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2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文河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哲文。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哲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杭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江波。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建平、韩鹏，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燕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哲勇，系赵燕玲丈夫。
上诉人云南文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河公司）、陈哲勇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杭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重公司）、原审被告赵燕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4）杭临商初字第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15日，杭重公司（甲方出卖方）与陈哲勇（乙方买受方）签订编号为GSY20110715的《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陈哲勇向杭重公司购买型号为QH550A的强夯机一台，计价款1730000元，交货地点为甲方所在地，交货方式为乙方自提，并约定乙方采用分期付款方式支付货款，具体为：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支付定金200000元，乙方在提货之前支付货款（包含定金）519000元（合同总价30%）作为购买设备的首付款，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当于合同总价35%的财产抵押物，乙方需自产品提货日后的一个月内，支付首付款后的首期分期货款，应分期支付货款明细详见附件即每个月分期付款本金为40367元、利息7821元，合计每月支付本息48188元，共计30个月付清，分期支付本金共计1211010元、分期支付利息共计234630元、分期支付本息合计1445640元。约定违约责任：如乙方当期分期货款支付出现逾期30天的（逾期是指未按时足额支付分期货款），乙方同意甲方采取各种措施使本合同标的物不能使用（如启动锁车指令进行锁车等），乙方对此不持异议，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逾期付款累计3期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剩余全部货款或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回产品，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配合；乙方在付款过程中存在逾期的，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因乙方违约而导致甲方提起诉讼，则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后，陈哲勇于2011年7月19日交付杭重公司面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份，分别于2011年12月19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2月23日、2012年3月20日、2012年4月23日、2012年5月21日、2012年7月19日各支付杭重公司分期付款本息48188元，2012年8月30日支付97376元（银行承兑汇票200000元，退款陈哲勇103624元，应扣除支出兑现利息1000元）、2013年4月19日支付10000元、2013年5月31日30000元、2013年6月5日支付20000元、2013年6月28日支付20000元、2013年7月31日支付10000元、2013年9月2日20000元、2013年9月29日20000元、2013年10月31日支付10000元、2013年11月30日支付3000元，共计支付1577692元。经结算，双方确认本案货款本金1730000元、分期付款应支付利息234630元、应支付杭重公司垫付运费76000元，文河公司向杭重公司购买配件计货款194360元及应支付运费4857元，应承担杭重公司承兑200000元汇票支出兑现利息1000元，以上应付款合计2240847元，除已支付款项合计1577692元，陈哲勇尚欠本案货款本金及分期付款利息合计663155元。2013年5月21日，文河公司向杭重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承诺于2013年5月底前支付50000元，次月收取工程款后先付未付款，以后逐月正常支付。杭重公司为主张尚欠货款本金及分期付款利息提起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5292元。另查明，一、陈哲勇、赵燕玲于1989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二、2012年2月22日，杭重公司与文河公司签订《购机意向协议》一份，约定文河公司向杭重公司购买QH550A（加强型起重臂）3台，每台价格为1700000元，自签定协议之日起一周内，文河公司须支付杭重公司每台机器50000元共计150000元的定金，如逾期未付清，则协议作废。2012年3月1日，文河公司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支付杭重公司100000元购机意向定金。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杭重公司与陈哲勇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明确杭重公司为出卖方，陈哲勇为买受方，并约定陈哲勇向杭重公司购买强夯机的型号、价款、货物交付方式、付款期限及付款方式、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等买卖事项，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杭重公司提交的证据六陈哲勇于2011年7月15日向杭重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杭重公司根据陈哲勇的要求向文河公司开具案涉货款的发票，杭重公司提交的证据七文河公司于2012年9月4日出具的说明证明文河公司交付杭重公司面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替陈哲勇支付2012年7月、8月两个月的期款96376元，扣除承兑利息1000元后的余款退回至陈哲勇账户，且文河公司、陈哲勇、赵燕玲也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陈哲勇系受文河公司委托的经办人，故文河公司、陈哲勇、赵燕玲以案货款发票中购货单位为文河公司、文河公司实际支付货款为由，提出案涉买卖合同买受人为文河公司、陈哲勇系文河公司经办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法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确定案涉买卖合同买受人为陈哲勇。文河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七证明本案货款本金1730000元、分期付款应支付利息234630元、应支付杭重公司垫付运费76000元，文河公司向杭重公司购买配件计货款194360元及应支付运费4857元，应承担杭重公司承兑200000元汇票支出兑现利息1000元，以上应付款合计2240847元，文河公司、陈哲勇已支付款项合计1577692元，故杭重公司主张陈哲勇尚欠本案货款本金及分期付款利息合计663155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哲勇未按约履行分期支付货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杭重公司要求陈哲勇支付尚欠货款本息66315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杭重公司按合同约定每日千分之二标准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结合杭重公司与陈哲勇约定案涉货款支付方式为每月等额本金及利息的分期付款，陈哲勇应支付的款项包括利息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进行适当调整，以未付款项663155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2月22日止，陈哲勇应支付的违约金为53755元，对杭重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杭重公司与陈哲勇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由乙方承担，杭重公司为主张本案货款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5292元，有杭重公司提交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证实，杭重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约定，但杭重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金额过高。原审法院根据陈哲勇应支付货款本息及违约金的金额适当调整，陈哲勇应承担律师代理费40000元，对杭重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哲勇、赵燕玲虽为夫妻关系，但赵燕玲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对案涉合同并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杭重公司要求赵燕玲对案涉货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文河公司向杭重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支付案涉货款，意思表示真实，构成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之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债务情形的债务加入，故杭重公司要求文河公司共同支付陈哲勇尚欠货款本息、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文河公司作为债务加入人成为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依法可以对杭重公司提起反诉，杭重公司提出文河公司提起反诉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文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反诉证据不能证明杭重公司提供的强夯机存在质量问题及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文河公司要求杭重公司赔偿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580369.74元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哲勇、文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杭重公司货款本息人民币663155元。二、陈哲勇、文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杭重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3755元（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按本金663155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2月22日止，2014年12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仍按此标准继续计付）。三、陈哲勇、文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杭重公司律师代理费40000元。四、驳回杭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文河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273元，由陈哲勇、赵燕玲、文河公司共同负担9935元，由杭重公司负担53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文河公司负担。
宣判后，文河公司和陈哲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1、对合同乙方陈哲勇的身份、合同乙方主体事实没有查清。产品买卖合同虽然是陈哲勇签的，但陈哲勇是文河公司的一名受托办事人员，受文河公司全权委托办理购买强夯机，代表文河公司与杭重公司签订合同及办理相关手续。文河公司在2011年7月15日将1000000元承兑汇票支付给杭重公司购买机器设备，文河公司是实际买受人。购机发票、收款收据、往来票据买受人全部显示都是文河公司，确认买受人是文河公司。文河公司在后续19次分期付款中杭重公司也进行了确认。2、对尾款欠款数额没有查清。文河公司在2011年7月15日支付给杭重公司1000000元承兑汇票购设备款，杭重公司在购机发票及收款收据中已清晰注明款项内容。杭重公司累计收到分期货款677692元。杭重公司累计收到货款1677692元。未付购机器款52308元。3、对欠款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事实没有查清。文河公司应向杭重公司支付违约金为4038.18元。计算方法为：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参照一审法院标准），按本金52308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2月22日止（386天），2014年12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仍按此标准继续计付＝本金52308.00元×0.0002×386天＝4038.1776元。4、对合同标的物之外的其它费用如运费、配件款等不能算进购机货款中的事实没有查清，且计算有误。合同标的物之外的其它未付款为：1）运费76000元；2）购买配件款194360元。二、一审法院在杭重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任何反诉证据有效抗辩的情况下，对文河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所有反诉证据予以否定，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应当重新审理，彻底改判。1、文河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既有买方发生的证据，也有卖方发生的证据，还有第三方发生的证据，并非单方证据。2、反诉证据均围绕着一个事实既杭重公司出售提交的机器设备存在关键部件的质量问题并因此给文河公司造成长期不能解决的损害事实而从不同角度予以证明，相互印证。3、所有在一审法庭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都当庭向法庭出示了原件以供法庭检查核对，均系有效证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支付货款及所有相关费用都是陈哲勇支付的依据不足。对没有证据支持的重大问题反而认定，没有认定根据。而对杭重公司提交的没有原件核实来源，文河公司、陈哲勇亦提出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文河公司、陈哲勇提出的证据又因对方提出异议而否定有违公正。四、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的订立过程采取的自相矛盾的认定。合同乙方系有公司授权书而代表公司购买合同标的物的主体身份而签署合同，卖方故意把合同签字人变化为个人购买而设置个人财产担保，卖方在合同订立时设置了合同陷阱，负有合同签约责任。一审法院既认定个人身份购买，又认定公司付款责任，既判定合同利息的不平等关系，又按此关系判定利息，不合逻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文河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确认合同买受人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杭重公司应对其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给文河公司造成直接损失580369.74元予以赔偿，该部分与文河公司、陈哲勇尚欠货款以及相应违约金冲抵计算判决，并要求该机因自身质量问题，长期使用低温启动夜启动，造成该机巨大损害而赔偿50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对方的律师代理费应由杭重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杭重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正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而文河公司、陈哲勇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关事实依据，理由如下：一、文河公司反诉请求中主张因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问题，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文河公司、陈哲勇认为，杭重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因质量问题而导致其损失580369.74元。针对这一请求，文河公司、陈哲勇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其所提供的证据不仅均为复印件，同时也是单方制作的，依法不能成立。二、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系陈哲勇，云南文河系债务的并存加入人。杭重公司提交的证据六陈哲勇于2011年7月15日向杭重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杭重公司根据陈哲勇的要求向文河公司开具案涉货款的发票。杭重公司提交的证据七文河公司于2012年9月4日出具的说明证明文河公司交付杭重公司面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替陈哲勇支付分期货款96376元，扣除承兑利息1000元后的余款退回至陈哲勇账户。该二份证据结合本案《产品买卖合同》买受人为陈哲勇的证据，三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足以证明陈哲勇系本案买卖合同买受人事实的证据链。因此，文河公司、陈哲勇诉称，陈哲勇并非系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主体，纯属狡辩，依法不能成立。三、文河公司、陈哲勇尚欠杭重公司货款本息66315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杭重公司不仅提供了大量相关证据证明文河公司、陈哲勇已支付款项的组成，同时，文河公司、陈哲勇自身也提供了证据七对账清单以证明所付的款项，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文河公司、陈哲勇提供对账清单的行为构成了自认，该自认的事实清楚证明了文河公司、陈哲勇所支付款项的对应内容，并进一步推算出文河公司、陈哲勇尚欠杭重公司的货款系663155元。四、陈哲勇未缴纳上诉费，故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文河公司、陈哲勇的上诉请求，维护杭重公司的合法权益。
二审期间，文河公司、陈哲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陈哲刚、全强军的证言，陈哲刚的证言欲证明所有购买杭重公司的资金全部是由文河公司出的，杭重公司到文河公司修理、吃住等费用都是由文河公司支付的，文河公司是实际买受人，杭重公司一直以来全部是和文河公司进行联系，没有和陈哲勇联系过。全强军的证言欲证明其和陈哲勇代表文河公司去杭重公司购买机器设备，机器设备是文河公司购买的，也是实际使用人，机器设备生产过程中产品问题严重，影响生产。2、保单，欲证明陈哲勇当时是在工地工作。3、工资表，欲证明陈哲勇当时在工地工作拿工资。4、短信记录，欲证明买受主体的事实真相。5、购机意向协议，欲证明签购机意向协议当时情景。6、施工项目甲方证据，欲证明买卖事实真相。7、补充发票，欲证明杭重公司售后等都是针对文河公司的。经质证，杭重公司对文河公司、陈哲勇提交的证据首先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二审证据。其次，对证据1-3认为该三组证据都是文河公司、陈哲勇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作为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当事人双方的询问，否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杭重公司代理人发给文河公司的职员，但仅仅要求对方提供电话而已，和本案争议内容无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杭重公司一审也已提交，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是文河公司、陈哲勇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有异议，作为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7，补充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杭重公司一审也已提供，但这组补充发票证明文河公司向杭重公司购买机器配件的事实，和本案争议及买受人主体均无关联性，文河公司、陈哲勇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原审被告赵燕玲对文河公司、陈哲勇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陈哲刚、全强军与文河公司、陈哲勇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言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文河公司、陈哲勇提供的证据2、3、4、6、7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证据5和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根据陈哲勇和杭重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陈哲勇向杭重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文河公司于2012年出具的说明，案涉强夯机的购买方系陈哲勇，而文河公司和陈哲勇在说明中亦对此进行了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陈哲勇向杭重公司购买案涉强夯机正确。文河公司和陈哲勇以付款主体、陈哲勇系文河公司员工、案涉强夯机由文河公司实际使用等理由抗辩，不足以反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文河公司和陈哲勇均主张案涉强夯机系文河公司委托陈哲勇向杭重公司购买，但在案涉合同签订时，陈哲勇并未向杭重公司出示相关委托，也和文河公司、陈哲勇出具的说明相矛盾，故文河公司和陈哲勇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文河公司虽然在《还款计划》中注明由公司向杭重公司购买QH550A型强夯机，但该计划书系文河公司单方出具的就还款事项作出的承诺，不足以反驳根据产品买卖合同、说明等证据认定的事实。二、关于欠款金额。根据产品买卖合同以及文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本案货款本金为1730000元、分期付款应支付利息234630元、应支付杭重公司垫付运费76000元，购买配件计货款194360元及应支付运费4857元，应承担杭重公司承兑200000元汇票支出兑现利息1000元，以上共计应付款为2240847元，扣除已支付款项合计1577692元，欠款共计663155元，原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正确。文河公司、陈哲勇和杭重公司对于已付款金额存在100000元差额。根据双方陈述，该100000元系文河公司向杭重公司购买另外产品所交付的定金，杭重公司明确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文河公司、陈哲勇主张已付款为1677692元不能成立。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陈哲勇在付款过程中存在逾期的，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基于该标准约定过高，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进行调整。原审法院根据该标准，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日起算至2014年12月22日止，陈哲勇应当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53755元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文河公司、陈哲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5元，由云南文河投资有限公司、陈哲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