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民提字第179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梧州顺畅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原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富民二路22号。
法定代表人：陈英志，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庆秋，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云，该公司员工。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富民二路7号一至三层。
法定代表人：陈冠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庆秋，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兴波，男，汉族。
申诉人梧州顺畅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简称运泰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港联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兴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梧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桂检民监（2015）4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桂民抗字第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运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庆秋、陆云、港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庆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李兴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2月8日，一审原告港联公司、运泰公司起诉至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称，2007年1月10日，港联公司、运泰公司与李兴波签订了《承包协议》一份，因李兴波违约，两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向其发出了解除《承包协议》的通知。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0日作出（2010）蝶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和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2011）梧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确认两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向李兴波发出解除《承包协议》的通知合法有效。2010年6月22日，两公司与白海斌签订了《承包协议》，将其场地、设备等发包给白海斌经营，承包期为三年，第一年的承包金每月为30000元，第二年的承包金每月为34500元，第三年的承包金每月为39675元。签订协议后，白海斌向两公司缴纳了定金100000元。之后，两公司多次向李兴波发出限期搬离的通知，要求李兴波履行交出场地、设备及相关资料等义务，但其一直非法占有两公司的场地、设备及相关资料，拒不交出，导致两公司无法履行与白海斌签订的《承包协议》。白海斌为此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认定两公司与白海斌签订的《承包协议》有效，并判令两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另外，李兴波在承包经营时，两公司按照李兴波的要求进行了装修，共花费122771.45元，但李兴波仅经营三年，因其违约导致承包合同解除，使两公司的装修损失85940.05元。两公司认为，其与李兴波已解除了2007年1月1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并经梧州市两级法院判决确认，李兴波应立即交出其占用的场地、设备、工具及相关资料，但李兴波在两公司多次催促下，仍没有履行其义务，且没有任何的法律和合同依据的情况下，仍然以两公司的名义进行非法经营，极大损害了两公司的商业名誉，为此造成两公司的租金损失、装修损失及场地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完全是由于李兴波的侵权行为所致，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一、李兴波立即交付其侵占两公司位于梧州市富民二路的运泰公司的场地、设备、工具及相关资料；二、判令李兴波赔偿两公司的租金损失630000元（计算至2012年3月30日）、装修损失85940.05元及赔偿第三人定金损失100000元；三、判令李兴波在《梧州日报》登报向两公司道歉，消除其非法以两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对两公司的负面影响，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李兴波辩称，1、李兴波不存在侵占两公司场地的行为，导致场地至今未移交的原因是两公司有目的故意拖延行为所造成的。李兴波与两公司所签的《承包协议》经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该院作出的（2011）梧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4月29日才送达，因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法律作出最终确认：确定解除的生效日期是2011年4月30日。在2011年4月30日之前，双方争议的《承包协议》是否解除尚在争议，解除与否仍处于不确定状态，当然仍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此日期之前李兴波是按合同的约定使用此场地，不存在任何侵占原告场地的行为，两公司说李兴波侵占其场地是错误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梧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按法律规定，李兴波有义务把场地交还给两公司。但在2011年4月30日之后，李兴波多次通知两公司，要求其派人来接收场地，但两公司为了占用李兴波经营所得款项500000元，却故意拖延不派人来接收场地，致使场地无法交接。2、两公司与李兴波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尚未解除，两公司又与白海斌签订《承包协议》，把已经发包给李兴波的场地再次发包，过错在两公司，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两公司独自承担。3、两公司诉请要求李兴波赔偿其装修损失，既无事实也无法律依据。首先，这些装修是李兴波出资，其次，假如两公司之前也装修有，李兴波在承包经营期间交了承包金，合同没有约定除了承包金外，还要李兴波交使用期间的装修费用；合同解除后，李兴波同意把场所交还给两公司，两公司也不存在损失问题。综上，运泰公司、港联公司的全部诉请均无理，请依法驳回。
反诉原告李兴波诉称，李兴波与运泰公司、港联公司于2007年1月10日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由两公司发包其资产运泰公司给李兴波开展汽车维修业务，李兴波按期支付承包金给两公司。合同期为10年，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履行期间，李兴波分别于2007年11月29日、2007年12月14日、2008年1月14日、2008年2月22日向港联公司交纳风险押金，合计50000元。同时，因经营所需，李兴波以运泰公司名义分别于2007年4月19日向梧州市电业局交纳投标保证金10000元、于2007年9月21日向上海华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元、于2008年12月8日向梧州市政府采购中心交纳投标保证金20000元及于2010年8月16日向广西电网公司梧州供电局预存电费5000元。另外，李兴波考虑到承包期是10年的长期合同，为增强企业竞争力，李兴波于2009年7月耗资220000元对承包场地进行了重新装修。然而，装修完工不到半年，两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向李兴波发出解除《承包协议》的通知，李兴波收到通知后于2010年6月23日复函给两公司，明确表明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并要求两公司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义务。而两公司却于2010年6月25日在梧州日报刊登《遗失声明》，声称不慎遗失用于开具银行支票的印鉴两枚，即“李兴波”和“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使得本来由李兴波用于经营的银行账户被两公司控制，该账户中属李兴波承包期间经营所得的500000元存款也从此被两公司挪用至今。之后双方的纠纷历经法院一审、二审的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4月29日送达李兴波。2011年4月30日双方合同正式解除后，两公司即在第一时间私自挪用了该笔属于李兴波的存款，更甚的是，两公司为能达到其继续挪用属于李兴波的存款为其所用之目的，故意有目的、有预谋的一边在明面上做足功夫，多次发函给李兴波，空喊着要求李兴波撤离场地，背地里却故意不派人来接收场地，故意无期限拖延办理场地的移交。而李兴波亦多次发函通知两公司来接收场地，但两公司仍故意拖延不派人来接收场地，致使场地无法交接，期间李兴波只有请人看守此场地。基于以上事实，李兴波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运泰公司、港联公司返还李兴波承包期间的经营所得500000元、返还李兴波所交的风险押金50000元及预存电费5000元、折价赔偿李兴波的装修损失220000元、协助李兴波领回电业局投标保证金10000元、上海华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元、政府采购中心投标保证金20000元。
反诉被告港联公司、运泰公司辩称，李兴波提出诉请主张其承包运泰公司期间存放运泰公司账户500000元，由于一直以来两公司向李兴波追退相关的场地及损失没有得到补偿，通过一定的方式取得了500000元，所以认可李兴波存放在运泰公司账户有500000元的事实。关于李兴波提供其在2007、2008年有50000元的风险押金，要进行核实，如果确实是存在的，予以认可。关于装修费用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李兴波要装修，要报两公司同意的，否则不认可。两公司在移交场地给李兴波之后，根据李兴波要求，两公司已经投入了十几万元的装修，也就是说交接后已装修了，现在李兴波又认为其装修，这与事实不符，且没有征求两公司的同意，李兴波所委托的装修发票是其自己的，并不是装修人给付李兴波的，李兴波提供的证据反而是其自己开具的发票，这是反常的，且不符合实际。故两公司对李兴波的装修费不予认可。对于李兴波要求支付的留守人员工资问题，对于场地的延期交付是由于李兴波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所以所谓的留守人员工资损失应由李兴波自己承担。对于李兴波要求两公司协助其于2007、2008年分别向有关单位缴纳的保证金等费用，两公司对此是不清楚的，且与本案无关，不应合并审理。另外在审理期间，在法院的主持下，李兴波才将场地交回给两公司。
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港联公司和运泰公司分别是经依法登记，具有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企业法人；李兴波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2007年1月10日，两公司与李兴波签订了《承包协议》一份，双方对该《承包协议》的内容和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两公司以李兴波违约为由，于2010年6月18日向李兴波发出了解除《承包协议》的通知，决定从2010年6月21日起解除与李兴波签订的《承包协议》。并发出要求有关人员在2010年7月1日前限期撤离的通知。李兴波于2010年6月21日签收该通知并表示不同意解除《承包协议》，于2010年7月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两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于2007年1月1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的行为无效，继续履行该协议等诉讼请求。该案经该院审理后，认定李兴波在履行协议期间，没有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应尽的义务，规避港联公司对其财务的监管，存在偷税漏税的行为，没有取得两公司的同意许可，对外使用运泰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擅自伪造和使用运泰公司印章、连续七个月一直没有支付承包金等违约行为以及造成违约的责任在于李兴波，两公司提出解除与李兴波签订的《承包协议》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院遂于2011年1月20日作出（2010）蝶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确认两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向李兴波发出解除《承包协议》的通知合法有效，并驳回李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兴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2011）梧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4月29日，双方签收了二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之后，两公司与李兴波相互间致函，要求双方派人对运泰公司的场地、设备等财物及资料进行交接，但均未能达成交接手续。2007年1月10日，运泰公司向港联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公司年久失修的厂房、场地及电器配套设施进行维修和更新，总预算费用57000元。同日，港联公司的负责人梁红在该申请上签署“同意修葺，由技安部按实际结算”。两公司主张此次装修共用去122771.45元，但李兴波仅经营三年，因李兴波违约导致承包合同解除，使港联公司和运泰公司装修损失85940.05元，但表示不申请价格评估鉴定。
2010年6月22日，运泰公司与白海斌签订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从2010年7月1日起运泰公司将其所有的场地、设备等发包给白海斌经营，承包期为三年，第一年的承包金每月为30000元，第二年的承包金每月为34500元，第三年的承包金为每月39675元。签订协议后，白海斌向运泰公司交纳了定金100000元。之后，运泰公司多次向李兴波发出限期搬离的通知，要求李兴波履行交出场地、设备及相关资料等义务，但李兴波一直没有将承包的场地及相关资料交还给运泰公司，导致其无法履行与白海斌签订的《承包协议》。为此，白海斌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其与运泰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并由运泰公司返还承包押金100000元和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运泰公司与白海斌签订的《承包协议》有效，但鉴于运泰公司的原因，导致白海斌签订《承包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于2011年12月23日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解除运泰公司与白海斌于2010年6月2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运泰公司返还承包押金100000元、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给白海斌，并承担诉讼费用5800元。该判决生效后，白海斌分别于2011年12月27日和2012年元月14日出具收条分别收到运泰公司返还承包押金100000元和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2012年2月8日，两公司认为李兴波既不按其发出的期限通知办理，也未能按照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和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的规定，按时将承包的场地和设备、工具移交给两公司，导致其无法履行与白海斌签订的《承包协议》，造成其经济损失而提出上述诉请。
李兴波认为造成场地、设备等财物不能交接的责任在于原告两公司，鉴于与两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已解除，并提出反诉，请求两公司返还李兴波在承包运泰公司期间，以该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07年11月29日、2007年12月14日、2008年1月14日、2008年2月22日向港联公司交纳风险押金共50000元、2010年8月16日向广西电网公司梧州供电局预存电费5000元，以及以运泰公司名义开设的账户内有500000元属李兴波所有的存款，合计555000元；与此同时，在承包期内对外开展经营期间，李兴波以原告运泰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07年4月19日向梧州市电业局交纳投标保证金10000元、2007年9月21日向上海华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元、2008年12月8日向梧州市政府采购中心交纳投标保证金20000元，共35000元，要求两公司予以协助领回，同时请求两公司支付李兴波聘请看守运泰公司场地及设备的员工梁灿恒的工资13920元和加班费1125元，合计15045元，但李兴波均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对李兴波提出的前述诉请，两公司认可李兴波在承包期间，以运泰公司的名义开设的账户内有500000元存款属李兴波所有和该款项目前由两公司控制未支付给李兴波的事实，但对押金50000元、电费5000元、保证金35000元和支付梁灿恒的工资、加班费不予认可。另外，李兴波认为其为了增强企业竞争力，于2009年7月耗资220000元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对承包场地进行了重新装修，由于其与两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已被解除，李兴波于2012年4月18日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承包运泰公司期间对厂房投入装修的价值折旧进行价格评估。经该院通过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梧州祥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价格评估，该评估机构对该装修折旧余值为150020.22元。两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李兴波认可该鉴定报告。该院于2011年1月20日作出的（2010）蝶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兴波于2010年5月26日以运泰公司的名义在承包期间对厂房等进行重新装修，由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向梧州市长洲区地方税务局提出申请，开具发票项目内容为“厂房改造装修工程”，金额为22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一份，并在2010年7月9日以运泰公司的名义支付给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220000元的厂房改造装修工程的《付款单位（或个人）证明》上“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运泰公司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属李兴波擅自伪造和使用运泰公司印章的违法行为。
2011年8月12日，李兴波在运泰公司的大门张贴“梧州顺港运泰汽修厂”整体搬迁并更名为“梧州市名车港服务有限公司”的通知。在本案审理期间，该院于2012年3月30日召集两公司与李兴波双方到运泰公司的现场，对双方讼争的场地及设备、工具进行了现场清点，李兴波当初移交了承包的场地和大部分的机械设备、工具给原告，并一致确认双方提出的场地移交和接收的诉讼请求已履行完毕，不再审理。双方还确认李兴波在承包期间尚未移交的或灭失、损耗的设备、工具的名称和数量。庭审后，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一致同意对李兴波在承包期间尚未移交的或灭失、耗损的设备、工具由李兴波折款补偿7000元给两公司作为维修或更换费用，并视为李兴波在承包期间使用两公司的设备、工具等已移交完毕。
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诉部分：运泰公司、港联公司与李兴波就港联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的解除与李兴波签订的《承包协议》的通知是否有效的问题发生纠纷，经该院作出的（2010）蝶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和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梧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确认该解除《承包协议》的通知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通知从2010年6月21日起对李兴波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李兴波收到两公司的解除《承包协议》通知后，经两公司多次向李兴波催促移交场地及设备、工具，李兴波未予以移交，终审判决生效后，李兴波作为履行义务方，仍未能及时将场地及设备、工具给两公司，显属不当，由此而给两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李兴波承担。鉴于运泰公司与白海斌签订的《承包协议》纠纷经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该《承包协议》有效，是由于运泰公司的原因，导致白海斌与其签订的《承包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该院作出的（2011）西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运泰公司与白海斌于2010年6月2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并由运泰公司返还承包押金100000元、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给白海斌和承担诉讼费用5800元。该判决生效后，白海斌分别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运泰公司返还承包押金和双倍返还的定金。据此，应认定致使运泰公司无法履行其与白海斌签订的《承包协议》的责任在于李兴波，运泰公司依据其与白海斌签订的《承包协议》要求李兴波从2010年7月1日起至交回场地时止，按每月30000元承包金计算其遭受经济损失以及依据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要求李兴波赔偿定金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李兴波已于移交场地当日将大部分的设备、工具移交给两公司，对双方确认李兴波在承包期间尚未移交的或灭失、耗损的设备、工具，除税控设备由李兴波原物返还给两公司外，其余物品由李兴波折款补偿给两公司作为维修或更换费用，并视为李兴波在承包期间使用两公司的设备、工具等已移交完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对两公司请求李兴波支付其为出租场地而投入的装修损失及在《梧州日报》刊登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李兴波提出其与两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尚未解除，两公司又与白海斌签订《承包协议》的过错在于两公司，由此而产生的损失应由两公司承担，以及李兴波不存在侵占两公司场地和导致场地未移交的原因在于两公司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反诉部分：由于两公司认可李兴波在承包期间，以运泰公司的名义开设的账户500000元存款属李兴波所有的事实，对李兴波请求其返还其500000元的存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李兴波请求两公司返还其在承包“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期间，以该运泰公司的名义交纳的风险押金、预存电费、保证金，由于李兴波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两公司对李兴波交纳押金、电费、保证金不予认可，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两公司向李兴波作出的解除《承包协议》的通知合法有效，并从2010年6月21日起对李兴波具有法律约束力，而李兴波直至2012年3月30日才将场地移交给两公司，期间李兴波聘请看守场地的工人工资等支出应由李兴波承担，李兴波请求两公司支付其聘请看守场地的工人工资等支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李兴波在履行与两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中存在规避两公司对其财务的监管、存在偷税漏税的行为、在对外使用运泰公司的名义经营时，没有取得两公司的同意许可以及在2010年5月委托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向梧州市长洲区地方税务局申请开具“厂房改造装修工程”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时，使用了与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的样本印章印文不同的印章印文等违约违法行为，致使两公司提出解除与李兴波签订的《承包协议》，该院于2011年1月20日作出的（2010）蝶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确认两公司作出解除与李兴波签订的《承包协议》的通知合法有效。由于李兴波的违约行为致使《承包协议》被解除而导致合同提前届满的责任在于李兴波，根据两公司与李兴波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五条第五款的约定，李兴波要求两公司折价赔偿其在承包期间的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2）蝶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李兴波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63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李兴波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定金损失10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李兴波返还税控设备：电脑（AMD28OO）1套、打印机（SK-8002YI）一台给原告（反诉被告）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并补偿7000元给原告作为被告在承包期间尚未移交的或灭失、耗损的设备、工具的维修或更换费用；四、原告（反诉被告）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应退还被告（反诉原告）李兴波承包期间的银行存款500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被告）李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059元（原告已预交）、反诉费6025元（被告已预交）、鉴定费10000元（被告已预交），合计28084元，由原告运泰公司、港联公司负担3650元，被告李兴波负担24434元。李兴波不服，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李兴波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李兴波的经济损失过错在于两公司自己。两公司在李兴波收到解除通知书的第二天就与第三人白海斌签订承包合同，在双方的合同还没有正式解除的前提下，两公司擅自与他人签订合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2、一审计算两公司的经济损失计算错误。导致两公司与第三人白海斌合同不能履行过错在于两公司，因此，不能直接以两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来计算损失，该损失是预期利益，不一定会实现，且也属于两公司导致的扩大损失。对此李兴波只同意赔偿239171元经济损失。其定金损失也应由两公司自行承担。3、对于李兴波的装修损失两公司应赔偿，并退还李兴波交纳的风险押金50000元及预存电费5000元，协助李兴波领回电业局投标保证金10000元、上海华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元、政府采购中心投标保证金2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六项，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运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运泰公司退还上诉人5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港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依法维持。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收取了上诉人的50000元风险保证金及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运泰公司名义交纳给电业局投标保证金10000元、上海华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元、政府采购中心投标保证金20000元。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合同双方均有权就解除合同的通知提出异议并提交法律审判，这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权利。该异议经过法院审理作出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才最终有合法的结论。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向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但上诉人随即提出异议并在法定期间提起诉讼，故该争议在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2011）梧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2011年4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收了该民事判决书后，合同解除的效力才得以确定。在2010年6月21日至2011年4月29日诉讼期间，就合同应否解除问题仍处于待定状态，而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第二天就与第三人签订新合同显属不妥。故此导致该新合同不能按时履行的过错在被上诉人，由此引起被上诉人赔付给第三人的10万元的定金损失属于被上诉人扩大损失行为，该部分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011年4月29日合同解除的效力确定后，应给与上诉人合理的撤场时间，该院认为三个月时间较为适宜。因此，在2010年6月21日至2011年7月29日应该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计算承包金给被上诉人（9166.67元／月×13个月＋305.56元／天×8天=121611.91元）。合理撤离期限后上诉人仍占有场地的这段时间所造成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该按照市场价格计算，根据公平原则，该院认为按照15000元／月计算租金较为合适，故2011年7月29日至2012年3月30日则应按照市场价格15000元／月计算承包金给被上诉人（15000元／元×8个月＋500元／天×1天=120500元），经计算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242111.19元。
关于上诉人的装修损失问题。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过错在于上诉人，因此该装修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关于退还被上诉人收取的上诉人的50000元风险金问题，因为合同约定由于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应支付违约金8000元，按照该约定，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42000元的风险保证金。而关于上诉人交纳给电业局投标保证金10000元，上海华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元，政府采购中心投标保证金2000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同意协助上诉人予以领回，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电费5000元的问题，由于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交纳电费账户的余额，因此该院不予支持该上诉请求。
关于被上诉人运泰公司在二审庭审时要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不需向上诉人返还50万元的请求，由于被上诉人运泰公司在法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该院依法不予审理。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3）梧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2012）蝶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2012）蝶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三、上诉人李兴波应赔偿被上诉人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242111.19元；四、被上诉人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应退还李兴波的42000元风险保证金；五、被上诉人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应协助上诉人李兴波领回交纳给电业局投标保证金10000元，上海华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元，政府采购中心投标保证金20000元；六、驳回被上诉人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李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运泰公司、港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桂民申字第994号民事裁定，驳回运泰公司、港联公司的再审申请。运泰公司、港联公司仍不服，向检察院机关申诉。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梧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一、生效判决以双方当事人签收（2011）梧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作为承包协议解除时间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合同双方均有权就解除合同的通知提出异议并提交法律审判。本案中，港联公司、运泰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向李兴波发出解除通知，决定从2010年6月2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李兴波于2010年6月21日签收该通知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港联公司、运泰公司提出的解除行为无效。李兴波提出的是确认合同通知效力之诉，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其异议不成立，并作出（2011）梧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认定“确认被告港联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的解除与原告李兴波签订的《承包协议》的通知合法有效”。解除《承包协议》的通知已经生效法院判决予以确认合法有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的合同应从该通知送达李兴波时即2010年6月21日解除。故生效判决以2011年4月29日双方当事人签收（2011）梧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作为承包协议解除时间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生效判决认定李兴波占用诉争场地造成运泰公司的经济损失应按照15000元／月计算租金缺乏证据证明。二审过程中，李兴波提供其与梧州市蔓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一份，欲证明目前承包市场价格约为15000元／月。该《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三、承包金及水电费交付办法1、每月承包金15000元。从2013年1月1日起逐年递增8%------六、特别约定1、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出资建造东面12间框架临街商铺及北面2层框架结构修理厂房，并同意将上述商铺及厂房在建成后至2016年12月31日前，交由承包方经营；承包方愿意出资由发包方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上述商铺及厂房的报建，并愿意将上述商铺及厂房列入发包方的固定资产，从2017年1月1日起无偿交回发包方。”从该《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来看，李兴波除每月支付1.5万元租金外，还必须出资建造12间框架结构临街商铺、2层框架结构修理厂房及承担铺面、厂房的报建费，李兴波承包蔓华汽车修理厂场地和设备的费用并非只有1.5万元／月的租金，因此，该《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并不能代表市场价格，生效判决据此认定李兴波占用诉争场地造成运泰公司的经济损失应按照15000元／月计算租金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于场地占用费标准可参照运泰公司与白海斌承包协议的标准计算。
申诉人运泰公司、港联公司在本院再审过程中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请求：一、撤销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梧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及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2012）蝶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二、维持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2012）蝶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三、驳回被申诉人李兴波的反诉请求。另补充认为：一、生效判决认定承包金的计算标准明显错误，本案有新证据与本案诉争场地相邻的四个地块租赁合同，可以证实在同时间、相同地段的月租金是30000元／月。二、原判计算承包金的起止时间错误。三、申诉人并未收到被申诉人500000元，根据申诉人提供对账单证实，申诉人2006年6月28日解除合同后，企业账户内并没有500000元。即使双方进入诉讼阶段，李兴波多次提出银行系统账户被冻结，被申诉人不可能往里面存入几十万元，而且根据调查，银行记录当中也没有该记录。至于在原审当中申诉人认可收到500000元的问题，这是由于当时的代理人不了解公司情况作出的错误表述。
被申诉人李兴波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理由是：一、（2011）梧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合同才真正解除。在合同是否解除的时间段内，申诉人发生的损失都是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由被申诉人承担。二、被申诉人一、二审都是要求按照双方于2007年1月1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约定9167元／月来计算申诉人的租金损失，并要求被申诉人赔偿申诉人就场地刚装修完成一个月就被申诉人单方解除合同所损失的220000元装修费用，但二审法院并没有采纳被申诉人的意见。被申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同路段场地的与本案纠纷无关，他人所签订的合同作为租金的参考，并不是被申诉人所签订。被申诉人在诉讼中要求按照9167元／月计算租金，因为这个合同是实际履行中的，按照之前的合同租金来计算占有费用是合情合理的。按照租赁合同的惯例，如果解除合同后，租赁人还不搬走，应当继续支付租金。因此，我们在合同解除后及诉讼期间占有申诉人的场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9167元／月继续支付租金。如果按照申诉人人与第三人白海斌的租金来作为计算被申诉人占用申诉人的场地损失，那么申诉人只要随便找个人签订100000元／月的租赁合同，被申诉人都要赔偿给申诉人，是否公平公正？申诉人与第三人白海斌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以该合同作为计算租金损失的依据显失公平，且该损失是预期利益，不一定会实现，同时属于申诉人导致的扩大损失。三、申诉人不停的申诉与请求抗诉就是想不履行生效的判决，导致原判成为一张废纸。双方诉讼的案件不止一件，都是因为申诉人为了达到解除合同后不用退还答辩人500000元的目的。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运泰公司提供了证据如下：
1、运泰公司银行对账单及莫国胜情况说明，证实运泰公司账户并没有所谓的50万元，李兴波没有在运泰公司账户上存入50万元，二审判决认定运泰公司收到李兴波50万元的事实错误。2、梧州市富民二路40-1号1#、2#铺位（场地）租赁合同（黎小霞承租）、梧州市富民二路40-2号6#铺位（场地）租赁合同（黄勇承租）、梧州市富民二路40-1号13#、14#铺位（场地）租赁合同（谢民承租），证实相同时间、相同地段，按同面积计算得出的月租金，已经超出了3万元，二审判决按李兴波提供的每月1.5万元承包金计算运泰公司的经济损失，明显过低，事实认定错误。
李兴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1、运泰汽车修理厂一直是其在实际经营，其是2012年才搬离场地的。在其搬离之前，运泰公司和港联公司没有任何经营修理厂的场地和设备，也不可能进行经营，更不可能把货款转到一个还存在纠纷的运泰公司账户上。2011年4月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前，运泰公司的账户里的存款应该是其所有。从港联公司与其签订的承包协议可以看到，运泰公司的公章一直在港联公司手上，并没有交给李兴波使用。2010年6月25日，港联公司用公章挂失了“李兴波”和“梧州顺港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致使当时实际经营运泰修理厂的李兴波无法在运泰公司的账户提现，而运泰公司的账号和发票也一直没有取消。但在港联公司所提交的新证据清楚反映，到2010年7月30日，账户还在扣除其在经营的修理厂的养老、失业保险，电话费等。可以证明当时港联运泰公司的账户还是可以在网上转账，所以导致了本人的应收取的修理款继续转进运泰公司的账户。而本案所争议的50万元修理款，都是其所经营修理厂所服务的机关、事业和企业单位转入港联运泰公司的账户。而当时在其挂靠港联运泰公司时，是以港联运泰公司的名义与这些单位签订修理服务合同的，合同上明确了转账的账户。当时也以港联运泰公司的名义参加了梧州市政府采购中心的“2010年度梧州市市直行政事业单位公务车辆维修服务定点采购”项目的投标并中标。这些单位的财务制度是修理款必须经过转账进行支付。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叫客户继续将修理款转到运泰公司的账户上。然而港联公司在2010年8月份在没有经过其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变更了运泰公司预留在银行的印鉴和财务用章，致使本该是其的修理款无法转出及提现。其在当时认为既然本案已经起诉到法院，这些修理款在银行的流水账上也会有反映。而且当时本案还在纠纷中，合同解除与否还在待定状态。所以只能继续叫客户把钱转到运泰公司的账户上。而运泰公司在再审阶段提供的账号明细账只是部分的数额，不能真正反映账号上的实际总额。且在一审时港联公司和运泰公司都认可账户上的50万元属于李兴波所有。2、港联公司所提交的关于同地段场地租金的租赁合同为临街商铺，而本案所争议的场地用途是仓储。临街商铺的租金可能比仓储的租金高，两者的租金不具备可比性。而且港联公司所提供的租赁合同是其自身物业，港联公司就是合同的出租方，其真实性值得怀疑。3、港联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未就此50万元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服判。且在一审诉讼中是承认账上有50万元存在的，其律师在再审中又矢口否认50万元的存在是不客观的。现在港联公司又请求检察院提出抗诉，完全是浪费司法资源。
李兴波提出申请，由于运泰公司的公章已被港联公司收回，故运泰公司在交通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其无法提供，请求法院依法调取。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的规定，本案当中申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方当事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合同何时解除？申诉人的损失该如何计算？申诉人是否收到被申诉人50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双方之间的合同何时解除的问题，从本案事实来看，申诉人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解除与被申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的通知，2010年6月21日被申诉人签收了该通知并表示不同意解除《承包协议》，于2010年7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了（2011）梧民一终字第138号二审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该解除《承包协议》的通知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的条件行使合同解除权时，有解除权的一方只要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对方当事人，合同即为解除。对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向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合同的效力。如果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有效的，合同解除的时间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的时间。那么，依照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于2010年6月21日解除，该通知从2010年6月21日起对被申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二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申诉人的损失该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申诉人虽然向被申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但申诉人随即提出异议并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诉讼期间，就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仍处于效力待定状态，申诉人在向被申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后马上就与第三人签订新合同显属不妥，由此引起申诉人赔付给第三人的10万元定金损失属于申诉人扩大损失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原二审判决对此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申诉人向被申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后，到约定交付场地给白海斌之间，即从2010年6月18日至2010年7月1日之间，尚有十余天时间，被申诉人自身亦没有太多设备、工具需要撤场，因此不需再另外给予被申诉人三个月的撤场时间。双方合同自2010年6月21日解除之后起至场地交还之日2012年3月30日止，被申诉人仍占用场地无法律依据，由此造成申诉人的经济损失应由被申诉人予以赔偿。由于一审时申诉人作为原告起诉其主张的是从2010年7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0日止计算承包金损失，这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原二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根据公平原则，按照市场价格，确定租金为15000元／月是可以的，但时间点起算不当，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申诉人从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3月30日止应支付的的承包金为15000元／月×21个月=315000元。
关于申诉人是否收到被申诉人50万元的问题，申诉人一审当中一直认可收到该50万元，陈述分别是“通过一定的方式取得了50万元，所以我方认可是收到该50万元”、“对于其中的50万元的证据问题无异议”、“我方确已收到50万元，我方是认可的”、“对于反诉中的50万元抵扣我方诉请无异议”。一审之后，申诉人亦未就此问题提出上诉，应视为对此问题是服判的。本次再审中，申诉人再次主张其没有收到该50万元，但亦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申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梧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第六、第七项；
二、变更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梧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李兴波赔偿梧州顺畅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315000元”。
一、二审诉讼费用39892元，由梧州顺畅运泰车辆维修有限公司、梧州港联交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924.4元，李兴波负担1196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菁
代理审判员 张小宾
代理审判员 朱子聪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