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1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女，1975年10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江国际中国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官塘鸿图道56号香江国际大厦9楼。
法定代表人杨孙西，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香江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环北路23号。
法定代表人杨孙西，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继锋，北京赫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立振，男，1984年2月5日出生，北京香江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鲍×因与被上诉人香江国际中国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国际公司）、北京香江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兴利公司）名誉权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8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香江兴利公司为香江国际公司旗下的一家项目公司，主要从事北京财富中心项目的开发建设。2007年5月28日，香江兴利公司与林××就北京财富中心×1、×2两套房产签署《协议书》，其中就×1房产双方约定，在180日的销售期内，由香江兴利公司按照36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寻找第三方购买，如实际售出，则将利润差额2849700元支付给林××；如未能实际售出，则由林××自行购买，但最迟应在2007年12月31日缴付房产总房款的40%并签署买卖合同，若超过期限，则香江兴�公司有权将该房产收回另行销售。该协议签订后，因林××一直未签署×1房产买卖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未实际购买×1房产，香江兴利公司已将×1房产收回。2011年5月，鲍×以林××的名义向香江兴利公司提出要求出租×1，香江兴利公司明确告知鲍×不是合同主体，且《协议书》已过有效期限，其无权出租，×1房产由香江兴利公司所有，如果其有异议，可以采取法律途径解决。2011年6月15日上午10点左右，鲍×带领5个社会人员来到香江兴利公司位于北京财富中心写字楼A座11层所在办公区影响香江兴利公司正常办公，声称必须要见公司董事，并要求将×1房产按照2007年《协议书》的价格，即26000元／平米购买。香江兴利公司于当日报警，后经公安机关的主持未果。次日，鲍×纠集若干社会人员，自6月16日开始（周六、周日除外），陆续在香江兴利公司开发的北京财富中心写字�大堂、香江兴利公司11层办公区、千禧大酒店、千禧公寓、御金台公寓门口聚众闹事，身背标语（中文和英文），向来往的人散发资料并宣讲（包括外国人），随地躺卧。且在网络上发表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诽谤、诋毁的言论，严重影响了财富中心的办公秩序，侵犯了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名誉。期间，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和物业管理公司多次报警，警察也对鲍×进行了训诫、劝告，呼家楼街道办事处亦多次出面进行劝解，希望鲍×采取合理合法的途径处理问题，但鲍×一直一意孤行，依然继续上述违法行为。更有甚者，8月11日，鲍×带人直接冲击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位于财富中心11层的办公区域，采取踢门砸门等暴力行为，造成大门损坏，办公秩序受到严重干扰。时至今日，鲍×每天纠集社会人员身着印有标语的服装，聚集大人�小孩聚众滋事，其范围包括北京财富中心一期写字楼、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11层办公区、千禧大酒店、千禧公寓、御金台公寓，且在其微博和博客上不断发表有损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名誉的言论。鲍×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名誉权，扰乱了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此起诉请求：1.判令鲍×在北京财富中心写字楼A座大堂、财富中心11层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办公区、千禧公寓、千禧大酒店、御金台公寓这5处地点停止聚集、静坐、散发传单、随地躺卧的侵权行为并赔礼道歉。2.判令鲍×在其新浪微博、新浪博客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侵权行为包括鲍×在新浪微博和博客上发布的侵权文字和照片，停止侵权的方式是删除这些文字和照片。3.判令鲍×删除其在中国商报网、第六�、环球网、搜狐焦点网、天涯社区网上发表的侵权文章。4.判令鲍×赔偿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经济损失包括鲍×等人砸坏的钢化玻璃门的维修费400元，鲍×等人聚集闹事，导致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租场地开会的租赁费3000元，千禧酒店加派保安的工资40252.50元，财富中心写字楼大堂加派保安的工资21233.11元，以上损失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仅主张10000元。
鲍×辩称：针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我不认为我的行为是侵权行为，目前我没有再采取这些行为，将来是否还会采取这些行为要看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表现。我采取这些行为也是被逼无奈。我在这5个地点有静坐的行为，我准备了一些新闻报道材料和给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老总写的信，我认为这些材料不是传单，是路人自己拿的，不是我散发的。我们是几个人一起静坐维权，有时四五个，有时五六个。我没有随地躺卧，一起静坐的人有没有躺卧我不知道。针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新浪微博、博客上的文字都是客观事实，我们只是作为消费者把这些真相公布了，我们维护自己权益的行为是正当行为，不是侵权行为。我们是在给开发商写信、打电话无效的情况下才采取的这些行为。这期间向政府职能部门请求帮助，调解无效后我们才将事实公布。针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第3项诉讼请求，不同意撤销文章，因为这些文章都是事实。中国商报网和第六网上的文章是该网站的记者采访我后网站自己编发的，不是我发的。环球论坛、搜狐焦点网业主论坛和天涯社区网视频专区上的文章及视频不是我发的，是网站根据对我的采访发布的。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第4项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我在场时门是完好的，不是我们弄坏的。2011年8月11日下午我是摇晃过财富中心11层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办公区门口的玻璃门，我们摇门之后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保安赶来把门挡住，我们就无法再靠近那个门了。后来我们进出多次门没有问题。租会议室的费用和我们无关。物业公司增加保安的工资与我们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鲍×作为代理人帮助处理其朋友林××与香江兴利公司之间因买卖北京财富中心一期写字楼×1号房屋（以下称×1号写字间）引发的民事纠纷，在该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中，鲍×及其委托人与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因买卖合同产生经济纠纷应平等协商、依法解决。在存在正常沟通渠道和法�解决途径的情况下，鲍×为达到其单方目的，采取纠集多人长期持续在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办公场所和开发楼盘处身背标语静坐并散发材料的方法给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施加压力，此种方法显已超出善意理性表达诉求的合理限度。在鲍×等人身背标语和散发材料的文字内容中，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设计陷害”、“不讲诚信”、“步步设套”、“毫无商业道德”，上述贬义用语带有明显的侮辱性质，鲍×未能举证证明其以上述贬义词汇指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存在依据，鲍×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名誉权的侵犯。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要求鲍×在北京财富中心写字楼A座大堂、财富中心11层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办公区、千禧公寓、千禧大酒店、御金台公寓这5处地点停止聚集、静坐、散发传单、随地躺卧的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鲍×现已停止此种侵权方式，法院判决鲍×不得再采取此种侵权行为。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要求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采用鲍×向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提交书面道歉声明的形式，道歉声明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道歉声明需在上述侵权地点连续张贴三个月。
鲍×在其新浪博客发表的《2006年12月写给政协委员香江国际董事长－孙××的信北京财富中心写字楼业主维权事件》（以下简称《维权事件》）和《给人民政府的反映信：致北京市市长、朝阳区人民政府及呼家楼街道办事处香江国际北京财富中心不讲诚信》（以下简称《反映信》）二篇文章中，均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设套欺骗”，带有明显的侮辱性质，鲍×未能举证证明其以上述贬�内容指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存在依据，上述文章已构成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名誉权的侵犯。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要求鲍×删除上述文章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采用鲍×在其新浪博客发表道歉声明的形式，道歉声明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道歉声明的登载时间为六个月。鲍×在其新浪博客发表的《公开信-
中英文2011年6月写给香江国际集团－杨××总裁等四大执行董事关于解决北京财富中心×1》（以下简称《公开信》）、《2011年8月5日［第二次］写给政协委员香江国际杨×1董事长杨××总裁的信北京财富中心×1业主维权》（以下简称《业主维权》）二篇文章主要内容是从鲍×和林××的角度单方叙述林××与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因从自身经济利益出发，上述文章的叙事内容和�发评论都带有明显的主观倾向性，但考虑到双方存在经济纠纷的实际情况，鲍×作为普通消费者，有权对其购房经过发表评论，同时无法苛求其发言全部严守中立和严谨有据，对此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亦可通过公布事实和发表观点的方式予以回应和澄清，公众自会对双方言论进行甄别取舍。统观《公开信》、《业主维权》二篇文章，其内容尚未超出鲍×行使其言论自由的合理范围，尚不足以构成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名誉权的侵犯，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要求鲍×删除这二篇文章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鲍×在其新浪微博的微博头像、个人介绍、微博内容中，发布了大量鲍×等人身穿带标语T恤在财富中心大厦一层大厅等地静坐、打标语、散发文字材料的照片，如前所述，鲍×等人在财富中心大厦一层大厅等地静坐、打标语、散发文字材料的行为已构成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其在微博中发布相关图片的行为亦构成侵权。鲍×在其新浪微博中发布了大量文字内容，包括：“财富中心对投资人步步设套、逼人破产、出尔反尔、欺诈百姓！”、“香江国际集团-
北京财富中心勾结黑恶势力对维权者实施暴力殴打致使孕妇先兆流产”等。受微博字数的限制，上述文字内容大多表现为简短叙述和情绪宣泄，缺乏对双方经济纠纷来由的完整客观陈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从鲍×的新浪微博中总计摘录出165项侵权文字和图片内容，统观这些微博内容，虽然受微博字数限制总体呈现出碎片化的特点，其中个别文字本身亦不包括侮辱或诽谤内容，但相邻的微博文字和图片相结合后，能够清晰连续地表达出鲍×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二个主观描述和评价：一是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欺诈购房人，二是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指使黑恶势力殴打鲍×等人。如前所述，鲍×未能举证证明其指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欺诈存在依据，上述微博内容已构成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名誉权的侵犯。
鲍×提交报警记录证明其和随同人员于2011年8月11日和2011年8月12日在御金台公寓大门口遭人殴打，对于自己遭人殴打人身权遭受侵犯一事，鲍×有权要求警方调查处理，亦有权利用媒体或互联网公布自己受伤害的事实，对于系何人施暴的问题，公众自会依据生活常识分析评判。但由于相关案件尚未侦破，鲍×在公布自己和相关人员受伤事实的同时，指称是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雇人殴打鲍×等人，并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勾结黑恶势力，鲍×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其以上述贬义内容指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存�依据，上述内容已构成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名誉权的侵犯。
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要求鲍×删除鲍×新浪微博中的侵权内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删除范围为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鲍×微博、博客及网站文章主要侵权文字及照片归纳》中摘录出的165项微博侵权文字和图片内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要求鲍×就其新浪微博中的侵权内容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采用鲍×在该新浪微博首页显著位置发表道歉声明的形式，道歉声明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道歉声明的登载时间为连续三个月。
搜狐焦点网论坛中名为《财富中心维权被打孕妇流产－香江地产打人店大欺客有恃无恐》的发帖文章，文章内容虽以记者的口吻进行叙述，但并未说明记者的姓名和所属新闻机构，而该文章发帖用户的头像与鲍×新浪博客中的用户头像相同，头像下方均有“窦娥妹妹”的名称。综合案件事实，可以认定该文章为鲍×本人或其委托他人所发，鲍×应对该发帖文章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该发帖文章的文字内容主要是陈述鲍×等人在御金台公寓大门口维权被打一事，如果该事实以鲍×等人本人的名义客观陈述和发布，则鲍×等人在人身安全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公开自己受害的事实并无不当。但该发帖文章以记者的名义进行陈述，利用了公众对记者和新闻媒体的信赖，却未说明记者的姓名和所属新闻机构，文章内容不符合新闻稿件的要求，文章标题中“香江地产打人店大欺客有恃无恐”的内容将鲍×等人被打一事直指为香江地产所为尚缺乏证据支持，“店大欺客有恃无恐”的评价已侵犯了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名誉权，且该文章中包含鲍×等人身穿带标语T恤和展示标语的照片，带有侵权标语内容的照片亦侵犯了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名誉权。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要求鲍×删除该文章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环球网社区论坛中名为《香江地产北京打人事件，店大欺客还是有恃无恐》的发帖文章，该文章内容与搜狐焦点网论坛中名为《财富中心维权被打孕妇流产－香江地产打人店大欺客有恃无恐》的发帖文章基本相同，虽以记者的口吻进行叙述，但并未说明记者的姓名和所属新闻机构，而该文章发帖用户名为“baobao20046”，与鲍×的新浪博客用户名相似，综合考虑相关发帖文章的相似性，结合生活常识，可以认定该文章为鲍×本人或其委托他人所发，鲍×应对该发帖文章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如前所述，该文章标题和内容均侵犯了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名誉权，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要求鲍×删除该文章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天涯论坛中名为《［新闻事实］香江地产北京打人事件店大欺客还是有恃无恐（转载）》的发帖文章，该文章内容与搜狐焦点网论坛中名为《财富中心维权被打孕妇流产－香江地产打人店大欺客有恃无恐》的发帖文章基本相同，虽以记者的口吻进行叙述，但并未说明记者的姓名和所属新闻机构，而该文章发帖用户名为“baobao20046”，与鲍×的新浪博客用户名相似，综合考虑相关发帖文章的相似性，结合生活常识，可以认定该文章为鲍×本人或其委托他人所发，鲍×应对该发帖文章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如前所述，该文章标题和内容均侵犯了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名誉权，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要求鲍×删除该文章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天涯论坛中名为《［视频求助］香江地产北京打人事件店大欺客还是有恃无恐（转载）》的视频链接，在该视频中，鲍×以接受记者采访的形式叙述了其与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经济纠纷以及鲍×和随同人员在御金台公寓大门口维权被打的经过，视频中采访者虽自称为“第六网记者”，但并未说明记者的姓名和所属新闻机构，而该文章发帖用户名为“baobao20046”，与鲍×的新浪博客用户名相似，综合考虑相关发帖文章的相似性，结合生活常识，可以认定该视频链接为鲍×本人或其委托他人所发，鲍×应对该视频链接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该视频的内容主要是陈述鲍×等人在御金台公寓大门口维权被打一事，对话内容采取了记者采访的形式，利用了公众对记者和新闻媒体的信赖，却未说明记者的姓名和所属新闻机构，视频内容不符合新闻采访的要求，视频链接的标题中“香江地产北京打人事件店大欺客有恃无恐”的内容�鲍×等人被打一事直指为香江地产所为尚缺乏证据支持，“店大欺客有恃无恐”的评价已侵犯了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名誉权，且鲍×在该视频中称“香江这边雇佣了外面的打人者来对我们进行殴打报复”，鲍×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以上述贬义内容指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存在依据，上述内容已构成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名誉权的侵犯。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要求鲍×删除该视频链接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中国商报网登载的《消费者投诉：香江国际集团以强欺弱不讲诚信出尔反尔七年买房成空房》一文，系该网站发布的文章，虽然文章落款为“当事人鲍×”，但鲍×否认该文章系其在中国商报网发表，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普通公众可在该网站直接发布文章，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鲍�对该文章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对于该文章的侵权责任问题，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可与中国商报网及其相关方另行解决。
对于香江国际公司要求鲍×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财产损害的事实与鲍×侵犯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同时发生，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法院在本案中对该诉讼请求予以一并审理。鲍×在庭审中认可其摇晃过财富中心11层香江国际公司办公区门口的玻璃门，在天涯论坛的视频链接中，鲍×亦称其曾在11层香江国际公司办公区门口维权，其曾用力摇晃过该办公区的门。鲍×与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为平等民事主体，鲍×因经济纠纷，为达到其单方诉求而率人冲击香江国际公司办公区并用力摇晃玻璃门，应对其行为给香江国际公司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鲍×未能举证证明经其暴力摇晃后香江国际公司的玻璃门仍保持完�，而香江国际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鲍×暴力摇晃该玻璃门以及该玻璃门受损并维修的事实，香江国际公司要求鲍×赔偿玻璃门维修费4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要求鲍×赔偿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租场地开会的租赁费和加派保安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损失的实际情况以及损失与鲍×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应当指出的是，鲍×在与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发生经济纠纷后，在存在法律解决途径的情况下，为实现其单方利益诉求，采取在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办公地聚集静坐、打标语发传单、冲击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办公地点并在互联网上发布侵权资料的方式给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制造不良影响，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在面对侵权行为时，亦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本案中鲍×在微博、网站文章和视频中发布自己及随同人员遭人殴打的情况时，指称是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勾结黑恶势力所为，因鲍×未能举证证明其以上述贬义内容指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存在依据，故构成侵权，但毫无疑问，鲍×拥有向公众公布自己人身权遭受侵犯事实的言论自由，鲍×仍有权以自己名义客观公布其遭人殴打的事实经过。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一、鲍×于本判决生效后不得在北京财富中心写字楼A座大堂、财富中心11层香江国际公司和香江兴利公司办公区、千禧公寓、千禧大酒店、御金台公寓实施持标语聚集、静坐、散发传单、随地躺卧的侵权行为并就之前的侵权行为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用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香江国际公司和香江兴利公司提交书面道歉声明的形式，道歉声明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道歉声明需在上述侵权地点连续张贴三个月；二、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删除在其名为“窦娥妹妹鲍×的博客”（互联网地址为http：／／blog.sina.com.cn／baobaofor2010）的新浪博客上发布的《2006年12月写给政协委员香江国际董事长－孙××的信北京财富中心写字楼业主维权事件》、《给人民政府的反映信：致北京市市长、朝阳区人民政府及呼家楼街道办事处香江国际北京财富中心不讲诚信》二篇文章并赔礼道歉。赔礼道歉采用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该新浪博客首页显著位置发表道歉声明的形式，道歉声明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道歉声明的登载时间为连续三个月；三、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删除在其名为“维权香江国际财富中心”的新浪微博�互联网地址为http：／／weibo.com／2178184881）中的侵权内容并赔礼道歉，删除范围为香江国际公司和香江兴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鲍×微博、博客及网站文章主要侵权文字及照片归纳》中摘录出的165项微博侵权文字和图片内容。赔礼道歉采用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该新浪微博首页显著位置发表道歉声明的形式，道歉声明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道歉声明的登载时间为连续三个月；四、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删除在搜狐焦点网论坛（互联网地址为http：／／www.house.focus.cn）发布的名为《财富中心维权被打孕妇流产－香江地产打人店大欺客有恃无恐》的发帖文章，删除在环球网社区论坛（互联网地址为http：／／bbs.huanqiu.com／forum-115-12.html）发布的名为《香江地产北京打人事件，店大欺客还是有恃无恐》的发帖文章，删除在天涯论坛（互联网地址为http：／／www.bbs.tianya.cn／）发布的名为《［新闻事实］香江地产北京打人事件店大欺客还是有恃无恐（转载）》的发帖文章，以及名为《［视频求助］香江地产北京打人事件店大欺客还是有恃无恐（转载）》的视频链接；五、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香江国际公司赔偿玻璃门维修费四百元；六、驳回香江国际公司和香江兴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鲍×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鲍×认为其与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之间的纠纷历经十几起诉讼，已有10年之久，但仍未解决，其在微博、博客及接受采访时所阐述的内容都是事实，是其亲身经历的，并未侵害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名誉权；其并未损坏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办公场所的玻璃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由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负担。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鲍×作为代理人曾多次帮助处理其朋友林××与香江兴利公司之间因买卖×1号写字间引发的民事纠纷，但未取得令其满意的结果，为引起香江国际公司董事会成员的重视，鲍×于2011年6月至8月间，以维权为由多次聚集多人身穿写有标语的T恤在香江兴利公司开发销售的北京市朝阳区财富中心大厦一层大厅、财富中心写字楼大堂、千禧酒店大堂及大门、御金台公寓大门等处静坐、打标语、散发文字材料。
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提交财富中心大厦一层大厅等地的视听资料，证明鲍×在2011年6月16日至9月1日期间（周六、周日�外）纠集若干社会人员陆续在财富中心11层、财富中心写字楼大堂、千禧酒店大堂及大门、御金台公寓大门侵犯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名誉权。上述视听资料显示，鲍×及其随同人员身背标语（中文和英文）在上述场所长期坐卧停留并散发文字材料，标语的文字内容主要为：“要求面见政协委员香江国际董事长杨×1”、“香江财富还我房子维权到底！”、“香江国际出尔反尔、设计陷害”、“不讲诚信、还我房子”、“香江国际财富中心对待投资者、步步设套、出尔反尔、毫无商业道德、7年买房经历香江国际逼人破产、设计陷害”、“财富中心、逼人破产、没收房产、以强欺弱、血本无归”、“香江国际财富中心指使黑恶势力对维权妇女实施暴力殴打、致使孕妇先兆流产，香江国际应负全责”、“香江国际勾结黑势力、殴打妇女孕妇”、“香江国际财富中心指使黑恶势力对维权妇女、孕妇实施暴力殴打、天理难容”等。文字材料主要内容为：“香江国际集团以强欺弱、不讲诚信、出尔反尔、七年买房成空房，向您们讲述七年间我们在投资香江国际集团（香江国际中国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北京财富中心写字楼的项目上处处被大公司的一些有权有势之人百般刁难和逼迫，历经艰辛、饱受沧桑的事实经历……”。
2011年8月11日12时，鲍×的随同人员郑××、张××、林×1报警称其在御金台公寓大门口被人打伤。2011年8月12日17时，鲍×报警称其在御金台公寓大门口打车时被一男子用拳头击打头部后倒地时将脚扭伤。鲍×称，2011年8月10日，我们第二次和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方谈判，之后就发生了我们被打的事情。2011年8月11日中午，郑××、张××、林×1三人在御金台公寓大楼门口维权，有五六名手持棒球棍的年轻男子跑�来对这三人进行殴打，一边打一边说“再来还打你”。2011年8月12日，我和林×2继续在御金台公寓大楼门口维权，当天下午5时我们正要走，我刚要打车，一个年轻男子从我侧面飞快跑过来，向我头上打了一拳，同时说了一句“叫你还来”，我当时倒地，将脚扭伤，打完之后这个人就跑了。经法院向公安机关调查，上述二起报案因线索不足尚未侦破。
2011年8月12日后，鲍×等人继续在财富中心大厦一层大厅等地静坐、打标语、散发文字材料至2011年9月1日。
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提交公证书、网页打印件、视听资料，证明鲍×在其个人博客、微博和其他网站上公开发布侮辱、诋毁、诽谤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文字、照片。上述证据显示，在名为“窦娥妹妹鲍×的博客”（互联网地址为http：／／blog.sina.com.cn／baobaofor2010）的新浪博客中有如下文章：《维权�件》、《公开信》、《反映信》、《业主维权》。在上述文章中，作者从鲍×或林××的角度单方叙述了林××与香江兴利公司之间因买卖财富中心×1号写字间引发经济纠纷而进行民事诉讼的相关情况并发表评论。《维权事件》一文中有如下内容：“让人不得不联想贵公司之前对我及投资伙伴们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在一步一步的欺骗下套，最终迫使我们无法履行我们的购房心愿，从而真正的成为贵公司的牺牲品”。《反映信》一文中有如下内容：“种种严重违反常理的事件不就是利用我们对这些有影响的企业和企业家们的信任来设套欺骗我们吗？但发现最终骗不成我们，再利用强势，最后干脆以“强盗”方式“赤裸裸”的来掠夺原本就属于我们的权益”。
在微博名为“维权香江国际财富中心”（互联网地址为http：／／weibo.com／2178184881，与该微博关联的新浪博客地址�http：／／blog.sina.com.cn／baobaofor2010）的新浪微博的微博头像、个人介绍、微博内容中，发布了大量鲍×等人身穿带标语T恤在财富中心大厦一层大厅等地静坐、打标语、散发文字材料的照片，微博中的文字内容包括：“财富中心对投资人步步设套、逼人破产、出尔反尔、欺诈百姓！”、“香江国际集团-
北京财富中心勾结黑恶势力对维权者实施暴力殴打致使孕妇先兆流产”等。
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提交其制作的《鲍×微博、博客及网站文章主要侵权文字及照片归纳》，其中摘录了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从鲍×的新浪微博中摘录出的165项侵权文字和图片内容，以及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从鲍×的新浪博客和相关网站摘录的侵权文章。
在搜狐焦点网论坛页面（互联网地址为http：／／www.house.focus.cn）搜帖子选项下搜索栏输入关键词“香江国际财富中�维权被打”可以搜索到名为《财富中心维权被打孕妇流产－香江地产打人店大欺客有恃无恐》的发帖文章，文章内容以记者的口吻陈述了鲍×等人在御金台公寓大门口维权被打一事，并包含鲍×等人身穿带标语的T恤静坐和展示伤情的照片，发帖用户名为“help555”，用户头像中昵称为“窦娥妹妹”。在环球网社区论坛页面（互联网地址为http：／／bbs.huanqiu.com／forum-115-12.html）有名为《香江地产北京打人事件，店大欺客还是有恃无恐》的发帖文章，文章内容以记者的口吻陈述了鲍×等人在御金台公寓大门口维权被打一事，并包含鲍×等人身穿带标语的T恤静坐和展示伤情的照片，发帖用户名为“baobao20046”。在天涯论坛页面（互联网地址为http：／／www.bbs.tianya.cn／）搜索栏输入关键词“香江地产北京打人事件”可以搜索到名为《［新闻事实］香江地产北京打人事件店大欺客还是有恃无恐（转载）》的发帖文章，该文章内容以第六网记者的口吻陈述了鲍×等人在御金台公寓大门口维权被打一事，并包含鲍×等人身穿带标语的T恤静坐和展示伤情的照片，发帖用户名为“baobao20046”。在天涯论坛同一页面的搜索结果中，还有《［视频求助］香江地产北京打人事件店大欺客还是有恃无恐（转载）》的视频链接，在该视频中，鲍×以接受记者采访的形式叙述了其与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经济纠纷以及鲍×和随同人员在御金台公寓大门口维权被打的经过，视频开头的字幕有如下内容：“2011年8月11、12日，在首都北京C**中心，千禧公寓御金台门口，四名维权者遭到了无情的殴打……第六网记者针对此事采访了被打女士的朋友窦娥妹妹鲍×”，视频中只有鲍×的镜头，没有记者的镜头，在视频中，鲍×有如下陈述：“香江这边雇佣了外面的打�者来对我们进行殴打报复”。该视频链接的发帖用户名为“baobao20046”。在中国商报网页面（互联网地址为http：／／www.cb-h.com／news／qcdb／qcdb.html）搜索栏输入关键词“香江国际”可以搜索到名为《消费者投诉：香江国际集团以强欺弱不讲诚信出尔反尔七年买房成空房》的文章，文章内容为鲍×陈述其代理林××与香江兴利公司之间因买卖×1号写字间产生民事纠纷的经过及其认为香江兴利公司欺诈，文章末尾落款为“当事人鲍×”，并提供了新浪微博：维权香江国际财富中心和新浪博客（互联网地址为http：／／blog.sina.com.cn／baobaofor2010）的链接。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当鲍×及其委托人林××与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发生经济纠纷时，在存在正常沟通渠道和法律解决途径的情况下，鲍×为达到其单方目的，采取纠集多人长期持续在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办公场所和开发楼盘处身背标语静坐并散发材料的方法给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施加压力。根据已生效的（2012）朝刑初字第316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被告人鲍×作为诉讼代理人曾多次帮助处理朋友与北京香江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但始终未果。为引起香江兴利公司董事会成员的重视，被告人鲍×于2011年6月至8月间，多次纠集多人在北京市朝阳区财富中心大厦一层大厅内，以维权为由采取静坐、打标语、发传单等方式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在鲍×等人身背标语和散发材料的文字内容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带有明显的侮辱性质；且鲍×未举证证明其以上述文字内容指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存在事实依据，故鲍×的上述行为已明显超出了合理表达其诉求的限度，其行为已构成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因鲍×现已停止上述侵权方式，故原审法院判决鲍×不得再采取上述侵权行为，并通过提交并张贴书面道歉声明的方式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鲍×在其新浪博客发表的《维权事件》和《反映信》二篇文章，均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设套欺骗”；在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从鲍×的新浪微博中总计摘录的165项文字及图片内容中，可以集中体现鲍×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观描述和评价为：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欺诈购房人并指使黑恶势力殴打鲍×等人。对于上述新浪博客和微博中所载文字及图片所指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内容，鲍×并未举证证明该内容存在事实依据，故上述贬义内容已构成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名誉权的侵犯，故原审法院判决鲍×删除其新浪博客及微博中的相关侵权内容，并通过发表道歉声明的形式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进行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所涉在搜狐焦点网论坛、环球网社区论坛及天涯论坛中所发的三篇文章及一个视频链接。该三篇文章及一个视频链接的发帖用户名及头像与鲍×新浪博客用户名相似，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生活常识，认定该三篇文章及一个视频链接系鲍×本人或其委托他人所发，并无不当。该三篇文章及一个视频链接中均包含指称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的贬义性内容，鲍×对于上述贬义性内容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事实依据，故上述贬义性内容已构成对香江国际公司、香江兴利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鲍×删除上述三篇文章及一个视频链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关于玻璃门损坏一节。香江国际公司主张鲍×损坏其办公区玻璃门，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鲍×亦自认曾摇晃过上述玻璃门。虽鲍×否认其损坏上述玻璃门，但对于香江国际公司所主张的办公区玻璃门损坏的事实，鲍×并未充分举证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判决鲍×赔偿上述玻璃门维修费4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的其他处理亦无不当。
综上，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香江国际中国地产有限公司、北京香江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元（已交纳），由鲍×负担275元（香江国际中国地产有限公司、北京香江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鲍×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鲍×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南
代理审判员 闫 慧
代理审判员 王锦强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立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