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06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静，女，1971年5月24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秀红，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8）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静及其辩护人刘秀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静受聘担任湖南湖红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伙同谭军（已判刑）等人租赁武汉市武昌区福星惠誉水岸国际K4栋7-1∕2-9第一层成立“湖红工艺美术品商行”、“天天有机食养馆”，作为上述公司的销售服务点。被告人冯静以及谭军等人于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通过召开推介会、熟人介绍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开展宣传，以购买店内“湘瓷、湘绣、湘茶”产品可以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及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某、方某某、闵某、向某等79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365338.28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20183.28元。
被告人冯静于2017年4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2、书证（武汉市武昌区湖红工艺美术品商行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等）；3、投资人张某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4、证人宋某、陈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冯静及同案犯谭军的供述及辩解；6、审计报告及审计补充说明；7、辨认笔录等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冯静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冯静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天天有机食养馆”是谭军和其妻子经营的，自己没有参与“天天有机食养馆�的吸收资金活动。对其他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静归案后能积极配合调查，当庭自愿认罪；2、被告人冯静系初犯、偶犯，参与本次犯罪，也是受到公司老板李某1的蒙蔽和利用，其自身的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冯静并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被任命为副总经理，只是一个虚职，被告人冯静对公司事务没有决策权，未参与公司分红，也未获取非法利益；4、被告人冯静与谭军的妻子共用一个点位，每月工资两人各5000元，谭军用其“天天有机食养馆”发展的下线人员，是其本人掌管、获利，谭军所吸收的存款不应当认定为被告人冯静吸收的存款。被告人冯静非法吸收的存款应以审计的数额为准；5、被告人冯静的银行卡由公司公开、使用，所收款项全部转入公司账户，客户打入其中的款项不能当然认定为被告人冯静所�收；6、被告人冯静在2015年底发现公司的问题后，积极找公司老板李某1，以挽回客户损失，至2017年7月，在其努力下，公司每月均对客户返还返款，减小了客户损失，部分客户都对被告人冯静表示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静于2015年7月注册成立武汉市武昌区湖红工艺美术品商行（以下简称“湖红商行”）。其后，被告人冯静与谭军等人共同租赁武汉市武昌区福星惠誉水岸国际K4栋7-1∕2-9第一层作为“湖红商行”的经营场所，利用该商行通过召开推介会、熟人介绍等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开展宣传，以购买湖南湖红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红集团”）的“湘瓷、湘绣、湘茶”产品可以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及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饵，于2015年至2016年间，为“湖红集团”向薛某、孙某、李某3等79名投资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9095338.28元，造成投资人损�人民币5993183.28元。被告人冯静后被查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冯静被查获的经过和案件侦破的情况。
二、书证。
1、“湖红商行”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实该商行于2015年7月9日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冯静，公司经营范围为工艺品、瓷器及茶叶批发兼零售。
2、武汉长江大酒店租用场地记录和湖红公司推广会照片，证实湖红公司召开推广会，向不特定公众推介产品，吸收存款。
3、本院（2017）鄂0106刑初3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谭军利用“湖红商行”非法吸收30名投资人的资金4059409.28元，造成损失2431280.28元，其已被判刑。
三、证人证言。
1、宋琴陈述：2015年7月通过邻居陈某介绍和妈妈一起在“湖红产业店”投资了12万元，钱交给了老板冯静。之后因为没有工作，于2015年8月份受冯静聘用，到水岸国际的“湖红产业店”上班。这个店是冯静和李某2合伙出资开的，是湖南湖红集团在湖北省的分销点，专门销售湖红集团的湘瓷、湘绣、湘茶产品，盈利和开销2人平分。李某2的老公谭军开了一家“天天有机”的食品超市，就在“湖红产业店”隔壁，最先开始2个店是打通的，后来冯静和李某2闹矛盾就把2个店隔开了。之后2人就各做各的，李某2还把湖红的产品嫁接到“天天有机”食品店，投6万元就可以成为VIP会员，李某2再把这笔钱投资购买湖红的理财产品，再把湖红集团返还的利息让会员免费消费同值产品。湖红集团名义上销售湘瓷、湘绣、湘茶产品，推广红色文化，实际上就是买单返利，购买一单产品（价值人民币4980元）后就成为会员，湖红集团会在6个月内扣除部分手续费后再返还，基本可以返还本金。如果购买了12单产品，就可以成为主管，不仅返本，还可以每个月获取高额利息，以此类推，还可以成为经理、大区经理、总监、荣誉董事。级别越高，获得的奖励越高。所有会员都是冲着湖红集团的返本和利息去购买的湖红产品，大部分会员都没有收到产品。到了2015年9月份，湖红集团的资金链断了，无法兑现会员的本息。
2、陈某2陈述：2015年4月我到冯静位于武昌区中南路的九海健康咨询服务中心上班，店子里有我、冯静和李某2三人。李某2的老公谭军在中南国际二楼开了个食品店卖有机食品。2015年5月份，冯静和李某2在武昌区三角路水岸国际租了一个大门面，成立了武汉市武昌区湖红工艺美术品商行，同时谭军的有机食品店也搬到了水岸国际，名称叫“天天有机食养馆”，2个店共用同一门面，一家一半。她们是合伙做湖红的产品，都有各自的团队和客户，只是共用一个牌子，开始都是刷湖红工艺美术品商行的POS机，各自记账。后来冯静和李某2闹翻了，就把门面中间砌了一道墙，各做各的。推广产品就是通过客户相互介绍，组织会员到湖南参观，再就是开推广会介绍产品，我记得2015年年底，冯静、李某2、谭军在武汉长江大酒店组织开了一次大型的推广会，请了不少人。
3、李某2陈述：2014年3月，我和老公谭军开了一家名叫“天天有机”的有机食品店。同年10月份，我在长沙接触到了湖红集团，当时他们给我推销产品，包括湘瓷、湘绣、湘茶，只要购买了一份价值4980元的产品，就可以成为会员，所花费的本金会在扣除手续费后六个半月内返还。因为我比较喜欢湘绣，就购买了一份，成为了会员。接着公司的营销人员跟我介绍他们的营销方案，分会员、主管、经理、大区经理、总监、荣誉董事，只要我购买了他们的6万元至10万元的产品，就可以成为主管，不仅返还本金，还可以每个月领取2250元的奖金，一共可以领取17个月，10万元至30万元为经理，30万元至150万元为大区经理，150万元至300万元为总监，2000万元为荣誉董事，每月都可以领到不等的奖金。到了经理级别，领取奖金的限制条件就是要销售不同数量的产品，不管是自己买，还是介绍朋友买，都可以。我看到奖金比较丰厚，就想加入他们的团队。2015年5月份，为了筹资，我和谭军就在“天天有机”食品店外做广告，发展VIP会员，内容是预存6万元，就可以成为我们的VIP会员，我们会在6个月内返还本金54000元，VIP会员可以在24个月内，免费在我们店里消费价值2500元的有机食品。实际上就是我把VIP会员交的6万元交给湖红集团，然后把湖红集团返还给我的本金还给VIP会员，同时把湖红集团�还的奖金，让VIP会员在店内消费。刚开始经营比较顺利，因为我购买的产品量大，级别升为了大区经理，取得了在武汉市开形象店的资质，不久以后我就和以前的邻居冯静一起出资在武昌区福星惠誉水岸国际K4栋7-1号注册了一家名为“武汉市武昌区湖红工艺美术品商行”的店子，经营者是冯静的名字，开店的资金是我和冯静各出一半，因为我们是加盟店，湖红集团还出资6万元装修。开业后我和冯静各做各的单子，赚的钱各自拿，然后湖红集团每月会给我们店返还总营业额的3%，这个钱用来支付租金及其费用。同时我和谭军将“天天有机”食品店也搬了过来。我们的客户刚开始都是“天天有机”的，再就是朋友介绍的，后来也搞推介会，大的推介会在长江大酒店开过一次，平时小的就在我们店内搞。“天天有机”店内有2台P**机，是我和谭军的名字，湖红商行也有POS机，是冯静的名字，直接购买湖红产品的客户都是在湖红商行的POS机上刷卡的，我和冯静各自记账。到后来发展的客户越来越少，收的钱不足以发给之前的客户，就无法兑现了。我们账面上是获利的，当时公司的返利没有如期兑现，我们自己垫付了不少本息，实际是亏损的。
4、周某1陈述：2014年10月，冯静来找我，对我宣传湖南“湖红集团”的产品。一开始我不是蛮相信，但是碍于面子还是买了3套产品并介绍了一个朋友也买了3套。之后冯静多次来找我，还把我们带到湖南长沙“湖红集团”的总部参观。到了2015年春节后，我购买的3套产品真的回本了，再加上冯静的宣传，我们就相信了“湖红集团”的实力，我开始在新洲区推销“湖红集团”的产品。4月份，冯静在三角路水岸国际成立了武汉市武昌区湖红工艺美术品商行，作为“湖红集团”在湖北市场的�舰店，同时冯静安排我在新洲这边收款报单，我将客户的钱收齐后统一交给冯静。“湖红集团”有一个会员网站，每个会员都有自己的编号和密码，总部每周会把会员的积分公布在网上，积分可以兑现也可以相互买卖或者购买产品。我通过冯静认识的李某2，她和冯静共用一个点位，一开始是合伙，后来闹翻了，两人就分开了，李某2和谭军一起做业绩，冯静就带着我和周某2、吴某一起发展下线。
四、同案犯谭军供述：2014年10月我通过一个朋友了解到湖南湖红集团公司，之后购买了4980元的产品成为湖红集团的会员，然后我就开始向我周边的人推广，销售了四五百万的产品，成为湖红集团的经销商。2015年5月，我开了一家湖红产业店，用以销售产品。收客户的钱是用我店里的POS机刷的，钱直接转入了我的银行卡，我转给公司的钱是转到一个个人账户里的。另�我还注册了湖北省天禾谈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主要销售有机食品，和湖红产业店在一起经营。为了拿到低价有机食品，需要提前预定并付定金，因为我资金不足，还以办理VIP会员的形式吸收了一部分资金，会员一次性交纳6万元，我们承诺6个月内返还54000元，连续24月每月可消费2550元的有机食品。
五、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部分人员）。
1、薛某陈述：在做某公司直销产品时认识了冯静。2014年后，冯静就一直对我宣传“湖红集团”的产品，说是专门传承红色文化的公司，生产湘瓷、湘绣、湘茶等。冯静告诉我销售模式首先要购买“湖红集团”一份价值4980元的产品成为会员，“湖红集团”每周返还会员本金220元，在五个半月内可以将本金全部返还。会员以后可以升级，升级分A、B两个区，就是会员同时发展两个下线（或者叫两个市场），每个�销售10套共计20套产品，会员就可以升为主管，主管级别每周可以领到750元的津贴，7万元封顶。然后再多卖产品依次可以升到经理、大区经理、总监和董事。级别越高领取的津贴越多。刚开始我也不是蛮相信，当时看到冯静又买名牌，又领汽车，我就动心了。2015年5月，我和谢某合伙一起交了31万元给冯静，购买了62套产品，成为经理级别。后来冯静邀请我们到湖南长沙“湖红集团”的总部，带我们见总部领导李某1等人，参观绣品厂和陶瓷厂，说“湖红集团”实力如何雄厚，产业非常多。“湖红集团”有一个会员网站（已经关闭），每一个会员都有自己的编号和密码，总部每周会把会员应该兑现的本金和级别津贴以积分的方式发布在网上，一分对应一元钱，会员选择提现，公司的财务就会把钱转到会员的银行卡上面，公司对提现要收取3%的手续费。到后来，上线�展的下线会员所收取的报单费，上线如有积分可以直接使用自己或者他人的积分帮新会员报单，从而直接提现。到了2015年8月份，积分提现无法到账，“湖红集团”又推出奖励汽车、充值币等各种手段，冯静等也多次召开推介会鼓励大家拉业绩。2015年底李某1在长沙召开大会，推出电子币购买“湖红集团”股份，说“湖红集团”马上要上市，要大家把手上的电子币都换成股份。到了2016年1月22日，“湖红集团”的网站关闭。后来他们又推出了3E互助盘、活水仪、圆梦互助盘等项目。到2016年6月，“湖红集团”的谭军被派出所抓了，“湖红集团”就彻底关门了。湖北市场这边就是冯静和李某2两人负责，当时共用一个办公地点，他们一开始是合伙，后来闹翻了，李某2和谭军一起做，冯静就带着我、谢某、周某2、周某1和吴某一起发展下线做业绩
2、孙某陈述：我�过朋友认识了潘某，经她介绍于2015年7月中旬，到三角路水岸国际的湖红产业店，当时潘某和店老板冯静一起接待了我，说一份产品是6万元，半年回本，以后每个月可以拿2550元的返利，持续24个月。我就在店内的POS机上刷了55000元，然后潘某帮我垫了价值5000元的电子币。随后我每个星期都能从潘某手上拿到现金。到了2015年9月，我还在网上几次提款。再以后提款都看不到钱到账，公司以各种理由拖，直到11月份都没有看到一分钱，我就报案了。我一共投资了6万元，返还了39532元。
3、李某1强陈述：2015年2月，我通过一个叫孙玉芳的朋友介绍认识了谭军，他介绍说湖红公司以红色文化为卖点，前景很不错。我就动心了，和谭军在电话里谈好，我投资100万元成为大区经理，五个半月就可以回本，谭军还要我多弄几个身份证，这样就可以不用发展下线了。2015年9月，我委托女儿回武汉将钱转给谭军，经谭军和李某2游说越投多收益越高，我女儿就将卖房的110万元全部打给了谭军，投进“湖红集团”。9月底，孙玉芳带我来到湖红公司的门店，“湖红集团”的秘书长李某2和负责人谭军接待了我，他们还要我去拉下线，我听到和以前说的不一样，就质疑谭军，他说是公司的规定，不发展下线就拿不到钱。后来我就找冯静，她是“湖红集团”的副总，说不知道这个事情，通过了解后冯静给我的账户打了1万多元的利息。后来谭军继续忽悠我，还带我们到长沙参观。后来我听说谭军被抓了，就找他老婆李某2退钱，她给了我3万元，说是公司打给她的。后来她要我不找她，说钱都打给了公司，她也被骗了。之后我就多次到湖南公司总部找李某3，他一共退给我6万元，再就找不到人了。
六、被告人冯静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我和�某2在武昌区中南国际城开了一家“九海健康咨询服务中心”的店，销售富迪公司的空气净化器、饮水机等产品。后来富迪公司一个做直销的罗老师邀请我去长沙玩，介绍我认识了“湖红集团”的老总李某1，李某1又介绍我认识了湖南的八位老将军，向我介绍“湖红集团”的产品湘瓷、湘绣、湘茶，带我参观他们的产业园和基地。李某1告诉我他们的项目是政府支持的，主要目的是推广红色文化，湘瓷、湘绣、湘茶产品每套售价为4980元，购买一份产品就可以成为“湖红集团”的会员，一年内可以分期返还本金，如果会员推销出12份产品，就可以成为主管，每个月有2250元的奖金，再往上就是经理、大区经理、总监和荣誉董事，到了经理级别后就需每月做业绩，经理每月必须推销1单4980元的产品，大区经理每月4单，总监8单，荣誉董事20单，这些产品可以选择自己购买或者�人购买。我认为李某1实力雄厚，回武汉后就和李某2商量两人合伙推销“湖红集团”的产品。当时李某2的老公谭军也在中南国际城开了一家经营有机食品的店，叫“天天有机”。按照“湖红集团”的规则，每个人只能发展2名下线，下线再发展2名下线，可以无限制发展。李某2发展了谭军和潘某2个下线，我发展了周某1和薛某2个下线，这四人就是我和李某2的下线，他们下面再各自发展。2015年4月，我和李某2在武昌区三角路水岸国际K4栋7-1/2-9号第一层以我的名字注册了“武汉市武昌区湖红工艺美术品商行”，专门推销“湖红集团”的红色产品，商行开业时，“湖红集团”总部给了我们6万元的积分作为装修补贴，同时谭军也把“天天有机”搬到和我们一起，他还发明了6万元当会员免费吃有机食品的方式，变相推销产品。我和李某2、谭军在商行和武汉长江大酒店召开了�介会，还组织会员到湖南参观考察“湖红集团”来推销产品，这样人就慢慢的多起来。到了2015年9月，“湖红集团”总部无法兑现会员的本金和奖金，李某1开始推出活水仪、6000元循环转等多个项目，这样一直拖到2016年6月。后来谭军的客户报警，他被抓了，我就躲起来，期间我多次到长沙找李某3，要他想办法退还会员的本金，后来他通过一个平台向投资人返还了部分本金。我是“湖红集团”的副总经理，李某2是“湖红集团”全国经销商管理委员会秘书长，谭军和其他达到总监级别的是经销商管理委员会委员，我和李某2共用一个点位，就是“武汉市武昌区湖红工艺美术品商行”。“湖红集团”有一个网站（已经关闭），每一个会员都有自己的编号和密码，一开始通过我把钱转到总部，总部每个月会把应该兑现的本金和奖金以积分的方式发布在网上，一分对应一元�会员可以查询，积分可以提现和购买产品，会员之间也可以相互转让积分。会员提现公司要收取3%的手续费，到了后来上线发展下线所收取的报单费，上线手上有积分的就会直接使用积分去报单，从而直接提现。我们商行没有财务帐，所有的钱都打入叫“李科”和“易蓉”的个人账户内的，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从没见过，是李某1把他们的账户公布在微信群里的，他们有好多账户，大家自己都会往里面打钱。期间投资人交给我的钱都转账到了“湖红集团”，金额有几百万。我是经销商总监级别，公司每月给我1万元的收入，我和李某2一人一半，共同获利10万元左右。
七、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和审计补充说明，证实：1、被告人冯静向48名投资人吸收存款本金为3945309元，造成损失2608233元；2、投资人李某3补充报案，谭军吸收李某3本金1090620元，造成损失95367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冯静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静扰乱金融秩序，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冯静的指控，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冯静开办“湖红商行”为“湖红集团”非法吸收资金，谭军为被告人冯静和李某2的共同下线，故被告人冯静应当为谭军利用“湖红商行”非法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但谭军以其他名义进行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被告人冯静不应当承担责任。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冯静不应当为谭军所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冯静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静未实际处置非法吸收的资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本案未查封、扣押涉案财物，依法应当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此款于非法吸收的资金追缴完毕后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
二、非法吸收的资金继续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投资人名单及金额详见在卷审计报告和补充说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魏 波
人民陪审员 熊艺智
人民陪审员 鲍建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