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4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
委托代理人廖斌盛、朱庆华，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兴亿隆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水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庆密、谢志祥，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秀英，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雨勇，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熊某与上诉人厦门兴亿隆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兴亿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林雨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4）翔民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20日，赵才勇驾驶闽D×××××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安市官桥镇往水头镇方向行驶，于17时48分至国道324线214公里100米路段时，碰撞前方同向由胡龙江驾驶的搭载熊某的闽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致胡龙江、熊某倒地后被闽D×××××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胡龙江当场死亡、熊某受伤以及闽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损害后果。该事故经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做出第201321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才勇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胡龙江、熊某不负事故的责任。赵才勇不服该事故责任认定，向泉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经泉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复核审查，作出泉公交复字（2013）第211号复核结论，责令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重新进行补充调查、对基本事实进行核实，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重新调查后，作出第201321071-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赵才勇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胡龙江、熊某不负事故的责任。
2014年10月10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向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赵才勇犯交通肇事罪。2015年1月8日，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1204号刑事判决，判决：赵才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止。）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3年11月20日，原告熊某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4年3月11日出院，期间共住院111天，出院医嘱转院继续治疗。2014年3月16日，原告熊某以“外伤后肾功能异常3月余”为主诉入住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于2014年3月21日出院，期间共住院5天，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低磷优质低蛋白饮食；2.注意休息，避免感染，避免劳累；3.监测血压、尿量，控制血压，纠正贫血；4.每月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血糖血脂、电解质（钾、钠、氯、钙、镁、磷）、甲状旁腺激素等；5.红细胞生成素4000单位，皮下注射，每周两次；6.出院带药：……；7.维持性血液透析（至少2次／周）。2014年3月21日，原告熊某入住乐安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4年4月11日出院，期间共住院21天，出院医嘱：1.继续行血液透析；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对症处理，定期复查。2014年12月23日，原告熊某入住江西省人民医院治疗，于2015年1月13日出院，期间共住院21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更换尿管；2.维持血透治疗：肾内科、心内科随诊；3.对症支持治疗；4.定期复查x线，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心脏功能好转后可以考虑行骨折不连接手术治疗；5.随诊。
2014年5月5日，原告熊某自行委托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金田司法鉴定所（2014）第150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原告熊某右下肢截肢伤残程度评定为五级；2.原告熊某左足缺失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3.原告熊某心功能不全伤残评定为七级；4.原告熊某尿道闭锁伤残程度评定为五级；5.原告熊某肾功能不全伤残评定为二级；6.原告熊某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7.原告熊某后续取除外支架所需费用为叁仟元（3000元），膀胱造瘘引流定期更换所需费用为贰万贰仟元整（22200元）；8.原告熊某后续肾性高血压长期使用抗高血压药物所需费用综合评定为柒万陆仟贰佰叁拾肆元捌角（76234.8元）；9.原告熊某长期血透所需费用为壹佰捌拾陆万肆仟捌佰元（1864800元）。
2014年5月14日，原告熊某自行委托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假肢安装费用及更换周期进行鉴定。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22日出具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4）肢鉴字第0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熊某左小腿“部分足假肢”价格为人民币捌仟元整（￥8000.00元），右大腿选配国产普通型“合金气压膝”价格为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25000.00元）；2.原告熊某初次装配假肢约需叁拾天左右的装配及训练时间以便假肢适配及掌握使用要领，以后每次更换假肢时间约需十天左右，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壹人；3.假肢使用每肆年需更换壹次；4.假肢使用过程中须定期保养、维修，总费用按假肢装配款的20%计算；5.假肢装配年龄赔偿期限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公布的人均寿命（74.83周岁）计算；6.假肢费用合计叁拾玖万陆仟元整（￥396000.00元），其中左部分足假肢装配费用：8000元／次×10次=80000.00元，假肢维修费用：8000元／次×20%×10次=16000.00元，右大腿假肢装配费用：25000元／次×10次=250000.00元，假肢维护费用：25000元／次×20%×10次=50000.00元。
2014年7月3日，原告熊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兴亿隆公司、林雨勇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4663440.57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其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
庭审过程中，被告林雨勇对原告熊某所提交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及相关事项的鉴定申请。根据被告林雨勇的申请，于2014年9月15日依法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1.原告熊某的伤残等级，2.残疾辅助费用、更换周期次数及期限，3.安装假肢后的护期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4.本案事故与原告熊某患慢性肾衰竭（尿毒症）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5.本案事故与原告熊某患心力衰竭、肾功能不全评为2级伤残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6.被鉴定人医疗费用有哪些是治疗与本事故伤情的相关性、必要性和合理性，7.原告熊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的医疗项目（血透、抗高血压、膀胱造瘘引流管换）、费用及期限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因果关系。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经评定后，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闽方成司鉴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1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熊某患有肾功能衰竭（尿毒症）、心力衰竭等症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中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外伤参与度建议为70%-80%较为合理；心力衰竭外伤参与度建议为100%较为合理。2.伤残等级评定：（1）原告熊某目前右肾功能完全丧失，机体处于尿毒症期，需依赖血透治疗维持生命，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二级伤残；（2）原告熊某右大腿中段以远缺如，左下肢功能丧失达50%，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3）原告熊某后尿道断裂造瘘，目前持续膀胱造口状态，符合尿道闭锁情形，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伤残；（4）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Ⅱ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3.经审阅原告熊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及江西省医院的相关病史资料，认为在治疗过程所产生的药品及诊疗服务项目均与本次外伤存在关联性，未出现与外伤无关联的治疗费用，视为基本合理、必要费用。4.适用于右大腿的义肢有组件式大腿假肢，价格为叁万陆仟元整（￥36000），使用年限为8年，保修期为3年；适用于左足的义肢有赛姆假肢，价格为柒仟陆佰元整（￥7600元整），使用年限为3年，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后，每项目的年度维修费用约为此项目产品价格的10%。原告熊某目前年仅37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公布的人均寿命74.83岁，尚有37年生存期。5.装配永久性假肢后，理论上无需护理依赖，但鉴于假肢的特殊材料和性能，某些时候（例如洗澡等日常活动）需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最长不超过二十（20）年。6.各项医疗费用、期限、外伤参与度：（1）血液透析治疗每年约需要伍万肆仟元（￥54000元），尚有37年生存期，外伤参与度建议为70%-80%较为合理；（2）服用抗高血压药物每年约需费用贰仟壹佰捌拾元（￥2180元），尚有37年生存期，外伤参与度建议为70%-80%较为合理；（3）膀胱造瘘引流管换每年约需陆佰元（￥600元），尚有37年生存期外伤参与度为100%较为合理。
原审另查明，1.闽D×××××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兴亿隆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林雨勇，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2.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已向原告熊某支付赔偿款80000元；被告兴亿隆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向原告熊某支付赔偿款30000元；被告林雨勇有向原告熊某支付赔偿款168000元。3.赵才勇系被告林雨勇雇佣的驾驶员。
又查明，截止至原审辩论终结时，即2015年5月25日，原告熊某尚未实际安装假肢，原告熊某变更护理费诉讼为：自受伤之日即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的护理费按全部护理依赖计算，2015年2月10日之后20年的护理费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对其因过错给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的侵权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赵才勇驾驶闽D×××××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由胡龙江驾驶的搭载熊某的闽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龙江当场死亡、熊某受伤以及闽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损害后果。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做出责任认定，认定赵才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熊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本应由赵才勇承担赔偿责任。因赵才勇系被告林雨勇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被告林雨勇依法应对其雇员即赵才勇在从事职务活动中造成原告熊某损害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兴亿隆公司是否应与被告林雨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熊某主张被告兴亿隆公司作为闽D×××××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应与被告林雨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提供其从南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的委托书、挂靠协议书复印件欲予佐证。庭审过程中，被告林雨勇、兴亿隆公司对原告熊某提交的挂靠协议书的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兴亿隆公司认为其公司与被告林雨勇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双方的车辆挂靠关系已经自《车辆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故其公司无需与被告林雨勇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供《车辆转让协议》欲予佐证。法院认为，被告林雨勇、兴亿隆公司对双方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挂靠协议书》的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该份《挂靠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可知，闽D×××××号重型自卸货车系由被告林雨勇出资购买，挂靠于被告兴亿隆公司名下经营。被告兴亿隆物流有限公司称其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与被告林雨勇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闽D×××××号作价180000元转让给原实际车主即被告林雨勇。法院认为，该份《车辆转让协议》的实质是将原由被告林雨勇出资购买的车辆出卖给被告林雨勇本人所有，该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依法认定，被告兴亿隆公司与被告林雨勇的车辆买卖关系不成立，二者之间的关系应为车辆挂靠关系，被告兴亿隆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已经终止二者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此，依法认定，被告林雨勇与被告兴亿隆公司之间存在车辆挂靠经营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依法认定，被告兴亿隆公司应与被告林雨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作为闽D×××××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熊某的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再由被告林雨勇、兴亿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因闽D×××××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熊某支付保险金，并直接抵扣被告林雨勇、兴亿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至于原告熊某关于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之主张，应以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且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方可予以认定并支持。根据庭审双方举证、质证并参照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市上一年度的统计公报数据及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对原告熊某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认定如下：
一、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如下：
1.医疗费。原告熊某诉求医疗费592182.57元，并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的病历资料、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乐安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江西省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以及相应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欲予佐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熊某的医疗费应根据医院正式票据计算，并扣除非医保费用及无关费用。被告兴亿隆公司、林雨勇辩称，原告熊某本身患有慢性肾衰竭、心力衰竭、肾功能不全等疾病，经过鉴定外伤参与度为70%-80%，其主张的医疗费应扣除20%-30%。原审认为，原告熊某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确定。庭审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熊某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事故的相关性、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经审阅原告熊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及江西省医院的相关病史资料，认为在治疗过程所产生的药品及诊疗服务项目均与本次外伤存在关联性，未出院与外伤无关联的治疗费用，视为基本合理、必要费用。根据原告熊某提交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依法确认原告熊某的医疗费损失为592152.5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熊某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100元／天×137天），并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的病历资料、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乐安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江西省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被告保险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兴亿隆公司、林雨勇辩称，原告熊某本身患有慢性肾衰竭、心力衰竭、肾功能不全等疾病，经过鉴定外伤参与度为70%-80%，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扣除20%-30%。原审认为，原告熊某因事故受伤，先后四次住院治疗，其计158天，原告熊某主张按137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原告熊某主张参照厦门市国家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贴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依法认定原告熊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700元（100元／天×137天）。
3.护理费。原告熊某诉求护理费542290元（70元／天×447天＋70元／天×365天／年×20年），并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的病历资料、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乐安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江西省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金田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50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欲予佐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熊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结合实际住院天数，按7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兴亿隆公司、林雨勇辩称，原告熊某主张的定残后的护理费511000元缺乏相应的证据。原审认为，各被告对原告熊某主张的护理费标准70元／天均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至于护理期限与护理依赖程度，原告熊某因事故受伤先后四次住院治疗，共计158天，住院期间的护理依赖程度可按完全护理依赖计算；而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原告熊某提供的金田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50号鉴定意见书及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方成司鉴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19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告熊某在院后及装配永久性假肢的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故原告熊某出院后及装配永久性假肢的护理费的计算比例应以50%计算较为合理。至于护理期限，原审认为，基于原告熊某的伤情和健康状况，同时考虑到随着经济的发展，护理费的标准也相对提高，法院认为原告熊某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可先按10年的护理期限计算较为合理，10年后原告熊某确需继续护理的，原告熊某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此，依法认定原告熊某主张的护理费暂计为138810元（70元／天×158天＋70元／天×365天／年×10年×50%）。
4.交通费。原告熊某诉求交通费10177元，并提供交通费票据若干张欲予佐证。庭审过程中，各被告对原告熊某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原告熊某所主张的交通费损失缺乏相应的证据。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熊某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大部分并非其本人或陪护人员所产生的费用，且各被告对原告熊某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故依法认定，原告熊某主张的交通费损失10177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考虑到原告熊某因事故先后在四家医院住院治疗158天，综合原告熊某的就医地点、次数及公共交通消费水平，酌情确认原告熊某的交通费损失为4000元。
5.住宿费。原告熊某诉求住宿费3845元，并提供住宿费发票若干张欲予佐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熊某的该项诉求有悖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兴亿隆公司、林雨勇未提出具体答辩意见。原审认为，本案中，原告熊某虽然有在外地治疗，但均系住院治疗，故其主张的住宿费损失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6.营养费。原告熊某诉求营养费57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熊某主张的营养费数额明显偏高，且营养费不属于其公司的赔偿范围。被告兴亿隆公司、林雨勇辩称，原告熊某的营养费缺乏相应的依据。法院认为，原告熊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先后住院治疗158天，其伤情经鉴定构成一处二级伤残附加一处三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的确需要加强营养，法院综合原告熊某的伤情及其治疗情况，酌情确认其营养费损失为50000元。
7.后续治疗费。原告熊某诉求后续治疗费1685128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熊某的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兴亿隆公司辩称，原告熊某的后续治疗费应暂按8年计算，如8年后仍需要可另行主张。被告林雨勇辩称，原告熊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金额过高，其无法负担，后续治疗费应暂以5年计算较为合理，5年后如需后续治疗，可另行主张。法院认为，根据福建方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方成司鉴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192号鉴定意见书，可知原告熊某后续每年约需产生如下治疗费用：（1）血液透析治疗每年约需54000元，外伤参与度建议为70%-80%，法院认为外伤参与度应以75%计算较为合理，即原告熊某后续每年所需的血液透析治疗费用为40500元（54000元×75%）；（2）服用抗高血压药物每年约需2180元，外伤参与度建议为70%-80%，法院认为外伤参与度应以75%计算较为合理，即原告熊某后续每年所需的抗高血压药物的费用为1635元（2180元×75%）；（3）膀胱造瘘引流管换每年约需600元，外伤参与度为100%，即原告熊某后续每年所需产生的膀胱造瘘引流管换费用为600元。至于后续治疗费的计算年限，法院认为，基于原告熊某的伤情和健康状况，同时考虑到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医学科技的进步，相应的医疗费标准也会相对变化，法院认为原告熊某的后续治疗费可先按10年计算较为合理，原告熊某10年后可能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原告熊某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此，依法认定原告熊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暂以10年计算为427350元［（40500元＋1635元＋600元）×10年］。
二、误工费。原告熊某诉求误工费69359.5元（4655元／月÷30天／月×447天）。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熊某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依据。被告兴亿隆公司、林雨勇辩称，原告熊某主张的误工标准4655元／月没有依据。原审认为，原告熊某因事故受伤，其伤情经鉴定构成一处二级伤残附加一处三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其主张误工天数447天，并未超过其定残前一日，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至于误工费标准，原告熊某主张每月误工损失4655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综合原告熊某的户籍性质，酌情认定原告熊某的误工损失可参照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625元／年进行计算。故依法确认原告熊某的误工费为48527.05元（39625元／年÷365天×447天）。
三、残疾赔偿金。原告熊某诉求残疾赔偿金827200元（41360元×20年×100%）及被抚养人生活费390478.5元，并提供福建方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方成司鉴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192号鉴定意见书、户口簿两份、乐安县公安局鳌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乐安县鳌溪镇上大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欲予以佐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熊某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2014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兴亿隆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在南安，相关的赔偿标准应按福建省2014年的赔偿标准计算，且原告熊某主张的伤残系数100%过高；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应自鉴定之日即2015年2月10日起开始计算，其中熊俊坤的被抚养年限应为8年4个月，熊俊宇的被抚养年限应为3年8个月，熊秀真的户口页载明其退休前服务处所为粮食局，本身有退休收入，不属于原告熊某的抚养对象，至于饶伙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熊某未能举证证明饶伙金确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应支持。被告林雨勇辩称，原告熊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认为，原告熊某因事故造成一处二级伤残附加一处三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伤残系数最高可按100%计算。因原告熊某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户口，故原告熊某的残疾赔偿金可按照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625元／年计算，故原告熊某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792500元（39625元／年×20年×100%）。原告熊某之子熊俊宇、熊俊坤在其定残之时均未年满十八周岁，其父熊秀真、其母饶伙金在其定残之时均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该四人均系原告熊某的抚养对象，原告熊某诉求该四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可参照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7402元／年计算。熊俊宇（2000年10月2日出生）在其定残之时仅为14.35岁，需要被抚养的年限为3.65年，抚养义务人有两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0008.65元（27402元／年×3.65年÷2）；熊俊坤（2005年6月10日出生）在原告熊某定残之时仅为9.67岁，需要被抚养的年限为8.33年，抚养义务人有两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14129.33元（27402元／年×8.33年÷2）；熊秀真（1948年2月24日出生）在原告熊某定残之时已年满66.96岁，需要被抚养的年限为13.04年，原告熊某主张按26864元／年计算熊秀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熊秀真的抚养义务人有两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75153.28元（26864元／年×13.04年÷2）；饶伙金（1948年2月3日出生）在原告熊某定残之时已年满67岁，需要被抚养的年限为13年，原告熊某主张按26864元／年计算饶伙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依法应当予以支持，饶伙金抚养义务人有两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74616元（26864元／年×13年÷2）。同时，因原告熊某的被抚养人有四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依法累计不能超过厦门市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7402元／年，故其主张的前8.33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28258.66元（27402元／年×8.33年），中间4.67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25454.88元（26864年／年×4.67年），最后0.04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537.28元（26864元／年×0.04年÷2），合计354250.82元。综上，原审依法认定原告熊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1146750.82元（残疾赔偿金792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4250.82元）。
四、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熊某诉求残疾辅助器具费367280元（假肢装配及维护费367120元＋拐杖160元），并提供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4）肢鉴字第052号鉴定意见书及购买拐杖的发票等证据欲予以佐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熊某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由法院根据经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兴亿隆公司辩称，原告熊某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暂以一次，周期8年计算较为公平合理，8年后如需要可另行主张。被告林雨勇辩称，原告熊某主张的残疾辅助费金额过高，应以50000元左右计算较为合理。原审认为，原告熊某主张购买拐杖花费160元，有相应的购买发票予以佐证，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至于假肢安装的费用及维修费用，原审在庭审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熊某的残疾辅助费用、更换周期及期限进行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原告熊某适用于右大腿的义肢有组件式大腿假肢，价格为叁万陆仟元整（￥36000），使用年限为8年，保修期为3年；适用于左足的义肢有赛姆假肢，价格为柒仟陆佰元整（￥7600元整），使用年限为3年，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后，每项目的年度维修费用约为此项目产品价格的10%。原告熊某目前年仅37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公布的人均寿命74.83岁，尚有37年生存期。原审认为，原告熊某的假肢安装次数与其首次安装假肢的时间密切相关，而截止至本案原审辩论终结时，原告熊某的假肢安装时机尚不确定，故原告熊某的右大腿义肢可暂按8年安装一次计算，其左足义肢可暂按9年安装三次计算较为合理，之后的假肢安装费用可待原告熊某右大腿义肢首次安装8年后或其左足义肢首次安装9年后再另行主张。故此，依法认定原告熊某的假肢安装费用及维修费用暂计为79080元【其中：右大腿义肢安装费用暂计八年一次为36000元，右大腿义肢维修费用暂计为18000元（36000元×10%×5次），左足义肢安装费用暂计九年三次为22800元（7600元×3次），左足义肢安装费用暂计为2280元（7600元×10%×3次）】。综上，原审依法认定原告熊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暂计为79240元（拐杖费用160元＋假肢装配费用及维修费用暂计79080元）。
五、鉴定费。原告熊某诉求鉴定费用4800元，并提供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4张及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出院的鉴定费发票1张欲予以佐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用不属于其公司的赔偿范围。被告兴亿隆公司辩称，原告熊某主张的鉴定费用应扣除20%-30%。被告林雨勇未提出具体答辩意见。原审认为，原告熊某主张的鉴定费用4800元系其自行委托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及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相关项目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庭审过程中，被告林雨勇对原告熊某所提供的该两份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依法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与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明显不一致，故原告熊某自行委托鉴定所产生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原告熊某自行承担。
综上，确认原告熊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暂计为2500530.44元【1.为治疗和康复所支出的费用1226012.57元（包括医疗费59215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护理费138810元、交通费4000元、营养费50000元、后续治疗费427350元），2.误工费48527.05元，3.残疾赔偿金1146750.82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79240元】。该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林雨勇、兴亿隆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原告熊某受伤及案外人胡龙江死亡的损害后果，故本案的交强险限额应由原告熊某与案外人胡龙江的近亲属之间进行分配，案外人胡龙江的近亲属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其亲属胡龙江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因另案处理【（2014）翔民初字第1575号】确认为1004202.24元【其中包括：1.死亡赔偿金974772.24元，2.丧葬费27930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1500元】，故原告熊某可分得的交强险限额为74383元【其中可分得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可分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64383元［（138810元＋4000元＋48527.05元＋1146750.82元＋79240元）÷（1004202.24元＋138810元＋4000元＋48527.05元＋1146750.82元＋79240元）×100%×110000元］】。故此，依法认定熊某本起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2500530.44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74383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2426147.44元，再由被告林雨勇、兴亿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被告保险公司作为闽D×××××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尚应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向原告熊某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原告熊某受伤及案外人胡龙江死亡的损害后果，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应在原告熊某与案外人胡龙江的近亲属之间进行分配。根据另案【（2014）翔民初字第1575号】，被告林雨勇、兴亿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给案外人胡龙江的近亲属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其亲属胡龙江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合计958584.24元，故原告熊某可分得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份额为716792元（2426147.44元÷（2426147.44元＋958584.24元）×100%×1000000元】。综上，依法认定，原告熊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2500530.44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791175元（其中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4383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16792元），保险赔偿不足的部分1709355.44元，再由被告林雨勇、兴亿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熊某支付赔偿款80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公司尚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熊某支付赔偿款711175元；被告林雨勇已向原告熊某支付赔偿款168000元，被告兴亿隆公司已向原告熊某支付赔偿款30000元，故被告林雨勇、兴亿隆公司尚应再连带向原告熊某支付赔偿款1511355.4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熊某支付赔偿款711175元；二、被告林雨勇、厦门兴亿隆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熊某支付赔偿款1511355.44元；三、驳回原告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判决后，原告熊某、兴亿隆公司均表示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熊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熊某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
一、因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上诉人受伤及案外人胡龙江死亡的损害后果，故本案的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赔偿涉及上诉人与案外人胡龙江的近亲属之间的分配，原审法院未判决支持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全部诉求，仅判决支持赔偿上诉人部分诉求，影响到上诉人参与保险分配的比例，对上诉人有失公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2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1、后续治疗费根据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各项医疗项目费用、期限、外伤参与度：（1）血液透析治疗每年约需要54000元，尚有37年生存期，外伤参与度建议为70%-80%较为合理。（2）服用抗高压药物每年约需费用2180元，尚有37年生存期，外伤参与度建议为70%-80%较为合理。（3）膀胱造瘘引流管换每年约需要陆佰元（￥600元），尚有37年生存期，外伤参与度为100%较为合理。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计算37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有明确鉴定意见证明必定产生的费用，法院应予支持。2、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适用于右大腿的义肢有组件式大腿假肢，价格为36000元，使用年限为8年，保修期为3年；适用于左足的义肢有塞姆假肢，价格为7600元整，使用年限为3年，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后，每项目的年度维修费用约为此项目产品价格的10%。被鉴定人目前年龄37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公布的人均寿命74.83岁，尚有37年生存期。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鉴定意见，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37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有明确鉴定意见证明必定产生的费用，法院应予支持。3、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2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3款：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装配永久性假肢后，理论上无需护理依赖，但鉴于假肢的特殊材料和性能，某些时候需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最长不超过二十（20）年。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鉴定意见，主张定残后的护理期计算二十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有明确鉴定意见证明必定产生的费用，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法院应判决支持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全部诉求。
二、部分赔偿项目原审法院未判决支持或未完全支持不当。1、住宿费。上诉人于2014年3月11日转院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先门诊治疗5天后才于2014年3月16日入院治疗，门诊治疗5天期间有相应住宿费发生，也有相应票据证明，法院应予支持。2、营养费。上诉人认为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自己多处伤残，且有相应医嘱需加强营养证明，确需加强营养，上诉人要求赔偿营养费57000元，不到本起事故医疗费的10%，法院应全部予以支持。
三、上诉人有权要求各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使《规定》和《批复》仍然有效，保险公司也应该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其他被上诉人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所述情形是针对被刑事处罚的被告人可不再承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该项免责条款针对的是被刑事处罚的被告人，但是该批复没有禁止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受害方向刑事被告人以外的其他人提出精神抚慰金赔偿要求；精神损害免赔对象只能是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的被告人，而不应扩张到民事赔偿案件的其他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1款明确约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其他赔偿义务主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其不能以肇事者已负刑事责任为由而免除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是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无相关的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可转让给保险公司适用，保险公司不是该批复适用的适格主体；交强险条款中有“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交强险条款中没有免除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其他被上诉人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兴亿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熊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兴亿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林雨勇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熊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雨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背事实和法律。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雨勇之间是挂靠关系不符合事实。虽然肇事车辆闽D×××××号重型自卸货车系林雨勇出资购买，2010年9月25日与兴亿隆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书》挂靠在兴亿隆公司名下，但是到2012年，上诉人就不同意再由被上诉人林雨勇挂靠，双方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解除原先签订的《挂靠协议书》。原审判决对此不予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对于兴亿隆公司举证的《车辆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原审中被上诉人林雨勇也承认协议上其本人的签名属实。《车辆转让协议》大部分内容为打印文字，有关车辆转让的内容文字表述清楚。协议约定，自2012年1月12日起上诉人将闽D×××××号重型自卸货车作价18万元卖给被上诉人林雨勇，协议签订后该车引起或发生的债权债务、车祸事故的法律责任概由林雨勇承担。被上诉人林雨勇在买方一栏上签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清楚自己行为的目的及后果。虽然该车系林雨勇出资购买，但到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必须确定买卖的价格，以作为二手车交易税费的计算依据。因此，《车辆转让协议》第一条作价18万元也真实地反映双方以买卖来过户的真实意思，至于双方实际不需要支付这笔款项并不妨碍双方买卖过户的真实意思。《车辆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责任在于林雨勇。由于林雨勇迟迟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而该车行驶证、车辆号牌以及车辆也都在林雨勇控制之下，上诉人也无法注销该车号牌，导致该车至今仍登记在上诉人公司名下，但双方之间不再是挂靠关系而是车辆买卖关系是事实，对此从上诉人并没有向林雨勇收取挂靠管理费也可以证明。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即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运营中获得利益，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也与法律规定相悖。
二、对于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对此没有查明事实。对于被上诉人熊某住院治疗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心力衰歇等症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和外伤参与度，根据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鉴定意见认为慢性肾功能衰竭、心力衰竭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的是直接因果关系。由于被鉴定人自身存在一侧肾脏缺失的基础生理因素导致因本次事故后出现无可替代继续维持机体正常功能的能力故应承担将要责任后果，尿毒症的外伤参与度建议为70－80%较为合理，心力衰竭的外伤参与度建议为100%。目前法医界在对损伤参与度评定中对因果关系及赔偿比例一般分为五级：必然的因果关系（赔偿比例100%）、直接的因果关系（赔偿比例70%）、界限型因果关系（赔偿比例40%）、间接因果关系（赔偿比例10%）、无因果关系（赔偿比例0%）。根据鉴定意见上述分析说明，鉴定机构认为慢性肾衰竭、心力衰竭、肾功能不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就表明熊某上述损害后果是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况，包括鉴定意见书分析的事故致伤、医疗感染、自身存在一侧肾脏缺失等原因。其中慢性肾衰竭与肾功能不全鉴定意见认为外伤参与度70%－80%合理与其分析没有矛盾，但心力衰竭外伤参与度建议为100%与其分析矛盾。依照鉴定第四条对此的分析，被上诉人熊某患心力衰竭系因外伤导致大量出血、感染及慢性肾衰竭终末期而继发的并发症，故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可见，本次事故并非导致熊某心力衰竭的唯一原因，还包括医疗不当造成的感染、患者自身生理因素应负次要责任的慢性肾衰竭等原因，因此本次事故对熊某患心力衰竭的外伤参与度也应为70－80%，而不是100%。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熊某与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心力衰歇、肾功能不全等症有关的赔偿项目包括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项目，按照本案事故的原因力比例，应扣除上述赔偿金额的20%－30%。
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鉴定第2项被鉴定人右大腿中段以远缺如，左下肢功能丧失达50%评定为三级，上诉人原审也提出异议。方成司法鉴定机构并未对鉴定人本人进行体格检查，在此基础上作出的意见不科学。而且，同样是被鉴定人右大腿中段以远缺如，左下肢功能丧失达50%，熊某提供的抚州金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金田司法鉴定机构对被鉴定人本人进行了体格检查，对此的评定为五级，依据的是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中4.5.10：“肢体损伤致b）一肢缺失（上肢在腕关节以上，下肢在踝关节以上）另一肢丧失功能50%以上”。抚州金田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五级因为经过本人的检查，较为客观，应作为依据。
三、原审判决按厦门市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本案事故发生在南安，被上诉人熊某及其扶养人从未在厦门地区工作、生活过，其生活基础完全与厦门不沾边。残疾赔偿金性质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原审判决按厦门的标准来计算缺乏事实依据。而厦门也是福建省的一个市，本案应当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比例按90%＋10%也没有依据。原审中，被扶养人熊秀真户口本工作单位为粮食局，有退休收入，不属于扶养对象。饶伙金是否享有社会养老金，是否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对此认定也缺乏依据。
四、原审原告放弃对实际侵权行为人赵才勇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没有扣减赵才勇应承担的连带责任赔偿份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4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才勇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显然赵才勇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原告放弃对实际侵权行为人赵才勇的诉讼请求，应当视为放弃赵才勇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
熊某答辩称，兴亿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理由：
一、兴亿隆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兴亿隆公司提供的2012年1月12日闽D×××××号货车车辆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闽D×××××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由林雨勇出资购买，本案的林雨勇也在原审当庭承认车辆转让协议是假的，货车本来就是林雨勇自己的，2010年9月挂靠于兴亿隆公司经营，不存在转让问题','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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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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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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