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9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榕升，男。
委托代理人：龙双志、叶宇聪，分别系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娟，女。
委托代理人：李伟盛，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伽玛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环镇平南工业区塘尾头村，注册号为441300000017595。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
上诉人余榕升因与被上诉人黄玉娟、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伽玛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伽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余榕升系原个体工商户东莞市石碣宝马电子焊材销售经营部（以下简称“宝马经营部”）的经营者，宝马经营部已于2013年8月26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黄玉娟主张于2012年9月20日入职宝马经营部，担任会计一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6月30日与宝马经营部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协议，2013年7月31日正式离职。余榕升确认黄玉娟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及离职时间，但表示黄玉娟与宝马经营部不存在劳动关系，黄玉娟与余榕升均系伽玛公司的员工，并提交商业汇票贴现合同、权利质押清单（票据）、证明、伽玛公司应聘人员登记表予以证明。商业汇票贴现合同、权利质押清单（票据）均为伽玛公司与银行之间的相关的业务申请及办理合同，有加盖伽玛公司的公章，并有黄玉娟的签名。证明由伽玛公司加盖公章，并记载黄玉娟系伽玛公司前员工，担任伽玛公司石碣办会计，于2012年9月入职，于2013年6月离职。伽玛公司应聘人员登记表记录余榕升及陈某某的入职登记情况。黄玉娟提交人员签到表、人事动态单、付款请示单、工资表证明其与宝马经营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人员签到表、人事动态单抬头均为宝马电子焊材销售经营部，人员签到表记载余榕升、陈某某、黄玉娟等人的出勤情况，人事动态单由余榕升签字核准。工资表载明黄玉娟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每月应发工资按月为3300元、3300元、3300元、3300元、3300元、3247元、3300元、3194元，2013年6月工资为3300元，其中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工资表下方加盖宝马经营部公章。余榕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称由于宝马经营部并未实际经营，为避免浪费，故使用宝马经营部之前制作的相关单据，伽玛公司及宝马经营部的公章均由黄玉娟掌握。庭审中，余榕升表示其2013年12月底已从伽玛公司离职，离职前主要在伽玛公司石碣办公地点上班，对伽玛公司注册地的相关情况不清楚。
经余榕升申请，证人陈某某就其入职情况等问题出庭作证。证人庭审中陈述，其与黄玉娟均系伽玛公司的员工，但不清楚余榕升、宝马经营部、伽玛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及宝马经营部的经营状况，另确认人员签到表上的签名的真实性，并表示只是按照要求进行签到，未在意人员签到表的抬头。
黄玉娟就二倍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等问题向劳动仲裁庭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宝马经营部一次性支付黄玉娟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7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6000元；2.宝马经营部一次性补偿黄玉娟10个月社会保险费3680元；3.宝马经营部一次性支付黄玉娟经济补偿金3300元。2013年9月25日，仲裁庭作出东劳人仲石碣庭案字（2013）377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黄玉娟与宝马经营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已解除；二、宝马经营部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天内支付黄玉娟二倍工资27518元；三、驳回黄玉娟提出的其他申诉请求。由于宝马经营部已办理注销，其经营者余榕升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余榕升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商业汇票贴现合同、权利质押清单（票据）、证明、伽玛公司应聘人员登记表、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有黄玉娟提交的人员签到表、人事动态单、付款请示单、工资表，以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伽玛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和证据，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第三人自行承担。黄玉娟现已离职，余榕升对此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双方的陈述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关于黄玉娟与宝马经营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余榕升提交的伽玛公司应聘人员登记表仅包括余榕升与陈某某，未涉及黄玉娟，无法显示黄玉娟的入职情况。余榕升陈述，伽玛公司及宝马经营部的公章由黄玉娟掌握，说明伽玛公司的公章实际存放于余榕升与黄玉娟的工作地点，无法排除伽玛公司与宝马经营部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二者可能存在业务上的交叉和重叠，亦无法排除证明系余榕升单方制作的可能性，故对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商业汇票贴现合同及权利质押清单（票据）虽有黄玉娟的签名，也不能直接证明黄玉娟与伽玛公司之间的关系。证人陈某某对余榕升的职位及其与宝马经营部、伽玛公司之间的关系陈述不清，单凭证人证言无法认定黄玉娟与伽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余榕升称其系伽玛公司的员工，但在其申请追加伽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之后，除伽玛公司的工商登记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外，无法提供其他联系方式，亦表示其不清楚伽玛公司所在地的经营状况，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伽玛公司进行过联系和工作沟通，明显不符合情理。相反，黄玉娟提交的人员签到表、人事动态单抬头均为宝马经营部，人事动态单及付款请示单均由余榕升审核，工资表加盖宝马经营部公章，证实工资由其发放。综上，原审法院对余榕升关于黄玉娟系伽玛公司员工的主张不予采信。在余榕升未提交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采信黄玉娟的主张，认定黄玉娟与宝马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黄玉娟现已离职，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宝马经营部与黄玉娟的劳动关系已解除。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原审法院已于上述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宝马经营部未与黄玉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是因黄玉娟拒签所致，双方确认黄玉娟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及第八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宝马经营部应当自黄玉娟入职第二个月起即2012年10月20日起至离职止即2013年6月30日止按黄玉娟的工资数额向黄玉娟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为27518元=3300元÷31天×12天＋3300元＋3300元＋3300元＋3300元＋3247元＋3300元＋3194元＋3300元。宝马经营部现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其注销前产生的债务应由其经营者余榕升承担，故余榕升应支付黄玉娟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518元。余榕升关于无须支付黄玉娟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宝马经营部与黄玉娟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余榕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玉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518元；三、驳回余榕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为10元，由余榕升承担。
一审宣判后，余榕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余榕升与黄玉娟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向黄玉娟支付双倍工资。黄玉娟实际上系伽玛公司的员工。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余榕升无需向黄玉娟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7518元，并由黄玉娟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黄玉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宝马经营部与黄玉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黄玉娟主张其入职经营者为余榕升的宝马经营部；余榕升主张黄玉娟为伽玛公司的员工。对此，余榕升提供了伽玛公司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及权利质押清单（票据）及证人证言。伽玛公司经原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余榕升自称曾为伽玛公司的员工，但不能提供伽玛公司除注册登记以外的联系方式等情况，且其陈述伽玛公司及宝马经营部的公章均由黄玉娟掌握，这不合常理；证人证言陈述黄玉娟为伽玛公司的员工，但对余榕升的职位及余榕升与宝马经营部、伽玛公司之间的关系陈述不清；故，余榕升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而黄玉娟提交的人员签到表、人事动态单抬头均为宝马经营部，人事动态单及付款请示单均有余榕升的审核，工资表加盖宝马经营部公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黄玉娟与宝马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是有事实依据的。宝马经营部在黄玉娟入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宝马经营部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综上所述，余榕升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余榕升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志超
代理审判员 王 聪
代理审判员 陈美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