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5民初3530号原告：曹平峰，男，汉族，1988年3月15日出生。原告：姜双双，女，汉族，1987年12月1日出生。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宏，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纯昕，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恒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产业大厦2座507。法定代表人：刘升。被告：张凯，男，汉族，1983年5月16日出生。被告：王世海，男，汉族，1978年12月14日出生。被告：陈燕超，男，汉族，1985年6月27日出生。被告：李晓东，男，汉族，1978年12月13日出生。原告曹平峰、姜双双与被告广州恒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度公司）、张凯、王世海、陈燕超、李晓东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曹平峰、姜双双的委托代理人黄宏，被告张凯、李晓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度公司、王世海、陈燕超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平峰、姜双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恒度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提起7日内返还原告曹平峰、姜双双5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张凯、王世海、陈燕超、李晓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恒度公司、张凯、王世海、陈燕超、李晓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被告恒度公司通过互联网渠道向社会招募其“懒道”项目（基于手机APP平台的智慧社区O2O用户互动交流平台）的区域代理商；原告曹平峰、姜双双通过百度搜索了解到被告恒度公司信息，并随后到被告恒度公司住所处洽谈，初步达成在山东潍坊地区的区域代理意向。2016年12月8日、28日，原告曹平峰、姜双双分两次向被告恒度公司汇款5万元作为用户使用费（含通过被告张凯转账的3500元）。2017年1月，被告恒唐公司向原告曹平峰、姜双双快递了5台智能门禁设备，并向原告曹平峰、姜双双提供了《智慧社区O2O服务系统（懒道）项目县区代理合同》文本；但原告曹平峰、姜双双在收到设备后进行调试，发现通过设备不能打开门禁，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基于以上情况，原告曹平峰、姜双双把设备退回被告恒度公司，并决定不再与被告恒度公司订立《（懒道）项目县区代理合同》。被告恒度公司相关经办人员己收回设备；其股东张凯、王世海在与原告曹平峰、姜双双沟通过程中，都表示应退回前述款项，但又以股东间存在矛盾、自身不掌控财务等为由长期拒绝为原告曹平峰、姜双双办理退款手续。原告曹平峰、姜双双委托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8日向被告恒度公司及被告张凯发函，要求退还前述5万元款项；但邮政速递显示原址查无此人退件。后续与被告恒度公司股东协商过程中，原告曹平峰、姜双双了解到被告恒度公司处于歇业状态，公司账上剩余资金己不足偿还原告曹平峰、姜双双本金；另被告恒度公司2016年11月4日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被告张凯、王世海、陈燕超、李晓东各认缴了100万元注册资本，但均未实缴。原告曹平峰、姜双双认为，被告恒度公司以其“懒道”品牌、运营模式、技术专利等在合同期内授权、协助合同乙方在指定区域进行“懒道”项目建设与维护，应当认定为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被告恒度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设立，至今不足1年，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人的资格条件。其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前述规定进行推广；原告曹平峰、姜双双有权主张双方的合同关系无效，并有权要求退还相关款项。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曹平峰、姜双双有权要求被告恒度公司股东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张凯辩称：1.对于原告曹平峰、姜双双分两次将钱转入公司的行为认可，共计人民币5万元。2.涉案设备没有质量问题。2017年2月，原告曹平峰、姜双双把设备退回给公司是因为软件升级，以及其想将设备换成具备指纹功能的设备，但对此没有书面证据证实。3.双方形成的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只是一种合作关系，由原告曹平峰、姜双双在当地经营市场，由被告恒度公司直接与当地的物业公司订立合同，原告曹平峰、姜双双向物业公司收取费用。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应为区域代理关系。被告恒度公司收取该5万元的性质不清楚，应当先由恒度公司退还，如果公司没有资金的话，再由股东之间协商。4.恒度公司在2017年3月开始就没有正常经营了，原因是经营不善，以及股东之间的矛盾。对于原告曹平峰、姜双双的其他陈述予以确认。被告李晓东辩称：确认被告张凯的上述说法。被告李晓东在庭前没有与原告曹平峰、姜双双的律师联系，亦不清楚合同履行的过程。被告恒度公司、王世海、陈燕超没有答辩，亦没有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12月28日，曹平峰、姜双双分别向恒度公司转账3500元、46500元。恒度公司于2017年1月向曹平峰、姜双双寄送了五个智能门禁设备。2017年2月，曹平峰、姜双双向恒度公司寄回了上述设备，后又于2017年5月8日向恒度公司寄送了函件要求办理退款手续，但邮政速递以“原址查无此人”为由退回寄件人。此后，曹平峰、姜双双曾与张凯通过电话方式联系，要求恒度公司返还5万元，但未果。恒度公司并在2017年1月向曹平峰、姜双双寄送智能门禁设备时同时向其寄送了空白的《智慧社区020服务系统（懒道）项目县区代理合同》，但双方最终没有签订上述合同。曹平峰、姜双双亦确认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根据网络百度搜索页面显示，恒度公司在网络上有进行其“懒道智能可视云对讲”项目的宣传,页面还显示有“合作申请”、“只要你有梦想，只要你有激情，只要你想创业，请加入我们”等内容。庭审中，张凯、李晓东确认公司所有股东都参与公司经营活动。2017年3月8日，张凯在与姜双双的电话通话中表示：那退钱嘛，公司账户的退了嘛，我们现在是退啊。恒度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核准成立，主营项目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包括张凯、陈燕超、李晓东、刘升、王世海，出资数额各人均为1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36年10月31日。曹平峰、姜双双明确其要求恒度公司返还5万元的事实基础为恒度公司在网络上对“懒道”项目的宣传行为以及其支付恒度公司5万元的资金投入，并认为具体依据为：1.恒度公司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合同无效。2.由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管理性规定还是效力性规定的定性不明确，若法院认为该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其主张的事实依据为在2017年2月份将设备退回给恒度公司并明确表示不再与其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构成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行为，法律依据为《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3.在事后与恒度公司的张凯、王世海协商的过程中，恒度公司的股东明确表示同意退款，说明双方已经对合同的解除达成了一致。4.根据电话录音显示，其于2017年3月8日与恒度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并口头通知了对方，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解除合同依据是法定解除，事实依据是恒度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资质以及其提供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因此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合同目的是作为恒度公司在山东潍坊地区“懒道”品牌的区域代理商，在支付款项之后的两个月后，恒度公司已经没有正常经营，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五）项。此外，其主张的利息性质为资金占用费。曹平峰、姜双双于2017年5月31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现恒度公司、王世海、陈燕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一、讼争合同的性质与处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由于曹平峰、姜双双主张所依据的网络百度搜索页面上并未显示任何关于上述经营资源许可使用的内容，张凯、李晓东对此亦不予确认，认为双方形成的是区域代理关系，故曹平峰、姜双双与恒度公司之间所形成的合同关系并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特征。根据曹平峰、姜双双支付款项，恒度公司交付设备之表征，双方形成的是无名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当事人订立的是口头形式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曹平峰、姜双双在2017年2月份将设备退回给恒度公司后，恒度公司对此进行接收且没有提出异议，结合张凯作为恒度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之一，其于2017年3月8日明确表示同意退款，该行为应视为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此时经过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恒度公司应退还曹平峰、姜双双已经支付的5万元。此外，由于恒度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故曹平峰、姜双双有权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因恒度公司占用该资金导致其产生的利息损失。二、恒度公司股东在本案中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公司债权人要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前提应为公司债务不能得以清偿。现本案在确定恒度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后，该债务在本判决生效、执行后是否得以清偿尚处于未定状态，故要求股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此外，如果直接判令股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亦在一定程度上虚置了相关法律法规关于在执行案件中追加公司股东作为共同被执行人的规定。因此，曹平峰、姜双双在本案中要求张凯等四名股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值得指出的是，若今后恒度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之情形时，则债权人可依法申请其重整或者破产清算，进入破产程序后再按照该法第三十五条使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最终在真正意义上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恒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曹平峰、姜双双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曹平峰、姜双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0元、公告费560元，由广州恒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梁 颖人民陪审员  张帮明人民陪审员  吴伯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肖晓雪书 记 员  李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