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46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莫斯祺，女，1985年6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委托代理人罗永辉，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百旺路**号。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再审申请人莫斯祺因诉被申请人河池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池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2016)桂行终40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2012年5月12日，莫斯祺与马建国签订《土地买卖契约》，受让马建国通过金城江区人民法院拍卖竞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宗地位于河池市××区××高功村，原证号为河国用（2012）01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用途为工业、职工住宅综合用地。2013年1月25日，河池市政府向莫斯祺颁发河国用（2013）第002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下简称29号国土证），该证登记的土地用途为“四大家鱼良种场项目用地”。莫斯祺领取29号国土证后未对其中的土地用途变更提出异议。2013年8月22日，莫斯祺与覃列刚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将涉案土地以250万元价格转让给覃列刚。覃列刚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向金城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金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判决莫斯祺与覃列刚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限莫斯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将29号国土证下的土地变更登记至覃列刚名下。莫斯祺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4月10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河市民一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加判覃列刚在莫斯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完毕7日内向莫斯祺支付土地转让款余额50万元。判决生效后，覃列刚向金城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25日，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执字第368号协助执行通知，通知河池市国土局协助将29号国土证的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覃列刚，并送达河池市国土局。莫斯祺认为原河国用（2012）01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为工业、职工住宅综合用地，变更为登记的用途违法，2015年7月8日，莫斯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河池市政府颁发29号国土证时将土地用途变更登记为“四大家鱼良种场项目用地”违法，判令河池市政府重新作出变更登记。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行初字第57号行政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被诉的29号国土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已经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强制执行交付变更登记给覃列刚，莫斯祺对该土地使用权已丧失物权。莫斯祺与本案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已经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莫斯祺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莫斯祺的起诉。莫斯祺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行终401号行政裁定认为,29号国土证上登记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人虽为莫斯祺，但依据生效的（2015）河市民一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及覃列刚的申请，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执字第3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已送达河池市国土资源局，将29号国土证的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覃列刚的协助执行通知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莫斯祺已经丧失了涉案土地的物权，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在一审询问时，莫斯祺自认2013年1月底领取29号国土证后即发现被诉行政行为，但直到2015年7月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莫斯祺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一审裁定驳回莫斯祺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莫斯祺申请再审称：1.河池市政府在变更土地用途之前应征求莫斯祺意见。2.莫斯祺与覃列刚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是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涉案土地仍登记在莫斯祺名下，莫斯祺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3.人民法院不应主动审查起诉期限问题。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作出实体判决。河池市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2013年8月22日，莫斯祺与覃列刚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后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覃列刚向金城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25日，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执字第3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河池市国土资源局协助将29号国土证的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覃列刚，并送达河池市国土资源局。即使涉案土地现在还登记在莫斯祺名下，29号国土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已经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强制执行交付变更登记给覃列刚，莫斯祺对该土地使用权已丧失物权。因此，莫斯祺与本案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已经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莫斯祺主张涉案土地现在还登记在其名下，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这里的“知道”包括实际知道和法律上推定的“应当知道”。本案中，经一审询问，莫斯祺自认其在2013年1月底领取29号国土证，当时已经知道该证登记的土地用途为“四大家鱼良种场项目用地”。但莫斯祺直至2015年7月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两年起诉期限。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莫斯祺主张人民法院不应主动审查起诉期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作了相同的规定。可见，对于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应当作为起诉条件进行审查，司法解释的制度安排在行政诉讼法修改前后并未发生变化，即对于行政起诉期限的审查应当贯穿于立案受理和审理阶段，在立案受理阶段发现应当裁定不予立案，如果进入审理阶段则应裁定驳回起诉。而且目前的行政诉讼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均没有关于法院对行政起诉期限不应主动审查的规定。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该条规定仅是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即当被告在诉讼中提出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理由时，应当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该条规定无法得出法院不能主动审查起诉期限的结论。莫斯祺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莫斯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莫斯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熊俊勇审 判 员 奚向阳审 判 员 龚 斌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牛延佳书 记 员 余逸纯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一）请求事项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的；（二）起诉人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三）起诉人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法律规定必须由法定或者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未由法定或者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由诉讼代理人代为起诉，其代理不符合法定要求的；（六）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七）法律、法规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诉讼必经程序而未申请复议的；（八）起诉人重复起诉的；（九）已撤回起诉，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十）诉讼标的为生效判决的效力所羁束的；（十一）起诉不具备其他法定要件的。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受理。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十）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4.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特殊原因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在行政程序中曾经提出申请的证据材料。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被告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能够作出合理说明的。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