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5614号原告：黄渤，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36号2层21067室。法定代表人：刘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女，1984年1月16日出生。原告黄渤（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某某）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及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曾主演《疯狂的赛车》、《斗牛》、《杀生》、《泰囧》、《厨子戏子痞子》、《无人区》、《心花路放》、《疯狂的石头》、《亲爱的小孩》等知名影视剧，曾获得“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演员”、“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男演员”等殊荣，应邀担任了“景芝新品酒”等知名品牌代言人。据此，原告的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代言价值。2016年3月，原告得知，被告曾于2016年2月23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某某）上发布了标题为《舒某为什么不去开眼角？》一文，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3张。该微信公众号的主要功能是对整形美容服务的商业宣传，被告的上述行为系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此外，被告的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认为原告曾做过整容手术或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使原告受到诸多质疑与误解，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主观上无侵权故意，虽在对原告照片使用上有不当之处，但并无过错，不构成侵权。根据法律规定，构成民事侵权须具备主观过错、存在损害事实、有违法行为等要件，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推送的文章中虽然使用了原告照片，但基本都是原告的影视作品图片，该照片的真正权利归属尚未明确，在收到原告的告知后，被告也在第一时间删除了涉诉文章，在主观态度上积极配合原告的要求，不符合民事侵权的构成要件。二、被告在使用原告照片时虽未事先征得同意，但也并非出于营利目的，不构成肖像权侵权，涉诉文章仅仅代表被告对于医美行业动态的一种观点，并非有以此牟利的想法，在事实上也无法牟利。三、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应当接受社会大众对其的讨论与评价，即使公众的言论中可能存在不当之处，但既然是明星，在享受大众追捧崇拜的同时，自然要比普通人面对社会评价中的不当言论有更大的容忍性。况且被告所推送的文章内容既没有对原告有侮辱或诽谤性的表述，也没有对原告人格及形象进行任何贬损，甚至没有涉及原告。并且考虑到影响范围小、传播量微弱等因素，仅凭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的一篇文章中使用的几张照片不可能也无法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任何损害。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四、涉诉文章中个别言论的不当表述可能会使原告精神情绪受到一定波动，但远不足以对原告精神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告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影视演员。被告系以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推广；网络技术服务；基础软件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文艺创作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25767号《公证书》。经公证显示：在名称为“更美”（微信号：某某）的微信公众号中载有题为《舒某为什么不去开眼角？！》文章一篇，文章发布时间为2016年2月23日，文章标题下方注明“点击蓝色小字↑关注我们让变美更简单”，文章中附有原告和“舒某”合照三张，文章尾部留有微信二维码，并附有文字“想‘更美’长按指纹识别二维码，关注我们！”。原告支出公证费13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个人档案，用以证明原告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被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原告提交律师函、快递详情单及快递查询结果，用以证明原告于诉前委托律师向被告寄送律师函，以期通过协商解决此次纠纷，但被告怠于承担法律责任而导致本次诉讼程序的启动，因诉讼程序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提交电子邮件截图，用以证明被告在收到起诉书当日（2016年12月14日）即要求相关部门删除涉诉文章及照片。原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经询，被告表示使用涉诉照片未经过原告同意。另查，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某某）的帐号主体为被告，功能介绍为“整形医生解析明星整形史，一分钟看懂的变美秘籍，整形项目免费体验，所有福利都在更美APP！”。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涉诉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三张照片作为配图。被告作为营利法人，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属于从事与其经营有关的宣传活动，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经过原告同意或有其他合法依据，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涉诉微信公众号中虽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但文章中并未出现对原告进行侮辱、诋毁等内容，使用方式亦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就此要求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身份、被告的经营性质及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具体情况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信息网络中，原告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公证费13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维权成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微信公众号为某某的微信平台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渤赔礼道歉，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七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渤经济损失60000元、维权成本1300元；三、驳回原告黄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元，由原告黄渤负担50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黄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柯 岩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