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负责人程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超，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孙峰，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村XX组XX号。委托代理人单欣怡，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晓蓉，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峰，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麟，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XX镇XX村XX巷XX组。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10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峰，原审被告钱峰、赵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雪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故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3月23日15时46分许，杨雪华驾驶轻便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在本市松江区仓丰路进玉树路西约5米处，赵麟驾驶的牌号为皖AXXX**小型轿车停驶，乘客即钱峰开车门时致使杨雪华受伤及车辆受损。该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松江交警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钱峰负事故主要责任，赵麟负事故次要责任，杨雪华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雪华于2015年3月23日至4月2日至上海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右锁骨骨折。2015年9月9日，松江交警支队委托上海锦曼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杨雪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同年10月12日，该鉴定所出具锦曼［2015］法医残鉴字第J-6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雪华因交通事故致右锁骨骨折，左小腿胫前软组织挫伤，现右肩关节活动受限，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原审另查明，皖AXXX**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责任限额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杨雪华诉称，2015年3月23日15时46分许，在松江区仓丰路进玉树路西约5米处，杨雪华驾驶轻便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时赵麟驾驶的牌号为皖AXXX**小客车停驶，钱峰开车门与杨雪华发生碰撞，致使杨雪华受伤及车辆受损。该事故经交警认定，钱峰负事故主要责任，赵麟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杨雪华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钱峰和赵麟赔偿杨雪华医疗费42,895.84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误工费10,100元、护理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42,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失300元、摩托车车损450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律师费4,000元，合计113,027.84元。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钱峰承担60%赔偿责任，赵麟承担40%赔偿责任。钱峰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赵麟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护理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42,384元、摩托车车损450元确认一致。事发后，赵麟已支付现金5,000元，并垫付医疗费749.2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前，皖AXXX**小型轿车已向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杨雪华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钱峰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赵麟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皖AXXX**小型轿车已向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商业保险合同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钱峰、赵麟按责承担。各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护理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42,384元、摩托车车损450元金额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其他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1、对于医疗费，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扣除其中伙食费198元，原审法院确认杨雪华的医疗费为43,447.04元；2、对于营养费，原审法院酌情按30元/天计算60天（一期），确认为1,800元；3、对于误工费，杨雪华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现未提供其尚在工作及误工的证据，故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过错、杨雪华伤情等，杨雪华主张5,0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对于交通费，根据杨雪华就诊情况，其主张3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对于衣物损失费，杨雪华没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对于鉴定费，根据票据，原审法院确认为2,600元；8、对于律师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责任方赔付金额的确定：本次事故中，杨雪华的医疗费43,447.04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合计45,445.04元，超出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由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予以赔付10,000元，超出部分35,445.04元由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杨雪华的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2,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50,084元，未超出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由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予以赔付；杨雪华的摩托车车损450元，未超出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赔偿范围，由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予以赔付；杨雪华的鉴定费2,600元由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保险部分的律师费3,000元，由钱峰承担1,800元，由赵麟承担1,200元，因赵麟已付5,749.20元，故其多支付的4,549.20元由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支付。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杨雪华60,53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杨雪华33,495.84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赵麟4,549.20元；四、钱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雪华1,800元；五、赵麟赔偿杨雪华1,200元（已付）；六、驳回杨雪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1元，减半收取计1,280.50元，由杨雪华负担182.50元，由钱峰负担658.80元，由赵麟负担439.20元。一审判决后，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其对原审查明的事实、确认的事故责任比例以及各项赔偿项目数额皆无异议，但对原审所涉的商业险部分处理有异议。其与赵麟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款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本案中钱峰并不属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仅是乘坐人，故其产生的责任不应由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而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原审认定有误，故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为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就赵麟的损失赔付15,218元。被上诉人杨雪华未应诉答辩。原审被告钱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认定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是否应就钱峰所负责任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商业险的法律性质与交强险不同，其体现的是签约方的意思自治，各方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界定权利义务。本案中，商业保险合同第一款对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应承担的商业赔偿责任主体予以了明确的界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钱峰虽系本次事故的责任方，但其在发生侵权行为时仅系在副驾驶位置的乘坐人，并非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原审确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钱峰和赵麟的责任皆予以赔付正确，但认定保险公司需在商业险范围内对钱峰的责任亦予以赔付则违背了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除了交强险赔付部分外，应由赵麟承担的商业险赔偿部分为38,045.04元×40%=15,218.02元。赵麟已支付其5,749.20元，扣除赵麟应承担的律师费1,200元，故保险公司需给付杨雪华商业保险赔付款项10,668.82元。同时，保险公司需返还赵麟的款项为4,549.20元。钱峰则需要向杨雪华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5,445.04元+2,600元）×60%+1,800元=24,627.0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1010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1010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六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杨雪华10,668.82元；四、钱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雪华24,627.02元；五、驳回杨雪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1元，减半收取计1,280.50元，由杨雪华负担182.50元，由钱峰负担658.80元，由赵麟负担43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1元，由钱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波
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
审 判 员 洪可喜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