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16刑终424号原公诉机关郸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庆力，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郸城县。于2017年10月16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巡警大队抓获并临时羁押。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郸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王丹丹，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9年1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郸城县。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汉族，2001年1月27日出生，住郸城县，(系被害人儿子)。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汉族，1979年11月22日出生，住郸城县城关镇府东路福景世纪花园A区*号楼*单元*层*户，居民身份证号码4127261979********。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汉族，2003年1月10日出生，住郸城县，(系被害人女儿)。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汉族，1979年11月22日出生，住郸城县城关镇府东路福景世纪花园A区*号楼*单元*层*户，居民身份证号码4127261979********。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汉族，1948年1月6日出生，住郸城县，（系被害人父亲）。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展某1，女，汉族，1944年12月7日出生，住郸城县，（系被害人母亲）。郸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王庆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豫1625刑初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庆力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庆利和李绍生、徐海英等人因与被害人周某7在银川市贺兰县有传销经济纠纷，王庆力和徐海英、高文涛、钱高建、钱露露、钱黄河、田燕伟、王钦平、王俊彪（八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2013年1月26日到郸城县城赵周某7要账，当时18时许，被告人王庆力等人在郸城县广场东南角一麻将场二楼内发现周某7并将周某7强行拉入一五菱面把车内，后将周某7带至郸城西郊空地进行协商要钱，期间协商要钱未果后又将周某7带至郸城县双楼乡张庙村继续协商要钱，双方在协商期间发生口角，被告人王庆力和李绍生、钱露露、王钦平、王俊彪、钱黄河、钱高建、田燕伟、高文涛、徐海英等人对周某7进行殴打，致使周某7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庆力供述和辩解，2013年1月份，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在郸城县宁平老家，李绍生给我打电话说：“咱去赵周某7要钱，你联系联系你下面的人。”我说好，李绍生说：“明天你们上郸城来吧。”我说好，之后我让我媳妇徐海英跟我妹夫付营联系一下去郸城要钱，当时还跟我弟弟王某2打了电话说去要账的事，还跟我堂兄弟王庆瑞打了电话。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媳妇徐海英，到了郸城之后，我给李绍生打电话，李绍生让我去一个洗浴中心找他，到了洗浴中心后，我见到了李绍生还有王某3，其中还有一个他们下线的人，我不认识，然后李绍生也没说啥，就开始组织人去世纪广场周某7家找周某7要账，但是在广场聚集大概有二三十个要账的人，我们在那等着赵周某7要账，一直等到晚上大概6、7点的时候，在广场拱桥一个牌场的位置，我看见了周某7的车，之后李绍生在牌场的楼上找到了周某7，然后我们这些要账的热闹拦着周某7不让他走，因为找他不好找，我们把周某7拉到一个面包车里，当时乱哄哄的，也不知道是谁上去拉的周某7，之后我们就从世纪广场往西走，走到一片空地的地方，我们开始跟周某7谈判，商量要钱的事，但是一群人围着周某7，乱哄哄的都在说话，也听不清说的是啥，周某7当时说，只跟李绍生谈，之后李绍生就开始跟周某7谈还钱的事，周某7态度很赖，他当时说：“不退钱，一分钱也没有。”之后李绍生让周某7打了个电话，我们害怕周某7叫人过来打我们，我们就拽着周某7上了面包车，往双楼那个方向走，我们把周某7带到双楼一个桥的位置，具体哪我也不清楚，当时大概晚上十点多，周围很黑，没有灯，之后有两辆出租车、一辆周某7的车，还有其他个人的车带着那些要账的人到了双楼那个桥的位置，继续跟周某7谈判要钱，当时在场的人中我认识的有周某7、田燕伟、付营、李绍生、徐海英、王某3、王庆瑞等人，剩下的还有一二十个人，男女都有，因为跟我不是传销一条线上的人，所以不认识，当时周庆是还是不愿意还钱，他还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李绍生当时说：“你说你没钱，你看看你下面的人愿意不愿意。”然后过了一个多小时，当时天冷，有些人不耐烦了，有人动手打了周某7，我当时在一边拉肚子，之后我回来听田燕伟说，周某7鼻子被打流血了，欧了半小时后，周某7开始往旁边麦地里跑，那些要账的人开始追周某7，追上后，我跑到跟前的时候周某7已经被打倒了，我看见付营踢了周某7两脚，田燕伟踢了周某7两脚，王瑞庆踢了两脚，我当时也踢了周某7一脚，踢到什么部位记不清了，当时人多，都乱哄哄的打周某7，打了额十来分钟，人慢慢散了，之后李绍生对我们说：“俺仨报警，恁该回去回去。”之后我们就走着回家了。过了一会，我还没到家，俺媳妇徐海英给我打电话说：“周某7不中了。”我没说啥，到了第二天，我跟王某2、王庆瑞去了双楼派出所，我在门口看见周某7媳妇王某1，然后我们就走了，之后我和田燕伟在郸城宾馆里住，商量说投案自首的事，然后田燕伟说眼不舒服去挂针，之后被你们抓走了，我跟他打电话打不通，然后我就搭车去西安打工去了，直到前几天被抓住。2、同案犯李绍生供述，我和周某7是2010年在宁夏做传销认识的，当时周某7给我说投资33500元，年底分红至少100万元，后来我就发现被骗了，就不干了。在这期间我还认识了都是老乡的徐海英和王某3。我们通过朋友、亲戚让他们投资，当时以我为支点的下线投资了大概300万元。在周某7无法兑现当时说的话说我安徽后，我的那些亲戚和朋友就多次找我要钱，因为我也是被骗的，所以我就多次找周某7协商，让他把钱退给我们，找了很多次也没有什么效果。2013年1月26日中午11点左右在同仁居的210房间，有我、钱露露、徐海英、王庆力、王某3、高文涛、姚爱荣等人，我们在屋里就是商量上周某7家里要钱，把家里的东西给他卖了补偿大家的损失。26日下午，我们再次去找周某7，我知道周某7经常在中州住，然后我就去找他。我看见周某7的车在院子里，当时找我的那些人都在郸城县世纪广场，我就去找他们，我外甥钱露露、高文涛、徐海英和王某3，还有他们下线的好多人都在世纪广场，徐海英和王某3也是当天联系的，说一起去找周某7要钱。钱露露和高文涛是我的下线。我到广场后给他们说，周某7的车在中州停着呢。然后有五、六个人去中州国际了，剩下的人在广场上一直说：要去周某7家把他的门砸了，把损失要回来。我就给他们说这是犯法的，不能干，这期间我一直在安抚他们的情绪。大约过了20分钟，也不知道谁打的电话谁接的，就听人群中有人说：车走了。没过一会，刚才去中州找周某7的人回来了。就在这时，我们看见周某7的车从实际广场往东开，当时是他媳妇王某1开的，我看见了，但没追上。我找了个出租车就去找，走到世纪广场东南角的那个桥东边，我看见了他的车。我就回世纪广场，告诉他们车在哪停着，我回家了。到晚上6点左右，我接到马国奇的电话让我赶紧过来，这些人都不愿意等了，非要去砸门。我就赶紧过去了，我们还在附近吃了点饭。6时40分左右，王某1从广场东南角桥东边路北的一个楼上下来到车跟前，他们就上去把王某1的车钥匙给要了过来。我听见有人喊周某7在楼上，他们拉着周某7直接去周某7家了，我没去回家了。我接到我外甥的电话说周某7除了给我说话外，其他的人都不说，还给我说去水浒村西边的地方。我就坐出租车赶紧去了。当时在世纪广场的那些人都去了，然后我就和周某7商量退钱的事，我对在场的人说，不行让周某7一股退5000元。我说完在场的人都不同意，周某7也不同意。周某7说用我的电话打个电话，说小孩还在中州呢安排安排，我把手机给了周某7。周某7给王某1打电话说：“人找好没有，现在在哪？”王某1说：“人找好了，我现在在派出所。”然后周某7就在电话里说：“那你过来吧。”我给他们说：“咱不行找个有房子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说。”随即也不知道谁说的，我也没听见说的哪，就开始走了，谁开的周某7的车走的我也没看清楚。我和徐海英、王某3，还有几个人，我们往交通驾校方向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外甥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们在八卦桥呢。我说：“你们去那干什么，不行你们去王拱吧，去那找个房子坐下好好说。”大约过了20分钟，我外甥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都不愿意去那，他们现在在张庙大队北桥头，让我赶紧去，周某7说只跟我说上话，电话挂了后我们就赶紧坐出租车过去了，我和徐海英、王某3、还有一个男的，我们四个坐一辆车，剩下的那几个人坐另外一辆车。我们到地方后，我们还是商讨如何把钱要回来。当时人多乱哄哄的，徐海英问周某7：“去年我去你家找你，你不是要活剥我吗？”周某7说：“我说了啊。”然后徐海英又问周某7：“你不是要打断我儿子的腿吗？”周某7紧接着就说：“我说了啊，我敢做敢当。”并且还说了一些比较嚣张的话。说话后我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就开始打了。我在一旁站着，周某7被打后，开始往桥南侧往东跑，在场要钱的人都追上周某7对其拳打脚踢，周某7被打倒在地。我怕出事就赶紧报了警，还打了120.那个时候人群已经散了，往哪跑的都有。我打120的时候周某7还没死，等120到的时候，医生说周某7死了，接着公安人员就过来了。我报警后，现场就剩我和徐海英、王某3。在麦地我打了周某7两下，打在了肩膀上了；3、同案犯钱露露供述，周某7是我们在银川贺兰县的传销头目。那些天我们就一直在找周某7，因为周某7的家就在广场附近的福景花园住，我们这些人就在广场附近等周某7。2013年1月26日那天下午天快要黑的时候，我在郸城县广场东南角的桥东头见到了周某7。我们找到了周某7以后，把周某7驾到了一辆面包车上，来到西郊一条大路上，到了以后问周某7这事咋弄？他说这事给我们也说不明白，把李绍生找来。我给李绍生打电话让他过来，他来了以后给周某7商量还钱的事，期间周某7用李绍生的手机打了电话，接着李绍生告诉我们得换地方，因为周某7刚才打电话叫了人。然后我们到了双楼张庙的一个位置停了下来，继续说退钱的事，也没谈成。当时我们都围着周某7，说着说着，这时候周某7用手推了谁一下，我们这边的人就开始动手打周某7，然后周某7就开始往麦地里跑，我们这些人就去追，追到麦地里就都围着周某7打，打了一会，我们这些人就又都回到桥上了。回到桥上以后李绍生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们到双楼张庙以后，给周某7商量要钱的事，结果周某7态度很蛮横，不愿意退钱，说话很难听。这时候徐海英跟周某7吵了几句，徐海英当时问周某7：你不是要活剥了我吗？你不是要打断俺儿的腿吗？周某7说：“这话我说过啊。”说完后，徐海英的那个下线矮个就开始动手打周某7，徐海英过去拦意思是不让打。这时候场面乱了，人群打了一会不打了。我们继续商量要钱的事，这时周某7的态度还是很差，周围的人又准备上手去打周某7，周某7就往麦地里跑，我们就追，追上以后我们就对周某7拳打脚踢。我看见钱黄河、徐海英下线的矮个、徐海英、徐海英的丈夫王庆力、王某3、田燕伟他们几个都用脚踢了周某7，其余的人也都是用脚踢的周某7，我没看清都是谁。当时在场的人几乎都上手打了，我没有打周某7；4、同案犯王钦平供述，2013年1月26日，徐海英让我到郸城县财源高中附近的一个洗浴中心，徐海英和两个女的在那大路边上等着我，徐海英说咱们大伙一块去找周某7去要钱，要到钱要不到钱，大伙也都别怪她。从洗浴中心又出来几个男的，我们－起到了郸城县广场。到广场里面以后我见到有李绍生、王庆力等四、五十个人，大家都是分散的，反正都在广场附近溜达着找周某7，还有其他人在找周某7的车。李绍生说找到周某7的车了，我们这些人就都往广场东边的一个桥东边，在桥东边的一个楼下找到了周某7的车，车上没有人。我们这些人就守着周某7的车，到天快黑的时候，我们这边的人看到周某7的媳妇从一个楼上下来去开车，我听到有人喊周某7媳妇出来了。我们这边的人全部都往周某7车跟前跑，围着周某7的车和他媳妇。当时我走到人群里面后，男的就乱喊上楼找周某7去。然后男的都往楼上跑，女的控制着周某7的媳妇。我们到那个楼上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周某7，他正在打麻将，当时也没有人具体指挥，我们就直接把周某7往楼下带。下午在广场的时候，李绍生给我们这些要钱的人说“我领着你们找他，给你们一个交代。”李绍生就给我们商量着说找到周某7，用车把周某7弄走，给他要钱，李绍生还说花钱雇车之类的事。我们把周某7从楼上弄下来以后，楼下就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可能是李绍生租的车，我们就直接把周某7推面包车里面了，我和另外六、七个人在面包车控制着周某7。我们上车以后，司机开着车拉着我们一直往西走，在我们前面还有一辆白色轿车，车开到西边建材市场附近的一条小路上，我们就都下车，然后其他人也通过电话联系陆陆续续到那了。我们就都围着周某7要钱，周某7态度强硬说不退钱。在那有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又把周某7带上面包车，我和王庆力还有另外一个人坐在面包车的后排，两个人把周某7夹在中间坐在面包车中排的座位上，副驾驶位上坐了一个，司机开着车拉着我们走，直接就去了双楼乡张庙北地的三叉沟那了，我感觉应该都是李绍生妥排的。我们到了以后就在三叉沟那个小桥上面给周某7说要钱的事，周某7不给。说着说着我们这边的人开始骂他，有妇女都用手指他，周某7还是不愿意退钱，说话还强硬，还说着大话“你们把我拉到这，我没钱，随你们的便，你们动我一下试试。”然后我们就不愿意了，就开始动手打周某7。我们这边的人一动手，周某7就往麦地里跑，有几个年轻的在前面先追上的周某7，其他人在后面也追上去，围着周厌喜开始打，朝周某7身上踢。在麦地里打的有十分钟左右，我们这边的人把周某7打倒在地上了，也就不再打了。周厌喜就头朝东面朝上平躺在麦地上，我们就在周某7身边的麦地上围着看，看的有半个多小时，周某7断气了。我们大家回到桥上，都商量咋办。李绍生说他不能走，然后李绍生就报警了，我们这些人就都走了。在桥上我们这边的人动手打周某7时，我也比较生气，我在人群的外围站着，打起来我挤到人群里用脚踢他，当时我就踢他身上两脚，我踢他第三脚的时候，周某7在车前右边趴着，我踢的第三脚一下子踢到车轮胎上了，我的脚就扭着了。周某7往麦地里跑，其他人去追，我就慢慢走到麦地里，没再打他了。在桥上打周某7的时候我看到王庆力用拳头和脚打周某7，王俊彪从人群后面用脚偷着踢了周某7；5、同案犯王俊彪供述，2013年1月26日下午，李绍生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找辆车去郸城找周某7要钱，并说会给司机200块油钱。钱露露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去郸城要钱。我找到我们王拱街上的王某7，和王涛一起开车去了郸城，在广场南边路西十字路口我们找到了钱露露。钱露露上车后就让我们开车到广场南边的小区门口等周某7。我们在小区门口等了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在广场桥路南吃饭，吃饭的时候李绍生对我说等一会让我把周某7的车开我家去。我答应了。这时候人群都说周某7在楼上打麻将，说周某7的车在楼下停着，我们就一直在那等。等了半个多小时，有人说周某7的媳妇下来了，人群都往周某7的媳妇跟前走，我在后面走着。到那后看到有人围着周某7的媳妇，周某7的媳妇跟前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驾驶座门开着，这时候有个男的把周某7媳妇手里的车钥匙夺了过来，我就上前对那个男子说李绍生让我把周某7的车开走。那个男子就把车钥匙给我了，我就对王涛说咱俩回家。我和王涛把车停在王某7家，就各回各家了。我回家有半个小时，王涛给我打电话说王某7还在郸城，他不放心，就叫我和他一起去郸城。通过电话联系，我们在一条大宽柏油路上找到王某7，约有三十多人在那。我和王涛就下车了，下车之后我们两个就往人群走，我看到钱露露也在那。我就问他哪个是周某7，他给我指指周某7，我看见那群人围着周某7要钱，我站了有几分钟，我就和王涛一起回到他车上坐着。坐那有十来分钟，钱露露就走到王涛车跟前对我们俩说走，并且有三个男的上了王涛的车，坐在车后座上。王涛就开着车按来的方向往回走，我们走的没多远王某7的车跟了过来，我还在路边见一辆白色的北京现代轿车在路边停着，我判断应该是高文涛的。我们的车走到东关出郸城往双楼那条路的时候，钱露露给我打电话说李绍生说把周某7拉到王拱去，我们就一直跟着王某7的那个五菱车走，一直走到张庙北边的一个小桥上面停车了。王涛的车就停在桥南边，前面王某7的车上下来有十来个人，周某7也下车了，王涛车上的那三个男子也下车了，我和王涛没下车在车里坐着，那些人在外面说话。过了约一个小时左右，又一起来了两辆出租车，我和王涛也下车了，发现人群和周某7在我们的车后面约有十来米。我看见李绍生、徐海英和另外几个人陆续从出租车上下车，下车后他们就去周某7跟前。我也跟着去了。他们和周某7协商要钱。过一会我和王涛又上车了。过了半小时，我就听见后面有人说“跑了，跑了。”我就下车看看，我一下车就看见周某7在地上坐着，然后他自己又站起来向高文涛要卫生纸，说他的手流血了。人群还是围着周某7在那协商，我又上王涛车上了。一会听见车后面有人喊“周某7跑了。”我下车之后看见周厌喜往北边麦地里跑了，后面就有人追，我也就跟着人群后面去追周某7，到麦地里我看见周某7在地上趴着，好多人围着他，用脚踢周某7，我也踢了周某7一脚。我看见李绍生在麦地，李绍生对我说“你去把周某7的车开过来吧。”我就回去找王涛和王某7，在桥上见他俩在那站着，我就对他们两个人说回家开车。我把车钥匙给王某7让他去开车。王某7把周某7的车开来接着我和王涛一起又去张庙小桥把车停桥上了。李绍生说你们都走吧，我就和王涛、王某7一起回家了；6、同案犯钱黄河供述，那天中午，钱露露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郸城广场集合要钱，大概下午2点左右，我和钱高建来到了郸城县西街广场。我看见有四十多个人在广场里分散的站着，有高文涛、姚爱荣、钱露露、李绍生，其他的人面熟叫不上来名字。然后钱露露点了下人数，说是一会去哪要钱找车方便。等到下午7、8点的时候，我们在单”城广场附近的夜市摊吃饭的时候，我看见有几个人在广场东边拱桥围住了周某7的车。我赶紧走过去，看见周某7的妻子在车边站着，她没跟我们说话，对着车旁边的楼上喊叫，意思是让周某7快走。我们这些人就赶紧跑上楼去，人群里有人认出打麻将的五个人中的一个人是周某7，然后我们中的几个人把周某7拉下楼，把周某7弄到了一辆面包车里。我跟着人群来到了广场附近的小区里看见周某7在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里车里还有四个人，他们中的一个人喊我上车我上了车以后，我们就一起出了小区往郸城西环那边去了，到了西环那里，周某7下了车，我们就开始跟他商量让他退钱的事，这时候在广场要钱的那些人也都陆陆续续到了西环这边，商量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周某7说要打电话给上面的人要钱，然后周某7给他媳妇打了个电话，说了有四、五分钟的时间，说的什么我不清楚，周某7打完电话我们这些人就开始慌了，害怕他找人来找我们的事，就有人提议换个地万再谈还钱的事，我们就各自找出租车和其他的交通工具跟着周某7坐的面包车走，一直走到了双楼乡水闸东边的一麦地里，旁边有个桥。当时大概晚上10点多，陆陆续续到了二、三十个人，我们就在那里继续跟周某7谈还钱的事，谈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进展。这时候拉我们过来的出租车已经不耐烦了，李绍生给那两个出租车结了帐，那两个出租车就开走了。我们就继续跟周某7商量还钱，我们的要求不高，能还一点钱让我们把年过去就行。可是周某7仍旧说自己没拿到钱，并且说话越来越难听。周围的人情绪都很激动，这时候不知道是谁打了周某7一下，然后我就听见有人喊“人跑了！”接着我就看见周某7从河堤往东北方向跑，我们这些要钱的人就开始追周某7。我是从桥上绕过去的追了大概有200多米，周某7已经躺在了麦地上。我很气愤，要了这么长时间的钱也没要到，就挤进人群跺了周某7两脚，其他人也都在周某7周围用脚跺周某7。打了大概有三、四分钟，人群就开始散了。当时追上麦地的那些人都对周某7买施了殴打，都是用脚踢的，在麦地的有李绍生、钱露露、钱高建、高文涛、王俊彪、徐海英等；7、同案犯钱高建供述，2013年1月26日上午，我打电话给钱露露问他要钱的事说的怎么样了，钱露露告诉我让我去郸城县县城广场找传销上面的人要钱。下午1时许，我和钱黄河来到了郸城县西街广场，有六、七十个人在广场里零散的站着。到了下午6点多的时候，钱露露的上线看见我们银川传销组织头目的妻子从广场桥附近的牌场走下来，这个钱露露的上线就走上前去和她说要钱的事，我们也全都跟了上去。这个女的看见我们都围上来了，就对着楼上喊。我们就往楼上走，到了二楼，我看见有5个人在一个自动麻将机前打麻将，四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然后组织里的高级认出了他们其中一个就是银川传销组织的头目周某7，我们一块上楼的有二、三十个人，因为当时周某7不想给我们算账，然后我们这些人就连拉带推的把周某7拉下楼塞进了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里，把周某7拉到了郸城县的大西边，我们剩下的几十号人都纷纷坐着出租车跟了过去，我们中有人把周某7的车也开了过来。到了那以后组织里的高级和我们都在和周某7商量着让他还钱，少还点也行，结果周某7不为所动，还是不还钱。商量了大概有一、两个小时，周某7还是不还钱。我们人群里有人说周某7刚才打电话喊人了，说我们在郸城这边不安全之类的话，接着我们就开始议论说换个地方跟周某7说道这件事，然后让周某7坐上面包车，我们这边的人开着这辆面包车往东走了，我们剩下的人就赶紧拦出租车跟了上去。大约晚上9点左右，我们跟着这辆面包车来到了双楼乡东边，我们的人断断续续都到了这里，我们这边的人把周某7的车也开过来了，放在了一个桥上，我们就跟周某7继续商量还钱的事。到了双楼那边以后，我们跟周某7商量了将近三个小时，可是周某7一直说难听的话，我们在麦地里冻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能要到钱，大家在这个时候都有点愤怒了，在周某7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和讽刺下，人群中开始有人打周某7。周某7就开始从桥旁边的坑里往东面的麦地跑，我们这些人都追了上去，追上的人群就把周某7打倒了。我挤进人群中，踢了周某7两脚，我用右脚跺在周某7的肚子部位，我就出来了，高文涛踢了周某7的后背；8、同案犯田燕伟供述，我一共买了65份，十份是33500元，一共被骗了21万多元。2013年1月26日上午，我和王某3从双楼到郸城县西街广场，我就跟王某3说我先去医院看看眼，等会再联系，我出医院后给王某3打电话，王某3告诉我已经找到周某7的车了，人都在这边盯着他的车，我回到了广场见到王某3，她告诉我周某7的车在福景花园东边的桥东头停着，然后我给高文涛打了个电话，在广场桥头找到高文涛，来要钱的有二、三十个人，我们在广场桥头等了一会，有人专门在桥东头盯着周某7的那辆黑色的轿车。18时许，王某1从广场桥东头的楼上下来了，王某1走到车跟前就被我们这些来要钱的人围住了，人群中有人把王某1手里的车钥匙夺走了，接着我们就冲上了王某1出来时的那个楼里去找周某7，到了这个楼的二楼，我看见这里是个麻将场，周某7被我们上楼来的这些人拽着，周某7对我们说“别拽，不就是要钱么，可以商量。”我们就把周某7拽下楼，推进了一辆五菱面包车里边，这时候周某7停在麻将场楼下的车已经被这些来要钱的人开走了，接着面包车就往西走了。我们这些剩下的来要钱的人就开始找出租车，我拦了一辆出租车，车上坐了四、五个人，出租车司机问我们去哪，有人说去交通驾校西边，到了郸城西郊，我看见当时在广场里要钱的那些人都在，周某7也在那，我们就开始跟周某7商量还钱的事。周某7说“我给你们说不上话，要钱别找我。”然后钱露露问周某7“你给我们说不上话，钱都是你拿走的，谁能给你说上话？”周某7对钱露露说“你叫李绍生过来，我们当面对质。”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李绍生被一辆白色的轿车接了过来，李绍生对周某7说“前几天我找你要钱，你不给。”周某7说“我没说过这话。”李绍生说“我有当时的录音。”周某7说“那你说咋弄”李绍生说:“我拿的钱我可以退，你把你拿的钱也退了,”周某7表示不退钱，接着李绍生对人群里的人说：“我已经表态了，剩下的你们跟周某7商量吧。”再接着周某7说自己孩子一个人在家他要打个电话，然后李绍生把手机借给了周某7，周某7打了有两、三分钟电话，有人说周某7在电话里找人来打我们了，然后大家都喊着要换地方商量。周某7不愿意换地方，有几个人把周某7拽到了那辆面包车上，钱露露也上了那辆面包车，往东开走了。其他人坐的有一辆白色的轿车，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剩下的有八个人没坐上车，其中有我、李绍生、王某3、徐海英，还有四个我叫不上来名字的人，我们一起往县城里走，这时候有人给李绍生打电话问他把周某7拉到什么地方，李绍生对电话里的人说“别啥都问我，您想拉到哪拉到哪。”我们八个人走了半个多小时走到了县城，在广场西边的十字路口拦了两辆出租车，司机问上哪，李绍生对司机说上双楼王拱，然后我们就往双楼去了大概晚上11点左右，我们来到了双楼张庙后面的那个桥的位置，李绍生下车的时候告诉出租车司机让他们等－会，一会谈好了我们再坐车回去，那两个出租车司机都表示同意。这时候我嫌外面冷就坐在车上，外面大概有三、四十个人在桥南边站着和周某7商量还钱的事，过了半个多小时这两个出租车司机要离开这里，应该是李绍生给的两个出租车司机的钱，那两辆出租车就空车离开了这里。我们就继续跟周某7交涉说要钱的事，过了一会儿，周某7依然表示不还钱，徐海英对周某7说：“你周某7不给钱就不给钱，你还说你还要活剥俺一家四口，这话你说过吧？”周某7说：“我是说过。”徐海英又问：“你领八个艾滋病人上俺家里，这事你干了没？”周某7说：“我领了”周某7显得理直气壮，徐海英接着说：“这都是人干的事，反正你有钱有势。”周某7说：“退钱也可以，一张身份证退二、三百。”我们人群里的人都不满意，嫌退的太少。周某7说：“要不一分钱也没有，不要你能，反正你也咋不住我。”他说完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们这些来要钱的人，这时候就有人用脚跺了周某7。周某7就开始从河堤往东南方向的麦地跑，我们这些人就开始追周某7，在距里桥二、三百米的时候，我们追上了周某7。我到跟前的时候，周某7已经倒地了，本来周某7是侧卧着的姿势，我用左脚蹬了他肚子一脚，然后周某7就是平躺姿势了。接着人群就往桥上走了，人群里有人说咱们是来要账的，不想闹这事，接着就是提要报警的事。这时候李绍生对我们说：“留三个代表就行了，公安局的人也不可能把我们都带走。”王某3和徐海英愿意留这，然后人群就散了；9、同案犯高文涛供述，2013年1月26日7、8点的时候，钱露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郸城县广场要被传销骗的钱，我大概被骗了20多万元。然后我就和我妻子姚爱荣开着车去了郸城，我们就在广场里等着传销组织上面的人，等到下午6、7点的时候，人群开始骚动，钱露露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传销组织上面的人周某7了，大家都往西边去了，叫我也跟着一起去。我就和另外三个要钱的人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郸城西郊，走到西边转盘的时候接了钱露露。到了那以后我看见周某7被很多人围着，这些人和周某7谈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我回到广场那边开着我的车又来到了郸城西郊，然后我看见人又开始散了。这时候钱露露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往双楼方向去，我就开着车往双楼方向去了。当时车上有姚爱荣、老花、展春燕，还有两个去要钱的人。到了地方以后我们下了车。我看见有很多人，后来来了两辆出租车，有辆黑色的凯美瑞停在了那个桥上。周某7在桥北边站着，身边站了很多人，桥上也站了很多人，他们跟周某7站着谈了很久，周某7只是说要找上面的人要钱。我觉得能要回来一千两千的都无关痛痒，也没插什么嘴。再后来场面就开始乱了，好像是打起来了，谁打的，怎么打的我不知道。我那时在桥北头站着，人群都纷纷往麦地那边去了，乱哄哄的我也没看清楚，过了一会人就开始散了。我和钱黄河、钱露露、姚爱荣，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我们一起离开了；10、同案犯徐海英（王庆力之妻）供述，我在银川贺兰县跟着做传销，他们以西部大开发集资分红的名义，说是一个身份证到最后可以挣200多万元，我自己一个人就交给了他们五十份的钱，当时一份的钱是3800元，我总共交了十七万左右。后来我发展了一些下线，再后来我们都感觉被骗了，就找周某7要钱。当时李绍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郸城找周某7要钱，李绍生还说他的下线也都去找周某7去要钱，然后我们这些人一起去了。我和王庆力到郸城同仁居洗浴中心找到李绍生。我们到了以后陆陆续续又过去了几个人，我就认识王某3，其他那几个人是李绍生的下线。李绍生说：“咱们都是受害人，大家同心协力都是为了要点钱，咱们去找周某7协商协商，看能不能让周某7退点钱给我们”。我们来到郸城广场，吃了点饭，天已经黑了。有人喊找到周某7了，然后广场附近我们这些找周某7要钱的人都往西边去追周某7，我也和四个女的坐一辆出租车去追周某7，她们也是李绍生的下线。我们追到郸城大西边找到了人群，人群又都走了。人群里有人说周某7打电话找人了，然后就换个地方给周某7谈，这些人就拉着周某7又走了。我找到李绍生和王某3，我们三个人就步行走到大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李绍生指挥着出租车往东走，一直到了双楼张庙村一个小路上，到了一个桥附近下了车。我看到路边上的麦地里人群乱哄哄的，看着像是打起来了，我害怕没敢上跟前去。李绍生和王某3去到人群里了，过了一会，李绍生和王某3回来说，打起来了。李绍生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打斗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人都乱跑离开现场了。我看人都走了，我也想走，李绍生不让我走。李绍生给我和王某3说，我们三个人得把这个责任担起来，因为这些人也都是我们的下线。然后我和李绍生、王某3就一直等派出所的出警人员到现场；11、证人王某3证言，2013年1月26日下午，我给小姨徐海英打电话，在电话中商量着去找周某7要欠我的钱，因为周某7也欠徐海英的钱，我们就给周某7的另外一个债务人李绍生打电话，想问问他见没见过周某7，李绍生在电话中说他也没有见过周某7，如果我们想要钱，就到周某7家去找。我们就和李绍生约好我们去郸城找他。当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我和徐海英从双楼到郸城，在郸城西关见到了李绍生，李绍生说他也没办法帮我们找周某7，让我们自己去找，说他要是找到周某7之后会给我打电话，说完他走了。我和徐海英就在郸城转悠找周某7，晚上大约八九点的时候，李绍生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找到周某7了，说是在世纪广场边的桥上。我就和徐海英赶了过去，到那之后没见周某7，看见李绍生在那，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周某7被带走了，他也不知道弄那去了。遂后他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李绍生就对我们说周某7在西关，具体他说的什么地方我没记住，我们三个就去西关找到周某7了。这时好多人围着他给他要钱，估计有四、五十个人，周某7说没钱。这时候周某7打了个电话，我没听见说的什么内容，只听见人群里有人说周某7叫人来打我们。这时候要帐的人让周某7上了那辆白色的小客车。我和徐海英、李绍生没有上车，车往哪走的我不知道，我们三个就往县城走，走到县城了，李绍生接了个电话，李绍生说人家把周某7弄到张庙了，我们就租了一辆出租车去张庙，我们在张庙小桥下的车，周某7和那群人在桥头已经闹僵了。这时候徐海英就上去问周某7：“你不是要剥我么？你不是废俺儿的吗？”周某7就说“我剥你咋着？”人群中有人说：“我不管你们那事，钱你到底退不退？”周某7说：“现在没钱退。”又有人说：“30000你能退5000就中。”周某7说：“5000也没有，10000退200也没有。”这时有人就说没钱就打。人群就围了上去开始打他，拳打脚踢，周某7就跑，其他人就开始追，追到麦地里把周某7打倒了，然后人群就围着他开始拳打脚踢，打了有三四分钟。我们三个就商量打电话报警。李绍生就用他的电话报警了，人群中一看有人报警，都四散着跑了；12、证人王某4证言，大概一个星期前，下午3点多的时候，王俊彪去找王某7，当时王某7在我家玩，王俊彪说要用王某7的车去郸城接人，给200块钱，王某7同意了。王俊彪给我说让我也去郸城玩，然后我们三个由王某7开着车去了郸城广场东南角的桥旁边。到了下午6点多，我站在广场桥的东边看见一群妇女在广场桥东头围着一个妇女，这个妇女在地上蹲着，这些来要钱的人中的男的都往广场桥东头的楼上跑，接着王俊彪开着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从广场桥东头的胡同里开到了桥东头，然后王俊彪把我叫上车往东开走了，王俊彪告诉我这个车是周某7的。王俊彪开着周某7这辆车去了丁村乡王拱，把车停在王某7的家里，我和王俊彪就各回各家了。过了一会儿，王俊彪给我回电话，让我开着我家的车去郸城，等会给我200块钱。然后我就开着我家的标致307，带着王俊彪去了郸城。我们在郸城西郊的大柏油路找到了王某7，当时李绍生、钱露露、付营、黄河，还有十几个来要钱的人一起在向周某7商量要钱。过了大概有5分钟，要钱的人群把周某7弄到了王某7的面包车里往东开走了，我开车拉着王俊彪和钱露露等人跟着这辆面包车走，直到我们到了双楼张庙北边的那个桥的位置。接着姚杰开着一辆白色的北京现代轿车拉了一车人来到了这里，再接着又来了两辆出租车。当时在张庙要钱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个，男的女的都有，他们和周某7在桥中间站着商量要钱的事，商量了一个多小时，周某7不愿意还钱，我就看见在桥南边有人动手打周某7。我就下车到跟前看，周某7在桥南头白色的北京现代车附近的路上坐着，我到跟前的时候，周某7从地上站起来，我看见周某7的鼻子流血了，围着周某7的人群里有个女的给了周某7一些卫生纸让他擦擦。周某7给李绍生说：“你手机借我用下，我让人送过来几万块钱你们先用着。”李绍生说：“我的手机打不通。”接着周某7问钱露露：“你的手机让我用下？”钱露露说：“我的手机关机了。”他俩的意思是不想让周某7用手机，嫌还的钱少。又过了一会，周某7还是没有还钱，这时候黄河就开始用手打了周某7脸一下，接着人群就围了上去，我看见钱露露、付营、李绍生、王俊彪、黄河等都围了上去对周某7拳打脚踢，不知道是谁一脚把周某7跺进了路边的河沟里，周某7从河沟里站起来就由南往北穿过河道往东北方向跑，与此同时，这些来要钱的人都开始追周某7，这些人在桥北面的麦地里追上了周某7，围着周某7继续殴打。我从桥上走到人群殴打周某7的位置，我看见周某7在麦地里躺着，周围围了很多人，当时已经不打了，我在人群里找到王俊彪，我跟王俊彪说：“咱们回去吧。”王俊彪说：“等一会，一会儿问问李绍生再走。”接着王俊彪问李绍生：“周某7那个车咋弄？”李绍生让王俊彪把周某7的那辆车开到这里，然后王俊彪开着王某7那辆五菱荣光面包车带着王某7，我开着我那辆标志，我们一起各自把车停到了自己家，王俊彪开着周某7那辆车接着我，我们三个一起又去了双楼张庙。王俊彪把车停到了那个桥上，车头朝北。下了车以后，我和王某7在桥上站着，王俊彪去了周某7在麦地被殴打的位置，王俊彪到了那个位置看了看就回到桥上，王某7问王俊彪：“人死了吗？”王俊彪说：“人死罢了。”我对王俊彪说：“那咱们回去吧。”后来我们就走了；13、证人王某5证言，在去郸城要钱的那天上午，姚爱荣给我打电话说上面退钱呢，让我去县广场。我叫上李某2，还有李某2的女儿艳霞，我们在广场见到姚爱荣，当时我认识的有李绍生、高文涛、钱露露、张增军，其他的叫不上名字了。在场的有几十人，我印象中有人拿本子让我们签字，说签了就分钱，我们仨都签了。快天黑的时候，我们有一部分人就到广场东南角桥那吃饭，因为之前有人说周某7的车和他老婆在桥附近，然后我们就在那等。天黑的时候我们看见周某7的老婆从一栋楼上下来，当时有人说，把车开走。我见有人把周某7老婆的车钥匙要走了，有人开着那辆车走了。周某7老婆一喊周某7，我们就知道周某7在楼上，我看见一部分人上楼把周某7拉下来了，被几个人拉上一辆白车往西走了，我们就往西走，我坐上一辆出租车到郸城大西边下车，周某7和我认识的那几个人都在。我听见有人对周某7说：“你把钱给我们点，你这开着车，住着好房子，把钱也给我们点。”周某7没同意，说没钱。大概过了个把小时，我听见有人说周某7打电话了，咱赶紧走。然后人群就走了。去哪我也不知道，我坐高文涛的车，车上还有姚爱荣，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最后到了张庙桥。我见周某7在桥上站着，好多人给他要钱，在场的有李绍生、高文涛、钱露露等。过了一会，我见人群开始追周某7，追上周某7就开始打，打了一会就走了。在场的男的都上去打了；14、证人王某6证言，2013年1月27日凌晨接到120指派，我们就驱车前往事发地双楼张庙，车上有司机刘绍坤、护士朱玉兰，我们到了以后我和朱玉兰下车拿着手电筒去了病号跟前。当时还有一个男的和两个女的。这个男的告诉我是因为传销的事一群人打的。我看见病号是个男的，仰躺在麦地里，身上多处外伤，身上有泥土，脚印，应该是被多人拳打脚踢，身上未见有明显钝器、锐气伤痕，双侧瞳孔放大，对充反射消失，呼吸、心跳、脉搏均已停止，看起来属于死亡多时；15、辨认笔录，其中李绍生辨认出王钦平、田燕伟与周某7发生冲突了；王俊彪辨认出田燕伟、徐海英参与殴打周某7；姚爱荣辨认出王俊彪、王钦平、田燕伟、钱黄河对周某7实施伤害，王庆力辨认出王庆瑞，王庆瑞已于2017年因病死亡；16、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周某7应系在生命体征微弱情况下，口鼻腔出血吸入呼吸道窒息而死亡；（2）足迹鉴定书，死者周某7身上足迹与钱黄河鞋为同一类。17、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郸刑初字第222号判决书，被告人李绍生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钱露露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钦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王俊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钱黄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钱高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田燕伟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高文涛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徐海英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另关于民事部分，李绍生等九被告人已赔偿本案被害人近亲属40万元。另有证人王某7、王某2、李某1、孙某、李某2、王某8、周某4、王某9、王某1周某5、周某6、王某11、李某3、王某12、倪某、马某、田某、展某2、杨某、张某、王某1等证言、提某、提取物品清单表、搜查笔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现场图一份、照片一套、及王庆力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庆力等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本案中，王庆力既不是组织者，又不是指挥者，也不是共同犯罪的纠集者，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周某7参加传销非法组织，发展多人为其下线，并通过下线发展其他传销人员，致使本案众多参加传销人员巨额资金被骗，当本案被骗传销人员找到周某7索要被骗钱财时，周某7拒不退款且态度蛮横，激起众怒，群殴将周某7打死，周某7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因此可以对王庆力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王某1、周某1、周某2、周某3、展某1等人要求王庆力赔偿20万元的经济损失，经查，王某1等人在本院审理的被告人李绍生等九人故意伤害一案中已获得40万元足额赔偿，且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对其主张的20万元的赔偿金，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周某1、周某2、周某3、展某1及其代理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庆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周某1、周某2、周某3、展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庆力上诉称：周某7以传销方式诈骗我，让我投资，我不是组织者，不是纠集者，只是从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周某7有重大过错，一审量刑过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王庆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王庆力既不是组织者，又不是指挥者，也不是共同犯罪的纠集者，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但一审法院已根据被告人王庆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已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并无不当、量刑在法律幅度之内。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庆力等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王庆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赫志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倪善心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