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转金，女，1985年3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新墩村新墩路***号。委托代理人：陈可夫，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笑容，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代理人：叶秉光、王冬娜，均为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镜辉，住广东省增城市。上诉人陈转金因与被上诉人刘笑容、原审被告陈镜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转金、陈镜辉是夫妻关系，刘笑容与陈转金、陈镜辉是朋友关系。刘笑容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汇款明细清单（综合账户卡）》到庭称：在2013年3月初，陈转金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刘笑容借款；在2013年3月2日至5月7日期间，刘笑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先后八次共将借款365万汇入陈转金账户内，其中：在2013年3月2日汇款70万元，在2013年3月12日汇款30万元，在2013年3月19日汇款50万元，在2013年3月25日汇款50万元，在2013年4月1日汇款35万元，在2013年5月7日汇款60万元和30万元，在2013年5月7日汇款40万元。刘笑容与陈转金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陈转金也没有立下书面的借款借据给刘笑容。刘笑容要求陈转金、陈镜辉返还借款未果，在2014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刘笑容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扣押陈转金、陈镜辉财产。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处理。一审庭审中，刘笑容表示其借款给陈转金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至25‰计算。陈转金不予认可，刘笑容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刘笑容提供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汇款明细清单（综合账户卡）》到庭，证明陈转金在2013年5月15日汇款64500元给刘笑容。刘笑容并表示上述汇款64500元是陈转金支付给其的借款利息。陈转金提供《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到庭证明其在2013年1月16日、1月23日和2月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别汇款495250元、604800元和64500元，合计汇款1164550元给刘笑容，是属于陈转金出借给刘笑容的款项。刘笑容不予认可，陈转金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汇款1164550元是属于其出借给刘笑容的款项。陈转金并提供《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查询银行卡并笔明细》等证据到庭，表示其在2009年至2013年初分多次在银行提取现金出借给刘笑容。刘笑容不予认可，陈转金未能举证证明其将所提取的现金出借给刘笑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款，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要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时无力返还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其分期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笑容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汇款明细清单（综合账户卡）》到庭证明其在2013年3月2日至5月7日期间，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先后八次共将借款365万元汇给陈转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陈转金借款后一直没有返还给刘笑容。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笑容请求陈转金返还借款本金365万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转金向刘笑容借款，因刘笑容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笑容请求陈转金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刘笑容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汇款明细清单（综合账户卡）》到庭证明陈转金在2013年5月15日支付了借款利息64500元给刘笑容，故借款本金365万元的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刘笑容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但应扣减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64500元。关于陈镜辉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陈镜辉、陈转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由于涉案借款是刘笑容借款给陈转金使用，刘笑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陈镜辉、陈转金共同经营或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应属于陈转金的个人债务，而不属于陈镜辉、陈转金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笑容对陈镜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转金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到庭证明其在2013年1月16日、1月23日和2月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别汇款495250元、604800元和64500元，合计汇款1164550元给刘笑容，是属于陈转金出借给刘笑容的款项。因刘笑容不予认可，而陈转金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汇款1164550元是属于出借给刘笑容的款项，且陈转金亦未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刘笑容返还上述汇款1164550元。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转金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陈转金在2013年1月16日、1月23日和2月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别汇款495250元、604800元和64500元，合计汇款1164550元给刘笑容，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处，陈转金可另循途径解决。对于陈转金提供《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查询银行卡并笔明细》等证据到庭，表示其在2009年至2013年初分多次在银行提取现金出借给刘笑容。因刘笑容不予认可，而陈转金未能提供其将提取的现金出借给刘笑容的证据到庭，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转金称其在2009年至2013年初分多次在银行提取现金出借给刘笑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转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笑容偿还借款本金365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应扣减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64500元）；二、驳回刘笑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20元，由刘笑容负担520元，陈转金负担3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转金负担。上诉人陈转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转账属于借款给上诉人的事实错误。该认定不仅无充分证据证明，而且违背基本的社会生活常理。庭审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多次借款给被上诉人的证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转账的八笔款项，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的借款和利息。本案中的标的特别巨大，被上诉人主张借款给上诉人三百多万元人民币，但上诉人从未出具过任何借条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明显违背基本的社会生活常识：人际交往中金额较小的借贷不出具借条或借款合同可以理解，但涉及金额达到数百万元时，不可能不通过借条或借款合同对借款的合法用途、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事实上，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明确陈述，本案中的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账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还款。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借款，2013年5月7日，被上诉人将拖欠上诉人的款项和利息归还后，拿走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条。2013年5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是被上诉人再次向上诉人借款，因金额较小，忽略了向被上诉人索要借条。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事实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显然不当。本案中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与被上诉人还款给上诉人的还款转账记录均属相同的银行账号。3、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15日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64500属于利息也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钱，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并还款拿回借条时，为了恶意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歪曲事实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仅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更违背人民法院不偏不倚的中立立场；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企图无视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转账的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忽视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主张借款给上诉人，并明确承认其无借条，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出借人要承担举证责任，如今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应承担不利后果。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罗技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理由和结果。所以，在被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的认定明显违背公平、公证原则；三、本案需要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需处理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主张上诉人欠款高达三百多万元，却从未向其出具借条。众所周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需要综合考虑借款的真实性、款项用途的合法性等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是用于资金周转，也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家庭收入情况，上诉人一家每月均有稳定的收入，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必要和可能性。显然，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主张根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笑容服从原审判决。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于2013年3月至5月的八张银行转账凭条，证实其已将365万元汇到陈转金账号上，同时还提交了陈转金向其支付64500利息的凭证，以此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已发生。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抗辩转账系被上诉人偿还之前向上诉人的借款，并提交了上诉人于2013年1月至2月合计转账1164550元给被上诉人的三张银行转账凭条，及《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查询银行卡并笔明细》等证据，表明上诉人在2009年至2013年初分多次在银行提取现金出借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不能证实其将所提取的现金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抗辩予以否认，认为上述1164550元是上诉人弟弟陈某通过上诉人的账号来还款，但被上诉人对此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也予以否认。因此，被上诉人依据金额合计为36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对上诉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并提供了上述116455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主张的365万元借款中的1164550元部分系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365万元借款，其中2485450元成立，其余1164550元不成立。上诉人应将2485450元借款及其利息偿还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欠款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并扣减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6450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及证据采信的处理不当，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陈转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笑容偿还借款本金2485450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指定还清款日止，应扣减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645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笑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6520元，由上诉人陈转金负担各审的24868元，被上诉人刘笑容负担各审的11652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陈转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智雄审 判 员  曲卫东代理审判员  丘 杰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许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