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海终字第3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祖财，男，195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茅百林，男，193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陈欢燕，女，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如定，男，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陈江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庄助金，男，194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上诉人张祖财为与被上诉人李如定、一审被告庄助金船舶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祖财的委托代理人茅百林、陈欢燕，被上诉人李如定委托代理人陈江峰，一审被告庄助金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2月3日，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祖财起诉称：“瑞昌283”船最初由庄助金、李如定及案外人乐海伟、夏爱国及其他隐名小股东共同出资640万元购置，并挂靠舟山市瑞昌采砂有限公司从事经营。其中庄助金出资331.6万元、乐海伟出资39.1万元、夏爱国出资89万元、李如定出资118万元、其他虾峙镇湖泥村小股东出资62.3万元。该船于2006年1月6日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其中庄助金占52.63%、乐海伟占33.16%、夏爱国占14.21%。2011年5月左右，因夏爱国要求退股，林亚钱和张祖财分别出资40万元和74万元，通过庄助金受让夏爱国在该船13.9%的实际股份，其中张祖财受让9.02%股份。2012年7月17日，因李如定所在渔业村将转产转业，为取得转产转业的优惠政策，其提出将原乐海伟、夏爱国的股份登记至其本人名下，经协商，同意将原登记在乐海伟、夏爱国名下的47.37%股份转到李如定名下，并办理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2月，因庄助金经营的海运公司濒临破产，此后，该船经营及收益由李如定接管。至2014年底，舟山市瑞昌采砂有限公司通过舟山向往石桥采砂装运有限公司累计支付该船经营收益款2689902元，该款由李如定收取。2015年4月，该船因涉及抵押权纠纷被拍卖。张祖财认为其为该船的隐名股东，依法享有该船股东权利，有权分得该船收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张祖财在李如定名下隐名出资74万元，占“瑞昌283”船9.02%的财产份额；2.李如定立即向张祖财支付该船自2013年2月以来收益款242629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庄助金一审庭审中答辩称：张祖财向其支付74万元，受让原夏爱国名下后转至李如定名下9.02%的涉案船舶股份属实，对张祖财可按股份份额分得收益款242629元无异议。李如定一审庭审中答辩称：1.为了取得渔民转产优惠政策而进行股权变更属实，登记股份为庄助金52.63%，其本人47.37%，（实际其本人及湖泥小股东持有的股份为28.17%，其余多出的19.2%属于庄助金份额）；2.夏爱国退伙时未将股份转让给张祖财，张祖财也没有夏爱国书面转让股份的协议及全体合伙人同意张祖财入伙的协议，张祖财不是涉案船舶的合伙人，其主张占有股份取得分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祖财的诉请。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下半年，庄助金出资331.6万元、李如定出资118万元、案外人乐海伟出资39.1万元、夏爱国出资89万元及其他虾峙镇湖泥村小股东出资62.3万元，共计出资640万元购置了“瑞昌283”船，并挂靠舟山市瑞昌采砂有限公司从事经营。2006年1月6日该船办理了船舶所有权登记，庄助金占52.63%、乐海伟占33.16%、夏爱国占14.21%。2011年至2012年期间，乐海伟、夏爱国先后退伙，该两人退伙股份由庄助金受让。2012年7月17日，为取得渔民转产转业时的优惠政策，经李如定、庄助金协商一致，同意将本已由庄助金受让的乐海伟、夏爱国退出的股份也一并登记至李如定名下，并办理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庄助金占52.63%，李如定占47.37%（但李如定以及湖泥村小股东实际所占股份为28.17%）。2013年2月至2015年4月，李如定共计领取该船经营收益款2689902元。2015年4月，该船因涉及抵押权纠纷被依法拍卖。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张祖财对涉案船舶的股份份额认定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张祖财主张，其在李如定名下隐名出资74万元，占原“瑞昌283”船9.02%的财产份额。庄助金无异议；李如定认为，船舶登记其占股份47.37%，实际为28.17%，该多出的19.2%属于庄助金份额，对张祖财出资涉案船舶不知情，张祖财不是涉案船舶的合伙人。原“瑞昌283”船登记为庄助金占股份52.63%，李如定占股份47.37%，故庄助金与李如定就原“瑞昌283”船形成合伙关系。张祖财提供的收条载明，其向庄助金支付74万元作该船股份，庄助金予以认可，故即使该74万元确已支付，则张祖财属于庄助金名下的该船出资人。张祖财未有证据证明该收条已向李如定披露，庭审中张祖财自认从庄助金处获得分红，不认识李如定，未告知李如定其参与该船投资；庄助金、李如定也有同样陈述，李如定对张祖财的投资不知情，也未有过追认，故张祖财与庄助金之间的投资关系系其两人内部约定，效力不及于李如定。张祖财认为其投资所享有的是夏爱国退伙股份，该股份登记在李如定名下，故主张在李如定名下隐名出资。从证据看，庄助金出具的确认书、对乐加红的调查笔录，以及庭审中庄助金和李如定的陈述等都证明，夏爱国退伙后，其股份份额首先由庄助金受让，因此即使庄助金认可其受让之后已再转让给张祖财，但如上所述，也仅系两人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张祖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船舶全体合伙人同意其受让了夏爱国的退伙份额，庭审中李如定也明确表示对张祖财的船舶股份份额不予认可，故张祖财主张在李如定名下隐名出资，主张对涉案船舶享有股份份额，也缺乏依据。张祖财主张的其在李如定名下隐名出资的事实不成立，故即使涉案船舶存在经营收益，张祖财亦不能直接向李如定主张。综上，李如定的抗辩有理，予以采信；张祖财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判决：驳回张祖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26元，由张祖财负担。张祖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承认张祖财系“瑞昌283”船的隐名投资人，事实认定有误。1.2012年3月，夏爱国要求退股，庄助金将本案船舶作价800万元，由张祖财和林亚钱出资74万元和40万元，受让夏爱国拥有的股份。受让后，两人分别占有“瑞昌283”船股份9.02%和4.88%，两人的款项均是通过庄助金的妻子胡素琴转汇，买卖行为成立并且合法有效。2.李如定未出资118万元，并非“瑞昌283”船原始股东，张祖财入股不需要征得李如定的同意。虽然张祖财未能提供当天款项的往来凭证，但有《庄助金收条》为凭，夏爱国已经退出股份，也证明了股份转让的事实。3.李如定提供的《算账清单》没有张祖财名字，并不代表张祖财就不是股东。4.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订立有书面和口头形式，民间合伙当中，能否参加合伙体，往往由有威望的合伙人决定，张祖财入股是经过庄助金同意的。二、一审法院错误否认张祖财出资并隐名在李如定名下，李如定领取“瑞昌283”船收益款，张祖财有权向其主张。1.一审法院已经承认张祖财出资的事实，那么其股份挂靠在谁的名下并不重要。2.一审判决说理部分认为：“夏爱国退伙后，其股份份额首先由庄助金受让……也仅系两人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说法极不准确。3.李如定名下多出的19.2%的份额，属张祖财等4人所有，张祖财持有“瑞昌283”船9.02%股份并隐名在李如定名下，是有依据的。三、一审判决有多处笔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张祖财占有“瑞昌283”船9.02%股份，依法判令李如定返还“瑞昌283”船营运收益242629元及相应利息。李如定答辩称：一、2006年，庄助金、李如定、湖泥村村民小股东、乐海伟、夏爱国共同出资购置涉案“瑞昌283”船，股权登记为庄助金出资331.6万元，占52.63%，李如定出资118万元及湖泥村村民小股东62.3万元，挂靠在乐海伟名下，占33.16%，夏爱国出资89万元，占14.21%。2012年7月15日，为取得渔民转产转业的优惠政策，乐海伟、夏爱国退股，李如定成为实名股东，“瑞昌283”船合伙人变更为庄助金占52.63%，李如定占47.37%，其中19.17%的股权份额属于庄助金所有。二、“瑞昌283”船原股东夏爱国退股时，并没有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张祖财。2006年至2012年期间，张祖财并没有入股参与经营，张祖财受让夏爱国股份必须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李如定也未对其入股的事实予以同意。3.张祖财是通过庄助金受让夏爱国的股份，未经李如定同意，张祖财不能成为“瑞昌283”船一级合伙人。张祖财未参加历次分红，印证了上述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张祖财的上诉请求。庄助金对张祖财的上诉请求理由无异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张祖财与庄助金、李如定之间是否形成船舶合伙关系。本案案涉“瑞昌283”船原系庄助金、李如定、湖泥村村民、乐海伟、夏爱国共同出资购置，现登记为庄助金占股份52.63%，李如定占股份47.37%，故庄助金与李如定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张祖财主张其受让夏爱国合伙份额，隐名于李如定名下，与庄助金、李如定形成合伙关系。由于合伙关系具有人合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之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张祖财虽然出资74万元，但该款项系交给庄助金，并由庄助金妻子胡素琴汇付夏爱国，并无证据证明张祖财受让夏爱国的股份已经李如定同意，一审庭审中张祖财亦自认不认识李如定，未告知李如定其参与该船投资，一直系从庄助金处获得分红，李如定亦认可其名下的19.2%（包括本案中的9.02%）股份属于庄助金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夏爱国退伙的股份份额由庄助金直接受让，张祖财与庄助金、李如定之间未形成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庄助金向张祖财转让9.02%的船舶股份，对合伙体不发生效力，但于两人之间有效，张祖财可向庄助金主张相应的权益。综上，本案系船舶共有纠纷，张祖财受让案涉船舶股份未经合伙人李如定同意，其与庄助金、李如定未形成合伙关系。张祖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张祖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繁鸿代理审判员  储宁玉代理审判员  郑恩亮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