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世震，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上海科先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世稳，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世传，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科先液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开发区寿县路。法定代表人：李晓兰，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先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道根，执行董事。上述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霞，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泰锐森环境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2号57幢12层1201-2。法定代表人：许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登锻，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嘉伟，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液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科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海泰锐森环境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锐森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9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霞，被上诉人海泰锐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登锻、靳嘉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童世震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59万元，驳回海泰锐森公司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海泰锐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海泰锐森公司未申请变更一审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在判决中变更并支持海泰锐森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程序。海泰锐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判令童世震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3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计100万元，及给海泰锐森公司造成的损失计52万元”。然而，一审判决“童世震支付海泰锐森公司股权转让款730万元、利息100万元”。违约金和利息的法律性质及依据完全不同。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海泰锐森公司与童世震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就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并约定违约金标准。请求支付利息则以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并实际发生借款行为为前提。二、关于朱浩煊于2015年12月24日代替童世震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的47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中的3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本金，剩余171万元为截至2015年11月12日止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及其他债权是错误的。首先，朱浩煊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471万元，是履行2015年12月上海科先公司、童世震作为转让方即甲方、朱浩煊、盛健作为受让方即乙方、凯斯基（天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斯基公司）作为丙方、童世震作为担保方即丁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项下的义务，即甲方童世震、上海科先公司等拖欠海泰锐森公司的1070万元欠款，乙方支付其中的471万元，交接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此处的1070万元是指本案股权转让款。其次，上海科先公司、童世传、凯斯基公司、童世震共同作为甲方，海泰锐森公司、谢海容、刘文、北京京杰锐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杰锐思公司）共同作为乙方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列有谢海容与凯斯基公司的《借款合同》、刘文与凯斯基公司的《借款合同》、海泰锐森公司与童世震、童世传、上海科先公司的《借款协议书》、海泰锐森公司与童世震的《股权转让合同》、童世震以凯斯基公司股权向海泰锐森公司提供质押的《股权质押合同》、上海科先公司以凯斯基公司股权向海泰锐森公司提供质押的《股权质押合同》等9份合同，该《补充协议》未明确系从属于哪份合同。关于该《补充协议》中的“甲方同意支付已到期债务、利息合计491万元”，此处的甲方为多方，协议中没有明确由哪方支付，已到期债务、利息491万元的内容也没有明确是哪一笔债务和利息。海泰锐森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截至签订该协议，童世震的到期债务为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放弃2015年11月12日前的利息，称171万元系其他债权”，谢海容2017年10月20日的证言称“朱浩煊代凯斯基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171万元”，但海泰锐森公司及谢海容并未就此进行举证，应由海泰锐森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官主观臆断判定朱浩煊支付的471万元含2015年11月12日前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及其他债权严重违背事实。最后，关于海泰锐森公司主张的其他债权，是指谢海容、刘文给凯斯基公司的三笔借款总计200万元，年利率44．4%。截至2015年7月，凯斯基公司已还本金120万元，按照年利率44．4%计算利息已还1970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利率违法，凯斯基公司依法有权要求返还多付的63000多元，抵充剩余本金。2015年11月12日，童世震代凯斯基公司向谢海容还款20万元本金，并特别说明代凯斯基公司还款。截至2015年11月12日，欠付本金537000元，利息129128．82元，总计666128．82元。因此，海泰锐森公司及谢海容证言称171万元系其他债权和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此外，凯斯基公司与海泰锐森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童世震代凯斯基公司还款不可能支付给海泰锐森公司。三、一审判决认为“童世震签订《协商备忘录》时，本案已在诉讼中，但童世震并未对海泰锐森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数额提出异议，反而对该数额予以确认”，据此确认童世震尚欠股权转让款本金7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并明显有失公平。谢海容与童世震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协商备忘录》中，甲方虽然是海泰锐森公司，但海泰锐森公司并未盖章，只有谢海容个人的签字。根据海泰锐森公司提供的证据《补充协议书（2）》中，谢海容除了自己享有对童世震、凯斯基公司的债权外，也受让刘文、海泰锐森公司、京杰锐思公司对凯斯基公司及童世震的债权。谢海容不仅自己作为债权人，同时代表刘文、海泰锐森公司、京杰锐思公司与童世震签订该备忘录。在《协商备忘录》鉴于条款中“乙方欠甲方770万元，之前已约定好还款时间……”，此处的已约定还款时间是多方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该《补充协议》中的770万元正是该《协商备忘录》所指的770万元，包含海泰锐森公司对童世震的股权转让款、凯斯基公司对谢海容、刘文、京杰锐思公司的借款，并非全部是股权转让款，《协商备忘录》中也没有明确730万元的欠款是童世震欠海泰锐森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该《协商备忘录》是谢海容与童世震对《补充协议》中的770万元还款方式及还款时间的重新约定。四、关于股权转让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谢海容与童世震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协商备忘录》系双方针对股权转让款、凯斯基公司借款签订的最终书面文件。该《协商备忘录》是针对多方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770万元欠款的还款方式和还款时间作出的重新约定，该770万元是多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该《协商备忘录》明确：乙方欠甲方总计770万元，减去已付的40万元，还有730万元。如还有其他未计入的利息，谢海容不可能不在该《协商备忘录》中进行约定。第二，在2015年11月12日多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没有利息的约定，均是违约金表述，更未约定股权转让款利息。“到期债务、利息471万元”的陈述，谢海容的证言及海泰锐森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3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本金，171万元是其他债权本金和利息。第三，在海泰锐森公司与童世震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未约定股权转让款利息，更未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此外，海泰锐森公司在一审起初的诉讼请求也是违约金，而非利息。虽然后面变更为利息，但可推断，海泰锐森公司从主观上也是认可《股权转让协议》违约的法律后果是违约金，而非利息。第四，海泰锐森公司与童世震、担保人上海科先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海泰锐森公司愿将童世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借给童世震使用，利息为年利率6%，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由上海科先公司提供担保。《股权转让协议》与《借款协议书》内容并不重叠，《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借款金额、期限、担保责任、还款方式等事项，符合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各方应当履行。担保人上海科先公司、童世震基于该《借款协议书》实际将自己持有的凯斯基公司的股权向海泰锐森公司提供了质押担保。关于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责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海泰锐森公司应当于协议签署后5天内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海泰锐森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才申请办理，构成违约。海泰锐森公司辩称，不同意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一、童世震已实际受让股权，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借款协议书》和《欠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条件已成就。双方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一条第二项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和方式按《借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实行，并未约定需以《借款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为前提，且双方就股权转让款另行达成了《欠款协议书》。另外，童世震已于2015年6月24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已实际受让股权，其主张因借款协议未履行所以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于法无据。二、海泰锐森公司约定的利息跟违约金是同时并行的，体现在《补充协议》第三条，《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违约金针对的是童世震未按约定日期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而额外承担的违约金。海泰锐森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利息。三、《补充协议》中“甲方同意支付已到期债务、利息合计491万元”明确约定系已到期的债务和利息，在该《补充协议》签署日2015年11月12日，剩余的77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尚未到期，其中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到期日为2016年6月20日，37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到期日为2017年6月15日，而其他主体间的债权均已到期。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清楚客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也应认定为其中171万元系支付的其他债权及利息，而不应当认定为未到期的股权转让款。四、凯斯基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是否过高与本案无关，且已实际支付完毕，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无权提出任何主张。五、童世震于2017年1月6日与谢海容签署的《协商备忘录》载明主体为海泰锐森公司与童世震，童世震在一审中将其作为证据提交，确系童世震的真实意思表示，《协商备忘录》载明截至2017年1月7日童世震仍欠付海泰锐森公司730万元本金，如若童世震主张730万元含刘文、谢海容、京杰锐思公司的债权，《协商备忘录》应该包含其他主体。且该《协商备忘录》签署之时，童世震及担保人已将持有的凯斯基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童世震仍主动为凯斯基公司担负债务明显于理不通。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主张770万元包含其他债务无任何依据。六、2015年11月12日前的利息已支付，所以海泰锐森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在本案诉讼中放弃主张2015年11月12日前的利息。七、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2月24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2）》依法有效。《补充协议》中达成约定之时，童世震系凯斯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完全控股股东，其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处分公司资产合法有效，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且《补充协议》各条款之间、《补充协议（2）》各条款之间、《补充协议》与《补充协议（2）》之间互相非完全依附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部分条款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有效性。海泰锐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童世震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30万元、利息100万元及律师费损失52万元；2．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5日，海泰锐森公司（甲方/出借款人）与童世震（乙方/借款人）、童世传（连带责任保证人）、上海科先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愿出借给乙方人民币1070万元，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将乙方应付于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借给乙方使用，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1070万元分三期偿还，第一期于2015年10月20日偿还300万元本金和利息，第二期于2016年6月20日偿还400万元本金和利息，第三期于2017年6月15日偿还370万元本金和利息。如果第一期不按期偿还本金和利息，后期两期利息调整为第一期利息2倍，并且一并偿还后两期的款项。当乙方逾期超过三个月时，甲方有权提前行使债权和质权等各项权利；年利率为6%，乙方应按期付清本金和利息，不得拖欠，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本合同的债权，甲方可自由转让与他人，乙方不得异议；丙方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确保本合同的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人愿与乙方负连带责任返还本金、利息和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的责任，并抛弃先诉抗辩权，担保期限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2015年4月11日，海泰锐森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童世震（乙方/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凯斯基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成立，由甲方与上海科先公司经营，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00万元，甲方愿将其占凯斯基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经凯斯基公司股东会通过，并征得他方股东的同意，现甲乙双方协商，就转让股权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股权转让的价格、期限及方式。1．甲方占有凯斯基公司49%的股权，现甲方将其占凯斯基公司49%的股权以受让时的原价人民币1070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借款协议书第二条还款方式约定付清给甲方。二、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本协议成立后，乙方按股份比例分享凯斯基公司的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含转让前该股份应享有和分担凯斯基公司的债权债务）。四、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如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金不能补偿的部分，还应支付赔偿金。五、纠纷的解决。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六、有关费用负担。在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与转让有关的费用（如公证、审计、工商变更登记等），由合营公司和受让方承担。七、生效条件。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订后成立并具有对内的效力，经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后产生对外的效力，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天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八、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协商的任何内容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对本协议进行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九、未列明事宜，后续协商解决”。后，海泰锐森公司（甲方/债权人）与童世震（乙方/债务人）、童世稳（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童世传（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上海科先公司（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欠款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甲方以受让时的原价人民币1070万元出让所占有的凯斯基公司49%的股份。二、1070万元分三期付清，第一期于2015年10月20日偿还300万元本金和利息；第二期于2016年6月20日偿还400万元本金和利息；第三期于2017年6月15日偿还370万元本金和利息。如果第一期不按期偿还本金和利息，后期两期利息调整为第一期利息2倍，并且一并偿还后两期的款项。当乙方逾期超过三个月时，甲方有权提前行使债权和质权等各项权利。三、年利率为6%，乙方应按期付清本金和利息，不得拖欠。乙方保证按期归还欠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四、本合同的债权，甲方可自由转让与他人，乙方不得异议。乙方偿还欠款的顺序为按照第二条的还款方式约定支付。五、丙方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确保本合同的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人愿与乙方负连带返还本金、利息和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的责任，并抛弃先履行抗辩权。担保期限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六、本担保条款不因合同无效而无效。七、甲乙双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本合同上签字即表示充分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所有条款。八、未列明事宜，后续协商解决”。海泰锐森公司称该协议签订于2015年4月12日。2015年6月24日，海泰锐森公司将其名下持有的凯斯基公司49%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童世震名下。2015年11月12日，海泰锐森公司（乙方）、谢海容（乙方）、刘文（乙方）、京杰锐思公司（乙方）与童世震（甲方）、童世传（甲方）、凯斯基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1．2014年1月10日上海科先公司同海泰锐森公司就凯斯基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2014年1月10日上海科先公司同海泰锐森公司、凯斯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3．2014年7月10日谢海容（借款人）同凯斯基公司（贷款人）签订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合同》；4．2014年12月20日刘文（借款人）同凯斯基公司（贷款人）签订人民币20万元《借款合同》；5．2014年12月30日谢海容（借款人）同凯斯基公司（贷款人）签订人民币80万元《借款合同》；6．2015年3月15日海泰锐森公司（借款人）同童世震（贷款人）、童世传（连带保证人）、上海科先公司（连带保证人）签订人民币1070万元《借款协议书》；7．2015年4月11日海泰锐森公司与童世传、童世震就凯斯基公司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合同》；8．2015年童世震以凯斯基公司股权向海泰锐森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签订《股权质押合同》；9．2015年上海科先公司以凯斯基公司股权向海泰锐森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因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到期债务逾期一事产生争议，经各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所载之合意。形成如下文字，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7日内，支付已到期债务、利息合计为491万元，扣除2015年11月12日已付人民币20万元，目前应付未付到期债务和利息合计为人民币471万元。此笔款项清偿完毕后，甲方对乙方负债合计剩余人民币770万元。乙方免除甲方因逾期支付该491万元债务而产生的违约金人民币1250323元和在此之前乙方为实现权利所支付的诉讼费用，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乙方将有权追究该笔违约金和诉讼费用。二、在清偿上述债务的基础上，乙方同意在下列前提条件成就后配合甲方处置凯斯基公司房地产用以清偿其他债务：1．前述到期债务已经支付。2．凯斯基公司房地产销售所得价款中21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本息、已经产生诉讼的款项、工程建设款、公司人员工资、供应商应付货款及前述471万元债务基础之上，扣除上述人民币2100万元后剩余价款全部用于偿还乙方债务。此等款项（房地产出卖所得）的清偿应由甲乙双方设立共同账户进行。该款项自房产销售后7日内支付完毕。3．支付偿还上述1、2所约定债务后剩余债务及因借款产生的全部应付未付利息和违约金，甲方应于2016年6月20日前清偿完毕，并以上海科先公司坐落于上海的房地产权和安徽科先公司坐落于安徽六安的房地产权进行担保且童世震、童世传对全部乙方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甲方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办理条件3所述房地产权的抵押手续，为方便甲方取得银行贷款，乙方可以配合甲方，上述房地产权的抵押办理时间可以相应顺延，但顺延期间不超过协议生效后90日。在上述条件未满足之前，甲方不得处置凯斯基公司的房产。本协议中所约定条件1及4成就后，乙方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并解封已经冻结资产。本条约定上海科先公司坐落于上海的房地产权及安徽科先公司坐落于安徽六安的房地产权如甲方不能办理抵押或用以担保的债权不足以覆盖甲方所欠乙方尚未清偿的全部债务，则本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借款偿还方案需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本约定并不免除甲方任何违约责任）。三、原协议约定的其他事项（包括利息、违约金、担保的约定）依然有效，按原协议履行。即使签订了房产抵押合同，原担保合同及条款依然有效。四、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约定偿还到期债务，每逾期一天按照到期总债务总额的千分之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海泰锐森公司、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均认可该《补充协议书》系对凯斯基公司欠付刘文、谢海容的200万元借款及童世震欠付海泰锐森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统一签订的协议。童世震主张其原系凯斯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凯斯基公司欠付刘文、谢海容的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2月9日，海泰锐森公司（乙方/债权人）、谢海容（乙方/债权人）、刘文（乙方/债权人）、京杰锐思公司（乙方/债权人）与童世震（甲方/债务人）、凯斯基公司（甲方/债务人）及童世稳（连带责任保证人）、童世传（连带责任保证人）、上海科先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安徽科先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补充协议（2）》，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于2015年11月12日所签订之《补充协议书》至今未履行完毕，为妥善解决各方债权债务问题，经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资信守：甲乙双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一致同意，乙方将对甲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债权（含所有本金、利息及违约损失）全部转让给乙方（1）谢海容行使，乙方（1）按照本协议直接向甲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债权；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此承诺无条件放弃先履行抗辩权；任何一方（含连带责任保证人）不履行本协议，需向守约方承担200万元的违约责任；本协议为2015年11月12日《补充协议》之补充，任何与本协议冲突的条款均以本协议为准；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甲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仍继续按原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2015年12月17日，童世震、童世稳、上海科先公司（甲方/出质人）分别与谢海容(乙方/质权人)签订三份《股权质押合同》，童世震、童世稳分别以在上海科先公司的股权做质押、上海科先公司以在安徽科先公司的股权做质押。三份合同中均载明：为确保童世震与海泰锐森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1月12日《补充协议》（连带担保人共同签订）、2015年12月9日《补充协议（2）》（连带担保人共同签订）如期履行，甲方以股权做质押。上述三份合同于2015年12月18日均已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5年12月，海泰锐森公司（甲方）与童世震（乙方）、朱浩煊（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内容：1．就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丙方自愿代乙方向甲方偿还471万元，于2015年12月25日前向甲方公司账户电汇；2．就丙方代替乙方向甲方偿还471万元欠款事宜而产生的乙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乙丙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与甲方无关；3．甲丙双方不因上述行为产生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丙方不得因与乙方产生任何争议而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海泰锐森公司、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均认可朱浩煊于2015年12月24日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了471万元。对于该471万元的性质，海泰锐森公司主张其中300万元，是童世震支付的已到期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剩余171万元与本案无关。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则主张上述471万元均系童世震支付的欠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2016年11月18日，谢海容（甲方/出让人）与海泰锐森公司（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及债务人童世震、连带责任保证人（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共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2)》，为妥善解决相关债权债务问题，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债权转让协议，即《补充协议(2)》项下转让给甲方谢海容的乙方对债务人童世震及保证人的债权，自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当日，由甲方转让给乙方。2017年9月，谢海容通过EMS特快专递向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上海科先公司、安徽科先公司送达《关于权利转让的告知》，告知内容为：本人享有的向贵方追偿就贵方欠付海泰锐森公司股权转让款之债权（含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及附属的质押权、抵押权和其他担保权等，全部转让给海泰锐森公司，自即日起贵方应向海泰锐森公司履行所有义务。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认可收到上述邮件。2016年11月18日，海泰锐森公司（甲方）与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律师担任甲方与童世震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的第一、二审的代理人，授权乙方代理甲方参加与委托事务相关的法律事务，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乙方指派本所郑登锻律师担任甲方的代理人，甲方确认，代理人的代理事项及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承认或反驳诉讼请求，代为进行和解，代为提起反诉或者上诉；甲方选择全风险代理方式向乙方付费。根据国家有关律师执业条例及收费方法的规定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和复杂程度，双方约定，乙方代理费收取标准为：获得法院确认或调解的童世震（或担保人）应向甲方支付的款项数额（不含损失赔偿）中按8%的比例。甲方自实际收到款项之日起三日内以转账的方式向乙方支付，乙方收妥代理费后应于七日内开具相应专用票据”。海泰锐森公司称，因本案尚未审结，海泰锐森公司尚未取得款项，故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2017年1月6日，谢海容代表海泰锐森公司（甲方）与童世震（乙方）签订《协商备忘录》，载明鉴于乙方欠甲方总计770万元人民币，之前已约定好还款时间，但由于甲方六安工厂处理出现买方中途毁约及部分房产证有延误的状况，导致款项未能还清，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议及方案以资遵守：一、770万元欠款的支付时间及来源。1．2016年7月份前己还甲方40万元（20万元电汇、20万元承兑）；2．剩余的欠款本金730万元甲方已提起诉讼，但在诉讼期间。2．1乙方承诺若安徽科先公司的工厂出售（另40亩的房产证加紧办理），出售款首先用于归还甲方欠款；2．2乙方应尽快全面出租安徽科先公司已建成的厂房，厂房内其它地坪也须早日完工，出租的租金首先用于归还甲方欠款；2．3上海科先公司与六安金领欢乐世界的诉讼，上海科先公司为原告，一审判决六安金领公司应支付上海科先公司160万元；上海科先公司如取得胜诉所得款项，应用于支付甲方欠款；2．3以上2．1-2事项由上海科先公司副总经理童世传驻皖直接督办。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除朱浩煊支付的471万元有争议的款项外，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7月5日期间，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通过上海科鑫液压股份有限公司分三次支付海泰锐森公司股权转让款4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童世稳申请对《欠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股权转让协议》上“童世稳”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童世稳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所需的鉴定样本，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材料上“童世稳”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海泰锐森公司与童世震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海泰锐森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6月24日将股权变更登记至童世震名下，童世震应当按照约定时间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于涉案的《借款协议书》，其虽签订于《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但结合其中“由甲方将乙方应付于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借给乙方使用”等具体协议内容，以及随后所签订的《欠款协议书》中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书》虽名为借款，实质是对于童世震应当支付海泰锐森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的提前约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童世震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数额。对于海泰锐森公司、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均认可的4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朱浩煊于2015年12月24日代替童世震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的471万元，海泰锐森公司主张其中只有300万元系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本金，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则主张全部为股权转让款本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海泰锐森公司、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均认可朱浩煊所代偿的471万元与《补充协议》中所载明的471万元系同一笔款项。而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对于含本案股权转让款等多个债权债务关系所达成的协议，其中载明“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7日内，支付已到期债务、利息合计为491万元，扣除2015年11月12日已付人民币20万元，目前应付未付到期债务和利息合计为人民币471万元。此笔款项清偿完毕后，甲方对乙方负债合计剩余人民币770万元”，根据该条款字面理解，其中的491万元也应当是已到期的债务、利息。而《借款协议书》与《欠款协议书》均明确载明“1070万元分三期付清，第一期于2015年10月20日偿还300万元本金和利息，第二期于2016年6月20日偿还400万元本金和利息，第三期于2017年6月15日偿还370万元本金和利息”，此时已到期的股权转让款本金数额为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故471万元全部为股权转让款本金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童世震（乙方）于2017年1月6日与海泰锐森公司（甲方）签订《协商备忘录》，明确载明“鉴于乙方欠甲方总计770万元人民币，……。770万元欠款的支付时间及来源。1．2016年7月份前己还甲方40万元（20万元电汇、20万元承兑）；2．剩余的欠款本金730万元甲方已提起诉讼，但在诉讼期间”。该《协商备忘录》签订时，本案已在诉讼中，但童世震并未对海泰锐森公司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数额提出异议，反而对该数额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童世震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数额为340万元，尚欠付股权转让款本金730万元，故对海泰锐森公司要求童世震支付股权转让款73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泰锐森公司认可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471万元含股权转让款本金300万元，剩余171万元为截至2015年11月12日止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及其他债权。故对于2015年11月12日之前的股权转让款利息，海泰锐森公司无权重复主张。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双方《借款协议书》与《欠款协议书》约定的计算标准，经核算利息总额超过100万元。海泰锐森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其中1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海泰锐森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52万元，因该笔费用尚未实际支付，故一审法案不予处理，可待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合海泰锐森公司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可以认定童世稳、童世传、上海科先公司、安徽科先公司对童世震欠付海泰锐森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利息及违约损失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海泰锐森公司要求童世稳、童世传、上海科先公司、安徽科先公司对童世震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6）京0115民初19006号民事判决：一、童世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北京海泰锐森环境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730万元、利息100万元，以上共计830万元；二、安徽科先液压有限公司、上海科先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童世稳、童世传对判决确定的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徽科先液压有限公司、上海科先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童世稳、童世传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童世震追偿；三、驳回北京海泰锐森环境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甲方（转让方）上海科先公司、乙方（受让方）朱浩煊、盛健、丙方（标的公司）凯斯基公司、丁方（担保方）童世震、上海科鑫液压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1份，用以证明朱浩煊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的471万元系童世震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7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2．出质人上海科先公司、童世震分别与海泰锐森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2份，用以证明对于依据2015年3月15日《借款协议书》海泰锐森公司应向童世震提供的借款，童世震、上海科先公司以自己持有的凯斯基公司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3．甲方（借款人）凯斯基公司与乙方（贷款人）谢海容、刘文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3份，用以证明谢海容、刘文均与凯斯基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海泰锐森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海泰锐森公司对该合同不知晓，且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未提供完整的合同附件。对于证据2，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认可真实性，该证据证明三笔借款都是在《补充协议》签订前到期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因海泰锐森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该合同的相关约定不能证明对海泰锐森公司具有拘束力，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3，本院确认真实性。海泰锐森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5年12月24日海泰锐森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朱浩煊出具的《承诺书（二）》各1份，用以证明471万元包括对所有债权人的应付款项。2．《起诉状》、《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2015年9月京杰锐思公司起诉凯斯基公司要求偿还欠款及利息，因凯斯基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完全履行还款义务，京杰锐思公司撤回对凯斯基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保全，涉案730万元都是海泰锐森公司的债权。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不认可《承诺书（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承诺书（一）》仅为海泰锐森公司的单方承诺，无法确定形成时间及特指对象，且不具有法律效力；认可《承诺书（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中朱浩煊明确表示471万元系代童世震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的欠款，没有明确包含凯斯基公司对谢海容、刘文、京杰锐思公司的欠款。对于证据2，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证据系京杰锐思公司与凯斯基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承诺书（一）》、《承诺书（二）》签署于同一页纸上，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认可该页纸下方《承诺书（二）的真实性，其否认《承诺书（一）》的真实性理由不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证据2确认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欠款协议书》系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5年11月12日《补充协议》中载明的谢海容（借款人）同凯斯基公司（贷款人）签订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合同》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0月9日、刘文（借款人）同凯斯基公司（贷款人）签订人民币20万元《借款合同》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19日、谢海容（借款人）同凯斯基公司（贷款人）签订人民币80万元《借款合同》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10日。本院再查，海泰锐森公司称，其主张的100万元利息系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7年10月17日的利息。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认可若按照《欠款协议书》约定的计算标准，该段期间的利息总额确已超出100万元，但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不认可应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利息。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提出上诉，要求改判童世震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559万元股权转让款并驳回海泰锐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童世震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第二，童世震是否应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利息100万元；第三，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是否应对童世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童世震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6年6月至7月间，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双方当事人的分歧在于朱浩煊于2015年12月24日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的471万元是否全部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本金。海泰锐森公司认为其中仅300万元系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本金，而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则主张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首先，2015年11月12日《补充协议》所涉债务包括童世震欠海泰锐森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和凯斯基公司欠谢海容、刘文的借款两部分。《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7日内，支付已到期债务、利息合计为491万元，扣除2015年11月12日已付人民币20万元，目前应付未付到期债务和利息合计为人民币471万元。此笔款项清偿完毕后，甲方对乙方负债合计剩余人民币770万元。”从字面理解，491万元系指到期债务、利息，剩余770万元系指未到期负债。根据《欠款协议书》的约定，股权转让款“1070万元分三期付清，第一期于2015年10月20日偿还300万元本金和利息，第二期于2016年6月20日偿还400万元本金和利息，第三期于2017年6月15日偿还370万元本金和利息”。据此，2015年11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时未到期的第二、三期股权转让款本金恰好是770万元，与《补充协议》所指的未到期负债吻合。此时，第一期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已到期，应包括在491万元之内，扣除2015年11月12日已付20万元后，应付到期债务、利息为471万元。故《补充协议》所指的471万元不应包括未到期的第二、三期股权转让款本金。朱浩煊于2015年12月24日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的471万元与《补充协议》约定的“471万元”数额一致，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虽主张朱浩煊支付的471万元系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补充协议》各方就所涉债务变更了还款计划，亦未就为何朱浩煊付款金额与《补充协议》约定的“471万元”数额一致提供合理的解释。其关于朱浩煊支付的471万元系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的上诉主张，本院无法采信。其次，2017年1月6日《协商备忘录》上明确载明：甲方海泰锐森公司、代理人谢海容，乙方童世震；“鉴于乙方欠甲方总计770万元人民币，……1．2016年7月份前己还甲方40万元；2．剩余的欠款本金730万元甲方已提起诉讼，但在诉讼期间。”从字面内容看，“甲方已提起诉讼”即指本案诉讼，故《协商备忘录》中的甲方系指海泰锐森公司；“乙方欠甲方”、“剩余的欠款本金730万元”即指本案海泰锐森公司的诉讼请求。童世震在《协商备忘录》中已作出了尚欠海泰锐森公司股权转让款本金730万元的明确意思表示。虽然《协商备忘录》尾部由谢海容在甲方处签字，但《协商备忘录》首部已载明谢海容代理人的身份，且无论是海泰锐森公司还是谢海容均未对谢海容的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故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所称《协商备忘录》的甲方系谢海容，明显与事实不符，其否认《协商备忘录》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童世震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数额为340万元，尚欠股权转让款本金730万元，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判决童世震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73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二、童世震是否应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利息10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欠款协议书》系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欠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款“1070万元分三期付清，第一期于2015年10月20日偿还300万元本金和利息；第二期于2016年6月20日偿还400万元本金和利息；第三期于2017年6月15日偿还370万元本金和利息。如果第一期不按期偿还本金和利息，后期两期利息调整为第一期利息2倍，并且一并偿还后两期的款项。”第三条约定：“年利率为6%，乙方应按期付清本金和利息，不得拖欠。”故海泰锐森公司主张欠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具有合同依据。现海泰锐森公司主张童世震给付股权转让款欠款利息100万元，该数额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关于双方对股权转让款仅约定违约金、未约定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所提出的海泰锐森公司在一审中未请求支付利息一节，与一审法院庭审记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对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三、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是否应对童世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补充协议（2）》约定，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对童世震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虽主张《补充协议（2）》无效，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对童世震向海泰锐森公司支付的73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和100万元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充分，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公司、上海科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童世震、童世稳、童世传、安徽科先液压有限公司、上海科先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