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3民终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北路六支路1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9030466246。
负责人：张伟，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青，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琼，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弘康汽车救援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青龙路8号9幢3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55679710Q。
法定代表人：候金言，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婷，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禹会，女，195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涪陵区弘宇汽车维修服务部（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望江路10号（东城丽苑）2号楼负2-1，注册号500102606413098。
经营者：王松，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秀，重庆鼎圣（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槐，男，1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社会保险局，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顺江大道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2451944422c。
法定代表人：赵依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琨，女，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该局居民医疗保险科副科长，住重庆市涪陵区。
上诉人重庆弘康汽车救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康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江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禹会、涪陵区弘宇汽车维修服务部（以下简称弘宇服务部）、杨槐、重庆市涪陵区社会保险局（以下简称涪陵社保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2民初6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江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111558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蒋禹会是因自己被铁架子绊倒受伤，与杨槐驾驶的车辆并无直接接触，并不是为了避让车辆而摔倒，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蒋禹会已年满65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其没有事发前从事相关工作的证据，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一审认定蒋禹会的误工期超过了定残日，误工期只能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蒋禹会是自己摔伤，自身过错较大，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
弘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改判驳回蒋禹会对弘康公司、财保江北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公安民警制作的书面认定，蒋禹会受伤是被弘宇服务部的铁架子绊倒，不属于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为交通事故，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弘康公司驾驶员倒车对蒋禹会受伤存在侵权行为，且有因果关系错误。弘康公司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弘宇服务部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蒋禹会的受伤，应承担全部责任，鉴于蒋禹会对自己受伤存在一定过错，最终的损失赔偿在弘宇服务部、蒋禹会之间分摊。
蒋禹会辩称，交通事故是人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交通事故的认定不以行人与车辆的实际接触为必要条件，只要车辆的运行与行人受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可以认定为交通事故，本案是蒋禹会为躲避杨槐驾驶的车辆受伤，应认定为交通事故。蒋禹会事发前在涪陵区望江路8号居住，并长期从事打扫卫生等有偿服务，每个月工资1800元，误工费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弘宇服务部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上推定为弘宇服务部所有不合适，但弘宇服务部没有上诉，一审处理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槐辩称，杨槐是弘康公司的职工，系职务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蒋禹会自己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依法判决。
涪陵社保局辩称，医保基金支付蒋禹会6540.68元，根据社保法的规定，应当对这笔款进行追偿，请求依法判决。
蒋禹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弘宇服务部、杨槐、弘康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残疾赔偿金133245元、医疗费24770.58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2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95元等，共计205460.58，财保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20时50分左右，蒋禹会在涪陵区顺江大道105公交车终点站附近人行道上行走时，碰到人行道上的铁架子摔伤。事发时，弘康公司的驾驶员杨槐驾驶渝BP8X**号清障救援车运输车辆到弘宇服务部进行维修。渝BP8X**号清障救援车在财保江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受伤后，蒋禹会被送往涪陵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诊断为右肱骨上端骨折等。花去住院医疗费24057.14元（其中通过居民医保报销6540.68元），花去其他门诊治疗费713.44元。2017年5月27日，蒋禹会的伤情经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右侧肩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评定为8级伤残，受伤之日需90日一人护理，误工期210日左右，营养补助90日左右。蒋禹会为此花费鉴定费1900元。诉讼中，财保江北支公司对蒋禹会单方申请鉴定的伤残等级和护理期限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予以重新鉴定，其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蒋禹会目前为9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10日。双方当事人对该重新鉴定意见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一审另查明，蒋禹会虽系农村户籍居民，但蒋禹会举示了其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云集镇青风村委会和实际居住地重庆市涪陵区荔枝办事处大塘居委会的证明证实其事发前长期居住在涪陵城区，当庭出庭作证的两个与蒋禹会无特别利害关系且居住在同一小区的证人肖昌礼和谭世华也证实蒋禹会与其丈夫事发前长期在其小区从事打扫卫生等有偿劳务，故其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至于蒋禹会主张的误工费，虽其已经年满60周岁，劳动能力比不上青壮年，但确实在从事有偿劳务，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元/天。
关于蒋禹会摔倒之地与杨槐车辆的距离问题，蒋禹会陈述大概一两米，杨槐陈述有四米多，现无证据查实具体距离。蒋禹会陈述杨槐没有鸣笛警示，杨槐没有表示异议，故可推定蒋禹会的陈述属实。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一是杨槐驾驶的车辆与蒋禹会的摔伤是否有因果关系；二是蒋禹会碰到的铁架子属于谁实际管理；三是蒋禹会、杨槐和铁架子管理人各自的责任大小。
第一、杨槐驾驶的车辆与蒋禹会的摔伤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蒋禹会陈述事发当时天已黑且下着大雨，其在人行道上走，杨槐驾驶的清障车在前面往后退，没有按喇叭，蒋禹会为了避让清障车就撞到人行道上的铁架子上。事发后，蒋禹会的儿子报了警。杨槐在庭审中表示其没有看见蒋禹会受伤的过程，同时又陈述称蒋禹会碰到铁架子摔倒受伤是在其将清障车停好之后，杨槐的此两个陈述显然有矛盾，故杨槐关于蒋禹会是在其将清障车停好后才摔倒的事实陈述不足为信。弘宇服务部的经营者王松也陈述其没有看见蒋禹会受伤的经过。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派出民警到现场了解后作出书面认定为“渝BP8X**号拖车为弘宇修理厂拖车在人行道上倒车时，旁边一行人即蒋禹会为躲让该车被旁边一铁架子绊倒受伤，经了解该铁架子系弘宇修理厂所有，因不是交通事故移送荔枝派出所”。后涪陵区交巡警支队以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为由将其移送涪陵区公安局荔枝派出所。涪陵区荔枝派出所未对本案当事人作出处理决定。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特对处理本次事故的到场民警进行询问，民警表示其到现场时蒋禹会已被扶到旁边屋檐下躲雨，周围有好几个围观的群众，其于是向蒋禹会、拖车驾驶员和围观群众了解情况：蒋禹会表示她看见拖车在后退，为了躲让拖车就碰到铁架子摔倒了；旁边群众表示蒋禹会是为了躲避拖车被铁架子绊倒，铁架子是弘宇修理厂的，当时拖车的驾驶员也在现场，但没有对群众关于蒋禹会是为了躲避拖车被铁架子绊倒的陈述发表反对意见；拖车驾驶员表示蒋禹会是被铁架子绊倒的，没有与其驾驶的拖车接触。
综上，除了蒋禹会的陈述，现双方都缺乏直接证据证明蒋禹会为了躲避杨槐驾驶的车辆而摔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现有关于蒋禹会是为了躲避杨槐驾驶车辆受伤事实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否定该事实的证明力，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具体分析如下：一、事发后民警第一时间到现场对蒋禹会的询问与蒋禹会后来在庭审中的陈述一致，无明显矛盾之处，而本案只有蒋禹会是现场目击人，故其虽是有利害关系的人，但其陈述同样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二、作为依法处理交通事故的行政机关在其相关文书上记载的事实与蒋禹会陈述的事实一致，其记载内容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且到场民警在询问蒋禹会受伤的原因时群众表示是为了躲避杨槐驾驶的车辆受伤，而杨槐却没有表示反对，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杨槐没有表示反对的这一细节可以佐证蒋禹会的陈述。故确认蒋禹会是在躲避杨槐驾驶的车辆而碰到铁架子摔伤的事实。
第二、蒋禹会碰到的铁架子属于谁实际管理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蒋禹会碰到人行道上的铁架子摔伤的事实。弘宇服务部的经营者王松表示当时其放了铁架子在事发人行道上，只是其放的铁架子不是导致蒋禹会受伤的铁架子。杨槐表示当时有两个铁架子放在公路与人行道的连接处，其准备驾车从铁架子上压过去，王松表示大车压不得铁架子，铁架子是小车压的，后来王松就将这两个铁架子提到人行道上，蒋禹会是碰到其中一个铁架子。因弘宇服务部装有摄像头，可能拍摄到蒋禹会摔伤的具体经过，蒋禹会的儿子罗林华等人当晚22时30分左右就找王松调取事发时的监控视频，双方发生抓扯，罗林华还动手打了王松。后来王松没有将事发时的监控视频交给蒋禹会，也没有保存，故现在该监控视频已无法调取。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杨槐作为现场目击人，其对蒋禹会碰到弘宇服务部的铁架子的陈述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其二、民警到现场了解的事实与杨槐和蒋禹会的陈述一致；其三、王松作为监控视频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常识也应知该视频对于蒋禹会受伤权利救济的重要性，且蒋禹会的儿子为了该监控视频甚至动手打伤了王松，王松却没有引起重视，未将监控视频及时提交给蒋禹会或者妥善保存。虽然蒋禹会的儿子动手打人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王松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妥善保存监控视频的义务，故王松应对其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保存监控视频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再结合杨槐的陈述、蒋禹会的陈述和民警现场调查了解情况，可以推定蒋禹会碰到的铁架子属于弘宇服务部所有。
第三、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问题。蒋禹会在下大雨的夜晚行走时疏于对自身安全的注意，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酌定由蒋禹会自行承担45%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规定“机动车倒车时，应当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杨槐在人行道上倒车时未注意查明车后情况，未鸣笛警示，致使蒋禹会受惊吓碰到铁架子摔伤，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酌定由杨槐承担30%的责任。弘宇服务部为了经营将具有一定危险性的铁架子放在人行道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酌定由其承担25%的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原则依法承担损失。本次事故虽经交通事故管理认定不属于交通事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故交通事故的认定不以行人与车辆有实际接触为必要条件，只要车辆的运行与行人受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可以认定为交通事故。故本次事故应认定为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具体情况分担。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定由蒋禹会自己承担45%的责任，由杨槐承担30%的责任，由弘宇经营部承担25%的责任。其中杨槐因系为弘康公司履行职务且无证据证明其存在重大过失，故其责任应由弘康公司代为承担。
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结合现有证据对蒋禹会的损失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82908元（29610元/年×14年×20%）；2.医疗费24770.58元（其中蒋禹会支付18229.90元，医保报销6540.68元）；3.护理费5550元（100元/天×21天+50元/天×6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元；6.营养费酌定500元；7.误工费10500元（50元/天×210天）；8.后续治疗费10000元；9.鉴定费1900元；10.交通费酌定600元。以上损失共计139778.58元，其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损失为101558元，该损失由交强险承担。蒋禹会垫付的医疗费18229.90元，该费用先由交强险赔付10000元，余下的8229.90元和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其他费用13450元等共计21679.90元由蒋禹会自己承担45%即9755.96元，由弘宇服务部承担25%即5419.97元，由弘康公司承担30%即6503.97元。医保垫付的6540.68元由蒋禹会承担45%即2943.31元，由弘宇服务部承担1635.17元，由弘康公司承担1962.2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蒋禹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11558元；二、涪陵区弘宇汽车维修服务部赔偿蒋禹会因赔偿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419.97元；三、重庆弘康汽车救援有限公司赔偿蒋禹会因赔偿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503.97元；四、涪陵区弘宇汽车维修服务部赔偿重庆市涪陵区社会保险局报销的医疗费1635.17元；五、重庆弘康汽车救援有限公司赔偿重庆市涪陵区社会保险局报销的医疗费1962.20元；六、驳回蒋禹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费用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97元，由蒋禹会承担314元，由重庆弘康汽车救援有限公司承担209元，由涪陵区弘宇汽车维修服务部承担174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蒋禹会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支持；误工期限是否计算错误。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其理由如下：首先，公安机关作出书面认定，渝BP8X**号拖车为弘宇服务部拖车来，在人行道上倒车时，蒋禹会为躲让该车被旁边一铁架子绊倒受伤。弘康公司辩称蒋禹会不是躲避杨槐驾驶的车辆受伤，虽然二审提供了一段视频资料，但也不能证明蒋禹会受伤与其公司的车辆倒车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认定蒋禹会因躲避渝BP8X**拖车受伤。其次，虽然交警队认定不是交通事故，但是该案件记录也只是作为证据的一种，因此，本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对本案事故进行定性。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该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理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法并未将接触作为交通事故的构成条件。最后，涉案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人行道上倒车；蒋禹会在人行道上正常行走，为避让涉案车辆倒车而绊到铁架受伤。一审认定本案为交通事故，符合法律规定，且确定驾驶涉案车辆的杨槐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蒋禹会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虽然蒋禹会已年满60周岁，且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08元。但是该养老保险金不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蒋禹会案发前又在居住的小区从事清洁等有偿服务，涉案事故造成其误工收入。一审法院支持蒋禹会误工费于法有据，
关于一审法院对蒋禹会的误工时间是否计算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并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蒋禹会于2016年11月7日受伤，第一次伤残鉴定为2017年5月31日，鉴定误工期为210天，八级伤残；因财保江北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第二次伤残鉴定定残日为2017年12月4日，蒋禹会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一审法院最终采用第二次伤残鉴定意见，将其定残日定为2017年12月4日并确定蒋禹会的误工时间为210天并无不当。
关于蒋禹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蒋禹会九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弘康公司、财保江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负担1394元，由重庆弘康汽车救援有限公司包负担1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付琴
审判员 陈胜友
审判员 杨 洋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