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兴民终字第4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刘大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平，湖南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杨，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于亚静，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石龙河，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董玉，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杨、一审被告石龙河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3）乌民初字第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延义、曲威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建平，被上诉人韩杨委托代理人于亚静，一审被告石龙河委托代理人董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3日4时20分，石龙河驾驶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与寇金章驾驶的蒙F748**号货车相撞，致寇金章受伤、车上货物受损的后果。经交警部门认定，石龙河负全部责任。石龙河系韩杨的雇员，其驾驶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原车主为贺静鑫，贺静鑫于2011年5月17日将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处投机动车商业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1年5月17日至2012年5月18日止，该保险车辆车架号LZZ5XXXXXXXXX4060。2011年7月5日贺静鑫以41万元价款将该车转让给韩杨。2011年8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寇金章诉本案原告韩杨，经（2011）乌民初字第2712号、（2012）兴民终字第396号判决，韩杨赔偿寇金章各项损失计6.7万元。韩杨已向寇金章赔偿各项损失合计金额为6.7万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车辆原车主为贺静鑫，贺静鑫于2011年5月17日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同年7月5日贺静鑫将车辆以41万元价款出售给韩杨。2011年8月23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寇金章受伤、车上货物受损的后果。寇金章诉本案原告韩杨，经（2011）乌民初字第2712号、（2012）兴民终字第396号判决，韩杨赔偿寇金章各项损失计6.7万元。庭审中，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对该车辆贺静鑫的保险手续真实性无异议。且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曾在另案答辩中承认肇事车辆车架号为LZZ5XXXXXXXXXX0060。车辆所有权虽然转移，并未影响合同效力，不属保险公司免责范围。贺静鑫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保险合同对韩杨仍产生效力。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是被保险人依法承担的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在韩杨履行了赔偿责任后，有权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该赔偿责任，韩杨所举之证足以证明其主张，韩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辩解理由不成立。石龙河并非保险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给付原告保险金人民币6.7万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事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韩杨没有提供投保车辆买卖的法定证据，无法证明韩杨是该车的所有权人。2、该投保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属于无牌无证车辆，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此种情况属于免除责任，保险公司不予赔偿。3、依据道交法的规定机动车应当投保交强险，发生事故时应由交强险先予赔偿，如未投保交强险应由车辆所有人赔偿。而本案投保车辆并未投保交强险，所以应由该车所有人赔偿。3、关于韩杨赔偿寇金章的停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仅对第三者遭受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4、保险合同约定本案绝对免赔额2000元，因此，即使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也应按约定扣除2000元的绝对免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杨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韩杨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石龙河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8月24日，贺静鑫与其配偶刘丽敏作为委托人，将本案事故车辆的贷款、抵押、保险、公证等相关事宜全权委托案外人袁军办理。2011年5月17日，袁军作为投保人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处对事故车辆投保神行车保系列产品，贺静鑫为被保险人。《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中，对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是以加黑、加粗的字体标注。袁军在上述投保单第八项中，作出投保声明：“本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公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缴纳保险费”，并签字确认。贺静鑫将投保车辆转让给韩杨时，未通知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未在公安交管部门办理登记，未取得行驶证及号牌，也未对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院认为，双方对由袁军作为投保人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韩杨对事故车辆是否具有保险利益；二、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是否依法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说明义务；三、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是否对投保车辆的此次事故承担保险责任。一、关于韩杨对投保车辆是否具有保险利益的问题。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主张，投保车辆未办理行驶证、无号牌，贺静鑫与韩杨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韩杨对投保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经本院查明后认为，2011年7月5日，贺静鑫将投保车辆转让给韩杨，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贺静鑫与韩杨均无异议，那么韩杨对该车享有所有权。投保车辆未依法取得行驶证及号牌，仅是对该车的物权未得到法律上的确认，但不影响该车所有权的转移。2011年8月23日，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韩杨已是该车的所有权人，故韩杨对该车享有保险利益，对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是否依法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针对此项焦点问题出示与案外人袁军签订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以及由袁军签字确认的投保单，用以证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上述证据经贺静鑫及韩杨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查明后认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的形式予以提示，并由投保人袁军在投保声明处签字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且投保人袁军对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内容已经知悉。据此，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完成了关于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而韩杨及贺静鑫虽对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履行的提示、说明义务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履行的提示、说明义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虽向袁军履行的提示、说明义务，但袁军是基于贺静鑫的委托作为投保人对事故车辆予以投保，而贺静鑫与韩杨的买卖关系使得韩杨作为受让人取得了投保车辆的所有权，据此，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就其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同样对韩杨发生法律效力。三、关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是否对投保车辆的此次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主张，投保车辆发生事故时未取得行驶证、号牌，也未投保交强险，且韩杨与寇金章达成的交通肇事赔偿协议中韩杨赔偿寇金章的停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对于以上三种情况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免责事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针对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述主张，韩杨及贺静鑫对投保车辆发生事故时未取得行驶证、号牌，也未投保交强险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韩杨及贺静鑫认为赔偿给寇金章的停业损失属于直接损失。经本院查明，投保车辆发生事故时未取得行驶证、号牌及未投保交强险，在保险合同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第（四）项1款、第九条第（八）项中已明确约定，属于保险人免责。关于韩杨赔偿寇金章的停业损失属于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的问题。从双方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第九条第（一）项明确约定，停业、停驶属于间接损失，此种情况属于保险人免责。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已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主张的三种情况均属于保险人免责范围，故对韩杨要求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3）乌民初字第23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杨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950元，由韩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玲审判员 孙延义审判员 曲 威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