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2刑初12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宿良，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温州市人，大专文化，退休教师，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9日被抓获，同日因病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彬斌、盛少林，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未检刑诉〔201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宿良犯猥亵儿童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金某、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宿良及辩护人林彬斌、盛少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倪宿良利用担任温州市鹿城区蒲州育英小学图书馆管理老师之便，多次对被害人郑某（女，2005年1月14日出生）以抚摸胸部、下体等方式进行猥亵。
2.2015年上半年间，被告人倪宿良利用担任上述学校图书馆管理老师之便，多次对被害人陈某1（女，2004年11月15日出生）以摸捏胸部的方式进行猥亵。
3.2016年11月1日上午，被告人倪宿良利用担任上述学校图书馆管理老师之便，对被害人周某（女，2005年3月21日出生）以摸捏胸部的方式进行猥亵。
据此，被告人倪宿良的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倪宿良辩解：1.其没有碰到过周某的胸部和郑某的下体，其可能是不小心碰到郑某、陈某1的胸部；2.其没有猥亵三被害人，其在日常图书馆管理中，对三被害人进行批评，三被害人怀恨在心，对其进行污蔑、冤枉。
辩护人林彬斌辩称：1.本案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倪宿良主观上没有以满足性欲为目的，故其即使有碰到被害人的胸部等行为，也不构成猥亵儿童罪；3.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倪宿良的犯罪恶性较小，情节较轻。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倪宿良利用担任温州市鹿城区蒲州育英小学图书馆管理老师之便，多次对被害人郑某（女，2005年1月14日出生）以抚摸胸部、下体等方式进行猥亵。
2.2015年上半年间，被告人倪宿良利用担任上述学校图书馆管理老师之便，多次对被害人陈某1（女，2004年11月15日出生）以摸捏胸部的方式进行猥亵。
3.2016年11月1日上午，被告人倪宿良利用担任上述学校图书馆管理老师之便，对被害人周某（女，2005年3月21日出生）以摸捏胸部的方式进行猥亵。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郑某、陈某1、周某的陈述、证人陈某2、胡某1、虞某、胡某2的证言、学生学籍表、归案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身份证明等。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倪宿良是否构成猥亵儿童罪的问题。
经查，①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其就读育英小学，是学校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其工作是中午下课后去图书馆一个单独房间里独自整理报纸杂志，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倪宿良在图书馆的房间里直接用手摸其的胸部和下体，每次持续几分钟，两年间其每年均被倪宿良猥亵两三次。当时其没有报警，后周某被倪宿良猥亵而报警，周某的家人和其家人联系后，其家人问其，其才告诉家人也被倪宿良猥亵了。②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在育英小学就读四年级第二学期，按照学校安排，其在中午休息时到图书馆里帮忙整理书籍，在整理书籍之后其会在图书馆里休息或和其他整理书籍的同学玩一会，被告人倪宿良会在此时故意来找其，用手摸其胸部，有时候还会捏一下，每次都摸好几下，在这一学期内，倪宿良摸其胸部的行为一共发生了5-6次，当时其因为害怕，就没有敢对同学、老师、父母讲。③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其就读育英小学，2016年11月1日上午，其作为学校图书馆管理员帮忙被告人倪宿良打字，其在打字的时候倪宿良就在其身后站着，一只手搭在其肩上，后来倪宿良的这只手就往其身上摸，当倪宿良的手摸到其胸部的时候，他还捏了两下，问其痛不痛，其就跟他说不要这样子，他就停下来，当其把字打完之后，他又过来对其胸部捏了一下，而且还在那里笑。其回到教室后将这件事告诉其同学陈某2及其母亲，以及后来郑某、陈某1、叶某、项某均告诉其他们也被倪宿良摸过。④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就读育英小学，是周某的同学。2016年11月1日，周某跟其说过她在上午被图书馆老师倪宿良叫去图书馆打字，期间倪宿良故意摸了周某的胸部，并问她痛不痛，没多久倪宿良又摸了周某的胸部一下等。⑤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日，其女儿周某告诉其她被老师倪宿良猥亵，其就马上来到学校，以及后来其和同是被害人的郑某、陈某1的家长均去派出所报了警，叶某、项某的家长怕影响孩子不愿意报警。⑥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其收到一个家长的微信，说起女儿陈某1也被老师摸过，后来陈某1回家后告诉其，其在一二年前也被图书馆老师摸过胸部，其和其他被害人的家长联系后，决定报警，以及其知道还有其他受害者，但受害者的家长不愿报警。⑦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郑某母亲的妹妹，郑某母亲打电话给其，说郑某在学校里被老师欺负了，后来郑某告诉其，她在三、四年级的时候被图书馆老师摸过，还说其他很多女同学都被摸过。⑧学生学籍表，证明三被害人案发时系温州市鹿城区育英学校的学生，平时表现优良。
结合上述证据以及被告人当庭辩解，合议庭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本案证据的采信问题。本案三被害人所经历的猥亵过程虽然相互独立，但三被害人所陈述的犯罪地点、时间、手段等犯罪关键要素均存在高度相似性，并共同指认被告人倪宿良所犯猥亵罪行，考虑到三被害人作为儿童的年龄、心理发育特征及其平时表现情况，其陈述的内容符合其年龄段的辨识能力和社会常识，可以采信；证人陈某2、胡某1、虞某、胡某2的证言虽属传来证据，但上述证据与三被害人的陈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其次，关于被告人倪宿良是否有猥亵三被害人的问题。根据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倪宿良用手摸被害人郑某的胸部和下体持续几分钟，而被害人陈某1、周某对被猥亵的过程均提到被告人倪宿良有多次捏、摸的动作，故可以排除被告人倪宿良是不小心碰触或者没有碰触三被害人胸部或下体的情况。被告人倪宿良在侦查阶段和法庭审理过程中辩解其没有摸过三被害人下体，并提出其可能是不小心碰到被害人郑某、陈某1的胸部，以及其没有碰到过被害人周某的胸部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再次，关于被告人倪宿良主观上是否有以满足性欲为目的的问题。被告人倪宿良无任何合法、合理理由，多次摸、捏或抚摸不满十二周岁儿童身体的胸部或下体等敏感部位，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是为了满足性刺激、性欲的目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以满足性欲为目的，但未提供证据或证据线索证明其主张，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被告人倪宿良与三被害人及其家长之间事前是否存在恩怨、纠纷的问题。被告人倪宿良辩解其在学校曾批评过三被害人，三被害人因此怀恨在心，对其进行污蔑、冤枉，但该项辩解除了被告人的自述外，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且根据其当庭的辩解，其作为图书馆老师平时与三被害人接触不多，其对三被害人的评价亦不会影响到学校对三人的总体评价，考虑到教师在日常教学过程中有权对学生进行评价这一社会常理，即使被告人确有批评三被害人的行为，一般也不属于恩怨、纠纷的情形，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方存在恩怨、纠纷。
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倪宿良猥亵三被害人的犯罪过程，故被告人倪宿良的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因此，辩护人、被告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宿良为满足性刺激，以摸、捏胸部或抚摸下体等方式猥亵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倪宿良作为图书馆管理老师，利用工作之便先后猥亵多名未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其中二名被害人系被多次威胁，应依法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恶性较小，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公诉人当庭提出判处被告人倪宿良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倪宿良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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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金华锵
人民陪审员 郑 翌
人民陪审员 徐怀枫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胡 真
附：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