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男，1936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系被害人潘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39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2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潘金山，男，1961年9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次子。
诉讼代理人胡国丰，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兆龙，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牙医，户籍地盐城市亭湖区，暂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成某1，女，1989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系被告人之女。
辩护人蒋醒，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7]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兆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良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潘金山、胡国丰，被告人成兆龙及其法定代理人成某1、辩护人蒋醒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0月24日，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获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成兆龙因病携其妻被害人潘某2来宁就医，暂住于其女儿位于本市江宁区文鸿路9号1幢506室家中。次日，经南京脑康中医院诊断其患有抑郁症。同年3月22日8时许，成兆龙在其暂住处因琐事与潘某2发生口角，继而扭打，期间成兆龙使用水杯、刷子、酒瓶击打潘某2的头面部，并用尖刀刺戳潘某2颈部，致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潘某2符合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窒息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成兆龙主动投案，并在华某水某南门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告人成兆龙诊断为抑郁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成兆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孙某、成某1、王某、成某2、杨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出示了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兆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成兆龙的刑事责任。成兆龙犯罪时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杨某1要求被告人成兆龙赔偿丧葬费33600元、交通费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56元，共计63056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
被告人成兆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其法定代理人当庭同意其的意见。
被告人成兆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1.成兆龙案发时患有抑郁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成兆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对成兆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成兆龙与被害人潘某2（女，殁年52岁）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被告人成兆龙到南京脑科医院就医，因病情一直没有好转，2017年3月17日，潘某2带成兆龙再次来南京就医，暂住于其女儿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文鸿路9号1幢506室的家中。3月18日，经南京脑康中医院诊断，成兆龙患有抑郁症。3月22日8时许，成兆龙在其暂住处因琐事与潘某2发生口角，继而扭打，期间，成兆龙使用水杯、刷子、酒瓶击打潘某2的头面部，并用尖刀刺戳潘某2颈部，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潘某2符合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窒息而死亡。案发后，成兆龙主动投案，并在华某水某南门等候民警。经鉴定，成兆龙诊断为抑郁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成兆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成兆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3月22日上午8点钟左右,其女儿、女婿、外孙出门后，其睡在自己的卧室，潘某2喊其吃早饭，其用手打了她脑门一下，她也打了其脑门一下，后来其喊潘某2带其去看病，并用手拖她膀子，她说不去，然后其就和她在床上打起来，互相拽着头发揪在一起滚到床下扭打在一起。潘某2滚到床尾对着门的拐角那边，其记得其在进门右手边的柜子上拿了一个茶杯对着躺在地上的潘某2头部打了几下，她就不动了，其爬起来准备走了,然后她又爬起来到大门旁边想开门走，其拦住她不给她走，她从冰箱上面拿的鸡毛掸朝其的头打，把鸡毛掸打断了,然后其把她扣倒在地上用鸡毛掸手柄那一截打她的头，把她打不动了，其就到正对着大门的小房间里面拿了一瓶白酒，准备喝的时候看到潘某2在地上动了，其就上去用酒瓶又打的她头面部，把她又打不动了,之后其到厨房，锅里有粥，其打的没有劲了也饿了，就用勺子挖了粥喝的，还抱着白酒瓶喝了一口白酒，其看到潘某2又动了，其就从厨房里面拿了一把长的刀，朝躺在地上的潘某2左边颈子上戳了一刀，其看她不动了，就把刀拿回厨房放回到刀架上面。之后其就开始打电话给其女婿叫其女婿报警，其说其杀人了。其在家里还给其二哥成某2和徒弟陈某打电话，说其把老婆杀了。后来其把其手上的金戒指脱下来放在潘某2旁边地上，又到其房间把存折拿出来放在其皮包里，穿了皮鞋、外裤、外衣，带了手机出门。其出门在小区打电话报警，其在华某水某小区南门口等警察来后把其抓起来。
其用了茶杯、断成两截的鸡毛掸的手柄那截、白酒瓶和刀打潘某2，这些器具后来放什么地方其记不得了，反正都在家里，其就记得把刀放回厨房刀架上了。
搜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7年3月22日11时49分，民警对成兆龙进行搜查。经搜查发现，成兆龙上身所穿灰橙蓝色线衣上有血迹、灰色棉毛衫和灰色棉毛裤上有明显大块血迹。民警还在其上衣口袋中发现一部金色的华为牌手机。民警现场提取上述衣物、皮鞋、手机等物扣押。
体表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7年3月22日12时09分，民警对成兆龙的体表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成兆龙左面部、左拇指远节背侧、左某指近节背侧均有表皮剥脱，右手背、右第一掌指关节背侧有皮下出血。检查过程中，提取成兆龙血样、衣物、十指指甲及体表擦拭子、捺印指纹。
2.证人成某1（成兆龙和潘某2之女）的证言证明，其父母亲感情很好，没有吵过打过，夫妻之间基本没有大的矛盾。2015年10月份，其父亲成兆龙一开始是睡不着，吃安眠药也睡不着，其就带父亲去盐城看，开了一些药，当时没有确诊。因为其在南京工作，其和其老公就带其父亲去南京4**医院的精神科看病，确诊是抑郁症，开了一些药。回家之后，其父亲说晚上能睡着，但他脑子老是胡思乱想，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没有力气。大概过了半年，其父亲的病情没有好转。2017年，其父亲的病情加重了，3月18日，其母亲带其父亲来南京，一起带他去了南京脑康中医院，诊断是重度抑郁症，因住院不方便，就开了药回家吃。3月21日晚上，其父亲说电视看不下去就一个人回房间睡觉了，但是躺在床上又在胡思乱想。其父亲的病情刚开始脾气很暴躁，后来没啥脾气了，他自己积极主动要看病，但是他觉得家里人觉得这个病看不好了，不带他去看病，所以对家里面有怨言。
3.证人孙某（成某1丈夫）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其岳父成兆龙打电话给其说他有几天没有睡觉了，夜里睡不着，吃了几天安眠药，但是效果不好。后来其岳母潘某2就带他去盐城的医院治疗过，也开了一些药物，但效果也不好。成兆龙病情一直都是几个表现：心烦、不愿跟人说话、夜里睡不着觉、说不想活了这样的话。其看到他的时候,他没有暴力倾向。
其岳父是上周五（2017年3月17日）从老家到南京看病的，周六带他到南京脑康中医院治疗，查出来是重度抑郁症，开了一个星期的药。回来后其岳父岳母住在其家里，感觉两个人比较正常，一起吃饭，晚饭后一起看电视，其岳父每天都吃药，但没有明显效果，也没有好转。今天（3月22日）早上7点多钟，其和妻子带儿子一起出门的，老夫妻俩在家，上午8点半左右，其岳父打电话给其，其没接到，后来回过去，他讲没事，又过了几分钟，他又打电话过来说他把其岳母打倒在地，地上全是血，让其报警，其打了120，然后其给母亲王某打电话，王某用她自己的手机158××××8811打了110。其和母亲王某赶到家楼下，120已经到了，其看到其岳母仰面躺在大门旁的地上，脸上全是血，房间客厅全是血，120把其岳母抬上救护车送医院。其岳父不知去哪儿了。
大概2017年4月初，派出所通知其可以去拿钥匙，其拿到钥匙后就回家打扫卫生，在书房书桌上的柜子上发现一个沾有血迹和头发的泸州老窖金镶玉白酒瓶，有没有开封过其没注意，其想派出所肯定把该带走的物证都带走了，就没多想把酒瓶扔掉了。后来派出所民警让其辨认了一张照片，其辨认后就是其扔掉的那个酒瓶。
4.证人王某（孙某母亲）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2日早上9点28分，其儿子孙某给其打电话说成兆龙说把潘某2打了，家里有血，还说要去自首。其让儿子不要急，赶紧打120。后其儿子开车去接其一起赶到华某水某小区，120急救车已经到了，其拿钥匙开门，看见亲家母倒在地上，脚朝门的方向，头朝里面，脸上身上全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旁边的冰箱上也有不少血，人一动不动，其和医生一起把她抬上急救车送到逸夫医院。到医院后没多久，医生说人没有救了。其早晨打110报警时把地址说错了，应该是506室，其说成502室了。
大概两年前，其亲家公成兆龙突然得了抑郁症，经常说一些不想活的话，睡眠也很差，家里人带他在盐城老家看病，但没有好转。后来带他到南京看过好多医院，吃了好多药，也没有作用。这次潘某2又带着他到南京看病，暂住在506室。
5.证人杨某2（急诊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2日上午9点30分，其接到120急救中心的电话，派其到华某水某1幢3单元506室救人。其带着护士上了救护车到现场，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中年妇女回来开的门，后来知道是伤者的女婿和女婿的母亲。进门后，其看到一个人躺在门内右边，地上很多血，人身上也有很多血，头上有一些脑浆、脑组织等白色的东西。其仔细看，确认是一个中老年女性，但脸上糊了很多血，看不清面貌，其注意到她上、下唇有纵向裂伤，像是刀砍的，伤口很深。伤者眼睛是闭着的，眼睛肿胀特别厉害，翻开瞳孔时都不容易拉开眼皮，鼻孔外，耳廓外都是血，摸了脉搏也摸不到，瞳孔放大，头顶上有好几道几公分长的伤口，其赶紧帮伤者头部包扎起来，接着又换了绷带包扎。然后和家属一起把伤者抬上了救护车，在救护车上，又对伤者进行吸氧、打针等抢救。到逸夫医院后，经抢救后于10时50分宣布死亡。
证人周某（救护车司机）的证言与证人杨某2的证言一致。
6.证人成某2（成兆龙某哥）的证言证明，成兆龙和潘某2夫妻关系很好，成兆龙生病期间，两人关系也很好。两年前，成兆龙打电话给其说睡不着觉，其曾带他到盐城好几家医院检查、治疗，查出来是抑郁症，但不是很严重。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成兆龙跟其说还是睡不着觉，浑身没力气，病情越来越严重了。2016年下半年他到南京中医院检查，开的中药吃，但病情一直没见好。最近一段时间，他跟其说觉得没有活头了，整天没有精神、闷闷不乐的，脾气也变得急躁了。2017年3月22日早上9点21分，成兆龙打电话给其说他把潘某2打了，是用酒瓶打的，其让他赶紧给孙某打电话，并劝他投案自首。
证人成某3（成兆龙姐姐）、成某4（成兆龙三哥）的证言与证人成某2的证言一致。
7.证人陈某（成兆龙徒弟）的证言证明，成兆龙平时为人很好，以前很开朗，喜欢跟邻居交流。最近两年，其感觉他说话变得不对劲，很沉默。2017年3月22日9时许，成兆龙给其打电话先是说出事了，其问出什么事了，成兆龙前言不搭后语，讲了不到一分钟就把电话挂掉了，其再打过去，他就不接了。
证人姜某（成兆龙邻居）、李某（成兆龙邻居）的证言与证人陈某的证言一致。
8.南京市公安局江某1分局出具的宁公（江）勘[2017]K32011559000020170301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刑事摄影照片、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22日10时32分至12时43分，侦查人员对南京市江宁区文鸿路9号华菁水苑1幢506室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华某水某1幢506室。一楼单元门楼道内地面、电梯门口外一楼地面、电梯内地面有滴落血迹；五楼电梯按钮上有擦蹭血迹；506室门口地面有滴落血迹和一枚血足迹；进门为饭厅，门内地毯上、南侧门框中间有血迹；地毯边的进门位置地面有血足迹；饭厅东侧、大门南侧位置有冰箱和餐桌，在冰箱和餐桌边即餐厅中间地面有大量血泊；血泊中间有一把断成两截的红色刷子和三颗牙齿；紧靠冰箱脚的地面位置有一枚戒指；冰箱门上有血迹；餐厅的餐桌靠近血泊位置的凳子上、餐桌桌面上有血迹；餐厅的西侧墙面开有一个壁柜，壁柜上有血迹；壁柜最下面的格档上的红色手机上有血迹；主卧门外的墙上有血迹；主卧门内地面有一个倒伏的垃圾桶和血迹；主卧东南墙角地面位置有血泊；血泊边东墙上有血迹；血泊西侧地面立有一个水杯；卫生间门口地毯上有一个环形金属物沾有血迹；厨房门口地面有血迹；厨房内地面有血迹；厨房东墙的北端有刀架和挂钩，挂钩上有血迹；刀架上最南侧位置插有一把沾有血迹的黑把单刃刀；水槽内未洗的碗上有血迹；书房内地面有血迹；次卧内靠近门口的地面有血迹。对上述痕迹和物品均编号并提取。
9.南京市公安局江某1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宁公江某2鉴（验）字[2017]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证明，根据尸检，尸体头面部多处创口形成，头皮下出血呈波动状、双侧颞肌出血，帽状腱膜下血肿形成等，出血量较大，出血被吸入或吞咽到气管、肺和食管、胃，并形成以肺小叶为界的出血，加上左侧甲状软骨骨折、下颌骨折造成的舌后坠等，均可影响呼吸而引起窒息，结合其睑球结膜见出血点等窒息征象、现场见血泊形成等，鉴定意见：潘某2符合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窒息而死亡。
10.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7]183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
（1）一楼过道地面上血迹、一楼电梯口地面上血迹、电梯内地面上血迹、506门口地面上血迹、506门口地面上足迹、506进门地毯上血迹、506南侧门框上血迹、506进门地面上血足迹、506餐厅地面上血泊、506冰箱下方地面上戒指上血迹、506冰箱门上血迹、506餐厅板凳上血迹、506餐厅餐桌上血迹、506餐厅西侧壁柜上血迹、506餐厅西侧壁柜上手机血迹、506主卧门外东面墙上血迹、506卧室进门地面上血迹、506主卧地面上血迹、506主卧血泊上方墙面上血迹、506主卧地面上水杯上血迹、506房间门口地毯上环形金属物上血迹、506厨房门口地面上血迹、506厨房地面上血迹、506厨房挂钩上血迹、506厨房内刀架上血迹、506厨房水槽内碗上血迹、506书房地面上血迹、506次卧地面上血迹、506餐厅地面上刷子上血迹、5楼电梯按钮上血迹、潘某2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潘某2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潘某2上口唇擦拭物、下口唇擦拭物、左乳头擦拭物、右乳头擦拭物、成兆龙毛衣上右肩前部血迹、棉毛裤上臀部右侧血迹、棉毛衫上左袖口血迹、外裤上右裤腿内侧血迹、外套上右袖内胆内侧血迹、内裤裤裆血迹、面部擦拭1、2、左小腿擦拭、右小腿擦拭、牙1上血迹、牙2上血迹、牙3上血迹检出的DNA与潘某2血样的DNA的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
（2）成兆龙鞋子左鞋底血迹、右手擦拭、左手擦拭、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上检出的DNA的基因座检出混合基因型，潘某2血样、成兆龙血样的DNA基因座的基因型混合可以形成。
（3）潘某2血样的DNA与成兆龙、成兆龙女儿成某1血样的DNA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11.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脑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成兆龙诊断为抑郁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杨某1是被害人潘某2的父母亲。该事实有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证实。
本案另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南京脑科医院、南京脑康中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通话记录、监控录像、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兆龙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用水杯、刷子、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并用尖刀刺戳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成兆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成兆龙的辩护人提出“成兆龙案发时患有抑郁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成兆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对成兆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公诉人亦当庭认可，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成兆龙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成兆龙的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予以支持。所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所诉的丧葬费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确认人民币33600元；所诉的交通费6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人民币34200元。
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兆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7年3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成兆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杨某1丧葬费336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人民币3420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斌
审判员 李忠强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李秉琪
书记员 屈楚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