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2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坛市建昌镇天湖街138号。
法定代表人吴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伟，江苏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华富，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山。
委托代理人李长云，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昌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金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金坛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了（2014）坛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建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7日、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昌公司委托代理人朱伟、王华富，被上诉人王金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长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王金山诉称，2012年7月19日，建昌公司与安徽新选择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选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建昌公司将二次结构劳务发包给王金山，王金山在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期间组织170余名农民工进行施工。王金山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建昌公司交付的各项施工任务，但自2012年起建昌公司就开始拖欠王金山劳务费。2013年12月28日，经双方结算，建昌公司尚欠王金山劳务费1777129元。王金山多次催要未果后向当地及金坛市信访局、社保局等部门反映相关情况，政府部门进行了积极协调，最后因建昌公司言而无信，至今未给付王金山劳务费。现起诉要求建昌公司立即支付王金山劳务费1777129元。
建昌公司辩称，王金山起诉与事实不符。耿某甲、芮某代表金坛市天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陆公司）利用我公司资质中标承接新选择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工程，并于2012年7月19日以我公司的名义与新选择公司签订了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7月27日，天陆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1份协议。耿某甲、芮某因种种原因导致该工程严重亏损，我公司已为其垫付了巨额款项。耿某甲、芮某为了弥补亏损，就与王金山等人联合造假向淮北市相山区凤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凤凰开发区管委会）和新选择公司施加压力，虚构了工人工资，于2013年12月28日造假制作了王金山二次结构工程款结算单。王金山承包二次结构劳务后又将整个二次结构分项再次转包给他人，即于2013年5月24日将砌墙分项转包给张焕松、5月28日将制模、拆模分项工程转包给任启星、6月3日将方便面厂房的水泥混凝土地面分项工程转包给高环玲。后我公司在相关部门的责令下直接向张焕松、任启星、高环玲支付了劳务费240000元，凤凰开发区管委会代付89000元，合计329000元。耿某甲已经向王金山支付了劳务费1078471元。依据安徽省安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书，该工程的二次结构的人工费为1378186.35元，已经超额支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金山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9日，建昌公司与新选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新选择公司的厂房、办公楼的土建、安装、消防工程，并成立淮北项目部，耿某甲、芮某（又名芮华）为淮北项目部项目负责人。2012年9月，耿某甲与王金山达成口头协议，将上述工程的二次结构劳务交由王金山完成。后王金山带领二次结构班组在该工地从事劳务。2013年12月5日，耿某甲、芮某以淮北项目部的名义向相关部门发函，主要内容为汇报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和该项目部的资金流向，该函附件《需付工人工资》中载明王金山二次结构班组为1830000元。2013年12月28日，在淮北项目部工地，耿某甲、芮某向王金山出具《2013年工程款结算单》1份，载明王金山二次结构班组完成面积24200平方米、单价为118元，合计劳务费2855600元，已付工人工资及生活费1078471元，合计余额为1777129元。该结算单由王金山在落款“责任人签名”处签名，芮某、耿某甲在落款“安徽新选择食品厂项目部”处签名并由芮某按手印。2014年1月14日，建昌公司向淮北市相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回复》1份，主要内容为公司承诺在新选择公司一期厂房、办公楼项目工程所欠农民工工资，将根据公司具体情况结合公司相关管理规定及工人实际工资于2014年1月28日之前全部支付完成。
原审庭审时，经建昌公司申请，耿某甲、芮某到庭作证。耿某甲作证时陈述：2012年，我以建昌公司的名义承建了淮北新选择公司的工程，我不是建昌公司的正式员工，该工程由我和芮某在现场对外以建昌公司驻现场负责人的名义施工，并向建昌公司缴纳管理费。因为我和王金山认识，2012年9月份是我和其联系的。结算时因为甲方单位给的工程款太少，亏损较大。几个班组就写了一个要钱的单子，第一次单子中二次结构为1830000元，具体是芮某做的。第二次所有的班组进行了再次计算，得出了二次结构170多万元的金额，其中面积是现场实际测量面积，单价是随便写的。芮某陈述：我是新选择公司工地的项目负责人，要向建昌公司缴纳管理费，淮北项目部有公章的，由项目部会计和耿某甲保管，已经被建昌公司收回去了，项目部是自负盈亏的，所有的资金全部走公司账上，公司再审核拨付给项目部。2013年12月28日的结算单是在之前甲方结算与我方结算有500万差距的前提下，在淮北项目部工地上进行结算的，是出具给王金山的，面积是之前按照图纸、审计单位确定的，是王金山从事劳务的总面积，因为相差500万，我们平均加到不同班组上，然后倒算出了单价。结算单上的已付款部分是项目部的会计支付的，部分是耿某甲直接支付的，也有建昌公司代付的。
原审还查明，2013年5月15日，耿某甲、芮某以建昌公司代表的身份参加凤凰开发区管委会召集的新选择项目协调会议。原审庭审中，建昌公司陈述新选择公司工地现场指示牌标示工程为建昌公司承建。王金山从事劳务过程中，将部分劳务发包给张焕松、任启星、高环玲完成，建昌公司代王金山向张焕松、任启星、高环玲共支付劳务费240000元。王金山陈述其主张的劳务费中包含张焕松等三人的劳务费，对于建昌公司确实已经给付张焕松等三人的劳务费，同意在诉讼请求中扣减。
原审法院认为,建昌公司与新选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成立淮北项目部，耿某甲、芮某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对外以建昌公司名义从事施工，且需向建昌公司缴纳管理费，其非建昌公司员工。耿某甲、芮某未经建昌公司同意将工程的二次结构劳务交由王金山完成，并以建昌公司淮北项目部的名义向王金山出具结算单，属无权代理。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首先，根据王金山陈述，耿某甲与其口头商谈时已披露其是建昌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根据庭审时建昌公司的自认，耿某甲、芮某对外以建昌公司的名义施工，工地现场指示牌标示工程为建昌公司承建，且施工过程中耿某甲、芮某以建昌公司的名义参加协调会议，故耿某甲、芮某存在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且与被代理人建昌公司承建新选择公司工程的行为直接相关；其次，2013年12月28日《2013年工程款结算单》是由耿某甲、芮某以淮北项目部的名义在该项目部工地出具，且根据建昌公司陈述，出具该结算单时建昌公司与新选择公司尚未对账完毕、工人尚未撤场、项目部尚未解散，建昌公司未就王金山已经知晓耿某甲、芮某的实际身份向法院提交证据，故耿某甲、芮某对于建昌公司已构成表见代理，其民事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建昌公司承担。因王金山无从事相关劳务的资质，故建昌公司与王金山之间的劳务合同属无效合同，又因王金山已实际完成劳务且双方已经进行结算，债权债务明确，建昌公司应当依据结算单约定给付王金山劳务费，对于建昌公司已经代王金山支付的劳务费240000元应予以扣减，故建昌公司尚应给付王金山劳务费1537129元。建昌公司辩称耿某甲、芮某以天陆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协议，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且其在诉讼过程中又陈述实际施工过程中天陆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故建昌公司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建昌公司又辩称结算单为耿某甲、芮某虚构，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且耿某甲、芮某到庭作证时均陈述结算单中的面积为王金山班组实际从事劳务的测量面积，故法院对建昌公司该辩称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建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王金山劳务费人民币1537129元。案件受理费207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5795元，由王金山负担2160.84元、建昌公司负担23634.16元。
上诉人建昌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足以证明结算单为假，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均未作认证：1、“工程劳动承包协议书”3份，能够证明王金山已将二次结构的劳务非法转包给张焕松、任启星和高环玲。2、“欠条”能够证明截至2013年10月14日，上诉人与王金山及张焕松、任启星经结算，二次结构瓦工班组、木工班组总欠240255元和35000元，合计275255元。3、“收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全额支付了二次结构拖欠的劳务费329000元。4、“承诺书”3份，能够证明王金山向法庭提供的“需付工人工资”表和“2013年工程款结算单”是虚假的。“需付工人工资”表中杨太军钢筋班组劳务费是544074.6元，实际只欠174386元；虚假的“需付工人工资”表中徐长青木工班组劳务费是433024.10元，实际只欠282882元。显而易见，该3份承诺书能够推翻王金山提供的虚假的“需付工人工资”表和“2013年工程款结算单”。5、审计报告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总造价为16499929.56元，其中二次结构人工费1378186.35元，上诉人已支付了1407471元。特别要说明的是该工程总造价为16499929.56元，上诉人已支付劳务费520万元，正常情况下，劳务费不可能超过30%。6、2014年5月16日的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两位证人耿某甲、芮某，能够证明王金山向法庭提供的“需付工人工资”表和“2013年工程款结算单”是虚假的。尽管该两位证人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能够客观陈述当时的真实情况，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到淮北市相山区公安机关、劳动监察大队、相山区凤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调查，原审法院均不予理睬。耿某甲、芮某为了弥补亏损，就与王金山等人联合造假向凤凰开发区管委会和新选择公司施加压力，虚构了工人工资，于2013年12月28日造假制作了“王金山二次结构2013年工程款结算单”，以及“需付工人工资”表，并多次组织人员去闹事。2014年春节前淮北市相山区公安机关联合检察机关、劳动监察大队、凤凰开发区管委会进行处理，发现了虚构工人工资的事实，准备立案处理。耿某甲、芮某和王金山等人的违法目的未能得逞，就停止了闹事。上诉人认为，王金山为了证明其原审诉讼请求，仅向原审法院提供“需付工人工资”表和“2013年工程款结算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为王金山与耿某甲、芮某没有签订合同，更没有结算依据，且又将工程转包给他人。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足以推翻王金山的虚假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抗辩主张。
二、原审法院认为耿某甲、芮某对于建昌公司已构成表见代理，其民事行为后果应当由建昌公司承担。上诉人认为，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协议和承诺，能够证明耿某甲、芮某代表天陆公司利用建昌公司资质中标承接新选择公司厂房、办公楼工程，并于2012年7月19日以建昌公司名义与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7月27日，天陆公司和建昌公司签订了协议。耿某甲、芮某及天陆公司是新选择公司厂房、办公楼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应当追加耿某甲、芮某及天陆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原审法院不予理睬，因而程序不合法。
三、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收条足以证明凤凰开发区管委会已代上诉人支付了329000元，但原审法院仅认定其中的240000元，属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金山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金山辩称，1、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上诉人将新选择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建设工程中的二次结构劳务发包给王金山，王金山按时按质地完成了施工任务。2013年12月28日，经双方结算上诉人欠王金山劳务费1777129元。2、无论从上诉人与新选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耿某甲、芮某在原审中对法庭提问的回答，以及从公司现场指示牌、账目来往情况及上诉人在整个施工过程的参与度，均可证明耿某甲、芮某二人构成表见代理，况且上诉人提供的张焕松等三人出具的收条也能证明该事实。3、王金山与张焕松等三人分别在2013年5月底或6月初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将新选择公司A1区1号和4号楼砌墙和制模、拆模及方便面厂房水泥混凝土地面分项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上述三人，足以证明王金山只将二次结构工程中的极少部分分包给他人，更加证明即使极少部分的工程劳务费也需要三十几万元，进而证明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中的金额是真实的。上诉人代王金山支付的劳务费是上诉人拖欠王金山劳务费中的一小部分。对于徐长青等三人的相关证据，首先，不知上诉人提供的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从何而来，法律依据在哪里。其次，如稍加注意不难发现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的金额与该组证据中的结算单金额完全一致，这样上诉人要缴纳的规费、税费等费用怎么支付，公司挣什么钱？再次，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证明的是按量计价，不是上诉人所提供的三份结算单中的按日计算，也证明结算的金额应当按照约定的方式和单价进行，因此可以看出该份证据是不真实的，即使是真实的，也与王金山没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上诉人提供的不完整的审计报告中可以看出，只有A1、A2生产车间的二次结构工程造价审计，并没有方便面厂房及A1-1、A1-2、A2-1、A2-2四个生产辅助车间的二次结构工程造价审计，也不知道上诉人是如何计算出整个工程二次结构工程的劳务费为137万元。同时要明确该份审计报告只对上诉人与新选择公司有约束力，即使上诉人在承建该工程中出现亏损也与王金山无关，上诉人理应按约支付劳务费。耿某甲、芮粉华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在原审中，王金山才得知上诉人可能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如果真的存在这种情况，那么他们两人的陈述可能就不是证人证言，他们的言论就不符合法律对有关证人证言的相关规定，故不管他们的具体身份是什么，他们的言论都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耿某甲、芮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知道出具结算单意味着什么。上诉人为拒付劳务费，谎称结算单是虚假的，与事实相悖，原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清楚。4、张焕松、高环玲出具的收条证明上诉人已代王金山支付了24万元劳务费，原审中王金山请求法院核实另外的8.9万元，如确认已支付则同意扣减。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8.9万元已支付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支付王金山劳务费1537129元是完全正确的。综上，上诉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信口开河歪曲事实。王金山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王金山诉讼主张是合法的，理应得到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
1、清算协议及附件1份，以证明凤凰开发区管委会已经代建昌公司支付了张焕松等人的8.9万元；
2、申请证人耿某乙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工程款结算单”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王金山对证据1中清算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附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认为即使附件真实，也无法证明已经支付了张焕松等人8.9万元。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耿某乙是耿某甲的弟弟，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内容不实，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王金山提供如下证据：
1、2013年8月3日，上诉人项目经理耿某甲、芮粉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有关二次工程结算单1份，上面注明以上价格是预结，证明上诉人单方认可被上诉人二次结构的劳务费。
2、2013年1月19日付款协议1份，这份协议是上诉人与新选择公司签订的，明确表明2013年4月前支付上诉人200万元，足以证明证人耿某乙的陈述是虚假的。
上诉人建昌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结算单仅仅是预结，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且该结算单中涉及到的也仅是方便面厂的地面，其他都没有涉及，故能证明王金山提供的结算单为假。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建昌公司主张本案应追加耿某甲、芮某及天陆公司为原审被告的理由是否成立。建昌公司提供的协议和承诺均为扫描件，未能提交原件，且建昌公司在原审中陈述实际施工过程中天陆公司并未参与，耿某甲和芮某对外以建昌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和管理，故建昌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未能追加耿某甲、芮某及天陆公司为原审被告并不违反法定程序。
二、耿某甲、芮某对于建昌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建昌公司与新选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成立淮北项目部，耿某甲和芮某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对外以建昌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虽然耿某甲和芮某挂靠在建昌公司，并向建昌公司缴纳管理费，但这属于建昌公司与耿某甲和芮某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王金山。另外，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耿某甲、芮某也以建昌公司的名义参加了当地凤凰开发区管委会组织的协调会议，故耿某甲和芮某作为建昌公司所承建的涉案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与王金山结算涉案工程款的行为系代理建昌公司，而非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建昌公司承担，原审认定由建昌公司承担向王金山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并无不当。
三、王金山所提供的2013年12月28日的工程款结算单能否采信。因耿某甲、芮某对外代表建昌公司，故其与王金山结算的二次结构工程款应视为建昌公司与王金山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采信。建昌公司认为该工程款结算单系耿某甲、芮某与王金山联合造假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根据该结算单判决建昌公司应支付王金山的劳务费并无不当。
四、建昌公司主张凤凰开发区管委会已代其向张焕松支付89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张焕松向建昌公司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还欠工资89000元，建昌公司虽然提供了清算协议及附件，但该附件不能证明是清单协议的附件，且从该清算协议的内容来看，也无法证明开发区管委会已向张焕松代付了89000元，故该89000元不能从王金山的劳务费中扣减。
综上，上诉人建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5元，由上诉人江苏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代理审判员 黄冬梅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