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火炬大街江山大厦A座。法定代表人：余承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权，男，该公司盐城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莉，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湖县上冈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上冈镇府前路9号。法定代表人：吴金仲，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建湖县冈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无锡百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湖滨路810号。法定代表人：张润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根锁，男，该公司法务部部长。上诉人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湖县上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冈镇政府）、无锡百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润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莉，被上诉人上冈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被上诉人百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根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赔偿华景公司工程款损失2110582.26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冈镇政府的付款行为“主观上并无过错，且其付款行为系受百润公司委托”依据不足。1、（2011）盐民初字第0084号（以下简称84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6268121.26元工程款所有权人为华景公司，而非百润公司。上冈镇政府将华景公司上述工程款中的2110582.26元支付给案外人，主观上明显具有过错。2、华景公司曾口头和书面发函要求上冈镇政府停止支付尚未核对的费用，但上冈镇政府仍未停止付款。上冈镇政府明知给付的款项不具有确定性、合法性、正当性，且未得到华景公司的书面认可或授权，也未与华景公司进行核对、结算，其付款行为主观上明显具有过错。二、一审判决认定“百润公司委托上冈镇政府直接向实际施工人、农民工代付工程款，主观上亦无过错”依据不足。百润公司作为发包人应直接向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但百润公司却另行委托上冈镇政府支付给案外人，百润公司的委托行为存在明显过错。百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农工民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无法知晓各实际施工人、农民工款项的具体金额，也未与华景公司进行核对、确认相关款项。百润公司在没有华景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委托上冈镇政府代为支付工程款，百润公司应与上冈镇政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将涉案6268121.26元工程款中的2110582.26元支付给案外人无合法依据，损害了华景公司的利益。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的处分行为与华景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属于典型的侵权行为，且已产生实际的损害后果，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对部分事实的认定缺乏依据。84号民事判决仅对6268121.26元工程款的权属进行了认定，并未对该6268121.26元工程款的支付是否合理进行认定。该案并未对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共同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是否具有合法性、正当性等进行认定。华景公司是否对该案提起上诉，均不影响华景公司要求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拒绝举证的情况下，未查明涉案6268121.26元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判决支持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的主张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上冈镇政府辩称，1、华景公司无权就涉案211余万元工程款起诉主张权利。上冈镇政府受百润公司的委托，代发的6268121.26元工程款中包含该211余万元。8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将该211余万元认定为百润公司支付给华景公司的工程款，华景公司再次主张为重复主张。2、上冈镇政府参与代付百润公司与华景公司的工程款、材料款是有原因的。因百润公司开发的涉案项目位于上冈镇，由华景公司施工。在工程做到不到一半的时候，找不到华景公司人员，导致了农民工上访。2011年底，农民工围攻政府，将204国道封锁。上冈镇政府在此情况及人民法院发出司法建议的情况下，为了社会稳定，要求百润公司筹款，向农民工、材料商支付相应的款项。故上冈镇政府主观上无过错，且上冈镇政府发放的每一笔款项均得到了百润公司的认可，不存在违法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润公司辩称，84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涉案标的已作出认定。当时为了化解矛盾，上冈镇政府要求百润公司在与农民工及材料商均无合同的情况下筹款，由上冈镇政府发放款项。矛盾发生时，华景公司没有负责人在场，每一笔款项均是由现场做工程的施工人及材料商进行申报，百润公司支付。现华景公司在事情已经解决的情况下，又起诉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侵权，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立即赔偿华景公司工程款损失2110582.26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3日，华景公司与百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百润公司将上冈新城项目B标段12#楼、13#楼、14#楼、18#楼、19#楼、20#楼、35#楼+10#楼、35#楼、36#楼+8#楼+9#楼、37#楼+7#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华景公司承建等相关内容。后双方就工程施工、工程款给付发生纠纷，经由上冈镇政府协调处理，在后续工程款支付过程中，百润公司通过将工程款汇入上冈镇政府并由其代为支付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合计6268121.26元，上冈镇政府代为支付的款项明细具体为：1.2011年10月12日支付仇中付工程款50000元；2.2011年12月7日支付仇中付工程款40000元；3.2011年9月16日支付仇甲先农民工工资52000元；4.2011年11月7日支付35#楼结算工程款195795元；5.2011年11月22日返还水电施工保证金350000元；6.2011年6月3日支付工程款（混凝土款）410000元；7.2012年1月21日支付工程款（混凝土款）670000元；8.2012年1月21日支付工程款（混凝土款）200000元；9.2012年1月19日支付工程款（混凝土款）600000元；10.2012年1月31日支付工程款（苏长俊）207800元；11.2012年1月21日支付农民工工资1327331元；12.2012年1月21日支付农民工工资（沈玉林）1000元；13.2012年1月21日支付工程款（韩福华）1310195.26元；14.2012年1月21日支付工程款（水电）+退还保证金827000元；15.2011年8月30日支付高压防护拆除费用27000元。上述付款中的第1、2、4、6、7、8、9、10、11、12、14项的付款依据为“华景公司委托支付手续”，第3、11、12项的付款依据为“上冈镇政府财政兑付”，第5项的付款依据为“保证金缴纳凭证”，第15项的付款依据为“上冈派出所”。华景公司对其中不予认可的部分为：对第3项，华景公司实际差欠仇甲先42013元，超付9987元；对第5项，其实际依据系王维标向百润公司出具的350000元借条，与华景公司无关联；对第10项，苏长俊应得207800元，实际支付270200元，超付62400元；对第12项，涉案工地并无沈玉林此人，属于冒领，不予认可；对第13项，韩福华应得工程款已由百润公司单独结算，不应计入华景公司的已付款中；对第14项，其中只有477000元有凭据，超付350000元；对第15项，8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与华景公司无关。上述款项合计为2110582.26元，即华景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予以赔偿的款项。一审另查明，华景公司曾因涉案工程纠纷于2011年1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百润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5462796.82元及相应利息，并返还华景公司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该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由于案外人韩福华施工工程单列结算，故韩福华施工的13#、19#楼的工程款5654683.15元，其中水电安装部分不属于韩福华施工范围，其金额为277335.06元，属于韩福华的单列结算工程款应为5377348.09元。……本案工程价款总额为：25126804.78元+30000元（排污费）+119179.64（临时设施调增费用）-5377348.09元（韩福华工程款）=19898636.33元。……江西华景公司的已付款应认定为：17510958.56元（2011年4月6日双方一致确认金额）+经由上冈镇政府支付的6268121.26元+15500元（接建塔吊款）+65000元（B标段纠纷处理费用）+30万元（王金华债权转移）+80万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违约赔偿）-27000元（高压防护款）-5355195.26元（韩福华）=19577384.56元。”华景公司在该案中对将由上冈镇政府代为支付的6268121.26元均认定为百润公司的已付款提出异议，其认为该部分款项因系其享有，应当经其确认后方能支付，而该款项中的部分款项支付并未经过其同意，故未经其同意而由上冈镇政府代为支付部分的款项不应当认定为百润公司的已付款。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为：“虽然上冈镇政府在发放该工程款时未完全征得华景公司的同意，但绝大多数的款项华景公司均已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和同意发放的手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恶意串通的情形，故该款应视为百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案最终判决百润公司应向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含保证金）3321251.77元（19898636.33元+300万元-19577384.56元）及相应利息，并驳回华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百润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2日作出（2011）苏民终字第0214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百润公司撤回上诉，上述判决现已生效。一审又查明，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相关人员因华景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材料款、工程款等款项遂向县、市、省级相关部门进行上访，且一度导致上冈镇政府辖区内204国道交通中断。后建湖县人民法院向上冈镇政府发出（2011）建法建第L007号司法建议书，载明：“从去年以来，我院受理多起被告为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百润置业有限公司、吴玉湘的民商事案件，经我院查明，该系列案件均与贵镇辖区内的‘上冈新城’房地产开发项目有关，多为追索劳动报酬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该类型案件，涉案金额巨大，涉及农民工人数众多，社会影响很大，特别是当前临近年根岁末，是农民工和企业职工工资兑付的关键时期，该类型案件处理的好坏，事关众多农民工的切身利益，事关全县大局的和谐稳定，也事关党和政府的形象。……提出如下建议：一、成立专门工作组。协调筹集各方资金，积极做好涉案农民工的工资发放、思想说服、矛盾化解工作，争取在年底前将涉案民工工资全部发放到位。二、加大督查力度。……三、切实加强管理。……四、加大法律宣传力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冈镇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华景公司主张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否支持。对争议焦点一、上冈镇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冈镇政府认可其与百润公司之间系代收代付的法律关系，即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上冈镇政府与百润公司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其次，华景公司系主张百润公司、上冈镇政府超越其授权范围发放工程款的行为构成侵权，而该款项确系由百润公司向上冈镇政府支付，并继由上冈镇政府代付，故上冈镇政府接受、代付款项行为与华景公司主张的侵权之诉存在关联。综上，上冈镇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对争议焦点二、华景公司主张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的一般侵权纠纷，故华景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存在过错。首先，华景公司曾因案涉工程与案外人发生多起追索劳动报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述矛盾在不断激化后引发了封堵204国道等群体性事件，建湖县人民法院为此向上冈镇人民政府发出司法建议。在此情形下，上冈镇政府以维护社会稳定，化解矛盾，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为目的，组成专门工作组进行居中协调并无不妥，故上冈镇政府主观上并无过错。且上冈镇政府的付款行为系受百润公司委托，百润公司对其发放的款项并无异议，故上冈镇政府作为受托人代发款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百润公司承担；其次，百润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农民工等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因政府要求参与协调解决矛盾，委托上冈镇政府直接向实际施工人、农民工、材料供应商代付工程款、劳动报酬、材料款等款项亦是为了能够妥善解决社会矛盾，其主观上亦无过错。同时，华景公司在0084号案件中已就案涉款项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上冈镇政府在发放该工程款时未完全征得华景公司的同意，但绝大多数的款项华景公司均已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和同意发放的手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恶意串通的情形，故该款应视为百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上述判决作出后，华景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故应当认定百润公司支付包括案涉款项在内的6268121.26元具有合法性，并未损害华景公司的权益。综上，华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构成侵权，故其主张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华景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对上冈镇政府支付的15笔款项中的7笔共计2110582.26元华景公司不予认可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2、华景公司主张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对涉案2110582.26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当事人为华景公司、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华景公司主张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构成侵权，对华景公司2110582.26元工程款损失及利息承担损害赔偿责任；84号案件的当事人为华景公司、百润公司，华景公司主张百润公司支付工程款15462796.82元及利息，并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故两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不相同，本案与84号案件不属于重复起诉，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主张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华景公司主张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对涉案2110582.26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华景公司主张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将2110582.26元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无合法依据，损害了华景公司的利益，构成一般侵权，故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应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的一般侵权纠纷，根据上述规定，华景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对上述2110582.26工程款的支付存在过错。首先，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相关人员因华景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材料款、工程款等款项遂向县、市、省级相关部门进行上访，且引发了封堵204国道等群体性事件。为此，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向上冈镇政府发出了司法建议书。在此情形下，上冈镇政府以维护社会稳定，化解矛盾，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为目的，成立专门工作组进行居中协调，在百润公司向其支付款项后，向实际施工人、农民工、材料供应商代为发放工程款，主观上并无过错。百润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政府的要求下参与协调解决矛盾，委托上冈镇政府直接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农民工、材料供应商代付工程款、劳动报酬、材料款等，亦是为了能够妥善解决社会矛盾，主观上亦无过错。综上，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对于涉案2110582.26工程款的支付主观上并无过错。其次，华景公司在84号案件中对将上冈镇政府代为支付的6268121.26元均认定为百润公司的已付款提出异议，认为该部分款项因系其享有，应当经其确认后方能支付，而该款项中的部分款项支付并未经过其同意，故未经其同意而由上冈镇政府代为支付的款项不应当认定为百润公司的已付款。一审法院在84号案件判决中认为：“承包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发包人要求对已经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部分进行抵扣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承包人有证据证明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恶意串通的除外。虽然上冈镇政府在发放该工程款时未完全征得华景公司的同意，但绝大多数的款项华景公司均已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和同意发放的手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恶意串通的情形，故该款应视为百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判决作出后，华景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该生效判决，包括涉案款项在内的6268121.26元应当认定为百润公司向华景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故华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对于涉案2110582.26元工程款的支付存在过错，其主张上冈镇政府、百润公司对该2110582.26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0元（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军锋审 判 员  朱加赛代理审判员  周 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唐文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