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3民初10007号
原告上海新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群峰，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扬，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惠良，男，1951年8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金建良，上海市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家宝，男，1958年9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曹美珠，女，1955年12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金建良，上海市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妹妹，女，1963年9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李家宝。原告上海新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金惠良、李家宝、曹美珠、杨妹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群峰，被告金惠良、曹美珠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建良，被告李家宝(杨妹妹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新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经被告金惠良介绍共同投资钢材生意，2006年10月30日，原告与金惠良、黄龙弟、上海家佳工贸有限公司(代表李家宝)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了投资的相关事宜。2007年年初，因合作事宜无法开展，各方终止了合作。截至2007年2月，金惠良从原告处领取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50万元转为借款处理，加上2006年6月8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合计借款950万元。被告金惠良将原告的借款用于被告李家宝的投资合作项目，李家宝自愿成为共同借款人。2009年1月22日，被告金惠良、李家宝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尚欠原告借款700万元，承诺2009年5月底前还清，并承诺支付借款利息等。2011年9月14日，被告金惠良、李家宝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尚欠原告借款580万元，承诺2012年9月30日前还清，并约定承担2007年2月起按年利率6.5%计算的利息，如果借款人再次违约支付借款总额5%的违约金。2013年3月26日，被告金惠良、李家宝再次与原告签订《借款还款协议》，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80万元，并再度明确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5%计算直至还清，并承诺2015年3月31日前还清本息。但被告金惠良、李家宝至今未履行承诺。曹美珠系金惠良配偶，杨妹妹系李家宝配偶，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曹美珠与金惠良及杨妹妹与李家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金惠良、李家宝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80万元；2、被告金惠良、李家宝共同支付原告借款自2007年2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5%计算的利息；3、被告金惠良、李家宝共同支付原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29万元；4、被告曹美珠对被告金惠良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被告杨妹妹对被告李家宝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6年10月30日上海家佳工贸有限公司(甲方)、原告(乙方)、金惠良及黄龙弟(丙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甲乙丙三方合作出资1,000万元经营宝钢薄板业务，其中甲方丙方合计出资500万元，乙方出资500万元，约定当乙方、丙方认为甲方经营不善时，乙方、丙方有权抽回资金。其中甲方上海家佳工贸有限公司就是李家宝的公司，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事实上是被告为了套取原告资金而签订的。2、2007年2月1日由金惠良签字、上海家佳工贸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截至2007年2月1日原告分三次合计出资850万元。3、2009年1月22日借款人李家宝、保证人金惠良与贷款人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因李家宝不能如期归还原告借款700万元，各方达成协议，李家宝以自有房产或厂房作为抵押，借款归还期限延长至2009年5月31日，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按实结算，借款由金惠良负责收回，若追不回由金惠良承担。4、2011年9月14日借款人李家宝、保证人金惠良与贷款人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明因借款人李家宝多次不能如期归还原告借款580万元，各方达成新的还款协议，李家宝在2011年10月底前变卖大华88平方米房产还债，在2011年12月31日前除抵债的房产外另行归还100万元，剩余欠款2012年9月30日前还清，还款时需支付2007年2月起至2012年9月30日的借款利息，利率每年6.5%，如果不能按期还款，借款人必须支付借款总额5%违约金，如借款不能如期返回，金惠良承担全部债务责任。5、2013年3月26日李家宝、金惠良以债务人身份共同与债权人的原告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证明各方确认借款人金惠良因向李家宝投资合作项目，于2007年2月向原告借款580万元，金惠良因种种原因不能按约归还借款及利息，金惠良就还款与原告达成协议：(1)、金惠良欠原告580万元，并承担自2007年2月起至还清580万元止按年利率6.5%计算的利息；(2)、金惠良承诺在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580万元及相应利息，李家宝负责向金惠良提供其对外债权凭据，协助金惠良追讨应收款，保证在2015年3月31日前还清金惠良所有投资款和利息。6、原告交付金惠良、李家宝款项的凭证，合计950万元：(1)、号码GM/XXXXXXXXXX支票存根，由金惠良签收，证明2006年6月8日原告给付借款100万元；(2)、号码GM/XXXXXXXXXX支票存根，由金惠良、李家宝签收，证明2006年12月26日原告给付500万元；(3)、中国工商银行沪A0XXXX628/沪A0XXXX629业务委托书及原告和陆建珍出具的情况说明、陆建珍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06年12月29日原告按照金惠良指令将两笔100万元汇款给河津市禹门口焦化有限公司，付款人陆建珍是原告财务人员，陆建珍付款系受原告委托；(4)、尾号3993支票存根，由金惠良签收，证明2007年2月2日原告给付150万元。7、原告收到金惠良、李家宝还款的凭证，合计370万元，故尚欠580万元：(1)、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明2007年11月28日家佳公司以支票方式归还原告50万元；(2)、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明2007年11月28日两被告以上海康璜贸易有限公司支票方式归还原告50万元；(3)、上海银行GM/XXXXXXXXXX本票，证明被告金惠良、李家宝以银行本票还款150万元；(4)另外2007年11月29日李家宝转账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洋100万元，2010年转账给张洋20万元，该120万元凭证尚未找到。被告金惠良、曹美珠辩称：金惠良、曹美珠系夫妻关系。对原告诉请要求归还借款580万元及利息无异议，借款原来是合作经营款。对诉请中的29万元违约金有异议，2013年《借款还款协议》中没有约定违约金，2011年《还款协议》约定了违约金，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以最后一份协议约定为准。对原告举证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李家宝、杨妹妹辩称：李家宝与杨妹妹系夫妻关系。对原告诉请基本无异议，希望原告宽限还款时间尽可能还款。对原告举证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告因与上海家佳工贸有限公司、金惠良等签有《合作经营协议书》而将相关资金交付金惠良、李家宝。其中2006年6月8日原告以支票方式交给金惠良100万元，2006年12月26日原告以支票方式交给金惠良、李家宝500万元，2006年12月29日原告按金惠良要求向相关单位转账200万元，2007年2月2日原告以支票方式交给金惠良150万元，以上合计950万元。后原告收回250万元，2009年1月22日李家宝以借款人身份、金惠良以保证人身份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按实际借款时间结算，还款时间延长至2009年5月底。之后，原告收到还款120万元。2011年9月14日，李家宝以借款人身份、金惠良以保证人身份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尚欠借款580万元，在2012年9月30日前还清，并支付自2007年2月起至2012年9月30日的借款利息，利率按每年6.5%计算，如果不能按协议如期还清借款本息再次违约，借款人必须向贷款人支付借款总额5%违约金。2013年3月26日，金惠良、李家宝以债务人身份与原告签订《借款还款协议》，协议明确：借款人金惠良因向李家宝投资合作项目，于2007年2月向原告借款580万元，现因种种原因不能按约归还580万元及相应利息，现承诺承担自2007年2月起至还清580万元之日按年利率6.5%计算的利息，在2015年3月31日前全部归还580万元和相应利息。该《借款还款协议》签订后，金惠良、李家宝未能向原告还款。另查明：金惠良与曹美珠系夫妻关系，李家宝与杨妹妹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借款关系由原告举证的相关协议及款项交付凭证证实，且各被告并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并依法认定借款本金尚欠580万元，并自2007年2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5%计息。需要说明的是，2009年1月22日的《补充协议》、2011年9月14日的《还款协议》、2013年3月26日的《借款还款协议》均明确了原告系借款的债权人身份，在借款债务人的表述上前后并不统一，先后将李家宝表述为借款人或者债务人，将金惠良表述为保证人或者借款人、债务人，但这种表述并不影响两被告共同债务人的身份，由于上述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两被告各自按份承担还款义务，故应由李家宝、金惠良共同对原告承担还款义务。2011年9月14日的《还款协议》中除了利息还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即如果不能按协议如期还清借款本息，借款人必须向贷款人支付借款总额5%违约金，后因债务人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履行，债务人已经构成了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债务人、保证人承担580万元5%的违约金29万元；其后在2013年3月26日的《借款还款协议》签订后，2011年9月14日的《还款协议》所涉债权的诉讼时效得以延续，新协议中虽然没有约定违约金，但也未表示放弃违约金，因债务人仍未按《借款还款协议》约定期限履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违约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基于被告曹美珠与被告金惠良的夫妻关系、被告杨妹妹与被告李家宝的夫妻关系事实，本案所涉借款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要求债务人的配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惠良、李家宝共同归还原告上海新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8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金惠良、李家宝共同支付原告上海新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580万元自2007年2月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5%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金惠良、李家宝共同支付原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29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曹美珠对被告金惠良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被告杨妹妹对被告李家宝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9,43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金惠良、李家宝、曹美珠、杨妹妹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光华
代理审判员 王广灏
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龚笑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