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巨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兴围社区兴华路北第*栋***室。组织机构代码：69559928-2。
法定代表人：陈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廷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怡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号诺德中心**层*单元。组织机构代码：27939163－4。
法定代表人：陈建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詹映峰，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燕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0783656-5。
负责人：潘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春松，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雅琪。
上诉人深圳市巨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怡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公司）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28日，怡安公司委托巨鹏公司将一批货物运至天津。巨鹏公司收到怡安公司交付的货物后，向怡安公司开具一份单号为0922563的《货物结算凭证》。在该份《货物结算凭证》上，以小字印制有《运输协议》。《运输协议》的条款包含下列内容：1、“托运人必须参加保险运输，如有损坏、丢失、属本公司责任范围内的已保险货物，按货物的损失程度确定赔偿金额，但最高赔偿金额以不超过保险为限，若确有意外，未参加保险货物遗失托运人自负”；2、“托运人应自行或者委托本公司投保货物损失险，否则本公司不承担货物损失责任”。
2010年6月2日，巨鹏公司将怡安公司托运的货物运至天津，但由于运输途中发生货物被淋、浸湿事故造成货物损毁。2010年6月3日，巨鹏公司向怡安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确认怡安公司所托运的单号为0922563的货物由于下暴雨发生货物被淋、浸湿事故造成货物损毁，已无法使用的事实。2010年6月28日，怡安公司与巨鹏公司共同签订了《运输货物坏损确认书》，内容为“托运方于2010年5月28日委托承运方运输美国卡特彼勒零配件一批，共8件，运单号：0922563，起运地深圳，目的地天津。6月2日收货人在天津收验该批货物时发现货物被浸湿过，且已坏损，经送货方和收货人共同验货，确认了坏损情况（见《坏损货物清单》），该批货物已无法使用”。作为该《运输货物坏损确认书》附件的《坏损货物清单》，显示怡安公司托运的零配件共四种型号，总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3180元。巨鹏公司在《坏损货物清单》上注明“产品明细、数量、损坏金额现未知，等保险定损确认”。
另查明，巨鹏公司与人保东莞公司于2010年1月8日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保险协议》，约定巨鹏公司向人保东莞公司投保国内货物运输保险。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1、被保险人为巨鹏公司，保险人为人保东莞公司；2、保险标的为电器、机械、运输工具、设备、蔬菜、水果、冷冻食品类；3、保险期限自2010年1月6日0时起，至2011年1月5日24时止。2010年6月25日，巨鹏公司与人保东莞公司又签订了《关于解除货物运输保险协议的确认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0年1月8日签订的《货物运输保险协议》。该份《确认书》的主要内容有：1、双方确认2010年7月1日0时起，保险协议效力自动解除；2、至2010年6月25日24时止，协议存续期间，保险人收到投保人报案以附件为准，对报案案件的赔偿事宜将按照协议约定处理。根据作为该《确认书》附件的《出险报案清单》显示，巨鹏公司向人保东莞公司报案两起，其中包括本案中怡安公司向巨鹏公司托运的器械配件的损失。巨鹏公司向人保东莞公司报案索赔的金额为140000元。
怡安公司为证明其托运货物的价值，提供有一份北京怡正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北京江南卡特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在该份《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由北京怡正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北京江南卡特机械有限公司供应零配件，总货款为133180元。双方约定的配件型号及数量与作为怡安公司与巨鹏公司签订的《运输货物坏损确认书》附件的《坏损货物清单》上显示的配件型号、数量、价格均一致。
怡安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巨鹏公司、人保东莞公司连带向怡安公司支付货物损失13318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巨鹏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巨鹏公司接受怡安公司的委托将货物运至天津，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巨鹏公司作为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巨鹏公司向怡安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怡安公司与巨鹏公司签订的《运输货物坏损确认书》，能够证实巨鹏公司在运输怡安公司托运的货物过程中发生货物被淋、浸湿事故造成货物损毁的事实。巨鹏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向怡安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怡安公司要求人保东莞公司承担货物毁损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而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根据巨鹏公司与人保东莞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保险协议》的约定，巨鹏公司与人保东莞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中，所确定的保险标的为“电器、机械、运输工具、设备、蔬菜、水果、冷冻食品类”。因此，巨鹏公司与人保东莞公司之间并非责任保险。怡安公司也非巨鹏公司与人保东莞公司之间保险合同中确定的受益人，因此怡安公司直接要求人保东莞公司承担货物毁损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巨鹏公司应向怡安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该院结合巨鹏公司的答辩意见，分别作出认定。首先，巨鹏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的运输协议，巨鹏公司不承担货物损失责任。怡安公司与巨鹏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在巨鹏公司向怡安公司出具的《货物结算凭证》上印制有《运输协议》条款。根据该条款，怡安公司未自行或委托巨鹏公司投保货物损失险的，巨鹏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是巨鹏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怡安公司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据该条款的内容，巨鹏公司将托运人对托运货物进行投保作为其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怡安公司作为托运人是否对其托运的货物投保，应由其自行决定。巨鹏公司以此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属于免除其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因此，巨鹏公司出具的《货物结算凭证》上印制的《运输协议》条款中关于其免责的内容应当无效。巨鹏公司以此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第二，巨鹏公司辩称，对怡安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数额不予认可。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由于怡安公司与巨鹏公司对货物毁损赔偿额并无约定，则应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计算。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该院根据怡安公司申请，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评估公司）对受损货物的价值进行评估。华南评估公司接受委托后，作出了编号为HN12-101344的《价格鉴证报告》，认为货物损失额为119870元。巨鹏公司虽在《坏损货物清单》上注明“产品明细、数量、损坏金额现未知，等保险定损确认”。但在货物毁损之后，巨鹏公司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并未积极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毁损货物至今没有经过保险定损的后果应由巨鹏公司承担，其以未经保险定损为由，否认评估结论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坏损货物清单》、《产品购销合同》及《价格鉴证报告》，该院认定怡安公司货损数额为119870元。第三，巨鹏公司辩称，巨鹏公司已向人保东莞公司投保，人保东莞公司应直接向怡安公司赔偿。因怡安公司并非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也不是保险合同指定的受益人，并且巨鹏公司向人保东莞公司投保的也不属于责任保险，人保东莞公司不承担向怡安公司直接赔付的义务。怡安公司以其已投保为由而否认其作为承运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巨鹏公司作为货物承运人应当向怡安公司承担货物毁损的赔偿责任，怡安公司要求巨鹏公司赔偿货物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其主张数额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怡安公司要求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巨鹏公司认为人保东莞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可依据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另行向人保东莞公司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巨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怡安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19870元；二、驳回怡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2元，鉴定费15650元，合计17212元，由巨鹏公司负担。
上诉人巨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货物损失金额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价格鉴定报告》是同类产品的价格而不是货物损失的金额。原审法院依据华南评估公司作出的《价格鉴定报告》，认定货物损失金额为119870元，该认定并不符合事实。该《价格鉴定报告》并不是对涉案货物进行的损失鉴定，更不是涉案货物的实际损失，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应不予认可，对该鉴定结论的损失金额与本案的货损金额没有关联性，以该鉴定结论的金额作为本案的货损金额不符合事实。《价格鉴定报告》中鉴定事项为托运单号为0922563的货物损失情况进行鉴定，而该鉴定报告明确说明涉案机械配件已清理，涉案货物已不存在，只是对同类型配件进行了勘验，该鉴定报告并不是对受损货物进行勘验，该鉴定结论与本案委托鉴定事项没有关联性，不能据此认定本案的货物损失金额。《价格鉴定报告》中涉案货物于2010年5月28日起运，6月2日在运输途中遇暴雨，怡安公司提供2010年4月12日拍摄的照片早于本案货损，与事故发生时间不符；12月22日拍摄的照片与本案货损时间相差半年多，也与事故时间不相符。因此怡安公司提供的照片并不能显示是涉案货物，也不能证明涉案货物损失，并且拍摄时间都与事故发生时间不相符，与本案货损没有关联性。该《价格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并不是对涉案货物进行勘验后作出的结论，涉案货物已不存在，对不存在的货物进行损失鉴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应不予认可，该鉴定结论与本案货损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货损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
二、怡安公司对托运货物未购买保险，根据《运输协议》约定巨鹏公司不承担货物损失责任。怡安公司托运时未声明货物价值也未购买保险，根据运输协议第5条约定，托运人应自行或者委托本公司投保货物损失险，否则本公司不承担货物损失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运输协议》为无效格式条款属于严重错误，托运单为怡安公司签字确认并接受认可《运输协议》的条款约定，虽然背面条款为格式条款，但巨鹏公司已作了明确的说明提示，因此双方自愿签订的《运输协议》条款应对双方有约束力，巨鹏公司不应承担货物损失责任。
三、巨鹏公司已向人保东莞公司购买货运险，即使有货损产生也应直接判决由人保东莞公司直接承担。巨鹏公司已向人保东莞公司购买运输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以及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本案的保险事故属保险责任范围，且未超过责任限额，在扣除免赔额后应由人保东莞公司直接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为另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属于严重错误，该认定加重了巨鹏公司负担并增加的讼累，应根据保险法的规定直接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运输协议，巨鹏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赔偿，也应由人保东莞公司直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怡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怡安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怡安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已查明巨鹏公司作为本案承运人，在承运过程未尽到承运人应尽的安全义务，致使货物发生被雨淋，浸湿事故，造成货物损毁的事实。二、原审法院委托华南评估公司对受损货物作出了《价格鉴证报告》，该公司经实地考察、市场调查，作出的评估损失价值是公正合理的。三、《货物结算凭证》上所印制的运输协议条款为格式条款，排除了怡安公司的主要权利，属于无效条款，巨鹏公司应承担货损责任。四、巨鹏公司与保险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签署的《关于解除货物运输保险协议的确认书》及其附件已确认涉案的货损可由保险公司直接向怡安公司偿付。
被上诉人人保东莞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巨鹏公司与人保东莞公司之间就案涉的货物没有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巨鹏公司没有按照《货物运输保险协议》关于缴费方式及投保形式所约定的形式进行投保，保险合同关系不存在，巨鹏公司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巨鹏公司在一审答辩以及二审的上诉状中都明确表示怡安公司与巨鹏公司之间约定由怡安公司购买保险，也正因为如此，巨鹏公司没有按照保险协议约定的方式向人保东莞公司投保。三、人保东莞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案涉的保险种类不属于责任险，巨鹏公司上诉请求人保东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的程序，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根据怡安公司申请，委托华南评估公司对涉案受损货物的价值进行评估。华南评估公司受托后，作出了编号为HN12-101344的《价格鉴证报告》，认定货物损失额为11987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怡安公司与人保东莞公司并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怡安公司并非巨鹏公司与人保东莞公司之间保险合同中确定的受益人，且巨鹏公司与人保东莞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从本案各方诉辩意见看尚存争议，故怡安公司直接请求人保东莞公司承担货物毁损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怡安公司对人保东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如巨鹏公司与人保东莞公司因保险合同而发生纠纷，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巨鹏公司应否向怡安公司承担货物损毁的赔偿责任；二、巨鹏公司向怡安公司承担货损的赔偿具体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巨鹏公司向怡安公司出具的《货物结算凭证》下方载明的《运输协议》，是巨鹏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其中关于“托运人必须参加保险运输，如有损坏、丢失、属本公司责任范围内的已保险货物，按货物的损失程度确定赔偿金额，但最高赔偿金额以不超过保险为限，若确有意外，未参加保险货物遗失托运人自负”以及“托运人应自行或者委托本公司投保货物损失险，否则本公司不承担货物损失责任”的条款属于限制性赔偿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巨鹏公司应在签署合同时应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要求对该格式条款向怡安公司予以说明。但是，巨鹏公司并未对上述条款采用加黑、加粗的字体或用下划线予以标示，相反，《运输协议》的条款的字体与《货物结算凭证》的其他印制字体相比反而更小，故应认定巨鹏公司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相关限制性责任条款，该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巨鹏公司关于《运输协议》条款对双方有约束力，巨鹏公司不应承担货物损失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怡安公司与巨鹏公司对货物毁损的赔偿额并无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怡安公司申请，委托华南评估公司对受损货物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经评估出具了《价格鉴证报告》，认定涉案货物损失额为119870元。由于华南评估公司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且属于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入册名单中选定的鉴定机构，其在鉴定过程中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采信该公司出具的《价格鉴证报告》，并认定怡安公司货损数额为119870元，并无不妥。巨鹏公司关于“涉案货物已不存在，评估公司只是对同类型配件进行了勘验，鉴定报告并不是对受损货物进行勘验，该鉴定结论与本案委托鉴定事项没有关联性”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巨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巨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荻（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