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甘01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定西市。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4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逮捕。2016年11月24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系被害人王某丁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9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景泰县。系被害人王某丁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199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榆中县。系被害人王某丁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男，199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景泰县。系被害人王某丁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女，194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景泰县。系被害人王某丁之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甘0102刑初13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闫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721.50元。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于1997年6月19日8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1038号库房门前停放的一辆东风货车上，因为争抢卸货将王某丁从货车上推下落地致伤。被害人王某丁经抢救无效于1997年6月24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丁系头颅作用于平面钝性物体后合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闫某某因被害人王某丁死亡，造成医药费15000元、丧葬费21721.5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36721.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刘发军（装卸工、景泰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1997年6月19日8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1038号库房门前停着一辆装满大米的东风货车，与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上前准备卸货，几个定西的装卸工也打算卸这车货，双方发生口角。王某戊及定西的一个装卸工都爬上车去解车绳，姓姚的定西人威胁王某戊让下车，被王某戊拒绝。后姓姚的定西人爬上车，在王某戊的背部踏了一脚。王某丁、王某己见此情况上了车，定西的三个装卸工也跟着上车，王某戊、王某己和姓姚的定西人打在一起，定西的一个装卸工（张某某）在王某丁从车后往车头走的时候双手将王某丁从车上推了下来，致王某丁头朝下落地昏迷。与王某戊、王某己及推搡王某丁的定西装卸工将王某丁送到兰医一院抢救，推了王某丁的定西装卸工说救人要紧，他去找钱，后再没有回来。同年6月24日王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2、王某戊（被害人之兄，装卸工，景泰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1997年6月19日8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1038号库房门前，景泰的装卸工和定西的装卸工为争卸一车大米发生争执，一姓张的定西人（张某某）将王某丁从车上推下，头部着地，当即昏迷不醒，后王某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3、证人张某甲（装卸工、定西人）证言，证实1997年6月19日8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1038号库房门前，定西的六个装卸工和景泰的四个装卸工为争卸一车大米发生争执，张福军（张某某）把景泰的一个装卸工从东风车上推下，景泰人头部着地后昏迷。后张福军和景泰的三个人一同把伤者送去医院。4、证人谢某甲（装卸工、定西人）证言，证实1997年6月19日8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一库房门前，装卸工张福俊（张某某）因为抢卸一车大米把景泰的一个装卸工从车上推了一把，景泰的装卸工没有站稳从货车上摔到地上。5、证人谢某乙（装卸工、定西人）证言，证实1997年6月19日9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一库房门前，定西的装卸工姚寿龙和景泰的装卸工因争活在车上打了起来。张福军（张某某）和一个景泰人也在互相厮打，和张福军打架的景泰人不知怎么就从车上摔了下来。6、证人王某己（装卸工、景泰人）证言，证实1997年6月19日8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一仓库门前停着一辆货车，和景泰的几个装卸工准备卸货，几个定西的装卸工也打算卸这车货，定西的两个装卸工爬上车，王某戊也上了车，为解车上绑的绳子发生争执，王某丁见后爬上车厢，当一只脚踏进车厢，另一只脚正往车里迈时，车上的定西装卸工中的一人（张某某）用双手猛推了一下王某丁的肩膀，王某丁被推下车，头先着地。推王某丁的定西装卸工和另外几个人将王某丁送到医院，该定西装卸工说去找钱再没有回来。7、证人张某甲乙（被害人的叔叔、景泰人）证言，证实1997年6月19日13时许，得知侄子王某丁从车上掉下摔伤，赶到医院，老乡称王某丁是被一个叫张三（张某某）的定西人从车上推下来的。王某丁于6月24日2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8、证人苏某（粮油市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3月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工作，张苏滩粮油市场内的民工都是由商户联系自发来的，市场和民工没有管理关系。9、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张某某指认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1038号库房门前为其实施犯罪的作案现场；经刘发军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王某丁即为被定西人推下的被害人；经王某己、王某戊、刘发军对照片混杂辨认，指认张某某为将被害人王某丁推下车的男子。10、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丁系头颅作用于平面钝性物体后合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1、甘肃省景泰县喜泉派出所及喜泉镇大安村委会的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丁出生于1969年2月，被害人王某丁与马某某于1991年5月登记结婚。12、甘肃省定西县公安局团结派出所出具的便函，证明张某某的姓名、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13、抓获、破案经过，证实1997年6月19日警方接刘发军、王某戊的报警后，经调查确定张某某为犯罪嫌疑人。案发后张某某潜逃，2014年2月24日警方经调查发现张某某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454号居住，遂将其抓获。经讯问，张某某对1997年6月19日8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将王某丁推下车的事实供认不讳。14、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1997年6月19日8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找活干，一仓库门前停着一辆拉大米的东风车，定西装卸工姚守龙爬到车上解绑货的绳子，景泰的一小伙爬上车阻止姚守龙干活，两人撕扯起来。其从车头爬上去后，身后过来两个景泰小伙，其中一矮个子小伙冲着姚守龙过去，看样子是想打姚守龙，其急了就在这个小伙的胸口推了一把，小伙没站稳从车上掉了下去，下车后看到小伙已经晕了过去。和姚守龙等人将受伤小伙送到医院，当时医院要交押金，便去找朋友借钱，因没找上钱，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比较害怕，就没有再回医院，和妻子到内蒙古躲了半年多，后感觉风声过去了又回到兰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因疏忽大意过失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闫某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某某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补偿费、扶养费、赡养费之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闫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721.50元。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其案发时未动手推搡被害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判决书反映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的时间晚于其在原审法院参加法庭审理的时间。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某于1997年6月19日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1038号库房因争抢卸货将被害人王某丁（殁年28岁）从一辆东风货车上推下，致王某丁落地受伤。王某丁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24日死亡。上诉人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闫某某经济损失共计36721.50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对一审判决所列刑事部分证据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确认。对上诉人张某某所提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本案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即展开调查取证，不仅同为装卸工亦系被害人的同乡，即证人刘发军、王某戊、王某己均证实案发时上诉人张某某将被害人王某丁推搡至车下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之情节，而且同为装卸工亦为上诉人同乡的证人张某甲、谢某甲、谢某乙亦证实双方争抢卸货发生争执，上诉人将被害人从车上推落的事实，且相关证人亦对上诉人予以指认。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亦对其推搡他人致对方落地受伤的事实亦曾作有罪供述。被害人死亡原因有法医鉴定证实，系被害人头颅作用于平面钝性物体后合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符合本案被害人跌落到地之情形。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所提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亦无证据证实，经本院调取上诉人张某某入所体检表等材料，经审查，未反映上诉人身体异常。上诉人翻供并无正当理由。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案发时上诉人张某某对被害人王某丁的推搡行为与王某丁的死亡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张某某在争抢卸货的过程中，因疏忽大意的过失导致被害人王某丁死亡，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法律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无不当。原公诉机关于2015年3月4日即以城检公诉刑诉〔2015〕324号起诉书指控上诉人张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原审法院于同年6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审查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先后两次将本案退回原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原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2016年6月30日再次向法院提起公诉，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下判。原审判决虽未详尽叙述本案的由来和审理经过，但法院对本案审理并无违法之处，审判程序合法。故上诉人张某某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及民事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健代理审判员  邴健锋代理审判员  马 岩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