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土白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法定代表人：陆小平，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寿，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碧华，漳州市龙文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漳州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法定代表人：陈开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漳州盐业有限责任公司市区分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法定代表人：欧耿凯，该分公司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石羡，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远宏，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土白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土白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漳州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福建省漳州盐业有限责任公司市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白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共同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交付土白村委会81.9平方米店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土白村委会主张权利尚未超过竣工一年。讼涉漳州盐业产品展示交流中心竣工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但土白村委会于2016年1月7日即向盐业公司办公室主任、法定代表人余家明主张权利，2016年8月26日到漳州市龙文区信访局信访，并依信访提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根据“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组织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土白村委会主张权利未超过一年内主张权利的期限。2016年12月12日，土白村委会即向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2017年2月下旬，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才告知本案应向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但期间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拒不出具收件收据。根据“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土白村委会主张权利未超过一年。（2）本案中，对方当事人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是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主动要求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以证明土白村委会起诉超过约定期间并组织双方质证的行为，违反了法院不主动援用诉讼时效的规定。（3）2016年1月16日漳州盐业产品展示交流中心竣工完成，但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没有依约履行通知义务，土白村委会并不知竣工事宜。一审认定土白村委会超期限起诉，有悖通知义务的约定。（4）根据（93）漳计基字06号文，漳州市1993年自筹基本建设计划中，盐业分公司新建项目是办公用房、招待所、住宅、盐仓库、加碘盐厂，并没有“漳州盐业产品展示交流中心”。但是，最终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不仅设计了店面，而且设计比普通店面更具规模的交流中心。该交流中心地处漳州市芗城区中心市区，临道新浦路。门面房（店面）就是临街底层房间，是口头语，没有严格的法律含义或者专业的术语解释，是约定俗成的说法，只要位于道路一侧临街的独立式的有门面的房屋，或是路边的具有独立门面的一层的房间或者包括一层的房间的成套房间。商铺是专门用于商业经营活动的房地产，是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交易、服务及感受体验的场所。广义的商铺也包括营利性的展览厅馆。交流中心简称企业展厅，是企业展示自身品牌形象的重要场所，往往在办公楼内规划出一定的空间，请一些专业的展厅设计公司进行整体的形象包装和展示，是相对固定的，长期存于企业内部的展示空间。该交流中心底层作为店面的使用价值与企业展厅有区别。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发布该交流中心招租公告，系用于盈利活动，而不是作为办公用房。故该交流中心的性质属于店面，完全具备约定的“尽量设计、建设、交付店面”的条件，故而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应当依约交付店面。（5）一审判决没有写明争议的事实和理由，尤其是争议的事实未予以提及。此外，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均应作为本案被告，其应交付给土白村委会店面所有权。（6）一审中，土白村委会有申请调取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后坂村安置店面的资料，一审未予调取，且未予以说明，系属不当。本案可以参照予以安置店面。（7）本案土白村已申请撤回交付店面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对于诉讼费未予减少，系属不当。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辩称：土白村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维持原判。土白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共同交付土白村委会81.9平方米店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土白村委会（原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土白村民委员会，乙方）与盐业公司（原福建省盐业公司漳州分公司，甲方）于1993年11月27日签订一份《征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征用乙方菜地每亩付给补偿费5万元，共征5亩4分6厘，合计273000元，被征用土地其地上附着物总赔偿款7310元等。1994年1月24日福建省盐业公司漳州分公司与芗城区芝山镇土白村民委员会又签订一份《征地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另付给乙方农地每亩补偿费差额款1.25万元，共征用5亩4分6厘，合计6.825万元”。第二条约定“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征用地每亩30平方米店面款，每平方米以2500元计，每亩付给7.5万元，合计40.95万元。甲方应尽量考虑设计店面，如甲方在图纸中有设计店面，那么，乙方有权在工程竣工一年之内取得每亩15平方米店面使用权，但应同时返还每平方米2500元店面预付款，跨期作废”……。第三条约定农作物三年补偿款1036元。第四条约定果树补偿标准，合计金额9780元。第五条约定乙方收到全部征地款一个月后应将农地清理完毕交付甲方使用……（另附付款协议书）。同日，双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书，约定盐业公司同意根据原协议把土地款全额汇给土白村第五小队，汇款由林育海、建根二位同志掌握款项……。后甲方于1994年4月29日向乙方约定的芝山镇土白村第五小组转账775216元征地费，1994年1月15日和1994年元月28日，芗城区芝山镇土白村民委员会分别开具两张漳州市芗城区农村统一款物收据给福建省盐业公司漳州分公司，确认收到征地服务费每亩2500元，5.46亩，共13650元和土地征用费761566元，合计775216元，芗城区芝山镇土白村民会这两份收据与福建省盐业公司漳州分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的金额相符。2013年3月25日漳州市城乡规划局作出同意盐业公司漳州盐业产品展示交流中心总平面及单体方案。2016年1月15日漳州盐业产品展示交流中心竣工完成。另查明，2014年3月20日，福建省盐业公司漳州分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省漳州盐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6月9日漳州盐业批发站名称变更为福建省漳州盐业有限责任公司市区分公司。1996年8月16日，漳州市人民政府设立龙文区，将芗城区芝山镇土白村委会划归龙文区管辖。一审法院认为：土白村委会与盐业公司（原福建省盐业公司漳州分公司），于1993年11月27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及于1994年1月24日《征地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应尽量考虑设计店面，如甲方在图纸中有设计店面，那么，乙方有权在工程竣工一年之内取得每亩15平方米店面使用权…。”土白村委会要求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交付81.9平方米店面的诉讼请求，因土白村委会与盐业公司1994年1月24日《征地补充协议书》对土白村委会取得店面使用权的约定属于附条件的条款，只有在盐业公司图纸中有设计店面且是在工程竣工一年之内提出的前提下，土白村委会才有权取得店面使用权。本案讼争的漳州盐业产品展示交流中心于2016年1月15日竣工完成。土白村委会于2017年3月3日向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协议约定的竣工一年内主张权利的时间。且本案工程项目漳州盐业产品展示交流中心并没有设计店面，该中心性质上也是办公用房，不是商业性的店面。店面是商家经营的一个地方，商人经销货物的固定场所，是店铺的门面。而企业展厅是企业展示自身品牌形象的重要场所，往往在办公楼内规划出一定的空间进行整体的形象包装和展示，讼争的展示交流中心更符合企业展厅的性质。故原告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土白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土白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36元，减半收取计7618元，由原告负担。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没有争议。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根据（93）漳计基字06号文《漳州市计划委员会关于下达1993年第一批自筹基建计划的通知》，盐业分公司新建项目是办公用房、招待所、住宅、盐仓库、加碘盐厂，没有店面等其他项目。（2）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调查阶段，土白村委会减少了诉讼请求。（3）土白村委会请求交付使用的是店面的所有权。上述事实有（93）漳计基字06号文《漳州市计划委员会关于下达1993年第一批自筹基建计划的通知》、土白村委会一审代理词中关于“土白村委会有权在工程竣工一年之内取得每亩15平方米店面使用权（应为所有权）”的主张，二审上诉状中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包括“被告应当交付的店面，交付的是所有权还是使用权”的主张，一审两次庭审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二审调查笔录中的一致陈述等为据，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土白村委会与盐业公司于1993年11月27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1994年1月24日《征地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93）漳计基字06号文《漳州市计划委员会关于下达1993年第一批自筹基建计划的通知》，盐业分公司新建项目是办公用房、招待所、住宅、盐仓库、加碘盐厂，并没有作为商业用途的店面等其他项目。2013年3月25日漳州市城乡规划局批准同意的总平面及单体方案是漳州盐业产品展示交流中心，并非商业用途的店面。至于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将该交流中心出租他人后，他人做何用途、改造做何用途，并不影响对原规划设计方案的事实认定。土白村委会以该交流中心出租后的实际用途为商业用途的店面为由上诉主张其规划设计即为店面，以及上诉主张产品展示交流中心即为店面，与自筹基建计划批文、漳州市城乡规划局批准同意的总平面及单体方案均不符；况且，土白村委会要求交付的是店面所有权，而双方《征地补充协议书》约定交付的是使用权，故土白村委会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与约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征地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土白村委会有权在盐业公司工程竣工一年内主张权利。虽然合同并未约定通知义务，但因建设工程何时竣工，非属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的土白村委会实际上难以知晓，故而应推定盐业公司负有通知竣工时间的附随义务。本案中，盐业公司、盐业分公司并未通知土白村委会工程竣工时间，故不能据此约定认定土白村委会行使权利已经逾期。据此，土白村委会所举证的便条、照片、《信访事项告知单》，以及其准备向漳州市龙文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龙文该法院提交起诉状等有关证据，无论证据真实与否、能否证明土白村委会于竣工一年内主张权利的待证事实，均无审查必要。虽然土白村委会该部分上诉主张所援引的诉讼时效制度的有关规定，与本案无关，但其关于主张权利未超合同约定期间的上诉理由，与约相符，可以成立。但该理由虽然成立，对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本案中，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法庭调查终结前土白村委会减少了诉讼请求，应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其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土白村委会该部分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经核算，其应当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为8828元。综上所述，土白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828元，减半收取4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28元，均由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土白村民委员会负担；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土白村民委员会多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翁艺晖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 兴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