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忠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曙光乡徐家村。
法定代表人：刘忠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淳，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利娟，天津睿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与绍兴道交口东北侧“海汇名邸”（案名“天津公馆”）三号1-5层。
主要负责人：刘鑫，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恩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越颖，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示范镇泽园D区9号。
法定代表人：乔青山，总经理。
原审被告：乔青山，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
原审被告：天津盛世方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泰达（津南）微电子工业区科达一路9-1126。
法定代表人：徐凤超，总经理。
原审被告：徐凤超，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
原审被告：陈亮，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泉，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合耀银山铝业（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辛院村南。
法定代表人：陈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泉，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忠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原审被告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物旺达公司）、乔青山、天津盛世方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方洲公司）、徐凤超、新合耀银山铝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铝业公司）、陈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忠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淳、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恩鹏、原审被告中物旺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乔青山，新合铝业公司、陈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盛世方洲公司、徐凤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忠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忠旺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忠旺集团公司承担的内容，并改判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法官自由裁量权任意放大，判决结论缺乏理据，违反法定程序等问题。1．广发银行客观上没有将编号为213××××5921、21385922、21385923的三张承兑汇票送至我方或授权指定的收款人，让“授权承办人”到被上诉人处取汇票，不是三方协议约定的汇票交付方式。乔某在编号1114CF008-02QR和1114CF008-03QR《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上的签字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乔某也没有以上诉人的名义签字，乔某没有持有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介绍信，没有持有上诉人的印章，签字地点没有在上诉人办公区域内，乔某没有在上述确认函上盖章，上诉人没有因乔某的签字行为实际取得汇票。另外，前述确认函仅有乔某的签字是不足以形成一份形式上完整有效的文件，还应当有忠旺集团公司的印章，该印章代表忠旺集团公司的作用远大于乔某签字的代表作用。因上述文件中忠旺集团公司的印章系伪造，且乔某签字真实意思表示并不代表忠旺集团公司，故一审判决认定乔某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上诉人与中物旺达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发银行从没有向上诉人发送过《退款通知书》，已经充分证明广发银行明知要求上诉人承担退款或者给付责任是没有理据的，并且近两年的时间从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任何要求。3．一审判决没有全面客观的审查认定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案件有重大影响的刑事案件讯问笔录不予认定，缺乏依据。讯问笔录是当事人陈述，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之一，并且涉案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与讯问笔录内容一致，广发银行及其他诉讼参与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刑事案件是否有结果与讯问笔录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力的认定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因刑事案件没有结果本院不予认定”的结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本案重要证人乔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以“乔某为忠旺集团公司员工，与忠旺集团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为由，对乔某当庭证言作出选择性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广发银行向忠旺集团公司出具编号1114CF008-03ZF《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缺乏证据支持，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的上述通知书，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发送过通知书。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被上诉人应继续提供证明上诉人收到上述通知书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做出错误认定。4．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中止诉讼申请书，因本案明显涉嫌经济犯罪，犯罪嫌疑人伪造申请人的相关印章、骗取承兑汇票与本案是同一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中止诉讼，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并送达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裁定中止诉讼，程序违法。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依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法院可以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存在程序违法。5．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235,441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连带负担，不符合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原则。6．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没有进行分析说理，违反了裁判文书应“辨法析理、以理服人”基本要求。
广发银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所称“三方协议约定‘由甲方将承兑汇票送至丙方或丙方授权指定的收款人’，其中丙方授权指定的收款人应指与其有业务往来的第三方客户。”是上诉人为推卸其责任而作出的单方解释，承兑汇票没有票据收款人的签章是无法进行任何票据行为的，不可能出现上诉人所述“丙方授权指定的收款人”应指与其有业务往来的第三方客户的情况。2．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员乔某的收取票据行构成职务代理正确乔某作为上诉人的全权代表，负责承办三方协议项下事宜，应当构成职务代理。上诉人明确授权范围内的职工持上诉人印章来我方办理授权范围内的相关事宜，且交易一切正常，前两轮交易均乔某代表上诉人完成，上诉人在本次信贷模式中是预付款的收款方，按照人民银行的管理规定不需要在我方开立账户和预留印鉴，所以其授权代理人的行为可以判定其是否具有真实意思的依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垫款本金部分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正确，涉案三方协议约定任意一笔是授信到期前五天内，乙方未完成对应金额提货，丙方应对未提货部分承担余额退款责任，涉案三张票据的预付款总额为60,000,000元，截至票据到期日，协议所述乙方也只向广发银行申请了30,000,000元的提货，上诉人对未提货部分理应承担退款责任，由于本案金融产品系厂商银模式，属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新型金融产品，且本质上余额退款责任的应退款与融资项下借款人的欠付借款属一笔款项，全国法院判例均是要求预付款收款方与借款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妥。4．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充分，上诉人提供的刑事调查笔录就其证据属性而言，属于证人证言，对于未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刑事调查笔录，一审法院可以不予认定。证人乔某作为上诉人的员工，且系案件争议行为的具体实施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证言体现了裁判的客观性与公正性。上诉人否认收到过涉及本案的《商业汇款/款项支付通知书》，但一审证据显示，由其授权代表人乔某签章的《商业汇款/款项支付通知书》明确表述收到过上述通知书。5．本案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案件应中止审理的情形。上诉人所提出的刑事案件为私刻企业印章，乔某不是该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乔某是否基于三方协议行使代理行为并无关联，本案授权委托乔某办理三方协议项下事宜的事实已经确认，并非必须以其他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不具备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
中物旺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乔青山述称，其因涉嫌伪造忠旺集团公司印章正在取保候审，中物旺达公司已经停业且无偿还能力，对一审法院判决中物旺达公司偿还广发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没有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乔青山对中物旺达公司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意见。
新合铝业公司、陈亮述称，一审判决中关于新合铝业公司及陈亮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广发银行主张的垫款并非发生在新合铝业公司及陈亮所担保的授信合同项下，新合铝业公司及陈亮与广发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未约定保证内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当作出我方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判决。
广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物旺达公司归还广发银行垫付票款本金29,364,140.78元；2．判令中物旺达公司支付广发银行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7年5月15日的垫付票款逾期利息8,191,871.31元、复利1,172,200.9元，及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垫付票款逾期利息、复利（按照双方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计付）；3．判令乔青山、盛世方洲公司、徐凤超、陈亮、新合铝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忠旺集团公司对上述垫付票款本金及第2项诉讼请求的逾期利息、复利部分承担共同付款责任；5．诉讼费由中物旺达公司、忠旺集团公司、乔青山、盛世方洲公司、徐凤超、陈亮、新合铝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授信人（甲方）广发银行与被授信人（乙方）中物旺达公司签订编号1114CF0008《授信额度合同》。约定：授信额度有效期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5月7日止；本合同自合同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体授信品种为银行承兑汇票额度；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额30,000,000元；可循环使用；具体每笔银行承兑汇票的期限不得超过6个月，以银行承兑汇票所载明的实际期限为准；承兑之前，乙方须按不少于票面金额的50%向甲方交存承兑保证金，并存入甲方指定的保证金账户，由于乙方未能及时足额交存票款，致使甲方垫付资金时，甲方所垫付的款项转为甲方对乙方的逾期贷款，甲方对乙方尚未交付的票款自汇票到期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对欠息按月计收复利；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如付息日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可顺延至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后第一个银行工作日归还本期利息，在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后第一个银行工作日未归还本期利息的，自付息日起转为欠息，按本合同约定计收复利，保证金账户14×××44。该《授信额度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4年5月8日，甲方（授信银行）广发银行与乙方（买方）中物旺达公司、丙方（卖方）忠旺集团公司签订编号1114CF0008-CSY《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项下贸易合同的标的物为铝制品；本协议项下甲方向乙方提供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30,000,000元，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是指扣除质押保证金、存单及国债余额后给予乙方授信余额的最高限额；本协议项下授信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5月8日到2015年5月7日止，在此期限内，该额度可循环；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甲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甲方承兑乙方签发的以丙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并送达丙方或丙方授权指定的收款人，送达方式为由甲方将银行承兑汇票送至丙方或丙方授权指定的收款人）、流动资金贷款方式向乙方提供预付货款融资；银行承兑汇票等纸质票据送达了丙方或丙方授权指定的收款人，认定丙方收到相应的款项；丙方或丙方授权指定的收款人须在款项被确认收到后三天内，签发《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并提交给甲方；乙方每次提货时，应提前三天向甲方提交《提货申请书》，甲方审核乙方提交的《提货申请书》并核实乙方交存保证金/提供有价证券无误后，向乙方签发《提货通知书》；乙方凭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向丙方提货，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是乙方向丙方提货的必要且唯一凭证，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任何其他文件均不得代替《提货通知书》，也不得构成对《提货通知书》的否定、限制、变更或补充，乙、丙双方之间任何其他合同、丙方规定或行业管理均不得对抗《提货通知书》；丙方审核《提货通知书》无误后，按《提货通知书》的要求为乙方办理发货手续，其对应金额的发货责任同时免除，丙方保证，凭且仅凭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给予乙方办理提货，否则，构成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违约；甲方不参与实际的收发货过程，对货物数量、质量、运输及交付等不承担责任，由乙、丙双方按照贸易合同约定执行；本协议项下任何一笔授信到期前五天内，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对应金额的提货，丙方须承担余额退款责任；乙方未提货金额即为丙方应退款金额；当出现丙方应履行退款责任的情形时，甲方有权向丙方发送《退款通知书》，丙方须在收到《退款通知书》后三天内向甲方出具《退款通知书回执》，并按《退款通知书》的要求将应退款金额直接退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乙方账户；甲方授信品种为银行承兑汇票，若为纸质银行承兑汇票被背书转让，丙方须将应退款项直接退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乙方账户；因授信逾期或垫款产生的罚息及相关费用由甲方向乙方收取；所有业务信息均按《授权承办人、预留印鉴和通讯方式》约定进行提交，所约定承办人是该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权代表；丙方未按约定履行余额退款责任的，丙方须按对应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须继续履行相关义务。该《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载明丙方经办人为乔某。该《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附件7《授权承办人、预留印鉴和通讯方式》载明忠旺集团公司授权承办人为乔某。该《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4年5月8日，债权人（甲方）广发银行与保证人（乙方）乔青山签订编号1114CF0008-BZ《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本合同甲方和中物旺达公司于2014年5月8日所签订的编号1114CF0008《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最高本金余额30,000,000元及保证范围所确定的全部金额和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偿付债务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甲方可直接向乙方追偿；若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乙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担保的任何影响，不以甲方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为前提，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权利的情形，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行使其他担保权利；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单笔出帐，双方均不再另行签订单笔保证合同。该《最高额保证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5年9月8日，债权人（甲方）广发银行分别与保证人（乙方）盛世方洲公司、徐凤超签订编号1114CF0008-01BZ、1114CF0008-02BZ《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本合同甲方和中物旺达公司于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与编号1114CF0008-BZ《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
2015年9月11日，债权人（甲方）广发银行与保证人（乙方）陈亮签订编号1114CF0008-03BZ《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与编号1114CF0008-01BZ、1114CF0008-02BZ《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2015年9月11日，债权人（甲方）广发银行与保证人（乙方）新合铝业公司签订编号1114CF0008-04BZ《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本合同甲方和中物旺达公司于_年_月_日至_年_月_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与编号1114CF0008-03BZ《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
2015年4月24日，广发银行依据中物旺达公司的申请，为其开具了编号213××××5921、21385922、21385923银行承兑汇票3张，出票人均为中物旺达公司，收款人均为忠旺集团公司，金额均为20,000,000元，出票日期均为2015年4月24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5年10月24日。
2015年4月27日，广发银行向忠旺集团公司出具编号1114CF008-03ZF《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2015年4月27日，忠旺集团公司授权承办人乔某在编号1114CF008-03QR《收到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落款处签字确认。该《收到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载明:贵行出具的编号1114CF008-03ZF《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已收到，本公司现确认纸质银承票据3张（出票日期均为2015年4月24日，票据到期日均为2015年10月24日，收款人均为忠旺集团公司，票据号码213××××5921、21385922、21385923，票据金额均为20,000,000元）款项已经收妥并获悉了相关授信情况。该《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落款处还盖有“忠旺集团公司”字样印章。2015年4月30日，中物旺达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向忠旺集团公司提取价值30,000,000元的货物。经广发银行审核后，出具提取价值30,000,000元货物的提货通知书。编号213××××5921、21385922、21385923银行承兑汇票3张经背书流转，汇票到期后，中物旺达公司未能补足票款。2015年10月26日，广发银行为其垫款29,654,146.78元。截至2017年5月15日，中物旺达公司尚欠广发银行垫款本金29,364,140.78元、逾期利息8,191,871.31元。
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编号213××××5921、21385922、21385923银行承兑汇票3张背面“辽宁忠旺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刘忠田印”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编号1114CF008-03QR《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上“辽宁忠旺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另，乔某为忠旺集团公司员工。忠旺集团公司授权承办人乔某还在编号1114CF008-01QR、1114CF008-02QR《收到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落款处签字确认。编号1114CF008-01QR《收到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载明:贵行出具的编号1114CF008-01ZF《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已收到，本公司现确认纸质银承票据11张（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5月14日，票据到期日均为2014年11月14日，收款人均为忠旺集团公司，票据号码210××××8639、21098640、21098641、21098642、21098643、21098644、21098645、21098646、21098647、21098648、210××××8649，除票据号码210××××8649的票据金额为50,000,000元外，其余票据金额均为1,000,000元）款项已经收妥并获悉了相关授信情况。编号1114CF008-02QR《收到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载明:贵行出具的编号1114CF008-02ZF《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已收到，本公司现确认纸质银承票据12张（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11月4日，票据到期日均为2015年4月30日，收款人均为忠旺集团公司，票据号码213××××5139、21385140、21385141、21385142、21385143、21385144、213××××5157、21385158、21385159、213××××5160、21385161、21385162，票据号码213××××5139、21385140、21385141、21385142、21385143、21385144的票据金额均为1,000,000元，票据号码213××××5157、21385158、21385159、21385161、21385162的票据金额均为10,000,000元，票据号码213××××5160的票据金额为4,000,000元）款项已经收妥并获悉了相关授信情况。该两份《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落款处还盖有“忠旺集团公司”字样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与中物旺达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与中物旺达公司、忠旺集团公司签订的《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与乔青山、盛世方洲公司、徐凤超、陈亮、新合铝业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广发银行依约为中物旺达公司开具编号213××××5921、21385922、21385923银行承兑汇票3张。忠旺集团公司员工，且《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附件7《授权承办人、预留印鉴和通讯方式》明确为忠旺集团公司授权承办人的乔某，在编号1114CF008-03QR《收到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落款签字确认收到编号213××××5921、21385922、21385923银行承兑汇票3张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关于编号213××××5921、21385922、21385923银行承兑汇票3张背书印章及编号1114CF008-03QR《收到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上印章是否与比对样本一致的问题，并不能推翻忠旺集团公司员工的乔某，且亦为《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授权承办人在编号1114CF008-03QR《收到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落款签字，确认收到编号213××××5921、21385922、21385923银行承兑汇票3张职务行为的效力。按照《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关于“银行承兑汇票等纸质票据送达了丙方或丙方授权指定的收款人，认定丙方收到相应的款项”的约定，应认定忠旺集团公司收到了编号213××××5921、21385922、21385923银行承兑汇票3张项下款项。前述3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中物旺达公司未能补足票款，广发银行为其垫款，广发银行主张中物旺达公司偿还垫款本金并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发银行主张中物旺达公司支付复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乔青山、盛世方洲公司、徐凤超、陈亮、新合铝业公司，亦应按照约定对广发银行为中物旺达公司的前述垫款本金及中物旺达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分别在各自与广发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乔青山、盛世方洲公司、徐凤超、陈亮、新合铝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物旺达公司追偿。盛世方洲公司、徐凤超、陈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盛世方洲公司、徐凤超、陈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发银行与新合铝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于担保的主合同签订时间期间没有填写，但明确为广发银行与中物旺达公司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明确了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保证方式与保证范围，更明确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单笔出帐，双方均不再另行签订单笔保证合同，故新合铝业公司关于其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没有注明其所要担保的具体内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发银行为中物旺达公司开具提货通知书的金额为30,000,000元，忠旺集团公司应按照《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将编号213××××5921、21385922、21385923银行承兑汇票3张总金额60,000,000元，在扣除前述30,000,000元后的余款退至广发银行或广发银行指定的中物旺达公司账户，现广发银行主张忠旺集团公司对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与中物旺达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符合前述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发银行主张忠旺集团公司对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逾期利息、复利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忠旺集团公司关于没有收到涉案3张银行承兑汇票及其项下款项、涉案3张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日期不在《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约定有效期间内、乔某在《收到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物旺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364,140.78元；二、被告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截至2017年5月15日银行承兑汇票垫款逾期利息8,191,871.31元，及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逾期利息（以未偿还垫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三、被告乔青山、天津盛世方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徐凤超、陈亮、新合耀银山铝业（天津）有限公司，对被告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事项，分别在各自与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辽宁忠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被告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忠旺集团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当庭提交了两份书证,书证一：《重要单据交接登记簿》复印件，显示涉案的票号213××××5921、21385922、21385923三张承兑汇票于2015年4月24日在广发银行由业务人员于瑞琪移交给中物旺达业务人员蔡远强，备注为广发银行业务人员申晨签字，证明目的为涉案三张承兑汇票广发银行并没有交给忠旺集团业务人员乔某。书证二：《银行承兑汇票登记簿》复印件，显示涉案的票号213××××5921、21385922、21385923三张承兑汇票于2015年4月24日在广发银行由中物旺达业务人员蔡远强签收，证明目的为涉案三张承兑汇票广发银行并没有交给忠旺集团业务人员乔某。经当庭质证，广发银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核查，该两份书证复印件系辽阳宏伟公安分局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处提取，原件应当留存于广发银行处。广发银行对该复印件真实性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从证据来源及证明目的看，该两份证据系辽宁公安机关在查处有关伪造印章刑事犯罪时依法向广发银行调取，与认定涉案三张承兑汇票交付事实直接有关，故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4年5月8日，广发银行与中物旺达公司签订编号1114CF008《授信额度合同》，甲方广发银行向乙方中物旺达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授信，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额30,000,000元。同日，甲方广发银行（银行方）、乙方中物旺达公司（买方）与丙方忠旺集团公司（卖方）在忠旺集团公司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签订编号1114CF0008-CSY《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甲方针对买卖双方的铝制品贸易，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流动资金贷款方式向乙方提供预付货款融资，银行承兑汇票等纸质票据送达了丙方或丙方授权指定的收款人，认定丙方收到相应的款项。本协议项下任何一笔授信到期前五天内，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对应金额的提货，丙方须承担余额退款责任；乙方未提货金额即为丙方应退款金额；当出现丙方应履行退款责任的情形时，甲方有权向丙方发送《退款通知书》，丙方须在收到《退款通知书》后三天内向甲方出具《退款通知书回执》，并按《退款通知书》的要求将应退款金额直接退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乙方账户；所有业务信息均按《授权承办人、预留印鉴和通讯方式》约定进行提交，所约定承办人是该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权代表；丙方未按约定履行余额退款责任的，丙方须按对应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须继续履行相关义务。该《三方协议》载明甲方授权承办人为申晨，乙方授权承办人为蔡远强，丙方授权承办人为乔某。附件7《授权承办人、预留印鉴和通讯方式》预留有三方授权承办人签名和公司印鉴、法定代表人名章。该协议签订后，2014年5月14日，经中物旺达公司申请,广发银行第一轮办理以忠旺集团公司为收款人的11张银行承兑票据，总额60,000,000元。2014年11月4日，广发银行第二轮办理以中物旺达公司为申请人,忠旺集团公司为收款人的12张纸质银行承兑票据，总额仍为60,000,000元。对上述两轮银行承兑票据业务的流转，广发银行并未提出诉讼主张。引发争议的三张银行承兑票据发生在2015年4月24日，广发银行依据中物旺达公司的申请，为其开具了收款人为忠旺集团公司的编号为213××××5921、21385922、21385923的银行承兑汇票3张，总计金额60,000,000元。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届满后，广发银行认为中物旺达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票款，忠旺集团也未就提货部分的预付款承担余额退款责任，由此成讼。
一审期间，广发银行提供了2015年4月27日编号为1114CF008-03QR《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该确认函载明：贵行出具的编号1114CF008-02ZF《商业汇票/款项支付通知书》已收到，本公司现确认纸质银承票据3张（出票日期均为2015年4月24日，票据到期日均为2015年10月24日，收款人均为忠旺集团公司，票据号码213××××5921、21385922、21385923，票据金额均为20,000,000元）款项已经收妥并获悉了相关授信情况,截至本确认函签发之日，我公司共收到贵行支付编号为1114CF008-CSY的《三方协议》项下款项累计金额为60,000,000元。该《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落款处有忠旺集团公司授权联系人乔某的签字并盖有“忠旺集团公司”字样印章。忠旺集团公司提出，该《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上忠旺集团公司印章为乔青山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客观上没有将票号213××××5921、21385922、21385923的三张承兑汇票送至忠旺集团或授权指定的收款人，乔某的签字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忠旺集团并没有因乔某的签字行为实际取得汇票。经审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证实，涉案三张承兑汇票实际上已于2018年4月24日由广发银行业务人员在其办公场所交给《三方协议》中的买方中物旺达公司的授权经办人蔡远强。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类合同关系，对一审有关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与原审被告中物旺达公司及乔青山、盛世方洲公司、徐凤超、新合铝业公司、陈亮之间的借款及相应的担保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及裁判结果，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及原审被告中物旺达公司、乔青山、盛世方洲公司、徐凤超、新合铝业公司、陈亮并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新合铝业公司、陈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阶段有关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陈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有关该项诉讼的部分应予维持。
对上诉人忠旺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和原审被告中物旺达公司之间的厂商银三方融资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争议的焦点为：忠旺集团应否对广发银行支付的29,364,140.78元承兑汇票垫款与中物旺达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经二审阶段核查，根据2014年5月8日编号1114CF0008-CSY《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广发银行作为授信银行，负责承兑买方中物旺达公司申请的以卖方忠旺集团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中物旺达公司应当在提供不低于票面金额50%保证金的基础上，申请相应额度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在银行签发承兑汇票后申请提取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凭银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向卖方忠旺集团公司提取承兑汇票项下相应额度的货物，忠旺集团公司作为供货商，对提货通知书及相应的承兑汇票金额审核无误后，按提货通知书办理发货手续。银行方应当将承兑汇票送至忠旺集团公司或其授权指定的收款人，忠旺集团公司收到承兑汇票后承担对应金额的发货责任和未发货的余额退款责任，忠旺集团公司应收到的承兑汇票金额减去中物旺达公司已提货金额等于应向银行方面的退款金额。
就本案来说，涉案三张承兑汇票是否送达忠旺集团公司，忠旺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履行承兑汇票垫款责任，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及《三方协议》约定进行综合判断。从广发银行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明其已依据《三方协议》约定向忠旺集团公司送达涉案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一审认定忠旺集团公司对广发银行支付的29,364,140.78元承兑汇票垫款与中物旺达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依据不足。其一，广发银行提交了标注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有乔某签字的编号为1114CF008-03QR《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忠旺集团公司予以否认，且该确认函上忠旺集团公司的印章已经证明为《三方协议》的买方中物旺达公司伪造。广发银行主张《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上有乔某签字，但乔某陈述其在该确认函的签字并不代表忠旺集团公司，且并未实际收到涉案三张承兑汇票。而忠旺集团公司提交的公安机关调取的广发银行《银行承兑汇票登记簿》显示，广发银行实际已于2017年4月24日将应当交付卖方忠旺集团公司的承兑汇票在自己的办公场所交付给了买方中物旺达公司，能够印证涉案三张承兑汇票广发银行并未交付乔某，对此，广发银行亦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澄清，一审判决仅以广发银行提供的《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上有乔某签字认定乔某及忠旺集团公司收到涉案三张承兑汇票依据不足。其二，广发银行依据乔某在《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的签字主张忠旺集团公司返还涉案三张承兑汇票金额，忠旺集团公司提出，广发银行并未将涉案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履行《三方协议》，而是用于为中物旺达公司办理“倒贷”手续，对此，忠旺集团公司提供了公安机关的相应卷宗材料，能够与本案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表明广发银行办理以忠旺集团公司为收款人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及《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具有虚假民事行为性质，该虚假民事行为对忠旺集团公司不产生《三方协议》上的法律约束力。此外，一审判决忠旺集团公司对中物旺达公司偿还广发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364,140.78元的给付事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该“共同给付”的判项与《三方协议》约定不符，亦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
另，关于忠旺集团公司一审阶段申请中止诉讼，认为乔青山等人涉嫌伪造本公司印章，辽宁公安机关立案正在侦查，本案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止审理一节，经核查，2015年8月28日，经忠旺集团公司报案，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决定对忠旺集团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中物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乔青山伪造忠旺集团公司印章用于广发银行办理承兑汇票倒贷手续，有在案公安机关侦查卷宗相关材料佐证。该涉嫌伪造印章罪与本案所审理的《三方协议》纠纷法律关系不同，原一审法院对本案不予中止审理符合相关规定。
综上所述，忠旺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7）津0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364,140.78元；二、被告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截至2017年5月15日银行承兑汇票垫款逾期利息8,191,871.31元，及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逾期利息（以未偿还垫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三、被告乔青山、天津盛世方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徐凤超、陈亮、新合耀银山铝业（天津）有限公司，对被告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事项，分别在各自与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追偿；
二、撤销（2017）津0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441元、公告费300元，由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乔青山、天津盛世方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徐凤超、陈亮、新合耀银山铝业（天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66,000元由中物旺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乔青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41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元庆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代理审判员 杨立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王 斌
书 记 员 李林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