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667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新芳，女，汉族，X年X月X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初中文化，住东营市东营区。2014年7月23日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綦朝霞，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4）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新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建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新芳及其辩护人綦朝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被告人倪新芳经孙某甲（另案处理）介绍，向香港爱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简称爱联公司）交纳5000元会员费成为该公司白金级会员，并成为该公司策略委员会委员。被告人倪新芳大肆宣传推广香港爱联慈善助学基金、投资理财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会员从中牟利。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以交纳2500元、5000元、10000元的会费分别成为银级会员、金级会员、白金级会员来获得加入资格，并以2的倍增扩散法发展形成层级，且层级超过三层，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多发展会员多获利，不发展会员不获利，以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会员骗取钱财。被告人倪新芳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有左某某、赵某甲、张某甲（已被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判刑，张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300人加入香港爱联慈善助学基金、投资理财传销活动）、王某甲、魏某某等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新芳以推广宣传爱联公司的慈善助学、投资理财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2500元成为银级会员、缴纳5000元成为金级会员、缴纳10000元成为白金级会员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成为会员，按照三角形左右均衡发展的顺序组织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并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倪新芳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3层以上305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倪新芳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一开始不知道是犯罪，当时只想做慈善，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倪新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倪新芳有以下量刑情节：爱联公司自成立以来对外主要打着爱心慈善助学、团体观光旅游等名义发展会员，被告人倪新芳是经人介绍后抱着慈善的目的加入爱联公司的，主观恶性小；爱联公司成立已久，其组织结构和经营模式已成熟固化，被告人倪新芳对下线会员的财务往来并不清楚，因此被告人倪新芳在传销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被告人倪新芳自加入爱联公司至被抓获之日，仅直接发展了左某某等两名下线，并未具体参与到下线会员的发展中，对张某甲和王某甲等人发展的会员人数并不知情，被告人倪新芳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倪新芳平时表现良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被告人倪新芳经孙某甲（另案处理）介绍，向爱联公司交纳5000元会员费成为该公司白金级会员，并成为该公司策略委员会委员。被告人倪新芳宣传推广爱联公司慈善助学基金、投资理财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会员从中牟利。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以交纳2500元、5000元、10000元的会费分别成为银级会员、金级会员、白金级会员来获得加入资格，并以2的倍增扩散法发展形成层级，且层级超过三层，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多发展会员多获利，不发展会员不获利，以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会员骗取钱财。被告人倪新芳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有左某某、赵某甲、张某甲（已被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判刑，张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300人加入爱联公司慈善助学基金、投资理财传销活动）、王某甲、魏某某等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甲证实，2011年春季的一天，倪新芳对其称交1100元的会员费就可加入爱联公司，加入后会有大礼包及去港澳旅游。对方称他加入后发展两个会员就升为第二循环，他发展的两个会员各自再发展两个会员后，他就成为第三循环，这样他能拿到400元的提成，以此类推，无限循环，爱联公司会从他们的提成中拿出一部分做慈善事业，他同意参加。因加入爱联公司以后，要继续推荐新会员加入他才能拿到提成，他就推荐了王某甲、魏某某、刘某甲、一刘姓男子，还用妻子赵某乙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爱循环”，但妻子不知情。王某甲又推荐了很多人，具体数量不清。2012年3、4月份，倪新芳称爱联公司要把”爱循环”改为”爱基金”，”爱循环”的会员可自愿转到”爱基金”，之前的推荐关系不变，需交2500元（银级会员）5000元（金级会员）、10000元（白金级会员）费用，运作模式是以2的倍增扩散法以发展下线人头方式进行收益，分静态和动态两种收益，静态收益是将现金打入到”爱基金”平台指定的帐户，”爱基金”平台随机在全国范围内将参加爱联公司业务的十名会员发展为下线，然后将这十名下线收益的千分之二返还投资者，动态收益有六层见点、拓展收益、培育收益、服务补贴等收益方式，他同意并让倪新芳注册了白金级会员，他跟王某甲、魏某某及刘姓男子说了后，他们也跟着转入到”爱基金”中。在”爱循环”获得四五千元，在”爱基金”获利七八十万元。向贫困学生捐助七八万元。他在”爱基金”中是发展委员，倪新芳是策略委员，爱联公司没有实体产业，就是打着慈善晃子以送礼包、旅游、推荐会员提成为诱饵吸引人加入，该集团从中挣钱。
（2）证人王某甲证实，2011年春节左右，倪新芳多次与其电话联系让他交1100元注册”爱循环”，加入后可以获得去港澳旅游的名额，还可获得大礼包，他同意并交纳1100元加入了”爱循环”，就是香港联合创业有限公司。倪新芳将他安排在赵某甲下面。2012年3月，香港联合创业有限公司改名为爱联公司，该公司创建了一个爱联助学基金投资理财管理系统（简称”爱基金”），凡在”爱循环”里的人可转”爱基金”，但需要向公司交钱，分2500元（银级会员）5000元（金级会员）、10000元（白金级会员）三个等级，他注册了白金级帐户。他在”爱联基金”的另一个名字叫王某乙，倪新芳是他的上线，焦某某、赵某丙、李某甲、郑某某、李某乙、周某某、徐某甲、徐某乙系他的下线。”爱基金”共有互助收益、六层收益、拓展收益、培育收益、服务补贴五种收益。白金级帐户可获得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的收益。自己推荐的人是第一代、自己直接推荐的人再推荐的人是第二代，第二代推荐的人再推荐的人就是第三代。”爱基金”会员有策略委员和发展委员两种，策略委员级别高，职责是做市场，及时反馈市场意见、讲课，只有市场做的好才能成为策略委员，策略委员由公司自行安排，他和倪新芳均系策略委员。他共收益200余万元，实际拿到105万元。
（3）证人张某甲证实，她于2011年4月加入”爱循环”，2012年3月”爱循环”更名为爱联基金，自己的上线是左某某，左某某的上线是倪新芳，倪新芳的上线是孙某甲，孙某甲的上线是孙某乙，自己发展了陈某甲等人。”爱基金”分2500元（银级会员）5000元（金级会员）、10000元（白金级会员）三个等级，享受互助收益、六层收益、拓展收益、培育收益、服务补贴五种收益，她是公司的策略委员。她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会员18000人，收益210万元。
（4）证人陈某甲（别名陈某乙）证实，2012年2月自己经张某甲推荐加入了爱联公司，交纳了1100元，同年3月该集团增加了一个新板块-
爱联助学理财基金，他注册了白金级会员。他在新疆地区发展下线，直接推荐了马某某、罗某甲、陈某丙、叶某某加入，马某某推荐了段某甲、李某丙、范某某、郭某某、廖某某等人。他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约2000人，共获利21万元。
（5）证人李某丁证实，2012年3月份，经赵某丁介绍加入了爱联公司，主要是搞基金投资，他推荐了万某某、张某乙、耿某某、刘某乙、李某戊、文某某、赵某戊及一个姓王的。该项目系一次性投资，五项收益，他实际收益528万元。
（6）证人赵某丁证实，2011年11月，他通过朋友刘某丙介绍认识了孙某甲、张某甲，三人给他介绍了”爱循环”项目，并劝他加入，他发展了李某丁。2012年3月，张某甲给他称香港爱联公司推出了一款爱心助学、投资理财的项目，交2500元（银级会员）5000元（金级会员）、10000元（白金级会员）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即可旅游又可捐助贫困学生，共五项收益，张某甲就帮他注册了一个白金级会员，共收益15万元，参与两次助学捐款活动。
（7）证人孙某甲证实，2011年1月1日他得知香港联合创业有限公司这天开业，朋友许某某系该公司的会员，他让许某某帮他注册了香港联合创业有限公司”爱循环”的会员，他加入后孙某乙让他发展会员，加入的会员缴纳相应的会费，会员加入后也有相应的几种收益，会员就是图这个收益方式而加入的。他发展了倪新芳，倪新芳发展了”方某某”（指左某某），”方某某”发展了张某甲，张某甲发展了很多人。2012年3月香港联合创业有限公司改名为爱联公司，”爱循环”更名为爱联基金，分2500元（银级会员）5000元（金级会员）、10000元（白金级会员）三个等级，因自己是公司的策略委员没交钱就成为白金级会员了。”爱基金”共有互助收益、六层收益、拓展收益、培育收益、服务补贴五种收益。他加入的该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活动，只是宣传加入后好处而不断吸引人们加入，收取会费，来支撑公司的发展。发展的下线以及下线再发展下线的会员越多，交纳的会费越多，就得到更多的收益。
（8）证人孙某乙证实，2011年元旦，他和孙某丙创办了香港联合创业有限公司，找人在网上作了”爱循环”这个传销组织，运作模式是三点循环，无限循环，是交纳1100元就能去港澳旅游，每发展一个下线就获得提成。2012年3月他和孙某丙觉得”爱循环”挣钱较少重新创建了爱联公司，该公司创建了一个理财平台-”爱基金”，重新交纳会费，”爱基金”的运作模式是以2的倍增扩散法以拉下线人头的方式进行收益，没有任何商品销售，分2500元（银级会员）5000元（金级会员）、10000元（白金级会员）三个等级，加入后有六层见点、拓展收益、培育收益、服务补贴等收益方式。他发展了王某丙、田某某，田某某发展了许某某，许某某发展了孙某甲，孙某甲发展了倪新芳，倪新芳发展了左某某，左某某发展了张某甲，张某甲发展了陈某乙、李金生等人，自己和孙某甲、倪新芳、左某某和张某甲都是策略委员，职责是在”爱基金”系统平台内提出的问题可以及时得到孙某丙的答复，及时还原会员丢失的密码等。
（9）证人张某丙证实，他系倪新芳的老公，他知道倪新芳参加了爱联公司的传销活动，他曾见倪新芳跟别人谈该投资理财项目，很挣钱。具体如何怎么回事他不清楚，他也未参加。
（10）证人张某丁证实，她系倪新芳的女儿，她经常听妈妈讲爱心助学事情，妈妈还经常去全国各地，去过香港、澳门多次，还经常用笔记本上网。自己没有参加爱联公司的传销活动。
2、辨认笔录
倪新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对两组11张不同女性及一组11名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后，分别辨认出了其在组织、领导爱联公司传销活动中的下线人员左某某、张某甲和王某甲。
3、物证
爱联国际慈善宣传本及爱联公司宣传画册证实爱联公司对该公司的简介、企业文化、”爱循环”实施方案等内容作了书面介绍及被告人倪新芳向下面发展的会员讲课、宣传的资料等。
4、其他证据
（1）倪新芳接点人示意图证实，被告人倪新芳在”爱联基金”平台中的接点人示意图，被告人倪新芳的下线是左某某，左某某的下线是赵某甲，赵某甲的下线是王某甲、魏某某，王某甲的下线是张某甲。
（2）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倪新芳累计收入894251.82元，张某甲累计收入1614858.75元。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倪新芳供述称，2011年3、4月份，孙某甲介绍她参加爱联公司传销，称该集团是一个慈善事业，参加后既可赚钱又可为慈善事业捐款，并给了她一些宣传资料，交纳1100元的会员费，就成为该集团”爱循环”的会员。加入后其要发展两个会员以后，就成为”爱循环”第二个循环，她发展的那两个会员各自再发展两个会员后，她应成为”爱循环”的第三循环，以此类推，无限循环，她每升一个循环，”爱循环”就会给她800元提成，她同意参加并注册了会员。据其了解，该企业没有实体产业，是一个虚拟的。她加入后主要是通过发展下面的成员上交钱的方式赚钱，她直接发展了赵某甲和左某某两个下家会员。过了一段时间，赵某甲发展了王某甲，左某某发展了张某甲，王某甲和张某甲又发展了很多会员。2012年3月份，孙某甲对其称”爱循环”要改为”爱联基金”，但在”爱循环”里的推荐关系保持不变，需交会费分2500元（银级会员）5000元（金级会员）、10000元（白金级会员）三个等级，孙某甲称其系自己直接发展的会员可优惠，交5000元会费就成为白金级会员，并送5个香港澳门旅游的名额，”爱联基金”的运作模式是以2的倍增扩散法，以发展下线人头的方式来进行收益，参加会员后，又分为静态收益与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将现金打到”爱基金”平台指定的帐户，”爱基金”平台随机在全国范围内将参加爱联公司业务的十名会员发展为下线，然后将这十名下线收益的千分之二返还投资者，动态收益有六层见点、拓展收益、培育收益、服务补贴等收益方式，她同意。孙某甲让她交了5000元注册了”爱基金”的白金级帐户，她成为爱联基金的策略委员，策略委员是爱联基金设立的一个有一定管理权限的职位，为下面发展的会员讲课、宣传和解决相关事宜，她直接发展的会员有赵某甲、左某某、游某某、邢某某、吴某某、陈某丙、张某戊、关某某、刘某丁、宋某某、姜某某、罗某乙、段某乙、鲍某某、翟某某、邓某某、李某庚、贾某某、卢某某、张某丁、张某丙、倪某某，另外的会员都是她发展的下面的人又发展的，根据自己拿到奖金提成推算她往下发展的间接会员有三万人左右，张某丁、张某丙、倪某某三人没真正参加爱联基金，该三人的帐户都是他在操作。”爱循环”获利八九万元，”爱联基金”获利七八十万元，分别向沈阳、吉林、辽宁、利津、江西、广西、垦利、东城、泰安的九个同学捐过款，少则500元，多则16000元。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
倪新芳的慈善证书15张、汇总表、倪新芳与被捐款学生合影照片40份、贫困学生领取捐款明细表和贫困学生统计表证实，2012年4月22日至2013年1月9日先后去吉林、辽宁、井冈山、秦皇岛、无锡、邢台等地进行慈善捐款，分别向东营慈善总会利津县慈善总会、各地小学、孤儿院、培训中心、教育局进行捐款，被告人主观上抱着做慈善的目的加入爱联公司，并在全国各地多次进行募捐，总计六七万元，主观恶性相对较小。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南分局于2013年9月4日受理被告人倪新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2014年7月23日，该局民警在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商贸园家属区X号楼X单元X室将被告人倪新芳抓获。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倪新芳的下线人员张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3层以上300人，该犯罪事实已被澄城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所确认，该院以组织、领导传销罪判处张某甲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倪新芳的陈述、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新芳作为爱联公司的策略委员以推广宣传爱联公司的慈善助学、投资理财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2500元成为银级会员、5000元成为金级会员、10000元成为白会级会员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成为会员，按照三角形左右均衡发展的顺序组织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并从中非法获利，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3层以上，300余人，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人数问题，被告人自供其直接或间接发展3万元余人，其下线张某甲证实自己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8000人，对发展的人数供证不一，公诉机关以澄城法院对张某甲的认定的张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的300人及倪新芳及发展的赵某甲、左某某、王某甲、魏某某共计305人予以指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倪新芳是经人介绍后抱着慈善的目的加入的爱联公司，主观恶性小”的辩护观点，审理认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仅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还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证人孙某乙证实其创办爱联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证人孙某甲证实爱联公司就是通过发展会员，每个加入的会员交纳相应的会费，会员加入后也有相应的几种收益，会员就是图这个收益而加入的。被告人倪新芳明知爱联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仅靠发展会员收取会费获取非法收益，其加入目的是为了赚钱，从收益中拿出部分做慈善捐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种形式，不能因此认定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但被告人确实捐助过贫困学生，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新芳在传销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的辩护观点，审理认为，虽然被告人倪新芳在爱联公司进行传销活动中，处于策略委员的地位，但被告人并非该传销组织的策划、发起人，亦是经他人介绍后加入该传销组织，因此其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倪新芳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3层以上，300余人，属刑法规定情节严重情形，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倪新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树洲
审 判 员 陈忠霞
人民陪审员 卞秀峰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