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刑终39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男，汉族，1982年9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2009年7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2年6月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止。2016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军，男，汉族，1987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2013年1月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同月20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2月2日被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6年7月30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盛汉、陈聪，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其保，男，汉族，1973年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2009年7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3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1月13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建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姚军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其保犯贩卖毒品罪、窝藏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浙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建、姚军、刘其保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姚军受姚某（另案处理）指使，携带装有甲基苯丙胺（冰毒）的手提包乘坐客车从广东省深圳市到浙江省。同月21日上午，姚军到达浙江省象山县，租了号牌为浙Ｂ×××××的轿车，携带装有甲基苯丙胺的手提包驾车从象山县到宁波市江北区，在洪塘大酒店门口将甲基苯丙胺交给被告人周建。周建将该批毒品带至被告人刘其保暂住的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江北公寓A幢325室。
当日下午，被告人刘其保在宁波市江北区洪塘一所银行附近将其中的98.779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傅某（已判决）。被告人周建在刘其保的住处对部分甲基苯丙胺进行拆包分装，后携带其中的3包甲基苯丙胺乘上被告人姚军驾驶的轿车。随后，公安机关在姚军驾驶的车上抓获周建、姚军，在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280克。公安机关在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江北公寓A幢楼下抓获刘其保，在刘其保所骑的电瓶车上查获甲基苯丙胺99.7657克。公安机关在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江北公寓A幢325室刘其保的暂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2447.214克。上述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7.4%-76.3%。
综上，被告人周建贩卖甲基苯丙胺3825.993克；被告人姚军运输甲基苯丙胺3825.993克；被告人刘其保贩卖甲基苯丙胺2545.993克。
原审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周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姚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刘其保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供犯罪使用的OPPO手机、苹果手机、无牌手机各一部、黑色电脑包一个、电子秤一台、甲基苯丙胺3727.214克等物，均予以没收。
被告人周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知道带上车的茶叶袋里装的是毒品。原判适用法律不当，要求改判。
被告人姚军上诉提出，原审没有证据证明其乘坐从深圳到宁波的大巴车时携带的物品中装有甲基苯丙胺，没有证据证明其驾车从象山到宁波时携带的黑包中藏有甲基苯丙胺，也没有证据证明周建从其车上拿的黑包内藏有甲基苯丙胺，没有证据证明几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系其提供。要求二审改判。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查扣毒品时不规范；物证检验鉴定的毒品来源有13个，被告人供述贩卖、运输的毒品是8包，之间存在矛盾，涉案毒品可能受到添加、污染、混同或更换。姚军有罪供述时系在不清醒的时候所作，其关于上大巴车时知道黑包内装有毒品及将黑包给周建等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姚军将毒品从深圳运输到象山的证据不足，认定姚军将毒品从象山运输到宁波，并把毒品交给周建的证据亦不足。要求宣告姚军无罪或发回重审。
被告人刘其保上诉提出，在其暂住房内查获的2447余克毒品是周建主动带来的，碍于面子暂时让他存放在暂住房内，其对该部分毒品没有共同贩卖的故意。贩卖给傅某的98余克毒品是帮助周建送的，不是其直接贩卖。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周建、刘其保贩卖毒品，被告人姚军运输毒品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抓获周建、姚军、刘其保时查获的甲基苯丙胺、手提包、手机等物证；手机通话清单、汽车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张某、芦伟、王某、傅某的证言和相关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和清单、称量记录、指纹提取情况说明；物证检验鉴定意见、指印鉴定意见；手机电子数据和通话记录、行车轨迹记录、相关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周建、姚军、刘其保亦曾供述，所供可相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已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建、姚军、刘其保时，在姚军驾驶的车辆上、刘其保的住处查获大量的甲基苯丙胺。车辆行车轨迹记录、租车记录证实姚军从深圳到象山，再由象山到宁波江北。洪塘大酒店门前监控录像证实周建从姚军驾驶的车辆上拿了一只黑色提包。姚军供述，其受姚某的指使，从深圳运输毒品到象山，在象山租车后到宁波市江北区的洪塘大酒店，与周建通电话后周建过来拿走毒品。后周建再拿部分毒品坐其车上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周建归案后供述，胖子姚某打电话告诉其，送毒品的姚军开一辆白色雷克萨斯轿车过来。其和姚军通电话后，骑刘其保的电瓶车到洪塘大酒店门口白色雷克萨斯轿车边，姚军给其一个黑包，其把黑包带到刘其保家，包内有8包甲基苯丙胺，其对其中一包进行拆包分装。刘其保供述，周建骑其电瓶车去拿回一只黑包，内有6、7包甲基苯丙胺，还进行拆包分装。指纹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在刘其保住处查获的毒品包装袋上发现并提取了一枚指纹，经鉴定系姚军右手小指所留。移动电话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前及案发时，周建与姚某、周建与姚军、姚军与姚某、刘其保与姚某之间手机频繁通话。公安机关技术侦查记录证实，周建、姚军、姚某之间手机通话涉及贩卖、运输毒品所需数量，姚军驾驶白色雷克萨斯轿车，毒品交接地点，交接时间等详细内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姚军从深圳运输毒品到象山，从象山运输到宁波交给周建。周建将毒品拿到刘其保住处后与刘进行拆包分装。故周建上诉称不知道拿到刘其保住处的是毒品，姚军及其二审辩护人称原判认定姚军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公安机关对姚军进行讯问时，对讯问过程进行全程同步录像，录像反映姚军供述时神情自然，语言流畅，供述内容完整，对答切题，并无反常现象。姚军的二审辩护人称姚军供述系不清醒的状态下作出与事实不符。（3）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记载的本案检材13包，来源分别为姚军车辆上查获3包，刘其保住处8包，刘其保车上及傅某车上各查获1包，每包检材标明净重，标记唯一，检验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经查，周建、刘其保供述，周建将毒品拿到刘其保住处后曾经拆分包装，所供的毒品重量与公安机关查获的已被分装的重量基本相当。姚军的二审辩护人对检验鉴定的检材可能被污染、更换等理由不能成立。（4）刘其保贩卖毒品给傅某的事实，有傅某的供述，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等证据证实，刘其保亦供述。傅某、周建均供称互不认识彼此。刘其保上诉称其贩卖给傅某毒品是受周建指使，并无事实依据。刘其保是贩卖毒品的人，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应当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且从刘其保与姚某通电话中可以看出，其掌握周建送过来的毒品的数量，显然与周建等人有共同贩卖毒品的故意。原判认定其系共犯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建、刘其保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姚军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周建、姚军、刘其保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予惩处。周建系累犯，刘其保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周建的具体犯罪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周建上诉要求改判，姚军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宣告无罪，刘其保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周建、姚军、刘其保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周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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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郑 军
审判员 黄惠锋
审判员 薛春宝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