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二路一号。法定代表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颖安，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昌，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锡，恩施市崔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信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1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信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张明昌承担。事实和理由：江荣华于2010年3月成立陕西信德公司湖北工程处，与陕西信德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双方约定江荣华支付挂靠费，工程纠纷由江荣华承担。陕西信德公司与陕西信德公司湖北工程处系被挂靠与挂靠法律关系。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建设项目由陕西信德公司中标，由江荣华的陕西信德公司湖北工程处施工，王秀成、胡节元挂靠陕西信德公司湖北工程处以陕西信德公司的名义实际承包并施工该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第52条的规定，应当将王秀成列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将王秀成列为共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张明昌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明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信德公司支付材料款196441元；2.判令陕西信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日，经招投标，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单位）与陕西信德公司（承包单位）签订《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单位修建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为4915465.85元，合同工期12个月。该合同承包单位落款处加盖了“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合同专用章”，田学宪作为该公司授权代理人签字。2014年12月31日，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向陕西信德公司发函，其主要内容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你公司承建的洋伞坝大桥工程于2014年3月13日正式复工……你公司项目承包人胡节元已向市劳动监察部门反映了拖欠工资的相关情况，向我局反映要求解决……现要求你公司及时组织资金，在今年春节前，支付清拖欠的民工工资。”2015年1月9日，王秀成签收了该函件。2016年1月27日，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向陕西信德公司发函，其主要内容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你公司承建的洋伞坝大桥工程于2010年10月8日中标……该项目的承包单位是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湖北地区代表是江荣华，驻恩施地区公司代表是王秀成，洋伞坝大桥项目的桥梁工程承包人是胡节元……该桥梁承包人胡节元于2016年1月20日将第九期计量报表上报到我局工作站……2016年1月25日，胡节元再次将已由你公司签章后的第九期计量文件上报到我方……在2016年1月11日的会议上，我们已督促要求你公司湖北地区代表江荣华和恩施地区代表王秀成积极筹备资金，落实今年年末民工工资的发放工作。5.该桥梁项目的承包人胡节元是与你们陕西信德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未与我局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他认为任何合理诉求应由与他签订合同的陕西信德公司出面解决。”2016年7月5日，案外人胡节元向张明昌出具欠条一份，其内容为“欠到张明昌砂碎石款共计壹拾肆万伍仟伍佰伍拾伍元整（小写145555元正）（原各种单据、验收单作废）洋伞坝大桥项目部胡节元2016.7.5日。请王秀成扣账支出”。案外人王秀成在该欠条下方注明：“此款通过竣工结算后进入我公司账户时由本人王秀成代扣支付。此款在2017年内之（注：支）付”。2016年12月19日，案外人胡节元经手向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发函，其内容为：“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局长：恩施市崔家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你局）欠薪严重，100多万元，欠材料款近100万元，民工几年来讨薪不断，年年上访，州市两级领导多次解决……再次提请您们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尽快解决。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洋伞坝大桥项目部：胡节元（加盖‘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恩施市崔家坝镇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部’印章）民工：谭学书、谭辉、向志龙、瞿仁忠、崔贤、庞一杰等21人。”张明昌因催收材料款无果，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准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恩施市交通运输局与陕西信德公司所签《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恩施市交通运输局的函件，证明陕西信德公司驻恩施地区公司代表是王秀成，洋伞坝大桥项目的桥梁工程承包人是胡节元，胡节元以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恩施市崔家坝镇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施工，在相关函件中加盖有该项目部印章，王秀成、胡节元对外均是代表陕西信德公司履行职务。在陕西信德公司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其与项目部、驻恩施地区公司代表系平等主体间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该公司项目部、驻恩施地区公司代表即为该公司的内设机构。尽管恩施市交通运输局在相关函件中有“承包人”为胡节元的表述，但承包亦有内部承包与外部承包之分，内部承包亦非平等主体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胡节元经手向张明昌出具材料款欠条，并由王秀成备注，系代表陕西信德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应由被告陕西信德公司承担其民事责任。张明昌与陕西信德公司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从张明昌的陈述及案外人胡节元出具的欠条、王秀成在该欠条上的备注内容来看，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双方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陕西信德公司应当及时支付下欠材料款145555元。张明昌要求陕西信德公司支付材料款196441元，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虽约定该款在2017年内支付，但陕西信德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张明昌的请求，张明昌有权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承担责任。陕西信德公司的抗辩理由，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陕西信德公司与案外人胡节元、王秀成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张明昌材料款145555元。二、驳回张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8元，张明昌负担128元，陕西信德公司负担4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陕西信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张明昌的答辩意见，结合案件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是否应当追加王秀成为共同被告。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陕西信德公司上诉认为陕西信德公司与陕西信德公司湖北工程处系被挂靠与挂靠法律关系，本案应当将王秀成列为共同被告。经审查，陕西信德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的承建权，并与恩施市交通运输局签订了《恩施市崔坝镇洋伞坝至肖家坪公路及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恩施市交通运输局的函件，证明陕西信德公司驻恩施地区公司代表是王秀成，洋伞坝大桥项目的桥梁工程承包人是胡节元。胡节元以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恩施市崔家坝镇洋伞坝大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施工，在相关函件中加盖有该项目部印章，王秀成、胡节元对外均是代表陕西信德公司履行职务。陕西信德公司主张其与江荣华、王秀成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其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张明昌亦不予认可，陕西信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陕西信德公司主张应将王秀成列为共同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在陕西信德公司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其与项目部、驻恩施地区公司代表系平等主体间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该公司项目部、驻恩施地区公司代表即为该公司的内设机构。王秀成并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王秀成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1元，由上诉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蕾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张成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蕾书 记 员  赖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