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忠，男，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代理人：叶铨红，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琦，女，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代理人：卢湛霞，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招，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李杰忠与被上诉人程琦及原审被告谭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杰忠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春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浓、审判员陈小红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何骁腾担任记录。上诉人李杰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叶铨红，被上诉人程琦的委托代理人卢湛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谭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杰忠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杰忠的一审全部诉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程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是谭招的个人债务，程琦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经一审法院调查，已确认谭招是从事经营活动的经营者。谭招向李杰忠借款并不排除谭招是为了经营所需向李杰忠借贷。而且程琦的银行存款证明也并不能证明谭招在经营过程中不需要向外借贷，更不能证明谭招在外的借款不是用于经营、家庭共同生活。2、一审法院认为程琦是中国电信湛江分公司的员工，有较高的固定收入，且谭招频繁向他人借贷，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谭招将所借贷款用于家庭生活，亦未能证明程琦分享了本案借款所带来的利益而认定本案借贷是谭招的债务有失偏妥。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程琦需提供证据证明其配偶谭招向李杰忠所借的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程琦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谭招的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谭招与程琦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未经李杰忠同意，无权自行改变其性质。谭招与程琦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李杰忠。李杰忠仍然有权就谭招、程琦所负共同债务向其中任何一方主张求偿。4、程琦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离婚协议》中第二条和第三条的约定将所有财产转移到程琦名下，显然是谭招、程琦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程琦答辩称：不同意李杰忠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谭招不到庭，亦未做应诉答辩。李杰忠向一审法院请求：一、谭招、程琦偿还李杰忠借款1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分别从2014年6月13日和2014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时止；二、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谭招、程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招以家庭生活需要为由，向李杰忠借款10万元。李杰忠提供由谭招于2015年9月12日出具的两份《借据》作为依据，该两份借据内容分别为“因家庭生活困难，现借到李杰忠人民币现金捌万元整（￥80000.00），定于2015年12月12日前偿还，利息按月利率3%计。此据。借款人：谭招（签名、指印）。2015年9月12日。”“因家庭生活困难，现借到李杰忠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定于2015年12月12日前偿还。借款人愿意自有的汽车（牌号：粤Ｇ×××××）作借款抵押，在抵押期间不得转卖。（注：借到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整）。此据。借款人：谭招（签名、指印）。2015年9月12日。”因程琦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谭招已于2015年2月5日登记离婚，故李杰忠又提交谭招于2014年6月13日、9月11日出具的两份《借据》作为依据，以证明案件的1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于上述时间。2014年6月13日的《借据》内容为“因家庭生活困难，现借到李杰忠人民币现金伍万伍仟元整（￥55000.00），定于2014年9月13日前偿还，借款人自愿自有的位于湛江市××××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面积伍拾玖点贰贰平方）作借款抵押，抵押期间不得转卖。借款人：谭招（签名、指印）、程琦（签名、指印）。2014年6月13日。”2014年9月11日的《借据》内容为“现借李杰忠人民币现金肆万伍仟元整（￥45000.00），定于2014年12月11日前偿还。借款人以其汽车（牌号：粤Ｇ×××××）作抵押，抵押期间不得转卖。借款人：谭招（签名、指印），借款日期：2014年9月11日。”程琦认为李杰忠提交的2014年6月13日《借据》上借款人：“程琦”签名及指印，并非其本人的亲笔签名和指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借据上“程琦”笔迹签名及指印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7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7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鉴定材料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的《借据》借款人“程琦”签名笔迹不是程琦本人所写。粤中鼎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8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的《借据》借款人“程琦”签名笔迹处的红色指印是否程琦所留。经庭审质证，李杰忠和程琦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无异议，亦不申请重新鉴定。借款后，因谭招未能清偿借款，李杰忠经追索无果，遂于2016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谭招向李杰忠借款时，将北桥路8号1幢203房的产权证书及粤Ｇ×××××汽车登记证书交给李杰忠收执，但双方未到相关部门对上述房产及汽车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又查明，谭招、程琦原是夫妻关系，两人于1998年4月20日登记结婚，2015年2月5日登记离婚。再查明，一审法院已受理3宗另案原告以谭招拖欠借款而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其中，林诏龙以谭招未能偿还借款为由，于2016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谭招、程琦还款。林荣以谭招未能偿还借款为由，于2016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谭招、程琦还款。钟锦彬以谭招未能偿还借款为由，于2016年4月13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谭招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谭招向李杰忠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据给李杰忠收执确认借款事实，李杰忠已履行了给付义务，双方确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谭招至今未能清偿借款债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李杰忠请求谭招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诉讼主张，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因谭招于2015年9月12日出具的两份《借据》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借款利息只能以年利率24%（月利率2%）为限度计算。对李杰忠提出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没有违反上述规定，予以支持。因谭招于2014年6月13日、9月11日出具的两份《借据》均未载明计付利息，李杰忠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但未经谭招到庭确认，应视为当时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故李杰忠请求分别从2014年6月13日和2014年9月11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谭招所欠李杰忠的借款利息，应从2015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关于程琦应否承担偿还本案债务的问题，关键在于确定谭招在案件中的借款是属于其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存续期间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结合案件分析，谭招出具给李杰忠收执的借据，并无程琦签字（司法鉴定亦确认2014年6月13日的《借据》并非程琦签名）。李杰忠未能证明程琦对案件借款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事后追认。在借款时，程琦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职员，有较高的固定收入，且谭招在案件借款前已频繁向他人借款，而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谭招将所获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亦未能证明程琦分享了案件借款所带来的利益。谭招包括案件在内所借的多笔款项总额较大，已明显超出了一般家庭生活的正常开支。由于程琦没有与谭招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没有分享该借款所带来的利益，而谭招于2015年9月12日出具的两份《借据》时，程琦与谭招已离婚。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件借款为谭招的个人债务，应由谭招个人偿还，李杰忠请求程琦对案件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谭招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谭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李杰忠。二、驳回李杰忠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谭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李杰忠。案件受理费2300元和财产保全费1020元均由谭招承担。鉴定费8500元，由李杰忠承担4250元，谭招承担42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杰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湛江市赤坎区中山街道向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9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程琦提交的2016年4月15日的证明不是居委会出具的。被上诉人程琦的质证意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陈秀云的身份提出质疑，陈秀云是否是该社区的主要负责人，否则陈秀云没有资格去签名盖章，另外该签名也无法否认程琦提交的证明的公章的真实性。2、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欲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程琦家新购买房屋，程琦、谭招以及双方的女儿一起居住在北桥路××楼××房。本院认为：经核对原件，本院对向阳社区的意见予以采信。对于李某的证人证言，李某出庭就其所知事实进行陈述，客观真实，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对其欲证明的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程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6）粤08民终16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6）粤0802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6）粤080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上诉人李杰忠的质证意见：对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并没有查明谭招的职业，而且没有提供相关的依据证明谭招借款的用途，因此对该案查明的事实并不能够作为本案参考和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三份判决书是人民法院作出的，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程琦与谭招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确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从以下两个标准进行判断：一、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二、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在事先和事后均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为共同债务。结合本案分析，首先，本案的借据由谭招出具，李杰忠提供2014年6月13日的借据上虽有程琦的签名，但经法院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是2014年6月13日的《借据》借款人“程琦”签名笔迹不是程琦本人所写。李杰忠认为借款时程琦本人在谭招家的房间内，但程琦不予确认，程琦亦表示对涉案借款事实不知情，李杰忠也并未举证证明程琦对涉案借款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者事后追认。再者，李杰忠认为谭招提供程琦名下的房产产权证对借款进行抵押担保，证明程琦对此知情。但该产权证是谭招交付给李杰忠的，谭招与程琦当时是夫妻关系，仅凭产权证书的交付不能证明程琦对借款知情并同意。结合鉴定意见及双方意见，可以推定程琦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故一审法院关于程琦对谭招借款不知情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谭招因借款逾期未偿还而被起诉的案件，在一审法院已受理3宗，除了本案外，尚有两宗案件的借款50000元、50000元、23500元、6500元亦是分别于2014年4、5、10、12月所借，谭招在2014年4、5月的2个月内借款高达十几万，明显超出一般家庭生活、生产经营的日常正常开支。而程琦作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有稳定的工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的生活开支。李杰忠主张谭招借款用于经营，但《借据》写明系因家庭生活困难，并没有主张用于生产经营，李杰忠亦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李杰忠关于谭招涉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谭招与程琦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程琦与谭招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程琦也没有分享该借款所带来的利益，故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谭招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李杰忠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杰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邓 浓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