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刑终44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1954年9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盖州市，系被害人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迟德才，男，汉族，1977年5月9日出生于盖州市，无文化，农民，住盖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学强，辽宁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迟德才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辽08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被告人迟德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迟德才，询问上诉人周某，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迟德才和马某（被害人，男，殁年34岁）系同村村民，迟德才与其前妻李某1离婚后，李某1和孩子搬至马某家居住，迟德才认为李某1在与其婚姻存续期间与马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12月5日7时许，迟德才驾驶微型面包车在马某家附近打算接送孩子上学时被李某1拒绝。迟德才自称，马某在电话中对其进行辱骂，迟德才便驾车到马某家门前，见马某持砍刀在院内等候，便从车内取出镰刀进入院内。随后二人在马某家院内发生厮打，迟德才用镰刀将马某打倒，又用镰刀击打马某头部数下，致其当场死亡。迟德才离开现场回到家中并将此事告诉其父亲迟某1，迟某1遂拨打报警电话，迟德才在家等候公安机关抓捕。经法医检验鉴定，马某因枕部受到钝器重复打击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迟德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造成物质损失人民币27729元，其中丧葬费26729元，交通费1000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迟德才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迟德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迟德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729元,其中丧葬费26729元，交通费1000元；没收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上诉人迟德才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上诉人具有自首的法定情节，且主动认罪、悔罪，量刑重。指定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周某的上诉理由是：请求增加赔偿数额。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迟德才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实了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迟德才到案的过程。2．证人李某1证实：迟德才是我前夫，我们是2016年10月25日离婚的。迟德才和我共同生育一个儿子，今年6周岁，归我抚养。迟德才同马某都是一个村的，我离婚之后，和马某确定恋爱关系。2016年11月30日，我从家中（大石桥×镇×村）领着儿子回到×镇×村马某家去居住。昨天晚上，我给迟德才打电话，问他为什么阻拦儿子坐校车。他说我受累活该，让我告诉马某，他要打断马某一条腿。我说离婚跟马某没关系，你干什么这样，迟德才电话就挂了，再打电话他就不接了。我给他发了个信息，内容是你为什么阻拦孩子坐校车，孩子不是你孩子吗？他也没回。今天早晨6点40左右，我起来送儿子去上学，刚出马某家门口，就看到了迟德才开了一台灰色面包车在马某家西面卖店门口等着。我问他干嘛，他骂我并且说今天就要整死小马，我说咱俩离婚跟小马不发生关系。我领着孩子在前面走，他在后面开车跟着。有一个邻居（好像叫什么亮），开着三轮车送孩子问我，你送孩子上学走着去？大才（指迟德才）车在后面，我说咱俩离婚了。我和孩子坐上邻居的三轮车去上学了，迟德才的面包车就调头往回走了。然后我就用手机183××××3647给马某打电话，让他把门插上，我说在门口碰到迟德才，他跟着我，现在掉头回去了。小马说他来了，就把电话挂了。我给迟德才打电话，他让我回去，我说我得送孩子上学，他就把电话挂了。我给迟德才母亲谢某打电话，电话号码130××××1617，说迟德才去小马家闹去了，让迟德才父亲去看看，别出什么事情。我到学校给小马打电话就打不通了，迟德才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了，说就差我了。然后我给我爸李某2打电话，我爸让我报警，我打110报警了。我说××马某家好像出事了，他给我陈屯派出所电话号715×××3。我给陈屯派出所打电话，说我要报案，陈屯×马某家出事了，让他们快去，他说核实一下电话便挂了。我又给我父亲打电话，说我要是出事的话，就是迟德才干的。我爸让我再次报警。我就又打了110报警，报警内容说迟德才要拿车撞死我。然后就给了我双台子派出所电话，当时脑袋乱，我没记清楚号码，就没有打电话。后来我又给陈屯派出所打电话，他们说知道了。马某家院子里的那把刀我不知道是谁的。警情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5日7时15分，李某1用183××××3647电话报案称盖州市×镇×村马某家可能出事了；2016年12月5日7时43分，一名女子用183××××3647电话报警称盖州市×镇×村有人开车要撞她。手机信息截图证实：李某1手机183××××3647于2016年12月4日给迟德才手机发信息，内容为给迟德才打电话是想问迟德才为什么拦着孩子坐车，是不是不想让孩子上学了，让迟德才接电话。李某1通话记录证实：李某1手机183××××3647与马某、迟德才、其父亲李某2、迟德才母亲谢某、陈屯派出所、“110“等电话通话情况。其中2016年10月2日至2016年12月5日，李某1与马某通话十分频繁，在2016年10月25日李某1与迟德才离婚当天，李某1与马某短信、通话联系密切。离婚证及离婚协议证实：迟德才与李某1于2016年10月25日协议离婚。3.证人张某证实：2016年12月5日6点半到7点间，我骑三轮车送我孙女上学，看到李某1领着孩子朝我摆手，我就站住了。她娘俩就上车了，我就载着他们往学校走。途中我看到李某1打电话，但是听不到她说什么。到学校他们下车后，我就回家了。我没看到迟德才，就看到李某1后面有一辆面包车。我听说迟德才与李某1离婚之前，马某经常到迟德才家卖店勾引李某1，有没有不正当关系我不知道，我们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我记不住听谁说的了。4.证人李某2证实：2016年12月5日早晨李某1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要是出事了，就是迟德才干的。我说那你就别回去了，直接打车走，报警，电话就挂了。我与李某1通话的电话号码为188××××8804。5.证人谢某证实：2016年12月5日6点53分左右，迟德才前妻李某1打电话说我儿子迟德才去东边小马家了，让迟德才父亲迟某1去看看，别出什么事。紧接着迟某1给他三儿子迟某2打电话，让迟某2去看看。然后我和迟某1往外走，刚走到门口，看到迟德才开车回来了，他说把小马打了、起不来了，迟德才说小马昨天晚上打电话骂他，今天早晨也打电话骂他，他生气。迟某1就给陈屯派出所打电话报案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到了，把迟德才带走了。证人迟某1证实：我大儿子迟德才没回家之前，我妻子谢某已经接到迟德才前妻李某1的电话，说迟德才上马某家里打闹去了。我让三儿子迟某2去老马家找迟德才，迟某2过了一会打电话说路上看见迟德才开车回家了。7点10分左右迟德才回家告诉我们他拿镰刀把马某砍倒了。后来我打电话问邻居王某马某怎么样了，王某把电话给120司机，司机告诉我人已经死了。然后我给陈屯派出所打电话，告诉派出所接警人：“我儿子把人打倒了，打没打死人我不清楚，用不用给你们把迟德才送去。”接警人让我们把迟德才稳住，他们派警力来接。我挂电话等着，过一会派出所来人将迟德才带走了。我向公安反映这些情况，希望能算迟德才投案自首。迟德才是因为马某把他媳妇撬走了导致两口子离婚，才去打的马某。警情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5日7时15分，李某1用183××××3647电话报案称盖州市×镇×村马某家可能出事了；紧接着迟某1报警称他儿子迟德才把马某打了。迟某1通话记录证实：迟某1手机182××××3880于2016年12月5日7时12分与陈屯派出所电话715×××3通话情况。6.证人迟某2证实：2016年12月5日7点钟之前，我爸迟某1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我哥迟德才因为接孩子和马某吵吵起来了，让我去马某家看看，别让他们打起来。我还没出大门就看到迟德才开车往陈屯方向走。我开车顺便送孩子上学，走到方向向家走，我问他你大清早去人家干嘛。迟德才说：“我去接孩子上学，小马和李某1不让送，我们就吵吵起来了，小马拿刀跟我比量，我就把小马打了。”我看他副驾驶车座放了一把镰刀，镰刀上面有血，我让迟德才回家，然后给我爸打电话。我送完孩子上学，回到迟德才家后听说马某死了，我们就让迟德才投案自首了。李某1在与迟德才离婚前和马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离婚后李某1就搬到马某家搭伙过日子了，×的人都知道，我二哥迟某3也知道，我是听他们说的。迟某3住在迟德才家卖店旁边，马某找李某1的时候迟某3能听到。7.证人吴某1证实：2016年12月5日早上7点多，我要送孩子上学，看到迟德才在马某家西面道口正在倒车。我问迟德才“你干嘛？”，迟德才说他和小马打起来了。我就往马某家跑，到院里看到马某背部朝上，趴在猪圈边上，一动不动。我紧接着拨打了120，然后我开车到道口接救护车。医生对马某大概救治了十分钟，医生说人死了。我看到迟德才离开时，他已经在车上了，手里没有拿东西。迟德才与马某为什么打架我不知道，他们的矛盾是迟德才的前妻现在跟马某过日子。我的联系方式是188××××9444。吴某1通话记录证实：吴某1手机188××××9444于2016年12月5日6时59分、7时03分二次拨打120急救电话。8.证人吴某2证实：2016年12月5日早晨7点钟之前，迟德才到我家说送孩子上学。不一会迟德才前妻（小名杨杨）领孩子出来，迟德才就走了。过了一会我听到外面有人吵吵，我就出去，听别人说迟德才把马某打倒了。我就去王某家，让王某给迟德才父亲迟某1打电话，然后我和王某就去了马某家，看到马某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头旁边一滩血，王某怕马某冻着，就到马某家拿了一个被给马某盖上。过了一会120来了开始抢救，抢救了一会说人死了。我在迟德才和李某1离婚之前听说迟德才前妻李某1与马某有不正当关系，我们村里人都知道。证人王某证实：2016年12月5日早晨7点钟左右，吴某2到我家说：大才（迟德才）到小马（马某）家去了，要干仗，你赶紧给他爸（迟某1）打电话。我给迟某1打电话，迟某1让我赶紧去看看。我和吴某2去了马某家，看到马某脸朝下趴在院子里地上，头旁边一滩血，我就到屋内找了一个被给马某盖上了。过了大概15分钟救护车来了开始抢救，迟某1又给我打电话问我人怎么了，我说人够呛了，迟某1又问我120谁来的，让我把电话给医生。迟德才找马某打仗可能是因为迟德才前妻在与其离婚之前和马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产生矛盾了，我是听本村人说的，我们村的人都知道。9.证人许某证实：我是营口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120医生，2016年12月5日我值班，我们接到了盖州市陈屯镇报警，我们赶到现场后，看到有一个人脸朝下趴在地上，身上盖着被。我们对其抢救时将他翻动过来，经过检查这个人已经死亡，头部后侧有明显外伤。120值班记录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120总值班于2016年12月5日6时54分接到188××××9444求救电话，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于7时25分到达现场，到达后马某已死亡。10.证人迟某3（迟德才弟弟）证实：李某1与迟德才离婚前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她离婚后不长时间就和马某在一起过了。我之前在迟德才家卖店旁边住，我能听到马某经常来卖店和李某1说去哪玩，后来听到别人经常说李某1和马某去山上玩，去水库钓鱼，都能钓好几天。2016年秋天离婚前一天傍晚，李某1出去买桃，晚上9点半左右，李某1和马某在我家门口一起下车，说了几句话后两个人回各自家了。我和马某非常熟悉，我能听出他的声音。证人姜某（迟德才邻居）证实：李某1和马某属于不正当男女关系。我看到过三四次迟德才出去干活不在家的时候，马某经常去迟德才家找李某1唠嗑，我还看到过马某领着李某1去×水库钓鱼，第二天早晨我到迟德才家找李某1，迟德才告诉我不知道李某1去哪了，一晚上没回来，那个时候迟德才家的卖店已经不干了，李某1和迟德才还没有离婚。证人朱某（迟德才邻居）证实：李某1和马某是不正当男女关系。我经常看到迟德才不在家的时候，马某经常去迟德才家找李某1唠嗑。迟德才家以前开过卖店，已经不干好几年了，马某找李某1时卖店已经不干了。马某自己没有媳妇，他经常勾搭别人家的媳妇，已经勾搭多少个了。证人刘某（迟德才邻居）证实：李某1与马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李某1与迟德才离婚之前，我经常能看到迟德才一出门，马某就去迟德才家卖店找李某1，马某领着李某1出去玩，表现的还非常亲密。有时候会半夜才回来，有时候还会牵着手一起走。去年秋天我在马某家葡萄地干活，看到马某和李某1两个人在马某家葡萄地旁边的水库钓鱼。在迟德才把马某杀死前三四天，迟德才在我家坐着唠嗑，马某给迟德才打电话，因为迟德才电话的声音大，马某告诉迟德才：“你老婆是我的了，被我领走了，你儿子也是我的了，你也管不着了。”因为迟德才要送他儿子上学的事，马某给迟德才打电话。马某和迟德才说了一大套这种话，迟德才非常生气。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马某家院子中间为一条宽3.5米的水泥路，在水泥路中间部位有一具男尸，男尸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位，尸体下方有一床棉被，尸体南侧55厘米处有一62厘米×30厘米的血泊，血泊南侧有103厘米×45厘米范围的喷溅血迹，血泊西侧有35厘米×45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马某家院子西侧为两间厢房，厢房南侧为猪圈，在猪圈东墙南侧有一手机，手机北侧75厘米处有一USB接口配件，猪圈内西南角处有一把砍刀。马某家房门西扇玻璃破碎，门前为一宽255厘米的水泥台阶，在台阶上距房门194厘米，距西侧院墙245厘米处有一个黑色布质刀套。在迟德才家房屋北侧有一微型面包车，车牌照号为辽Ｈ×××××。微型面包车头西尾东停放，在微型面包车副驾驶座位上有一把镰刀。DNA鉴定书记载证实：送检的“现场尸体旁血泊”、“猪圈墙上手机”、“面包车内镰刀”上血迹与“被害人马某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经统计学计算，似然比率为3.457×1028。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关于致伤工具和成伤机制根据尸检所见，马某枕部可见条状挫裂创，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碎，脑组织破碎外溢，致伤工具符合质地较硬的棍棒类钝器。根据挫裂创口4处及右侧头皮条状挫伤，分析认为，该钝器打击在5次以上。左上臂内侧较大创口，创口内部分肌肉断裂，符合刃器切割伤。现场勘查时提取的带血的铁柄镰刀可以形成上述损伤，需结合DNA确证。马某面部广泛擦伤伴撕裂创，符合俯卧位时，枕部受钝器打击导致面部与地面摩擦碰撞所致。左手背脊右臀部擦划伤符合打斗时磕碰伤。（2）关于死亡原因枕部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破碎外溢，达到致命伤程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构成本例死因。左上臂切割伤伤及肌肉组织，未见主要血管破裂，不构成致命伤。检验意见：马某因枕部受到钝器重复打击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死者衣物”上血迹与“被害人马某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经统计学计算，似然比率为3.457×1028。13．上诉人迟德才供述：我杀人了，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前妻李某1和马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来我和李某1离婚，李某1和我儿子都搬到马某家住了。今天早晨马某打电话骂我，我到马某家后，马某拿着刀出来捅我，我才用镰刀打死他的。我用我砍大柴用的铁把镰刀杀的马某，就是我指认的那把镰刀。2016年12月5日早晨，我开车到马某家西面的小卖店门前，等着送我儿子上学。我儿子跟我的前妻李某1一起生活，他之前把胳膊摔骨折了，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今天第一天上学，我关心我儿子，就准备送他上学。过了一会，我看到李某1领着我儿子出来，我从吴强（吴某2）家出来上车，李某1和孩子过来后，我喊他们上车，李某1没搭理我，领着孩子继续往前走。我开车在后面跟着，走到胜乙超市时，马某给我打电话骂我，我说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我掉头到马某家，车停在马某家墙外。我下车了，马某在他家院里站着，看到我来了就回屋了。我刚走到马某家大门口，马某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了一把刀，我就转身回到我车里把我砍柴用的铁把镰刀拿了出来往马某家走。这时候马某在他家大门内猪圈旁边站着等我，我进大门后，马某就用那把刀捅我，我躲了过去，把马某用手抱住，我俩撕扯一会我把马某拿刀的那只手按在猪圈墙上，马某手里的刀掉在猪圈里。然后我左手推马某的胸，将马某推开，紧接着用右手的镰刀把打在马某头部，把马某打倒。后来马某坐在地上用手指着骂我，我用镰刀又打了马某头部四五下，然后马某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我拿着镰刀开车回家，在开车的时候看到我的衣服被马某用刀捅开了。回家后我告诉我爸迟某1把马某打倒了。我爸说赶快报案，然后他就用手机往陈屯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我在家等着警察来。过了一会儿，派出所警察来我家将我带到派出所了。我开我的银白色长安微型面包车去的，车牌照是辽Ｈ×××××，我的车现在在我家停着。我用镰刀打死马某后，把镰刀放在我开的微型面包车的副驾驶座上了。我镰刀平时放在我车里，我开车去山上砍柴。我不知道马某为什么打电话骂我，因为他骂我，所以我去他家要打他。马某的刀掉在猪圈里后，我还要用镰刀打他头部，因为我生气，我心里有火，在推开他之后就用镰刀打了他头部。因为之前马某和李某1的事情我心里特别憋屈，今天早晨马某用刀捅我，我当时就想把他打死。我用镰刀打马某肩部以上了，大多数都打在头部了，其他什么位置我没看清，我一共打了他五六下。我从马某家走的时候，他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不知道我离开马某家时他是否已经死亡。我没有打急救电话，我害怕就回家了。我把马某打倒不动后，我给李某1打电话了，她没接，我想告诉李某1马某让我打了。李某1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没接她电话，我的手机号是150××××9889。指认照片证实：迟德才指认了作案现场以及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经迟德才辨认确认，提取的镰刀是其杀害马某所使用的工具、砍刀是马某捅他所用的砍刀、手机是案发时马某的手机、USB配件接口是从其手机上摔掉的。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盖州市公安局审讯室提取了迟德才作案时所穿的灰色外套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棉鞋一双。DNA鉴定书记载证实：送检的“迟德才所穿外衣”、“迟德才所穿外裤”、“迟德才所穿鞋”上血迹与“被害人马某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经统计学计算，似然比率为3.457×1028。迟德才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迟德才手机150××××9889与马某、李某1电话通话情况。14.户籍证明证实：迟德才、马某的身份信息。15.无刑事犯罪记录检索证明记载证实：迟德才无刑事犯罪记录。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迟德才及其指定辩护人和上诉人周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迟德才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迟德才前妻在与迟德才离婚前与被害人通话、短信频繁，且也有多名证人证实迟德才前妻离婚前与被害人有不正当关系，但迟德才案发前已经与其前妻协议离婚，所以被害人的上述行为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过错；同时迟德才的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当天是迟德才先给被害人打的电话，后被害人才给迟德才打的电话，所以迟德才辩称被害人当天打电话对其辱骂也不能成立。综上，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迟德才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数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迟德才案后表示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对迟德才依法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现迟德才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量刑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某请求增加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依据迟德才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周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现周某请求增加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宁疆审判员 柴  栋审判员 刘 宏 伟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朱 荣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