明显是在形式上行政作为，实质上行政不作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以及本案陈伯林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可证明：1.陈伯林在申请台山市水务局履行保护其人事争议合法权益的职责，台山市水务局接到申请两个月仍不履行调解处理的法定职责，陈伯林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的法律规定的。2.原审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陈伯林的起诉，是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的。3.原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驳回陈伯林的起诉，是明显错误的。三、原审裁定的程序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对本案作出裁判的根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案所有的证据都没有在法庭上出示，也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原审裁定的审判程序是不合法的，本案所有裁判的根据也是没有法律效力的。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合法，裁判根据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台山市水务局辩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陈伯林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中，陈伯林起诉请求撤销台山市水务局作出的《关于调查处理申请人档案的意见的复函》并要求台山市水务局答复其申请事项。而陈伯林要求台山市水务局答复的申请事项，即陈伯林2015年1月12日《关于深井水库管理所人事管理违法违纪的投诉及调查处理申请报告》的相关内容。台山市水务局对陈伯林于2015年1月12日交来的《关于深井水库管理所人事管理违法违纪的投诉及调查处理申请报告》，以及于2015年2月26日交来的《关于调查处理申请人档案的意见》，均已依法作出回复。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7行终88号《行政判决书》，已对台山市水务局作出的两项复函(其中之一为涉讼复函)作出合法性评价，因此本案的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实体内容所羁束，陈伯林显属重复起诉。同时，该生效判决亦已认定涉讼复函指引陈伯林就其与深井水库管理所劳动关系相关问题向有关职能部门处理并无不当，因此涉讼复函对陈伯林的合法权益并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驳回陈伯林起诉，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事实上，数年来，台山市水务局对陈伯林每一次的来信来访，均认真调查并明确答复。陈伯林坚持认为台山市水务局必须依其提出的要求进行处理，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台山市水务局认为一审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伯林曾于2016年针对台山市水务局作出的《关于调查处理申请人档案的意见的复函》，认为台山市水务局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情形，而提起（2016）粤0704行初309号案行政诉讼。该案经过本院审理，作出（2017）粤07行终88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已认定陈伯林要求台山市水务局核定其与深井水库管理所劳动关系相关问题，不属于台山市水务局的职责范围，台山市水务局另行以书面形式指引其向相关职能部门处理，处理正确。首先，据生效判决认定，台山市水务局在处理非其法定职权范围事务时，采用书面形式对陈伯林进行指引，涉案《复函》仅起到告知作用，并未对陈伯林的权益造成实质性影响。其次，陈伯林提起本案诉请，认为涉案《复函》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台山市水务局没有履行相应的职责，要求撤销涉案《复函》，答复其申请事项。其请求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与（2017）粤07行终88号行政判决中的事实与理由相同，争议的实质内容也相同，均是对涉案《复函》不服提起诉讼。因此，陈伯林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八）、（九）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六）重复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另外，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认为陈伯林提起的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经阅卷后裁定驳回其起诉，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陈伯林上诉请求本院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支持其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 球审 判 员  陈 健审 判 员  陈汉锡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慧仪书 记 员  陈秀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