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承民终字第0239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清国。
委托代理人于世成，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艳春。
委托代理人焦庆亮，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卫。
委托代理人张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泉新兴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建国。
委托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屈艳春、被上诉人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平泉新兴建筑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世成，被上诉人屈艳春及其委托代理人焦庆亮，被上诉人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峥，被上诉人平泉新兴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2008年3月16日原告屈艳春与房主李玉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原告租赁李玉明平泉镇双兴家园小区B1-101门面房一处三层（外加地下室）开办细胞浴，租赁期限自2008年3月16日至2013年3月16日。2008年7月原告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2008年10月办理了税务登记证。原告对所租赁的房屋进行装修并开始营业。2008年11月6日早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开始供热，当日早7时许原告装修的细胞浴蒸房外暖气分水器水堵断裂崩开，致使暖气管道内的水顺三楼流下并淹没了细胞浴蒸房地面，室内的墙面全部过水直到地下室。原告的细胞浴蒸房被淹后，原告和房主及时找到二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平泉新兴建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到场进行了查看，被告平泉新兴建筑有限公司技术员更换了新的分水器水堵，并同原告一起将崩裂的分水器水堵进行封存。原告对其租赁开办细胞浴楼房的一二层进行转租，对其细胞浴蒸房的三层保留现场以备鉴定评估。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均未达成协议，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损失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
原告于2008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崩裂的分水器水堵进行质量鉴定和由此产生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2009年3月6日专家组勘查现场，2009年5月11日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法书，鉴定意见“通过水堵断裂面处金属氧化外观分析，水堵存在两次断裂；RITAI水堵规格尺寸不符合国家标准。”2009年3月6日评估人员勘查现场，2009年5月19日承德德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2009年5月19日为评估基准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细胞浴蒸房（三楼男部22.12平方米，女部16.20平方米，每平方米38.32／元）损失268240.00元，停业损失（2008年11月6日至2009年3月6日共120天）81986.56元，损失总计350226.56元。原被告接到上述鉴定结论后，被告平泉新兴建筑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要求第三人承担产品质量问题而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本院应被告申请于2009年6月22日通知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接到上述鉴定意见后于2009年9月18日对涉案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对涉案分水器水堵进行重新鉴定。专家组2009年12月25日勘查现场，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2010年3月1日作出了《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涉案分水器水堵的螺纹长度不合格；分水器生产、经销单位未提供充分有效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购买及施工单位未严格实施材料进场验收和竣工验收手续造成了不合格产品安装使用；供暖单位未按规定压力进行试压均是造成分水器水堵断裂事故发生的原因。”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服，于2010年3月29日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中国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于2010年8月11日受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2010年8月16日收到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材料，2010年10月15日出具补充材料函，2010年12月16日收到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补充材料，2011年12月21日作出了《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涉案分水器水堵存在质量问题，尺寸不合格，供暖系统的工作压力与涉案分水器水堵爆裂没有关系。”本院将该鉴定送达给原被告及第三人，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再申请重新鉴定。2012年1月12日原告以2009年5月19日资产评估报告使用条件“当评估基准日与经济行为实现日相距不超过一年”为由，申请本院对被淹没的细胞浴蒸房的直接损失和停业损失进行重新评估，2012年3月9日评估人员勘查现场，2012年3月31日承德齐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2012年1月12日为评估基准日作出了《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委托项目总评估值=直接损失评估值348600.00元＋间接损失（2008年11月6日至2012年1月12日停业1161天经济损失）评估值791419.82元=1140019.82元。”在该案鉴定过程中原告交纳鉴定费资产评估费28000.00元、产品质量鉴定费15000.00元，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产品质量鉴定费50000.00元。
另查，原告屈艳春租赁李玉明的平泉镇双兴家园小区B1-101门面房系被告平泉新兴建筑有限公司承建，该被告承建平泉镇双兴家园楼房购买第三人河北新兴建筑有限公司生产的分水器。
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及判决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被告平泉新兴建筑有限公司购买第三人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的分水器安装原告租赁的细胞浴蒸房的暖气分水器，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细胞浴蒸房供暖，原告细胞浴蒸房供暖设备分水器水堵爆裂，造成原告细胞浴蒸房地面被水淹没，原告装修的细胞浴设备损坏。本案产品质量鉴定和资产评估自2008年11月17日至2012年3月21日。原告对其损失鉴定后，第三人申请重新进行技术鉴定，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三人申请的技术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第三人的产品存在产品缺陷，至此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不再申请重新进行技术鉴定，故原告的直接损失依法应按第二次评估损失348600.00元由第三人予以赔偿。鉴定期间，原告持续处于停业状态，原告的停业损失经鉴定评估值791419.82元（2008年11月6日至2012年1月12日），原告在鉴定评估期间未积极采取措施进行补救，对停业损失791419.82元应承担30％的责任。其余停业损失据本案实际应由第三人赔偿。原告要求第三人赔偿两次资产评估费28000.00元，本院予以大部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赔偿第一次技术鉴定费15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第三人承担第三次技术鉴定费5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屈艳春直接损失348600.00元和间接损失791419.82元70％即553993.87元，合计902593.87元。二、第三人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付给原告屈艳春资产评估费28000.00元70％即19600.00元。三、第三人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付给原告屈艳春鉴定费15000.00元，付给被告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50000.00元。四、驳回原告屈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0.00元，合计47940.00元，由原告负担10067.40元，由第三人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负担37872.60元。
宣判后，上诉人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仅依据相互有利害关系的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水淹事故事由上诉人的产品所引起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屈艳春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水淹事故与上诉人产品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屈艳春提供了原审过程中的三个质量鉴定，但该质量鉴定只与上诉人的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有关，而与事故因果关系无关。在本案原审过程中，新兴公司与上诉人聘用了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双方系利害关系。双方代理人称上诉人产品造成水淹事故，且屈艳春在庭审过程中明确不再要求新兴公司承担责任。我们认为本案屈艳春与新兴公司相互串通，新兴公司对上诉人产品造成水淹事故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屈艳春的间接财产损失。间接财产损失可得利益部分依法应不予支持。间接财产损失分为必得利益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根据我国现行立法精神，对于必得利益可以给予赔偿，对于可得利益不应予以支持。例如，发生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去谈一笔生意，人民法院不能因其住院而判决肇事人赔偿受害人该笔生意的一切损失。同理，对于一般的产品质量侵权，受害人可以主张直接经济损失。如确实因质量问题导致停运，可在提供停业证明、房屋出租完税凭证且已尽最大努力减轻损失的前提下主张房租等实际发生的必得利益损失，其主张运营损失因属于可得利益损失于法无据，人民法院不能委托，鉴定机构也不应予以鉴定。对于原告的经营行为，其可能营利，也可能亏损，鉴定机构可以评估一个产品的价值，可以评估一个公司的资产价值，但却无权评估一个企业未来的效益。鉴定单位依据屈艳春提供的违法证据计算出所谓的间接损失是错误的。根据鉴定结论确认的内容可知，屈艳春在事故发生前已经经营了七个月，而在事故发生后则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据此，鉴定机构就做出了鉴定结论，其间接损失近百万元，这是明显错误的。首先，原告事发前经营了七个月，而至事发其进行税务登记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鉴定单位依据不到一个月的完税情况鉴定确认出百万元的间接损失是错误的。屈艳春对财产损失的扩大负相应责任。事故发生后，屈艳春应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对相关证据进行保全，然而屈艳春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并没有向法院提出证据保全申请并称依旧租赁该房屋，导致其损失扩大，对于该损失同样应由屈艳春自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是错误的。三、本案总共三次质量鉴定，第一个产品质量鉴定鉴定因上诉人未在场而重新鉴定并失效，已无争议。第三个产品质量鉴定严重违法，不应予以采信，第三个产品质量鉴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存在问题如下：1、第三个产品质量鉴定属于无效的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也就是说，只有具备上述四项条件之一的，才可以重新鉴定，在能够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龙鸿公司在未达到上述条件的情况下申请重新鉴定，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允许，其鉴定结果也不应予以采信。2、应以第二个质量鉴定为依据。第二个质量鉴定人民法院的委托事项为：“…一案中分水器水堵断裂原因进行重新鉴定”。第三个质量鉴定人民法院的委托事项为“对涉案分水器的质量、标准压力注水与涉案分水器水堵爆裂是否有关进行技术鉴定”。也就是说，两个鉴定的委托事项并不相同，第二个要求鉴定断裂原因，最终鉴定结论是多方原因造成了水堵断裂，产品质量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第三个鉴定是针对两个问题进行鉴定，一个是重复鉴定水堵是否有质量问题，另一个是标准压力注水与水堵爆裂是否有关。第二个质量鉴定结论最后一项为“供暖单位未按规定压力进行试压均是最终造成分水器水堵断裂事故发生的原因”。第三个质量鉴定结论最后一项为“根据鉴定资料，供暖系统的工作压力与涉案分水器爆裂没有关系”。根据上述表述可以看出，第三个质量鉴定并不是对第二个质量鉴定结论的否定。第二质量鉴定确认未按规定试压是水堵断裂的原因，第三个质量鉴定确认在提供的鉴定资料前提下，供暖系统的工作压力与分水器爆裂没有关系，工作压力与按规定试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按规定试压，事故就不会发生。由以上分析得出，第二个质量鉴定和第三个质量鉴定的委托事项不同，结论也就不同，且两个结论并不矛盾，因为如前所述第三个质量鉴定因不具备再鉴定的条件人民法院本就不应再委托鉴定，因此第二个质量鉴定应当予以采信。如果水淹事故经人民法院查实系由第三人产品造成，则按第二个质量鉴定应由龙鸿公司、新兴公司、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第三个质量鉴定报告严重超期，该期间损失不应由责任人承担。我国司法鉴定规则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在与委托人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委托事项的鉴定。鉴定事项涉及复杂、疑难、特殊的技术问题或者检验过程需要较长时间的，经本机构负责人批准，完成鉴定的时间可以延长，延长时间一般不得超过三十个工作日。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对完成鉴定的时限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也就是说，一般来说，司法鉴定的期间为一个月，而本案第三个质量鉴定的申请日为2010年3月21日，鉴定结论日为2010年12月20日，加上送达期间长达二年之久，对于这样一个严重超期的司法鉴定，其直接导致原告所谓的间接损失无限放大，这个损失不应也不能由责任人承担。4、财产损失鉴定没有原始档案，尽管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一直坚持要求要求鉴定单位提供现场鉴定人员姓名、照片、现场记录、损失财产明细等重要鉴定内容，然而鉴定单位根本没有提供相应资料，由此可见，鉴定单位根本没有仔细核实实际损失，也没有相应的原始档案。鉴定方法错误。鉴定单位称工作人员到现场后将所谓浸水设备通电后发现不能工作就推定该设备全损，并以实际过水面积与全部设备面积的比例计算出所谓的维修数额是错误的，鉴定单位没有安排专业技术人员仔细核实设备损失明细，只是接通电源就确认全部过水设备发生损失是明确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屈艳春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屈艳春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于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承德龙鸿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于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泉新兴建筑有限公司答辩称，水淹被上诉人屈艳春正在营业中的细胞浴是事实，因为出现损失的根源在于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原审作出上诉人承担70%很公正。第二质量鉴定，明确上诉人产品质量不合格，但是该鉴定结论超出鉴定人的职责范围，认定我公司使用不合格产品，为在使用前检测，应承担责任，该结论剥夺了法院司法裁判权，第二个鉴定后面记述结论不合法部分，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屈艳春房屋内的分水器水堵破裂，水淹细胞浴之后，我公司采取了积极的抢修措施，当第一个鉴定结论作出后，我公司立即通知屈艳春，并以调解人身份作为屈艳春和上诉人做过庭前调解，当时上诉人承担承认对屈艳春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双方在损失数额上未达成一致。为了减少诉累，我公司申请追加上诉人为本案第三人。上诉人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后，特别是上诉人更换了诉讼代理人后，对原来承认的事实完全否认，将应承担的质量赔偿责任全部否认，对产品不合格的鉴定结论全盘否认，致使本案滞延，上诉人应承担滞延诉讼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屈艳春经营的细胞浴蒸房供暖设备使用的分水器，系上诉人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所出售，被上诉人屈艳春在经营过程中该分水器发生水堵爆裂，造成被上诉人屈艳春所经营的细胞浴蒸房地面被水淹没，细胞浴设备损坏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其因出售不合格产品而给被上诉人屈艳春造成的直接损失和停业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依法作出的判决各项及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80.00.00元，由上诉人河北日泰新型管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冉雪芳
审 判 员 薛林儒
代理审判员 张喜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段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