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04刑初144号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11月21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拘传到案，当日被该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2月14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并由阜阳市公安局执行，2016年12月30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广智，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樊万峰，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刑诉[2017]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按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王佳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广智、樊万峰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2003年，徐某1注册成立贵池建军消防器材经营部，销售消防器材。2004年，徐某1通过池州市消防支队防火处工程师邱斌介绍认识时任池州市消防支队党委委员、政治处主任的被告人杨某某，并请杨某某关照其消防器材销售业务，杨某某答应。此后，杨某某在消防器材质量检查及提供企业消防器材更新信息等方面给予徐某1关照。为了感谢杨某某的帮忙，徐某1分四次送给杨某某共计1.7万元现金，其中2005年春节送2000元，2006年春节送2000元，2007年春节送3000元，2008年春节送1万元，杨某某均收下。2.2006年，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向池州市消防支队销售一辆登高平台车（40米举高消防车），价格296万元。同年下半年的一天，该公司业务员王某2到时任池州市消防支队政委的被告人杨某某的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现金，感谢杨某某关照购买其公司产品，并请求在以后拓展业务方面继续给予关照，杨某某答应后收下。3.2007年初，池州市三正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池州市贵池区消防大队后面开发建设和谐家园小区。同年下半年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1为了和谐家园小区以后能顺利通过消防竣工验收，在时任池州市消防支队政委的被告人杨某某办公室送其2万元现金。4.2007年，池州市消防支队负责筹建贵池消防大队新建营房，诺贝尔瓷砖店池州部经销商章某、周某得知该项目需要采购瓷砖后，通过朋友林某约请时任池州市消防支队政委的杨某某吃饭，请其关照承接瓷砖供应业务，杨某某答应尽量帮忙，饭后章某、周某送给杨某某5000元现金，杨某某收下。此后，在杨某某的帮助下，池州市消防支队党委会研究决定诺贝尔瓷砖中标。中标后，章某、周某在池州一家饭店送给杨某某2万元现金，杨某某妻子汪某代为收下。5.2007年6月，池州市江口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牧某以其公司的名义中标池州市消防支队综合楼及备勤宿舍项目的土建、装饰、安装等工程。为了请时任池州市消防支队政委的被告人杨某某在工程款拨付、退还投标保证金等方面给予关照，牧某于2007年中秋节、2008年春节前分别送给杨某某3000元、1万元，合计人民币1.3万元，杨某某均收下。6.2007年下半年，池州市消防支队通过安徽省消防总队统一采购，购买了明光消防器材厂生产的一辆消防水罐车，价格21.87万元，该公司业务员徐某2到池州市消防支队联系业务时认识分管后勤采购工作的该支队政委杨某某。过了不久，徐某2到被告人杨某某的办公室送其2万元现金，请其以后关照购买该公司产品，杨某某答应后收下。7.2007年9月至2010年1月，泰州市鑫泰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来公司”）向安徽池州九华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池州九华发电厂”）销售煤炭。2007年下半年，安庆石油公司原副总经理王某1带着陈某2（鑫泰来公司驻安庆办事处负责人）、余某（鑫泰来公司投资人）找到时任池州市消防支队政委的被告人杨某某，请其帮助向池州九华发电厂催要货款，杨某某答应后请池州九华发电厂财务部主任许某、物资部主任蔡某给予关照。此后，在杨某某的协调下，许某安排尽快拨付鑫泰来公司货款以及协调拨付预付款；蔡某安排鑫泰来公司优先卸货，减少逾期滞港费损失。为了表示感谢，鑫泰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多次送给被告人杨某某现金。2007年底，陈某1在马鞍山一家酒店送给杨某某2万元现金，由杨某某妻子汪某收下；2008年年初，陈某1委托杨某某送给蔡某10万元现金，蔡某未要，杨某某带回后告知陈某1，陈某1为感谢杨某某对其生意上的关照，将此10万元转送给杨某某，杨某某收下；2008年4月，杨某某向陈某1提出因购买马鞍山市西湖花园商品房需要支付购房余款，陈某1转账送其20万元；2008年5、6月份的一天，陈某1以加油费的名义送给杨某某1万元现金，杨某某收下。此外，2008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某某为达到以利息形式收取好处费的目的，提出借给陈某135万元使用并要求一年后归还利息35万元。陈某1为感谢杨某某为其向池州九华发电厂协调关系，且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关照，答应了杨某某的要求。2008年6月8日，杨某某安排汪某转账给陈某135万元。2009年2、3月份，杨某某要求陈某1归还该借款，后陈某1于2009年3月17日转账给杨某某的妻子汪某本金35万元，并于2009年9月20日至22日分三次转账给汪某利息合计35万。扣除其应得的利息80798.79元，被告人杨某某以借款收取利息形式受贿269201.21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被告人户籍信息、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银行交易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供煤协议、池州九华发电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池州市消防支队提供的关于池州九华发电厂的建筑工程审核、建筑工程消防监督、建筑消防设计防火审核申报表、池州市2006年至2009年消防安全重点单位名单、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车辆统计表、安徽省消防总队车辆采购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贵池消防大队基建款项收付情况表、池州市消防支队对和谐家园小区1-14#楼的《建筑工程消防监督（验收）》资料等书证，证人陈某1、许某、蔡某、汪某、陈某2、王某1、余某、章某、周某、林某、徐某1、王某2、徐某2、牧某、叶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714201.21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发表的指控杨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1谋取利益并收受陈某1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在池州市消防支队任职期间，属国家工作人员，且系该支队领导班子成员及主要负责人，其在接受陈某1请托的事项后便谋划通过与其本人任职相关的其他单位的人员为请托人的利益计，其要求、安排他人处理请托事项时对外表征的身份、职责等内容，显然与其当时所任职务具有密不可分的紧密联系，而这种联系恰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职务上的便利所具有，本案中非基于其特定的身份及行为，难以形成明显有别与他人且明显有益于请托人陈某1的经济交往变化，此点即被告人杨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1谋取利益后收取贿赂构成受贿的要义所在。因此，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某从陈某1处取得35万元的利息，市场经济环境下，提供资金给他人使用并要求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但利率不应超过当时政策法规允许的最高利率（即：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杨某某要求给予的一年期利息明显高于当时出借35万本金一年时间可得、应得的收益，明显超出的部分属于以投资为名收取贿赂。结合被告人杨某某与陈某1之间关于借款期限、金额的约定及实际提供资金、收取本金时间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当时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7.47%的四倍计算，杨某某应得利息为80798.79元（35万元×7.47%×4÷365天×282天），此部分受贿数额为269201.21元（35万元-80798.79元）。被告人杨某某被拘传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涉嫌受贿事实，并主动交待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杨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某某的违法所得714201.21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亚利审 判 员  曹 洁人民陪审员  宁振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雪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