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4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智文，男。因本案于2015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晓光、肖军，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6]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智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虞红平及蔡晨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智文及辩护人罗晓光、肖军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罗智文经由沈某（另案处理）发展加入“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购买资金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同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及购买的资金份额作为晋升和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非法牟利。该组织在本市江干区某街道等地租赁房屋作为传销场所并进行管理。被告人罗智文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下线，担任沈某办公室大总管并对传销组织人员进行日常管理。被告人罗智文升为直总后负责给下线发放返利。至2015年9月，被告人罗智文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39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37万余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智文的行为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智文辩称未协助沈某进行日常管理，组织传销人员未达到39人，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未达237万余元，大概为100余万元。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指控的组织传销人员人数及收取的传销金额因是公诉机关推断计算得出，不够准确，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纳被告人供述的100余万元的犯罪金额作为量刑依据，被告人罗智文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被告人罗智文作出罪行相当的处罚。被告人罗智文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智文于2014年5月，经由沈某（另案处理）发展加入“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参加“1040阳光工程”的投资项目为名，编造该“1040阳光工程”系国家级投资项目，由国家政府支持，系国家花巨资引进，要求参加者须购买1至21份份额（第1份需支付人民币3800元，第2份起每份需支付人民币3300元）才能获得加入资格，同时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后由下级人员继续发展下线，且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购买的份额作为晋升级别和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非法牟利。该组织在本市江干区某街道等地租赁房屋作为传销场所，并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管理。
被告人罗智文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郑某、张某等下线，并担任沈某办公室的大总管，对传销组织的人员进行日常管理。2015年6月，被告人罗智文晋升为直总并于7月份开始负责给下线发放返利。至2015年9月，被告人罗智文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39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237万余元。
2015年9月23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滨江区某花苑26幢1单元1402室将租住在此的被告人罗智文抓获，当场查获大量记载有传销活动内容的笔记本等纸质材料。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搜查笔录、搜查现场视频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罗智文居住的滨江区某花苑26幢1单元1402室进行搜查，查扣记录有大量涉及传销内容（内容包括传销组织内部层级架构；具体人员组成、人数、发展人员方式方法和具体进展；传销组织内部各层级的职责、分工、人员安排、交接班记录等；具体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工资发放详情；�与传销活动人员加盟费用、加入后购买份额的单价及具体份额的购买详情等）的纸质材料、笔记本及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
2、笔记本及纸质材料，证实被告人罗智文每天记录的有关传销组织和管理等工作内容情况以及在位的成员人数情况，根据其记载的人员和工资发放情况、查获的人员结构图等证据，可以进一步证实涉案的参与传销活动的总人数已超过30人，此外，笔记本里还记载了参加传销组织的成员租房、住房安排等情况。
3、笔迹鉴定书，证实检材（写有“罗智文办公室及35个姓名”的纸张）笔迹与样本（黑色封面笔记本一本，被告人罗智文承认里面的内容为其所写）笔迹同一。
4、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开户信息，证实被告人罗智文及其和沈某的下线张某1、张某、李某等40余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上下线之间转账的情况。
5、手机短信（照片），证实被告人罗智文转账给袁某、许某、郭某1、郭某2等人的时间、金额等情况。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欧某介绍加入“1040”传销组织，后发展了被告人罗智文、邓某、许某1三个下线，其担任直总的时候，被告人罗智文是办公室里的大总管，后来罗智文升为直总，负责给下线发放返利，其办公室成员有郑某、张某、许某、李某、谢某、袁某2、刘某等，其曾经记录过血缘图以及该传销组织的加入和晋级方式，血缘图中人员姓名边的数额表示份额；升直总的条件一个是发展下线人数达到25至29个人，另一个是吸收的资金份额达到一定的数额。
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项目”的成员,住某东湾10幢2单元1502室，同住人员为陈某和宋某，介绍人是李某，交款3800元给李某，让他将钱转到王某的账户，刘某、周某是上课的，王某是申购总管，李某搞气氛，行业是靠一个拉一个划分级别的，其发展其哥哥黄某2进入组织，作为自己的下线。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妹妹黄某1和其说在杭州下沙找到一个关于投资的工作，让其去看一下她的工作，见一下她的同事，之后其妹妹的同事刘某给其介绍“1040阳光工程”的情况，并让其交纳会费3800元，然后再发展下线最终获取利润，刘某还称该项目是国家花巨资引进的。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1040阳光工程”，是蒋丽梅的下线，交了会费3800元，该工程需要发展下线，其和很多人住在一起，并办理了中国银行卡，和李某有联系，知道许某好像是总管，曹某是经理。
10、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某东湾14幢2单元601室，与其同住的有谢某、谢某1、郭某3、唐某，2015年2月经唐某介绍参加传销组织�层发展一个叫夏某的下线，夏某交了3800元，其拿过1100元的返点。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下沙从事的工作情况，其办理过中国银行银行卡（卡号：6217……0435），称其该银行卡里的工资系由上海公司发放的，否认参与传销活动。
1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中国银行卡（卡号：6217……3120），是其自己去办理的，但其不知道卡上工资哪里来的，否认自己从事传销活动。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有人往其中国银行卡里打钱以及其认识的李某等人也有工资的情况，但其称不清楚谁给其发的工资。
14、被告人罗智文的供述，证实其自2014年下半年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2015年6月其已经做到直总级别，2015年7、8、9月三个月由其给发展的下线发工资，了解下面人员的发展规划、情绪，沈某是其上线，郑某、张某是其�线；其发过工资的人都是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而返利19000元的则必然申购了21份。同时其还证实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方式和晋级方法，承认其是沈某作为直总时的办公室大总管，血缘图是其升上直总后画的，血缘图姓名边的数字代表申购份额，一般情况下，可以通过中国银行卡的开户时间推定其参加传销组织的时间。
15、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智文的身份情况、被抓获的具体经过及其他涉案人员尚在侦查中。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罗智文称未协助沈某进行日常管理，组织传销人员未达39人，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未达237万余元，大概为100余万元及辩护人所提指控的组织传销人员人数及收取的传销金额因是推断得出，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采纳被告人庭审供述的100余万元作为量刑依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沈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罗智文的原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罗智文在升为直总前曾担任沈某办公室的大总管，具有大总管应有的管理职责，另据从被告人罗智文住处查扣的大量涉及传销内容的纸质材料、笔记本及其中被告人罗智文每天书写的有关传销组织和管理等工作内容的记录，可以印证被告人罗智文系传销组织中的管理者；在案的传销人员关系图（血缘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被告人罗智文于2015年7月至9月累计向下线发放工资的记录及被告人罗智文的原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罗智文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39人以上；据在案证据证实的本案涉及传销组织规定参加者缴纳的加盟费和购买每份份额的费用，结合被告人罗智文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数、所发展下线人员购买份额的合计数量及被告人罗智文发放给其下线人员返利的金额，综合计算出被告人罗智文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金额，且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扣除被告人罗智文本人及其替亲属代为缴纳的购买份额部分的金额后，最终得出被告人罗智文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金额累计达人民币237万余元。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智文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智文庭审中供述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智文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智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的未随案移送的苹果6Plus手机1部、苹果5S手机1部、三星手机1部、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等物，由扣押单位予以�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ＸＸ辰
人民陪审员 郑 斌
人民陪审员 胡栋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张滨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