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福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如房地产公司），住所地：樊城区丹江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张根福，福如房地产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根福，男，1946年6月26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菊英，女，1949年5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华，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以下简称农行襄阳分行）。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号。
代表人：李捷，农行襄阳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明、贾曦，均系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文璟，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
上诉人福如房地产公司、张根福、张志强、韩菊英因与被上诉人农行襄阳分行、原审被告王文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城民二初字第00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如房地产公司、张根福、张志强、韩菊英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结合上诉状与当庭陈述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保证合同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合同中没有任何关于保证人保证内容的约定；第二，本案的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农行襄阳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很清楚，是最高额抵押担保，在合同第22条可以选定的担保方式中，保证这一栏是空白，没有将其选定为担保方式；第三，虽然上诉人福如房地产公司在合同尾部的保证人一栏签字，但合同选定的担保方式是最高额抵押担保，作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担保人福如房地产公司在保证人一栏签字，其股东在抵押人一栏签字，只是保证担保人到期履行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一种保证，而不是作为借款人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不然为何借款合同没有选择保证作为担保方式。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担保物评估价62516120元，而本案最高额借款不到3000万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被上诉人农行襄阳分行选择了最高额抵押担保，而没有选择保证，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农行襄阳分行口头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文璟经电话通知没有接受询问，没有陈述意见。
农行襄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文璟偿还借款本金9995000元、利息44864.41元、罚息（2015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99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10日止以利息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7.8%计算）、（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罚息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2、被告王文璟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3、判令被告福如房地产公司、张根福、张志强、韩菊英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原告对被告福如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房产证号为樊城区字第001039**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证号为襄樊国用（2013）字第320929004-1-1号土地使用权的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全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7日，抵押权人农行襄阳分行与抵押人福如房地产公司、债务人王文璟、王强、凃林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王文璟、王强、凃林自2013年2月17日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人民币叁仟万元的担保。抵押人同意以房地产设定抵押。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同日，农行襄阳分行（借款人）与王文璟（借款人）、福如房地产公司、张根福、张志强、韩菊英（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其通用条款约定：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执行利率等以本合同和对应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借款凭证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为准；本合同项下借款依据借贷双方约定适用固定利率或浮动利率；借款人通过贷款人营业机构办理借款，需填写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用款申请书，贷款人审批同意后，根据每笔借款凭证约定的时间，将借款金额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每笔借款的金额、借款期限、执行利率等见借款凭证记载；借款人应于每期还款日前在其账户内存入足以偿还当日借款本息的款项，贷款人可直接从该账户中划收借款本息及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该账户资金不足以清偿当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决定是否划收，贷款人不划收的，该期全部借款作逾期处理，贷款人划收的，不足部分作逾期处理；担保人自愿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与贷款人发生的债务和本合同22.3约定的借款人与贷款人已形成的债权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的债务最高余额见本合同22.2；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借款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贷款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的（含借款人提供物的担保），贷款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贷款人已经选择其一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担保人以本合同项下的担保物为一个或数个债务人（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存有的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数笔债务提供担保，且担保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贷款人确定。最高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一定比例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贷款人有权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提前行使担保权；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未尽事宜或涉及业务术语的，各方同意依照贷款人有关业务规定和金融惯例办理；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
特别条款（合同编号为42020120130021242，用于确定前述通用条款的相关内容）约定：自2013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额度有效期）止，借款人可以在壹千万人民币的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业务，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其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2016年2月16日；担保的债务最高余额为人民币壹千万元；担保人同意以房地产提供担保，上述担保物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为42020120130021242-1、42020120130021235-1、42020120130021246-1），该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担保物暂作价陆仟贰佰伍拾壹万陆仟壹佰贰拾壹元，其最终价值以实际处理担保物所得的价款为准；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上述房地产抵押清单由抵押权人农行襄阳分行与抵押人福如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2月17日共同制作。
2013年4月15日，襄阳市房屋产权与市场管理处向农行襄阳分行颁发了襄阳市房他证樊城区字第000506**号房屋他项权证。同日，襄阳市国土资源局向农行襄阳分行颁发了襄阳-
FC他项（2013）第208号土地他项权证书。
2014年4月11日，农行襄阳分行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向王文璟发放借款10000000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到期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金额为一千万元；收款人账号为6228480758049941274，扣款账号为6228480758049941274；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本按约还息；执行年利率为7.80%；逾期年利率为11.70%。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周转。
借款发放后，王文璟支付部分利息，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尚欠利息为60666.67元（1000万元×（7.8%÷360天）×28天】，随后于2015年3月21日偿还1349.19元，2015年3月26日偿还64317.48元，共还款65666.67元（1349.19元＋64317.48元）。还款尚节余5000元，农行襄阳分行于2015年3月26日将其扣还了本金，2015年3月20日前的利息，王文璟已全部还清。截止2015年3月26日，王文璟尚欠借款本金为9995000元。2015年4月13日，农行襄阳分行从王文璟的还款账户中扣划了618.26元，此后无还款记录，故截止2015年4月10日（借款到期日），王文璟尚欠利息为44864.4元（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5日：1000万元×（7.8%÷360天）×5天=10833.33元；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10日：999.5万元×（7.8%÷360天）×16天=34649.33元，扣除2015年4月13日的618.26元】。
农行襄阳分行为本案诉讼委托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所向其开具了法律服务费发票一张，金额为8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农行襄阳分行与福如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农行襄阳分行与王文璟、福如房地产公司、张根福、张志强、韩菊英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农行襄阳分行于2014年4月11日按照约定履行了向王文璟发放借款一千万元的义务，而王文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农行襄阳分行偿还借款本息，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截止2015年4月10日，王文璟尚欠农行襄阳分行借款利息44864.4元，本金9995000元，故农行襄阳分行对本金、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015年4月10日为借款到期日，王文璟未按照约定偿还本息，根据合同约定，王文璟应当支付罚息，其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99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原告诉请王文璟支付所欠利息44864.4元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10日止的复利，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王文璟还应当支付罚息产生的复利，其计算方法为：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罚息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被告福如房地产公司、张根福、张志强抗辩保证合同不成立，虽然在《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的特别条款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条款，但被告福如房地产公司、张根福、张志强、韩菊英在合同中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或盖章，则保证合同成立，故对被告福如房地产公司、张根福、张志强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农行襄阳分行请求福如房地产公司、张根福、张志强、韩菊英为王文璟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农行襄阳分行与福如房地产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关于抵押的约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在法定的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农行襄阳分行对抵押物已依法取得了抵押权，现农行襄阳分行行使抵押权的条件已成就，故对福如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房产证号为樊城区字第001039**号房屋及土地证号为襄樊国用（2013）字第320929004-1-1号土地使用权的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即要求被告福如房地产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福如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房地产抵押物担保的债务最高余额为一千万元，故农行襄阳分行有权在一千万元的范围内，就抵押物优先受偿，故农行襄阳分行请求在全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没有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80000元，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有约定，根据本案案情酌情支持60000元。被告王文璟、韩菊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亦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及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文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农行襄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9995000元，利息44864.4元，罚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99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罚息的复利（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每月产生的罚息（第一个月为2015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其他为自上一个月21日至当月20日）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二、被告王文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农行襄阳分行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60000元。三、被告福如房地产公司、张根福、韩菊英、张志强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王文璟追偿；四、被告福如房地产公司以其位于襄阳市樊城区丹江路，房产证号为樊城区字第001039**号房屋及土地证号为襄樊国用（2013）字第320929004-1-1号的土地使用权在10000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其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文璟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522元，由被告王文璟、福如房地产公司、张根福、韩菊英、张志强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即四上诉人是否保证人、在两份合同中是否有保证的意思表示，本院查明：上诉人张根福与韩菊英系夫妻，张志强系他们的儿子，该三上诉人系上诉人福如房地产公司的股东。2013年2月17日，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农行襄阳分行、原审被告王文璟及借款人王强、凃林（分别为另两案的主债务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同时又签订了《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该两份合同均是农行襄阳分行提供的格式文本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上诉人福如房地产公司为原审被告王文璟及借款人王强、凃林在被上诉人处2013年2月17日至2016年2月16日的借款提供最高额30000000元抵押担保，抵押物即该公司位于樊城区丹江路15号福如家园大市场4幢的房屋及其799.6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评估价为62516121元。上诉人福如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根福在抵押人一栏签字盖章，上诉人韩菊英、张志强分别在抵押人栏签字。
《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包含“借款”、“担保”、“违约责任”和“其他”四个部分，其中“担保”的第九条“借款担保”总条款约定，“本合同中借款的担保方式见本合同22.1”。本合同22.1即第二部分特别条款的第二十二条“借款担保”的22.1条。该特别条款的立约人信息表显示：借款人为王文璟，贷款人为农行襄阳分行，保证人栏空白，抵押人为福如房地产公司；第二十二条“借款担保”的22.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最高额抵押／□最高额动产抵押／□最高额权利质押”；22.2条约定，“担保的债务最高余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22.4条约定，“担保人同意以房地产提供担保。上述担保物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该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二十六条其他约定：“由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42100620130003231为本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合同尾部签字盖章栏显示：王文璟在借款人栏签字，农行襄阳分行及耿芳在贷款人栏盖章签字，福如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根福在保证人栏和抵押人栏均盖章签字，韩菊英与张志强在抵押人栏签字。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根福、韩菊英、张志强强调，他们一家三口作为福如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在合同中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作为公司股东同意福如房地产公司以房地产为王文璟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因为按照公司法规定，公司作出重大决策须形成股东会议决议，他们以这种简单形式表达这个意思；而且公司提供的担保物价值6000余万元，他们作为公司股东不可能再提供个人担保。
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各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了关于逾期罚息再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导致利率远远高于国家规定外，其他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各方应遵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中，因上诉人福如房地产公司既在抵押人栏签字盖章，同时又在保证人栏签字盖章，故福如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既是抵押人，又是保证人。作为抵押人，福如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作为保证人，因当事人各方对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法应视为连带保证，故福如房地产公司对借款人即原审被告王文璟的借款，既应承担最高额抵押责任，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以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为据认为福如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王文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情况下，贷款人即被上诉人农行襄阳分行有权要求上诉人福如房地产公司承担最高额抵押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福如房地产公司在承担最高额抵押责任、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王文璟追偿。因抵押物房地产已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且当事人就该抵押物设定了最高额10000000元的抵押担保，故农行襄阳分行就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在1000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农行襄阳分行请求在全部债权范围内就该抵押物的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超过合同约定限额部分的，依法不应支持。原判在说理部分对农行襄阳分行的此项诉讼请求虽表示予以支持，但在判决主文中仅表述为由福如房地产公司以抵押房地产在1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抵押责任，没有确认农行襄阳分行的优先受偿权，该行对此虽未提起上诉，但农行襄阳分行属国有银行，该判项有损国家利益，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张根福、张志强、韩菊英是否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两份合同文本中，通篇内容没有关于这三个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的特别条款关于立约人信息表中，除抵押人福如房地产公司外，其他抵押人和保证人栏均空白；上诉人张根福作为福如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两份合同中的签字，系职务行为，上诉人张志强、韩菊英在两份合同中的签字均是在抵押人栏签字，结合两份合同文本内容与三个股东上诉人对自己签字的解释，其解释合情合理；且两份合同均系农行襄阳分行提供的格式文本合同，该行要求三个股东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却在自己设定的立约人信息表中将保证人一栏空白，担保方式的选项中有保证的担保方式却没有选定，最后也未要求他们在合同尾部签字时明确在保证人栏签字，农行襄阳分行认为这三个股东上诉人的签字是在保证人栏签字，与三个股东上诉人关于签字的解释发生争议，依法应作出对农行襄阳分行不利的解释。农行襄阳分行辩称，三个股东上诉人在一审及至上诉状中已明确自认是保证人。经查，无证据证明三个股东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是保证人，同时，四上诉人共同的上诉状虽称在保证人栏签字，但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时已首先当庭明确纠正，且合同也明确显示上诉人张志强、韩菊英确系在抵押人栏签字，上诉人张根福虽然在保证人栏有签字，但其签字系作为福如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系职务行为，故农行襄阳分行以此为由认为三个股东上诉人系保证人，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农行襄阳分行主张三个股东上诉人是本案保证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张志强、韩菊英虽在抵押人栏签字，但合同中没有他们承担抵押责任的相关约定，他们也未提供抵押物，故抵押未成立，也不存在承担抵押责任。
另外，对农行襄阳分行关于利息、复利、罚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支持借期内的利息、复利及逾期罚息。当事人约定，借款人既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复利（借期内应付未付利息按7.8%计付）及逾期罚息（利率为11.7%），又支付逾期罚息的复利，明显违反国家有关利率的限制规定，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的处理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四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在判决主文第四项中对农行襄阳分行就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的表述，及判决主文第五项中对当事人的名称表述均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城民二初字第00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城民二初字第00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原审被告王文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9995000元、利息44864.41元、借期内复利529.27元，以及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99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自2015年4月11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
四、上诉人襄阳福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王文璟对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在10000000元的范围内，就上诉人襄阳福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即其位于襄阳市樊城区丹江路，房产证号为樊城区字第001039**号房屋及土地证号为襄樊国用（2013）字第320929004-1-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上诉人襄阳福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或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王文璟追偿。
七、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52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400元，合计169922元，由王文璟、襄阳福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28722元，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承担4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剑波
审判员 赵 炬
审判员 褚玉梅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