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2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欢欢，女，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锋，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阳，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夏圣雨，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微，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鸣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旺，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欢欢因与被上诉人夏圣雨、许微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7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欢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李欢欢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许微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微、夏圣雨负担。事实与理由：1、夏圣雨与许微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夏圣雨向许微的转账是其在婚内对许微的赠与，未经李欢欢同意，应属无效行为，而许微对夏圣雨的转账是与案涉赠与行为无关的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2、案涉房屋系夏圣雨购买。购房的相关证件材料在夏圣雨处保存，许微虽然声称房产证等材料是在与夏圣雨争吵后被其拿走的，并且报了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夏圣雨支付宝转账给许微的记录中注明“房贷”字样，结合购房时许微没有工作及收入来源，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夏圣雨。夏圣雨答辩称：认可李欢欢的上诉意见。许微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李欢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买房行为或支付购房款的行为与夏圣雨有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欢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夏圣雨向许微赠予485337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许微向李欢欢返还48533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夏圣雨、许微承担。许微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夏圣雨、李欢欢返还许微的房产证、土地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完税证（两份）、收据及收据存根等房产资料。2、判令夏圣雨、李欢欢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欢欢与夏圣雨于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至今仍系夫妻关系。夏圣雨在与李欢欢婚后与许微认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3年1月3日，许微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李海彪签订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合肥市瑶海区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33.33m2）一套。合同约定房价为218000元，首付款110000元。同年1月29日，在缴纳了契税、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税费后，涉案房屋登记在许微名下。2013年3月12日，许微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签订了一份《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办理了104000元的涉案房屋的贷款，贷款期限为120个月，自2013年3月12日至2023年3月12日。2017年9月1日，因认为登记在许微名下的涉案房屋系由夏圣雨出资购买，李欢欢诉至法院，提出诉称之请求。审理中，许微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同时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欢欢申请了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庭审时，许微对李欢欢提供的房产证、结婚证复印件、税务发票、支付宝回单、微信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虽均不持异议，但辩称本案的购房行为发生在2012年底，办证是2013年。而李欢欢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的时间都是在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7月27日之间，且实际金额也是235600元，并非李欢欢诉请的485337元。同时审理中，许微提供了《存量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及支付宝和微信的交易明细等用以证明其是于2013年1月3日与他人签订购房合同，并向银行申请贷款。许微同时辩称其与夏圣雨系于2014年相识，双方的主要经济往来发生在2015年至2017年之间，自2015年7月份起双方才通过支付宝和微信互相支付相关款项，其中许微共支付给夏圣雨391509元，故扣除夏圣雨支付给许微的235600元，夏圣雨还应当返还许微155909元。对许微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李欢欢虽亦均不持异议，但李欢欢认为夏圣雨与许微系2012年相识，同时许微转给夏圣雨的相关支付宝和微信的款项均为夏圣雨用现金与许微进行交换，且许微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不完整，不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而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围绕李欢欢的诉请及许微的反诉请求，夏圣雨与许微之间是否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则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现李欢欢主张夏圣雨与许微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要求确认夏圣雨向许微赠予485337元的行为无效并主张许微向李欢欢返还485337元。李欢欢主张的上述485337元款项，包括登记在许微名下涉案房屋的首付款124000元、房屋的契税2240元、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税费14784元、贷款评估费710元、物业费133元及该房屋自2013年3月至2017年7月起以每月1350元进行缴纳的贷款71550元以及夏圣雨通过支付宝、微信分别向许微多次进行转账为235600元、36320元。其理由是该房屋系由夏圣雨出资购买，该房屋的首付款、契税等及2013年3月至2017年7月的贷款均由夏圣雨予以缴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审理中李欢欢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仅能证明2015年起夏圣雨与许微间开始有经济往来，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的购买日期为2013年1月，李欢欢提供的契税、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及贷款评估费、物业费等票据的缴纳日期亦均为2013年，故一审法院认为，虽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及税务发票等在李欢欢处但并不能必然证明涉案的房屋就是由夏圣雨出资购买及相关费用亦均由夏圣雨缴纳，同时从许微提供的证据可知，涉案的房屋是许微向第三方购买，登记在许微名下，该房屋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亦是由许微与第三方签订。现李欢欢主张涉案房屋的2013年3月至2017年7月的贷款均由夏圣雨缴纳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李欢欢有关涉案房屋首付款、契税等税费及贷款评估费、物业费等以及该房屋自2013年3月至2017年7月的贷款均由夏圣雨支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李欢欢主张夏圣雨通过支付宝、微信分别向许微多次转账的235600元及36320元。因根据许微提供的支付宝和微信的交易明细等，可以证明许微与夏圣雨间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双方均存在互相支付相关款项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现李欢欢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夏圣雨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给许微的款项系夏圣雨赠与给许微。审理中，夏圣雨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自身抗辩权利的放弃。综上，李欢欢主张夏圣雨与许微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要求确认夏圣雨向许微赠予485337元的行为无效并主张许微向李欢欢返还485337元，因证据不足，许微亦不予认可，依法不予支持。现因涉案房屋登记在许微名下，系许微所有，故对许微主张夏圣雨、李欢欢返还其房地产权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完税证（两份）、收据及收据存根等房产资料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许微主张夏圣雨、李欢欢返还其土地证，因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土地证在夏圣雨、李欢欢处，故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李欢欢的诉讼请求；二、李欢欢、夏圣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许微房地产权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收据、收据存根各一份及完税证两份；三、驳回许微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580元，保全费2950元，由李欢欢负担；反诉费80元，由李欢欢、夏圣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欢欢主张返还的485337元款项包括位于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东路935号云庭1幢A单元2514室房屋的购房首付款124000元、房屋的契税2240元、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税费14784元、贷款评估费710元、物业费133元、该房屋自2013年3月至2017年7月缴纳的贷款71550元以及夏圣雨通过支付宝、微信向许微多次转账235600元、3632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产系许微于2013年1月向第三人李海彪购买，房产登记在许微名下，《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亦是由许微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合肥市分行签订。案涉房产的房产证及税务发票等在李欢欢处不能必然得出该房产系夏圣雨出资购买及相关费用由夏圣雨缴纳的事实。案涉房产的契税、营业税、个人所得税、贷款评估费等票据显示，前述费用的缴纳日期均为2013年，而李欢欢在诉讼中提供的夏圣雨名下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夏圣雨与许微自2015年起发生经济往来，故李欢欢主张购买案涉房产的首付款、税费、2013年3月至2017年7月的贷款等费用均由夏圣雨支付，缺乏证据证实。赠与合同关系是指一方将自己的财产无偿送给受赠人，受赠人表示同意接受的法律关系。李欢欢主张夏圣雨通过支付宝、微信向许微多次转账的235600元及36320元系赠与行为，但根据许微一审提供的支付宝和微信交易明细反映，许微与夏圣雨间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方式互有资金往来的情况，李欢欢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夏圣雨通过支付宝、微信向许微支付的款项系赠与行为，李欢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案涉房产登记在许微名下，系许微所有，一审法院支持许微诉请夏圣雨、李欢欢返还其房地产权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完税证、收据及收据存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欢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80元，由李欢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钱 岚审判员 程 镜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晓俊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