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湖安商初字第1549号原告：湖州启帆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递铺街道阳光工业园区（安吉科技创业园内1幢北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0641198650N。法定代表人：董高喆。委托代理人：舒洪博，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骆甘霖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木垒县长乐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3287734629874。法定代表人：江洪海。委托代理人：王永宏，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正轰，浙江正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州启帆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公司”）与被告新疆骆甘霖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新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被本院裁定驳回。被告提起上诉后，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本院的驳回裁定。因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本案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舒洪博，被告新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宏、雷正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付的承揽报酬人民币446770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欠付的承揽报酬人民币44677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至款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净化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GMP车间进行承揽安装，合同约定承揽报酬总价为90万元。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承揽业务后，被告已投入使用，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承揽报酬，至今尚欠原告36万元。原告同时因被告要求对车间外的办公室彩钢板进行承揽安装，相应增加承揽报酬86770元，但被告亦未支付原告。至今，被告尚欠原告上述款项合计446770元。被告新疆公司辩称：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关系和性质是新疆公司将生产骆驼奶粉车间GMP硬件工程交给原告施工。GMP是一个药品生产体系，被告交给原告施工的GMP车间包括车间安装建设、净化空调、设备安装、地面和空间净度（环氧树脂地坪工程）、洁净地漏、普通地漏、配电工程等，均要实现无菌化、全净化的标准。原告提供的服务包括预算、采购、安装、施工、调试。因原告离被告距离较远，其中房顶等采用的彩钢板量比较大，且市场价格差距不大，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在本地自行采购，其余所有材料和设备全部由原告负责采购或自行提供（相关土建工程设计项目除外）。鉴于上述事实，双方之间不属承揽加工合同关系，而属于综合性技术服务合同关系（附加买卖合同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中由被告自行采购的彩钢板，系原告在工程总报价和预算书中书面指定，为“聚苯乙烯”钢板。2.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2013年11月18日双方订立合同，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2013年11月28日付30%，材料到场支付30%，室内系统完工后支付20%，交付验收支付15%，留5%质保金。被告于2013年11月28日支付30%，即27万元，2014年1月14日支付30%，即27万元，合计54万元系原告诉状中所指的付款，另2014年4月18日支付了5万元，实际付款金额为59万元。2013年12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一批材料并安排了几名工人到被告工地，工程施工正式开始。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被告采购了彩钢板五车，总计40万元，其中四车都是由原告项目负责人竺春代表前去采购，被告只是按要求付款。2014年8月25日，原告的最后两个工人离开被告工地，2014年12月23日，原告项目管理人员也离开了。工程未作验收、调试，空调未安装。2014年8月22日起，木垒县公安消防大队陆续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为被告该工程存在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要求整改。2015年11月24日，消防大队又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认为该工程使用了违规彩钢板，因此对该工程张贴了封条、责令拆除。原告承建的该涉案工程没有进行调试、安装，至今无法使用，长期停产，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3.按照合同约定，第三笔20%的付款在室内工程完工以后支付，而至今为止室内系统都没有完成，原告要求被告付款没有依据。4.另外的86770元工程款系额外施工产生，工程量签字也属实，但增加的工程同样采用了聚苯乙烯的不合格彩钢板，也属于不合格工程，该部分工程款被告也不同意支付。5.原告没有对GMP车间进行施工的相应资质，包括净化资质、管道安装资质等，所以才导致现在的结果发生。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新疆公司原名“新疆三得利驼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登记变更。2013年11月18日，新疆三得利驼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湖州公司作为承包方共同签订《净化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1.由湖州公司为新疆公司建设奶粉生产线净化工程的GMP车间，工程地点为新疆木垒县，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完工日期未约定；2.承包范围以合同附件图纸蓝线圈内范围为准，详细内容包括净化车间及图纸所示非洁净区彩钢板吊顶、围护、圆弧铝型材安装和彩钢板门、窗制作安装（彩钢板发包方自购）；车间内净化通风工程制作安装、配电照明工程安装、空调主机与洁净空调箱管道连接、压力表、温度计、水泵、保温管等配制（蒸汽管道由发包方安装）；非洁净区的吊顶、等、插座、开关的安装；超静工作台购置安装；洁净地漏、普通地漏由承包方提供，发包方完成土建；洁净区及非洁净区共960平方米环氧树脂地坪工程等；3.合同价款为9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预付30%，计人民币27万元；承包人主要材料进场7天内，发包方支付30%，计人民币27万元；室内系统完工支付20%，计人民币18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完毕支付15%,计人民币13.5万元；留质保金5%，计人民币4.5万元，一年内付清；4.如有增补工程按联系单形式进行结算；5.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承包方提出申请，发包方应及时验收；6.违约责任：承包方的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由于修理或返工造成逾期交付的，偿付逾期违约金，每拖延一天罚人民币300元；发包方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按银行有关逾期付款方法规定延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偿付承包方赔偿金等。合同后还附有湖州公司出具的《净化空调工程总报价》（其中注明“彩板自购”）及各分项报价构成，其中彩钢板部分注明为“聚苯乙烯彩钢板”，由被告方自购。合同签订后，原告湖州公司即派项目经理及施工人员进驻被告新疆公司厂区施工。施工过程中，新疆公司又另行增加工程量，将合同未约定的办公室、会议室等一并交由湖州公司安装彩钢板，经双方结算，增加承揽工程款86770元。期间，被告按约支付了前二期工程款合计54万元，又于2014年4月支付了5万元，尚余396770元工程款未付。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准上述诉请。另本院在（2016）浙0523民初2848号案件中查明，2014年8月、2015年1月、6月、10月，因案涉工程未依法进行消防设计备案、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配置、设置不符合标准、新建厂房与原厂房防火间距不足、厂房违规搭建彩钢板房等问题，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多次向原告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随着原告整改，2015年11月24日，消防大队就强制拆除彩钢板房问题向木垒哈萨克自治县民生工业管委会发文，要求包括新疆公司在内几家公司整治拆除彩钢板房，并对原告的车间进行了查封。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双方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是否通过验收，即被告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以承揽合同关系提起诉讼，被告答辩认为双方之间属于综合性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其中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为主，辅助买卖、建设工程施工和安装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而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核心内容为新疆公司将其骆驼奶粉生产线的净化工程（GMP车间）交由湖州公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采用包工包料，由原告方派出技术人员和施工人员进驻被告公司，除彩钢板由被告自行采购外，其余机器设备、建筑材料等均由原告提供，主要涉及的是彩钢板吊顶、空调设备、工作台等的安装工程，其中当然也包含安装完毕后的调试作业。而原告需要向被告交付的就是一个符合洁净标准的GMP车间，这是典型的承揽合同。虽然中间也混合有原告向被告出售净化空调设备、也有原告因此而产生的向被告提供施工安装方面的专业意见的行为，但依其利益状态、合同目的，应以承揽合同定性较为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其承揽的GMP车间已完工并通过了主管单位的验收，因此，原告的承揽工作已经完成，被告应按约支付全部承揽报酬。为此，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申请本院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食品药品检验所调取了相关的检验报告，检验报告显示2014年10月16日，被告新疆公司委托该所对被告公司洁净区进行洁净级别测定。2015年1月2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测定报告，检测结果合格。虽然案涉工程的洁净级别测定已达到定作方的要求，但因原告指示被告购买的建筑材料聚苯乙烯彩钢板违反消防要求，而被告也未在开工前履行消防审批手续，致使该车间被消防部门查封无法正常生产，故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2016）浙0523民初2848号案件中，新疆公司提出诉请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已判决予以支持，故对湖州公司要求新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此处，原告的损失即为工程款损失。考虑到原、被告双方对该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因此，对上述损失，原告应自担部分责任，本院认为双方责任各半，原告自行承担198385元，对其要求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骆甘霖生物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湖州启帆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损失19838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湖州启帆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000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11320元，由原告湖州启帆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90元，被告新疆骆甘霖生物有限公司负担502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赟人民陪审员  朱冬月人民陪审员  陈文龙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赵宁吉·??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