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住址：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北大街**号。主要负责人：左兴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汉族，1973年5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彬，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学武，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凯，男，汉族，1976年1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和，男，194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系杨凯之姑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述兵，男，汉族，1965年11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武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杨凯、赖述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江油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褚文、被上诉人ＸＸ及委托代理人彭彬、被上诉人杨凯的委托代理人肖立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赖述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江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ＸＸ返还人保江油支公司多支付的10000元。事实及理由：肇事车辆驾驶员杨凯存在超速超载、使用其他车辆牌照、驾驶证扣12分后继续驾驶等违法行为，人保江油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对商业三者险免赔，对交强险赔付的金额将依法享有追偿权。杨凯存在超载行为，故应当按照商业险约定计绝对免赔10%。被上诉人ＸＸ、杨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凯、赖述兵、人保江油支公司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380477.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被告杨凯驾驶中型货车行驶至都江堰市玉沿路，与骑乘自行车的ＸＸ相撞，致ＸＸ和搭乘自行车的袁立琼受伤；都江堰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都公交认字（2014）第7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凯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同时查明杨凯所驾货车悬挂的并非本车号牌，并根据车架号查明该货车实际车牌号为川B×××08，车主登记为赖述兵，杨凯驾驶证计分超过12分且有超载超速行为；ＸＸ于当日被送到华西医院进行治疗，于2014年6月5日出院，用去住院治疗费169891.95元和门诊费5505元；2014年10月13日ＸＸ的伤情经鉴定为八级、九级、九级、十级，护理时间为150天，后续治疗费约为48000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已向ＸＸ支付了30000元交强险赔偿；发生事故时ＸＸ年龄为40岁，户籍地为都江堰市翠月湖镇永兴村2组（现青城山镇永兴社区2组）；ＸＸ的被扶养人为母亲胡琼英，胡琼英年龄为65岁，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翠月湖镇永兴村2组（现青城山镇永兴社区2组），生育有子女ＸＸ和王仕龙二人；因杨凯与赖述兵均下落不明，且出庭各方也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凯与赖述兵之间系何种关系，故此问题无法查明；川B×××08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均为赖述兵，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6日，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6月12日至2014年6月11日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身份信息、保险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亲属关系证明、出院证明、费用清单、住院费发票、门诊票据、伤残鉴定报告及发票、被扶养人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经都江堰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杨凯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当承担所有赔偿责任；赖述兵系川B×××08货车登记车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机动车所有人对使用人使用该机动车导致交通事故损害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之规定，由于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杨凯与赖述兵之间的关系，也无法证明赖述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不宜由其承担赔偿责任，ＸＸ如能取得相应证据证明赖述兵存在过错，则今后还可就本案中未能获得受偿的部分要求其与杨凯承担连带责任；人保江油支公司以杨凯存在违反保险合同的行为为由对商业险拒赔，并指出其行为系违反了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项下第六条第（七）款第1条“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以及第（十）款“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ＸＸ则认为“无证驾驶”与“驾驶证计分超过12分”并非同一概念，商业险保险条款并未约定“驾驶证计分超过12分”系免责事由，故不能以此理由拒赔，袁立琼未提及川B×××08货车使用其他号牌对责任的影响；法院认为，“无驾驶证”、“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驾驶证计分超过12分”三种情形从概念、表现、后果等各方面均明显不同，故不能混同，人保江油支公司出具的商业险合同系格式合同，由于合同并未将“驾驶证计分超过12分”列入免责条款，故不能以此理由拒赔；同理，商业险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也系格式条款，在“格式条款解释应当有利于相对方”的原则下，“无行驶证或号牌”与“有号牌但未悬挂”、“有号牌但使用其他车辆号牌”应当解释为不同概念，本案系“有号牌但使用其他车辆号牌”的情形，由于在商业险合同中未将其列入免责条款，故不能以此理由拒赔；人保江油支公司提出由于杨凯存在超载行为，故应当按照商业险约定计绝对免赔10%，但其提交的证据载明川B×××08货车在购买商业险时支付了“不计免赔率”费用273.84元，故川B×××08货车的商业三者险赔付应当不计免赔；综上，人保江油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杨凯个人承担；2、ＸＸ的损失认定，医疗费：保险公司提出扣除自费药比例为20%，符合相关规定且原告并无异议，故法院予以认可；ＸＸ的住院费、门诊费均依票据确定，后续治疗费依鉴定结果为准，故ＸＸ总医疗费为223396.95元（自费药为4467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依住院时间确定为1340元；营养费：依住院时间确定为1340元；以上3项共计226076.95元，（因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袁立琼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总额为269349.98元，与ＸＸ占用费用比例分别为54%和46%），故由人保江油支公司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向ＸＸ支付4600元（向袁立琼支付5400元），剩余176797.56元计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不足部分由杨凯承担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ＸＸ主张以农村标准计算，人保江油支公司并无异议，故计算为6162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被扶养人住所地确定标准，故胡琼英为18663.75元；护理费：依鉴定结果确定护理时间为150天，其中在华西医院期间标准为80元/天，在都江堰市期间标准为60元/天，即计算为10340元；误工费：ＸＸ伤情严重，属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情形，故误工期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196天，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4727.09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以上5项共计105651.84元，（因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袁立琼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赔偿总额为626881.18元，与ＸＸ占用费用比例分别为86%和14%），故由人保江油支公司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向ＸＸ支付15400元，（向袁立琼支付94600元），剩余105651.84-15400=90251.84元计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不足部分由杨凯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依票据确定为2400元，由杨凯承担。故ＸＸ计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金额为176797.56+90251.84=267049.4元，（因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袁立琼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总额为723169.16元，与ＸＸ占用费用比例分别为73%和27%），故人保江油支公司应当从商业三者险中向ＸＸ支付54000元，（向袁立琼支付146000元），结合人保江油支公司垫付情况，人保江油支公司应当支付给ＸＸ各项赔偿费4600+15400+54000-30000=44000元，杨凯应当支付给ＸＸ各项赔偿费226076.95+105651.84+2400-44000-30000=260128.79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江油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ＸＸ各项赔偿费共计44000元；二、杨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ＸＸ各项赔偿费共计260128.79元；三、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9元，由杨凯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凯驾车与骑乘自行车的ＸＸ相撞，致ＸＸ和搭乘自行车的袁立琼受伤。经都江堰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杨凯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故杨凯应当承担ＸＸ受伤的全部赔偿责任。肇事货车在人保江油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人保江油支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ＸＸ赔付损失。人保江油支公司以杨凯存在使用其他车辆牌照、驾驶证扣12分后继续驾驶等违反保险合同的行为为由主张对商业险拒赔，本院认为，“无驾驶证”、“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与“驾驶证计分超过12分”三种情形从概念、表现、后果等各方面均明显不同，故不能混同，人保江油支公司出具的商业险合同系格式合同，由于合同并未将“驾驶证计分超过12分”列入免责条款，故不能以此理由拒赔；同理，商业险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也系格式条款，在“格式条款解释应当有利于相对方”的原则下，“无行驶证或号牌”与“有号牌但未悬挂”、“有号牌但使用其他车辆号牌”应当解释为不同概念，本案系“有号牌但使用其他车辆号牌”的情形，由于在商业险合同中未将其列入免责条款，故亦不能以此理由拒赔。关于人保江油支公司提出由于杨凯存在超载行为，应当按照商业险约定计绝对免赔10%的主张，虽然肇事货车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但根据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而增加的10%的免赔率，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由于杨凯违反安全装载，肇事货车的商业三者险赔付应当按照商业险约定计绝对免赔10%。原审法院对该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ＸＸ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223396.95元（自费药4467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营养费1340元，以上3项共计226076.95元，（因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袁立琼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总额为269349.98元，与ＸＸ占用费用比例分别为54%和46%），故由人保江油支公司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向ＸＸ支付4600元（向袁立琼支付5400元），剩余176797.56元计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不足部分由杨凯承担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80284.7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10340元、误工费4727.09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5项共计105651.84元，（因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袁立琼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赔偿总额为626881.18元，与ＸＸ占用费用比例分别为86%和14%），故由人保江油支公司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向ＸＸ支付15400元（向袁立琼支付94600元），剩余105651.84-15400=90251.84元计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不足部分由杨凯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2400元，由杨凯承担。故ＸＸ计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金额为176797.56+90251.84=267049.4元，（因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袁立琼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总额为723169.16元，与ＸＸ占用费用比例分别为73%和27%），故人保江油支公司应当从商业三者险中向ＸＸ支付200000×27%×90%=48600元（向袁立琼支付131400元），结合人保江油支公司垫付情况，人保江油支公司应当支付给ＸＸ各项赔偿费4600+15400+48600-30000=38600元，杨凯应当支付给ＸＸ各项赔偿费226076.95+105651.84+2400-38600-30000=265528.7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江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ＸＸ各项赔偿费共计38600元；二、变更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ＸＸ各项赔偿费共计265528.79元；三、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6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凌志审判员  张艳秋审判员  于 洋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石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