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思平，男，汉族，1956年5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云，兴宁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竞辉，男，汉族，1987年11月15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英，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江南路**号。
负责人：吴建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彬芳大道中路**号大楼*层***号店及*层。
负责人：廖博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谐荣，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倩，女，汉族，1985年1月18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凌云，男，汉族，1990年11月20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均，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思平、曾竞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马文倩、罗凌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云，上诉人曾竞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谐荣，被上诉人马文倩、罗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思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将该项改判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被上诉人曾竞辉102172.67元，即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全部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承担，或发回重审。2、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其拒赔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在投保时，由保险办理人员办理，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明知上诉人持有军车驾驶证，但并没有告知上诉人知道持军车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属于拒赔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未告知上诉人任何情况，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限制投保人权利的条款无效。二、一审引用的公安部交通管理局的复函错误，因为该复函已经失效，无法律效力。经查，公安部交管局《对交通管理工作中两个问题请示的复函》[（1991年5月16日公交管（1991）35号]早已失效。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先行赔付受害人曾竞辉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一审法院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赔偿案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保险合同纠纷案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自主、自行将两案合并处理，属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直接先赔付受害人的损失。
曾竞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用去医疗费151154元的错误认定，应认定为用去医疗费157154.34元（即少认定6000多元）；3、支持上诉人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标准35995计算，共29715.6元；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计算，共165810.92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共用去医疗费151154元是错误的。曾竞辉用去的医疗费157154.34元有医疗单位出具的医疗发票为证，但一审认定只有151154元，少了6000元。二、一审认定曾竞辉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标准计算，但引用了农业的标准32764元/年计算共19385.37元是错误的。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标准是35995元/年，曾竞辉的误工费为35995元/年÷12个月÷21.75天×213天=29715.6元。一审法院属于引用数据错误。三、一审认定曾竞辉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28613.3元/年计算共125898.52元是认定事实错误，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共165810.92元。曾竞辉户口虽属农村居民，但长期在兴宁市城区工作，有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官汕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曾竞辉的租住证明、兴宁市刁坊镇三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曾竞辉的工作证明、证人李某证实与曾竞辉一起工作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马文倩在答辩词中承认的曾竞辉是她的员工的证词为证，可以证实曾竞辉在城镇工作多年。按照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计算共37684.3元/年×20年×22%=165810.92元。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马文倩、罗凌云辩称，一审法院对曾竞辉的工作和居住的相关事实认定准确，一审法院对曾竞辉的残疾赔偿和误工费的认定也是准确的，曾竞辉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曾竞辉的上诉请求。
张思平针对曾竞辉的上诉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1、曾竞辉的医疗费用只能减少，不能增加。2、一审法院计算曾竞辉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应计算为：13360.4元/年×20年×22%=58785.76元。3、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计算至月。如次女不应算18年。4、一审法院计算曾竞辉的误工费、护理费错误，应按2016年的农业标准28812元/年来计算。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坚持按照一审判决。
曾竞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含精神损失费）；2、剩余损失516708.63元（即除去交强险赔偿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55012.59元（按30%计算）；3、剩余损失361696.04元（即除去以上1-2项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范围内赔偿给原告200000元（按70%计算）；4、上诉赔偿数额以及除去上述赔偿数额以外的不足部分161696.04元由被告张思平、罗凌云、马文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1-4项损失合计636708.63元；5、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罗凌云是被告马文倩聘请的司机，被告马文倩是粤Ｍ×××××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行驶证上显示该车有效期至2016年6月，该车由马文倩在被告1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5年6月26日0时起至2016年6月25日24时止，被告张思平驾驶的粤Ｍ×××××号轻型普通货车分别在被告2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5年9月10日0时起至2016年9月9日24时止。2016年3月25日15时30分许，被告罗凌云驾驶粤Ｍ×××××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室承载原告曾竞辉），由兴宁市黄陂圩镇出发沿225省道往兴宁市合水镇龙北方向，行驶至225省道45公里+510米兴宁市黄陂镇岗背羊古颈路段时，驶入对向车道碰撞相对方向行驶由被告张思平驾驶的粤Ｍ×××××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室承载苏曲兴、罗立银），致使被告罗凌云、原告曾竞辉、苏曲兴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被告罗凌云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思平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双侧股骨骨折；2、左内踝粉碎性骨折；3、左距骨骨折；4、腰4椎体骨折并脊髓损伤；5、左跟骨粉碎性骨折；6、左足内中、外、侧楔骨骨折；7、左骰骨骨折；8、左踝软组织挫裂伤；9、右侧下颌支撕裂骨折；10、右颜面部挫裂伤；11、右侧腮腺挫残伤；12、左胫骨平台骨折；13、失血性休克；14、低蛋白血症。处理意见：1、注意休息，全休叁月，加强营养，防跌倒；2、继续加强肢体功能锻炼；3、带药：维D2磷葡钙片2#tid、骨康胶囊1.2gtid;4、1个月后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心酶、血脂、凝血功能、全胸片、心电图、双侧腮腺、心脏、腹部及泌尿系彩超，费用约1200元；5、骨折内固定术后1、3、6、9、12月返骨科复查腰椎正侧位片、左胫腓骨及左踝关节正侧位片、左足正斜位片、左跟骨侧轴位片，每次费用约1000元；术后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返骨科拆除内固定，手术费用约2万元；6、择期至整形外科行左大腿疤痕切除整复术，费用大约2万元；7、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骨科及康复医学科门诊随诊，原告住院至2016年7月2日，共住院99天，其中在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创伤骨科住院期间陪护2人，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7月2日康复医学科住院期间陪护1人，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51154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罗凌云支付了1600元现金给原告，被告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转给被告4马文倩人民币97016.39元，被告4马文倩在收到该款后再自己拿出54137.61元凑齐151154元去医院缴交了原告曾竞辉的医疗费。2016年10月12日，原告伤情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事故致伤所造成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6年10月25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阳光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69号】，鉴定原告为：1、面部线条状瘢痕评定为十级伤残；2、腰4椎体及以上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3、右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4、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左内踝、左跟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并用去伤残鉴定费用2400元。原告曾竞辉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村上潭老屋24号，属于农村户口，其中原告发生事故时其次女曾可馨（2016年10月3日出生）尚未出生。曾竞辉因交通事故受伤发生在以上保险期内。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3提出要求对原告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其司认为原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作的伤残等级偏高，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间委托相关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同年9月26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曾竟辉的伤残评定结论为：曾竟辉腰椎体粉碎性骨折并椎管狭窄符合九级伤残（即九级伤残一项），左胫骨平台骨折致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1%符合十级伤残，左内踝骨折致左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67%符合十级伤残（即十级伤残二项）。该鉴定结论送达双方当事人后，经过质证，双方均无异议。现原告曾竟辉要求其的经济损失应按《广东省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确定。另查，原告的父亲曾佛新（1954年3月29日出生）与母亲曾玲香（1958年3月15日出生）生育有3个子女：曾妙珍、曾宇妹及原告曾竞辉本人，原告与妻子曾秋梅婚后共生育两个女儿：曾子钰（2014年1月22日出生）、曾可馨（2016年10月3日出生）。一审审理中，原告曾竞辉及各方当事人对被告4马文倩垫付的151154元，原、被告对此费用均没有异议。被告马文倩要求其垫付的费用由原告在收到赔付款时返还给其，被告罗凌云则提出其支付给原告的现金1600元不再要求原告返还，及其名下用去的医疗费118.63元，也不再向保险公司索赔。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罗凌云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未靠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被告张思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载人时超过核定的人数（驾驶室），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从交强险规定的各项赔偿项目中先行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根据过错程度，应由被告张思平赔付30%，被告罗凌云承担70%，由于张思平购买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应赔偿的部分应由被告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义务来赔付，因被告张思平所持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车驾驶证，根据1991年5月16日《公安部、交通管理局联合发布的就交通管理工作相关问题请示的复函》的规定，军队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的，应视为无证驾驶。此情况符合保险合同免赔的相关条款，对此被告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可拒赔。对于罗凌云应承担的部分，因其属于司机，依法应由雇主马文倩为其承担，而马文倩在被告1处购买了2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由被告1在2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代为其赔付，不足部分才由马文倩承担。对原告的伤残损失，其提出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的观点，鉴于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的收入及居住情况，故对此说法，不予采纳。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和《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确定，结合原告诉请范围，合理的赔偿范围和数额应为：1、医疗费。原告在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151154元，原、被告双方对此费用经庭审质证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身份情况及其收入情况，应按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每年32764元进行计算，原告住院前30天2人护理，之后69天1人护理，有梅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后继续休息三个月，住院期间前壹个月陪护人员每天贰人，其余时间每天壹人”的处理意见，原告的该请求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为11740.43元[32764元/年÷12个月÷30天/月×（30天×2人+69天×1人）]。3、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收入情况，且户籍显示经常居住地在农村地区，应按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每年32764元进行计算，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213天，予以支持，数额应为19385.37元(32764元/年÷12个月÷30天/月×21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100元/天×99天）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费用予以确认。5、交通费。原告请求交通费1936元，在本案中考虑到事故的发生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支持1000元。6、营养费，原告请求营养费5000元，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的医嘱证明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一家人长期居住在农村地区，应按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每年12414.8元计算。原告的父亲16387.54元（12414.8元/年×18年×1/3×22%），母亲18208.37元（12414.8元/年×20年×1/3×22%），长女21850.05元（12414.8元/年×16年×1/2×22%），次女在原告发生事故前未满1周岁，应计算至十八周岁，按18年计算，即24581.30元（12414.8元/年×18年×1/2×22%），以上合计共81027.26元。8、残疾赔偿金。对于残疾赔偿金，此次事故经中山医科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造成的伤害程度鉴定为1处九级伤残和2处十级伤残，此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25898.52元（28613.3元/年×20年×22%）。9、鉴定费，对于鉴定费，原告曾单方委托用去鉴定费2400元，因重新鉴定等级被改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原告自行负担，重新鉴定费用3140元，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请求项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10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住院期间购买了价值980元的轮椅和150元的腋捌，二项费用合计1130元，虽提供的不是正式票据，但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后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器具费用，该费用予以确认。12、后续治疗费。因梅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后有“1月后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等费用约1200元”、“骨折内固定术后1、3、6、9、12月返骨科复查腰椎正侧位片等费用每次约1000元，5次共5000元”、“术后1年视骨折使命情况返骨科拆除内固定，手术费用约20000万元、择期至整形外科行左大腿疤痕切除整复术，费用约2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6200元，对此费用予以确认。以上1-12项费用共计460575.58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三项共207254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直接进行赔付1万元，剩余197254元（207254元-10000元），由被告张思平承担30%即59176.2元（197254元×30%），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内承担70%即138077.8元（197254元×70%）。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253321.5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支付11万元，剩余143321.58元（253321.58元-110000元）由被告张思平承担30%即42996.47元（143321.58元×30%），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内承担70%即100325.11元（143321.58元×70%）。故在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20000元；被告张思平承担102172.67元（59176.2元+42996.4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238402.91元（138077.8元+100325.11元），因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仅赔付20万元的车上人员险，扣除其已付的97016.39元，仍需赔付102983.61元（200000元-97016.39元），对超出部分38402.91元（138077.8元+100325.11元-200000元）由被告马文倩承担，鉴于被告马文倩已垫付了54137.61元，故其不用再承担赔偿责任，其多付的部分15734.7元（54137.61元-38402.91元）由原告曾竞辉在收到赔偿款后返还给被告马文倩。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原告曾竟辉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曾竞辉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2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曾竞辉102983.61元（原告曾竞辉在收到该款后应返还给被告马文倩15734.7元）。四、被告张思平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给原告曾竞辉102172.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承担34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298元，由被告张思平承担296元，由原告曾竞辉自行承担9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曾竞辉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曾竞辉提起的上诉依法按撤诉处理。本案事故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2016]第44148122016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凌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思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对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张思平的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张思平持有部队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是否属于无证驾驶；2、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否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第一个问题。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持有军队、武装警察部队机动车驾驶证，符合规定的申请条件的，可以申请相应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即持有军队、武装警察部队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应向当地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地方驾驶证，方可驾驶民用车辆。同时，本案事故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亦认定上诉人张思平在本次事故中属无证驾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思平持部队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属无证驾驶并无不当。
对于第二个问题。张思平持部队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属无证驾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的行为，但并没有规定在此情形下保险公司可以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无证驾驶虽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是对于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保险人仍需依法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张思平主张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张思平送达保险条款（载明保险公司免责事由）或口头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因此，应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未就涉案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张思平履行了免责提示义务，故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张思平不产生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曾竞辉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60575.58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各方承担如下：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万元，剩余340575.58元（460575.58元-120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102172.67元（340575.58元×30%）；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承担70%即238402.91元（340575.58元×70%），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车上人员险限额为2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97016.39元，仍需赔付102983.61元（200000元-97016.39元），超出限额部分38402.91元（238402.91元-200000元）由被上诉人马文倩承担，因被上诉人马文倩已垫付54137.61元，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多支付部分15734.7元（54137.61元-38402.91元）由上诉人曾竞辉在收到赔偿款后返还给被上诉人马文倩。
综上所述，张思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曾竞辉102172.6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4元（已由上诉人张思平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