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28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且末县邦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泰矿业公司），住所地：且末县文化路6号。法定代表人：胡承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萱，女，北京市京师（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富，男，1987年5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卢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军，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卢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照华，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卢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礼红，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卢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占国，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卢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涛，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卢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海龙，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卢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照富，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卢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泽龙，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襄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慧丽，女，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洛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伟，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卢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海超,男，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卢氏县。诉讼代表人：段海超，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星，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二师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琴，女，汉族，新疆兵团第二师机关退休干部。由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网街道新鸣社区推荐。上诉人且末县邦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富、李锦星等13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且末县人民法院（2017）新2825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萱、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段海超、被上诉人李锦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禹、周淑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且末县邦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且末县人民法院（2017）新2825民初53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李锦星承担向其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支付323000元工资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李锦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李锦星签订了一份《风险合作勘探协议书》，协议就双方合作期间、合作方式、资源收购方式等均明确约定。由李锦星自行投资并自行承担风险。是在服从上诉人合作管理的前提下签订的。协议签订后，李锦星自行雇佣了本案其余12名被上诉人在矿区务工，李锦星承认欠该12名被上诉人工资并出具了欠条，因此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与李锦星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二项之规定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并不受上诉人的管理，也不受上诉人安排从事有报酬的劳动，该12名被上诉人也不受上诉人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的管理。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风险合作的合同关系，并非本规定所指的转包或发包人的关系，上诉人的用工主体资格的基础不存在，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由合同当事方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各自义务。三、上诉人在一审诉求第二项要求法院判令李锦星承担40%的工人工资，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工人工资，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四、一审法院认为吴素勇是代上诉人为工人出具的323000元的欠条，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锦星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风险合作勘探协议第13条的约定，乙方需以甲方下达的作业计划完成施工任务，需接受甲方管理，受甲方制度约束，故李锦星为完成协议约定义务，招用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进行了工程施工工作，并以上诉人的规章制度管理制约工人，且上诉人接受了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的劳动，还为包括本案12名被上诉人的32号矿点工人均购买的人身保险，在�锦星无用工资质的情况下，具备用工主体资质的上诉人与劳动者之间成立了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邦泰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且劳人仲字（2017）4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2.判令由被告李锦星向其他被告支付且劳人仲字（2017）4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工资129200元；3.判令有第一被告李锦星（仲裁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3日原告邦泰矿业公司与田清河、被告李锦星就且末县屈库勒克东金矿探矿权合作开采，双方在平等自愿，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互惠互利的原则下�友好协商签订了《风险合作勘探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田清河经原告及被告李锦星同意退出协议，《风险合作勘探协议书》由原告与被告李锦星共同履行。协议约定合作勘探由被告李锦星全额投资，利益扣除一切税收后，按原告40%，被告李锦星60%进行分配。2016年4月12日被告李锦星委托吴素勇带领被告段海超等12名工人在遵守原告相关规章制度，并按原告的生产作业要求进行施工至2016年11月30日，主要从事井下作业、厨师、修理等工作。务工期间原告给被告段海超等12名工人投保了安全责任保险和雇主责任险。因工人工资未支付，吴素勇于2016年12月3日给被告段海超等12名工人出具欠工资323000元的欠条一份，付有每人工资数额。因工资欠款未支付，被告段海超等12名工人向且末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裁决结果为由原告向段海超等12名工人支付工资129200元，由被告李锦星向段海超等12名工人支付工资193800元。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且末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且劳人仲字（2017）3号仲裁裁决，不属于一裁终局裁决，经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后，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无权申请撤销仲裁裁决；2.原告邦泰矿业公司与被告李锦星签订的《风险合作勘探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属于内部责任承担约定。对外该协议仍需以原告名义对矿产资源进行勘查。被告李锦星为履行协议招用被告段海超等12名工人，在服从原告管理的情形下从事有报酬的劳动，且从事的劳动系原告矿产勘查业务的组成部分，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应当认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告与被告段海超等12人之间劳动关系成�，所欠工人劳动工资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支付工资后，可依据《风险合作勘探协议书》与被告李锦星进行清算。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辨称李锦星与原告之间系发包关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二被告辨称由原告应承担工资的40%，由被告李锦星应承担工资的60%得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辨称原告与段海超等12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二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且末县邦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且末县邦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告段海超等12人支付劳动工资共计323000元（其中段海超61544元，王彦涛20474元，邓礼红15475元，王学富29665元，段照华41159元，马慧丽17000元，邓泽龙19300元，刘成军61823元，毛海龙18000元，段照富21560元，孙占国12000元，赵海伟5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且末县邦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一：李锦星在重庆市注册重庆中贵商贸公司的基本情况。证实李锦星作为雇主具有支付员工工资的能力；证据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且末县支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以上诉人的名义购买保险只是为给被上诉人取得购买保险的最大优惠，保险费由各施工队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李锦星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中没有矿山工程，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证据可以证实李�星无矿山施工企业用人单位资质，故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以该公司的名义为王学富等12名购买了保险，因此上诉人为本案用人单位主体。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可以证实以上诉人的名义为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投保了安全责任保险和雇主责任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作为用人单位的成员，除提供劳动之外，还需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双方反映的是一种稳定、持续的用工关系。本案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虽然在屈库勒克东金矿32号矿口务工，但其是基于上诉人与李锦星签订的�风险合作勘探协议书》的约定，由李锦星对其进行招用，并进行工作安排和管理，并未受上诉人公司的直接管理。因此，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一种稳定、持续的人身隶属关系，不具备存在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上诉人与李锦星签订的《风险合作勘探协议书》，实际上是上诉人将勘探金矿的探矿工程全部发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李锦星，李锦星以自筹的资金、机械和劳动力的方式进行承包施工。根据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和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此，上诉人作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应承担向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上诉人支付上述工资后，可依据《风险合作勘探协议书》与被上诉人李锦星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于追索劳动报酬、养老金、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案件，给付数额不当的，人民法院可以予以变更。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承担王学富等12名被上诉人的全部工资超出其诉讼请求，违反审判原则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且末县邦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且末县邦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席玉萍审 判 员  孟梅君代理审判员  周德斌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德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