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214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桐，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于2015年4月12日被羁押，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邓州。
被告人杨雷，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于2015年4月13日被羁押，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宗发，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于2015年4月13日被羁押，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5]1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桐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指控被告人杨雷、李宗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桐及其辩护人李邓州，被告人杨雷、李宗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4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李桐、李宗发、杨雷酒后乘坐被害人王×1驾驶的出租车，行至丰台区南四环马家楼桥西侧100米内环主路时，与王×1发生争执，停车后三人对王×1进行殴打并致其死亡。后被告人李桐醉酒驾驶被害人王×1的出租车行至北四环学院桥发生交通事故被抓获。经血液检测，被告人李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10.7毫克/100毫升。
被告人李桐、李宗发、杨雷于2015年4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物证及鉴定结论，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认为被告人杨雷、李宗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桐对起诉书指控的危险驾驶罪不持异议，但对故意伤害罪予以否认，辩称：当天我喝多了，李宗发和杨雷跟出租车司机发生了争执，后下车他俩跟司机打了起来，我本来是去拉架，结果被打了一下，就过去打了司机头上两拳，之后我对怎么开出租车走的、怎么撞的车都没有印象了。我被抓获后带着民警去李宗发的宿舍抓了他。我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对于被害人的死亡表示道歉，但我不知道他有心脏病，死亡报告结果显示外伤、情绪激动等都是导致死亡的原因，所以我不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
其辩护人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李桐犯故意伤害罪和危险驾驶罪，辩护人不持异议，但认为李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本案因杨雷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引起，李桐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李桐有立功情节，被抓获后带领民警抓获同案李宗发；法医鉴定结论显示是被害人心脏病发作引发死亡，导致心脏病发作的原因是疾病、劳累、情绪等多方面因素，李桐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事实情况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建议本院对李桐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雷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予以否认，辩称自己喝酒断片了，对于案发经过回忆不起来，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过失，没有主观故意。
被告人李宗发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予以否认，辩称自己的行为是过失行为，不应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害人是心脏病猝死，被害人身上也没有其DNA和脚印。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李桐、李宗发、杨雷酒后乘坐被害人王×1驾驶的出租车，行至丰台区南四环马家楼桥西侧100米内环主路时，与王×1发生争执，停车后三人对王×1进行殴打并致其死亡（殒年48岁）。后被告人李桐醉酒驾驶被害人王×1的出租车行至北四环学院桥发生交通事故被抓获。经交管部门认定，在本次事故中李桐负事故全部责任。经血液检测，被告人李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10.7毫克/100毫升。
被告人李宗发、杨雷于2015年4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李桐被抓获后协助民警抓获同案犯李宗发。
此项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潘×证言证实：4月12日晚20时10分许，我和我老婆朱×驾车从京开高速马家楼桥上四环，回怡锦家园。我开车从马家楼桥盘上来走四环向西走，刚从匝道口出来的时候看到三个人在打一个人。我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的紧急停车道上，在出租车的左侧一个40多岁的男子趴在地上，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用脚踩他的头，两名年轻男子站在旁边。然后我的车就开过去了，我老婆朱×报警了，那几个打人的人往东跑了。倒地男子大约40多岁，偏胖，应该是出租车司机，其他特征记不清楚了。当时天已经黑了，车速又快，我没注意三个人长相。
2、证人朱×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晚20时16分许，我和丈夫潘×一起驾车从京开路由南向北开，然后上四环路，车向西正常行驶至马家楼桥向花乡桥方向，我就发现主路桥上，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车头向西，所有的灯全灭着，门也没开着，驾驶室没有人，也没有客人），我丈夫就踩了一下刹车，我看到出租车驾驶门位置处，倒地一男子，该男子边上围着三个20多岁的男子，其中有一个男子正在用脚踢倒地男子的头部，我看到踢了头部三至四下，倒地的男子没有反抗，一动不动。三个20多岁男子看到我们车速慢了以后，就开始小跑着沿路边向东跑了。我们也没敢停车，就继续向西开了，开过现场后，我就用手机打110报警了。三个人都穿深色衣服，其中踢人的男子身高175厘米左右，体态较胖，短发；另两个男子也在175厘米身高左右，其他没看清。
3、证人王×2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20时25分许，我驾驶一辆红色名爵汽车由京开高速向西拐入四环内环的匝道时，发现在匝道路口处的路中间躺着一个人，我怕压到他，就向右打了一把轮，然后停车查看，我看到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子躺在路上，脸色发黄，右脸着地躺在地上，两手向两侧伸展，两脚十字交叉，穿一身深色衣服，我没敢动他，马上打110报警了。
4、证人刘×1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12日下午2点多，李宗发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要去广东打工，有时间聚一聚，我说就今天聚吧，当时他也没说在哪、和谁在一起。下午5点多，我给李宗发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今天晚上定在双胜楼歌厅。到了晚上6点多，我把女朋友送走之后又给李宗发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到，他老说一会儿就到，这期间杨雷还接过我的电话，我问他有几个人，他说有4、5个人，我问他都是谁，他说一会儿见面我就知道了。然后我又给李宗发打电话，当时他还挺不耐烦的，说杨雷的钱包落在饭店了，说他们回去取钱包了，还说他们马上就到。大概到8点多钟，我又给李宗发打电话问他到哪了，他说出事了，现在在四环路黄土岗附近的加油站那儿，我就说去那找他去。我们见面以后，他告诉我把出租车司机给打了，还说李桐和杨雷都不见了。我俩在过过街天桥时看见加油站那边有警车闪着警灯在那停着，我跟他说不行咱过去找找杨雷和李桐他们，李宗发说他们不知道跑哪去了。在我俩坐公交车去歌厅的路上，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告诉我本来杨雷和李桐在出租车上聊的特别好，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杨雷踹了出租车司机一脚，后来出租车司机就停车下车了，杨雷和李桐就下车把司机打了。这样李宗发也下去了，一起把出租车司机给打了。他们从四环路上的高架桥上跳下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桐和杨雷就找不到了。我说你们喝点酒就不知道姓什么了，还惹什么事啊。后来也没说什么我们就去歌厅玩了，凌晨两点我们出来后各自打车回家了。
5、证人闫×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调解协议书证实：2015年4月12日21时30分许，我驾驶出租车在京开高速辅路由北向南行到新发地时，一名男子招手打车，因我已收车了是在回大兴家的途中，就不想拉客，那男子冲到了我的车前，我只好停下来，男子上车坐副驾驶说：“去木樨园。”我说：“我下班了，要收车回家。”他说：“我不给你钱还是怎么的？”我说：“我真的下班了。”他就给了我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就报了110。后来民警把我俩都带回了派出所，当时把对方男子的经理给叫到派出所了，调解给了我500元钱。那名男子喝酒了，满身酒气，警察到场时还不配合骂警察。他好像脸上有一块血迹干了，在右下巴处。
经其辨认，杨雷就是当晚因打车和其发生纠纷的醉酒男子。
6、证人佐×证言证实：我是丰台保安公司驻工商银行方庄支行海慧寺分理处保安班长，杨雷是工商银行方庄支行海慧寺分理处保安员。2015年4月12日下午14时许杨雷向我请假外出，当晚23时许我从丰台区玉泉营派出所将杨雷接回。晚上22时许，我们保安公司的队长朱长波给我打电话问我的队员都在没在，我说去看看，我一看杨雷没在，我就给杨雷打电话，当时是玉泉营派出所民警接的电话，说杨雷喝多了，让我过去。我就打车到了玉泉营派出所，我看到杨雷当时喝多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打了他两个嘴巴，让他闭嘴，他就不怎么骂了，从民警那了解是因为杨雷打出租车，司机看他喝多了，不想拉他，他站在车前不让车走，可能和司机还发生了撕扯，民警问司机身体有事吗，需不需要检查，司机说没事，后来司机同意调解，杨雷当时喝多了，我当时掏了500元钱给司机，双方还签了一次性调解协议。后我带着杨雷从派出所出来走到四环辅路打车回到了住处。杨雷当天上身穿黑色衣服，下身蓝色牛仔裤，脚穿蓝色休闲鞋，但他右脚的鞋不知道丢哪了，我见到他时就只穿一只鞋。他脖子有点红，右脚外侧蹭破点皮。
7、证人刘×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12日13时许，我接到李桐和杨雷的多个电话，约我一起吃饭，杨雷让我到西马金润小区东门外，17时许我就去了，当时是杨雷接的我，我就跟着他去了那家餐馆。进餐馆后我看到李桐、李宗发都在，我们就一起喝酒。在聊天中我得知他们之前已经在旁边的一家餐馆喝了一顿酒了，李桐还把那家的酒杯摔了。大约到了18时左右李桐约来了一名女子，我不认识这个人。当时李桐喝多了，他有点闹酒，到了19时许李桐无缘无故的要摔酒杯，我当时有些生气，我就说：“你要是摔酒杯，我就走。”他还是把酒杯摔在了地上，我就离开了。我从餐厅出来后，杨雷和李宗发追了出来，他俩劝我别生气，我们又说了几句，后来我就回家了。当时李桐肯定喝多了，杨雷还可以，当时他还劝我别生气，李宗发状态正常，他肯定没喝多。
8、证人程×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12日17时许，杨雷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告诉我在丰台区西马场的永辉超市附近吃饭。李桐过来接了我，我就跟着他到了吃饭的餐馆。当时我就觉得李桐和杨雷都已经喝多了，还有另外两个男子也在和他们一起喝酒，这两个人比较清醒。大约到了19时30分，李桐撒酒疯，他把一个啤酒瓶摔在了地上，其中一个男子就离开了。那个人出了餐馆后，杨雷和那个较年轻的陌生男子就跟了出去，好像是去送那个人了。我和李桐还在餐馆里坐着，李桐一直胡乱说着酒话。我也出了餐馆，李桐跟着出了餐馆，当时我就在餐厅门口附近的公交车站，李桐拉着我不让我走，在这里我们大约站了有将近30分钟，那个年轻些的我不认识的男子过来找李桐。当时李桐非要送我回家，李桐就像要打我似的，那个年轻的男子就拦着他，我就趁机上了一辆公交车离开那里回家了。他们之后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李桐肯定喝多了，走路都不利落了，杨雷也喝多了，在酒桌上说话不是很正常，年轻的陌生男子，他没喝多。
经其指认，李桐、杨雷、李宗发就是与其一块吃饭的男子。
9、证人何×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东方宏伟烤鸭店老板，2015年4月12日17时30分许，来了三个男子，身上还有酒气，然后打电话，后来又来了一个人，他们四名男子在我店大厅12号桌吃饭，在服务员点菜的时候，隔壁成都小吃的老板过来找他们几个人，说是店里玻璃被他们砸了，他们理论了一会儿，四名男子中的一个人就和成都小吃的老板去了成都小吃谈赔偿的事。谈事的男子回来以后，又来了一个女的，他们五个人一块吃饭、喝酒。吃的过程中，他们五个人之间发生了矛盾，在大厅吵了起来，其中去谈事的男子还砸了一个酒瓶。后来他们先后离开，最后来的男子先走的，另外两名男子去追他，砸酒瓶的男子和那名女子是最后走的。因为还有一瓶白酒没有结账，我就追出去找他们，看见先走的三个人在金马轩饭店门口说话，砸酒瓶的男子和那名女子在我们店门口，其中一个人把钱给我结清后，我就回店了。砸酒瓶的男子我感觉喝的比较多，另外三个男的说话比较清楚。
经其辨认，李桐就是其陈述中提到的砸酒瓶的男子；杨雷就是与李桐一块吃饭、喝酒的男子。
10、证人李×1证言证实：我是丰台区马家堡东路成都小吃服务员，2015年4月12日14时30分许，有三名客人在我店8号桌就餐饮酒，其中一名男子用啤酒瓶把我店里一号桌的玻璃板给砸了，另外两个人过来劝他，后来他们结了190元的饭钱就走了，大约在17时30分离开的，去了边上的宏伟烤鸭店。
11、证人赵×1证言证实：我爱人王×1在银建出租车公司当出租车司机。2015年4月12日7时30分许，他从家出去上班。下午16时许，我给他手机打了电话，告诉他天气冷，早点回家，他说再拉会儿。王×1血压有些高，有时候他会吃降压药，没发现其他问题。
12、证人王×3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20时32分，我接到999急救中心派车任务，说有一名男子在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主路与京开路交叉口高速主路上晕厥，需要我们去现场救治。20时43分我们赶到现场，看见那名伤者俯卧在地上，我们就来到伤者跟前，发现伤者双眼紧闭，口角有血迹，双手有擦伤。随后我们就给那名男子检查生命体征，经检查发现那名男子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心音消失，呼吸消失，各项生理反射消失，心电图显示零电位（直线），临床诊断该名男子已经死亡，死亡原因待查。
13、证人赵×2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晚8时许，我开车从京开高速进京方向盘桥到南四环向西走，刚盘上四环主路就看到南四环主路边上有一堆黑色的衣物，当时风挺大的，但衣物没被吹动，从旁边开过时，才发现应该是一个人躺着，我就报了110。
14、证人王×4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晚8、9时，我开车到马家楼桥出匝道上南四环，在刚要上到南四环处的匝道上发现躺着一名男子，我是以他的体型感觉是男子的，车从他旁边开过后，我报了110。
15、证人薛×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晚上，我下班开车回家，在马家楼桥由京开高速转向南四环内环，刚出匝道口，我就看到在路边趴着一个人，我就打110报警了。
16、证人王×5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法医，被害人王×1的外伤轻微，为非致命伤。但有一个额叶的片状局限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这个蛛网膜下腔出血是轻伤二级，头皮挫伤一处，这个属于轻微伤。我们一般都是对活体做损伤程度鉴定，不对尸体做损伤程度的鉴定。
17、证人郭×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20时50分许，我驾驶汽车由西向东开到海淀区北四环主路学院桥，我在快车道行驶，看到一辆蓝黄色现代出租车从四环主路的最右侧应急车道撞击护栏后，随即横穿主路向左侧撞击中间隔离带，之后向后撞至我车的左前方。我的车被撞击后向右侧偏，被后方一辆福特面包车撞击。三辆车都停下了，从出租车右前侧车门下来一个男子，看起来大概25、26岁，他下车后顺着主路向桥上走，走了大概20至30米，又掉头往回走，他来回走了大概2次后，福特车司机叫上我一起去把出租车司机控制住，一人拉了他一只胳膊，他使劲挣脱试图逃跑，还坚持说车不是他开的，然后我把出租车司机按倒在地，我又怕伤到他就松手了，他起来打了我一拳，福特车司机上前跟他理论，他的情绪稍微平稳了些。在争执的过程中，我跟福特车司机都报警了，后来民警来了分别给我们做了笔录。我的车左前门和右前门被撞，左侧前方的保险杆、大灯等多处位置受损，维修费花了10余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我走了保险，单据给交给保险公司了。福特汽车的左前方轮胎和保险杠受损，司机说花了1800元，他好像也走的自己的保险。出租车司机好像喝酒了。
18、证人李×2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20时50分，地点是海淀区北四环主路学院桥西向东，我驾驶全顺客车，突然有一辆灰色奔驰右侧撞上我车的左侧。然后我下车，看见了一辆出租车和奔驰车靠在了一起，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从出租车上下来。这名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男子要走，我和奔驰车主拦着他不让他走，然后奔驰车主报了警，过了会儿警察就赶到了。驾驶出租车的男子好像喝酒了。
19、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于2015年4月12日21时4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马家楼桥西侧100米内环主路上，主路向东可通向马家楼桥，向西可通向花乡桥，南四环北侧绿化带内可见一个灯杆，距灯杆东侧7.7米、距主路北侧边沿3米处地面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着黑色外套，外套左胸可见有“YINJIANTAXI”的字样，黑色外套内为一件蓝色秋衣，尸体下身着深色裤子，尸体脚上穿一双棕色鞋子。在尸体裤子右侧口袋内可见现金人民币160元和一张中国石油交易凭证，其中现金包括20元面值人民币3张、10元面值人民币7张和5元面值人民币6张。距主路北侧边沿4米、距西侧灯杆8.6米处可见有一处面积为0.05×0.08米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6），距主路北侧边沿3.5米、距西侧灯杆8.2米处可见有一处面积为0.38×0.19米的片状血迹（标记为血迹7）。
2015年4月13日0时20分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在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桥停车场，对被害人王×6驾驶的车辆进行了勘验检查，车辆为一个紫色和黄色相间的伊兰特牌出租车，车牌号为×××，车辆前机器盖可见明显破损痕迹，前机器盖上可见有一处面积为0.01×0.01米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1）。车辆共五个门，分别为左前门、左后门、右前门、右后门和后备箱门，在车辆左后车窗外侧可见有一处面积为0.05×0.005的擦蹭血迹（标记为血迹2），在车辆左后车窗玻璃内侧为可见有一处面积为0.005×0.005米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3），在车辆右后车门内侧可见有一处面积为0.015×0.01米的擦蹭血迹（标记为血迹4），在车辆左前车窗内侧可见有一处面积为0.01×0.015米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5）。
车辆内部勘查所见：车辆方向盘上可见有一个绿色气囊，气囊呈打开状，车辆所有座椅上均套有下蓝上白的布制座套，且座椅头枕上均套有白色头枕套。车辆副驾驶储物箱呈打开状，在副驾驶座椅前侧可见有一个水杯，在车辆左后排座椅上可见有一本杂志。勘验民警对勘验现场及车辆进行了拍照，绘制现场图，并提取了涉案物证，同时拍照留存。
20、视听资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民警对杨雷的暂住地大红门海慧寺37号工商银行保安宿舍进行搜查并对杨雷作案时所穿衣物蓝色牛仔裤1条、灰色秋裤1条、紫底白点短袖T恤1件、黑白及黑褐色相间的长袖T恤1件、皮质夹克1件予以扣押；对李宗发作案时所穿的黑色夹克1件、墨绿色长裤1条、蓝色长袖T恤1件、灰色系带鞋子1双予以扣押；涉案车牌号×××出租车已发还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车内与案件相关的座椅头枕、方向盘把套、驾驶座气囊及李桐作案时所穿黑色皮鞋1双、黑色长裤1条、蓝色长袖绒衣1件予以扣押。
21、尸体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赵×1对本案被害人王×1的进行了辨认，指出尸体就是其丈夫王×1的尸体。
22、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1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死亡；外伤、情绪激动、劳累等均可作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的诱发因素。
23、被害人王×1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及现场心电图证实：被害人王×1的户籍情况及死亡、火化情况。
2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血迹6、血迹7、转向灯开关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王×1右衣领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蓝色秋衣前胸部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检材为王×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血迹1-5、李桐上衣（检测血迹）、李桐裤子（检测血迹）检材为李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驾驶座气囊（检测脱落细胞）检材为混合结果，与李桐、杨雷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驾驶座椅头枕（检测脱落细胞）、副驾驶座椅头枕（检测脱落细胞）、方向盘把套（检测脱落细胞）、手刹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王×1左前襟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王×1右前襟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王×1面部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检材为混合结果，与王×1、李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王×1左衣领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检材为混合结果，与王×1、李桐、杨雷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25、北京市丰台区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汽车修理费用结算单证实：车牌号为×××的北京现代牌汽车经鉴定，标的物市场价格为67700元，该车修理费市场价格为43000元。
26、酒精检验报告、呼吸酒精含量检验记录表证实：被告人李桐在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主路学院桥西发生交通事故时系醉酒驾驶，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10.7毫克∕100毫升。
27、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照片制作说明及事故现场和车辆照片证实：该起交通事故的情况，在本次事故中李桐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郭×、李×2无责任。
2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李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29、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车牌号为×××出租车为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
30、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桐、杨雷、李宗发在案发前的手机通话情况。
31、视听资料证实：民警调取了李桐、杨雷等人吃饭的视频资料；民警调取了×××出租车在案发当日的路面监控画面；李桐危险驾驶案中，呼气及抽血的过程；民警对李桐、杨雷、李宗发的讯问情况。
3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桐的劣迹情况。
33、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110接处警记录、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4、被告人李桐供述：2015年4月12日11时许，李宗发约我出来坐坐，我们当时一起喝酒。在我们吃饭时杨雷给我打了电话，问我过去找他吗，我说去。我和李宗发一起打车去了西马金润小区，杨雷又给程×和刘×2打电话说一块儿吃饭聚聚，于是我们三个人去西马金润小区东南门的成都小吃店喝酒，我们和服务员产生了冲突，我当时还用啤酒瓶把我们旁边桌子上的玻璃砸碎了，之后我们就结账换地吃了。我们又去了成都小吃北侧第三间或第四间的一个饭馆继续吃饭喝酒，刘×2和程×先后到了。有一段我喝多了记不清楚了，我印象中李宗发提出要去歌厅，他提建议的时候我们这边还有几个人我已经不清楚了，我们就打车去歌厅。我印象中应该是快到歌厅了，车停下来了，我听见李宗发和杨雷与司机扭打起来了，几个人都下了车，我看见他们互相扭打，于是我就走过去用右手打了司机鼻子两拳。我打完两拳后脑子有点空白，直接把司机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开走了。我就沿着路开，开的哪条路也不清楚，具体开了多久也不清楚，我印象中我好像是突然开到了对侧的车道上把对面的车给撞了，由于撞击力他把我开的车顶了出去，又撞到了第二辆车。后来交警就来到现场，让我吹酒精检测仪，我记得仪器上的数字是227。之后我就被带到清河交通队，没多久丰台刑警支队的民警就把我带走了。我没有驾驶证。
35、被告人李宗发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5年4月12日，我和李桐吃完饭后打车到了丰台区马家堡角门东路西马金润家园找杨雷，见面后我们分别给各自的朋友打电话约吃饭，我给刘×1打的电话，刘×1约我晚上到丰台路口双胜楼歌厅唱歌。之后，我、李桐、杨雷到了附近的成都小吃吃饭，因为服务员不开空调的问题，李桐持酒瓶将饭桌的玻璃砸碎了，李桐在结账的时候因发票的问题又与收银员发生争执，我怕李桐把事情闹大，就把李桐拉出去了。杨雷在门口联系了我们以前的保安队长刘×2吃饭，我们就去了成都小吃旁边的饭店吃饭，期间成都小吃的老板过来找我们索赔砸玻璃的钱，刘×2也到了饭店，李桐把成都小吃的老板叫出去，他们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我、李桐、杨雷、刘×2在吃饭的过程中，杨雷叫来一个女的，这名女子我不认识。后来李桐将一个啤酒瓶摔在地上，刘×2感觉李桐的酒德不太好，就要走，我和杨雷追出去和刘×2解释。过了一会儿，李桐和那名女子也出来了。刘×1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到歌厅，之后我、李桐、杨雷在饭店门口打车去找刘×1。大约是晚上8点钟左右，我坐在副驾驶，杨雷和李桐坐在后面，杨雷坐在驾驶员的后面，李桐坐在我的后面。车行驶到丰台区黄土岗出口时，大约离出口有500米左右，杨雷提出要下车回家，李桐抱着杨雷的头不让他下车，当时杨雷侧卧在后座上，用脚踢了出租车司机的头部。当时车行驶在四环路上，具体几环我不知道，司机将车停在环路上，下车后将左后车门打开，抓住杨雷的腿将他拽下车，杨雷和司机就打了起来，李桐也从左后车门下车去帮助杨雷打司机，他们三个扭打在一起，我从副驾驶下来时，刘×1给我打电话问我们到哪了，我告诉他这边出事了，晚点过去，刘×1问我是否李桐在打架，我告诉他是。我挂了刘×1的电话后，就走到了出租车的左侧，我看见出租车司机已经躺在了地上，李桐半蹲着用手打司机的脸，杨雷用脚踹司机的腰部，我看见杨雷脖子上有血，就用脚踹了出租车司机的臀部和腰部，我看见出租车司机没有反应了，就拉他俩赶紧走，李桐站起来还踢了司机头部一脚。因为当时我们在高架桥上边，离出口还有一定的距离，我就叫杨雷和李桐从高架桥上跳下去，高架桥离地面有3米左右高，杨雷跳了下去之后，李桐和我说：“你先跳下去，我再回去打出租车司机。”之后我也从高架桥上跳了下去，我和杨雷在高架桥下等李桐，我们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看见李桐，我和杨雷就在附近找李桐。过了一会儿，刘×1到了，我和刘×1一块去歌厅了，我也不知道杨雷去哪了。我和刘×1坐公交车去歌厅唱歌，唱完歌之后，我就回保安宿舍睡觉了，在凌晨2点左右，派出所的民警就把我抓走了。
其辨认出被害人王×1就是被其和李桐、杨雷殴打的出租车司机，并指认了案发地点。
36、被告人杨雷供述：当天我与李宗发和李桐在一起吃饭喝酒，结账过程中李桐和服务员发生了冲突，用啤酒瓶把柜台的玻璃给砸了，我和李宗发赶紧过去劝李桐，之后我结完账，向服务员要发票，这个饭店没有提供正规的发票，最后我们就走了，服务员也没有让我们赔玻璃钱。我们又去了边上饭馆继续吃饭喝酒。李桐打电话叫来了程×和刘×2，我们就边聊天边喝酒，我最后的印象就是我喝干了第三杯白酒，之后的事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醒时是次日的中午11点左右，当时我身在宿舍，我们公司分队长佐×跟我说，昨天夜里玉泉营派出所给他们打电话，是他们从玉泉营派出所把我接回来的。过了1个小时左右，经理叫我去了他的办公室，在他的办公室公安局把我抓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属实，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庭审调查及辩论情况，被告人李桐、李宗发、杨雷故意伤害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三名被告人是否具有故意伤害的客观行为与主观故意、三名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本院根据现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一、三名被告人是否具有故意伤害的客观行为与主观故意
被告人李桐当庭辩称自己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被告人李宗发、杨雷亦辩称自己的行为是过失行为，自己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针对上述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三名被告人是否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客观行为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李桐、李宗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当庭供述均对自己酒后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并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杨雷虽辩称酒后失忆，但被告人李桐、李宗发均供述并指认杨雷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被害人左衣领处提取的DNA为杨雷、李桐所留，证明李桐、杨雷均与被害人有肢体接触；证人潘×、朱×的证言能够证实在案发现场看到三人对被害人围殴的情况，证人刘×1的证言证实其听李宗发说三人在现场均有动手殴打被害人的情况；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的主×损伤为头面部挫伤及四肢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拳脚可以形成；证人王×5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案发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的标准。综合以上证据，三名被告人确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且其殴打部位为头部、胸部等人体要害部位，在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李宗发还踢踹了被害人的臀部和腰部，以确认被害人是否已经确无反抗能力，此种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生前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达到故意伤害罪的够罪标准。综合考虑三名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人数、年龄、力量差距，可以认定三名被告人均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且此种伤害行为并非轻微刑事暴力，而是具有高度致害危险性。
（二）关于三名被告人对伤害行为以及被害人死亡加重结果是否具有主观故意的问题
从主观意识看，三名年轻力壮的被告人结伙殴打一名年近50岁的出租车司机，且殴打部位主×为头面部等危险部位，以三名被告人的年龄与智识，应当明知此种殴打行为会严重损害被害人的身体健康并威胁生命安全，三名被告人对其故意伤害行为及可能造成的伤害后果应当预见。
从主观意志看，三名被告人在明知其伤害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身体健康及生命安全遭受严重威胁的情况下，在被害人倒地丧失反抗能力后，继续殴打被害人，且事后将丧失行动能力的被害人留置在车流量较大的四环主路最外侧匝道中间，三名被告人均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或行为，无视被害人可能被过往车辆碾压受伤或致死的风险，其行为已经体现出三名被告人对损害他人身体健康持一种积极追求的心态，并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持放任态度。故可以认定三名被告人不仅对伤害行为具有主观故意，并且对被害人死亡的加重结果亦具有主观故意。
综合上述分析，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三名被告人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客观行为与主观故意，本院对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
被告人李桐及其辩护人与被告人李宗发均辩称被害人系心脏病猝死，外伤、情绪激动、劳累均可能诱发被害人心脏病病发致其死亡，因此被告人不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法律后果。
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死亡，外伤、情绪激动、劳累等均可作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的诱发因素。据此，三名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致使被害人头面部挫伤及四肢部损伤，并因此可能引起的情绪波动，该等因素均为被害人心脏病发的直接诱因。在事实层面上，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其行为是危害后果的原因力；在法律层面上，三名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创设了可能导致被害人受伤甚至死亡的高度风险，并且这种法律不允许的风险最终因为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得以实现，三名被告人应对由此造成的不法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关于被告人李桐及其辩护人与被告人李宗发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
被告人李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李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经查，综合被告人李桐、李宗发及证人刘×2的证言，可以证实本案案件起因为三名被告人在出租车内酒后滋事，杨雷随意殴打被害人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后李桐、李宗发亦参与殴打被害人导致矛盾进一步升级；证人潘×、朱×的证言能证实三名被告人均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法医物证鉴定书佐证了李桐、杨雷均与被害人有肢体接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遭受三人殴打后的损伤情况。综合上述证据，三名被告人在案发起因上均存在过错，后均采取暴力行为激化矛盾升级、推动犯罪行为发展，三名被告人均有殴打被害人的共同犯罪故意，并且共同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均对发生危害后果起到重要作用，并不存在任何一名被告人附和、服从、听从其他被告人领导与指挥从而仅起到次要作用的情况，因此无法认定被告人李桐构成从犯。综上，对于被告人李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桐、杨雷、李宗发遇事不能正确处理问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李桐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亦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与其所犯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桐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指控被告人杨雷、李宗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桐到案后协助民警抓获其他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并如实供述其危险驾驶的主×犯罪事实，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其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并且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本院对其所犯危险驾驶罪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宗发到案后如实供述主×犯罪事实，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2日起至2028年4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27年4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李宗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26年4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亚林
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
人民陪审员 王连弟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