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7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跃飞，湖南群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乙，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丙，津市市公安局巡警队队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丁，男，196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津市市车胤大道**号附***号。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继明，退休干部，系津市市法学会推荐的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钟某，职业不详。上诉人李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及原审第三人钟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5)津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跃飞、被上诉人李某丙、李某丁及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继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钟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诉争房屋的50%份额由本人继承，并对其余份额依法分割。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以李德金缴纳了全部购房款就认定李德金是购房人，取得诉争房屋全部产权，而不以本人是家庭共同成员及本人全部工作收入交由父母保管的事实认定诉争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调解书和遗嘱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十七条和《继承法》第五条错误。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共同答辩称，诉争房屋是父亲单位福利购房，是父母的共同财产，不是与李某甲共有，钟某的房屋赠与书是伪造的，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钟某未到庭陈述。李某甲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将位于津市市北大路65号、监证00××95号房屋中属于李某甲的部分依法分出，将该房屋共有部分依法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甲父亲叫李德金，母亲叫罗忠秀，李某甲父母共养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兄弟4人。李某甲与钟某于××××年××月××日在海南省琼山市遵谭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2年7月28日，李某甲与钟某经本院调解离婚。在该调解书本院查明部分载明“原、被告（此处被告指钟某）无夫妻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李某甲之父李德金系原津市市商业局退休干部。1994年2月19日李德金向津市市商业局缴纳了3931.71元购房款，取得本案诉争房产的半产权。1997年12月李德金向津市市商业局上交了《津市市公有住房出售审批表》，该表格中“购房户（指李德金）家庭成员情况”一栏中载明“户主李德金，母（亲）杨清秀，妻（子）罗忠秀，（儿）子李某甲，媳（妇）钟某”“实测建筑面积合计52.65m²”一‘夫妻双方工龄。户主参加工作年月：1952年5月，离退休年月：1990年12月。配偶参加工作年月：1959年4月。离退休年月：1979年11月”。1997年12月18日李德金与津市市商业局签订《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书》，双方约定津市市商业局出售给李德金的房屋坐落在（津市市）北大路65号1栋1层101号，实测建筑面积52.65平方米，总房价为7529.35元；若李德金采用一次付款方式，则享受一次付款优惠20%，实际应付金额6023.48元。1997年12月19日李德金向津市市商业局补交了2091.77元购房款（即一次付款金额6023.48元减去1994年2月19日缴纳的3931.71元），取得了本案诉争房产的全部产权。1998年1月4日，津市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定权发证办公室向李德金颁发监证00××95号房产证，该房产证载明“所有权人李德金，共有人罗忠秀、李某甲、钟某”，“房屋状况建筑面积79.65m2（该房屋在颁发房产证前，李德金通过职工集资建房形式增加了27m²）”，“附记：此房建于一九八四年，房改购买价为壹万贰仟零贰拾叁元肆角捌分”。2014年6月17日，李德金请原津市市商业局退休干部喻祖发执笔书写《遗嘱与声明》。该《遗嘱与声明》载明“一、现在我夫妻所住住房系单位（商业局）的工龄福利分房，产权系本人所有（分房所付给单位的资金为我个人所出），与他人（子女）无关。一、后来房子扩建的资金系本人所出，与他人（子女）无关。三、房产证上共有人，只是共同的居住人（2000年前），与产权没有丝毫关系。安排：一、为了祖业（房子）得以继承，本人决定将现居住房（北大路065号中单元101号）以壹拾贰万元资金过寄给孙子刘杰居住（必须二老都百年之后才能搬进）。二、壹拾贰万元资金分别给其他三子各肆万元（李某乙、李某丁、李某甲）。”该《遗嘱与声明》下方载明“商务局退休干部喻祖发代笔。遗嘱人李德金。在场人李某丙（上述三人除签名外还在各自名字上予以捺印）”。2014年7月4日，罗忠秀逝世。2015年3月2日，李德金逝世。另查明，1998年本案诉争房屋产权登记时，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均已经结婚成家，李某甲与钟某当时和李德金、罗忠秀、杨清秀共同居住在本案诉争房屋。钟某与李某甲离婚后，未再在本案诉争房屋中居住。在本案诉争房屋产权登记时，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未在本案诉争房屋中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来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动产权属证书只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故判断本案房屋产权归属，除房屋权属证书外，还应该考虑购房原因、资金来源、房屋使用情况、实际出资人与名义产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房屋系李德金生前单位津市市商业局的房改房。购买该房屋的主体只限于津市市商业局的职工。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均无购房主体资格。《津市市公有住房出售审批表》中载明，津市市商业局根据李德金与罗忠秀夫妇工龄、楼层状况、房屋建筑成本来计算该房屋的出售价。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虽均参加工作，存在工龄，但在本案诉争房屋出售作价时均未使用其工龄优惠。依据当时房改房政策，李德金购买本案诉争房屋，不影响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在各自工作单位购买房改房。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德金、罗忠秀夫妇一直居住在本案诉争房屋直至去世，钟某在与李某甲离婚后离开了诉争房屋居住，李某甲在另行与他人结婚后亦未在诉争房屋中居住。从购房收据来看，其缴款人均为李德金。虽然李某甲主张自己平日工资均交给李德金保管，且在购买本案诉争房屋曾于1991年6、7月出资过2000元、1996年6、7月出资过3000元，但除了自身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证据来证实。在庭审中，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对李某甲上述出资购房的陈述不予认可。因此对李某甲关于出资购房的主张不予认可。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的(2002)津民一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了“原、被告（此处被告指第三人钟某）无夫妻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等内容。本案李某甲及第三人钟某所主张对诉争房产拥有产权的内容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相悖。在庭审中，李某甲未提交相关证据来证实已生效法律文书有误。本案第三人虽提交了书面材料，但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相关证据来证实已生效法律文书有误。故对李某甲及第三人钟某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关于李德金请喻祖发代书的《遗嘱与声明》的认定。因李某丙作为遗产继承人，在李德金请喻祖发代书的《遗嘱与声明》中作为见证人予以签名，不符合继承法对遗嘱所要求的形式要件，故对该份《遗嘱与声明》中关于诉争房产的处理方式不予认可。但该《遗嘱与声明》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书证的构成要件，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该“遗嘱”经代书人喻祖发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遗嘱”载明的“现在我夫妻所住住房系单位（商业局）的工龄福利分房，产权系本人所有（分房所付给单位的资金为我个人所出）与他人（子女）无关’’内容与本院查明的房产来源事实相一致，从另一个角度佐证了本案诉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从该《遗嘱与声明》的上述内容来看，李德金也未提出赠与李某甲及第三人房产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李某甲关于本案诉争房产系李某甲等四人的共有财产的主张与查明的实际情况不符，应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属人为李德金、罗忠秀。钟某向本院所寄送的书面意见，李某甲质证无异议，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钟某提出的主张与查明的实际情况不符，钟某也未提交其他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钟某所寄送的书面意见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本案基于诉争房产登记在李某甲等名下是否产生真实的诉争房屋权属归属而产生争议，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不适用遗嘱继承的前提下，应适用法定继承。本案诉争房产可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依法均等继承。钟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津市市北大路65号房屋、监证00××95号房屋由李某甲、李某乙、被告李某丙、被告李某丁各继承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驳回李某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元，由李某甲负担人民币1200元，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共同负担人民币800元。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某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诉争房屋的50%份额由本人继承，并对其余份额依法分割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依据本案事实，本案诉争房屋系李德金生前单位津市市商业局的房改房，购买该房屋的主体只限于津市市商业局的干部、职工，李某甲、钟某不是该单位的干部、职工，无购房主体资格。津市市商业局根据李德金与罗忠秀夫妇工龄、楼层状况、房屋建筑成本来计算该房屋的出售价，购房款也是李德金按单位要求分两次付清，并因此获得房屋全部产权。该房屋应为李德金、罗忠秀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甲上诉称自己是家庭共同成员及自己全部工作收入交由父母保管，自己应是该房屋共同财产所有人。李某甲当时的确与父母共同生活，但共同生活并不必然获得房屋产权，一、二审中，李某甲均未能对自己全部工作收入交由父母保管的主张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中的证据《民事调解书》和《遗嘱与声明》，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民事调解书》和《遗嘱与声明》印证了该房屋为李德金、罗忠秀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李某甲和钟某不是该房屋的共有人。依继承法规定，本案诉争房产应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依法均等继承。因此，李某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诉争房屋的50%份额由本人继承，并对其余份额依法分割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本案事实，适用《物权法》第十七条和《继承法》第五条及相关法律条款予以认定事实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钟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李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孙 晖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丹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