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阜刑终字第0030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保，男，汉族，1957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文盲，农民，住阜南县。因犯出售、购买假币罪于2005年7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抓获，当月16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苗红艳，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可会，女，汉族，1958年4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文盲，农民，户籍地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捕前住阜南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抓获，当月16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振付，乳名“小田”，男，汉族，1969年1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阜南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抓获，当月16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桂保、汪可会、朱振付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00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桂保、汪可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磊磊、刘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桂保及其辩护人苗红艳、上诉人汪可会、原审被告人朱振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4日上午，被告人刘桂保、汪可会经事前联系在阜南县城会面后，沿鹿城镇谷河路由东向西逛街。二被告人行至阜南县建设银行营业大厅门前路段，发现在该处玩耍的被害人孙某某（2004年12月10日出生）有智障，便起意将该女童拐卖给他人获利。刘桂保电话联系其朋友郝某某，在确认可以将孙某某出卖给被告人朱振付后，刘桂保从附近摊位购买了菱角，交给汪可会，汪可会反复用菱角相引诱，将被害人孙某某骗至运河路与焦阳路交叉口，乘坐上卞某某驾驶的出租车，驶至黄岗镇新店子加油站路口。随后，刘桂保驾驶其之前停放在附近的三轮摩托车载带汪可会、孙某某到阜南县朱寨镇闵庄村朱振付家中，将孙某某出卖给朱振付，并约定待被告人朱振付将被害人孙某某另行出卖后再给予刘桂保、汪可会钱款。当晚11时许，阜南县公安局接孙某某家人报警后，从朱振付家中将孙某某解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某（系被害人孙某某母亲）证言，证明其女儿孙某某不会说话，智障，平时就在建行门口玩。2013年10月14日12时许，其婆婆电话告知其孙某某找不到了，其与丈夫沿建行门口向北找，建行北的一个摊主告知11时许见一对男女从手提袋里拿菱角给一小女孩吃，后又带该女孩向北走，该女孩体貌特征与其女儿基本相符，隔壁一店主也看到一对男女从袋子里拿菱角给一小女孩吃。其到建行调取当时的监控同时让其丈夫报警，监控显示情况与摊主所说相符。
2.证人孙某某（系被害人孙某某父亲）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4日上午，其母亲打电话说孙某某找不到了，其与妻子到焦阳农贸市场北面问路边的人，得知之前有一老头、一女子带一个小女孩向北走，老头手拿菱角边走边给小女孩吃。其到公安机关报案，同时让其妻子到建行调取监控录像，录像反映一男一女带着其女儿孙某某向北走。
3.证人卞某某证言，证明其系阜南县万通出租车公司司机。2013年10月14日11时许，在二中南边运河路与焦阳路交叉口，有一对老年男女带一小女孩拦车，男子说到苗集街西边，表情和神态很不自然。开车后十几分钟，小女孩哇哇哭，其问怎么回事，男子说小女孩有病，女子吵小女孩：“别哭别哭，再哭就打死你。”但小女孩还是一直哭。车开到苗集街西姬庄时，男子又让送到黄岗街西边的新店子，当行至黄岗西边路南一个小加油站路口时，三人下了车。该女孩十来岁，上身穿红色衣服，脸较脏，圆脸，感觉有点傻。男子在车上接打多个电话，说话声音很小。这对男女跟小女孩的关系看起来很生疏。
4.证人王某某（系被告人朱振付妻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4日下午6时左右，其外出回来时发现家里来了一个小女孩，约十多岁，不会说话，看上去有点傻。其问朱振付女孩是哪来的，朱振付不说。听说是一个姓刘的拐来的。当晚小女孩和前段时间刚来其家的另一个傻女人休息。夜里，公安局将小女孩和那个傻女人都带走了。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前十多天，其在朱振付家中见到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看样比较傻，朱振付告知是一个叫“老郝”的送来的。朱振付在方圆十几里范围内很有名，他经常给光棍和死了女人的男人找女人，附近的群众说朱振付家里有时弄的有傻女人，不知从哪弄来的。
6.证人朱某甲证言，证明朱振付家里经常有来路不明的傻女人。
7.证人朱某乙证言，证明听说朱振付家中经常有一些神经不正常的妇女，并听说有人夜里开车送妇女到朱振付家。
8.证人耿某某证言，证明刘桂保曾经给其送过一个傻女人，其嫌弃她生活不能自理，精神不正常不想要，第二天刘桂保将那女子带走。
9.被告人刘桂保供述，证明2013年10月14日8时许，其坐车到阜南准备买车零件，在街上溜达时，其给汪慧（汪可会）打电话说在千村超市门口等她。10时左右，汪慧赶到，两人一起向西走到焦阳路建行北边买橘子时，看到一个女孩向人要东西吃，感觉像傻子。之前听老郝（郝某某）说朱寨的“小田”（朱振付）经常给一些单身汉找老婆，主要是一些人向“小田”那里送一些愣子、傻子一样的女孩，“小田”就给送的人一些钱。其当时就想把那女孩带走，送给“小田”，让“小田”给其一些钱。其就打电话联系郝某某，让他联系“小田”现在是否要愣女孩，郝某某说打电话问问“小田”。然后其让汪可会拿橘子给小女孩吃，小女孩吃了后就跟着其二人。其又到建行对面买了菱角给小女孩吃，其和汪慧带着女孩向北走，在一路口乘出租车到了黄岗西新店子换乘其停放在新店子的三轮摩托车，将小女孩带至朱振付家。朱振付叫先把小女孩放到他家，处理好后再给其跑路钱。当时因没有处理掉小孩，朱振付也没有说给多少跑路钱。汪可会知道其把小女孩送给朱振付，朱振付会给钱。如朱振付给钱，其会分给汪三分之一，她也知道会分给她钱。当时朱振付家还有一个看起来精神有问题的妇女（朱振付告知系郝某某送来）。之前其曾送给耿某某一个有精神病的妇女，第二天耿某某不要了，其又将她送给朱振付。三四天后，朱振付说那女子跑了，最后也没给其钱。
10.被告人汪可会供述，证明2013年10月14日上午，其与刘桂保一起从阜南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女孩带到张寨（东）旁边给一个叫小田的人。当天上午，刘桂保电话告知其到阜南赶集，其到千村超市（建行向东第一个路口）见到刘桂保，两人一起向建行方向走，在建行门口遇见一小女孩，向其要橘子吃，其给她一个，她吃完后还在后面跟着要。其与刘桂保在旁边看那女孩，发现她不会说话，不太正常，看上去有点神经。刘桂保说小女孩饿得很厉害，肯定没人要，是流浪儿，他说要买菱角，哄小女孩吃，好把小女孩带走。两人看了四五分钟，后刘桂保买菱角，叫小女孩跟着朝二中方向走，行至建行与二中之间的路口时，刘桂保拦出租车将小女孩带上车，小女孩在车上哭，用手抠刘桂保，拉刘桂保衣服想下车，刘桂保对司机说小女孩有病，其对小女孩说：“不要哭，不然回家你妈打你。”到黄岗镇新店子加油站时三人下车，刘桂保用其手机拨打“老郝”（郝某某）电话要“小田”的号码，说要将小女孩送到“小田”那，让“小田”给点钱，“老郝”回话说把小女孩送到“小田”家。后换乘刘桂保的三轮车，其坐在车斗里看小女孩，将小女孩送至朱振付家。刘桂保对“小田”说：“这个女孩年龄小，这几年别让人碰她，等把小孩养大了能卖好几万块钱。”“小田”是为了钱才收这个女孩的。“小田”家属嫌小女孩太小不想要，“小田”说不要紧，并让他老婆给小女孩洗澡、换衣服。“小田”家还有一个妇女在床上躺着。
11.被告人朱振付供述，证明2013年10月14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其家中解救的小女孩是“老刘”（刘桂保）送来的。2013年10月14日，“老何”（郝某某）电话告知刘桂保弄了个傻女孩，要送到其家中，并告知与刘桂保已经在电话里讲好了。下午5时许，刘桂保驾驶三轮摩托车载带他小孩姨（汪可会）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来到其家。
12.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刘桂保、汪可会、朱振付分别对多名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均指认“老何”即为郝某某；经卞某某对多名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刘桂保即是2013年10月14日11时许，在阜南二中南路口三人搭乘其出租车的老年男子。
13.残疾人证，证明孙某某为多重残疾人，残疾类别为言语智力，级别为一级。
14.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357号精神状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孙某某目前精神状态为重度精神发育迟滞。
15.孙某某伤情照片，证明其双上肢、腹、背部、双下肢等多处青紫、淤血。
16.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10月14日10时46分，被告人刘桂保、汪可会行至阜南县建设银行门口遇见在此玩耍的被害人孙某某，二人在近处边对孙某某进行观察（约10分钟），边进行语言交流，被告人刘桂保购买了菱角，被告人汪可会用菱角引诱孙某某吃，至11时，二人将孙某某带离现场。11时10分50秒，被告人刘桂保、汪可会带孙某某在阜南二中南路口乘坐出租车向东行驶；11时40分，被告人刘桂保、汪可会带孙某某在黄岗镇新店子加油站路口下车，后刘桂保驾驶三轮摩托车向一路口驶去。
17.阜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0月14日22时，该队在刘桂保家中将刘桂保、汪可会抓获；同日23时，在被告人朱振付家中将朱振付抓获，并将被害人孙某某解救。
18.户籍证明，载明被害人孙某某于2004年1月21日出生；被告人刘桂保、汪可会、朱振付均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桂保、汪可会以出卖为目的，以食物相引诱，拐骗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的残疾女童，出卖给被告人朱振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朱振付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亦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应负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桂保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汪可会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被告人朱振付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被告人刘桂保上诉称，其没有出卖小孩的目的，是郝某某委托其将小孩送到朱振付处，交由郝某某亲戚收养。辩护人提出，刘桂保认罪，有悔罪表现，也未想出卖小孩，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刘桂保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可会上诉称，其没有出卖小孩的目的，仅仅是给刘桂保帮忙。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桂保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不应采信。汪可会的辩解亦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矛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4日，上诉人刘桂保、汪可会为获取非法利益将严重智障女童孙某某拐骗至收买精神病人的原审被告人朱振付处，以便朱振付向外转卖获利的事实已为原判所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桂保、汪可会以出卖为目的，拐骗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的残疾女童，原审被告人朱振付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被拐卖的儿童，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应依法判处。二上诉人认为自己没有出卖目的的上诉理由，与二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戈琪
审 判 员 武 锋
代理审判员 刘 琦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钦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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