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濮中法刑一终字第00099号原公诉机关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凤岭，男，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系被害人孙某之父。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俊美，女，195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之母。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梦梦，女，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之妻。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胜淇，男，200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长子。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自胜，男，201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次子。诉讼代理人马青云，濮阳县城关镇法律服务第二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泉市兄弟二手汽车经纪有限公司租赁第一分公司。代表人徐大伟，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段春贵，山西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代表人常贵亮，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王进来，山西新东法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左跃朋，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滑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5年1月4日到濮阳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逮捕。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靖瑞豪（别名靖瑞洗），男，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宝福，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寿阳县，系晋Ｃ×××××号奥迪越野车登记车主。诉讼代理人段春贵，山西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德军，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系晋Ｃ×××××号奥迪越野车实际车主。诉讼代理人段春贵，山西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跃朋犯�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濮刑初字第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胜淇、孙自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泉市兄弟二手汽车经纪有限公司租赁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兄弟租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阳泉分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左跃朋、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听取了上诉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胜淇、孙自胜，上诉人兄弟租赁公司，上诉人财产保险阳泉分公司等三方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宝福、徐德军诉的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并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左跃朋。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12月28日0时许，被告人左跃朋无证驾驶晋Ｃ×××××号奥迪越野客车，沿濮阳县解放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马庄街口处，由于车速快将沿斑马线由西向东步行横过公路的孙某撞倒，致孙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左跃朋驾车逃逸。经濮阳县交警大队认定，左跃朋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左跃朋于2015年1月4日到濮阳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晋Ｃ×××××号奥迪越野客车的原车主为王宝福。2014年9月6日王宝福将该车转卖给了徐德军，双方签订有机动车辆销售合同。靖瑞豪和左跃朋利用其真实的身份信息和伪造的靖瑞豪驾驶证，于2014年12月25日和兄弟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书，租赁晋Ｃ×××××号奥迪越野客车。承租人靖瑞豪，担保人左跃朋。徐德军于2014年10月30日在财产保�阳泉分公司电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车险，并交付了相应的保险费用。其中商业车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原告人孙凤岭（1957年2月9日出生）系死者孙某的父亲；原告人谢俊美（1956年2月9日出生）系死者孙某的母亲；原告人李梦梦（1990年2月18日出生）系死者孙某的妻子；孙某与李梦梦共生育2个儿子，即原告人孙圣淇、孙自胜。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被告人左跃朋供述，证人靖瑞豪、郑某、徐某、岳某、王宝福、徐大伟等证言，户籍证明，案发经过，无前科证明，濮阳县交警大队受理案件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濮阳县报警中心接处警信息表，120急救指挥中心证明，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尸体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测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另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抄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山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晋Ｃ×××××奥迪越野客车的行驶证，机动车辆收购合同，汽车租赁登记表，汽车租赁合同书，靖瑞豪和左跃朋身份证，靖瑞豪驾驶证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左跃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左跃朋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圣淇�孙自胜的经济损失应由财产保险阳泉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靖瑞豪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左跃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产保险阳泉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圣淇、孙自胜计款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付398231元；对以上款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左跃朋、靖瑞豪、兄弟租赁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圣淇、孙自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圣淇、孙自胜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除原判赔偿数额外，还应赔偿被抚养人孙圣淇、孙自胜的生活费191769元。上诉人兄弟租赁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左跃朋并非汽车租赁合同相对人，左跃朋擅自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兄弟租赁公司的租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判决兄弟租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财产保险阳泉分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左跃朋系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以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认定免责条款无效错误；肇事车辆用于经营活动，肇事人未经保险公司允许擅自驾驶车辆，违反保险条款有关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通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圣淇、孙自胜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如被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圣淇、孙自胜上诉请求的19176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兄弟租赁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经查，兄弟租赁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汽车租赁业务的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承租人靖瑞豪驾驶资格审查不严，致使靖瑞豪以伪造的驾驶证承租车辆，兄弟租赁公司存在过错，其应对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兄弟租赁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财产保险阳泉分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经查，本次交通事故非因被害人的故意造成，左跃朋的无证驾驶、肇事逃逸行为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除承担交强险责任的依据；财产保险阳泉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没有投保人手书了解保险责任免除的内容，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免责条款内容，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与说明义务，原判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适当；保险公司提出的肇事车辆用于经营活动、肇事人未经保险公司允许擅自驾驶车辆等均属于违反免责条款的问题，因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不能免除保险公司保险责任，上诉人财产保险阳泉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左跃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左跃朋在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左跃朋因交通肇事致人损害，应对上诉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圣淇、孙自胜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靖瑞豪作为事故车辆承租人，对车辆疏于管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兄弟租赁公司作为专门�事汽车租赁业务的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承租人驾驶资格审查不严，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兄弟租赁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孙圣淇、孙自胜作为被抚养人，其生活费191769元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圣淇、孙自胜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非因被害人的故意造成，不能免除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的责任；上诉人财产保险阳泉分公司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与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财产保险阳泉分公司提出的肇事车辆用于经营活动、肇事人未经保险公司允许擅自驾驶车辆等均属于违反免责条款的问题，因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免除保险责任，上诉人财产保险阳泉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5）濮刑初字第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左跃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止。）二、撤销濮阳县人民法院（2015）濮刑初字第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圣淇、孙自胜计款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付398231元，对以上款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左跃朋、靖瑞豪、阳泉市兄弟二手汽车经纪有限公司租赁第一分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濮阳县人民法院（2015）濮刑初字第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圣淇、孙自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在交通事�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上诉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圣淇、孙自胜计款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付590000元，对以上款项，原审被告人左跃朋、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靖瑞豪、上诉人阳泉市兄弟二手汽车经纪有限公司租赁第一分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孙凤岭、谢俊美、李梦梦、孙圣淇、孙自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利强代理审判员  郭树杰代理审判员  焦奎阳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