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兵01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陈某之妻），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志军（曾用名曾老二），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2日经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经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皮建新，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2日经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经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合林，曾用名王和平，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2日经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经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筠，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住阿拉尔市。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2日经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经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志军、皮建新、王合林、刘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作出(2017)兵0103刑初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提审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刘某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被告人曾志军、皮建新、王合林、刘筠购得阿拉尔农场六连某号地的一部分土地使用权，由于种植该地的陈某不予搬迁，四被告人商议合伙拆除陈某的房屋，2013年7月6日4时许，被告人曾志军、皮建新让唐某、张某等人驾驶两辆铲车来到陈某的地里将地内房屋推倒，致陈某房屋及屋内物品受损，被告人王合林与刘筠各出资10000元支付铲车费用。经阿拉尔市价格认定局认定，被损坏的房屋及物品价值32256元。案发后，四被上诉人自动投案，并自愿向陈某、刘某支付60000元赔偿款，该款已交纳至阿拉尔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发展局。原审认为，四被告人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3225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陈某、刘某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予赔偿；案发后，被告人曾志军、皮建新、王合林、刘筠自愿向被害人陈某、刘某支付赔偿款6000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志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皮建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王合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刘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曾志军、皮建新、王合林、刘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刘某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该款已交纳至阿拉尔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发展局）；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出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病故，一审法院应当中止案件审理，确定陈某的继承人是否以继承人的身份参加诉讼，而不应直接宣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没有作处理。赔偿应当包括果园内的果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4398381.9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一师分院二审提交书面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本案属于刑事案件不是民事案件，上诉人提出被害人陈某病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是其对法律适用及理解有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曾志军、皮建新、王合林、刘筠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被上诉人曾志军、皮建新、王合林、刘筠购得阿拉尔农场六连98号地的一部分土地使用权，由于陈某不予搬迁，致四被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该地。2013年7月，四被上诉人商量后，于同年7月6日4时许，由曾志军、皮建新找来唐某、张某等人驾驶两辆铲车来到陈某的地里将地内房屋推倒，王合林与刘筠各出资10000元支付铲车费用。经阿拉尔市价格认定局认定，被损坏的房屋及物品价值32256元。案发后，四被上诉人自动投案，并自愿向陈某、刘某支付60000元赔偿款，该款已交纳至阿拉尔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发展局。另查，2002年8月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刘某夫妇与原第一师某团园林工作站签订了54.37亩果园租赁合同。2004年因市政府建设的需要，原某团园林工作站与其解除了果园租赁合同,因市政府建设未完全占用该土地，陈某夫妇仍在实际种植。经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2016）兵01民终75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某、刘某对该果园及土地的占有系无权占有，构成侵权。又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开庭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刘某及被告人曾志军、皮建新、王合林、刘筠到庭均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宣判前，陈某于2017年12月11日心源性猝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第一师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被告人曾志军、皮建新、王合林的户籍证明、刘筠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证明等书证证实，本案立案程序合法、强制措施适用合法、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2）被害人陈某提供的赔偿诉求、厨房用地报批表、果窑地报批表、委托种植协议、财物清单，阿拉尔农场出具的陈某土地置换、职工证明证实，陈某2009年置换承包枣园某号至今。（3）被告人曾志军、皮建新、王合林、刘筠提供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方位图、缴费凭证土地估价报告、土地确权申请书证实，2011年11月28日，原审被告人曾志军等人与第一师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取得位于阿拉尔市某号工业园区新农路与飞龙路交叉的一块土地的使用权，该土地的具体面积、位置；曾志军等人缴纳了相应款项，其对这块地做出估价以及向阿拉尔市政府申请确权。（4）某团园林工作站补偿办法、补偿清单、陈某农用地附属物调查情况表、民事判决书、阿拉尔市价格认定局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2.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何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某天，被告人曾志军打电话给唐某让其找铲车帮助推地，唐某和何某把铲车开到阿拉尔市某号工业园区南泥湾大道与胜利大道交界处十字路口处，被告人曾志军、皮建新指挥驾驶员张某和潘登用铲车将该块地上的树铲掉，把房子推倒，被推倒的房屋有三间，为土木结构，曾志军给唐某20000元的事实。（2）证人汪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王合林让汪某拿10000元给其侄子王某付工钱，王某到阿拉尔市贵宾楼大厅，将10000元交给刘筠。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6日8时左右，他从瓜农处得知自己位于阿拉尔市某号工业园区新农路以西、飞龙路以南的一片果园地被叉车推掉，包括580多颗香梨树和自己修建的三间砖房以及房内的物品等，价值约20-30万元。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曾志军的供述，2010年12月，他购买了阿拉尔市某号工业园区飞龙路与新龙路交汇处3亩地，但该地上的拆迁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与他一起买地的有皮建新、王合林、刘筠，四人与该地种植户陈某协商拆迁一事未果。2013年7月初，四人商量由他与皮建新负责找铲车、王合林与刘筠出钱，合伙将该块地上的果树、房屋推倒，次日4-6时许，他与皮建新通过唐某带着两辆铲车，确认房屋内没人后，指挥铲车司机将该地上的果树与房屋全部推倒，后王合林、刘筠给了他20000元用于推地的费用。（2）被告人皮建新的供述，2011年11月，他购得位于阿拉尔某号工业园区淀粉厂西面8亩土地，并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该地上有陈某的房子一直未拆迁，致使皮建新无法按照合同行使权力。他多次向市政府反映无果后，与购买该片土地的曾志军、王合林、刘筠商量一起合伙推掉陈某的房子，由他与曾志军负责联系铲车、王合林与刘筠各出10000元用于推地。2013年7月6日4时左右，他驾驶车辆载曾志军到该地，确认房屋内没人后指挥铲车将该地上的果树和陈某的房子推倒。（3）被告人王合林的供述，2010年8月，他购买到阿拉尔市某号工业园区的10亩土地使用权，并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由政府负责拆迁事宜。但陈某不予搬迁，他多次向政府反映无果后便与曾志军、皮建新、刘筠一起商量将陈某的房屋推倒，2013年7月，曾志军告诉他，陈某的房屋已被拆除并让他拿事先商量好的10000元到贵宾楼，他让王某将10000元送至贵宾楼给刘筠。（4）被告人刘筠的供述，2011年，她购得阿拉尔市某号工业园区普泰多土豆粉厂对面、飞龙路以南、新农路以西的一块土地，并签订土地使用权合同，但该地被陈某使用，拆迁问题一直未解决，后她与曾志军、皮建新、王合林商量一起将陈某的房屋拆除，2013年夏天，曾志军告诉她房屋已被拆掉，并让她支付10000元拆迁费，她在贵宾楼将自己和王合林的20000元交给曾志军。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曾志军、皮建新、王合林、刘筠共同强行拆除上诉人房屋，造成上诉人财物损失价值32256元，数额较大，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曾志军、皮建新寻找铲车、驾驶员进行拆迁，王合林与刘筠各自出资支付铲车费用，四被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等同。案发后，四被上诉人自动投案，能如数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各被上诉人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32256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刘某关于其丈夫陈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病故，一审法院应当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理由，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参加了本案的全部庭审活动，在一审宣判前因病猝死，原审法院依法径行判决并无不当，不影响权利人继续行使权利。故上诉人要求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2016）兵01民终75号民事判决认定，对上诉人请求赔偿果园及土地认定为侵权，故四被上诉人故意毁坏财物的赔偿范围仅限于上诉人在果园内建造的房屋及房屋内物品，原审认定赔偿范围正确。上诉人请求赔偿果园及土地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刘某关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没有作处理的上诉理由，原审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对其重新鉴定申请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春华审判员  张 韫审判员  康常荣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漪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