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内刑一终字第63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好斯巴雅尔，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新巴尔虎左旗。2013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巴尔虎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占满，内蒙古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布仁巴雅尔，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蒙古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2013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巴尔虎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富，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好斯巴雅尔、白布仁巴雅尔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5）呼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好斯巴雅尔、白布仁巴雅尔对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白布仁巴雅尔是“布仁烤吧”的经营者。2013年10月14日晚，被害人达某某应朋友巴某某邀请与宝某某在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布仁烤吧”就餐。餐后结账时，由于巴某某没钱支付125元餐费，白布仁巴雅尔不让巴某某等三人走，当时在烧烤店就餐的白布仁巴雅尔的朋友陈某某来到达某某三人所在的单间，得知巴某某三人没钱支付餐费，陈某某打了三人各一记耳光，宝某某害怕再次挨打，主动提出回家取钱支付餐费。被告人白布仁巴雅尔跟着宝某某去取钱，因家里没钱，宝某某就将手工艺蒙古包抵押给白布仁巴雅尔并表示第二天送就餐费。期间，在烧烤店与陈某某一同就餐的白布仁巴雅尔的朋友被告人好斯巴雅尔即殴打了达某某和巴某某。白布仁巴雅尔拿着宝某某抵押给其的手工艺蒙古包返回烧烤店，告知其女朋友陈甲及好斯巴雅尔抵押一事。此时，达某某与巴某某已离开烧烤店，好斯巴雅尔听说仍没拿到钱，便提议追赶并殴打、教训达某某和巴某某，在追赶到原阿木古郎镇第二学校西侧路口时与二人相遇，好斯巴雅尔先踹了巴某某一脚，巴某某摔倒时将被害人达某某碰倒，巴某某起身与好斯巴雅尔撕扯，好斯巴雅尔遂踢巴某某，接着好斯巴雅尔又用拳头连续击打达某某脸部和头部，白布仁巴雅尔也踢了达某某腿部两三下。之后，白布仁巴雅尔看见车的灯光，就说快走，然后二人返回烧烤店。达某某与巴某某二人打车前往新巴尔虎左旗人民医院，由于二人醉酒，未能找到医护人员进行处置，巴某某找到一间无人的病房休息，达某某则躺在医院电梯里。次日6点57分，医护人员发现达某某后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达某某系因被他人钝性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好斯巴雅尔、白布仁巴雅尔因被害人达某某、巴某某、宝某某在白布仁巴雅尔经营的“布仁烤吧”就餐后没钱支付餐费，遂共同追赶、殴打被害人巴某某和达某某，并致达某某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好斯巴雅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白布仁巴雅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白布仁巴雅尔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作出经济赔偿，且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故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好斯巴雅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白布仁巴雅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人好斯巴雅尔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等三人在案发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白布仁巴雅尔在犯罪过程中与其所起的作用、所处的地位、造成的后果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应综合量刑；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应予查实，并认定为立功；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对被害人家属作出了适当的经济赔偿，原判量刑重。
被告人白布仁巴雅尔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其在案发时没有踢被害人；被害人等三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医院亦有失职之处，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其系从犯，案发后自首，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对被害人家属作出了适当的经济赔偿，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白布仁巴雅尔系“布仁烤吧”的经营者。2013年10月14日晚，被害人达某某应朋友巴某某邀请与宝某某在“布仁烤吧”就餐。餐后因巴某某没钱支付125元餐费，白布仁巴雅尔不让巴某某等三人走。当时在烧烤店就餐的白布仁巴雅尔的朋友陈某某及上诉人好斯巴雅尔先后来到达某某三人所在的雅间，得知三人没钱结账，殴打了三人。后宝某某主动提出回家取钱支付餐费，白布仁巴雅尔便跟宝某某去取钱。因家里没钱，宝某某就将手工艺蒙古包抵押给白布仁巴雅尔并表示第二天送餐费。在此期间，好斯巴雅尔又殴打了达某某和巴某某。白布仁巴雅尔拿着宝某某抵押给其的手工艺蒙古包返回烧烤店时，达某某与巴某某已离开烧烤店。白布仁巴雅尔就把宝某某抵押手工艺蒙古包一事告知其女朋友陈甲及好斯巴雅尔，好斯巴雅尔听说没拿到钱，便提议与白布仁巴雅尔追赶并“教训”达某某与巴某某，白布仁巴雅尔同意，在追赶到原阿木古郎镇第二学校西侧路口时将二人截住，好斯巴雅尔将巴某某和达某某踹倒在地，先踢巴某某，又揪着达某某的头发往地上磕，随即骑在达某某身上用拳头连续击打脸部和头部，后又揪着巴某某的头发往地上磕。白布仁巴雅尔也踢了达某某腿部两三下。当白布仁巴雅尔看见有车的灯光时，遂招呼好斯巴雅尔快走，之后二人返回烧烤店。达某某与巴某某打车前往新巴尔虎左旗人民医院，由于二人醉酒，巴某某找到一间无人的病房休息，达某某则躺在医院电梯里。次日6时57分，达某某被人发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达某某系因被他人钝性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3年10月17日好斯巴雅尔在新巴尔虎左旗诺门罕布日德嘎查家中被抓获。2013年11月26日白布仁巴雅尔到刑警大队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新巴尔虎左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15日7时许，该局刑警大队接到阿木古郎镇派出所转警称，当日7时4分，旗人民医院值班的协警刘某某报案称有一男子躺在医院电梯内，经确认已死亡。接到报案后，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自首证明证实，案发后新巴尔虎左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经调查了解，被害人达某某事发前曾在“布仁烤吧”就餐，故于2013年10月17日将烧烤店店主白布仁巴雅尔拘留，后因证据不足，于同年11月25日将其释放。同年11月26日白布仁巴雅尔来刑警大队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2013年10月17日好斯巴雅尔在新巴尔虎左旗诺门罕布日德嘎查家中被抓获。
3.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布仁烤吧”室内和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乌尔逊路与阿尔山街交叉十字路口马路边。
4.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鄂）公（法）鉴（尸检）字（2013）0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达某某鼻部表皮剥脱，前额部及右侧颞部皮青紫，系为头、面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右颞骨骨折，颅底颅前窝骨折，右侧颞部硬膜外出血，右侧大脑部凹陷，丘脑出血。鉴定意见为，达某某系因钝性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公安人员在尸体检验时提取其心脏血及血样各1份。
5.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3）43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好斯巴雅尔所穿牛仔裤右前腿处布片上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是达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70×1021。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其与好斯巴雅尔等人在“布仁烤吧”4号单间喝酒时，白布仁巴雅尔媳妇陈甲说楼上吃饭的三个人没钱结账。白布仁巴雅尔跟穿白裤子的人一起去取钱，过了几分钟说这人拿不出钱，白布仁巴雅尔又带一个挺大岁数的人出去取钱，其打了这人一个耳光，过了二十分钟白布仁巴雅尔回来了。
7.证人陈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晚，有三个人在“布仁烤吧”吃饭，饭后没钱结账，白布仁巴雅尔就跟其中的一个人去取钱，陈某某帮看着剩下的两个人。后白布仁巴雅尔来电话说那人没钱，押了一个手工艺蒙古包，其就让剩下的两个人押了一些东西放他们走了。他们走之前好斯巴雅尔打穿白裤子人的脸了。十几分钟后，白布仁巴雅尔回来了。过了一会儿其发现白布仁巴雅尔不在店里，就打电话问他在哪儿，白说马上就回来了，没过两分钟白布仁巴雅尔就回来了。
8.证人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22时许，其和巴某某、达某某去烧烤店，当时是巴某某请客，花了120元，因为没钱结账，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进来打其三人每人一记耳光，后又用电棍电击他们三人。其和烧烤店老板一起回家拿钱，因没钱就把工艺品蒙古包押给那个老板，约定明天拿120元钱赎回来。其从烧烤店出来时巴某某、达某某还在烧烤店，那个不认识的人看着他俩。
9.证人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晚，其与宝某某、达某某在“布仁烤吧”喝酒，因为没钱结账被不认识的好斯巴雅尔打了耳光，将其与达某某从椅子上踢倒，还用电棍电击其三人。后宝某某跟烧烤店老板回家取钱，好斯巴雅尔又进来用电棍打了其和达某某，又踢了他们。之后，其和达某某在烧烤店将手机抵押，出烧烤店走到原二校后院西北角时，后面跑来两个人殴打其和达某某，高个子（好斯巴雅尔）上来就踹倒达某某并骑在达身上打头和脸部，后还在达头上跺了几脚，矮个子（白布仁巴雅尔）也踢了达某某腿部两三下。其过去拉架时高个子拽其头发往水泥地上磕。因高个子要吃烧烤的钱，才知道是在烧烤店打他们的人。那俩人打完就走了，其和达某某打出租到医院后没找到医生，达某某在电梯内躺着，其到一个病房睡着了，第二天警察到了之后才知道达某某死亡一事。在烧烤店时，其三人身上均没出血。
10.证人阿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5日早晨6点57分，有一个女的说医院的电梯里躺着一个人，其去看到那个人面部朝上，头北脚南，有呼吸，就到医院协警值班室叫刘某某，刘某某给派出所打电话报了案。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5日7时许，其正值班时阿某某打电话说“电梯里有人躺着”，其去看时，那人还有呼吸，就和阿某某把那人抬到外科处置室，之后给派出所打电话了报案。
12.证人白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5日7时50分，值班民警发现有个病人在电梯里后送到处置室，那人当时有呼吸，深昏迷，其采取了抢救措施，该病人于8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白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5日2时许，有两个人打车，其中一个人身上有血，另一个人是巴某某，巴某某让把他们送到医院，其送到旗人民医院门诊处，他们就下车了。受伤的那个人头部流血，衣服、手上也全是血，帽子都湿了。其问怎么回事，他们说被人打了，没说在哪儿被谁打的。
14.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19时许，有三个男子来“布仁烤吧”2号雅间就餐，共花一百多元钱，结账时穿白裤子的男子说没钱，老板娘陈甲把楼下单间吃饭的老板白布仁巴雅尔叫上来，后来其中一个男的带着老板回家取钱，过了十分钟白布仁巴雅尔手里拿一个塑料袋回来了。期间，另两个男子跟陈甲说完话就走了。
15.证人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晚，其与陈某某、好斯巴雅尔、双柱、双福在“布仁烤吧”喝酒时听见有人吃饭没有钱买单，吃完饭陈某某结了账，其和双柱、双福一起走了。
16.上诉人好斯巴雅尔供述，2013年10月14日晚，其与朝某某、陈某某、双柱、双福在“布仁烤吧”4号单间喝酒，后白布仁巴雅尔也进来喝酒。期间听楼上有喧哗声，白布仁巴雅尔和陈某某就上楼了，随后其也上了楼，看见弟弟陈某某在一个雅间的门口站着。其问明情况后，从陈某某手里拿过电棍（手电筒式电棍）进2号单间，用右手外侧打了一个穿白色裤子的人（巴某某）一下，并电了三人每人一下。后来陈甲让留下的两个人走了。十几分钟后，白布仁巴雅尔返回烧烤店，说钱还是没给。后又问其为什么打留下来的两个人，其说不给钱又要走就打他们了。之后其说没给钱不能让那两个人走，去找他们，白布仁巴雅尔同意了，并说知道他们在哪儿。其与白布仁巴雅尔在原二校十字路口发现那两个人并排走着，其就先踹巴某某，巴某某把达某某压倒，两个人一起倒地了，其又踢巴时，达某某从后面拉其衣服，其就踢这人胳膊，又在这人肩膀上踢了两下，后用拳头打这人左脸两下。其把那两个人打倒在地踢的时候，白布仁巴雅尔也踢达某某腿两下，接着其又打巴某某，踢了几下。这时有车灯照过来，白布仁巴雅尔就招呼让其走，其就与白布仁巴雅尔回烧烤店了，那两个人互相扶着往西走了。其打人时白布仁巴雅尔没拉过。
17.上诉人白布仁巴雅尔供述，“布仁烤吧”是其和女朋友陈甲一起开的。2013年10月15日0时30分许，其在外边喝完酒回到烧烤店，又跟好斯巴雅尔等人喝酒，听到楼上喧哗，是三个客人吃完饭没钱结账就要走。其正和这三人说话，陈某某从身后窜出来说“没钱吃什么烧烤”，并打了三个客人耳光，其和女友把陈推了出去，后来好斯巴雅尔又拿电棍电了三人每人一下，其和女友又把好斯巴雅尔推了出去。三人中一个叫宝某某的说别打了，让跟他去借钱结账，其就跟着去了宝某某家，因家里没钱，宝某某拿了一个手工艺蒙古包作了抵押，说第二天给钱，其给女友打电话告诉了这个情况。回到烤吧时，陈某某在吧台外站着玩手机，其女友说在其出去的那段时间，好斯巴雅尔像疯了一样打巴某某。其听完着急上楼问好斯巴雅尔“你为什么打人”，好斯巴雅尔说“刚才没打过瘾，再教训他们”。其说“回来时看见那二人在楼的西面砖墙那里”。好斯巴雅尔说要再去教训他们，之后拉着其出去了。走到原第二学校的西侧，见那二人在路南。好斯巴雅尔上去踹他俩一脚，二人一起倒地了，当时巴某某起来了，达某某没起来。好斯巴雅尔又打巴某某，两人就撕扯起来，其也去踹了巴一脚，但是没踹到。好斯巴雅尔打完巴某某后揪着达某某的头发往地上磕，又骑在达身上左右手轮着往头上打。其没打达某某。其把好斯巴雅尔拽开，好斯巴雅尔又跑过去打巴某某。后过来一辆车，其跟好斯巴雅尔说“别打了，一会儿该来110了”，好斯巴雅尔就松手同其回到店里。
上述证据，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好斯巴雅尔、白布仁巴雅尔因被害人达某某、巴某某、宝某某在白布仁巴雅尔经营的“布仁烤吧”就餐后没钱付账，便共同追赶、殴打巴某某及达某某，并致达某某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好斯巴雅尔在得知宝某某仍没偿付餐费后，首先提议追赶并殴打刚从饭店走开的巴某某和达某某，白布仁巴雅尔同意并指引追赶的方向，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好斯巴雅尔多次踢打巴某某，并踢打和往地面撞击达某某头部，对造成达某某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白布仁巴雅尔对好斯巴雅尔的犯罪行为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白布仁巴雅尔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好斯巴雅尔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等三人在案发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达某某应邀与巴某某、宝某某就餐，虽未支付餐费，但与其同行的宝某某已向白布仁巴雅尔抵押了物品并表示第二天给付餐费，因此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好斯巴雅尔及其辩护人所提“白布仁巴雅尔与好斯巴雅尔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所处的地位、造成的后果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所提有检举、揭发他人吸毒犯罪线索，应属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公安机关早已掌握的情况，故其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所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对被害人家属作出了适当的经济赔偿等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据此，好斯巴雅尔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上诉人白布仁巴雅尔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踢过被害人达某某。被害方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医院亦有失职之处，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系从犯，案发后自首，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对被害人家属作出了适当的经济赔偿，原判量刑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巴某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好斯巴雅尔的供述均证实在好斯巴雅尔殴打达某某时，白布仁巴雅尔也踢了达某某的腿部两三下，故“没有踢过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害人达某某等三人就餐后虽未支付餐费，但之后宝某某向白布仁巴雅尔抵押了物品并表示第二天给付餐费，白布仁巴雅尔亦同意，因此被害方的行为尚不构成过错责任。被害人达某某系因钝性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医院的协警及医护人员在发现达某某后及时对其进行了救治，但达某某因伤情太重经救治无效死亡，不能因此认为医院失职。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在量刑时均予充分考虑。综上，白布仁巴雅尔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所起作用，造成的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满都拉
代理审判员 郭青梅
代理审判员 王乔莉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宝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