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锦鸿，男，汉族，1979年5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2010年9月30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3月31日被假释，2013年4月8日假释期满。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奎斌，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应茂，男，汉族，1986年3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高中文化，系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纽扣车行工作人员，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1日被抓获，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锦鸿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杨应茂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辽06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锦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间，连某（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前往广东省购买毒品，并为此同被告人蔡锦鸿、杨应茂联系。2016年8月14日，蔡锦鸿又同杨应茂联系。同年8月15日，杨应茂乘飞机从山东省返回广东省，并将同日乘航班抵达深圳市的连某等人接走，后安排到广东省东莞市居住，在蔡锦鸿与连某见面后，杨应茂又帮助连某从银行提取4万元人民币作为部分毒资。数日后，连某等人乘坐杨应茂驾驶的车辆从东莞市前至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从蔡锦鸿处购买大量甲基苯丙胺（冰毒）后，乘坐杨应茂驾驶的车辆返回大朗镇。后连某支付杨应茂约2万元人民币作为报酬。
事后，连某先后乘坐沈某、刁某海（另案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将其所购买的毒品运回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并藏匿于连秀娥、刁长海家中、化肥店、刁长海家中等处。期间，连某将其中约50克甲基苯丙胺作为报酬支付给沈某，后沈某携该毒品返回吉林省长春市。
2016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在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将沈某抓获，当场搜出白色晶体1大袋、1小袋，现场称重净重共48.58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大袋白色晶体净重33.17克、含量为79.6%；1小袋白色晶体净重14.46克，含量为60.7%。9月1日，公安机关先后对连秀娥、刁长海家中、化肥店、刁长海住宅仓房进行搜查，在401室搜查出白色晶体，现场称重净重共86.27克，在化肥店内搜查出白色晶体，现场称重净重共494.29克，在仓房内搜查出白色晶体，现场称重净重共2031.87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家中1号袋内白色晶体净重3.25克，含量73%，2号袋内白色晶体净重81.8克，含量75.7%；化肥店1号袋内白色晶体净重474.87克，含量61.5%，2号袋内白色晶体净重17.7克，含量68.8%；仓房1号袋内白色晶体净重1003.99克，含量68%，2号袋内白色晶体净重1027.07克，含量45.4%。
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蔡锦鸿在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21日，被告人杨应茂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蔡锦鸿、杨应茂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蔡锦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杨应茂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蔡锦鸿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独立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而是居间介绍买卖毒品，其与贩毒者构成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参与交易毒品数量为950克；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锦鸿、原审被告人杨应茂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连某供述，蔡锦鸿向其和刘某伟贩卖9千克甲基苯丙胺，杨应茂从山东回到广东负责开车接送并使用银行卡提取部分毒资，后其分得3千克甲基苯丙胺，刘某伟拿走其余毒品的事实。
2.同案刁某海供述，连某、刘某伟到南方购买毒品，后其开车到天津市拉乘连某回家，连某送给沈某50克甲基苯丙胺，连某购买的毒品被其与连某藏匿的事实。
3.同案沈某供述，其开车从广东省接连某回到辽宁省，后连某给其几十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
4.航班记录证明，连某和刘某伟于2016年8月15日乘机前往深圳市，同日杨应茂从山东省济南市乘机回深圳市。
5.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8月14日至同月20日，连某银行账户资金有多次转账及支取的交易记录，并有转账到杨*茂账户的记录；刘某伟银行账户资金有多次转账及支取交易记录。
6.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8月蔡锦鸿、杨应茂、连某、刘某伟之间的手机通话情况。
7.辨认笔录证明，蔡锦鸿通过照片对杨应茂、连某、李汤（李海汤）进行了辨认；杨应茂通过照片对沈某、蔡锦鸿、连某、刘某伟进行了辨认；连某通过照片对蔡锦鸿进行了辨认。
8.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9日对沈某位于长春市宽城区某室进行搜查，依法扣押白色晶体61.92克。经称重：小袋疑似毒品重36.5克，袋重2.78克；大袋疑似毒品重21.67克，袋重6.81克，两袋净重48.58克。公安机关对以上毒品进行了取样。
9.搜查证、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提取笔录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1日对连秀娥、刁长海住宅、化肥店、仓房进行检查，在住宅检查出冰毒净重共86.27克，在化肥店内检查出冰毒净重共494.29克，在仓房内检查出冰毒净重共2031.87克，公安机关对以上毒品进行了扣押、取样。
10.丹东市公安局丹公（刑技）鉴（化验）[2016]260号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沈某家中1号袋净重33.1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6%；沈某家中2号袋净重14.4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0.7%；家中1号袋净重3.2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家中2号袋净重81.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7%；化肥店1号袋净重474.8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5%，化肥店2号袋净重17.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8%；仓房1号袋净重1003.9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仓房2号袋净重1027.0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5.4%。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蔡锦鸿手机三部，扣押杨应茂手机三部及银行卡六张。杨应茂原审庭审时对扣押的手机及银行卡进行了确认。
1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侦破过程及蔡锦鸿、杨应茂被抓获的情况。
13.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等证明，蔡锦鸿前科情况，其已构成毒品再犯，累犯。
14.上诉人蔡锦鸿供述，2016年8月，一个之前认识的东北大姐（经辨认得知叫连某）忽然用一个东莞姓杨的出租车司机的电话给我打电话，当时姓杨的说东北大姐来了，让我跟她见见面，我们约定在东莞市见面。一天下午，我从博社村到大朗镇，小杨开车从大巴站接我到大姐住的公寓房，我记得是5楼，进屋后我发现还有一个男的，东北大姐介绍说是她朋友，这男的说想买5、6公斤的货，我告诉他最近上面货源比较紧，等到了甲子镇我再看看。东北大姐说要把钱给我打卡里，我说只要现金，后来东北大姐把卡给小杨去银行取钱，当时大姐就摆在床上一些钱，大约有10多万。当晚我没走，我们一起吸毒，毒品是我叫一个朋友送过来的，当时小杨也在，但不吸毒。第二天中午，小杨开车拉我们到甲子镇，我找了三个跑出租的摩托，把我们四人拉到一个我向朋友借的房屋里面。我打电话找到了一个叫李汤的人，约他在房屋外见面，说我有朋友要5、6公斤冰毒，我把大姐给我的16万元给了他。我跟大姐约定一公斤冰毒4万元，她说如果拿到5公斤，差的钱再补给我。到了半夜，李汤还没有回来，我就在甲子镇金豪酒店开房，大姐和她朋友就住下了。第二天6点多，李汤打电话说只找到不到1千克，之后他到了金豪酒店，我骑着摩托车拉着小杨和东北大姐，李汤拉着东北大姐的朋友，一起到了前一天呆的那个平房，李汤早上先去了平房，把冰毒放在了那里，我看见了毒品，是用编织袋包装的，大约950克左右。我把毒品给了东北大姐，东北大姐的朋友验了一下货，之后我告诉东北大姐只有这么多，把剩下的11.3万给大姐，其中我又给了小杨1000元好处费，让东北大姐转交给小杨。她说早知道这么少，还不如不来。之后她俩坐小杨车到高速口，我找一个朋友骑摩托把毒品送到了高速公路口，他们就走了。我的电话是135××××7992、159××××6680、136××××0358。东北大姐用的号码尾号是34567，小杨使用的号码是130××××6000。这次毒品钱是四万七千元，李汤拿走四万三千元，我留下了四千元，又给小杨一千元的好处费。我们吃饭的时候有说起只能弄到这么多冰毒，还有我之前就和小杨有过约定，只要他给我介绍来一个买毒品冰毒的，每公斤冰毒我给他1000元的好处费，他知道我们交易了毒品。
15.原审被告人杨应茂供述，2016年8月，我在山东省潍坊市接到“东北大姐”连某电话，问我在不在东莞，她要去东莞。我说我在山东没那么快回去，过了两三天，她让我订机票回去，到深圳宝安机场接她。我俩一天到的深圳，与她同行还有一名不到四十岁的男子，我在机场打车拉着他们回到东莞。我在东莞大朗镇路边找了个日租房安排他们住下。没几天，“阿鸿”（经辨认得知叫蔡锦鸿）坐大巴来找我们，到连某房间谈事情，他们还吸了毒，我当时在场，具体谈什么我不知道。期间，连某往我银行卡里转了几万块钱，让我取出来给她，因为她是外地卡，异地取钱有手续费，我到旅店附近的银行把钱取出来给大姐了。后来，蔡锦鸿回到甲子镇，第二天，蔡锦鸿让我开车带他们一起到甲子镇找他。到甲子镇后，蔡锦鸿找了两辆摩托车把我们带到村子里，安排进一个民房宾馆，其中还有一个骑摩托车男子，那天晚上我们五个人在那住的。骑摩托男子出去好几趟，每次都带冰毒回来让他们三个人试，就在一起吸冰毒，期间，蔡锦鸿说这批冰毒在地下埋的，意思是质量不太好，后来我回房睡觉了。第二天蔡锦鸿把我叫起来，那个骑摩托车男子又回来了，带着一个深色背包给了蔡锦鸿，蔡锦鸿打开后，拿出一袋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我看见那个背包里还有许多袋和这一样的白色晶体，我能看见的至少四五袋，里面应该还有。连某把二十万左右现金给了蔡锦鸿，我就和连某、另一男子、蔡锦鸿离开了村子，没带货。车上蔡锦鸿打了些电话，说的是潮汕话，我听不懂，后来蔡锦鸿让我们在镇子路边等，他下了车，不一会，骑摩托车男子过来把包给了后排的连某，然后我开车把他们送回到大朗镇那个宾馆。在路上，连某和那个男子把包打开把白色晶体分了，那个男的把他的白色晶体放他随身带的包里，连某就带着深色双肩包。他们在大朗又住了一天，连某叫人开车过来接她，一个男的开着吉林牌照的白色奔腾车来到大朗把连某接走了。另一个男子自己走的，怎么走的我不知道。连某走之前，给了我两万元好处费。我开出租车的时候认识蔡锦鸿的，他经常坐我车，后来他让我去拉过连某，我和她也熟了。一开始我不清楚连某来东莞干什么，一直到大朗、到甲子镇，通过他们在屋里聊天，我才听出来连某是找蔡锦鸿买毒品的。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蔡锦鸿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蔡锦鸿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是独立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而是居间介绍买卖毒品，其与贩毒者构成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蔡锦鸿接到连某提出购买毒品的提议后，积极联系从他人处购买毒品，确定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价格等，并从中获利，其系独立完成毒品交易的主体，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锦鸿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参与交易毒品数量为950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连某多次供称蔡锦鸿向其及刘某伟贩卖9千克甲基苯丙胺，其分得毒品数量为3千克；案后公安机关从连某处搜查出近3千克毒品，与连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同时，原审被告人杨应茂亦供称其看到蔡锦鸿与连某、刘某伟交易的毒品数量为至少四五袋，亦与连某的供述相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蔡锦鸿贩卖毒品数量多于950克，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锦鸿、原审被告人杨应茂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上诉人蔡锦鸿向他人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应茂明知他人贩卖毒品而帮助联系并用其银行卡提取部分毒资，后对他人所购买毒品予以运输，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蔡锦鸿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根据其所犯罪行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蔡锦鸿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杨应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核准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6刑初34号中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蔡锦鸿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高 岩
审判员 赵铎有
审判员 柳华颖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任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