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702民初99号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福泉市金山办事处金星小区10号4栋附7号。法定代表人叶大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大祥，系福泉市城厢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朱廷良，男，汉族，1952年8月22日生，贵州省思南县人，住福泉市，被告张群凤，女，汉族，1958年2月3日生，贵州省思南县人，住福泉市，系被告朱廷良之妻。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吉凤，系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骆婧雯，系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诉被告朱廷良、张群凤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大祥，被告朱廷良、张群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吉凤、骆婧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诉称，2013年10月，被告朱廷良得知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对矿山救护中队房屋进行改造，便联系原告并要求挂靠原告施工。2013年10月22日，原告应被告朱廷良的要求，出具委托书给他并一起与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矿山救护中队房屋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2013年10月23日，为了明确被告朱廷良以原告名义挂靠在该工程中施工的身份、权利、义务以及与原告的关系，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对被告朱廷良在施工中的各项事务和雇佣人员在施工产生的损害以及产生的违约责任均由被告朱廷良承担责任。2013年12月24日，被告朱廷良雇佣的熊忠平在上述工程工地刮瓷粉中受伤，因被告朱廷良未与熊忠平达成赔偿协议，导致熊忠平向福泉市人民法院起诉，福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福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赔偿熊忠平203983.11元，被告朱廷良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以（2015）黔南民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后，被告朱廷良仍未主动履行义务，熊忠平申请执行，在执行中，经福泉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组织调解，原告与熊忠平协调达成协议，由原告一次性支付熊忠平18万元人民币，熊忠平自愿放弃其他部分款项。现原告已于2015年12月16日一次性支付熊忠平18万元人民币，被告分文未付，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被告置之不理。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在该工程中，被告作为该工程实际联系人和承建人，根据原告和被告朱廷良在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在施工中产生的违约责任、人身损害等经济损失由被告自行承担。然而，被告在承建该工程中，原告仅是一个接受挂靠管理人的身份，仅收取被告在该工程中2%的管理费，并没有截留被告的一分工程款。被告在施工中，对其所用员工熊忠平发生事故不予赔偿，现原告已为被告代为垫付赔偿款18万元，但被告未归还给原告，其行为违反了与原告的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原告企业的形象和声誉。同时，由于二被告是夫妻关系，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朱廷良经营行为所得的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导致熊忠平的损害赔偿应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已为被告垫付此赔偿款，该债务应由二被告负担。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垫付赔偿熊忠平的赔偿款18万元，并判决被告以1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18万元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被告支付追偿款项即熊忠平的赔偿款18万元，并判决被告以1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18万元为止。被告朱廷良、张群凤共同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其支付给熊忠平的赔偿款18万元，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首先，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和《项目工程管理责任书》已经被认定为无效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相关规定，施工现场的安全责任应由施工企业（原告）来负责，而并非被告；其次，（2014）福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责任大小，被告仅应负担50%，而非全部责任。二、被告先行支付给熊忠平的1.1万元医疗费，应当在其50%责任范围内扣除，被告仅需向原告补偿8.45万元。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被告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实原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2014）福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2015）黔南民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发生的事实以及所明确的赔偿熊忠平的金额。经质证，被告无异议，判决主文刚好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非被告单独承担责任。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3、收条，证实原告于2015年12月16日已将上述判决中的执行款十八万元整执行完毕。经质证，被告表示（2014）福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定责任大小，所以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平均分担责任，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4、《项目工程内部管理责任书》，证明：一、尽管判决书确认合同无效，但是事实上是所发包的工程是外架工程，不是主体工程；第二、在责任书中，明确各种损失是由被告承担，并且原告没有对该工程进行领取或截留；第三、在该工程中，是被告通过其老乡介绍才挂靠原告施工，原告在该项目当中只收取百分之二的管理费，这百分之二的管理费，原告为被告办理财务手续，开取税票与瓮福磷矿办理结算等事宜，已进行了等价的权利义务。经质证，被告表示：第一、两份协议书和责任书已经两级法院确认为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根据建筑法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有建筑资格的主体，且施工现场的安全责任应由建筑施工方来负责，所以主要责任应该是由原告承担，而不是我方承担。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朱廷良、张群凤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发包单位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合同编号为：WFGC13-69号《协议书》，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位于福泉市牛场镇瓮福磷矿生活区东面的矿山救护中队房屋改造工程发包给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被告朱廷良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项目工程内部管理责任书》，约定由被告朱廷良负责上述工程项目施工，被告朱廷良按工程总造价2%上交管理费，并对安全施工等事宜作相关约定。施工过程中，雇员熊忠平不慎受伤，后熊忠平向福泉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被告及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273800.62元，福泉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福民初字第682号判决，判决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被告朱廷良连带赔偿熊忠平伤残赔偿金、后继治疗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检查费、抚养费、赡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03983.11元，但未确定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被告朱廷良各自应承担的内部责任份额。一审判决作出后，被告朱廷良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以（2015）黔南民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2015年12月16日，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权利人熊忠平赔付18万元，熊忠平自愿放弃其余款项。另查明，被告朱廷良与被告张群凤系夫妻关系。被告朱廷良在权利人熊忠平起诉前垫付1.1万医药费，该费用未包含在（2014）福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范围内。2016年1月12日，原告以多次向被告催要代偿费款项未果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如前诉请。本院认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确认原、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2014）福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为最大限度的保护权利人利益，未对原、被告内部责任份额进行划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本案应当对连带责任人内部应当承担的份额予以确认。划分连带责任内部份额应当首先考虑当事人约定，其次综合当事人的获利份额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全面考虑。就本案而言，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被告朱廷良签订《项目工程内部管理责任书》约定：被告朱廷良向原告上交工程总造价2%的管理费，被告朱廷良承担由于施工原因造成的一切责任事故和经济赔偿及法律责任。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被告朱廷良借用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资质的行为而被认定无效，但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被告朱廷良另行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管理责任书》旨在约定借用资质期间的权利义务及内部责任分配，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因此该责任书并不当然无效，（2014）福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黔南民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亦未认定《项目工程内部管理责任书》无效。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都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当按照当事人约定确认连带责任内部份额与按获利份额和过错程度确定连带责任份额发生冲突时，为保护当事人处分权，应将当事人约定作为首要标准考虑。故，本院原告享有完全追偿权，有权要求被告朱廷良偿还其所支付的全部费用，被告朱廷良应当向原告支付18万元追偿款。对原告诉请利息部分，因原涉案判决并未划分连带责任的内部份额，被告朱廷良无法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份额，为此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损害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原告）负责的意见，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原告与发包单位并无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事实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在实际施工人被告朱廷良与发包单位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产生，原告并无义务负担现场的安全责任，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辩称其在（2014）福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前，先行为权利人熊忠平垫付的1.1万元医药费应当在此次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抵扣的意见，因权利人熊忠平并未就该款提起诉讼，生效判决确定的连带责任并不包含该款项，庭审中原告也未作出放弃期限利益的意思表示，故该款项并不能直接予以抵扣，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同时，因被告张群凤与被告朱廷良系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二被告庭审中并未举证证实对原告所负债务系个人债务，故二被告对原告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二被告对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朱廷良、张群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追偿款十八万元;驳回原告福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1470元，合计5370元，由被告朱廷良、张群凤负担。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未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有权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缪明芳审 判 员  王 雨人民陪审员  唐国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