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23刑初3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33年1月13日生，侗族，贵州省石阡县人，居民，住贵州省石阡县。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男，1955年6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农民，住贵州省石阡县。系被害人李某2丈夫。
诉讼代理人李剑桥，石阡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2，男，1977年4月28日生，侗族，贵州省石阡县人，农民，住贵州省石阡县。系被害人李某2长子及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3，男，1982年3月16日生，侗族，贵州省石阡县人，农民，住贵州省石阡县。系被害人李某2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6年10月17日生，汉族，农民，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系被害人詹某1之子。
诉讼代理人朱应武，石阡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75年2月22日生，侗族，贵州省石阡县人，农民，住石阡县。系被害人詹某1之女。
被告人冉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贵州省石阡县人，驾驶员，住石阡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阡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进，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会平，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遵义宇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地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汽车城2楼30号。
法定代表人李中发，公司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
地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海天苑A幢二层。
负责人黄强，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虎，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冉某1、冉某2、冉某3、杨某1、杨某2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家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冉某2、冉某3、冉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剑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1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应武，被告人冉某某及其辩护人赵进、王会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遵义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遵义宇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中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冉某某驾驶贵Ｃ×××××号中型自卸货车从石某4县本庄镇沙坪村拉大渣向本庄镇茶溪村方向行驶，途经石某4县本庄镇茶溪村路段OKM+800M处与石某2驾驶的贵Ｄ×××××号轻型普通货车会车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致使驾驶的车辆失控倒退翻入其行驶方向道路左侧斜坡下，将在道路外斜坡处挖草药的被害人詹某1、李某2碰撞碾压，造成被害人李某2当场死亡，被害人詹某1受伤经石阡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石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冉某某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就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石某2等人的证言。据此认定被告人冉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结合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冉某某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冉某1、冉某2、冉某3诉称，由于被告人冉某某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侧翻，造成被害人李某2被该车辆碾压后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在请求追究被告人冉某某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判决被告人冉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丧葬费人民23733元，2、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93274.24元（24579.64元／年×16）,3、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1142.75元（16914.2元／年×5年÷4人），4、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488149.9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保遵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遵义宇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向本院提供了身份证，本庄派出所、茶溪村委会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学籍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收据，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以此支持其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诉称，因被告人冉某某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倒退翻入左侧斜坡下，造成被害人詹某1被该车辆碾压受伤经石阡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在请求追究被告人冉某某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判决被告人冉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丧葬费人民23733元，2、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19535.32元（24579.64元／年×13）,3、医疗费人民币719.26元，4、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393987.5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保遵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遵义宇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供了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本庄派出所、茶溪村委会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解终结书，学籍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收据，医疗发票，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以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冉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提出应当由太保遵义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表示自己愿意赔偿，同时提出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000元。
辩护人赵进、王会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赵进同时提出：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无犯罪前科；3、案发后主动申请调解，并借钱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十万余元；4、被告人不具有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王会平提出：1、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紧急避险的相关特征，不应当负刑事责任；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过失犯罪，无前科，且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4、被告人所购买的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且被告人所垫付的人民币102000元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给被告人。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保遵义支公司辩称，1、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异议，责任认定由法院综合其他证据认定；2、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是事实，但应由被告人出示相应的驾驶证、行驶证交我公司审核后是否具有拒赔事项；3、二被害人身前并非长期固定居住在本庄镇，故死亡赔偿金不能按照城镇居民计算。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遵义宇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的意见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冉某某驾驶贵Ｃ×××××号中型自卸货车从石某4县本庄镇沙坪村拉大石某3向该镇茶溪村方向行驶，当日17时14分，该车途经石某4县本庄镇茶溪村路段0KM+800M处时，与相对行驶的石某2驾驶的贵Ｄ×××××号轻型普通货车相会，在会车过程中，被告人冉某某因措施不当车辆失控倒退翻入其行驶方向道路左侧斜坡下，导致该车侧翻下坡后将在道路外坎挖草药的李某2（1952年2月21日生）、詹某1（1949年4月21日生）碾压，造成李某2当场死亡，詹某1受伤经石阡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石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石公交认字[2016]第001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冉某某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石某2、詹某1、李某2无责任。经贵州省石某4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詹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冉某某在现场与他人抢救被害人，并等待公安机关到达现场，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害人詹某1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石阡县人民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共计人民币719.26元。
另查明，被告人冉某某所驾驶的贵Ｃ×××××号中型自卸货车挂靠于遵义宇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遵义宇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该车所有人，并于2016年5月24日在太保遵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5月24日17时起至2017年5月24日17时止，同年5月30日在该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其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00时起至2017年5月30日24时止。被害人李某2为带孙子冉某4在本庄镇小学读书，于2014年9月在石阡县本庄镇街上刘某家租住房屋居住至案发时；被害人詹某1为带其孙子杨某4在本庄镇小学读书，于2015年9月在石阡县本庄镇街上石某1家租住房屋居住至案发时，且二被害人常在本庄镇街上附近挖草药出售。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与其妻子戴某共生育四个子女，戴某已于2009年8月去世，被害人李某2系长女。被告人冉某某于2016年9月26日与其妻子协议离婚，其婚生女冉某某（2015年7月8日出生）由被告人冉某某抚养教育。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冉某某于当日支付了被害人詹某1亲属人民币2000元，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冉某某与被害人李某2亲属达成安葬协议，协议由被告人冉某某先行预付被害人李某2亲属丧葬等费用人民币50000元（已支付）；次日与被害人詹某1亲属达成安葬协议，协议由被告人冉某某先行预付被害人詹某1亲属丧葬等费用人民币50000元（已支付）。受本院委托，经石某4县社区矫正工作委员会调查评估，被告人冉某某符合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并同意接收其为社区服刑人员。
上述事实，被告人冉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被告人照片，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申请书，身份证，安葬协议、收条，石阡县本庄镇新庄村、石阡县公安局本庄派出所证明，本庄镇茶溪村证明，营业执照，企业负责人身份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石某4县本庄镇小学证明，石阡县人民医院医疗发票，证人石某2、肖某、杨某3、冉某2、杨某1、刘某、石某1等人的证言，石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石公交认字［2016］第001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石某4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司）鉴（法尸）字[2016]054、055号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冉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1、杨某1等人向法庭出示的个人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经查，房屋出租人刘某、石某1均证实二被害人租房居住是事实，但个人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系事后补签，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的规定，被告人冉某某的行为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交通肇事后，被告人冉某某在现场抢救伤者，等待公安机关到来，且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冉某某与二被害人亲属分别某安葬协议，并支付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冉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冉某某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在村民组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冉某某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王会平提出被告人冉某某的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紧急避险的相关特征，依法不应当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冉某某在驾驶车辆会车过程中，客观上因车辆失控后退滑行存在一定的危险，主观上为避免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而跳车逃生，导致车辆侧翻下坡后将二被害人碾压致其死亡，其行为符合紧急避险的特征，但其紧急避险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利益已明显大于其所要保护的利益，属避险过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故其辩解不应当负刑事责任的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赵进、王会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冉某某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冉某1、杨某1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被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人冉某某应当承担包括死亡赔偿金在内的侵权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冉某1、杨某1等人请求被告人冉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冉某1、冉某2、冉某3、杨某1、杨某2应当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存在城镇居民及农村居民两类不同的计算标准。实践中，确定适用城镇或者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一般应以被害人户籍登记地为原则，以经常居住地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例外。本案中，被害人李某2、詹某1户籍登记地虽为农村居民，但被害人李某2自2014年9月，詹某1自2015年9月以来均在石阡县本庄镇街上租赁房屋居住带其孙子读书，其经常居住地和工作地点均在城镇，且石阡县本庄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石阡县公安局本庄派出所、本庄镇小学出具的证明与证人刘某、石某1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二被害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太保遵义支公司辩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李某2死亡时年满64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393274.24元（24579.64元/年×16年），被害人詹某1死亡时年满67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319535.32元（24579.64元/年×13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被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应当将被扶养人李某1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被害人李某2死亡后，其父亲李某1需要扶养，根据被害人死亡时该被扶养人的实际年龄（83周岁）及贵州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被扶养人李某1的生活费为人民币21142.75元（16914.20元/年×5年÷4人），将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后，李某2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14416.99元。2、丧葬费，根据《解释》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二被害人丧葬费均为人民币23733元（3955.5元/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被害人或者被害人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二被害人死亡，给其亲属精神上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酌定分别支持人民币30000元，超过部分请求，不予支持。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请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719.26元，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冉某1、冉某2、冉某3的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468149.99元（414416.99元+23733元+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的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373987.58元（319535.32元+23733元+719.26元+30000元）。对于被告人冉某某事发后预付的人民币102000元，应当在各自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保遵义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贵Ｃ×××××号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故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被告人冉某某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太保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22000元后，余款人民币720137.57元由太保遵义支公司全额赔偿，而被告人冉某某预付的人民币102000元在各自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后，则由被告太保遵义支公司支付给被告人冉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遵义宇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冉某1、冉某2、冉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8149.99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1987.58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人冉某某预付款人民币10200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冉某1、冉某2、冉某3、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有执行内容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飞
审 判 员 罗小霞
人民陪审员 任达光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毛友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