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水支行。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合水镇建设中路**号。负责人：康纯，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锐，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妃东，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春丰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春市合水镇建设南路。法定代表人：陈明庆，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庆，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跃，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水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合水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吴妃东、阳春市春丰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丰糖业公司）、陈明庆、卢志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合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合水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5)阳春法合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吴妃东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给农商行合水支行；春丰糖业公司对吴妃东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商行合水支行对处置陈明庆、卢志跃用于担保的股权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得对抗已办理股权登记的其它债权；2、吴妃东、春丰糖业公司、陈明庆、卢志跃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春丰糖业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撇开合同相对性而作出错误判决。1、从借款合同主体来看，一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定农商行合水支行与吴妃东签订《订单农业借款合同》，该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农商行合水支行是贷款人，吴妃东为借款人，而且农商行合水支行依据该合同约定向吴妃东发放80万元贷款。2、从发放贷款方式来看，2014年4月18日由吴妃东出具《个人借款委托支付协议》，农商行合水支行是依据上述有效委托支付协议将贷款80万元以转账方式先将款项划吴妃东指定的个人存款账号，农商行合水支行已完成向吴妃东发放贷款的义务，吴妃东应如期向农商行合水支行清偿借款本息。至于上述贷款80万元再转入春丰糖业公司账号，农商行合水支行是依据吴妃东出具上述《个人借款委托支付协议》而履行转付行为，依据协议和法律规定，将款项划至春丰糖业公司产生法律后果应由吴妃东承担。3、农商行合水支行与春丰糖业公司并无直接借款合同关系。农商行合水支行虽然与春丰糖业公司签订《订单农业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合同或协议，但合同或协议的内容仅仅是发放贷款的原因或由该公司对吴妃东所借款项进行担保所进行约定，双方并无形成贷款主体和借款主体的关系。4、从法律依据来看，《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订单农业贷款指引（暂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订单农业贷款，是指农村信用社向从事订单农户生产的农户（以下简称订单农户）发放的，并由农产品收购企业（以下简称收购企业）提供担保的贷款”，依据上述法律或部门规章规定，春丰糖业公司在本案中只能是处于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故此，一审判决认定春丰糖业公司为本案实际借款人错误。（二）春丰糖业公司是否按约定交付农用物资给吴妃东并不能作为免除吴妃东还款付息的理由。春丰糖业公司是否交付农用物资给吴妃东，是春丰糖业公司与吴妃东之间依据《订单农产品收购协议书》约定所产生另一权利义务关系，其双方纷争应另循渠道解决，该举证责任也不是由农商行合水支行承担。（三）农商行合水支行与春丰糖业公司就借款使用用途存在合意，不能作为免除吴妃东偿还借款的理由。1、涉案80万元借款虽然农商行合水支行与春丰糖业公司就借款使用用途存在协商过程，而吴妃东也清楚该笔款项用途，吴妃东是在知道该笔款项用途前提下自愿作为该笔款项偿还主体，吴妃东自愿作为该笔借款偿还主体是出于吴妃东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无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适用显失公平原则免除吴妃东的偿还借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吴妃东认为签订上述借款合同自愿承担偿还涉案贷款的偿还责任显失公平，那么吴妃东应在签订合同或出具划款授权书一年内提起撤销之诉，但吴妃东并没有行使撤销权，既然根据法律规定吴妃东已放弃撤销权，一审判决却以显失公平原则免除吴妃东还款付息全部责任，明显曲解法律且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判令春丰糖业公司直接偿还借款本息，而免除吴妃东还款付息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五）农商行合水支行与陈明庆、卢志跃签订《2014年跨2015年榨季订单农贷担保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但不得对抗已办理登记的其它债权人。上述担保协议书由陈明庆、卢志跃提供的是股权担保，是质押性质。该担保协议书出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担保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农商行合水支行对处置陈明庆、卢志跃用于担保的股权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得对抗已办理股权登记的其它债权。（六）一审判决认定“农商行合水支行和春丰糖业公司的《订单农业贷款合作协议书》也约定贷款是用于支持春丰糖业公司解决生产资金紧缺问题……”与合同约定不符。2014年4月1日《订单农业贷款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第2项约定“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及贷款额度范围内提供生产性贷款，以支持甲方解决订单农户生产资金紧缺问题”，该协议约定的是由春丰糖业公司解决订单农户生产资金紧缺问题，而不是解决春丰糖业公司生产资金紧缺的问题。（七）一审判决认定“农商行合水支行在各农户签订借款合同时也明知该借款是由春丰糖业公司使用”错误。各农户与农商行合水支行签订《订单农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上述协议书所约定农产品生产资金，而且各农户与春丰糖业公司签订《订单农贷产生的农用物资协议书》明确约定春丰糖业公司为各农户购买物资，农商行合水支行向各农户发放贷款本质是为农户购买协议约定物资。所借款项是为解决春丰糖业公司为各农户购买生产资料的款项。吴妃东、春丰糖业公司、陈明庆、卢志跃未进行陈述。农商行合水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妃东偿还农商行合水支行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含复息）41515.01元（该利息暂计至2015年6月20日止，2015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农村商业银行执行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利息及复利）；2、吴妃东、春丰糖业公司、陈明庆、卢志跃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3、农商行合水支行对处置陈明庆、卢志跃用于担保的股权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4、春丰糖业公司对吴妃东拖欠农商行合水支行借款的本息及债权实现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妃东是种植甘蔗的农户。2014年1月16日，春丰糖业公司与吴妃东签订了一份《甘蔗种植及收购合同书》，合同约定，春丰糖业公司供应甘蔗种苗给吴妃东种植，并协助做好甘蔗生产技术、土地规划和联系机耕等服务工作，甘蔗作为订单产品，保证全部卖给春丰糖业公司。2014年2月10日，春丰糖业公司与吴妃东签订《订单农贷产生的农用物资协议书》，协议约定，春丰糖业公司为吴妃东提供担保，向农商行合水支行办理订单农业借款，借款数额由春丰糖业公司确定并掌握使用。春丰糖业公司采购物资以非现金形式扶持，对吴妃东扶持物资种苗数量710.354吨，计金额319659.3元，各种化肥折算为480210.23元，合计799869.53元，榨季开始砍甘蔗清偿。2014年4月1日，春丰糖业公司（甲方）与农商行合水支行（乙方）签订一份《订单农业贷款合作协议书》[编号：阳春农商行（2014）农商订合字第1号],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对已经与甲方签订农产品收购协议书且符合本协议约定条件的订单农户，在本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及贷款额度范围内提供生产性贷款，贷款用于订单农户与甲方所签订的农产品收购协议书中所约定农产品的生产资金需要，乙方有权从订单农户应获得的收购款（即货款）中扣收借款本息。合作期限从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17日止，发放总贷款额度为2500万元，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将不低于总贷款额度金额10%的款项作为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具体订单农户凭其与甲方签订的《订单农产品收购协议书》和经甲方签字盖章的《订单农业贷款确认函》等资料，向乙方申请订单农业贷款，在总贷款额度及《订单农业贷款确认函》所核定的范围内，对乙方在本协议合作期限内向具体订单农户发放的全部贷款，甲方同意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4月18日，春丰糖业公司（保证人）与农商行合水支行（债权人）签订一份《订单农业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订单农户与债权人在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止期间内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各笔订单农业贷款，提供最高额（25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外，在2014年3月18日，春丰糖业公司出具一份《订单农业贷款连带清偿承诺书》，向农商行合水支行承诺作为订单农业贷款的担保人，愿意与订单农户共同承担责任，承诺：“（一）、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金，本公司愿意代为偿还；（二）、本公司承诺直至该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同日，陈明庆和卢志跃签具并捺指印了一份《2014年跨2015年榨季订单农贷担保协议书》，约定，与农商行合水支行合作，向春丰糖业公司种植甘蔗的农户发放贷款，阳春市糖业有限公司两大股东陈明庆及卢志跃同意以其占有公司50%股权作为担保，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4年4月14日，吴妃东按与春丰糖业公司的约定，向农商行合水支行出具了一份《订单农户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80万元，期限1年。2014年4月22日，春丰糖业公司出具一份《订单农业贷款确认函》（编号2014026）给农商行合水支行，确认函称，春丰糖业公司已与农商行合水支行签订了《订单农业贷款合作协议书》，且春丰糖业公司已与吴妃东签订了《甘蔗种植及收购合同书》，为解决订单农户生产资金紧缺问题，同意该订单农户向农商行合水支行申请订单农业贷款80万元，并同意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他相关债务提供担保。2014年4月18日，吴妃东与农商行合水支行签订了一份《订单农业借款合同》（编号10020149902114294）。合同约定，春丰糖业公司已与贷款人农商行合水支行签订了《订单农业贷款合作协议书》，且吴妃东已与春丰糖业公司于签订了《订单农产品收购协议书》。吴妃东凭《订单农业贷款确认函》向农商行合水支行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0万元，用于《订单农产品收购协议书》所约定之农产品的生产资金，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17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3%，按季结息，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的1.5倍，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吴妃东（甲方）与农商行合水支行（乙方）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委托支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和委托乙方将款项划入指定的甲方账户后，将融资款项转入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甲方支付对象账户——春丰糖业公司（账号：80×××25、开户行：阳春农商银行合水支行、付款金额80万元）。同时吴妃东又签具一份《划款授权书》作为附件，该授权书内容如下：“根据贵行与春丰糖业公司签订的《订单农业贷款合作协议书》以及本人与春丰糖业公司签订的《甘蔗种植及收购合同书》的规定，为保证该订单农业贷款的专款专用，现自愿、不可撤销地授权贵行：一、将本人获得的订单农业贷款在获得贷款当天即划汇至春丰糖业公司在农商行合水支行开设的农产品收购款结算资金专用账户，账号80×××25；二、将春丰糖业公司应付给本人的甘蔗收购款，优先扣收在贵行所结欠的贷款本息。”同日，农商行合水支行发放80万元到账户名为吴妃东的账号（80×××98）。同日，农商行合水支行又将吴妃东的账号（80×××98）里的80万元转出到春丰糖业公司在农商行合水支行的账号（80×××25）。借款合同期满，春丰糖业公司偿还了计至2014年12月20日前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41515.01元（利息计至2015年6月20日止）未能偿还，经农商行合水支行催收无果，遂成讼。另查明，春丰糖业公司是于2007年9月18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陈明庆和卢志跃，注册资本是400万元；阳春市糖业有限公司是2004年10月11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陈明庆和卢志跃。在诉讼中，农商行合水支行称，在2014年之前3到4年期间，每年均有若干的蔗农（包括本案蔗农）以本案同样的方式签订一年期限的订单农业贷款合同进行贷款，所贷款项都是入账到蔗农账户后转账到春丰糖业公司账户。2014年之前所有的蔗农每年的贷款本金和利息都是春丰糖业公司偿还。此外，对于陈明庆、卢志跃两人用于借款担保的股权，农商行合水支行没有要求陈明庆、卢志跃将其出质的股份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订单农业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息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二、陈明庆、卢志跃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农商行合水支行提供的《订单农贷产生的农用物资协议书》、《甘蔗种植及收购合同书》、《订单农业贷款连带清偿承诺书》、《2014年跨2015年榨季订单农贷担保协议书》、《订单农业贷款合作协议书》、《订单农户借款申请书》、《订单农业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订单农业贷款确认函》、《订单农业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委托支付协议》、《划款授权书》、《借款借据》、《订单农业贷款保证金补充协议》等合同和协议来看，农商行合水支行是知道吴妃东和春丰糖业公司之间有订单农产品收购合同关系。春丰糖业公司与吴妃东签订的《甘蔗种植及收购合同书》和《订单农贷产生的农用物资协议书》约定，吴妃东种植甘蔗所需物资由春丰糖业公司提供，农商行合水支行在审核贷款时，清楚上述关系，也知道作为蔗农的吴妃东无需要贷款80万元来进行甘蔗种植，反而是春丰糖业公司有需要约80万元的资金来提供甘蔗种植的物资及技术。农商行合水支行和春丰糖业公司的《订单农业贷款合作协议书》也约定贷款是用于支持春丰糖业公司解决生产资金紧缺问题，必须专款用于农产品收购协议书中所约定农产品的生产资金需要，借款从蔗农所卖甘蔗的货款中扣收。且农商行合水支行和吴妃东签订的《订单农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0万元的借款种类为订单农业贷款，用于《订单农产品收购协议书》所约定之农产品的生产资金，即所借80万元款项只能用于订单农贷产生的农用物资。而上述物资按约定是由春丰糖业公司提供，所贷80万元亦最终入账到春丰糖业公司账户。在诉讼中，农商行合水支行明确在2014年之前3至4年期间，每年均有若干的蔗农（包括本案蔗农）以本案同样的方式签订合同贷款，贷款本金和利息都是春丰糖业公司偿还的。在本案中，农商行合水支行与春丰糖业公司已经就借款、借款使用进行了协商，存在合意，农商行合水支行在与吴妃东签订借款合同时也明知该借款是由春丰糖业公司使用。在吴妃东没有权利实际控制该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春丰糖业公司购买了《订单农贷产生的农用物资协议书》项下的物资给吴妃东，在吴妃东没有任何受益的情况下，如果仅从合同相对性原则，所借款项经过了作为借款合同签名人吴妃东的账户，认定吴妃东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而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吴妃东来说，难以理解和接受，亦有违公平。综上，应当认定春丰糖业公司为《订单农业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由春丰糖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另外，对于农商行合水支行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因农商行合水支行未能明确其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具体数额，诉讼请求不明确，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农商行合水支行在《2014年跨2015年榨季订单农贷担保协议书》签订后，没有要求陈明庆、卢志跃两人将其用于担保的股权在有关部门办理出质手续，其怠于履行权利致使该股权质押未能成立，应承担责任，故其请求对处置陈明庆、卢志跃用于借款担保的股权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春丰糖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计至2015年6月20日止的利息41515.01元（从2015年6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清借款之日止按《订单农业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计算方法计算利息）给农商行合水支行；二、驳回农商行合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农商行合水支行主张与吴妃东、春丰糖业公司、陈明庆、卢志跃在履行《订单农业借款合同》、《订单农业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跨2015年榨季订单农贷担保协议书》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农商行合水支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吴妃东是否应当对本案所欠农商行合水支行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问题和农商行合水支行对处置陈明庆、卢志跃用于本案担保的股权所得价款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一）本案中吴妃东是否应当对本案所欠农商行合水支行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本案中，《订单农业借款合同》虽然是以吴妃东的名义作为借款人与农商行合水支行签订，但农商行合水支行是根据春丰糖业公司提供的与农户所签订的《甘蔗种植及收购合同书》和《订单农贷产生的农用物资协议书》向农户发放贷款的。而从《甘蔗种植及收购合同书》和《订单农贷产生的农用物资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上述合同约定，农户种植甘蔗所需的甘蔗种苗、化肥等物资全部由春丰糖业公司先行提供，待农户在收获甘蔗后全部卖给春丰糖业公司，再由春丰糖业公司在甘蔗收购款项中扣除上述物资款，农户不需要预先投入资金种植甘蔗，也不需要向农商行合水支行贷款来进行甘蔗种植，更不可能向农商行合水支行借款80万元左右如此大额的资金来种植甘蔗，反而是春丰糖业公司需要资金向农户提供甘蔗种植的物资及技术。农商行合水支行对上述情况是明确知道的。农商行合水支行和春丰糖业公司的《订单农业贷款合作协议书》也约定贷款是用于解决生产资金紧缺问题，必须专款用于订单农户与春丰糖业公司所签订的农产品收购协议书中所约定农产品的生产资金需要，还款从蔗农所卖甘蔗的货款中扣收。农商行合水支行在本案中与农户签订借款合同前和签订借款合同时是明确知道本案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是春丰糖业公司而不是农户，农户在本案中也没有向农商行合水支行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是以农户的名义代春丰糖业公司向农商行合水支行借款。借款合同签订后，本案所贷款项经过农户账户后亦立即转到春丰糖业公司账户，由春丰糖业公司使用。同时，在2014年之前3至4年期间，每年均有若干的蔗农（包括本案蔗农）以本案同样的方式与农商行合水支行签订合同贷款，所贷款项由春丰糖业公司使用，贷款本金和利息也都是春丰糖业公司直接偿还给农商行合水支行的，本案实际上也是由春丰糖业公司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农商行合水支行履行了相应的还款义务。本案中借款合同的主体实际上是农商行合水支行和春丰糖业公司，农商行合水支行是贷款方，春丰糖业公司是借款方，吴妃东实际上是受春丰糖业公司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农商行合水支行签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因此，本案《订单农业借款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是农商行合水支行和春丰糖业公司，应当由农商行合水支行和春丰糖业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吴妃东不应对本案所欠农商行合水支行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农商行合水支行主张吴妃东应当对本案所欠农商行合水支行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二）农商行合水支行对处置陈明庆、卢志跃用于本案担保的股权所得价款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本案中陈明庆和卢志跃与农商行合水支行签订《2014年跨2015年榨季订单农贷担保协议书》，约定，陈明庆及卢志跃以其占有春丰糖业公司50%股权作为本案借款担保，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上述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双方在签订上述合同后，没有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用于担保的股权在办理出质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双方未按法律的规定办理质权登记手续，该质权未设立，农商行合水支行请求直接对处置陈明庆、卢志跃用于借款担保的股权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农商行合水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5元，由上诉人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水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国    雄审判员 梁宗军代理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