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初421号原告：王羽佳，女，汉族，1976年7月28日出生，无业，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介晓敏，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户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户县东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杨峰，该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颖，女，该台工会主席。原告王羽佳与被告户县广播电视台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羽佳委托诉讼代理人介晓敏，被告户县广播电视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5000元，共计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秦腔作品《灿烂星河》系原告投资、组织、制作的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由西安电影制片厂录音录像出版社出版发行，原告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上述作品著作权。2010年，原告曾就被告侵权使用相关作品一事提起过诉讼，经调解解决。2014年，原告曾就被告侵权使用相关作品一事提起过诉讼，经调解解决。现原告再次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擅自播放《灿烂星河》，期间插播广告，获取高额广告费。被告屡次、长期、反复连续擅自播放原告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答辩称，一、西北地区是秦腔的发源地，电视台播放秦腔节目由来已久，一方面是丰富电视荧屏的需要，更重要的是对这一地方曲种的传承和发扬。县级电视台由于面对的主要是农村观众，根据受众需求和节目编排要求，各个电视台大多在下午时段安排播放戏曲节目，而能在这个时段观看地方台电视的观众大多是中老年观众，这部分观众恰恰是购买力和消费能力最弱的群体，所以电视台播放秦腔更多的是出于公益和文化传承的考量，而非利益的获得。二、王羽佳从2006年开始获得大部分秦腔传统曲目版权之后（对方提供的转让合同可以证明），县级广播电视台与王羽佳所属的大秦正声公司的合作就由来已久，以前各个台在播放秦腔节目时，会在唱段的间隙安排插播医疗药品广告，由此得来的收益用来支付秦腔版权和节目运营费用，具体的工作都是由各台的广告代理商和王羽佳来对接完成，台里一般不参与，户县广播电视台也是如此。2010年1月1日，广电总局61号令开始实施，广电系统加大了对医疗药品广告的治理和整顿，户县广播电视台受行业发展影响和净化荧屏的需求，逐步减少了医疗药品广告的播出安排，直至到2014年3月台里全面停播了药品广告，秦腔节目中编排的广告大多是上级部门或县委县政府安排的公益广告，偶尔广告代理商也会安排他们的形象广告（对方提供的视频可以证明），这两方面广告内容都是没有任何收益的，可以说从2014年3月开始，户县广播电视台的秦腔节目已经纯属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的公益节目了，由此对方诉状中所说我台因为播放秦腔节目获得高额利润之说是不成立的。三、由于没有任何收益，广告代理商不愿再承担任何版权费用，这部分费用只好由台里承担。一方面是观众需求，一方面是经济压力，我台在艰难中坚持运行了一年，因为实在无力承担这部分支出，台里决定从2015年7月开始全面停播所有秦腔节目（2015年7月——2017年4月节目播出单为证），所以侵权之说不成立。四、我台20**年6月30日之前使用王羽佳所有秦腔的版权费用已经全部结清（2014年10月9日王羽佳本人签字的收条和合同书为证），不存在长期恶意、擅自使用对方秦腔之说。五、多年来，王羽佳可以说基本上垄断了大部分秦腔版权，与西北各个电视台之间因为秦腔版权纠纷的案子也数不胜数，这其中有地方电视台缺乏版权意识的原因，由双方缺乏沟通协调的原因，也有对方长期以版权为由获取高额利益需求的原因。这些纠纷和经济上的压力直接导致部分电视台因为为了回避与王羽佳的矛盾而减少或停播秦腔节目，严重影响了秦腔这一西北传统曲目的传承和发扬，致使秦腔受众越来越少，这对于传统文化的保护非常不利，这与对方在诉状中提到的“想要发展秦腔——陕西悠久历史文化”之说是相违背的。六、关于对方提供的视频，答辩人认为：王羽佳拥有的秦腔版权，这么多年基本上没有增减，各个电视台反反复复播出的也就是这些，可以说我台14年、15年和2008年、2010年播出的秦腔基本一样，所以王羽佳提供的视频并不能完全证明是我台20**年8月2日真实播出的节目。王羽佳拥有专业的拍摄、制作团队，视频的剪辑、合成对于他们来说是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我台由于经费紧张，没有钱请专业机构鉴定对方提供的视频有无后期合成，但是我台工作人员制作的照片和视频可以佐证视频是可以后期合成的，所以对方提供的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是有待商榷的。综上所述，秦腔是陕西传统文化，传播和发扬秦腔是媒体的责任，鉴于我们以前和王羽佳的合作关系，和以后有可能的再合作，答辩人希望双方能以诚恳的态度就彼此之间的矛盾纠纷协商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1月29日，表演者马静、刘岚、程巧莉、徐月玲、梁军锋、王群莉、郭小娟、马小田、李娟、郭军、赵艳明、段婉玲、张明琪、李云峰、杨红梅、孟金平、边莉与王国钧签订《表演者许可合同》，约定许可制作人王国钧制作《灿烂星河秦腔名段大荟萃》的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发行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摄制、广播、改编使用其表演。制作人王国钧支付表演者上述适用报酬。表演者承诺同意制作人授权许可的被许可使用者，无需再取得其许可和付酬。表演者享有表明表演者身份和表演形象不受歪曲的权利。（表演者的签名为许可同意及合同签订）。2006年12月30日，王国钧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王国钧将《灿烂星河秦腔名段大荟萃》等节目著作权法规定的录音录像制作者享有的所有权利转让给原告，王羽佳支付上述节目转让金70万元，表演者原许可王国钧的其他权利均由原告继受，王国钧负责向原告提供该节目的母带、母盘、剧照、生产委托书等资料。西安电影制片厂录音录像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秦腔名剧《灿烂星河》（第1辑）、《灿烂星河》（第2辑）、《灿烂星河》（第4辑）VCD光盘，光盘封底载明出品人为原告。2014年4月20日，西安电影制片厂录音录像出版社出版出具证明，称由其出版发行的含涉案秦腔作品《灿烂星河》（第1辑）、《灿烂星河》（第2辑）、《灿烂星河》（第4辑）在内的光盘戏曲节目，系原告许可其出版发行，节目版权由原告拥有。原告为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向本院提交了光盘两张，经当庭播放，侵权光盘中的播放内容是原告为出品人的《灿烂星河》（第1辑）、《灿烂星河》（第2辑）、《灿烂星河》（第4辑）VCD光盘内容的一部分，其间有广告内容。原告提交的播放统计表显示2015年8月2日播放片段时长约3小时，插播广告3次，插播广告时长约2分钟。被告否认其在2015年8月2日播放了涉案曲目，其向本院提供了2015至2016年节目编播方案及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部分节目播出单，但未提供播放母带。以上事实，有《表演者许可合同》、转让合同、公开出版发行的VCD光盘、证明、侵权光盘、2015至2016年节目编播方案及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部分节目播出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王国钧经表演者马静、刘岚、程巧莉、徐月玲、梁军锋、王群莉、郭小娟、马小田、李娟、郭军、赵艳明、段婉玲、张明琪、李云峰、杨红梅、孟金平、边莉授权对涉案秦腔戏剧进行了录音录像，成为该戏剧的录音录像制作者，嗣后，原告通过与王国钧签订转让协议，继受取得了该秦腔戏剧作品的著作权，原告的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侵犯著作权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又无法律上的依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使用以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擅自播放涉案秦腔戏剧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权益。被告辩称其未在2015年8月2日播放涉案秦腔戏剧作品，不存在侵权之说，其认为原告提供的视频不能完全证明是2015年8月2日真实播出的节目。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即其应提供2015年8月2日的节目播放母带，或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光盘进行司法鉴定，然被告既未提供节目播放母带，也未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认可。因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因原告并未提供其损失的充分证据，被告因侵权获得、原告因侵权受损的数额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争讼之作品的类型、作品流行程度及影响力、侵权方式、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含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在内的损失数额为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西安市高陵区广播电视台赔偿原告王羽佳损失（含合理费用）8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羽佳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会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羽佳负担225元，由被告西安市高陵区广播电视台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向红审 判 员  张桂春代理审判员  魏 哲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