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10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山新太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兴山县古夫镇夫子社区。
法定代表人：吴云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湖北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8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市徐州经济开发区，暂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思，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山新太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太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太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波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吴太元没有承包苏州市相城区中环快速路北段ZH-L0004标混凝土项目，因此与王波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代为清偿协议》系无效的协议。《代为清偿协议》约定的是将吴太元债务转移由新太元公司承担�王波与吴太元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本案首先需要查明的事实。王波一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安徽广德太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太元公司）与王波发生买卖关系，吴太元与王波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当然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当《代为清偿协议》所约定的债务不存在之时，债务转移当然就不成立。二、在《代为清偿协议》签订后，广德太元公司依然向王波付款，足以证明债务没有转移。三、《代为清偿协议》是在胁迫的情形下所签署，新太元公司员工实施的民事行为应当无效。王波为了逼迫新太元公司签署《代为清偿协议》，对时任法定代表人吴太元的女儿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在此情形下，新太元公司签订了《代为清偿协议》，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
王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太元公司的上�请求。
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太元公司支付王波所欠货款人民币3483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9177.8元（暂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实际计算至新太元公司支付之日止），合计人民币367477.8元，2、判令新太元公司承担本案王波聘请律师的律师代理费用21782元，3、判令新太元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王波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举证如下：1、王波的身份证复印件、暂住信息复印件，新太元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证明王波、新太元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吴太元在签订《代为清偿协议》时是新太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新太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1月3日变更为吴云飞；2、《代为清偿协议》原件一份，证明王波、新太元公司约定由新太元公司代吴太元清偿债务�事实；3、抬头为“雄基九月份4.25水泥明细”的原件一份以及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明细证明王波与吴太元有关中环四标水泥业务往来的凭证，委托书证明吴太元将中环四标水泥业务委托给谭诚负责的事宜；4、王波与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协议原件一份、转账凭证打印件一份，证明律师费21782元已实际发生，发票还没开。
经一审质证，新太元公司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份协议并非新太元公司真实意思表达，也未经新太元公司事后认可。协议是在吴太元知道其女儿吴林丽被王波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在苏州无法折回，委托陈继律师、杨善锋、黄健赶到苏州，经派出所协调，双方次日进行对账，当时吴林丽提出需要吴太元提供相应账本方能确认相关债务，但该批人员包括王波在内不同意，并对吴林丽及陈继律师、黄健进行人身威胁，在此情形下，陈继律师主笔起草了《代为清偿协议》，并在协议第二条进行了特别注明，为确保吴林丽等人的人身自由，特要求王波等人签写承诺书，承诺在新太元公司在《代为清偿协议》上盖章后保证不再限制吴林丽的人身自由，如有违反，王波等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证据3，委托书上签的是广德太元公司，这份委托书所有的字都是一个人所写，并非吴太元本人所写，对真实性有异议，吴林丽的字也不是其所写。对“雄基九月份4.25水泥明细”有异议，上面只写了雄基九月份4.25水泥明细，并未说由谁提供给谁，供货方是谁，付款方式如何、已付款多少均未约定，只有谭诚个人的签字，不排除谭诚私人的业务往来。上面吴林丽的签字是去派出所谈判那天被王波胁迫签的，吴林丽的签字时间也是2015年2月14日，远远超过谭诚的签名时间，并且吴林丽并未被吴太元授权办理苏州的原材料合同事宜，签字也无效；证据5，委托协议无异议，转账凭证要求提供原件。对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无异议。
新太元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陈继律师写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律师执照复印件一份、王波等人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吴太元是为解救其女儿私自拿公章在《代为清偿协议》上加盖，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达，也未经公司事后认可。
经一审质证，王波表示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份情况说明系新太元公司自行提供，签字的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律师执业证及承诺书没有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波因作为卖方供应水泥而持有抬头为“雄基九月份4.25水泥明细”清单一份，清单载明了水泥型号、日期、数量、单价、金额�车数等，总吨位1254.2吨，总金额464054元。清单中的明细表下，在确认人、负责人栏后有“谭诚”的签名及“2014.9.30对”的字样，下面还有“注：加一车：19195元谭诚2014.12.8”及“本月25日结清2014.12.9”的内容。王波确认此清单系其2014年向吴太元所承接的苏州市相城区中环快速路北段ZH-L004标混凝土项目搅拌站供应水泥后，经对账，受吴太元委托的谭诚向王波出具的对账明细。
2015年2月14日，新太元公司为甲方、王波为乙方，双方签订《代为清偿协议》一份，协议写明：甲方法定代表人吴太元在江苏苏州承包中环快速路北段工程ZH-L004标混凝土项目，与乙方发生海螺水泥业务往来，经双方核对，截止2015年2月14日，吴太元尚欠乙方人民币叁拾捌万柒仟元整，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甲方代为吴太元清偿乙方的债务相关事宜，协议如下：1、上述欠款甲方从2015年肆月起按等额还款方式，分10个月还清，每月还款叁万捌仟柒佰元（￥38700.00）。2、乙方保证，提供给吴太元核实的结算凭证真实合法有效，若吴太元和甲方发现结算凭证不真实，甲方有权扣减相应数额，若系乙方故意提供已经清偿过的结算凭证或虚假结算凭证，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3、双方之间再无其他的债权债务纠纷，除用于本次结算的凭证（原处在乙方处）外，其他任何凭证均无效，乙方不得再向甲方或吴太元主张其他任何权利。4、若乙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或吴太元主张权利，影响ZH-L004标内供站的经营或其他工作，以及对吴太元及其亲属进行人身限制，则视为乙方自愿放弃全部债权。5、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交苏州市相城区高铁新城派出所一份。6、若甲方不按照本协议还款，甲方自逾期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给乙方并承担相应的律师诉讼费用。7、其他事项：搅拌站有搅拌机、铲车1台、搅拌车2台，若吴太元要卖以上设备，首先清偿乙方欠款。协议落款处，甲方有陈德兵的签名并加盖新太元公司的公章，签署日期2015年2月14日，乙方有王波的签名，签署日期2015年2月14日。新太元公司认可在签订《代为清偿协议》时，由吴太元的女儿吴林丽在王波持有的“雄基九月份4.25水泥明细”清单中的“谭诚”、“2014.9.30对”的下方也签了名。王波认可在签订《代为清偿协议》后收到第一期还款38700元。现王波因催要剩余货款无果，于2016年7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新太元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核准成立，2013年至2016年度年检报告均登记股东为吴太元及吴林丽，吴太元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3日新太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太元变更为吴云飞，吴林丽仍为新太元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再查明，王波作为委托人与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双方在本案诉讼前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民（商）事法律事务委托协议》一份，约定由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指派丁红梅、吴思思律师作为王波与新太元公司、吴太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程序的诉讼代理人，双方商定收取律师费人民币21782元。后王波于2016年9月19日转入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账户人民币21782元，用途注明“王波律师费”。
一审审理中，王波就主张吴太元委托谭诚处理中环四标水泥业务事宜，提供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我公司2013年与华源集团苏州中环四标承接的混泥土拌合站签定的施工合同，特委托谭诚负责施工，混泥土拌合供应、工资发放、各种材料款支付、工资发放等一切事务全权由谭诚负责。此安徽广德太元混泥土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吴太元2013年5月18日身份证号××××”。委托书上还有“吴林丽电话182××××7213”的内容。王波表示此委托书复印件来源于苏州中环四标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华源集团，因王波与华源集团无直接业务往来，故无法提供原件或证明。新太元公司认为委托书上签的是广德太元公司，且所有的字都是一个人所写，并非吴太元本人所写，吴林丽的字也不是其所写，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其认可吴太元原系委托书上所涉广德太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林丽也系该公司股东之一。经一审法院核对，委托书上所记载的吴太元的身份证号码确系本案所涉吴太元本人的身份证号码。
新太元公司就主张吴林丽受到人身限制及吴太元私自在《代为清偿协议》上盖章，所提供的有“陈继”签名和“2017.2.20”字样的情况说明打印件内容为：本人于2015年度担任广德太元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2015年2月13�晚，本人接到该公司总经理黄德发的电话，称其公司股东吴林丽在苏州被限制人身自由，当晚十点半左右，本人与该公司股东杨善锋、黄健赶到苏州，在苏州一派出所见到吴林丽，发现有二十余人在派出所，要求吴林丽与他们进行对账，当晚，该批向吴林丽要求对账的人员随我们住进宾馆，并派人守在我们住宿的房间隔壁。次日，在该派出所继续对账，当时吴林丽提出需要吴太元方提供相应账簿方能确认相关债务，但该批人员不同意，并对吴林丽及本人进行人身威胁，在此情形下，本人主笔起草了代为清偿协议，并在协议的第二条进行了特别注明。协议签订后，本人要求对方出具承诺书，要求他们保证不得再限制吴林丽的人身自由。后派出所工作人员将承诺书复印数份，原件交给随行的太元公司股东。2015年2月14日，办完上述事项后，本人先离开，吴林丽是在兴山�太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派员将公章送过来盖好后才被对方放行。新太元公司再提供的承诺书复印件的内容为“我们承诺在兴山新太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在代为清偿协议上盖章后，我们保证不再限制吴林丽的人身自由，如有违反，我们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承诺人：王波…”。王波认可《代为清偿协议》是在苏州市相城区高铁新城派出所签订，但不认可对吴林丽限制人身自由，表示当时王波要求吴太元支付所欠货款，但吴太元迟迟拒绝支付，因此在索要货款时发生口角后报警，双方至苏州市相城区高铁新城派出所在警察的见证下签订了该份《代为清偿协议》，见证警察的名字因时间久远不记得了。新太元公司表示具体经办民警名字也叫不出，签协议时，除了警察外，在场人有吴林丽、陈继律师、王波、陈德兵等。王波对情况说明所载的事实不予认可，承诺书�复印件，也不予认可。王波再表示当时是因其它材料商向吴林丽等人索要货款，王波和其它几个材料商知道了此事，共同至当时吴林丽所住的宾馆协商处理欠付货款事宜，当天晚上，吴林丽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并未对全部货款达成具体的支付时间及方式，第二天，吴林丽等人欲离开苏州，王波因为想明确后续支付货款的具体方式，因此双方发生了口角后报警，才有了在苏州高铁新城派出所签订《代为清偿协议》的经过。新太元公司表示在宾馆王波等供应商过来催要货款是非法的，吴林丽来苏州并不是处理货款事宜，是吴林丽、黄学绍、严远安、杨俊四人来苏州办理其它事宜，被王波等二十余人包围在宾馆，由于害怕，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吴林丽支付王波等二十余人总货款30万元，第二天就不再限制吴林丽等四人人身自由，第二天早上付了30万元后，王波等人又违�不愿放吴林丽走，吴林丽执意从门口离开，王波的员工将吴林丽推倒在地，不让吴林丽走，于是吴林丽报警，黄学绍、严远安、杨俊都可以作证，后来盖章的陈德兵是吴太元的个人司机，并非新太元公司的正式员工。王波认为陈德兵是当时搅拌站业务最后对接的经办人，王波认可催要货款时吴太元不在现场。
关于具体业务，王波表示当时与吴太元个人达成了关于中环四标混凝土搅拌站水泥原料的口头买卖合同，与新太元公司未实际发生业务往来，送货后中间有收到过货款，具体谁付的由于时间太久不能提供凭证，应该是汇到王波银行卡上。新太元公司表示应该是谭诚支付的，吴太元与王波不认识，也未作任何口头协议或书面协议，这个情况是当时被王波等人限制人身自由的时候询问过，吴林丽也是被迫核对账目。
关于利息，王波主张自2015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律师代理费表示系按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文件规定计算。
一审庭审后，王波补充提供收到还款38700元的建设银行凭证原件一份、律师代理费的中国银行交易凭证原件一份，并表示38700元的凭证显示系由户名吴林丽于2015年4月24日支付。新太元公司口头表示其未支付，谁支付的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波因作为卖方供应水泥而持有结算凭证“雄基九月份4.25水泥明细”清单一份，列明了供货名称、型号、日期、数量、车数、金额及总金额，有谭诚的确认签名字样。王波提供的委托书虽为复印件，但其内容表明谭诚受吴太元的委托负责广德太元公司与华源集团有关苏州中环四标混凝土拌合站的施工事务。同时，新太元公司也认可吴太元原系广德太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王波主张向吴太元亦或广德太元公司承接的苏州中环四标混凝土搅拌站供应水泥并且需方发生欠款的事实具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新太元公司称吴林丽系吴太元之女，但也认可吴林丽系新太元公司及广德太元公司的股东，由此，吴林丽的身份与吴太元和广德太元公司均存在关联，王波因此向吴林丽催要�太元的欠款也合常理，且新太元公司还认可在签订《代为清偿协议》前，由吴林丽代为支付了王波等供应商总货款30万元。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王波继续催要货款发生纠纷并报警后，王波与吴林丽等共同到苏州市相城区高铁新城派出所处理此事，此时吴林丽完全可借助警方的力量依法保护其人身安全及所称在被限制人身自由后支付的货款，但没有证据表明警方对相关人员采取法律措施。现王波、新太元公司在订立的《代为清偿协议》中写明经双方平等协商，因新太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太元承包苏州中环快速路北段工程混凝土项目，与王波发生水泥业务往来，经对账后新太元公司确认对吴太元尚欠王波货款人民币387000元承担代为清偿义务，并约定了具体支付时间。此系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的情形，应认定为�太元公司的债务加入。新太元公司称王波对吴林丽限制人身自由，吴太元为解救其女儿，私自在《代为清偿协议》上加盖新太元公司公章，此非新太元公司真实意思表达，也未经新太元公司事后认可，该行为共同损害新太元公司的利益，应为无效。但新太元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说明人陈继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据效力依法不予认可。承诺书中虽然有“保证不再限制吴林丽的人身自由”等内容，但新太元公司认可此系在新太元公司的要求下出具，且并不能因此得出吴太元私自加盖新太元公司公章的结论。另如新太元公司陈述的由陈健律师主笔属实，陈健作为法律工作者，更应当知晓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及在警察在场的情况下可依法维权。事实上，《代为清偿协议》是在双方核对账目后，经派出所警察在场的情况下订立，一审法院应当确认此系王波、新太元公司真�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以上，新太元公司的抗辩理由及依据均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债务加入人未按约履行债务清偿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王波作为债权人据此要求新太元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清偿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该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王波认可收到第一期还款38700元，新太元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尚余欠款348300元予以认定。王波因本次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21782元有《民（商）事法律事务委托协议》、中国银行交易凭证证实，经核实，该金额在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规定范围内，一审法院也予认定。综上，新太元公司应清偿债务3483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第二期逾期之日即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还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王波发生的律师代理费21782元。王波申请撤回对吴太元的起诉，与法无悖，可予准许。新太元公司向王波履行义务后依法享有追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新太元公司支付王波货款人民币3483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新太元公司支付王波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1782元。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王波指定帐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帐号：32×××22-001753）。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7139元，由新太元公司负担（此款王波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新太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给王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新太元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供了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广德太元混凝土有限公司（原为广德太元公司）的信息报告书，证明吴林丽在与王波签订买卖合同关系时是广德太元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王波对此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新太元公司的证明目的。
根据新太元公司二审提供的广德太元混凝土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反映，广德太元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更名为广德太元混凝土有限公司，同日吴林丽作为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进行了备案，法定代表人由吴太元变更为黄德发。
另，新太元公司陈述吴林丽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场所先是在宾馆，后因报警而至派出所，《代为清偿协议》系在派出所签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新太元公司是否应依据《代为清偿协议》的约定向王波履行清偿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吴林丽在谭诚签字确认的“雄基九月份4.25水泥明细”清单下方签名确认，且本案所涉《代为清偿协议》系各方在派出所警察的见证下签订，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签订该《代为清偿协议》时，新太元公司人员系受胁迫所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代为清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从而认定新太元公司应按约履行，并无不当，新太元公司主张《代为清偿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雄基九月份4.25水泥明细”清单及《代为清偿协议》及双方陈述看，案涉业务发生于2014年9月前，王波已提供水泥，其向案涉工程项目供应水泥的情况属实。在王波向吴林丽催讨款项时，吴太元时任新太元公司及广德太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林丽为新太元公司股东及广德太元公司的高级管理人，新太元公司自愿作为第三人确认对上述工程项目下结欠王波的水泥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系其自愿加入债务，其理应按约履行，新太元公司以吴太元与王波个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要求不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太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39元，由兴山新太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李晓琼
审判员 蒋毅颖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