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77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住所地张家港市人民东路11号。
负责人：陈利红，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蔚，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宛诗，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荣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大新镇大新村（顶海岸）。
法定代表人：陆惠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荣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大新镇大新村。
法定代表人：谢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学宁，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人民中路66号。
法定代表人：王自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源，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下称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荣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荣华公司）、张家港市荣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荣飞公司）、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农商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蔚、陶宛诗，被上诉人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荣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学宁，第三人张家港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荣华公司将房产、土地转让给荣飞公司的行为；3、改判荣飞公司在因无偿转让而受让的房产价值范围内对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不能受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改判荣华公司、荣飞公司承担苏州银行因主张损失而支付的必要费用1006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诉讼请求。在一审举证期间，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增加要求判令荣飞公司在无偿受让房产价值的范围内，对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不能受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未予理涉不当。二、一审判决依据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与荣华公司执行案件未终结为由，认为荣华公司与荣飞公司之间的无偿转让行为，对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存在损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认定事实错误。荣华公司恶意无偿向荣飞公司转让财产，造成其财产不当减少，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本有可能以其名下房产使部分债权得以清偿，现苏州银行债权无法得以受偿，荣华公司和荣飞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对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损害。（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债权人撤销权的适用范围。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行使撤销权是保全全部债权认定利益，目前荣华公司经法院确认的债务已经达4200余万元。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证明无偿转让行为未对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造成损害的举证责任在于荣华公司和荣飞公司，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的，应推定造成损害。3、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一审已经举证荣华公司与荣飞公司的行为给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造成了损害。一审判决认为虽然荣华公司及其他保证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但尚有保证人谢秋萍279.07万元股权可供处置，并以此认为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损失尚不确定。首先，按照担保法的规定，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并不必要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损失并不应当以谢秋萍的股权处理为前提条件。其次，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了解到谢秋萍的股权价值仅有1300万元左右，但涉及到对外债务达4200万元，远不足以清偿全部的债务。第三，即便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等共同参与分配了谢秋萍的股权，则谢秋萍承担保证责任后亦可以进行追偿，成为可以请求撤销荣华公司行为的债权人范围，故并不影响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行使撤销权。三、一审判决认为，因涉案房屋已由张家港农商行善意取得，故不宜被撤销，存在矛盾。首先，如果认定张家港农商行善意取得抵押权，在本案即已确认了买卖行为已撤销。其次，只有荣华公司和荣飞公司的买卖行为被撤销，属于无权处分，才会发生张家港农商行的善意取得，但并不会影响张家港农商行享有的抵押权，一审法院认为因张家港农商行的抵押权问题不宜撤销买卖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无偿受让涉案房产的荣飞公司，目前已经对设备的其他资产进行处置，如至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于荣华公司执行案件终结后再提撤销权，则会导致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及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因房屋设有抵押无法返还，亦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而最终无法受偿，利益无法实现。五、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就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签订了书面合同，律师也参与本案诉讼，并且实际支付了代理费用，应当由荣华公司和荣飞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支持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上诉请求。
荣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驳回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但是荣华公司没有向荣飞公司无偿转让房地产。在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起诉荣华公司的案件中，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申请法院冻结了保证人谢秋萍在宝宏集团公司的股权，这个股权估值在7843万元，足以清偿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所有的债务。如果因为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原因法院暂时没有执行该财产，而直接要求撤销荣华公司正常交易的行为，显然依据是不充分的。荣华公司与荣飞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荣华公司是合法处理财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荣飞公司辩称，同意荣华公司的答辩意见。荣飞公司并不知晓荣华公司与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荣飞公司对于房产买卖支付对价、实际履行，办理了过户，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驳回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同时，荣飞公司实际支付了全部对价，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查明。
张家港农商行述称，张家港农商行对案涉房产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荣华公司、荣飞公司就张家港市大新镇大新村一幢、二幢房屋的买卖行为；2、判令荣华公司承担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就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损失1006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荣华公司、荣飞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向一审法院明确:如果法院认为张家港农商行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要求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荣飞公司在因无偿转让而受益的房屋市场价值范围内对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不能受偿的部分[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在(2017)苏0582执5810号、(2017)苏0582执4842号、(2016)苏0582执5810号执行案件中不能受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6年2月，荣华公司向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借款1740万元，江苏宏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宝集团）、谢秋萍、陆惠勇、张家港市更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更好公司）、田宏伟、陈英为荣华公司的该借款在各自的最高额额度内向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因荣华公司未能按约还款，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8月31日出具（2016）苏0582民初7693号判决书，判决：荣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借款本金109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谢秋萍、陆惠勇、更好公司、田宏伟、陈英对荣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因荣华公司等未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目前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该案诉讼前，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申请诉前保全，冻结了谢秋萍在宏宝集团的279.07万元的股权（该股权之后还被宏宝集团申请保全，涉案标的约680万元）。
另，荣华公司、陆惠勇、谢秋萍等人在2014年8月29日、2015年8月26日分别为更好公司在2014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2015年8月26日-2018年8月25日向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后更好公司未归还贷款本息，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提起诉讼，我院于2016年6月30日、7月4日分别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7月28日、8月30日出具（2016）苏0582民初6962号、6963号判决书，分别判决：更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借款本金1100万元、42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荣华公司、陆惠勇、谢秋萍等人对更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因更好公司、荣华公司等未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目前案件均在执行过程中。
关于诉争张家港市大新镇大新村1幢、2幢的房屋和大新镇大新村的土地，原登记在荣飞公司名下。2015年5月，荣华公司和张家港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张家港农商行同意在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的期间内向荣华公司发放最高额度为55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双方同时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荣华公司提供诉争房产土地作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650万元，2015年5月18日、5月19日，双方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后张家港农商行发放贷款，荣华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归还贷款本息，并注销了抵押登记。
2016年5月12日，涉案房地变更至荣飞公司名下（张房权证锦字第××号、张集用（2016）第00700007号），并于2016年6月2日设定抵押，他项权人为张家港农商行。该房地在房产管理中心备案的《存量房屋买卖契约》中约定房屋价款6809424元，该房地经张家港市地方税务局耕地占用税和契税管理所委托，张家港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总价为6939717元。荣华公司、荣飞公司陈述两公司在2016年4月即商定将涉案房产及厂房内的设备、装潢一并转让，商定的转让价格为800万元，荣飞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4月19日通过转账各支付400万元，同日，荣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注明是土地房产转让款。后荣华公司并向荣飞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根据2016年4月18日、4月19日的荣华公司银行流水，涉及荣华公司、荣飞公司资金往来情况及资金流向顺序如下：樊琦电子汇入250万元，荣华公司电子转账给陆惠勇400万元，荣飞公司转账给荣华公司400万元，荣华公司转账给陆惠勇400万元，荣飞公司转账给荣华公司400万元，荣华公司转账给樊琦250万元。
根据2016年4月18日、4月19日的荣飞公司银行明细，涉及荣华公司、荣飞公司资金往来情况及资金流向顺序如下：谢高峰转账存入400万元，荣飞公司转账给荣华公司400万元，谢高峰转账存入40000001元，荣飞公司转账给荣华公司40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荣华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7日，股东为陆惠勇、谢秋萍。荣飞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9日，现股东为谢高峰、谢某，原住所地登记为张家港市××朝阳××村，2016年9月，变更至张家港市大新镇大新村。谢高峰与谢秋萍系兄妹关系，谢秋萍与陆惠勇系夫妻关系，谢某和谢高峰系父子关系。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一、荣华公司、荣飞公司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构成无偿转让？
一审法院认为，荣华公司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收缴款书等证据从形式上虽可证实涉案房产的买卖行为真实且支付了合理对价，但从2016年4月18日、4月19日的荣华公司、荣飞公司公司的银行流水看，荣华公司所陈述的房产转让款800万元其实是分两次从荣华公司→陆惠勇→谢高峰→荣飞公司→荣华公司，这个流转过程中，荣华公司实际并未支出800万元，被告对此解释：因荣华公司另外结欠谢高峰550万元的款项（有一次性结算协议、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以及荣飞公司向樊琦借款250万元（有借条证实）用于购买涉案房产，由樊琦直接转账给了荣华公司，所以陆惠勇才转账给谢高峰800万元，之后荣飞公司再支付给荣华公司的800万元确是房屋购买款。关于被告的解释，首先一次性结算协议系对2003年购买房产的结算，荣华公司、荣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03年转让大笔资产的时候未形成任何书面结算凭证，在13年的时间中荣华公司未支付过任何转让款和利息，谢高峰亦未向荣华公司主张该款项，在13年后荣华公司、荣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再形成一次性结算协议，有违常理，而证人谢某和荣华公司、荣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且是荣飞公司的股东，其所作的证言缺乏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樊琦的借款250万元，根据被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款人荣飞公司，担保人荣华公司，250万元的资金流向：樊琦→荣华公司→陆惠勇→谢高峰→荣飞公司→荣华公司→樊琦，这种借款担保模式和资金流向显然也有悖常理，且和殷志刚在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的该借款尚未归还存在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荣华公司、荣飞公司的房屋买卖行为系无偿转让。
二、荣华公司、荣飞公司的无偿转让行为是否对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造成损害？
一审法院认为，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对荣华公司的债权（包括借款之债、担保之债）有（2016）苏0582民初7693号判决书、（2016）苏0582民初6962号、（2016）苏0582民初6963号民事判决书为凭，该些债权真实存在，但该些案件均在执行过程中，且查封了当事人谢秋萍在宏宝集团279.07万元的股权，在执行案件未结束前，被执行人是否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在执行案中能否得到清偿、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债权能否得到实现，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荣华公司、荣飞公司买卖房屋的行为是否对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造成损害，尚不确定。现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认为荣华公司、荣飞公司的无偿转让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突破了传统的合同相对性规则，将债权人债权效力延展到债务人之外的第三人，适用不当将会影响私法自治的基本原则，因此只有当债权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得到满足时，才能认定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现荣华公司和荣飞公司对涉案房屋构成无偿转让，但该行为是否对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造成损害，尚不确定，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起诉要求撤销荣华公司、荣飞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起诉。另外，即使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涉案房屋已抵押给第三人张家港农商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在第三人张家港农商行善意取得抵押权的情况下，荣华公司、荣飞公司的房屋买卖行为亦不宜撤销，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应待其损失确定后，向侵权人另行主张相应权利。关于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行使撤销权条件尚未成就且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对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年度审计报告、执行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说明、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82执5810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查明，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荣华公司、谢秋萍、陆惠勇、更好公司、田宏伟、陈英名下均无银行存款信息，被执行人谢秋萍持有的江苏宏宝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由一审法院另案查封并在处置过程中，被执行人更好公司名下的房地产由法院另案处理，由于案外人提执行异议，拍卖款尚未进行分配。现被执行人名下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享有的债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但债权的实现取决于被执行人是否有履行债务的能力。现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次执行程序应予终结。申请执行人享有要求被执行人继续履行债务及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的权利，被执行人负有继续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的义务。遂裁定：终结（2016）苏0582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以上事实，由（2016）苏0582执5810号执行裁定书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上述法律规定明确，债权人行使撤销需要具备两个方面要件，即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及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就本案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主张的撤销权而言，二审主要争议在于荣华公司向荣飞公司转让房产，是否已对债权人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造成损害。对此，本院认为，为保障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对荣华公司债权的实现，谢秋萍、更好公司等作为保证人提供相应的担保。而在苏州银行为实现债权起诉至一审法院之后，一审法院已经查封荣华公司及保证人谢秋萍等名下财产，尤其是谢秋萍持有的宏宝集团的股权。而从生效判决的执行情况来看，虽然一审法院就（2016）苏0582执5810号执行案件终本执行，但就保证人谢秋萍名下被查封的宏宝集团股权，一审法院正在处置当中，结合谢秋萍系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惠勇的配偶，在谢秋萍名下被查封的股权尚未执行完毕情况下，涉及到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债权最终能否实现，以及债权是否存在损害事实均尚无法确定。现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在保证人的股权尚未处置情况下，直接主张荣华公司转让财产对其债权造成损害，依据不足。本案一审判决认为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行使撤销权的要件事实尚未成立，进而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若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主张的损害事实确定，可另行主张。
综上，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5元，由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小刚
审判员 谢 坚
审判员 水天庆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