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终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华好，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华，女，汉族。系胡华好妻子。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瑞文，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艾琳，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英，女，汉族。
上诉人胡华好、陈红华与被上诉人张凤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1月30日，胡华好共向张凤英借款二十一笔合计760000元，此款张凤英分别以汇款或现金等形式支付给被告。其中2014年10月24日、11月3日各三万元约定二个月内归还，其余均没有约定归还时间，胡华好分别立有借条。2015年11月12日，张凤英诉至法院，要求胡华好、陈红华归还本金76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相应诉讼费。
经查，胡华好与陈红华2007年5月11日在连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现仍为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胡华好欠张凤英本金76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借条》二十一张证实，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胡华好辩称其录音可以证明借款本金为234700元，由于该录音是未经张凤英同意私自录制的，且张凤英认为只是对部分欠款的追收通话，并未包括全部欠款，故该录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胡华好与陈红华是夫妻关系，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于双方对欠款利没有约定，张凤英要求计算利息只能从起诉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陈红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判决如下：被告胡华好、陈红华欠张凤英本金7600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天内还清，欠款利息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日止。本案受理费11400元，减半收取5700元，由两被告胡华好、陈红华共同负担。
宣判后，胡华好、陈红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向张凤英归还2347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凤英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没有查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应以债权人实际支付的数额确定。张凤英在起诉时主张760000元的债权，却只提供了21份借条作为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且其中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1月3日两张借条中，写明二个月内归还，止至2015年1月2日，张凤英提交的借条所涉金额高达280000元。胡华好提供的十二份网上电子回单及通话录音记录，证明张凤英以转账及现金存入的方式实际向其给付234700元。按照每笔网上电子回单与可相对应的借条的金额，可以明确的是每一张借条所写金额，张凤英并没有全额支付给胡华好，该借款实际上就是已经预先扣除利息的民间借贷，因此应按实际支付的金额234700元来确认借款本金，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原审法院认可了超出234700元金额的借条，胡华好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的事实是张凤英与胡华好之间借款交付方式为转账以及现金存入。而在超过2015年1月3日之后署名胡华好签字的所有数以万计的借条，都没有网上电子回单与之相对应，即不能证明之后的借款有实际发生。旧债未还又借新债，很明显，张凤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有新债的发生。胡华好认为张凤英提交的借条是不真实的，款项并未实际发生。第三、退一步讲，即使借款有实际发生，且实际发生的是234700元借款，本人陈红华均不予以承认。本人是在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的时候才知道有本案金额之巨大的借款，但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凤英答辩称：我方实际向胡华好支付760000元，一部分通过网上银行支付，另一部分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1月10日，胡华好分别向张凤英出具十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255000元；从胡华好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共收到243800元。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胡华好分别向张凤英出具十二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505000元，该款没有银行支付凭证或取款凭证，张凤英称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胡华好。庭审中，胡华好否认收到该款，称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1月11日所出具的借条，均是对利息的结算。对于张凤英的支付能力，张凤英称一部分自有资金，另一部分通过借其他人钱再借给胡华好。本院向张凤英调查时，为什么胡华好在从未归还之前借款、利息，还继续借款给胡华好时，张凤英称之前已出借款好多借款给胡华好，继续借款给他只想胡华好能尽快归还其借款。
再查明，胡华好在原审期间提交的与张凤英的通话录音，双方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265000元。张凤英确认胡华好通话录音，是其本人录音，但只是部分录音。对此，张凤英没有提交司法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金额应为多少，以及是否属于胡华好、陈红华夫妻共同债务。
本案中，张凤英提交胡华好出具的二十二张借条，证实其与胡华好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胡华好对上述借条上其本人的签名没有异议。此外，胡华好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其收到张凤英支付部分款项。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交易时间，与出具借条的时间基本吻合，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在诉讼中，胡华好陈述涉案借款，均用于赌博。胡华好没有证据证实其向张凤英借款均用于赌博，依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受到法律保护，因此，张凤英要求胡华好归还借款及利息，理由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双方对应归还借款金额多少存在争议。经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1月10日，胡华好分别向张凤英出具十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255000元；从胡华好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共收到243800元，说明张凤英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胡华好。但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胡华好分别向张凤英出具十二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505000元，该款却没有银行支付凭证或取款凭证。对此，张凤英称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胡华好，胡华好对此不予认可。因涉案金额是505000元，数额较大，张凤英未能提供银行划款的依据或者其他依据等证实。综上双方前期交付借款的习惯，涉及借款金额10000元至30000元之间，且时间相隔短、频繁，都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交付的。但从2014年12月15日之后的借款，涉案金额30000元至60000元之间，且多笔借款50000元，对比出具借条时间却相隔较长，却通过现金方式交付，有违双方交易习惯。此外，胡华好向张凤英出具借条，胡华好却一直没有向张凤英归还任何借款，甚至利息，但张凤英却仍大笔款项出借给胡华好，也明显违背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关于“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由于张凤英对2014年12月15日之后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不能作合理的解释以及双方交易习惯有异等综合判断，本院认定从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1月10日的借款存在出借时先扣除利息的情形，以及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借条，存在没有实际支付的情形，因此涉案借款金额应为243800元。一审法院没有对借贷金额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胡华好、陈红华夫妻的债务。本案借款发生于上述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红华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陈红华没有提供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证据，因此，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胡华好、陈红华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此外，张凤英在二审庭审中，通过涉案借款利息应按月息计算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以及因开庭产生的一切费用。对此，张凤英已超出原来诉讼请求范围，且胡华好不愿与张凤英调解，因此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胡华好、陈红华的部分上诉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
二、限胡华好、陈红华在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凤英归还借款本金2438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到还清之日止）。
一审受理费11400元，简易程序收取5700元，由胡华好、陈红华共同承担1995元，张凤英承担3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胡华好、陈红华共同负担1140元，张凤英负担10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惠文
代理审判员 禹 莉
代理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 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18民终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华好，男，35岁，汉族，现住阳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华，女，31岁，住阳山县御景幼儿园，系胡华好妻子。
委托代理人：林瑞文，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艾琳，广东盈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英，女，56岁，汉族，住阳山县。
上诉人胡华好、陈红华与被上诉人张凤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1月30日，胡华好共向张凤英借款二十一笔合计760000元，此款张凤英分别以汇款或现金等形式支付给被告。其中2014年10月24日、11月3日各三万元约定二个月内归还，其余均没有约定归还时间，胡华好分别立有借条。2015年11月12日，张凤英诉至法院，要求胡华好、陈红华归还本金76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相应诉讼费。
经查，胡华好与陈红华2007年5月11日在连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现仍为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胡华好欠张凤英本金76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借条》二十一张证实，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胡华好辩称其录音可以证明借款本金为234700元，由于该录音是未经张凤英同意私自录制的，且张凤英认为只是对部分欠款的追收通话，并未包括全部欠款，故该录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胡华好与陈红华是夫妻关系，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于双方对欠款利没有约定，张凤英要求计算利息只能从起诉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陈红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判决如下：被告胡华好、陈红华欠张凤英张凤英本金7600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天内还清，欠款利息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日止。本案受理费11400元，减半收取570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宣判后，胡华好、陈红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向张凤英归还2347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凤英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没有查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应以债权人实际支付的数额确定。张凤英在起诉时主张760000元的债权，却只提供了21份借条作为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且其中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1月3日两张借条中，写明二个月内归还，止至2015年1月2日，张凤英提交的借条所涉金额高达280000元。胡华好提供的十二份网上电子回单及通话录音记录，证明张凤英以转账及现金存入的方式实际向其给付234700元。按照每笔网上电子回单与可相对应的借条的金额，可以明确的是每一张借条所写金额，张凤英并没有全额支付给胡华好，该借款实际上就是已经预先扣除利息的民间借贷，因此应按实际支付的金额234700元来确认借款本金，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原审法院认可了超出234700元金额的借条，胡华好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的事实是张凤英与胡华好之间借款交付方式为转账以及现金存入。而在超过2015年1月3日之后署名胡华好签字的所有数以万计的借条，都没有网上电子回单与之相对应，即不能证明之后的借款有实际发生。旧债未还又借新债，很明显，张凤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有新债的发生。胡华好认为张凤英提交的借条是不真实的，款项并未实际发生。第三、退一步讲，即使借款有实际发生，且实际发生的是234700元借款，本人陈红华均不予以承认。本人是在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的时候才知道有本案金额之巨大的借款，但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凤英答辩称：我方实际向胡华好支付760000元，一部分通过网上银行支付，另一部分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1月10日，胡华好分别向张凤英出具十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255000元；从胡华好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共收到243800元。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胡华好分别向张凤英出具十二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505000元，该款没有银行支付凭证或取款凭证，张凤英称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胡华好。庭审中，胡华好否认收到该款，称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1月11日所出具的借条，均是对利息的结算。对于张凤英的支付能力，张凤英称一部分自有资金，另一部分通过借其他人钱再借给胡华好。本院向张凤英调查时，为什么胡华好在从未归还之前借款、利息，还继续借款给胡华好时，张凤英称之前已出借款好多借款给胡华好，继续借款给他只想胡华好能尽快归还其借款。
再查明，胡华好在原审期间提交的与张凤英的通话录音，双方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265000元。张凤英确认胡华好通话录音，是其本人录音，但只是部分录音。对此，张凤英没有提交司法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金额应为多少。
本案中，张凤英提交胡华好出具的二十二张借条，证实其与胡华好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胡华好对上述借条上其本人的签名没有异议。此外，胡华好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其收到张凤英支付部分款项。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交易时间，与出具借条的时间基本吻合，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在诉讼中，胡华好陈述涉案借款，均用于赌博。胡华好没有证据证实其向张凤英借款均用于赌博，依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受到法律保护，因此，张凤英要求胡华好归还借款及利息，理由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双方对应归还借款金额多少存在争议。经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1月10日，胡华好分别向张凤英出具十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255000元；从胡华好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共收到243800元，说明张凤英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胡华好。但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胡华好分别向张凤英出具十二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505000元，该款却没有银行支付凭证或取款凭证。对此，张凤英称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胡华好，胡华好对此不予认可。因涉案金额是505000元，数额较大，张凤英未能提供银行划款的依据或者其他依据等证实。综上双方前期交付借款的习惯，涉及借款金额10000元至30000元之间，且时间相隔短、频繁，都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交付的。但从2014年12月15日之后的借款，涉案金额30000元至60000元之间，且多笔借款50000元，对比出具借条时间却相隔较长，却通过现金方式交付，有违双方交易习惯。此外，胡华好向张凤英出具借条，胡华好却一直没有向张凤英归还任何借款，甚至利息，但张凤英却仍大笔款项出借给胡华好，也明显违背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关于“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由于张凤英对2014年12月15日之后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不能作合理的解释以及双方交易习惯有异等综合判断，本院认定从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1月10日的借款存在出借时先扣除利息的情形，以及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借条，存在没有实际支付的情形，因此涉案借款金额应为243800元。一审法院没有对借贷金额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胡华好、陈红华夫妻的债务。本案借款发生于上述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红华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陈红华没有提供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证据，因此，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胡华好、陈红华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此外，张凤英在二审庭审中，通过涉案借款利息应按月息计算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以及因开庭产生的一切费用。对此，张凤英已超出原来诉讼请求范围，且胡华好不愿与张凤英调解，因此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胡华好、陈红华的部分上诉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为胡华好、陈红华在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凤英归还借款本金2438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到还清之日止）。
一审受理费11400元，简易程序收到5700元，由胡华好、陈红华共同承担1995元，张凤英承担3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胡华好、陈红华共同负担1140元，张凤英负担10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肖惠文
代理审判员禹莉
代理审判员王凯
二○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何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