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重庆桥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金龙路***号。法定代表人：谭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进，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重庆兴农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龙山路**号*幢。法定代表人：刘壮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东锋，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静涛，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德勇，男，1973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重庆桥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伟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兴农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担保公司）、原审被告李德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高院）（2017）渝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桥伟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兴农担保公司、原审被告李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桥伟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停止执行桥伟物业公司向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百货公司）收取的117473.85元/月租金；自2016年7月起至桥伟物业公司与重庆百货公司2006年8月16日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荣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3.兴农担保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在次年11月15日扣除由桥伟物业公司为李德勇代缴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后余款一次性付清。（二）李德勇对桥伟物业公司代缴税费予以认可，其实际所得租金是1126356元/年。（三）桥伟物业公司开具给重庆百货公司的租金税务发票（2014年7-9月），证明重庆百货公司每月应支付的租金为211061.15元，税务发票亦证明桥伟物业公司已经代李德勇等业主缴纳了税费。（四）兴农担保公司并未对桥伟物业公司代缴税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是认为属于双方的约定之债或者不在被告李德勇委托交纳的税费范围内。（五）李德勇作为商铺的出租方，缴纳房产税是其法定义务。（六）李德勇房屋出租的租金包含在桥伟物业公司开具给重庆百货公司的发票金额中，因此李德勇应缴的相关税费包含在桥伟物业公司申报的税费中。（七）重庆百货公司每月支付租金为211061.15元，减去可以执行的李德勇的租金收入93587.3元/月，剩余法院应停止执行的租金为117473.85元/月。一审判决将停止执行的租金数额予以固定是错误的。桥伟物业公司与重庆百货公司约定房屋租金每5年调增一次，从2016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租赁期满，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29元，因此为便于执行，应将李德勇可以执行的使用费予以固定。综上，一审判决不支持桥伟物业公司关于法院不能执行李德勇应缴税费的主张是错误的。桥伟物业公司二审庭审时提出要将上诉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只能执行李德勇房屋使用费收入94641.66元/月。后又撤回该上诉请求的变更申请，明确以上诉状中上诉请求为准，不再要求变更。兴农担保公司辩称，（一）桥伟物业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超出部分的诉请不应在二审程序中进行审理。（二）桥伟物业公司就代李德勇缴纳税费所享有的债权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三）桥伟物业公司代李德勇缴纳税费这一事实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取得扣缴义务人资格必须经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能通过合同委托取得扣缴义务人资格。2.桥伟物业公司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其自身履行了纳税义务，不能证明其已代李德勇扣缴税款。3.委托代缴税款法律关系中，桥伟物业公司应当以纳税人李德勇的名义缴纳税款。4.桥伟物业公司超越了李德勇的授权委托范围。李德勇委托桥伟物业公司代缴税费的范围只有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和教育费附加，其缴纳的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并未取得李德勇的委托授权。5.桥伟物业公司与重庆百货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中，桥伟物业公司作为纳税主体应当履行自身的纳税义务。（四）桥伟物业公司要求减少孳息提取额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冲抵收取孳息的费用的法定例外情形，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李德勇述称，其与桥伟物业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租金且同意桥伟物业公司在应当向其支付的房屋使用费中扣除并代其缴纳相关税费。桥伟物业公司代李德勇缴纳相关税费之后实际支付给李德勇的数额应当是每月93587元。桥伟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重庆百货公司支付给桥伟物业公司租金187021元/月中的93158元/月归桥伟物业公司所有（自2016年7月开始，暂计算至2017年2月止为745264元）；2.判决不得执行前述租金；3.兴农担保公司、李德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重庆市雄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桥伟物业公司。2006年8月16日，重庆市雄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统称桥伟物业公司）与重庆百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桥伟物业公司将荣昌县昌元镇“荣华盛地”的开发商业用房出租给重庆百货公司，出租范围为1-50轴和A-Z轴正一层至三层约5415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和1-27轴和A-Z轴负一层约1034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及库房，共计6449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按该合同要求出租给重庆百货公司使用。工程竣工后，对双方共同确认的范围以房管部门进行实物测量的面积作为办理房屋租赁登记证和双方履行该合同过程中涉及租金和其他应按面积计算费用的依据。合同租赁期限15年。1-5年按24元/平方米?月计算租金；6-10年按27元/平方米?月计算租金；11-15年按29元/平方米?月计算租金。租金中已含物业管理费。2008年7月11日，桥伟物业公司与重庆百货公司签订了《（荣昌）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因重庆百货公司经营需要增租负一层营业用房和正一层库房，双方订立该补充协议。桥伟物业公司将“荣华盛地”负一层27-48轴和A-1/Y轴建筑面积825平方米；正一层a-a轴至a-1轴和a-1轴至a-17轴建筑面积376平方米房屋分别租赁给重庆百货公司。正一层库房租金标准为10元/平方米?月；负一层营业用房22元/平方米?月；主合同范围内的房屋租金标准不变，该补充协议重庆百货公司租金中已含物业管理费。租赁期限从负一层经营场地开业之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其后，桥伟物业公司将“荣华盛地”负一层非住宅1859.4平方米、正一层非住宅598.38平方米、正一层库房376平方米、第二、三层共计4229.88平方米房屋出售给李德勇。前述房屋产权已经登记在李德勇名下。2009年7月16日，李德勇与桥伟物业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二、桥伟物业公司已明确告知李德勇，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桥伟物业公司已经将房屋租给他人使用15年。租赁期限截止为2022年1月17日。李德勇在购房时知道此情况，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并愿意在购买该房屋后放弃该房屋在2022年1月17日前的使用、支配权，不主张变更和终止已经由桥伟物业公司名义发生的该房屋的使用权法律关系。三、桥伟物业公司在行使李德勇房屋的使用、支配权后，每年按实际购买的房屋建筑面积7063.99平方米，向李德勇支付房屋的（使用权收益）年使用费（含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共计137.2万元。使用费在2022年1月17日前不变。支付方式为：在次年11月15日扣除由桥伟物业公司代缴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后余款一次性付清。……四、在此补充协议存续期间，李德勇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李德勇将房屋的使用权交由桥伟物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全权独立行使或承担，李德勇除依据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桥伟物业公司收取房屋使用权收益外，不再向桥伟物业公司和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收取任何费用和主张任何权益，不得干扰桥伟物业公司即房屋实际使用人对该房屋（包括外墙）的经营、使用。……”协议签订后，桥伟物业公司按约向李德勇支付了房屋年使用费。桥伟物业公司还于2009年将“荣华盛地”正一层的其他非住宅（面积共计1119.04平方米）分别出售给程仕利和高万雄、李辰旭、黎华成、陈玉华、叶晓燕、潘丽达和熊勇、石申明、敖以萍和陈俊良、张育民和范喜兰、蒋定惠、钟国荣和郭以素、刘杰、杜觅、郭宗虎和郭汉灵、王隆璟和王治坤、王代利和段先友、何荷、张贤平和王孝贤、罗红、曹礼芬、荣先明和古江舜。前述购房人均已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且向桥伟物业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委托桥伟物业公司从当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全权办理出租房屋的相关手续及事宜。其后，桥伟物业公司按约向前述购房人支付了房屋返租费用。兴农担保公司因与重庆三恒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恒生物公司）、重庆博飞生化制品有限公司、重庆彭水工业园区建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ＸＸ、杨琳、李德勇、武冬梅、程子全、汤采青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14日向重庆高院提起诉讼。重庆高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三恒生物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农担保公司支付代偿本息87552245.53元。二、三恒生物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隆担保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35万元。三、三恒生物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农担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4年4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7552245.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四、三恒生物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农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463.75万元。五、兴农担保公司在该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李德勇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县××街道滨河中路××号建筑面积为7063.99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211房地证2009字第04689号、04690号、04691号、04692号、04693号、04694号、04695号、04696号、04697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兴农担保公司在该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武冬梅持有的三恒生物公司4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兴农担保公司在该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程子全持有的三恒生物公司6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八、程子全、汤采青、武冬梅、ＸＸ、杨琳对该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三恒生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重庆博飞生化制品有限公司、重庆彭水工业园区建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三恒生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驳回兴农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由于三恒生物公司等未履行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兴农担保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向重庆高院申请提取李德勇位于重庆市××县××街道河滨中路××号抵押房屋的租金。重庆高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执字第00010号执行裁定：一、提取重庆百货公司应支付的租金187021元/每月；二、提取期限自2016年7月起至该房屋所有权转移为止。在此期间，禁止向其他人支付租金。该187021元/每月系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6449平方米乘以第11-15年租金即29元/平方米?月计算而得。桥伟物业公司向重庆高院提出执行异议，称桥伟物业公司受李德勇委托，与重庆百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一》，按约定，桥伟物业公司应扣除为李德勇代缴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后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重庆高院（2015）渝高法民执字第00010号执行裁定将重庆百货公司应付租金全部认定为李德勇应得租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在依法核实相关情况的基础上重新作出裁定。重庆高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渝执异字103号执行裁定，认为桥伟物业公司作为受托人接受房屋所有人李德勇委托，与重庆百货公司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受托人李德勇承受。重庆高院在办理执行案件中，提取重庆百货公司应支付给被执行人李德勇的租金并无不当。桥伟物业公司收取李德勇代缴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应在代缴事实发生的前提下按与李德勇的约定向李德勇提出主张。桥伟物业公司要求收取为李德勇代缴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不能对抗重庆高院提取重庆百货公司应支付给被执行人李德勇租金的执行行为。据此，重庆高院裁定驳回案外人桥伟物业公司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桥伟物业公司对187021元/月租金中的93158元/月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桥伟物业公司对187021元/月租金中的72688元/月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事实和理由：1.李德勇的合同相对方是桥伟物业公司而非重庆百货公司。根据《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李德勇在购买了案涉房屋后不主张变更和终止已经以桥伟物业公司名义与重庆百货公司发生的房屋使用权法律关系，李德勇放弃案涉房屋在2022年1月17日前的使用、支配权，桥伟物业公司在行使案涉房屋的使用、支配权后，每年向李德勇支付房屋的年使用费。李德勇将房屋的使用权交由桥伟物业公司以该公司名义独立行使或承担，李德勇除依据该协议书约定向桥伟物业公司收取房屋使用权收益外，不再向桥伟物业公司和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收取任何费用和主张任何权益，不享有向重庆百货公司直接收取房屋租金的权利。2.李德勇应当收取的房屋年使用费应当按照《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计取。根据前述理由，因李德勇不享有向重庆百货公司直接收取房屋租金的权利，其应收取的房屋使用费也不应按照重庆百货公司和桥伟物业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面积和租金标准计取，而应当按照《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计取，即年使用费为137.2万元。桥伟物业公司认为，根据《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李德勇实际应当收取的年使用费应为1126356元，即137.2万元扣除桥伟物业公司代缴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245644元后的金额。但桥伟物业公司并未举示李德勇应当缴纳245644元税费的依据，也未举示桥伟物业公司已经代李德勇缴纳了245644元税费的证据。故桥伟物业公司关于重庆高院在执行李德勇应收租金时不能执行李德勇应缴纳税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若桥伟物业公司在未代扣代缴税费的情况下向李德勇支付了协议书约定的年使用费137.2万元，该公司可以要求李德勇开具发票，相应的税费由李德勇自行承担。3.尽管重庆百货公司的租金不应直接支付给李德勇而应支付给桥伟物业公司，但因桥伟物业公司对李德勇负有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义务，且桥伟物业公司对于重庆高院裁定将重庆百货公司应当支付给桥伟物业公司的租金中与桥伟物业公司应当支付给李德勇的房屋使用费相等的部分执行给李德勇的债权人兴农担保公司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李德勇每月从桥伟物业公司处应得的房屋使用费可以执行。根据合同约定，李德勇每年应得的房屋使用费为137.2万元，即每月114333元。重庆高院（2015）渝高法民执字第000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的重庆百货公司应支付租金为187021元/月，已超出李德勇应得部分，故应当停止对不属于李德勇房屋使用费部分的执行，即停止重庆高院（2015）渝高法民执字第000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的重庆百货公司应支付租金187021元/月中的72688元/月（187021元减去114333元）的执行。4.桥伟物业公司享有的权利是向重庆百货公司收取租金的权利，其权利属于债权并非物权，故桥伟物业公司关于“确认重庆百货公司支付给桥伟物业公司租金187021元/月中的93158元/月归桥伟物业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桥伟物业公司申请追加重庆百货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因本案的处理结果对重庆百货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根据《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已能查明重庆百货公司与桥伟物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以及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故桥伟物业公司关于追加重庆百货公司为第三人以便查清事实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桥伟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渝民初26号民事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令：一、停止执行桥伟物业公司向重庆百货公司收取的72688元/月租金；自2016年7月起至桥伟物业公司与重庆百货公司2006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二、驳回桥伟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兴农担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出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桥伟物业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四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是场地租用费用及面积的说明，证明重庆百货公司承租面积的大小以及第二个五年的租赁费。第二份证据是李德勇2016年1-6月租金税款计算表，证明2016年1-4月桥伟物业公司代李德勇缴纳的税款数额。2016年5、6月桥伟物业公司代缴的税款总计以及每月代缴的金额。第三份证据是增值税发票及完税证明，证明桥伟物业公司向重庆百货公司开具2016年5、6月的发票，以及所有税款的代缴总额。第四份证据是综合纳税申报表，证明李德勇每月应该缴纳的税款金额。兴农担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桥伟物业公司向重庆百货公司收取租金的数额与本案无关；第二份证据是桥伟物业公司自行制作，不能证明桥伟物业公司实际代李德勇缴纳的税款；第三份证据中增值税发票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桥伟物业公司代李德勇缴纳的税费是真实的；第三份证据中的完税证明以及第四份证据综合纳税申报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桥伟物业公司自己作为纳税人进行了申报，缴纳了税款，不能证明桥伟物业公司代李德勇履行了纳税义务。李德勇对桥伟物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桥伟物业公司对187021元/月租金中的93158元/月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本案的有关程序的问题本案中，根据《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李德勇放弃案涉房屋在2022年1月17日前的使用、支配权，将房屋的使用权交由桥伟物业公司以该公司名义独立行使或承担。并向桥伟物业公司收取房屋使用权收益。李德勇的债务人是桥伟物业公司而非重庆百货公司。李德勇不享有向重庆百货公司直接收取房屋租金的权利，其应收取的房屋使用费也不应按照重庆百货公司和桥伟物业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面积和租金标准计取，而应当按照《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计取，即年使用费为137.2万元。虽然李德勇的债务人并非重庆百货公司，但因桥伟物业公司对于重庆高院裁定将重庆百货公司应当支付给桥伟物业公司的租金中与桥伟物业公司应当支付给李德勇的房屋使用费相等的部分执行给李德勇的债权人兴农担保公司，同时消灭桥伟物业公司对李德勇的相应支付义务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关于李德勇每月从桥伟物业公司处应得的房屋使用费可以直接从重庆百货公司处执行的认定并无不当。重庆百货公司对李德勇并无支付租金的义务，本案执行裁定提取的实际是桥伟物业公司应当对李德勇支付的房屋使用费，故重庆百货公司实际支付给桥伟物业公司的租金数额与本案执行并无直接关系。虽然重庆百货公司支付给桥伟物业公司的实际租金数额高于187021元/月，但（2015）渝高法民执字第00010号执行裁定提取的数额仅为187021元/月，而非重庆百货公司应当支付给桥伟物业公司的全部租金数额，且桥伟物业公司起诉请求也是对上述金额其中一部分排除执行，故本案仅对该部分金额进行审理。桥伟物业公司二审上诉请求应停止执行的租金为117473.85元/元，不但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停止执行的数额，且重庆百货公司每月支付租金为211061.15元而非187021元这一事实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故桥伟物业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固定停止执行的租金数额是错误的等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桥伟物业公司关于停止执行其代扣代缴税款部分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之约定，年使用费137.2万元中包含了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桥伟物业公司实际支付给李德勇的房屋使用费已经扣除上述税费。李德勇作为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人，将房屋交付给桥伟物业公司使用并收取使用权收益，应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缴纳各项税费。但桥伟物业公司庭审中举示的证据均为2016年7月份之前缴纳税款的相应证据，并未举示其已经代李德勇缴纳了2016年7月之后税费的证据，且其在庭审中明确认可2016年7月之后的税费尚未代李德勇缴纳。李德勇作为纳税义务人应当自行向有关机关缴纳相应税款，虽然桥伟物业公司与李德勇之间存在有关代扣代缴税款的约定，但是如果桥伟物业公司在未代扣代缴税费的情况下向李德勇支付了《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使用费，相应的税费则应当由李德勇自行承担。故一审判决驳回了桥伟物业公司关于重庆高院在执行李德勇应收租金时不能执行李德勇应缴纳税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桥伟物业公司有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2014）渝高法民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确认兴农担保公司在相应债权范围内对李德勇所有的本案所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如兴农担保公司行使权利导致该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则会导致桥伟物业公司向李德勇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义务消灭。因本案实质执行的是桥伟物业公司应当支付给李德勇的房屋使用费，故如果该义务提前消灭则即使桥伟物业公司与重庆百货公司2006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尚未解除，对重庆百货公司应当支付给桥伟物业公司的租金也不能再继续提取。综上所述，桥伟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桥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勇锋审 判 员 李延忱审 判 员 郭载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谢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