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2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孙飞，男，195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美，福建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办南门西路518号第六层。
代表人：陈伟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兴，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锋，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顺兴，男，195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雪琦，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清，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翠（刘德清的妹妹），女，住四川省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仁，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金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居民委员会丰美路融辉小区2幢B-601室。
法定代表人：曾昭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日钢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鲤城街道东门东榜路8号。
法定代表人：陈少华。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莆田公司）、余孙飞因与被上诉人刘德清、周学仁、莆田市金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福建省日钢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4）侯民初字第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侯民初字第213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重新合理认定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一审与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将非医保部分医疗费15323.47元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抵扣是错误的。二、原判在计算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时没有将被上诉人刘德清车辆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考虑进去，而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明显错误的。三、原判对于闽B×××××挂车是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并未查明，在判决书中也未体现查明情况。原判不同主体的被上诉人福建日钢公司与被上诉人莆田金都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又判决上诉人为分属两家不同公司的两部车辆承担责任，明显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四、原判在认定案件事实时已经认定了本案肇事车辆闽B×××××存在超载的行为，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车辆超载出险应扣减上诉人商业险责任的10%。原判虽承认应追加超载10%的免赔，但计算时忘记扣减10%的商业险责任是错误的。五、原判在被上诉人郑顺兴未提供任何误工损失证据的情况下判决赔付其误工费是错误的。六、护理费应以被上诉人郑顺兴的实际住院天数来计算，原判又酌定出院后护理费为4320元没有法律依据。七、被上诉人郑顺兴在定残时差4个月满64周岁，应按其定残时实际年限16.33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判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又支持残疾赔偿金按17年来计算，重复赔偿不合理也自相矛盾。八、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刘德清在超车时刮碰被上诉人周学仁驾驶的车辆，是刘德清的原因导致事故结果的发生，周学仁按道行驶并无责任。因此上诉人仅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九、诉讼费、营养费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当予以剔除。
余孙飞上诉请求：1、撤销闽侯县人民法院（2014）侯民初字第213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交强险范围内12万元按各受害人赔偿额占总赔偿额比例确定各受害人交强险的赔偿份额。诉讼费按12万请求额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刘德清负事故主要责任，郑顺兴、余孙飞不负事故责任。且刑事判决认定郑顺兴构成重伤，余孙飞构成轻伤。原判据此确定交强险的分配是错误的。交强险应不分责任予以赔付，本案受伤三人对交强险具有平等分配权，与事故中承担责任无关，具体赔付数额应按各自损失比例分配。
郑顺兴辩称，一、根据法律规定及人民法院有关指导性文件精神，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原审法院将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抵扣是正确的。二、交强险不按责任比例计算，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郑顺兴经济损失55801.84元，并没有超过交强险限额，且其他两位伤者也已预留份额。因此，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提出与刘德清的摩托车平摊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本案的被上诉人郑顺兴是农民，不是公务员，没有退休金，其生活来源全靠自己的劳动收入维持生活，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郑顺兴年仅63岁，有能力继续从事劳动生产，因此郑顺兴受伤存在误工损失，不能以其达到退休年龄标准来衡量。四、郑顺兴车祸受伤后，连发两张病危通知书，其伤情非常严重，由于郑顺兴家境很困难，医疗费都是向亲戚朋友借的，仅住院36天就花去医疗费十几万元，由于其无法继续支付高额医疗费，在伤情未治愈的情况下出院的，郑顺兴在出院后生活尚不能自理，且经鉴定机构鉴定其护理费90天。因此，其要求出院后护理天数54天，护理费4320元是符合法律的规定。五、关于伤残赔偿金年龄计算应以事故发生时伤者的年龄63岁，17年计算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按16.33年即定残时年龄计算是错误的。六、根据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情况，上诉人提出周学仁在本案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没有依据，因此，上诉人认为其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是不能成立的。七、上诉人余孙飞上诉要求交强险范围内12万元按各受害人赔偿额占总赔偿额比例确定各受害人交强险的赔偿份额是没有依据的。本案的三个伤者起诉，不是同时起诉的，也没有合并审理。本案一审已经审结，而另外两个案件至今未作出判决。因此，根本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为了有利于案件的审理，原审法院根据各伤者的情况分配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以依法予以驳回。
周兴仁、刘德清、金都公司、日钢公司未予答辩。
郑顺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太保莆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二、不足部分由被告刘德清、余孙飞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周学仁、金都公司、日钢公司及太保莆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双方对上述赔偿互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18时30分许，被告刘德清驾驶一辆无牌两轮摩托车后载被告余孙飞沿115县道由大湖往白沙方向行驶，途经115县道白沙湾路段时，在超过同向行驶的由被告周学仁驾驶的闽B×××××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闽B×××××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时发生刮碰，后又与对向行驶的由原告郑顺兴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郑顺兴、被告刘德清、余孙飞受伤及车辆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闽侯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侯公交认字（2013）第002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德清在本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周学仁负次要责任，郑顺兴、余孙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学仁已付给原告郑顺兴10000元。
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往闽侯县医院救治，后因伤情较重，于当天转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0月31日出院。经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左侧第11、12肋骨骨折及腰1-4左侧横突骨折；双肺挫伤；神经性耳鸣；视野缺损。原告住院36天后出院，医生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查等。之后，原告按医嘱到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颈椎间盘突出症（外伤性），原告共花去医疗费109725.53元。2014年5月30日，原告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评定。同年6月15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郑顺兴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现遗留颅骨缺损面积大于6平方厘米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郑顺兴误工27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
被告太保莆田公司于2014年7月26日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医疗费进行审核。同年7月30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参照《莆田市医保中心医保项目标准》之规定，伤者郑顺兴属医保项目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共计94402.06元。
另查，本案肇事的闽B×××××号货车系属于被告金都公司所有，该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由被告太保莆田公司承保，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闽B×××××号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属于被告日钢公司所有。货车驾驶员周学仁系日钢公司的员工，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事故。
被告刘德清因本案交通事故涉嫌刑事犯罪，在刑事诉讼过程中，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法医检验认定，刘德清、余孙飞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郑顺兴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侯刑初字第301号刑事判决，判决：刘德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判认定原告诉请的各赔偿项目的数额是：医疗费10972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193.2元及出院后的护理费4320元、误工费23275.5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7200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19013.14元，合计170407.37元。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请求中，在不考虑赔偿限额的前提下，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涉及的项目如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为医疗费10972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7200元，合计118005.53元，已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23275.5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193.2元、出院后护理费432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9013.14元，合计50801.84元，未超过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鉴定费1600元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损伤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执行。公安机关对本起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认定书应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刘德清对本事故负主要责任，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周学仁系被告日钢公司的职员，在执行雇佣事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周学仁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被告日钢公司作为雇主单位和肇事的闽B×××××号挂车的车主，应对周学仁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应由被告刘德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日钢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金都公司作为肇事车闽B×××××车的车主，应与被告日钢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太保莆田公司作为肇事的闽B×××××车的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保险人的被告太保莆田公司应在其承担的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承担直接赔付义务。考虑到本事故造成原告及余孙飞、刘德清三人受伤，刘德清系负有主要责任的肇事者，郑顺兴、余孙飞无责任，并且生效的刑事判决已认定郑顺兴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余孙飞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在被告太保莆田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份额分配上，被告刘德清应予少赔，赔偿比例定为10%，原告的赔偿比例定为50%，余孙飞定的赔偿比例定为40%。
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获赔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额为10000元×50%=5000元，该款应从非医保费用中先行扣除。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费用应为110000元×50%=55000元，但已超过原告主张的50801.84元，故本案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费用为50801.84元。被告刘德清驾驶的肇事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原告作为刘德清驾驶的摩托车的车外唯一受伤者，被告刘德清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该费用从非医保费用中先行扣除。
扣除被告太保莆田公司、刘德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后，尚有323.47元非医保费用及鉴定费1600元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其余102682.06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因被保险人日钢公司承担30%的责任，故被告太保莆田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30804.6元，对商业三者险未予理赔的71877.46元应由被告刘德清承担。
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余下非医保费用323.47元及鉴定费1600元，共计1923.47元，其中应由被告刘德清赔偿70%，即1346.43元，余下577.04元由被告日钢公司和莆田金都公司共同赔偿。
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5801.84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804.6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刘德清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000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刘德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人民币73223.89元。五、被告福建省日钢物资有限公司、莆田市金都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郑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77.04元。六、驳回原告郑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本起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认定书应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刘德清对本事故负主要责任，应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周学仁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其受雇于被上诉人日钢公司，日钢公司又系肇事的闽B×××××号挂车的车主，应对周学仁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周学仁在驾驶金都公司所有的闽B×××××重型半挂牵引车时发生本事故，金都公司也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金都公司对闽B×××××车在上诉人太保莆田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太保莆田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余孙飞和被上诉人郑顺兴在本事故中无责任。
关于上诉人余孙飞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起事故造成原审原告郑顺兴和原审被告刘德清、余孙飞三人受伤，但本事故伤者郑顺兴于2014年先行起诉，伤者刘德清、余孙飞于2015年才分别起诉，三人非同时起诉，故不适用上述规定。原判以三人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及伤情轻重等因素分配交强险赔偿比例是适当的。
关于上诉人太保莆田公司提出不应赔偿非医保费用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9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也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交强险合同中保险人不赔非医保费用的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和义务的条款，从提供的交强险合同文本看，上诉人对相关条款未在文本中向投保人做特别提示，也没有作出明确说明，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故原判将非医保费用在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抵扣并无不当，且仅抵扣5000元，另外10000元非医保费用原判由刘德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
关于上诉人太保莆田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刘德清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同承担赔偿郑顺兴责任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发生事故造成郑顺兴受伤涉及三辆机动车的责任，从现有证据看，只有牵引车所属的金都公司向上诉人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郑顺兴请求由承保交强险的上诉人赔偿，故原判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是正确的，上诉人太保莆田公司对超出其应承担部分的赔偿额可以向刘德清追偿。
关于上诉人太保莆田公司提出闽B×××××挂车所属的日钢公司也应承担原判由其承担的商业险赔偿数额30804.2元一半责任的主张，根据公安机关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是刘德清驾驶的无牌摩托车右侧转向把手与闽B×××××半挂牵引车左侧燃油箱碰刮，致使刘德清驾驶的摩托车向左偏驶，再次与相向由郑顺兴驾驶的无牌摩托车碰刮，两摩托车人员均摔倒，行驶的闽B×××××半挂车左侧轮胎继续碰擦摔倒的摩托车上人员致损伤。闽B×××××牵引车与闽B×××××挂车为本起事故同一整体车辆，且均是造成三人受伤的原因力。2012年12月17日修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由日钢公司与金都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而最后判决对于金都公司所投保的上诉人太保莆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却由上诉人太保莆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全部承担是错误的，日钢公司应负担30804.6／2=15402.3元的赔偿责任，本院对上诉人太保莆田公司该上诉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太保莆田公司提出闽B×××××存在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扣减上诉人商业险责任10%的主张，上诉人与金都公司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上诉人与金都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文本中，对该条款予以加黑提示，符合法律规定，该条款有效。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予以支持。金都公司应自行负担30804.6／2×10%=1540.23元的赔偿责任，太保莆田公司应负担30804.6／2×90%=13862.07元。
关于上诉人太保莆田公司提出的郑顺兴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主张，原判认定相关赔偿金额客观适当，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金都公司、日钢公司、太保莆田公司责任承担分配有误，本院予以改正，太保莆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4）侯民初字第2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5801.84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刘德清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000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刘德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人民币73223.89元；被告福建省日钢物资有限公司、莆田市金都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郑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77.04元；驳回原告郑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4）侯民初字第2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804.6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郑顺兴的损失人民币13862.07元，被上诉人福建省日钢物资有限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郑顺兴的损失15402.3元，被上诉人莆田市金都贸易有限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郑顺兴的损失1540.23元，以上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5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1578元、被上诉人刘德清负担1885元、被上诉人福建省日钢物资有限公司负担355元、莆田市金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890元，被上诉人福建省日钢物资有限公司负担990元，被上诉人莆田市金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上诉人余孙飞负担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贤忠
代理审判员 刘茂元
代理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歆滢
附注：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