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10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陈忠太，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邱海霞，上海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红光，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暂住上海市崇明县。辩护人章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世康，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昌永虎，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董时华，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陈忠太、邵红光、昌永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5〕1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忠太、邵红光、昌永虎及辩护人邱海霞、章海、金世康、董时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指控，2010年1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陈忠太为谋取非法利益，注册并实际控制上海昶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越公司”)、上海肯迪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迪纽公司”)、上海丞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丞川公司”)、上海沁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臣公司”)、上海盛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堃公司”)、上海捷治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治公司”)、上海书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树公司”)、上海泰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臻公司”)、上海稳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翌公司”)、上海哲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铮公司”)、上海珏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珏堃公司”)、上海零美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美公司”)等12家公司，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收取开票费，以上述12家公司的名义，为本市及外地52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178份，税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481万余元，价税合计3.77亿余元。被告人邵红光在经营上海洪光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光公司”)、上海升昆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昆公司”)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支付开票费，让陈忠太为洪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23份，税额344万余元，价税合计2,371万余元；为升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6份，税额78万余元，价税合计539万余元。被告人昌永虎在经营上海日行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行公司”)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向问雪峰(另行处理)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陈忠太为日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9份，税额213万余元，价税合计1,472万余元。2014年9月12日，三名被告人在各自居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昶越公司等十二家单位的工商、税务登记资料、银行账户资金对账单，相关证人的证言，涉案的受票单位负责人、中间人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工作情况》、《情况说明》，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忠太、邵红光、昌永虎的供述及其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忠太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昌永虎、邵红光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忠太、邵红光、昌永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忠太、昌永虎有立功表现。提请我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陈忠太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还认为，陈忠太到案后有立功表现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邵红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还认为，邵红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昌永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还认为，昌永虎到案后有立功表现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陈忠太为谋取非法利益，注册并实际控制昶越公司、肯迪纽公司、丞川公司、沁臣公司、盛堃公司、捷治公司、书树公司、泰臻公司、稳翌公司、哲铮公司、珏堃公司、零美公司等12家公司，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以上述12家公司的名义，为本市及外地52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178份，税额54,818,101.28元，价税合计377,277,507.31元，受票单位申报抵扣税额9,469,759.21元，补缴税额79,784.76元。2011年4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邵红光在经营洪光公司、升昆公司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陈忠太为洪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23份，税额3,445,458.01元，价税合计23,712,856.11元，其中已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720份，税额3,430,242.34元；为升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6份，税额784,502.77元，价税合计5,399,225元，其中已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税额776,970.46元。2010年12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昌永虎在经营日行公司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向问雪峰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陈忠太为日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9份，税额2,139,692.36元，价税合计14,726,117.50元；其中已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71份，税额2,029,182.17元。2014年9月12日，三名被告人在各自居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忠太、昌永虎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昶越公司、肯迪纽公司、丞川公司、沁臣公司、盛堃公司、捷治公司、书树公司、泰臻公司、稳翌公司、哲铮公司、珏堃公司、零美公司的工商、税务登记资料、银行账户资金对账单，证人王某甲、陈某甲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实上述昶越公司等十二家涉案单位均系被告人陈忠太通过他人注册成立，并由陈忠太实际控制。2、证人童某某、缪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等，证实昶越公司等十二家涉案单位无仓库和物流清单，无财务账册，未开展任何正常经营活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销项品名不一致。3、证人陈某乙、宋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居某某、王某乙、朱某某、戎某、王某丙、徐某甲、徐某乙、王丁、盛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宁波市江东鑫宽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单位在向其他单位购买货物后，对方单位出具的是被告人陈忠太控制的肯迪纽公司等涉案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巢湖市海峰建材有限公司等单位以支付票面金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购买了陈忠太控制的涉案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证人石某某、吴某某、简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陈忠太通过房屋中介，租借了位于本市宜川一村XXX号XXX室的房屋。5、原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从本市宜川一村XXX号XXX室的房屋内搜查出昶越公司等大量涉案单位的证照、印章及税控机等。6、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1)2010年1月至2014年8月，陈忠太以昶越公司等十二家涉案单位的名义，为本市及外地527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178份，税额54,818,101.28元，价税合计377,277,507.31元，已查见受票单位申报抵扣税额9,469,759.21元，补缴税额79,784.76元；(2)2011年4月至2014年5月，洪光公司收受丞川等公司开具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23份，税额3,445,458.01元，价税合计23,712,856.11元，其中已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720份，税额3,430,242.34元；升昆公司收受丞川公司开具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6份，税额784,502.77元，价税合计5,399,225元，其中已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税额776,970.46元；(3)2010年12月至2014年8月，日行公司收受昶越公司等公司开具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9份，税额2,139,692.36元，价税合计14,726,117.50元；其中已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71份，税额2,029,182.17元。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忠太、邵红光、昌永虎于2014年9月1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陈忠太、昌永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8、公安机关的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陈忠太、邵红光、昌永虎的身份情况。9、被告人陈忠太、邵红光、昌永虎到案后对各自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宣读、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忠太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昌永虎、邵红光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忠太、昌永虎到案后有立功表现，结合其犯罪数额，依法可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忠太、邵红光、昌永虎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三名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忠太、邵红光、昌永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忠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29年9月11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邵红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9月11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昌永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作案工具依法没收；违法所得依法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夏稷栋
审 判 员 张莺姿
人民陪审员 孙来山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马君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