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03民初1971号
原告：张梅，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原告：孔令保，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以上两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二跃，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立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法定代表人：许戈良，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该院产科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敏，该院法律顾问。
原告张梅、孔令保与被告安徽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梅、孔令保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钱二跃，被告安徽省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代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梅、孔令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徽省立医院赔偿张梅、孔令保724981.76元（医疗费110466.2元、护理费13908元、营养费5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死亡赔偿金632800元、丧葬费29551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6000元、文印费30元，以上合计806227.2元。按照80%的参与度计算为64498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724981.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徽省立医院负担。诉讼过程中，张梅、孔令保增加一项诉讼请求：鉴定人出庭费用2200元由安徽省立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9日，张梅因“双胎妊娠，前置胎盘，阴道流血伴流液1+天”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张梅病历显示，2016年10月21日，张梅在无诱因下阴道流血；10月28日再次流血，量多，结合安徽省立医院入院诊断、张梅阴道经常持续流血,以及2016年10月31日10:10胎心都在150-160之间波动持续至胎儿娩出，安徽省立医院对张梅使用利托君延长妊娠期，应当认识到张梅宫内胎儿发生缺氧的可能，但是安徽省立医院未能及时终止妊娠。2016年11月2日03:45，张梅有腹痛，安徽省立医院仍使用利托君，至20:00胎儿产出，延长张梅产程。安徽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张梅产出的大双(孔梓林)重度窒息。安徽省立医院在使用药物上，也没有向张梅、孔令保告知。安徽省立医院的短期医嘱单上记录：2016年11月2日14:30嘱“明日手术、及术前各方面工作”，18:00取消；18:30嘱“今日手术”，安徽省立医院术前准备不充分，其诊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孔梓林出生后无自主呼吸，并最终死亡。另，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武中南[2017]法鉴字第70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徽省立医院对张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孔梓林死亡）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60%-70%。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张梅、孔令保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安徽省立医院辩称，首先，安徽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张梅入院后拟诊：1.孕32+2周、G3P1、待产；2.双胎妊娠；3.低置胎盘；4.胎膜早破；5.疤痕子宫。征得家属及本人同意后予以保胎治疗，予盐酸利托君抑制宫缩，抗生素预防感染，地塞米松促胎肺成熟等治疗。考虑张梅孕32周、双胎妊娠、前置胎盘，不排除胎盘植入可能，手术风险大，拟在介入阻断后行剖宫产手术，但在2016年11月2日下午，突发脐带脱垂，行急诊剖宫产术。孔梓林出生时无自主呼吸，急转入新生儿科。孔梓林入新生儿科时面色苍白，心率约15次/分，经皮血氧饱和度为27%，立即予胸外按压，气囊加压给氧，肾上腺素，气管插管，机械通气等措施，经抢救患儿心率恢复至125次/分，经合理治疗，患儿始终不能脱离呼吸机，意识障碍不能恢复，喂养困难。后期出现电解质混乱，最终因多器官衰竭而死亡。其次，本案中，患儿死亡系自身疾病所致，与院方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患儿出生时重度窒息与张梅双胎妊娠、早产、低出生体重儿、脐带脱垂、前置胎盘及产时出血等多种因素有关。患儿住院期间始终昏迷，院方在欠费情况下予以积极治疗，但患儿最终因多器官衰竭死亡，院方已尽到了最大限度的诊疗义务。张梅具有双胎、早产、疤痕子宫等高危因素，本身存在极高的风险，在当前的医学条件下，不能完全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请法院理解医学本身的局限和风险，驳回张梅、孔令保的诉讼请求。最后，关于张梅、孔令保的各项诉请，安徽省立医院认为，本案赔偿范围应当仅限于孔梓林的损失，张梅的相关费用不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另外，鉴定机构确定的参与度比例过高，不符合本案诊疗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张梅、孔令保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29日，张梅因“孕32+2周，G3P1待产，双胎妊娠，低置胎盘，阴道流血伴流液1+天”入安徽省立医院产科住院治疗，并由安徽省立医院予以保胎治疗。2016年11月2日晚，张梅突发脐带脱垂，安徽省立医院立即予脐带还纳后行剖宫产术。术中娩出二男婴，其中一男婴孔梓林出生时重度窒息。同日，孔梓林被转入新生儿科抢救治疗。2017年2月21日，孔梓林死亡。张梅及另一男婴于2016年11月9日出院。孔梓林治疗期间发生医疗费225622.07元，实际支付孔梓林医疗费15000元。
张梅、孔令保认为安徽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于2017年5月12日诉至本院，要求安徽省立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张梅、孔令保以及安徽省立医院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安徽省立医院对张梅及孔梓林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
2017年12月28日，张梅、孔令保申请撤回对安徽省立医院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
2018年2月23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中南[2017]法鉴字第70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方对患者的剖宫产手术时机选择不当。张梅4年前曾有剖宫产手术史，此次系孕32周时阴道流血流液1天入院，医方经检查后诊断为（1）孕32+2周，G3P1待产；（2）双胎妊娠；（3）低置胎盘；（4）羊膜早破；（5）疤痕子宫等，依据临床诊断说明患者在孕晚期存在很多高危因素，临床上应当重视这些高危因素对孕妇及胎儿的影响。医方在患者入院后首选保胎治疗，运用利托君抑制宫缩，地塞米松促胎肺成熟，其处置措施并不违反诊疗原则，但在2天后（10月31日）患者仍存在宫缩及阴流液增多，说明保胎治疗效果不佳，应适时终止保胎治疗。针对患者诸多的高危因素（双胎妊娠、胎膜早破、前置胎盘等）及一直存在的阴道流血和明显宫缩，手术指征明确，应当及时行剖宫产术终止妊娠，但直至11月2日医方拟定次日行介入阻断后再行剖宫产术，当晚患者突发脐带脱垂，乃急诊剖宫产术，术中发现一男婴存在重度窒息，说明医方未密切观察患者病情变化，存在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延误手术治疗时机的过错。2.利托君应用不规范。根据医学文献记载，利托君适用于早产的保胎治疗，最初用静脉滴注随后口服维持治疗，在密切监测子宫收缩的情况下确定最佳用量。通常将利托君100mg用静滴溶液500ml稀释（0.2mg/ml），静滴开始时应控制滴速使计量为0.05mg/min(5滴/分钟，20滴/ml)，每10分钟增加0.05mg分钟（增加5滴/分），直至达到预期效果（15-35滴/分），待宫缩停止，继续输注至少12-18小时，然后改为口服维持。从医方提交的短期医嘱单上看，自10月29日14:00开始使用利托君，初始剂量为5滴/分，至11月02日18:50加至45滴/分，医方对利托君使用剂量遂不规律地增加，5天后才达到最大使用剂量，因为利托君应用剂量不规范，短期内未达到最佳预期效果，其一直宫缩的效果也不明显，至手术前患者一直存在明显宫缩。提示医方对利托君的使用剂量欠合理。3.医方未尽相关告知义务。依据相关规定，对患者实施重大的医疗措施应当告知风险，但医方的病历医疗中没有使用利托君保胎治疗的风险告知事项，也没有患者或家属签字同意治疗方案的内容，在保胎治疗期间患者病情多次发生变化也没有医患沟通的书面文件，说明医方未尽告知义务。4.损害后果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有密切关联。剖腹产术分娩男婴孔梓林在出生时存在重度窒息的表现，经抢救及治疗后死亡。其损害后果的发生系孔梓林在宫内窘迫时间长，脐带脱垂引起缺血缺氧所致，由此认为医方未尽高度注意义务，对胎儿可能存在的宫内窘迫观察不仔细，检测不利，应对不及时，损害后果（孔梓林死亡）与医方延误手术时机有关。5.孔梓林经剖宫产娩出后Apagar评分0分，麻醉科及新生儿科及时上台抢救（清理呼吸道、器官插管、肾上腺素注射、心脏按压、正压给氧），5分钟后评分为1分，10分钟后评分为3分。抢救措施及时得当。孔梓林出生后住院治疗主要为生命监测，呼吸机辅助通气、合理喂养及保暖、干脱水降颅压、抗感染、促进肠胃蠕动、培菲康调解肠道菌群、纠正电解质紊乱、预防出血、营养心肌及脑神经细胞、纠正贫血等治疗，均符合治疗原则，无明显过错。综上，医方对张梅的诊疗行为存在延误手术时机、利托君应用不规范、未尽相关告知义务等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孔梓林死亡）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考虑到孔梓林死亡与早产、低出生体重儿，双胎妊娠等因素有关联，综合评定医方过错参与度60%-70%。张梅、孔令保预缴鉴定费6000元,安徽省立医院预缴鉴定费6000元。
2018年3月16日，张梅、孔令保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梅、孔令保针对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鲁某、朱某庭接受了质询。张梅、孔令保为此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2200元。
以上事实，有张梅、孔令保提交的户口本、彩超单、出院记录、张梅病历、孔梓林病历、急救中心发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病人预交金收据（新生儿科）、张梅住院收费发票、省立医院pos机小票、省立医院住院病人生活费用结算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缴费凭证、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安徽省立医院提交的患儿病案、张梅生产病案、张梅医疗费票据、孔梓林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孔柏林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张梅至安徽省立医院产科住院，经剖宫产娩出两男婴，其中一男婴孔梓林出生时重度窒息，经抢救及治疗后死亡，双方形成了医患关系。依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安徽省立医院对张梅的诊疗行为存在延误手术时机、利托君应用不规范、未尽相关告知义务等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孔梓林死亡）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本院综合考量安徽省立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并结合鉴定人出庭就本案具体情况发表的意见，确定由安徽省立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对于张梅、孔令保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张梅、孔令保提供的两张门诊收费票据上记载的姓名为“张梅”，发生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此时孔梓林尚未出生，故该费用不应计入本案赔偿范围。张梅、孔令保提供的两张住院收费票据上记载的姓名为“张梅”，结算金额分别为19224.28元、2082.81元，张梅、孔令保对该两张票据系张梅住院发生的费用不持异议，故该费用不应计入本案赔偿范围。关于张梅、孔令保提供的四张住院病人预缴金收据，单号为0084295的收据金额为5000元，病人姓名为“张梅大双”。单号为0100030的收据金额为1万元，病人姓名为“张梅大双”，故该15000元系“张梅大双”孔梓林的医疗费用，应当计入本案赔偿范围。另两张住院病人预缴金收据金额共计15000元，病人姓名均为“张梅小双”，故不应当计入本案赔偿范围。张梅、孔令保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POS机小票记载的缴费金额可以与四张住院病人预缴金收据以及张梅的两张住院收费票据记载的预缴金额相对应。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病历、安徽省立医院住院病人预交金收据（新生儿科）、省立医院住院病人生活费用结算单等证据，确定孔梓林治疗期间张梅、孔令保实际支付孔梓林的医疗费15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孔梓林住院111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50元（50元/天×111天）；
3、营养费。孔梓林住院111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确定营养费为5550元（50元/天×111天）；
4、护理费。孔梓林住院111天。张梅、孔令保主张按照114元/天的标准计算孔梓林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确定护理费为12654元（114元/天×111天）；
5、死亡赔偿金。张梅、孔令保为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孔梓林死亡时未满一周岁，即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张梅、孔令保主张按照安徽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640元的标准计算孔梓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确定死亡赔偿金为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
6、丧葬费。张梅、孔令保主张按照安徽省2016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102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确定丧葬费为29551元（59102元/年÷12个月×6个月）；
7、交通费。结合孔梓林的治疗情况及张梅、孔令保处理丧葬事宜的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
8、鉴定人出庭费用。张梅、孔令保申请鉴定人出庭支付费用2200元，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费用合计为705305元，安徽省立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493713.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孔梓林的死亡使张梅、孔令保精神上遭受到巨大伤害，结合安徽省立医院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定安徽省立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综上，安徽省立医院应向张梅、孔令保赔偿553713.5元（493713.5元＋6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梅、孔令保支付赔偿款553713.5元；
二、驳回原告张梅、孔令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25元，由原告张梅、孔令保共同负担1305元、由被告安徽省立医院负担4220元。鉴定费12000元，由原告张梅、孔令保共同负担3600元、由被告安徽省立医院负担8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蒋子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成婷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