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萍，女，1974年4月8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艳芬、汪艳英，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仁有，男，1961年5月4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审被告：赵勇军，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审被告：程卫根，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马晓萍为与被上诉人高仁有、原审被告赵勇军、程卫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商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5日，赵勇军经程卫根介绍向高仁有借款1000000元，同日赵勇军出具借条1份，约定借款时间自2014年8月15日至同年8月19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若逾期归还的，借款人自愿承担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该借款由程卫根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的担保期限自借款之日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高仁有于2014年8月15日通过转帐方式交付赵勇军借款1000000元。借款到期后，赵勇军未按约返还借款本金，故高仁有起诉至法院。另认定，赵勇军、马晓萍于1997年4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1月26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赵勇军向高仁有借款有借条为凭，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赵勇军收到借款后未按约返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程卫根未履行保证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勇军虽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但借贷关系发生于赵勇军、马晓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充足证据表明该债务为赵勇军个人债务，依法认定案涉债务为赵勇军、马晓萍夫妻共同债务。马晓萍抗辩其对借款不知情，赵勇军的借款用途不属于日常生活需要，且事后其未对该债务予以追认。但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债务为赵勇军个人债务。如上所述，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高仁有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勇军、马晓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仁有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赵勇军、马晓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仁有利息220000元（按本金1000000元，按年利率6%的四倍，自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14日止），2015年7月15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三、程卫根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赵勇军、马晓萍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法院，程卫根负连带责任。宣判后，上诉人马晓萍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事实方面，案涉借款应确认为赵勇军个人债务。1、该债务发生期间，马晓萍与赵勇军处于长期分居状态，双方不可能有借款合意，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赵勇军的个人债务。2、本案借条记载用途为“生意临时周转”，借期为短短的4天时间。高仁有明知赵勇军系银行工作人员，明知马晓萍家庭无生意经营之需，且100万元的大额借款，已经超出日常家事所需。高仁有应就其相信此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及其相信此借款行为是家事代理行为承担举证责任。3、借条记载用途为“生意临时周转”，高仁有在庭审中却称赵勇军借款100万元是用于购买家庭房产，高仁有应提供证据证明赵勇军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所得利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本案赵勇军向高仁有借款，担保人程卫根进行担保，赵勇军未与马晓萍商量，事后也未告知马晓萍，高仁有在出借时也未通知马晓萍。5、2014年11月26日，马晓萍与赵勇军达成离婚时，赵勇军明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女方男方对外有债务及对外担保行为均与女方无涉，说明两夫妻并无借款合意。马晓萍在赵勇军向高仁有借款时，根本不知情，也无从介入，无法控制，无法防范此类风险。6、马晓萍提供的7份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系赵勇军个人借款，一审法院对马晓萍提供的7份证据认为证据一离婚协议书，一审法院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证据二、证据七房屋所有权证、劳动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却对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三、四、五、六赵勇军父母出具的证明、邻居证明、物业公司证明、赵勇军承诺书认定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据三、四、五、六不予确认。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证据的三性，错误地确认证据是孤证，确认证据真实性的基础上又对待证事实不予确认，从而得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债务为赵勇军个人债务”，从而认定本案为赵勇军马晓萍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错误结论。7、2015年10月26日上午本案在余杭区人民法院开庭的同时，在拱墅区人民法院有朱胜强起诉赵勇军、马晓萍本金420200元的案件也同时开庭，在拱墅区人民法院诉讼中，马晓萍申请了证人赵勇军的母亲张素英、邻居阮志明、吴桂芝出庭作证，证实在2013年赵勇军有外遇，与马晓萍分居，近三年来家庭没有购置不动产及大件物品，赵勇军未在家居住生活长达一年多时间，其间有多人上门通过刷油漆等方式要债，因两案同一时间开庭，证人不可能分身两地同时作证，且马晓萍在开庭前已向余杭法院申请延期开庭，但未得到准许，故法院如此认定证据是极度不公平不公正的。8、在借款发生期间，马晓萍的银行工作收入完全有能力维持家庭的正常开支，赵勇军双方父母都有退休工资，生活上没有压力。赵勇军和马晓萍夫妻双方一直在银行工作，其间也没有任何经营生意的行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赵勇军个人债务。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实际上，上诉人家庭并未有任何的经营活动，更没有任何经营收入。在本案中，马晓萍并未在高仁有所出具的欠条上签字，事后也未予以追认，且至今马晓萍对于案涉债务都不认可。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赵勇军的个人债务。2、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规定：“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出借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的；（二）夫妻另一方事后对债务追认的。”据此，高仁有应当承担举证义务，说明案涉借款到底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还是经营所需。如果其无法证明借款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的，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该债务至今马晓萍都未予以追认。3、案涉借款构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审查赵勇军借款的行为有没有构成表见代理，且高仁有在本案中是否是善意以及是否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在本案中，借款金额高达人民币一百万元！如此巨大的金额，高仁有竟然在马晓萍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把款项打给赵勇军，他为了资金安全还增加了担保人程卫根，但不告知配偶是故意的且存在明显过失。并且，该借款月利率约定高达2%，同时又约定若逾期归还借款则赵勇军需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如此高的利息及违约金，很明显高仁有借款给赵勇军的目的是为了收取高额利息或者违约金。因此，高仁有对于为何借款给赵勇军的主观目的，并非善意，而是为了高仁有获得自已的利益。本案不适用《最高人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应当是夫妻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为前提。但在本案中，赵勇军和马晓萍夫妻在债务发生期间已经婚姻破裂，赵勇军已经长期不在家里居住，并在外面和第三人沈铭同居。在此种背景下，马晓萍显然不会同意赵勇军以夫妻名义借巨款从事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的活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要求马晓萍承担还款责任的内容。被上诉人高仁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马晓萍与赵勇军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马晓萍主张其与赵勇军长期处于分居状态，对涉诉借款没有与赵勇军达成合意，但其举证材料因缺乏关联性为孤证，均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就（2015）杭余商初字第1676号案件所认定的事实是正确清楚的。涉案借款发生在马晓萍与赵勇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因此，自2004年4月1日起，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以是否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是从夫妻离婚时如何进行债务承担所做的规定，属于从夫妻内部关系的角度来认定债务性质。而高仁有和马晓萍之间属于外部关系，不应适用该法规定，应适用《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在（2015）杭余商初字第1676号案件中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二、马晓萍未提供新证据证明涉诉借款为赵勇军的个人借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勇军、程卫根未作陈述。二审期间，马晓萍提交张素英、阮志明、吴桂芝的证人证言，并向本院申请张素英、阮志明出庭作证，欲证明2013年起赵勇军与沈铭存在不正当关系、赵勇军有赌博的恶习且2014年起马晓萍与赵勇军分居。此外，马晓萍申请法院调取如下证据：1.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7月2日赵勇军工商银行卡62×××24与高仁有资金往来的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案涉款项用途与家庭共同生活无关；2.（2015）杭余商初字第90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情况对应的交付凭证；3.（2015）杭余商初字第183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执行情况，上述2、3证据用以证明马晓萍对借款不知情，不应由马晓萍承担还款责任。高仁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符合逻辑，不符合事实。是不真实的。二审期间，高仁有未提交新的证据。赵勇军、程卫根未进行质证，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评判：张素英、阮志明、吴桂芝的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关于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认为上述申请事项的调查结果与本案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上述调查取证申请均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赵勇军与马晓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马晓萍抗辩称其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且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对此认为，案涉借款虽由赵勇军个人签名，但发生于赵勇军与马晓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晓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高仁有与赵勇军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赵勇军个人债务或案涉借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可认定个人债务的例外情形，故对于马晓萍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马晓萍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上诉人马晓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悦琴代理审判员  赵 魁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