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3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伦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芦城孙庄子北静民机械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张贞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光，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海英，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京江源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肖庄村一里78号甲2号。
法定代表人董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海龙，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徐城，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天伦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伦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9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6月，天伦公司诉称：陈世光提出我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未能举证证明，我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我公司与陈世光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陈世光辩称：我不同意天伦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生效的（2014）海民初字第2739号民事判决书、（2014）房民初字第079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案件中涉及到的天津滨海新区轻纺经济区9号至17号标准厂房二期（以下简称轻纺经济区项目），是由分包商北京京江源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江源公司）进行承建，该公司将项目中的钢结构主体和楼梯安装工程通过与天伦公司签订安装合同的方式，由天伦公司进行承揽。徐城既是天伦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也是涉及合同履行工作的项目负责人，京江源公司与徐城均认可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工业园一期工程的14#、15#厂房”即是“轻纺经济区项目的9#、11#楼”，我是由徐城安排到该项目进行实际工作，我在该工作中受伤也是事实，现在天伦公司以从未委托徐城代理签订合同，以及与京江源签订的安装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两理由认为其公司与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不成立。（2014）房民初字第07916号民事判决书虽未直接认定安装合同有效，但在该合同有效的前提下驳回了陈世光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中，天伦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属于该案件当事人，在天伦公司否认安装合同真实性的前提下，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房山法院）法官给予其公司7天时间，让其公司提供安装合同并非其公司签订的证据，但在规定时间内，天伦公司并没有提出对“单位公章申请鉴定”，也没有就安装合同因徐城无权代理属于无效合同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故房山法院没有采信天伦公司的陈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房山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的“无论陈世光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的轻纺经济区项目的9#、11#楼是由京江源公司分包给天伦公司的工程，还是由徐城个人借用天伦公司资质承包的工程，均证明陈世光发生事故时所从事的轻纺经济区项目9#、11#楼安装工程并非由京江源公司实际承建。”这一内容，虽未直接认定安装合同系有效合同，但可以从上述认定内容中得出房山法院驳回陈世光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建立在认定安装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进行的。徐城本身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其自认承揽工程以及招工均是其个人行为的辩解，不能推翻安装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无论天伦公司与徐城之间是内部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均与本案无关。
京江源公司述称：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是由天伦公司负责，徐城系其公司人员，陈世光由徐城招录，天伦公司作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天伦公司诉讼请求。
徐城述称：陈世光受伤的医疗费是我承担的，我也在积极地进行赔偿。我认可天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天伦公司与陈世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我个人雇佣的陈世光。本案的涉案工程轻纺经济区项目是我个人从京江源公司承包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陈世光以京江源公司为被告、天伦公司与徐城作为第三人诉至房山法院，要求确认其与京江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房山法院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7916号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其上载明：“以上事实，……有被告京江源公司提交的安装合同、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且经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伦公司提出对安装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安装合同原件作为鉴定检材，故鉴定程序无法启动。天伦公司称对收据真实性进行核实，但并未向法院提交核实意见，且经法院释明，天伦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对收据上加盖的财务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故法院视为天伦公司对该财务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因此，法院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京江源公司与徐城均认可该收据系涉案工程的结算款，其上加盖天伦公司财务章，在收款人处都有徐城签字。针对收据上加盖的天伦公司财务章，徐城称其以前曾捡到过天伦公司的一个公章、一套资质文件以及一本收据，因此以天伦公司名义与京江源公司签订安装合同并进行财务结算，但实际与天伦公司并没有什么关系。徐城的相关主张明显与常理明显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天伦公司虽辩称没有授权徐城代收任何款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亦不予采信。（2014）房民初字第07916号判决书中已查明陈世光经老乡徐城介绍，到轻纺经济区项目中的9#、11#楼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与徐城约定工资标准，该项目工程系以天伦公司名义从京江源公司处承接，故徐城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因此，综合全案证据，法院确认陈世光与天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作年限负有举证责任。天伦公司坚持以其公司与陈世光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行抗辩，未对陈世光的在职时间举证证明，且陈世光有受伤情形，故法院结合现有证据，采信陈世光的相关主张，确认陈世光于2012年9月12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与天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作出判决：一、确认北京天伦钢结构有限公司与陈世光自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二日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北京天伦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天伦公司不服，以陈世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等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诉请求。陈世光、京江源公司同意原判。徐城对原判亦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陈世光以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地长泰公司）为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星星公司）为第三人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中地长泰公司自2012年8月2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海淀法院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2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世光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审理查明，四川星星公司承接轻纺经济区项目工程施工工作。陈世光主张其于2012年8月28日在徐城的安排下到轻纺经济区项目从事施工工作，2012年9月12日在轻纺经济区项目11号楼施工过程中，从高处坠落，身体受到多处伤害。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四川星星公司表示其公司将轻纺经济区项目9号至11号楼施工工程分包给京江源公司。
后陈世光以京江源公司为被告、以天伦公司、徐城为第三人诉至房山法院，要求确认其与京江源公司双方自2012年8月28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房山法院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79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世光与京江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书中载明：“经审理查明：陈世光于2012年8月28日经老乡徐城介绍，到轻纺经济区项目中的9#、11#楼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与徐城商定工资标准，且接受徐城姐夫刘光泰的管理。……经查，2012年8月18日，京江源公司与天伦公司签订安装合同，约定京江源公司将南港轻纺工业园起步区一期工程14#、15#厂房（以下简称：工业园起步区工程）的钢结构主体及楼梯安装工程分包给天伦公司，……双方在协议条款中约定徐城作为天伦公司的联系负责人，……徐城作为天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京江源公司及天伦公司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京江源公司和徐城均认可上述合同约定的工业园起步区工程的14#、15#厂房即是轻纺经济区项目的9#、11#楼。徐城亦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但否认接受天伦公司的授权，自认实际是其个人承接的劳务分包，称关于上述工程的所有资金往来、费用结算均是京江源公司与其个人进行的。天伦公司不认可上述安装合同的真实性，称其从未承包‘轻纺经济区9#-17#标准厂房项目二期工程’，也从未委托徐城与京江源公司签订安装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中，陈世光、京江源公司及徐城均一致认可陈世光在轻纺经济区项目的9#、11#楼工作，但陈世光由徐城个人自行招用，徐城与其约定工资标准，并由徐城姐夫对其进行管理，且陈世光在工地发生事故后，其与徐城个人签订一次性工伤赔偿协议，并由徐城实际为其支付医药费用并出具欠条，无论陈世光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的轻纺经济区项目的9#、11#楼是由京江源公司分包给天伦公司的工程，还是由徐城个人借用天伦公司资质承包的工程，均证明陈世光发生事故时所从事的轻纺经济区项目9#、11#楼安装工程并非由京江源公司实际承建，且陈世光与京江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之间不具有劳动法律所规范的劳动关系”。陈世光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2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准予陈世光撤回上诉。
2014年12月16日，陈世光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天伦公司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认为，结合房山法院已作出的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徐城虽自认实际是其个人承接的劳务分包，但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法律责任应由天伦公司承担，故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5〕第0589号裁决书，裁决确认陈世光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与天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天伦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
庭审中，天伦公司提交下列证据：安装合同复印件，证明其公司从未与京江源公司签订过合同，公章不是其公司公章，其公司也从未认可过该合同存在，其公司将对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陈世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在仲裁时天伦公司并未针对该公章提起过真实性鉴定，且合同是否有效，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京江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合同是其公司和天伦公司签署的，且合同已经履行，徐城是天伦公司项目经理，该合同上加盖的是天伦公司的公章。徐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称其和京江源公司确实签订过该安装合同，认可该合同中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称其上加盖的不是天伦公司的公章，这个公章从哪来的记不清了。
陈世光提交下列证据：
1、田述银、李辉、康传建证人证言，证明陈世光在涉案项目工程进行工作、因工受伤，且是由徐城安排其到项目工作。天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证据不符合举证规则，证人需×出庭作证。京江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证人未出庭，但认可陈世光在涉案项目工作并受伤的事实。徐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2、（2014）海民初字第2739号民事判决书、（2014）房民初字第07916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11953号民事裁定书、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涉案工程是由天伦公司安装承揽，且徐城代表天伦公司签订安装合同，陈世光按照徐城的指示到该项目进行工作，以及陈世光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天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公司称（2014）房民初字第07916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一段中载明，其公司否认委托徐城与京江源公司签订安装合同，也未承包过涉案工程，其公司在房山法院审理案件时是作为第三人出庭查明事实，并不需×申请鉴定。京江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称房山法院的生效判决可以证明其公司与陈世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徐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是其承包的涉案工程，但认可陈世光在其安排下到涉案工程工作及受伤的事实；
3、欠条，证明徐城曾经承诺给陈世光部分医疗款3万元，但没有履行。天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其公司没有见过该欠条，且与本案无关。京江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与其公司无关。徐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4、安装合同复印件，证明天伦公司与陈世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涉案项目工程是天伦公司承揽的，陈世光按照天伦公司指定在该项目工作，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天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公司要求陈世光提交证据原件，称要对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京江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徐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和京江源公司确实签订过该安装合同，认可该合同中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称其上加盖的不是天伦公司的公章，这个公章从哪来的记不清了；
5、房山法院开庭笔录、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证明天伦公司认可安装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房山法院2014年9月22日开庭笔录第3页显示，审判员向天伦公司询问，其公司是否委托徐城承包工程，如果否认印章，可以申请鉴定，但天伦公司一直未向房山法院申请鉴定。天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公司认为房山法院一方面没有明确要求其公司是否申请鉴定，另一方面也没有释明不申请鉴定的后果是什么，且房山法院的案件中其公司是作为第三人出庭，该判决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影响其公司的利益，因此其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是没有被剥夺的；另外，该笔录明确了其公司的资质是不足以签订安装合同的，这个情况在房山法院已经查清。京江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称房山法院2014年9月22日的庭审笔录第3页、第4页显示，徐城明确表示章是其拿天伦公司的章，收据也是拿天伦公司的，天伦公司称事宜都是徐城去办理的，说明其公司知晓徐城签订合同及结算的相关事宜；房山法院庭审过程中已询问天伦公司对公章是否申请鉴定，但其公司没有鉴定，视为其公司放弃鉴定的权利，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再次主张。徐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公章不是天伦公司的公章；
6、收据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收款单位是天伦公司，收款人是徐城，该收据是在房山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过程中京江源公司提交的，其上加盖的是天伦公司的财务章。天伦公司对该证据中法院的印章的真实性认可，称需×收据原件进行核实，若在房山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过程中其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过质证意见，其公司认可该意见，但庭审笔录中显示的是让其公司核实有关承包工程相关的事宜，并未明确释明核实该收据的真实性。京江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徐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收据是京江源公司给其个人的承包款，其上加盖的天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也不是天伦公司的，具体怎么来的不记得了。
京江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收据，证明其公司是和天伦公司进行业务结算，因此涉案工程是天伦公司承包的。天伦公司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庭后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与京江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京江源公司与其公司无长期合作关系，其公司也没有授权委托徐城作为代表与京江源公司签署任何合同，于法理和情理均不能说明双方存在工程合同。陈世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徐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收据是京江源公司给其个人的承包款，其上加盖的天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也不是天伦公司的，具体怎么来的其不记得了；
2、工商档案查询，证明天伦公司的公章与签订合同的公章一致。天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在工商局备案的章和安装合同上的章不是一个章，安装合同上加盖的不是其公司的公章。陈世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徐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安装合同上的章不是其到天伦公司盖的，其不清楚上面加盖的公章是否是天伦公司的公章。
二审中，徐城称其向京江源公司提交了天伦公司的资质复印件，该资质复印件是捡到的，之后与京江源公司签订了安装合同，合同所盖的天伦公司的章也是捡到的章盖的，向京江源公司出具的盖有天伦公司财务章的收据也是捡到的。徐城在2014年9月22日房山法院开庭笔录中陈述，“天伦公司下面管理的人是我的一个朋友，所以就给我盖章了，只是公章，不是合同章”。徐城在本次诉讼中的陈述与此前诉讼中的陈述不一致，对此徐城未作合理解释。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安装合同复印件、证人证言、（2014）海民初字第2739号民事判决书、（2014）房民初字第07916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11953号民事裁定书、欠条、房山法院开庭笔录、市二中院询问笔录、收据复印件、收据、工商档案查询、京兴劳人仲字〔2015〕第0589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陈世光主张其受徐城的指派在轻纺经济区项目工作，随后在工作中受伤，因其工作的项目由天伦公司实际负责施工，因此主张与天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陈世光受伤时所工作的项目负责施工的主体，徐城主张其个人负责，与天伦公司无关，天伦公司亦称其公司对该项目并不知情，陈世光主张其接受徐城管理进行工作，京江源公司则称徐城系天伦公司的工作人员，该项目由天伦公司负责。根据徐城和京江源公司的陈述，徐城曾持天伦公司的资质文件复印件，与京江源公司签订安装合同，后徐城将安装合同加盖天伦公司的公章，并向京江源公司出具了盖有天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徐城称其未接受天伦公司的委托，其掌握的天伦公司的资质文件复印件、公章、收据等均是其捡到的，该陈述不合常理，且与此前诉讼中关于该事宜的陈述不一致，徐城对此未作合理解释，因此对徐城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的安装合同系天伦公司和京江源公司签订，天伦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安装施工，陈世光在该项目工作中受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世光与天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陈世光要求确认其与天伦公司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天伦公司对陈世光在职期间并未举证证明，仍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行抗辩，因此原审法院采信陈世光的相关主张，确认陈世光于2012年9月12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与天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不妥。天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北京天伦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丰伦
代理审判员 杨志东
代理审判员 闫 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