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沪02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星华(曾用名余新华)，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住江苏省无锡市。
辩护人余超，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颉，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
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波，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
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剑峰，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
辩护人秦炜，系上诉人秦剑峰父亲。
原审被告人王传莹，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被告人潘蒙蒙，女，199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被告人顾廷祥，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住上海市嘉定区。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星华、范颉、王传莹、周波、潘蒙蒙、顾廷祥、秦剑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7)沪0110刑初1059号刑事判决。余星华、范颉、周波、秦剑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曹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余星华及辩护人余超，上诉人范颉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严锋，上诉人周波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力斌，上诉人秦剑峰及辩护人秦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根据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延期补充协议、中宝财富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资金到账通知单、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第三方平台交易数据等材料，证人杨某某、穆某某、张某、卢某、周某某、韩某某、曹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原审被告人余星华、范颉、王传莹、周波、潘蒙蒙、顾廷祥、秦剑峰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
2013年10月，杨某某注册成立中宝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服务(除金融业务)，证券咨询、保险咨询，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等。中宝公司成立后，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在上海市杨浦区等地租赁办公场所，招募业务员，通过召开推介会、发放宣传单等形式以转让债权为名对外宣传，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并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中宝财富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变相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资金。余星华于2014年6月进入中宝公司担任销售总监，负责带领范颉、王传莹及刁云凤、刘伟等团队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至案发,余星华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范颉于2014年8月进入中宝公司担任团队经理，负责带领周波、顾廷祥、秦剑峰等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至案发,范颉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800余万元。王传莹于2014年12月进入中宝公司担任业务员，2015年4月起担任团队经理，负责带领张明莲、夏涛等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至案发,王传莹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00余万元。周波于2014年8月进入中宝公司担任业务员，至案发其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00余万元。潘蒙蒙于2015年3月进入中宝公司担任业务员，至案发,其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0余万元。顾廷祥于2015年12月进入中宝公司担任业务员，至案发,其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0万元。秦剑峰于2015年2月进入中宝公司担任业务员，至案发,其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0余万元。
2016年12月23日，周波、秦剑峰至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2月26日，潘蒙蒙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顾廷祥至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2月30日，余星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月1日，王传莹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月11日，范颉被公安机关抓获。范颉到案前向投资人支付5万元。顾廷祥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赔70万元。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潘蒙蒙退赔6万元。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余星华、范颉、王传莹、周波、潘蒙蒙、顾廷祥、秦剑峰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余星华、范颉、王传莹、周波、潘蒙蒙、顾廷祥吸收金额数额巨大。周波、顾廷祥、秦剑峰系自首，依法对周波、顾廷祥减轻处罚，对秦剑峰从轻处罚。余星华、范颉、王传莹、潘蒙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余星华有期徒刑四年，罚金10万元；判处范颉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8万元；判处王传莹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5万元；判处周波有期徒刑二年，罚金4万元；判处潘蒙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5万元；判处顾廷祥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罚金2万元；判处秦剑峰拘役五个月，罚金2万元；违法所得应予追缴。
上诉人余星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余星华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范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周波及辩护人提出周波系自首、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秦剑峰及辩护人提出秦剑峰吸收资金的对象不是不特定的公众，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本案中债权转让是合法的，秦剑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余星华、范颉、王传莹、周波、潘蒙蒙、顾廷祥、秦剑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余星华、范颉、周波、秦剑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刑初1059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辩论双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且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相同，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余星华通过家属向一审法院缴纳了18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星华、范颉、周波、秦剑峰及原审被告人王传莹、潘蒙蒙、顾廷祥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余星华、范颉、王传莹、周波、潘蒙蒙、顾廷祥犯罪数额巨大。周波、顾廷祥、秦剑峰系自首，依法可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余星华、范颉、王传莹、潘蒙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余星华作为销售总监带领团队并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上诉人周波作为业务员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故均不应认定为从犯。中宝公司是为了募集资金而成立，成立后主要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秦剑峰作为中宝公司业务员，伙同他人以债权转让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综上，上诉人余星华、范颉、周波、秦剑峰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和采信。原判根据余星华、范颉、王传莹、周波、潘蒙蒙、顾廷祥、秦剑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余星华在二审期间通过家属退出部分赃款，但结合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金额，仍不足以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故余星华、范颉、周波分别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伯青
审判员 管勤莺
审判员 李杰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