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子丰，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卿，女。以上二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锡平，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惠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宋子丰、李卿因与被申请人陈惠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京01民终7287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京民申20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子丰及其与李卿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锡平，陈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子丰、李卿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裁定驳回陈惠娟的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惠娟负担。事实与理由：1、二审法院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合伙，则不应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应该由各合伙人共担风险；2、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陈惠娟并未以合伙法律关系起诉，二审法院不应审理合伙法律关系；3、陈惠娟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法院应该裁定驳回陈惠娟的起诉；4、李卿只是代理人，不是合伙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惠娟再审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理由，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结果。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并没有合同协议，也未成立合伙企业，再审申请人所称的其他合伙人陈惠娟也从未见过。陈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卿、宋子丰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利息（自2012年1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100万元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2日，陈惠娟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卿账户转款1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宋子丰向陈惠娟出具收据一张。收据的内容：今收到李卿转交陈惠娟煤场投资款（入股金）股金100万元。庭审中，陈惠娟提供了2013年3月15日，陈惠娟与家人到李卿家里催要100万元借款一事的录音光盘，录音中李卿并未否认借款一事，并称要卖房子偿还借款。庭审中，陈惠娟还提供了2015年7月1日，陈惠娟与家人到宋子丰家催要借款一事的录音光盘，录音中，未否认借款一事，并称因遇到困难，手里没有钱还。诉讼中，李卿辩称收到陈惠娟100万元转款后，李卿又将100万元打入宋子丰的账户上，宋子丰辩称认可收到了李卿代陈惠娟转入的100万元。李卿、宋子丰在法庭询问中均称李卿收到100万元款项后向宋子丰转款10万余元，但具体数额不清楚。诉讼中，宋子丰向法庭提供了一份由陈惠娟签字确认的款项来往明细，其中记载了2013年4月3日上午11:30，煤场陈某（农行）转给陈惠娟（农行）20000元，2013年12月8日宋子丰（农行）转给陈惠娟（农行）30000元。陈惠娟认可收到该50000元款项，并称所收款项系李卿、宋子丰应支付的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双方口头约定100万元借期为2012年1月2日至2012年6月20日，一年利息为20万元，李卿、宋子丰对此予以否认，并称该款项系向陈惠娟的借款。庭审中，李卿、宋子丰称陈惠娟诉称的款项系双方口头协议约定的入伙资金，且李卿系陈惠娟的代理人，陈惠娟均予以否认，为此，李卿、宋子丰均未提供证据。陈惠娟称李卿与宋子丰系夫妻关系，李卿与宋子丰均予以否认，对此，陈惠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查，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3年12月，陈惠娟就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陈惠娟以李卿、宋子丰同意还款撤诉。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据以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惠娟主张的款项系因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款项，还是因合伙关系产生的款项。通过法庭调查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陈惠娟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庭提供了向李卿转款100万元的转款凭证及陈惠娟向李卿、宋子丰催要借款的录音光盘，且庭审中李卿、宋子丰均认可收到了陈惠娟的100万元转款，至此，陈惠娟的举证责任已完成;对于李卿、宋子丰的抗辩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卿虽称所收款项系代理陈惠娟向宋子丰支付合伙款项，但陈惠娟予以否认，李卿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收款项系代理陈惠娟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陈惠娟提供的与李卿录音证据中，李卿并未否认借款一事，并称要卖房子偿还借款。故陈惠娟与李卿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宋子丰虽称所收陈惠娟的100万元系陈惠娟的合伙入股股金，并提供了向陈惠娟出具的收据中记载了“今收到李卿转交陈惠娟煤场投资款（入股金）股金100万元”的字样，但该收据系由宋子丰所书写，庭审中，陈惠娟否认该款项系入股股金，且陈惠娟提供的其与家人到宋子丰家催要借款一事的录音光盘，录音中宋子丰未否认借款一事，并称因遇到困难，手里没有钱还，且宋子丰并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所收陈惠娟的款项系合伙款项，故李卿与宋子丰系共同借款人与陈惠娟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综上，陈惠娟与李卿、宋子丰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惠娟作为借款出借人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但作为借款人的李卿、宋子丰至今未完全履行偿还借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关于李卿、宋子丰应当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庭审中，陈惠娟认可2013年两次收到宋子丰的转款共计5万元，并称所收款项系李卿、宋子丰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但陈惠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因此，陈惠娟所收款项应视为借款本金，该笔款项应从陈惠娟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李卿、宋子丰应当偿还陈惠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5万元。故陈惠娟主张的借款本金中超出95万元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惠娟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息计算的标准。因陈惠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视为未约定借款期限，且为无息借款，但陈惠娟作为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李卿、宋子丰可以随时返还借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陈惠娟曾于2013年12月就本案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后陈惠娟以李卿、宋子丰同意还款而撤诉，因此，李卿、宋子丰自2014年1月起负有偿还借款义务，但未予偿还，故李卿、宋子丰应当偿还所借借款并支付占用借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标准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因此，陈惠娟主张自2012年1月2日起并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卿、宋子丰抗辩的陈惠娟的起诉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因陈惠娟在庭审中提供了2013年3月15日向李卿主张借款的录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陈惠娟曾于2013年12月就本案争议的借款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后李卿、宋子丰同意还款撤诉的事实，因此，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陈惠娟于2015年7月2日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李卿、宋子丰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李卿、宋子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惠娟借款本金九十五万元，并支付利息（自二○一四年一月一日起至借款本金九十五万元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陈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卿、宋子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惠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李卿、宋子丰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张某于2016年12月3日出具的两份说明，证明陈惠娟参加合伙情况，入股金为100万元；2、陈某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惠娟投资款100万元，其中转入陈某账户15.9万元用于购煤；3、2012年2月20日，李卿向郭某转款2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陈惠娟投资的款项用于购买煤；4、2012年2月22日，李卿向郭某转款68337元的转账凭证，证明陈惠娟投资的款项用于购买煤；5、2012年2月15日，李卿向葛某转款47690元的转账凭证，证明陈惠娟投资的款项用于购买煤；6、宋某于2016年12月3日出具的说明，证明陈惠娟是合伙人；7、2014年2月13日，宋子丰与陈惠娟签订的退伙协议书，证明陈惠娟最初是合伙，因为煤场生意不好，陈惠娟要求退伙，宋子丰没有同意，所以退伙协议书上没有填写退还100万元的时间；8、宋子丰在合伙期间本人亲笔书写的原始记录，上面划横线内容与本案有关。二审庭审质证，陈惠娟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但认为退伙协议书是由宋子丰起草，陈惠娟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结合陈惠娟的质证意见，二审经审查后对李卿、宋子丰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2、6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二审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4、5无法证明系陈惠娟100万元投资款中的款项，并且亦无法体现款项的实际用途，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7退伙协议书系陈惠娟亲笔签名，结合李卿、宋子丰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收据，能够证明陈惠娟向李卿转账支付100万元款项的性质，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8系宋子丰自行书写，没有陈惠娟签字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2月13日，宋子丰与陈惠娟签订一份退伙协议书，其中载明：“宋子丰与陈惠娟于2011年9月25日合伙成立众鑫煤厂，合伙人陈惠娟于2012年1月2日出资100万元人民币，经营中煤厂亏损共计41万元，现双方协商，陈惠娟要求退伙，宋子丰承诺与‘年月日’（空白）退还陈惠娟入伙金100万元，如煤厂转让时有高收益或今后经营有好转，宋子丰承诺给予合伙人陈惠娟合伙补偿30万元。”诉讼中，针对该退伙协议书，陈惠娟称退伙协议书上的字不完全认识，当时宋子丰称签了字就还钱，其看到上面有100万元字样，就签字了。宋子丰称陈惠娟提出退伙后天天找他，使其压力很大，于是在没有同其他合伙人商量的情况下与陈惠娟签订了退伙协议书，写退伙协议书是其承诺还陈惠娟投资款，因为其觉得陈惠娟也不容易。针对退伙协议书上还款时间空白的问题，宋子丰称当时忘了填写时间，后来专门给陈惠娟写了个承诺退款的时间，时间大概在2014年。诉讼中，针对为何在录音中承诺还款问题，李卿称当时煤炭市场不好，宋子丰和李卿感觉对不起陈惠娟，且陈惠娟多次找宋子丰和李卿，李卿才说“逼的我没办法，我就把房子卖了吧”。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惠娟依据其向李卿支付100万元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卿、宋子丰对收到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抗辩称转账系基于陈惠娟投资合伙煤炭生意，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李卿、宋子丰应当对款项性质并非借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卿、宋子丰为证明本案款项系陈惠娟的投资款，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一张宋子丰向陈惠娟出具的收据，该收据上记载款项为“煤场投资款（入伙金）股金”，陈惠娟在交款人处签字，应当视为陈惠娟对收据记载内容的认可。二审诉讼中，李卿、宋子丰又提供了一份宋子丰与陈惠娟签订的退伙协议书，该协议书上亦载明100万元系陈惠娟煤场入伙金。本院二审认为，陈惠娟关于其识字不多，没有仔细查看收据和退伙协议书内容即签字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述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本案款项系陈惠娟对煤厂的投资款、入伙金，故陈惠娟主张本案款项性质为借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本院二审认为，虽然陈惠娟将100万元投资款支付至李卿账户，但根据收据记载内容显示，李卿将款项转交于宋子丰，陈惠娟在收据上签字应当视为其对收据记载内容的认可，故应当认定宋子丰为实际收款人，李卿仅是代陈惠娟交付投资款，故合同关系产生于陈惠娟与宋子丰之间，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通过查明事实可知，宋子丰与陈惠娟签订退伙协议书，虽然退伙协议书上未写明退款时间，但宋子丰承诺其个人退还陈惠娟投资款100万元的意思表示明确，宋子丰应当按照退伙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陈惠娟向宋子丰主张偿还本案款项亦具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宋子丰偿还款项数额95万元并无不当。对于陈惠娟主张的利息一节，本院二审认为，退伙协议书未明确写明退款的具体时间，一审诉讼中，李卿、宋子丰均认可陈惠娟曾于2013年12月就本案诉争款项提起过诉讼，后因其答应还款陈惠娟撤回起诉，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并无不当，陈惠娟于2015年7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二审对李卿、宋子丰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陈惠娟第一次起诉主张债权的时间判决李卿、宋子丰支付利息并无不当。针对李卿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问题，本院二审认为，通过查明事实可知，李卿收取陈惠娟款项后交予宋子丰，故合同关系发生于陈惠娟和宋子丰之间。二审诉讼中，针对为何在录音中承诺还款问题，李卿称当时煤炭市场不好，宋子丰和李卿感觉对不起陈惠娟，且陈惠娟多次找宋子丰和李卿，李卿才说“逼的我没办法，我就把房子卖了吧”。虽然李卿对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将录音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应当认定李卿同意对宋子丰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李卿与宋子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二审认为，鉴于李卿、宋子丰在二审期间提供了退伙协议书，导致一审法院关于款项性质的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虽然李卿和宋子丰关于本案款项并非借款的上诉主张成立，但不足以免除其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宋子丰、李卿未提交新证据。被申请人陈惠娟向本院提交了二份新证据，证据一系手机短信记录，内容为李卿和宋子丰分别发给陈惠娟的手机短信，其中2015年7月1日李卿发给陈惠娟的手机短信内容为“我的孩子及老宋失去了联系，孩子如果有事我给(应为：跟)你们没完，孩子是无辜的”、“大姐！您这样做会两败俱伤的。老宋要是有钱早给您了，现在您家顾（应为：雇）的这些人即使杀了我们一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2013年9月24日宋子丰发给陈惠娟的手机短信内容为“娟子我和孙老板已协商好，月底前开始发煤，先发10000吨，钱够还你了吧。如果你认为我骗你、要经法院我真没有办法。我们俩的关系不一样，还完帐（应为：账）我还要抱达（应为：报答）你，希望你能理解我娟子。”2013年11月29日宋子丰发给陈惠娟的短信内容为“娟子昨天给你打电话未接，我和孙老板已达成协议：银行给你代（应为：贷）一部分，追款一部分，以最快的速度和时间把钱还给你，请你放心，我欠款还帐（应为：账），理所应该，但我遇到了难处请你原谅。对不起娟子。方便时回个电话。”以上证据欲证明宋子丰、李卿是以夫妻名义对外活动，且宋子丰、李卿多次表示还钱；证据二是企业信用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未查询到肃宁县众鑫煤场的相关信息，欲证明再审申请人所称的合伙企业肃宁县众鑫煤场未成立，合伙企业不存在。再审申请人宋子丰、李卿对上述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再审审查认为，证据一中宋子丰、李卿电话号码均系二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所留的电话，且经向中国联通查询，电话号码与二再审申请人的姓名对应。该证据能够证明陈惠娟曾向二人追要过涉案款项，宋子丰曾答应还款，且李卿、宋子丰关系密切。证据二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信息，该系统中无肃宁县众鑫煤场的相关信息，且再审申请人亦认可肃宁县众鑫煤场并未注册登记。本院再审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惠娟依据其向李卿支付100万元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宋子丰虽认可收到李卿代陈惠娟转账的100万元，但宋子丰、李卿认为该笔款项系陈惠娟投资合伙的入股金，为此其二人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宋子丰、李卿虽向法院提交了记载款项为“煤场投资款（入伙金）股金”的收据，和宋子丰、陈惠娟签字的退伙协议书，但根据我国法律关于合伙的相关规定，入伙、退伙均需征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宋子丰、李卿既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合伙协议、合伙企业的存在，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合伙人同意陈惠娟入伙、退伙，且宋子丰在原审和再审庭审中关于合伙人数、各合伙人的出资数额、李卿将该100万元款项转账给他人的具体数额等陈述均前后不一致。故李卿、宋子丰称关于该100万元款项系陈惠娟的入伙金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再审对此不予采信。鉴于陈惠娟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宋子丰、李卿还款，宋子丰作为涉案100万元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其在退伙协议书中向陈惠娟承诺还款，故其应该按照该承诺履行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卿虽不是该100万元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但在2013年3月15日的录音中，李卿曾向陈惠娟承诺还款；在陈惠娟2013年12月起诉李卿时，李卿也表示还款。根据上述李卿在录音中的承诺和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李卿作出承诺与宋子丰一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这一事实的存在。李卿多次承诺还款的行为，可视为其对宋子丰对陈惠娟所欠债务的加入，李卿应当与宋子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再审申请人宋子丰、李卿关于李卿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另，再审申请人宋子丰、李卿关于陈惠娟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的再审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宋子丰、李卿还款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宋子丰、李卿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京01民终728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九百元，由宋子丰、李卿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三百元，由宋子丰、李卿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京审 判 员  刘玉红审 判 员  纪艳琼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燕风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张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