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谭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志坚，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金辉，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厚玲。
委托代理人：冯炳洪，系邹厚玲的丈夫。
原审被告：温加俊。
原审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
负责人：陈福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厚玲、原审被告温加俊、原审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三初字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8日，被告温加俊驾驶粤koxxx0号轻型厢式货车从化州往高州方向行驶，于12时50分途经g207线高州市石鼓镇镇江路口路段通过分隔带缺口左转弯往镇江方向借道行驶时，与从高州往化州方向由无证驾驶人冯炳洪驾驶载邹厚玲的粤k4xxx0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4）第53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温加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冯炳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邹厚玲不负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邹厚玲被送往高州市石鼓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颅脑外伤，脑震荡，第3腰椎撕裂性骨折，第5骶椎骨折，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裂伤等伤情，住院时间从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住院期间陪护2人，陪护人员为周某某、梁某某（非农户口）。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7723.5元，出院时医院建议出院后注意休息，门诊随诊。原告邹厚玲出院后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道标”九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920元。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支付了5000元给原告。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原告邹厚玲于2006年10月24日至2014年3月28日在年利亚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原为宝安区西乡后瑞年利亚电子制品厂）当清洁工人，与该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再到高州市广源汽车美容护理中心从事炊饭、清洁工作，至发生交通事故后辞职。二、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是粤koxxx0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为粤koxxx0号轻型厢式货车向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同时也向该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率为0。发生事故时是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温加俊是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的职工，发生事故时是执行单位委派的出车任务。
原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4）第53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温加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冯炳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邹厚玲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采信。
本事故造成原告遭受的损失，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7723.5元（按医疗单据核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天×100元／天）；3、护理费6400元（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要求住院期间2人陪护，由周某某、梁某某护理，每人护理时间32天，参照本地区目前当地的生活水平，100元一天的护理费合理；护理费为32天×100元／天×2人=6400元。）；4、误工费1600元（原告为清洁工人，其在高州市广源汽车美容护理中心工作的工资为1500元／月，因此，原告的误工费为：50元／天×32天=1600元。）；5、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32598.7元／年×20年×20%=130394.8元）。原告邹厚玲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从2006年10月24日至2014年3月28日在年利亚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原为宝安区西乡后瑞年利亚电子制品厂）当清洁工人，与该厂解除劳动合同后又到位于高州市区高凉路地税局附楼的高州市广源汽车美容护理中心从事炊饭、清洁工作，有固定的工资收入，长期在深圳市居住，且有劳动合同、深圳市劳动保障卡、深圳市居住证、年利亚电子（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给原告的银行卡、年利亚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的离职证明、年利亚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的转型升级变更证明、高州市广源汽车美容护理中心的营业执照、证明、工资单为证，因此对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应予6000元较为适宜；7、评残手续费1920元。以上七项共为157238.3元。故本事故造成原告邹厚玲遭受的损失合计为157238.3元。对于原告请求交通费900元，由于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对原告的伤残鉴定报告认为医院的诊断结果是撕裂性的骨折，但是鉴定结论是爆裂性骨折，爆裂性骨折比撕裂性骨折严重，认为鉴定结论的依据与医院的诊断结论不符要求重新鉴定。由于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为合法而且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明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在本案鉴定过程中存在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相关证据，因此，对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予以驳回。
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的粤koxxx0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既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又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因此，1、原告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为10000元（原告的医疗费为77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共为10923.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10000元给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为923.5元）。2、原告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110000元（护理费6400元＋误工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评残费1920元，共为146314.8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为36314.8元）。故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中共支付赔偿款120000元给原告。根据相关规定，超出交强险不足部分为37238.3元（923.5元＋36314.8元），该款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予以赔偿。
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的粤koxxx0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原告的损失进行理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对被告温加俊承担的赔偿责任，除强制险赔偿及免赔范围外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率为0，而且，被告温加俊驾驶的粤koxxx0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因此，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6066.81元（37238.3元×70%=26066.81元）给原告。对于原告主张温加俊、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因此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由于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已赔偿了原告5000元，但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未提出反诉，为减少诉讼负累，应视为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代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险中支付了赔偿款5000元给原告，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可以按合同约定或依法另行向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主张该5000元。因此，相抵后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还应赔偿21066.81元（26066.81元-5000元=21066.81元）给原告。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120000元给原告邹厚玲；二、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保险款共21066元给原告邹厚玲；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524元，原告负担360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茂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应当重新鉴定。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邹厚玲构成“道标”ix（九）级伤残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依法不应予采信。根据邹厚玲提供的高州市石鼓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都没有任何一项能证明邹厚玲因本次事故而造成腰1爆裂性骨折；根据《出院记录》关于邹厚玲的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1）颅脑外伤，脑震荡，（2）第三腰椎撕裂性骨折，（3）第5骶椎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根本没有提及腰1爆裂性骨折，而鉴定报告却认定邹厚玲存在腰1爆裂性骨折没有依据。其次，邹厚玲在本次事故中，并没有提供本次事故医药费清单，也没有列明需要针对腰椎受伤施用药物或者使用其他辅助治疗手段，是否存在对该腰椎受伤进行过药物治疗无法确认。上诉人认为在没有提供用药清单的前提下，并且在住院治疗期间根本没有发现邹厚玲有什么精神方面问题，可见该鉴定结论不符合逻辑、不客观、不可信。综上，粤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存在夸大病情的情形，不科学、不客观、不公正，上诉人对邹厚玲提供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据上诉人理赔人员评估只能是一个十级伤残。为此，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项、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申请原审法院对邹厚玲重新进行伤残评定，但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致使作出违法判决，现在特重新申请对邹厚玲进行伤残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明显错误，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元／年计算。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邹厚玲原为农村户口，如果要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话，必须符合两个条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但邹厚玲不符合上述两个条件。1、邹厚玲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本案中，邹厚玲提交了其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后瑞年利亚电子制品厂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用工时间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8日；而其入职高州市广源汽车美容护理中心的时间却是2014年4月3日，在前一劳动合同尚未按照约定时间履行完用工的前提又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明显是为了工作时间连续性而制作的有违事实的证据材料。2、邹厚玲无法证明其在高州市区居住。邹厚玲的住址为高州市石鼓镇xx村，而根据茂名地区人员生活习惯，工作地点与居住地点距离不大的，不可能会选择在工作地点进行租住，且邹厚玲没有提供居委会以及派出所的证明材料，是否确实住在该公司宿舍无法确认。可见，邹厚玲的实际情况并不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必要要件，其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根据邹厚玲的户籍性质，残疾金的计算应为：23338.6元（11669.3元／年×20年×10%）（十级伤残计）。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损失项目和金额不当，应予依法纠正。1、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高，结合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以及邹厚玲的伤残程度，应以3000元为宜。2、护理费6400元过高，应该计算5120元。3、原审判决认定的鉴定费用1920元不能成立，上诉人无需承担该项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邹厚玲38705.05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邹厚玲承担。
被上诉人邹厚玲答辩称：一、2014年9月28日，驾驶人温加俊驾驶粤koxxx0号轻型厢式货车从化州往高州方向行驶，于12时50分途经g207线高州市石鼓镇镇江路口路段通过分隔带缺口左转弯往镇江方向借道行驶时，与从高州往化州方向由冯炳洪驾驶载邹厚玲的粤k4xxx0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邹厚玲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作出了高公交认字（2014）第5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加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冯炳洪负事故的次要原因，邹厚玲不负事故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共造成邹厚玲的损失如下：1、受伤的住院医疗费7723.5元；2、住院期间的误工费2848元（32天×89元）；3、护理费6400元（32天×100元×2人）；4、伙食补助费3200元（32天×100元／天）；5、伤残补助费（九级）130394.8元（20年×32598.7元×20%）；6、评残手续费1920元；7、精神损害赔偿费20000元；8、处理人员会议交通费、误工费900元（3人×3次×100元）。以上1至8项损失总额合计173386.30元。三、邹厚玲是因该宗交通事故受伤而被送往高州市石鼓医院治疗，邹厚玲的伤残鉴定，是邹厚玲本人在治疗终结出院后到具有鉴定资质的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由该所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该鉴定是真实的、合理的、公正的，对上诉人重新申请鉴定不应支持。四、邹厚玲户籍性质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务工并有固定收入，有其在深圳务工期间的居住证、劳动保障卡、住房公积金卡、银行工资卡、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邹厚玲在深圳务工的合同期届满前，由其丈夫提前帮其联系工作，在高州市广源汽车美容护理中心从事清洁、炊事工作。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之规定，邹厚玲伤残计算符合上述条件，邹厚玲的请求是依法、依规、合理、合法的，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温加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不作陈述。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邹厚玲于2015年2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被告平安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173386.30元给原告，被告温加俊、被告高州市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险中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平安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邹厚玲的九级伤残鉴定结论是否应予认定，平安保险茂名公司申请对邹厚玲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是否应予采纳；二、邹厚玲的残疾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三、原审法院核定邹厚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是否合理。
一、关于邹厚玲的九级伤残鉴定结论是否应予认定，平安保险茂名公司申请对邹厚玲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根据邹厚玲提供的高州市石鼓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显示，邹厚玲因本次事故而造成第三腰椎撕裂性骨折等。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邹厚玲提供的上述记录，经检验也得出邹厚玲第三腰椎撕裂性骨折的检验结果。虽然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在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处写成“虽经治疗，但仍遗存腰1爆裂性骨折”，但是邹厚玲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腰椎撕裂性骨折是客观事实，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3.a项“脊柱损伤致颈椎或腰椎畸形愈合，颈部或腰部活动度丧失25%以上”的评残标准，作出邹厚玲因道路交通事故构成ix（九）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平安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认为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夸大病情的情形，鉴定结论不客观公正，但平安保险茂名公司未能提供专业及有效的证据证明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具有不合规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资质、鉴定材料、作出鉴定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以及鉴定的程序存在错误。因此，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邹厚玲的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平安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申请对邹厚玲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二、关于邹厚玲的残疾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问题。邹厚玲虽属农村户口，但根据邹厚玲提供的《居住证》、《劳动保障卡》、《劳动合同》、高州市广源汽车美容护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认定邹厚玲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邹厚玲的残疾赔偿金。平安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邹厚玲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邹厚玲不在城镇居住和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邹厚玲提供的上述证据是虚假的，故对于平安保险茂名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审法院核定邹厚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受害人当地生活水平，原审判决酌情认定邹厚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无不当。平安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高，应以3000元为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邹厚玲的住院《诊断证明书》显示，邹厚玲住院期间2人陪护，原审判决以2人护理，按照100元／人／天的标准，计算邹厚玲的护理费为6400元，有事实依据。平安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护理费6400元过高，应以5120元为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维海
审判员 张国栋
审判员 邱强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庞巧文
速录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