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4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晋献，男，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广元，男，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彭钦，男，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彭寿涛，男，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妈撑，男，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邱建光，男，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晓军，男，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温欢焕，男，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江伟，男，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振炎，男，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庄东成，男，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叶佐波，男，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庆銮，男，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利祥，男，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双喜，男，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汉族，人（一审原告）：罗飞明，男，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赐宽，男，汉族，住广东省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罗俊鑫，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郑保长，男，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伟保，男，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钟志勇，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娘挨，男，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章标，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土新，男，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汉明，男，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彭仲沐，男，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邱让平，男，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蔡保杰，男，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一审原告）：丘艳明，男，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雪群，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十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耀明，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十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娜，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陆河县。法定代表人：赖石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录生，广东吉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陆河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陆河县。法定代表人：叶木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广东吴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陆河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陆河县。法定代表人：朱昌赞，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定伟，陆河县河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法定代表人：詹伟忠。第三人：汕尾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法定代表人：曾庆能。上诉人罗晋献、陈广元、彭钦、彭寿涛、李妈撑、邱建光、罗晓军、温欢焕、罗江伟、吴振炎、庄东成、叶佐波、郑庆銮、叶利祥、叶双喜、罗飞明、刘赐宽、罗俊鑫、郑保长、刘伟保、钟志勇、林娘挨、吴章标、朱土新、黄汉明、彭仲沐、邱让平、蔡保杰、邱艳明（下称29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下称陆河二运公司)、第三人陆河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下称陆河国资公司）、陆河县交通运输局（下称陆河县交通局）、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称汕尾市国资委）、汕尾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汕尾粤运公司）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汕尾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震东、审判员郑兆麟、助理审判员张磊组成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由黎嘉玲担任。后因工作调整，合议庭变更为由羊琴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兆麟、助理审判员陈康秀组成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由黎嘉玲担任。后再因工作调整，合议庭变更为由羊琴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靖、助理审判员陈康秀组成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由刘鑫文担任。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晋献等29名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陆河二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陆河二运公司成立时无出资，通过县交通局、公安局（1992）21号文将2003年前29名上诉人出资购买的个体客运车辆强制归口管理登记在陆河二运运输服务站名下。陆河二运公司2002年12月增加1500万注册资金时，将29名上诉人出资的27辆长途班车客运车辆实物验资为771.72万元登记在陆河二运公司名下。交通局的货币出资200万元验资被抽逃。涉案的登记在“陆河二运”汽车运输服务站名下的66辆车全部都是29名上诉人出资，其整体经营完全依赖于29名上诉人实物出资注册的27辆长途班车客运车辆及其他班车客运车辆。陆河二运公司并非国有企业。（二）省、市、县交通主管部门给陆河二运公司办理的证照均记载其经济性质为联营。29名上诉人是联营企业的出资人，未与陆河二运公司签订过挂靠合同。（三）省交通厅【2003】864号文和交通部相关规定要求，2004年12月31日后，不允许汽车客运企业存在非自营车辆。对于产权不属于企业的非自营车辆，企业将将客运标志牌收回，采取出资收购或车辆折价入股的形式，将车辆产权转为企业所有。如企业不愿或无力将客运标志牌收回，可由车辆产权人自行选择其他符合资质的企业入股；也可由不同车辆产权人自行联合，组成符合经营资质要求的新公司，车辆和客运标志牌归属新公司。陆河二运公司没有按照上述文件要求操作。省交通厅【2003】864号文下发后即不存在任何挂靠方式，陆河二运公司没有对29名上诉人的车辆采取折价入股或出资收购，29名上诉人的车辆全部被变更登记到陆河二运公司名下，成为陆河二运公司名下的资产再发包给29名上诉人承包经营。因此，29名上诉人是陆河二运公司注册资金、资产的出资人和承包经营者。（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只要出资人已向公司合法出资，其出资权就应受到法律的确认和保护。出资人权益与其出资后取得经营权是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出资人在公司中可依法具有双重身份，即既是公司的出资人，又是公司的承包经营人。然而，一审判决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依据的法律完全背道而驰，一审判决以29名上诉人是陆河二运公司的承包经营者就否认29名上诉人的出资人资格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未审查清楚陆河二运公司的资产状况、企业性质、客运大楼及客运站场的权属，未查清2015年1月资产划转后线路经营权的权属去向、评估报告的情况，未查清陆河二运公司未落实交通部【2003】864号文的真正原因及2002年实际已经是按864号文要求进行折价入股的事实，将本案定性为挂靠合同纠纷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平公正判决。陆河二运公司辩称，29名上诉人所列举的证据能证明其对登记在陆河二运公司名下的特定车辆具有实际产权人权利，但却不能证明其对陆河二运公司的整体资产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陆河二运公司的企业性质应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确认为准，陆河二运公司在成立之初和之后的变更注册资产登记时，假如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却不能因此将国有企业的经济性质予以改变。2002年至2003年间，陆河二运公司在办理注册资金变更时，将29名上诉人当时所有的20余辆车辆进行验资后作为陆河二运公司变更注册资金的依据，这确是陆河二运公司弄虚作假的一个事实，但陆河二运公司并未对这些进行了验资的车辆行使所有人的权利。若无29名上诉人的车辆，陆河二运公司确无作为运输企业的营运资格与条件，但29名上诉人愿将其所有的车辆验资后作为陆河二运公司变更注册资金的依据，以此而让陆河二运公司作为一个运输企业去取得相应的资质条件，也是希望陆河二运公司为其提供一个营运的平台，这是互惠互利的做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29名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陆河国资公司述称，29名上诉人从未向陆河二运公司出资，陆河二运公司是被依法登记为全民所有制的企业法人，29名上诉人不具备陆河二运公司出资人的法律地位，其实质是名为出资，实为挂靠。陆河国资公司是陆河二运公司唯一的出资人，陆河国资公司从不认为陆河二运公司是联营企业。陆河国资公司受陆河县人民政府委托履行陆河二运公司出资人职责。陆河二运公司对登记在其名下的个体营运客车没有折价入股和出资收购，被登记在其名下的有关营运客车所有权人并没有实际向陆河二运公司出资，只是挂靠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29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陆河县交通局述称，29名上诉人不是陆河二运公司的出资人，与陆河二运公司为挂靠经营合同关系。陆河二运公司的经济性质，应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确认为准。29名上诉人提出的对出资购买的车辆及客运线路经营权均由其各自占有、使用、支配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参与投入到陆河二运公司整体经营并对陆河二运公司的整体资产享有权利义务。对于陆河县交通局设立陆河二运公司时是否实际出资的问题，以及在2002年至2003年间，陆河二运公司为办理注册资金变更时，将29名上诉人当时所有的20余辆车辆进行验资后作为其变更注册资金的问题，应由相关部门核实，假如存在29名上诉人所提的弄虚作假行为，相关单位包括答辩人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不能因此改变陆河二运公司的经济性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29名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汕尾市国资委述称，同意陆河二运公司的答辩意见。汕尾粤运公司述称，同意陆河二运公司的答辩意见。罗晋献等29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定29名上诉人是陆河二运公司的共同出资人，出资的金额为人民币55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河二运公司成立于1988年9月9日，开始登记为集体所有制，1992年重新登记为全民所有制，经营范围为市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凭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经营），注册资金人民币5万元（5万元的注册资金实际并未到位），公司的章程载明，陆河二运公司为陆河县交通局所属的全民所有制预算外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营范围为对集体、个体营运车辆的统一管理，机动车辆驾驶员的代培，兼营招待所、餐厅。1988年至1992年间，陆河二运公司（甲方）与车主（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加入二运公司，（一）甲方协助办理车辆入户、年审、营运证、许可证、代缴税收，其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二）乙方车辆如发生行车事故，甲方可协助处理，其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三）乙方每月应向甲方上缴管理费70元；等等。1992年8月20日，陆河县公安局与陆河县交通局联合下发陆河公交字（1992）21号《关于“私挂公”和个体营运客车实行归口管理的通知》，要求清理的“私挂公”客运车辆以及个体客运车辆，接到市镇发的“营运客车归口管理通知书”后，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到指定的归口管理单位（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运输服务站，隶属于陆河二运公司）报到，办理双方经济责任，运输生产、安全和违约责任合同，并经县公证处公证。凭“通知书”和归口单位证明分别到公安车管部门办理行车执照名称变更手续，到交通运管部门办理变更营运牌证手续，到其他部门变更其他手续。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运输服务站为陆河二运公司申请设立，隶属陆河二运公司领导，业务范围为对个体营运客车统一管理服务。1992年10月份至1997年4月份间，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运输服务站（甲方）与车主（乙方）签订了《个体营运客车归口管理协议书》，并办理了公证。双方协议约定，乙方在归口管理期内应向甲方上交管理费月300元；乙方的车辆所有权属个人所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证件，如营运证、行驶证，按政策办理跨区证、路线牌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牌证、车票等（办理证照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协助乙方处理交通事故，主动配合有关部门做好交通事故善后工作，其经济赔偿除保险公司按规定赔偿外，其余责任和经济及处理事故经费开支由乙方负担；乙方享有依法依章营运的独立自主权；等等。1993年6月21日，广东省经济委员会、交通厅联合发布《广东省公路汽车客运线路标志牌有偿使用实施办法》，规定凡从事营业性公路汽车旅客运输的车辆的线路牌均实行有偿使用。该办法自1997年7月1日起施行。1995年11月份间，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运输服务站与汕尾市交通局签订了本案26块长途线路牌《汕尾市现有客运线路牌有偿使用协议书》，费用均为各部车辆车主各自支付。而本案34块短途牌其中6块是车主自带线路牌归口管理，8块是车主向陆河二运公司买过来的，其余20块及3块旅游包车线路牌是车主向公司申请，公司出手续，由车主向市交通局办理手续，并支付相关费用。1998年11月份和2001年1月份，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运输服务站与汕尾市交通局先后签订了《一九九八年底到期客运标志牌有偿使用协议书》、《广东省现有跨市公路客运线路标志牌续期有偿使用协议书》，相关费用也均是由车主各自支付。2000年4月27日，陆河县交通局、陆河二运公司与陆河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三方签订了《党政机关脱钩企业交接协议书》，由陆河县交通局将所属企业陆河二运公司整体移交陆河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2002年12月13日，陆丰市嘉信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对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的验资报告证实陆河县交通局交纳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15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实物出资1300万元，变更后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1505万元。实物资产投入移交验收清单载明，实物价值总额人民币1300万元包含了27辆客车和客运大楼一座。验资完成后，经陆河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同意，陆河二运公司于2002年12月24日到陆河县工商局办理了法人营业执照增资变更手续，把公司原有5万元的注册资金变更为人民币1505万元。陆河县交通局缴纳的人民币200万元在验资后被抽出。上述27辆客车实为个体车主所有，而客运大楼及土地使用权也均登记在客运站名下，始终并未变更权属登记。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的股东为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505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2003年4月3日，交通部发布《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对道路客运车辆挂靠经营作了界定，要求对客运车辆挂靠经营进行清理整顿。广东省交通厅于2003年6月25日发布【2003】864号文《关于进一步促进我省道路客运业发展的意见》，明确客运标志牌的所有权归政府，经营权在规定期限内归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企业可授权其全资或控股公司使用其客运标志牌，即授予使用权；企业对其全资或控股公司在服务质量、经营行为和安全事故等方面承担相应责任。不具备经营资质的企业，其现有客运标志牌经营权应在规定期限内调出或划归其具备相应资质的母公司。鼓励企业间各种方式的联合、重组、兼并，组建的新公司资质按《广东省客运企业资质等级评定办法》申报评定。对于产权不属于企业的非自营车辆，车辆所在企业应在2004年12月31日前将客运标志牌收回采取出资收购或车辆作价入股的形式，将车辆产权转为企业所有，实行自营管理；如企业不愿或无力将客运标志牌收回，可由车辆产权人自行选择其他符合资质的企业入股，在办理变更手续后，车辆和客运标志牌归新企业，也可由不同车辆产权人自行联合，组成符合经营资质要求的新公司，车辆和客运标志牌归属新公司。2003年之后，原归口在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运输服务站名下的车辆及客运线路牌均被变更至陆河二运公司名下，但陆河二运公司并未依照广东省交通厅【2003】864号文《关于进一步促进我省道路客运业发展的意见》进行出资收购或折价入股。2004年之后，车主陆续与陆河二运公司签订《客运经营承包合同》，约定车主所承包车辆的线路经营权、车辆产权等权属不变，承包期间实行定额固定上缴，实行单车核算，自负盈亏。合同每年一签。2008年3月1日，陆河二运公司被广东省道路运输协会评定为道路旅客运输叁级企业。陆河二运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上关于企业的经济性质均注明是联营，其于2012年2月26日向广东省交通运输厅申请换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于2012年9月12日申请市际道路客运班线续期，在其续期申请表上关于企业的经济性质也注明是联营。续期后的客运班线经营权使用期限为6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5年2月3日，罗晋献等29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定29名上诉人是陆河二运公司的共同出资人，出资的金额为人民币5100万元（暂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了受理。2015年5月14日，罗晋献等29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陆河县交通局和陆河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追加。陆河二运公司名下共有70部客运车辆，其中3部属市际待营运车辆，其他67部对应有27块市际（长途）客运线路牌、35块县际（短途）客运线路牌和5块旅游包车线路牌。陆河二运公司名下除了上述70部客运车辆及67块客运线路牌之外，没有其他财产。本案29名上诉人是陆河二运公司现名下70部客运车辆其中66部的实际产权人并对应26块长途客运线路牌、34块短途客运线路牌及3块旅游包车线路牌共63块客运线路牌的实际经营者。以上63块线路牌的经营期限均续至2018年12月31日止。经一审法院调查，陆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乙方）、陆河二运公司（丙方）、陆河县汽车客运站（丁方）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了《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与陆河县汽车客运站划转协议》，丙方与丁方的资产（客运站场、客运站场对应的土地以及房产）和负债由甲方收回处置，丙方和丁方的人员和运输线路经营权移交给乙方。依据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汕国资【2015】11号《关于划入陆河县第二运输公司和陆河县汽车客运站的通知》，陆河二运公司的全体员工和运输线路经营权被划归给汕尾市汕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5年2月2日，汕尾市汕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汕尾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了汕尾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汕尾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29名上诉人出资购买车辆，将车辆登记在陆河二运公司名下，并以陆河二运公司的名义申请办理客运线路经营权的有偿使用及续期手续，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但其出资购买的车辆及客运线路经营权均由车主各自占有、使用和支配，并未投入到公司进行整体经营，双方应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29名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为陆河二运公司的出资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陆河二运公司未依照广东省交通厅【2003】864号文《关于进一步促进我省道路客运业发展的意见》，将客运标志牌收回，采取出资收购或车辆作价入股的形式，将车辆产权转为企业所有，实行自营管理，而是采取假增资与假承包的方式继续挂靠经营，明显违反国家和我省上述意见的有关规定，但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晋献、陈广元、彭钦、彭寿涛、李妈撑、邱建光、罗晓军、温欢焕、罗江伟、吴振炎、庄东成、叶佐波、郑庆銮、叶利祥、叶双喜、罗飞明、刘赐宽、罗俊鑫、郑保长、刘伟保、钟志勇、林娘挨、吴章标、朱土新、黄汉明、彭仲沐、邱让平、蔡保杰、丘艳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96800元，由罗晋献、陈广元、彭钦、彭寿涛、李妈撑、邱建光、罗晓军、温欢焕、罗江伟、吴振炎、庄东成、叶佐波、郑庆銮、叶利祥、叶双喜、罗飞明、刘赐宽、罗俊鑫、郑保长、刘伟保、钟志勇、林娘挨、吴章标、朱土新、黄汉明、彭仲沐、邱让平、蔡保杰、丘艳明负担。二审期间，本院根据29名上诉人的请求，向陆河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了陆河二运公司2002年至2012年间的工商登记资料。29名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认为29名上诉人的车辆登记在陆河二运公司名下，证实了29名上诉人是陆河二运公司的出资人的主张属实。陆河二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诉讼无关联性。认为陆河二运公司的注册资金是虚构的，不能证实29名上诉人对陆河二运公司进行了出资。陆河国资公司、陆河县交通局、汕尾市国资委、汕尾粤运公司同意陆河二运公司的质证意见。根据企业工商登记资料、《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陆河二运公司1988年成立，企业性质登记为“集体所有制”。1992年陆河二运公司重新进行工商登记，企业性质登记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5万元。2002年，陆河二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500万元，其中使用本案29名上诉人的车辆及客运大楼等财产虚假出资，企业性质登记为“全民所有制”。2002年《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中关于财产变动情况登记为：国家资本由5万元变更为1505万元；法人资本、外商资本、个人资本无记录；国有资产总额由5万元变更1505万元。陆河二运公司2002年公司章程修正案记载：“因公司增加注册资金，原公司章程中有关注册资金条款，现修正注册资本为1505万元，其他条款不变。”陆河二运公司现所持有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中对其经济性质登记为“联营”。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根据29名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陆河二运公司的企业性质是什么；二是本案29名上诉人是否陆河二运公司的出资人。关于陆河二运公司的企业性质问题。（一）陆河二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自1992年至今，企业性质登记均为“全民所有制”。虽陆河二运现所持有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中对其经济性质登记为“联营”，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中关于企业性质的登记效力低于工商登记效力，《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上登记的企业性质不能否定工商登记的企业性质。（二）《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记载，陆河二运公司2002年新增注册资本1500万元为“国家资本”，国有资产总额由5万元增加为1505万元。此记载与前述企业性质登记相印证、相吻合。（三）根据陆河二运公司2002年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记载：“因公司增加注册资金，原公司章程中有关注册资金条款，现修正注册资本为1505万元，其他条款不变。”可判断2002年陆河二运公司变更的只是注册资金数额，公司性质等其他内容没有发生变化，即陆河二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之前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增加注册资本后仍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四）汕尾市国资委作为管理部门及陆河二运公司的出资人，确认陆河二运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综上，本院对29名上诉人称陆河二运公司的企业性质为联营的主张不予采纳，对陆河二运公司主张自己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本案29名上诉人是否陆河二运公司出资人的问题。（一）本案29名上诉人及陆河二运公司均主张陆河二运公司增资过程中虚假出资，29名上诉人是将资产借与陆河二运公司进行出资，该资产在进行注册资本登记时亦是登记在陆河二运公司名下。双方此行为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原意上，均无将29名上诉人的资产直接作为29名上诉人对陆河二运公司的出资的表示。（二）陆河二运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个人作为出资人与企业登记的性质不符。故对29名上诉人认为自己是陆河二运公司出资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是，陆河二运公司在增加注册资本时虚假出资，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陆河二运公司的出资人及主管部门对此亦有责任；在2003年交通部发布《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及广东省交通厅发布【2003】864号文《关于进一步促进我省道路客运业发展的意见》等文件之后，陆河二运公司、其出资人及主管部门等未按照上述文件要求，未对陆河二运公司与29名上诉人之间的出资及相关经营问题予以妥善解决，对导致今日诉讼负有责任。29名上诉人可另循其他途径依法解决。综上所述，罗晋献、陈广元、彭钦、彭寿涛、李妈撑、邱建光、罗晓军、温欢焕、罗江伟、吴振炎、庄东成、叶佐波、郑庆銮、叶利祥、叶双喜、罗飞明、刘赐宽、罗俊鑫、郑保长、刘伟保、钟志勇、林娘挨、吴章标、朱土新、黄汉明、彭仲沐、邱让平、蔡保杰、邱艳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00元，由罗晋献、陈广元、彭钦、彭寿涛、李妈撑、邱建光、罗晓军、温欢焕、罗江伟、吴振炎、庄东成、叶佐波、郑庆銮、叶利祥、叶双喜、罗飞明、刘赐宽、罗俊鑫、郑保长、刘伟保、钟志勇、林娘挨、吴章标、朱土新、黄汉明、彭仲沐、邱让平、蔡保杰、邱艳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 琴审 判 员  杨 靖助理审判员  陈康秀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刘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