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程。委托代理人：常亮，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玉青，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岳。委托代理人：岳戎，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关岳梅，系韩岳母亲。上诉人ＸＸ程因与被上诉人韩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程的委托代理人常亮、张玉青，被上诉人韩岳的委托代理人岳戎、关岳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7日，被告ＸＸ程以借款人名义向原告韩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韩岳现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00元），期限为一个月，至2014年6月26日之前归还”。载明的银行账号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庆阳市镇原支行ＸＸ程4340614380054527”。同日，原告韩岳向被告ＸＸ程汇款4700000元。《借条》约定的时间到期后，被告ＸＸ程没有如约偿还该笔借款，2015年9月，韩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500万元借款本金；2、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400万元（10000元/天×400天）借款利息（利息随本金还清而截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被告ＸＸ程通过浦发银行于2014年9月30日向原告韩岳汇款100000元；2014年11月21日汇款150000元；2015年2月15日汇款100000元；2015年2月17日汇款300000元；2015年3月20日汇款20000元。原告韩岳对上述共计670000元汇款予以认可。被告ＸＸ程通过建设银行于2014年7月2日向原告韩岳汇款50000元；2014年7月4日汇款50000元；2014年8月15日汇款100000元；2014年12月6日汇款200000元；2015年6月25日汇款50000元；2015年6月26日汇款30000元。原告韩岳对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4日、2014年12月6日、2015年6月25日共计350000元汇款予以认可。对2014年8月15日及2015年6月26日共计130000元汇款，原告韩岳不予认可，认为被告ＸＸ程提交的银行流水单中，该两笔汇款所在页只显示收款人为韩岳，未显示汇款人的基本信息，不能认定是被告ＸＸ程的还款。又查，镇原鹏程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介绍信》一份，证明被告ＸＸ程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苏某某系该公司财务出纳。苏某某于2014年9月2日向原告韩岳账户打款500000元，被告ＸＸ程称该笔款系其指使苏某某打给原告韩岳的还款，韩岳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ＸＸ程向原告韩岳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但原告韩岳向被告ＸＸ程实际打款的数额为470万元。韩岳述称差额的30万元是预先扣减的一个月的借款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470万元。关于被告ＸＸ程已经偿还借款数额的认定。首先，双方当事人对被告ＸＸ程从浦发银行向原告韩岳汇出的67万元及从建设银行汇出的35万元予以认可，应当确认为已经偿还的借款。其次，原告韩岳对被告ＸＸ程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流水单中显示的2014年8月15日及2015年6月26日共计13万元汇款不予认可，认为交易流水单中没有载明汇款人的名称，不能证明是被告ＸＸ程汇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交易流水单与原告韩岳认可的四笔建设银行汇出款项之流水单形式相同，均为建设银行下属营业厅出具并加盖印章，且显示“卡号”均为“527”，应属同一张流水单，只是因为纸张过大而进行了裁剪，能够证明该两笔13万元汇款系被告ＸＸ程汇付给原告韩岳，应当计入还款金额之中。最后，被告ＸＸ程辩称案外人苏某某于2014年9月2日向原告韩岳账户汇入的50万元系其向韩岳偿还的借款，对此原告韩岳不予认可，镇原鹏程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介绍信》也仅能证明苏某某是该公司的财物出纳，不能证明该50万元汇款的用途。故该笔50万元汇款不能认定为被告ＸＸ程向原告韩岳的还款。综上，被告ＸＸ程向原告韩岳业已偿还的借款金额为115万元（67万元+35万元+13万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计取的认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对利息的约定也各执一词，符合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被告ＸＸ程可以不予支付。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ＸＸ程没有按期返还借款，应当向原告韩岳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当事人没有关于利息的明确约定，故应当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计算。计算期间自2014年6月26日借款到期后，至借款还清之日。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亦无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6%来确定逾期还款期间的借款利息。关于被告ＸＸ程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该115万元还款应当按照年利率6%优先偿还借款利息，多出的部分再冲抵借款本金。结合上述，按照被告ＸＸ程偿还借款的金额，分批次认定其偿还借款利息及本金如下：⑴2014年7月2日还款5万元，计算借款到期次日即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7月2日（共计36天）的逾期利息为：4700000元×（6%÷365天）×36天＝27814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0000元-27814元＝22186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700000元-22186元＝4677814元。⑵2014年7月4日还款5万元，计算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4日（共计2天）的逾期利息为：4677814元×（6%÷365天）×2天＝1538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0000元-1538元＝48462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677814元-48462元＝4629352元。⑶2014年8月15日还款10万元，计算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8月15日（共计42天）的逾期利息为：4629352元×（6%÷365天）×42天＝31962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31962元＝68038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629352元-68038元＝4561314元。⑷2014年9月30日还款10万元，计算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9月30日（共计46天）的逾期利息为：4561314元×（6%÷365天）×46天＝34491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34491元＝65509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561314元-65509元＝4495805元。⑸2014年11月21日还款15万元，计算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21日（共计52天）的逾期利息为：4495805元×（6%÷365天）×52天＝38430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50000元-38430元＝111570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495805元-111570元＝4384235元。⑹2014年12月6日还款20万元，计算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6日（共计15天）的逾期利息为：4384235元×（6%÷365天）×15天＝10810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10810元＝189190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384235元-189190元＝4195045元。⑺2015年2月15日还款10万元，计算2014年12月7日至2015年2月15日（共计71天）的逾期利息为：4195045元×（6%÷365天）×71天＝48961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48961元＝51039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195045元-51039元＝4144006元。⑻2015年2月17日还款30万元，计算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17日（共计2天）的逾期利息为：4144006元×（6%÷365天）×2天＝1362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00000元-1362元＝298638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144006元-298638元＝3845368元。⑼2015年3月20日还款2万元，计算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3月20日（共计31天）的逾期利息为：3845368元×（6%÷365天）×31天＝19596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0000元-19596元＝404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845368元-404元＝3844964元。⑽2015年6月25日还款5万元，计算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6月25日（共计97天）的逾期利息为：3844964元×（6%÷365天）×97天＝61309元。该笔50000元还款不足以偿还此段期间的利息，欠付利息为61309元-50000元＝11309元，应当从下一笔还款中扣减。故此次还款后尚欠借款本金仍为3844964元。⑾2015年6月26日还款3万元，计算当日的逾期利息为：3844964元×（6%÷365天）×1天＝632元，扣减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6月25日欠付利息11309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0000元-632元-11309元＝18059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844964元-18059元＝3826905元。综上所述，被告ＸＸ程尚欠原告韩岳借款本金3826905元，对该借款被告ＸＸ程应当偿还，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债务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ＸＸ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韩岳借款3826905元，并自2015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债务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原告韩岳承担42994元，被告ＸＸ程承担31806元。宣判后，上诉人ＸＸ程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还款本金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1、2014年9月2日，上诉人委托其公司财务人员苏某某向被上诉人浦发银行账户还款本金50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曾向苏某某本人做了审查，苏某某如实向法庭陈述了该50万元系其受上诉人委托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以及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有任何借款或其他业务往来的事实，且上诉人提供的书面银行流水单准确、真实地反映出2014年9月2日被上诉人浦发银行账户收到苏某某转账50万元款项的事实。2、2014年7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账户还款本金10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存在错误。3、如前所述，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还款合计175万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还款总额为115万元，与实际还款金额相差60万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对该借款逾期利息从借款关系生效的次日起算存在错误，此与实际逾期时间多计算了1个月，多算的逾期利息金额为37786元，该款项应冲抵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2款之规定，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逾期利息应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4年6月27日起算。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计算存在错误（详见逾期利息及本金偿还计算表）。被上诉人韩岳针对上诉人ＸＸ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口头答辩如下：苏某某付款没有告知韩岳是代ＸＸ程付款，苏某某和ＸＸ程是另外的借款关系。上诉人所称2014年7月25日还款10万元的问题，被上诉人经查实没有收到，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还款本息问题，双方已约定了还款利息，金额是500万，收取了一个月的资金占用费30万元，实际支付了470万元，这是利息的范畴，既然约定了利息，不承认对方所说多付利息。基于第二个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三个理由也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ＸＸ程二审申请证人苏某某出庭作证。苏某某证明2014年9月2日，受董事长ＸＸ程的指派，用其浦发银行卡给韩岳转账50万元。上诉人ＸＸ程二审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用户交易明细列表、甘肃省农村信用社业务数据维护申请书，用以证明还款10万元的事实。第二2、苏某某的证人证言、鹏程商贸公司《证明》，用以证明苏某某接受ＸＸ程的委托用其名下的浦发银行卡以网银转帐的方式向韩岳名下的银行卡还款50万元，被上诉人韩岳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镇原县农村信用社业务维护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问题，但证据目的有问题，这只能证明转出，不能证明转入韩岳账号。对第二组证据中鹏程公司《证明》有异议，苏某某是财务部经理，但与本案无关。苏某某当庭已经出庭，她本人明确回答，她还钱后没有告知韩岳是替ＸＸ程还款；也没有明确钱是否到账。苏某某和ＸＸ程没有必要的关系。同时，苏某某的账户是公司私开的账户，不能当然认为是替ＸＸ程还款。该笔50万元应作为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处理。以上证据能否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在对案件争议焦点的分析论述中作出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7月25日，上诉人ＸＸ程通过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向被上诉人韩岳账户网银转帐1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还款数额及欠付本金、逾期利息如何认定。（一）关于案涉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该问题主要涉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两笔款项。1.上诉人ＸＸ程所主张的10万元还款问题。经审查，二审中，上诉人ＸＸ程提交了《甘肃省农村信用社业务数据维护申请书》，该证据充分证明2014年7月5日ＸＸ程通过网上银行从其账户跨行转出10万元进入韩岳账户，故该笔款项应当予以认定。2.上诉人ＸＸ程主张通过苏某某账户向韩岳账户汇款50万元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韩岳二审中抗辩认为苏某某向韩岳汇款没有亲自通知韩岳或向韩岳确认，韩岳与苏某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经审查，二审中苏某某出庭作证，陈述不认识韩岳，是受公司老板ＸＸ程委托向韩岳账户汇款，由ＸＸ程负责通知，汇款帐户的款项均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韩岳抗辩的内容实际上是一个新的主张，在上诉人ＸＸ程提供了50万元银行转帐的凭证以及受托人苏某某对付款情况的说明后，被上诉人韩岳应对其主张与苏某某之间存在借款等关系予以证明。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被上诉人除认为与苏某某存在借款关系外，未对此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此笔50万元应认定为ＸＸ程的还款。综上，韩岳向ＸＸ程出借470万元，ＸＸ程向韩岳已偿还的借款金额为175万元。（二）关于欠付本金、逾期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上诉人ＸＸ程不认可韩岳提出的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且认为双方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率的情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是适当的。但在逾期利息第一笔计算中时间引用出现失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175万元还款按照年利率6%优先偿还借款利息，多出的部分再冲抵借款本金的原则，分批次认定偿还借款利息及本金如下：(1)2014年7月2日还款5万元，计算借款到期次日即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7月2日（共计6天）的逾期利息为：4700000元×（6%÷365天）×6天＝4636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0000元-4636元＝45364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700000元-45364元＝4654636元。(2)2014年7月4日还款5万元，计算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4日（共计2天）的逾期利息为：4654636元×（6%÷365天）×2天＝1530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0000元-1530元＝48470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654636元-48470元＝4606166元。(3)2014年7月25日还款10万元，计算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7月25日（共计21天）的逾期利息为：4606166元×（6%÷365天）×21天＝15901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15901元＝84099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606166元-84099元＝4522067元。(4)2014年8月15日还款10万元，计算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8月15日（共计21天）的逾期利息为：4522067元×（6%÷365天）×21天＝15610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15610元＝84390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522067元-84390元＝4437677元。(5)2014年9月2日还款50万元，计算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9月2日（共计18天）的逾期利息为：4437677元×（6%÷365天）×18天＝13131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00000元-13131元＝486869元，尚欠借款本金为4437677元-486869元＝3950808元。(6)2014年9月30日还款10万元，计算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30日（共计28天）的逾期利息为：3950808元×（6%÷365天）×28天＝18185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18185元＝81815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950808元-81815元＝3868993元。(7)2014年11月21日还款15万元，计算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21日（共计52天）的逾期利息为：3868993元×（6%÷365天）×52天＝33072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50000元-33072元＝116928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868993元-116928元＝3752065元。(8)2014年12月6日还款20万元，计算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6日（共计15天）的逾期利息为：3752065元×（6%÷365天）×15天＝9252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9252元＝190748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752065元-190748元＝3561317元。(9)2015年2月15日还款10万元，计算2014年12月7日至2015年2月15日（共计71天）的逾期利息为：3561317元×（6%÷365天）×71天＝41565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41565元＝58435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561317元-58435元＝3502882元。(10)2015年2月17日还款30万元，计算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17日（共计2天）的逾期利息为：3502882元×（6%÷365天）×2天＝1152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00000元-1152元＝298848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502882元-298848元＝3204034元。(11)2015年3月20日还款2万元，计算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3月20日（共计31天）的逾期利息为：3204034元×（6%÷365天）×31天＝16327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0000元-16327元＝3673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204034元-3673元＝3200361元。(12)2015年6月25日还款5万元，计算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6月25日（共计97天）的逾期利息为：3200361元×（6%÷365天）×97天＝51030元。该笔50000元还款不足以偿还此段期间的利息，欠付利息为51030元-50000元＝1030元，应当从下一笔还款中扣减。故此次还款后尚欠借款本金仍为3200361元。(13)2015年6月26日还款3万元，计算当日的逾期利息为：3200361元×（6%÷365天）×1天＝526元，扣减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6月25日欠付利息1030元，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0000元-526元-1030元＝28444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200361元-28444元＝3171917元。综上所述，截至2015年6月27日,上诉人ＸＸ程尚欠被上诉人韩岳借款本金3171917元，对该借款ＸＸ程应当偿还，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债务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上诉人ＸＸ程的上诉请求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ＸＸ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韩岳借款3171917元，并自2015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上诉人ＸＸ程承担29920元，被上诉人韩岳承担44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522元，由上诉人ＸＸ程承担11557元，被上诉人韩岳承担269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岩代理审判员 李 静代理审判员 周红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华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