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4民再8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范香香，女，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申诉人（原审被告）：胡庆华，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申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红，女，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申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
申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
申诉人胡某1、胡某2法定代理人：范香香（系胡某1、胡某2之母），女，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以上五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运兰，女，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若霖，男，199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亚英，女，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徐某。
法定代理人：李运兰（系徐某之母），女，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以上四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广勇，台儿庄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丁修元，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国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木石镇木桑路，组织机构代码：56772538-7。
法定代表人：赵兰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光杰，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西路196-7、8号，组织机构代码：66444068-2。
负责人：刘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申诉人范香香、胡庆华、王永红、胡某1、胡某2（以下简称范香香等五人）与被申诉人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以下简称李运兰等四人）、丁修元、山东国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晖物流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枣庄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台民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范香香等五人不服，向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台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范香香等五人的再审申请。范香香等五人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枣检民（行）监[2016]3704000008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7）鲁04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玉红、孙飞出庭。申诉人范香香、胡庆华及范香香等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被申诉人李运兰、王若霖及李运兰等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广勇、被申诉人国晖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光杰、被申诉人枣庄大地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丁修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本案虽然是一起简单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涉及胡振龙与丁修元违法驾驶车辆的交通事故、胡振龙与其车上人员王夫飞的同乘关系及胡振龙与范香香等五人的继承关系。本案中交通事故一方当事人胡振龙，在没有确认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之前就已经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胡振龙因死亡而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因此，其既不享有民事权利，也不承担民事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1条规定：“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胡振龙生前有无财产，李运兰等四人亦没有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范香香等五人继承了胡振龙遗产的情况下，直接确认范香香等五人为本案的被告，并判决由范香香等五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与国晖物流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侵害了范香香等五人的合法权益。
范香香等五人称，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范香香等五人不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范香香等五人也应在所继承胡振龙遗产范围内独立承担责任，不应与国晖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与抗诉内容一致。
李运兰等四人辩称，1.范香香等五人在一审诉讼中参加应诉，且在同一事件中作为原告另行提起诉讼，另案判决枣庄大地保险公司、国晖物流公司对胡振龙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均说明范香香等五人未放弃继承权；2.范香香等五人在享有权利的同时应承担相应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范香香等五人的近亲属胡振龙在该次事故中承担5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李运兰等四人的近亲属王夫飞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且没有过错，理应由相关责任人承担责任，否则有失公平；3.没有法律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或抵偿债务，因此死亡赔偿金属于遗产范围，在继承分配死亡赔偿金时均参照死者的遗产予以分配；4.胡振龙留有房产等其他财产；5.本次事故因胡振龙与丁修元共同过错导致王夫飞死亡，因此，责任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再审维持一审判决。
丁修元未答辩。
国晖物流公司辩称，1.国晖物流公司对本案一审判决以及因同一事件范香香等五人作为原告提起的另案判决均无异议；2.国晖物流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内容履行完毕；3.其他答辩意见与李运兰等四人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再审维持一审判决。
枣庄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且已履行完毕。请求再审维持一审判决。
李运兰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香香等五人、丁修元、国晖物流公司、枣庄大地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李运兰等四人各项损失531944.64元，并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5时45分，丁修元驾驶鲁Ｄ×××××、鲁DK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枣庄市台儿庄区广进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台北路交叉路口处时，与胡振龙驾驶的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相肇事，造成胡振龙及乘坐在胡振龙车上的王夫飞受伤，两车部分损坏，胡振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王夫飞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8日死亡。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台公交证字[2015]第2015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无法确定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方向和行驶速度。经调查走访，没有找到目击证人。现场无交通信号灯，无交警指挥，无监控设施。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事故导致王夫飞受伤后入住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医院治疗26天，支出医疗费121018.2元。
另查明，李运兰系王夫飞之妻，二人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王若霖、王亚英、徐某，其中徐某于2006年2月19日出生，未成年。王夫飞住院治疗期间产生部分交通费用。范香香系胡振龙之妻，胡庆华、王永红系胡振龙之父母，胡某1、胡某2系范香香与胡振龙之子女。
再查明，丁修元驾驶的肇事车辆，事发前在枣庄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国晖物流公司。事发后，国晖物流公司在交警部门交纳事故押金70000元。事故发生后，王夫飞亲属支取事故押金40000元。胡振龙所驾驶肇事车辆已脱审，且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受害人王夫飞因胡振龙与丁修元违法驾驶车辆形成事故导致死亡，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受害人王夫飞的赔偿责任应由胡振龙及丁修元按50%的比例承担。因该事故造成驾驶员胡振龙死亡，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继承人承担。丁修元是国晖物流公司职工，其驾驶行为系执行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国晖物流公司承担。胡振龙近亲属范香香等五人辩称，胡振龙与王夫飞是亲戚关系，胡振龙是给王夫飞义务帮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支持自己的主张，且李运兰等四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辩解该院不予采信。范香香等五人认为此次事故是国晖物流公司车辆超速造成，但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中没有对此予以认定，其所提交的山东交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意见没有依法向国晖物流公司送达，该鉴定书所认定的内容，国晖物流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该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未依法送达当事人，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也未予采用，应视为无效证据。国晖物流公司辩解胡振龙车辆脱审两年又未投保交强险，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对此，该院认为，胡振龙所驾驶车辆未及时年检、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此次事故是因上述违法行为所致，即胡振龙的以上违法行为并不是足以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因此对国晖物流公司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支持。国晖物流公司认为受害人王夫飞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国晖物流公司的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枣庄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保险期间，故李运兰等四人主张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枣庄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国晖物流公司与范香香等五人按50%的比例分别承担。国晖物流公司提交的三者险保单是其为从事车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投保的责任险，属非车险范围，因此其主张与交强险合并处理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向枣庄大地保险公司索赔。
对李运兰等四人的各项损失该院确认如下：1.住院费121018.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26天×15元/天）。3.死亡赔偿金299160元（14958元×20年）。4.丧葬费29690元。5.抚养费53190元（11820元×9年÷2人）。6.李运兰等四人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行业标准计算，确认为护理费1692.6元（32.55元/天×26天×2人）。7.误工费846.30元（32.55元/天×26天）。8.李运兰等四人主张的交通费2300元，所提供票据不规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因就医、治疗等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9.李运兰等四人主张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餐饮费3000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结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支持1000元。10.李运兰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该次事故造成受害人王夫飞死亡，使其家人遭受巨大精神痛苦，对李运兰等四人的该项主张，该院确认由国晖物流公司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范香香等五人给付5000元。李运兰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共计522987.10元。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29690元、护理费1692.60元、误工费846.3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抚养费18871.10元，以上合计77100元；二、被告山东国晖物流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50%比例赔偿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各项损失222943.55元，扣除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已支取的事故押金40000元，被告山东国晖物流有限公司再赔付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182943.55元；三、被告范香香、胡庆华、王永红、胡某1、胡某2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50%的比例赔付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各项损失222943.55元；四、对以上债务被告山东国晖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范香香、胡庆华、王永红、胡某1、胡某2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0元，由原告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负担730元，被告山东国晖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范香香、胡庆华、王永红、胡某1、胡某2负担5000元。
本院再审期间，范香香等五人提交了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同一事件另案判决内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再审查明，范香香等五人以丁修元、国晖物流公司、枣庄大地保险公司为被告，向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该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台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枣庄大地保险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范香香等五人丧葬费29690元、抚养费3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损2000元，以上共计44900元；二、国晖物流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50%比例赔偿范香香等五人各项损失242990元，扣除范香香等五人已支取的事故押金20000元，国晖物流公司再赔偿范香香等五人222990元；三、驳回范香香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即范香香等五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在什么范围内承担责任；范香香等五人与国晖物流公司承担按份责任还是连带责任。
丁修元驾驶的机动车与范香香等五人的近亲属胡振龙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振龙及乘坐在胡振龙车上的王夫飞先后死亡。王夫飞的继承人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因两车均是机动车，对王夫飞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对该道路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根据丁修元、胡振龙的过错程度，判决枣庄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胡振龙、丁修元各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胡振龙已死亡，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胡振龙生前是否有财产以及遗产范围，胡振龙第一顺序继承人范香香等五人未明确放弃继承。因此，按照以上法律规定，范香香等五人应在继承胡振龙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胡振龙生前有无财产以及遗产范围的情况下判决由范香香等五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范香香等五人与国晖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亦与以上责任分担比例相矛盾，再审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赔偿范围、标准、数额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裁判理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29690元、护理费1692.60元、误工费846.3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抚养费18871.10元，以上合计77100元；二、被告山东国晖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50%比例赔偿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各项损失222943.55元，扣除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已支取的事故押金40000元，被告山东国晖物流有限公司再赔付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182943.55元”；
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三、被告范香香、胡庆华、王永红、胡某1、胡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50%的比例赔付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各项损失222943.55元；四、对以上债务被告山东国晖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范香香、胡庆华、王永红、胡某1、胡某2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范香香、胡庆华、王永红、胡某1、胡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50%的比例在继承胡振龙的遗产范围内赔偿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各项损失222943.55元；
四、驳回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0元，由李运兰、王若霖、王亚英、徐某负担730元，山东国晖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范香香、胡庆华、王永红、胡某1、胡某2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丽
审 判 员 邵明伟
代理审判员 李 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