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4年8月2日出生于新疆阿勒泰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程度，系某有限公司经理，住乌鲁木齐。因本案被网上追逃，于2016年8月23日至8月29日羁押于和田地区看守所，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5日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士磊，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贝贝，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绰号六子），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于新疆石河子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系董事长助理，暂住。2001年6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8年4月10日刑满释放。2009年8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8月5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绰号野兽），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02年7月27日因贩卖毒品被成都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二年，2004年1月11日解除劳动教养。2005年1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5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原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某某（又名蔡某，绰号旦旦），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于新疆奎屯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01年3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8年7月4日刑满释放。2009年11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4月4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原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四看守所。
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头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三月五日作出（2017）新0106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听取了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张士磊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8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到本市某农场施工现场处理装修款结算纠纷。被告人张某某电话联系曾帮其公司收过欠款的蒋某某（又名蒋某），要求蒋某某开车拉载其到某农场工地处理施工工人闹事纠纷。二人通话时，蒋某某与邱某及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正欲从本市西山前往公园北街吃饭，遂将此事告知其余四人，四人同意与蒋某某一同前往。因车辆无法承载6人，遂由邱某驾驶新AX号现代牌ix35黑色SUV轿车，拉载蒋某某、被告人刘某某、蔡某某前往某大厦门口接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上车坐在车辆副驾驶座，因邱某不认识前往某农场的路，其与被告人刘某某、蔡某某坐车辆后排，由蒋某某驾驶车辆前往某农场。被告人周某某则乘坐另外一辆大众牌轿车前往某农场工地，行车途中，被告人张某某对车上众人说：“某农场搞装修的工人在闹事，如果对方屁话大就收拾一顿。”两辆车在乌昌辅道汇合后，一起前往某农场，车辆到达某农场施工工地，7人汇合前往案发工地现场途中，周某某问张某某怎么回事，张某某告知情况并说：“工人闹事就把人清出去，如果不老实就收拾一顿、打一顿。”。随后几人进入案发工地现场，在工地别墅内，张某某与田某、张某1、张某2、赵某等人就工程款事项发生口角争执，张某某指使周某某等人将田某等拉出去，双方发生撕扯，田某用现场装修材料木板击打周某某头部，双方推搡后发生肢体冲突。田某等人跑出屋子，周某某、蔡某某持现场捡拾装修木板追打田某，追逐过程中，周某某、蔡某某用手中木板击打田某头背部等处，田某摔倒在院子里的林带中，刘某某则从现场捡拾一把榔头击打田某腿部、臀部；张某1上前阻止时，蔡某某又追打张某1，刘某某亦手持榔头击打张某1胸部。田某、张某1被打伤后，张某某威胁再来还打。后张某2拨打报警电话，张某某与刘某某等人离开现场，分乘两辆车返回。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被害人田某左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膝关节半脱位，轻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前交叉韧带、内、外侧副韧带及外侧半月板损伤，损伤程度目前暂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1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右颅顶部头皮挫伤，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田某、张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实际履行，田某、张某1在收到张某某给付的25万元赔偿金后，向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谅解书，对张某某表示谅解，请求检察机关依法免除处罚或免予起诉。
2016年8月16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以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对被告人张某某进行网上追逃，同年8月23日张某某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库尔勒公安处和田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8月23日至8月29日羁押于和田地区看守所，同年8月31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转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同年9月2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6日，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主动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王家沟派出所投案。2016年9月7日，被告人蔡某某主动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王家沟派出所投案。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某某于2001年6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8年4月10日刑满释放。2009年8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8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周某某于2002年7月27日因贩卖毒品被成都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二年，2004年1月11日解除劳动教养。2005年1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5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蔡某某于2001年3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8年7月4日刑满释放。2009年11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4月4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田某、张某1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蒋某某、邱某、杨某、王某、张某2、赵某、仇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作案工具木板三块、榔头一把），（乌）公（开头）刑鉴（活）字〔2016〕054号、0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度检验意见书，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及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害人田某、张某1出具的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及释放证明，四名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一、关于定性。被告人张某某因其公司与装修工人的经济纠纷，授意同往施工现场的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收拾不听话的工人，并在现场指挥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将工人拉出工地。在张某某的授意、指使下，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共同伤害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提出其并未指使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殴打、伤害他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成立的辩解意见。通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查明，案发当天被告人张某某电话联系蒋某某，要求蒋某某开车送其去某农场工地处理施工纠纷，蒋某某开车载张某某、蔡某某、刘某某、邱某前往某农场途中，张某某对众人说“如果对方屁话大就收拾一顿”；到达某农场停车场至案发地途中再次告诉周某某等人“工人闹事就把人清出去，如果不老实就收拾一顿、打一顿”。在案发现场，张某某指使周某某等人将田某等拉出去，双方发生撕扯，后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持榔头、装修木板将被害人打伤。该事实通过与张某某同往的其他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可得到印证，故原审对被告人张某某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某带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到达案发现场的初衷是阻止被害人破坏某公司的财产并解决工程纠纷，一行人到达案发现场并未携带任何工具，张某某也未向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承诺报酬，与他人未形成犯意联络，不存在指使他人伤人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发当天被告人张某某打电话让收账人员蒋某某拉载其去处理纠纷，其作为法律专业毕业有近十年律师执业经历并主管公司法务人员，明知代人收账的人和其纠集人员一般都好勇斗狠、以恶制恶，游走在法律边缘，仍电话通知蒋某某拉载其去处理纠纷，主观上具有借助他人达到清走施工工地工人的目的，并实施了指使、授意同往的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等“如果对方不听话就收拾一顿”的行为。正因张某某的指使、授意行为使得各被告人主观上有了故意伤害的意思联络，客观上实施了共同伤害他人的行为。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某某在案件发生时，一直在阻止被告人殴打被害人，且案发现场出现斗殴行为系被害人田某先动手后引发的突发意外事件，无事先预谋的故意，打人行为与被害人受伤均与张某某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虽然没有具体实施伤害被害人的客观行为，但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是在其授意、指使下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且在被害人被打伤后，张某某言语威胁被害人再来还打，四人在共同故意支配下相互依存、相互配合，即使只是实施了部分行为，但对于共同的实行行为导致的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此危害结果当然及于被告人张某某。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对于如何乘车、乘坐几辆车前往某农场、张某某是否说过“对方不听话就收拾一顿”等话细节供述前后不一致、互相不一致存在矛盾，无法证实张某某在前往案发现场的途中存在指使三被告人到现场后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或意思表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对案件部分细节的供述由于文化程度、记忆时间长短、语言表达等个人因素存在认识和表述上的偏差，但对于本案的起因、犯意联络、实施犯罪过程等供述稳定，且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主观上具有授意他人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指使他人实施了故意犯罪的行为，此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讯问程序违法，被告人及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因张某某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均否认其犯罪，本案系根据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认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纳。二、关于量刑。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系伤害行为的犯意提起者，并指使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刘某某系本案伤害行为的主要实施者，亦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周某某、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相较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作用小，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有前科劣迹，又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虽然案发后，被害人损失得到赔偿，但庭审中张某某明确表示该赔偿款并非其个人赔偿，系公司行为，故四被告人不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认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系犯意的提出者、指使者，被告人刘某某系故意伤害的主要实施者，二人均系主犯；张某某庭审中拒不认罪，刘某某有自首、犯罪前科的法定从轻、酌定从重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期间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适当，原审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蔡某某具有从犯、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及犯罪前科的酌定从重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周某某、蔡某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期间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偏轻，原审予以调整。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二、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四、被告人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上诉人张某某提出书面上诉意见后，其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并明确表示自愿认罪，对原审法院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对被害人因赔偿已对其谅解的情节未考虑，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某有罪罪轻的辩护意见，认为殴打被害人是现场突发情况，上诉人张某某之前并未安排、组织人员携带工具，其主观恶性小。事发后，上诉人张某某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且上诉人张某某无前科劣迹，既往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应从宽处罚。综上，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判处上诉人张某某缓刑。
上诉人刘某某提出上诉，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被害人也予以谅解，其不是主犯，故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蔡某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罪名及对二人的量刑均不持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自愿认罪。该事实有书面认罪书及讯问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在案发当天，上诉人张某某去案发现场的工地是为了解决公司与装修工人之间的纠纷。证人蒋某某（蒋某）开车与上诉人张某某等人前往某农场的途中，上诉人张某某向在场人员授意“工人闹事就把人清出去，如果不老实就收拾一顿”。之后，上诉人张某某一行人到现场，与工人发生纠纷，上诉人刘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周某某、蔡某某在现场捡拾铁质榔头及木板，对被害人田某、张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致被害人田某轻伤、张某1轻微伤的后果。原审已结合上述事实，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上诉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殴打被害人是现场突发情况，上诉人张某某之前并未安排、组织人员携带工具，其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张某某虽在一审阶段不认罪，但其出面协商并给被害人田某、张某1赔偿25万元，两名被害人对其谅解的事实存在，且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另结合在二审期间，其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对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为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综合全案，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在案证据证实，在案发现场上诉人刘某某使用铁质的榔头对被害人田某及张某1都实施了侵害行为，系主犯。在案发后，其与另外两名原审被告人周某某、蔡某某并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且上诉人刘某某有犯罪前科。综上，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全案证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刘某某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刘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周某某、蔡某某的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张某某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及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上诉人张某某的量刑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刑初7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周某某、蔡某某的定罪及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刑初77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张某某的量刑，即：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颖
审判员 王超
审判员 张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