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鹏，男，1979年12�2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柳杭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164287511L。法定代表人：张钢，厂长。上诉人于晓鹏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晓鹏，被上诉人山东博山水泵三厂的法定代表人张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晓鹏上诉请求：1.撤销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重新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债权127659.00元不具有事实依据；2.请求确认上诉人用车辆为被上诉人抵顶欠款事实成立，由被上诉人为改制企业承受车辆代偿货款的约定义务；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发生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货款应当事先扣除上诉人的车辆款项和其他款项。被上诉人山东博山水泵三厂辩称，1.所有业务都以博山水泵三厂名义开展，上诉人陈述与孙某1发生业务不是事实，因为所有发票和货都是水泵三厂的。2.关于车抵账一事，欠款数额记载于2003年10月31日的评估报告上，顶账的车出示的条子是2002年，与评估报告相差两年多的时间，明显是造假。如果汽车顶账，于晓鹏应是首先把车顶给厂里和厂里签订协议，然后再由厂里和企业签订协议。山东博山水泵三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于晓鹏支付货款127659.00元；2.于晓鹏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博山水泵三厂原由博山区白塔镇饮马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博山区白塔镇饮马村村民委员会）开办并管理经营，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2003年，博山区白塔镇饮马社区居民委员会委托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2003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对山东博山水泵三厂资产价值进行评估。根据评估报告记载，于朋欠款账面金额为127659.00元。被告于晓鹏认可该“于朋”即其本人。2004年1月2日，被告于晓鹏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截止到2004年元月2日收到水泵一批总货款壹拾贰万柒千陆佰伍拾玖元整（127659.00），落款“2004年元月2日于鹏”，被告于晓鹏认可“于鹏”即其本�。另查明，山东博山水泵三厂驻郑州办事处，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负责人为孙某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2004年1月2日收条的性质及被告于晓鹏现在是否欠原告货款；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一。被告于晓鹏主张，其与孙某1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原告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山东博山水泵三厂驻郑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郑州办事处）是山东博山水泵三厂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为孙某1。孙某1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其从山东博山水泵三厂开具出库单提货，先赊账，要回货款之后再销账，货物销售价格是山东博山水泵三厂核定，孙某1只负责销售，山东博山水泵三厂给孙某1发提成；于晓鹏的货物是孙某1�为经办人，以于晓鹏的名义从山东博山水泵三厂开具出库单提货，于晓鹏交回的货款，也是通过孙某1交回山东博山水泵三厂，并且由山东博山水泵三厂出具收据。据此，可以认定，孙某1与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之间存在公司内部的管理关系，郑州办事处是作为山东博山水泵三厂的分支机构开展业务，孙某1向于晓鹏供货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应该由山东博山水泵三厂承担，故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与于晓鹏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焦点二。对于2004年1月2日收条的出具过程及来源，双方均认可该收条是于晓鹏出具之后交给孙某1，孙某1又转交原告的。原告据此主张，被告于晓鹏欠货款127659.00元。但被告于晓鹏不予认可，主张：其欠孙某1的货款，后来通过顶账形式顶回一辆车，并将该车交付孙某1，2002年3月26日，孙某1用这辆车抵顶了山东博山水泵三厂欠�苏清江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2004年1月2日，孙某1将2002年3月26日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与江苏清江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以车顶账协议书交给于晓鹏后，要求于晓鹏出具收条，因此于晓鹏出具了本案所涉收条，该收条所载业务是2000年左右发生的，该收条并不代表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告于2004年1月2日出具收条认可截止到2004年1月2日收到原告价值127659.00元的货物，被告主张已经不欠原告货款，其需要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2002年3月26日协议书以及收条各一份、日期分别为2002年4月11日、2003年8月7日、2003年12月18日、2002年12月14日山东博山水泵三厂出具的收据四份、1999年3月24日配件明细表一份、案外人苏爱菊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孙某1、孙某2的当庭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不欠原告货款，理由如下：第一、2002年3月26日协议书并无原告单位签章，原告也不予认可；该协议书亦未载明用于抵账的普桑轿车所有权人是于晓鹏；收条仅载明是收到“水泵三厂普桑轿车一辆”。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该协议书及收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第二、即使协议书是真实的，对于该协议书中所涉及的车辆与于晓鹏存在何种关系以及于晓鹏否有权处分的问题，被告仅提供案外人苏爱菊出具的证明及孙某1的证人证言，对于案外人苏爱菊出具的证明，由于苏爱菊并未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孙某1的证人证言，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孙某1作为山东博山水泵三厂的工作人员，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是对于本案中孙某1当庭所作“2002年3月26日协�书载明的车辆是被告于晓鹏的”的证言不能构成山东博山水泵三厂的自认：首先，2002年3月26日协议书原告不予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次，即使协议书是真实的，从形成时间上看，被告于晓鹏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04年1月2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02年3月26日，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关联性并且可以相互折抵；最后，证人孙某1、孙某2均主张于晓鹏以车抵账后，应该调减于晓鹏的账目，但是实际上却调减了孙某1的账目。根据评估报告记载，郑州办事处的货款评估值为-102622.17元，对于郑州办事处的货款数值是何时变成负数的，证人表示不清楚。在郑州办事处的货款评估值与于晓鹏所主张的车辆抵账款数值不一致、证人也无法说清楚郑州办事处的账面值何时变成负数的情况下，对于是否存在调错账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至于原告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与孙某1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第三，被告提供的四份收据中，被告自认2002年4月11日收据是山东博山水泵三厂工作人员向其借款500.00元，2003年8月7日收据是消防证费用，该两份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另外两份收据均为货款，时间为2002年12月14日的收据，因出具时间在评估基准日之前，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货款与2004年1月2日收条中记载的127659.00元之间存在关联性并且可以相互折抵，因此一审法院推定2003年10月31日评估时该货款已经包括在内；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的收据载明的货款，也不应该在本案中扣减，理由如下，首先，评估报告载明，截止2003年10月31日于晓鹏欠货款的数额为127659.00元，2004年1月2日于晓鹏出具的收条载明截止到2004年1月2日收到原告价值127659.00元的货物，在原被告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2004年1月2日于晓鹏出具的收条是对评估报告所记载的欠款的确认；其次，本案评估报告所出具的背景是山东博山水泵三厂要整体向外出售，因此评估报告中所记载的债权、债务在短时间内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变动的，以维持评估报告的参考价值；而且，假如2003年12月18日被告支付的是2004年1月2日收条中载明的货款，那么2004年1月2日其向原告出具收条时为什么不予以扣减，被告并未给出合理解释，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3年12月18日收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收据所载明的货款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4年1月2日收条中所记载的货款，被告已经全额向原告支付，其应该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数额为127659.00元。针对焦点三。如上所述，一审法院推定，2004年1月2日于晓鹏出具的收条是对评估报告所记载的货款数额的核对，其中未对付款时间做出约定，故原告可以随时主张；而且就本案所涉货款，原告主张其一直向博山区白塔镇饮马社区居民委员会、孙某1及被告主张权利，符合实际情况，被告所持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于晓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博山水泵三厂货款12765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4.00元，减半收取计1427.00元，由被告于晓鹏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二份，证据一为2004年1月2日与孙某1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孙某1的收条，欲证明上诉人把车给孙某1时的买卖合同，孙某1收到车时打的收条。证据二为证明一份，欲证实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进行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时间上不对，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且没有水泵三厂盖章。恰好证明上诉人上诉第一项的理由是不成立的，是与博山水泵三厂打交道而不是与孙某1打交道。本院认为，证据一记载的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04年1月2日，而车辆抵顶货款的时间发生于2002年3月26日，两者在时间上相矛盾，且上诉人亦没有提交车辆变更登记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证据二记载的是河南金达自动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是否用车抵顶了货款105750.00元及五份收据载明的货款是否偿还了欠款。首先，孙某1与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之间存在公司内部的管理关系，郑州办事处是作为山东博山水泵三厂的分支机构开展业务，孙某1向于晓鹏供货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应该由山东博山水泵三厂承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与于晓鹏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第二，2004年1月2日于晓鹏出具的收条载明截止到2004年1月2日其收到被上诉�价值127659.00元的货物，而于晓鹏主张已经不欠原告货款，其需要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提交的证据为2002年3月26日的车辆抵顶货款的协议书以及收条各一份、日期分别为2002年4月11日、2003年8月7日、2003年12月18日、2002年12月14日山东博山水泵三厂出具的收据四份。上述证据记载的付款事项均发生于2004年1月2日于晓鹏出具收货收条之前，即使如于晓鹏主张该收条是事后对收货行为进行的结算，但其没有在该收货收条中将其主张的已付款项予以扣减，明显与常理不符。且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已付款项与之后收货收条之间的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晓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3.00元，由上诉人于晓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熙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孟庆红二○一八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丰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