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3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卫琮，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现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云，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平，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赟，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托诉讼代理人：熊汉波，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雄，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雪菲，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汉波，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雄，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卫琮、朱赟、余雪菲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6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卫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赟、余雪菲共同偿还欠款9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0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赟、余雪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的50万元借款，是周卫琮向光大银行申请的个人消费贷款，所以2016年3月31日通过周珣的pos机扣除90元手续费后499,910元转到该pos机绑定的周珣银行卡，周珣按周卫琮的委托立即转给朱赟，对此朱赟也是认可的，且朱赟从2016年3至11月，每月向周卫琮偿还利息，朱赟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支付的还款保证金是真实、合法的，该5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是周卫琮给朱赟借款的一部分。朱赟、余雪菲针对周卫琮的上诉共同辩称，周卫琮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证据均不符；朱赟和周卫琮之间不存在90万元的借款事实，双方之间没有借贷的法律关系，周卫琮的上诉缺乏相关证据，请求驳回周卫琮的上诉。�赟、余雪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卫琮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卫琮承担。事实和理由：朱赟被迫出具《还款承诺书》的同时，周卫琮将朱赟的轿车抢走，朱赟想索回车辆，必须先支付10万元，这一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是周卫琮威逼胁迫朱赟的结果，朱赟和周卫琮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存在周卫琮参与了朱赟和周珣共同对外放贷业务的合伙关系；朱赟向周卫琮支付还款保证金10万元、公证费860元等，是为索回被周卫琮抢走的轿车，避免周卫琮对家人的持续威胁，即或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这10万元应冲抵本金；余雪菲与本案诉争的借贷无任何关联，余雪菲是因为与朱赟是夫妻关系，同时受到周卫琮威逼才共同办理公证，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周卫琮未能证明朱赟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经营，余雪菲亦未对上述�款进行追认。周卫琮针对朱赟、余雪菲的上诉辩称，请求驳回朱赟、余雪菲的上诉，支持周卫琮的上诉。周卫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赟、余雪菲共同偿还欠款90万元；2、判令朱赟、余雪菲共同偿还逾期还款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0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赟、余雪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赟与余雪菲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日，案外人周珣从其尾号为6231的招商银行账户向朱赟尾号为7628的银行账户转账499,910元。2016年4月20日，周卫琮从其尾号为5734的湖北银行账户向朱赟尾号为7628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同日，案外人张纯娣从其尾号为5726的湖北银行账户向朱赟尾号为7628的�行账户转账20万元。审理中，张纯娣到庭陈述其系周卫琮的妻子，其向朱赟转账的20万元系周卫琮出借给朱赟的、由周卫琮主张权利，并提交了其与周卫琮的《结婚证》。2017年5月6日，朱赟出具《还款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朱赟所欠周卫琮玖拾万元整。现因本人朱赟个人原因无力一次性偿还，本人慎重承诺在2017年5月8日前将车辆质押贷款10万元偿还周卫琮，作为此借款玖拾万元还款保证金，剩余金额80万元在2017年5月30日前还10万元，2017年8月30日还完全部借款，如不能履行以上承诺，将车辆贷款10万元作为违约金。借款人处朱赟签名捺印。2017年5月8日，朱赟从其尾号为692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周卫琮尾号为0696的银行账户转账100,860元，其中860元双方均认可系用于办理公证的费用。2017年5月9日，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处作出（2017）鄂江天内证字第6711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朱赟、余雪菲，公证事项为委托，兹证明朱赟、余雪菲于2017年5月8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捺指印，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朱赟、余雪菲的委托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内附2017年5月8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朱赟、余雪菲，受托人为周卫琮，委托内容为委托人朱赟、余雪菲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购买了坐落在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雄楚大街28号相国花园（027社区）6#栋1单元11层1102室（建筑面积：87.95平方米）房屋一套，现委托人朱赟、余雪菲全权委托周卫琮代为办理以下事项：代为偿还上述房屋的银行贷款，领取银行结清证明及他项权证，办理解除抵押登记事宜；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贷款手续，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等相关事宜�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房屋抵押、土地抵押登记等相关手续；代为办理及领取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出售过户事宜，并代收售房款；协助买方办理银行抵押贷款等相关手续；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水、电、煤气、物业管理、有线电视、电话等过户手续；代为查询房产信息；代为到税务部门缴纳上述房屋的相关税费。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所签署的相关文书，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本委托无转委托权。委托人处朱赟、余雪菲签名捺印。2017年8月25日，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处作出（2017）鄂江天内证字第14380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朱赟、余雪菲，公证事项为声明，兹证明朱赟、余雪菲于2017年8月25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声明书》上签名、捺指印，并表示知悉声明的法律意义和�律后果。朱赟、余雪菲的声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内附2017年8月25日《声明书》载明：声明人为朱赟、余雪菲，现本人郑重声明如下，本人朱赟、余雪菲系夫妻关系，我们共同拥有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特1号相国花园6幢1单元11层02号（建筑面积88.06平方米）房屋的产权，我们于2017年5月9日办理了委托处置上述房产的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7）鄂江天内证字第6711号）。因朱赟、余雪菲办理上述委托公证时隐瞒真实意图，委托买卖房产不是我们的真实意思表示，现特办理声明公证撤销（2017）鄂江天内证字第6711号委托。本人保证上述声明完全真实，如有不实，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声明人处朱赟、余雪菲签名捺印。另查明，2016年3月31日，周卫琮尾号为4833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分别存入5万元、25万元、20万元，摘要为�款。同时，该账户分别转出5万元、25万元、20万元，摘要为武汉市周涛鞋类批发银联消费。朱赟分别于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18日、2016年6月18日、2016年7月19日、2016年8月17日、2016年9月19日、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1月17日向周卫琮尾号为4833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汇款7,000元、7,000元、5,645元、5,645元、5,645元、5,645元、5,650元、5,645元。该账户自2016年4月起每月20日转出部分款项进行还贷。经法院询问，周卫琮称朱赟自2016年4月起至2016年11月期间每月向其转款系用于偿还周卫琮差欠银行的贷款本息，后续由周卫琮自行偿还贷款本息，至今未能偿还完毕。再查明，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王家墩派出所报警记录显示，报警时间为2017年5月5日16:05:27，案发地址为武汉市江汉区范湖（泛海）国际8号楼1208号，警情摘要为有人闹事，起因为借款纠纷，经过为民警告知�处理办法，结果为双方愿自行协商解决。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王家墩派出所2017年5月26日对朱赟所做的《报案笔录》中，朱赟陈述，2017年5月5日上午9时许，周卫琮拿了一张有朱赟签名、担保人是周珣的《欠条》找到其要求还款，周卫琮、周珣是因为一些债务的关系找到其，并从2017年5月5日下午16时不让其离开直至2017年5月6日上午12时，周卫琮、周珣对其没有打过也没有暴力威胁过，其认为被周卫琮、周珣非法拘禁且现又被要求见面，所以其前来报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赟出具《还款承诺书》时是否受到威逼、胁迫，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周卫琮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银行流水及《还款承诺书》，朱赟认可《还款承诺书》上其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但辩称系受胁迫所写，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首先，朱赟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后的第二天、第三天分别向周卫琮支付了还款保证金10万元、公证费860元并为保证还款办理了公证，应视为对《还款承诺书》的进一步履行和认可，且后续的撤销公证行为与此之间相隔近四个月。其次，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王家墩派出所报警记录及《报案笔录》中显示，报警时称纠纷起因为借款纠纷，且载明民警告知处理办法后双方愿自行协商解决，同时朱赟也陈述周卫琮、周珣对其没有打过也没有暴力威胁过，朱赟所称�威逼、胁迫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再次，朱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周卫琮持有《还款承诺书》主张权利也应具有基本的诚信意识。综上，对朱赟认为《还款承诺书》系受威逼、胁迫所签、应属无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应认定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还款承诺书》上载明借款金额为90万元，周卫琮陈述款项组成为2016年4月1日案外人周珣向朱赟转账的499,910元、2016年4月20日周卫琮向朱赟转账的20万元及2016年4月20日案外人张纯娣向朱赟转账的20万元，朱赟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不认可系与《还款承诺书》相对应的借款。从现有证据看，2016年4月20日周卫琮及其妻子张纯娣向朱赟转账的共计40万元，款项来源、去向清楚且结合《还款承诺书》来看，朱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的其他用途，应认定为借款。2016年4月1日案外人周珣向朱赟转账的499,910元，周卫琮陈述系其通过贷款的方式取得款项后，以消费的形式转由案外人周珣取得该款项，再通过案外人周珣向朱赟转账，但首先，货币是不特定物，占有即所有，不能仅凭陈述当然推定这三次流转所对应的是同一笔款项。其次，从朱赟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朱赟与案外人周珣之间也有多笔账务往来，不能单就一笔单向转账而认定为系案外人周珣代周卫琮给付的涉案出借款项。再次，周卫琮所称转由案外人周珣取得的款项，从银行流水上显示转出摘要为“武汉市周涛鞋类批发银联消费”，并不是案外人周珣，亦未能表明二者之间的关联性。最后，周卫琮称朱赟自2016年4月起至2016年11月期间每月向其转款系用于偿还周卫琮差欠银行的贷款本息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后续由周卫琮自行偿还贷款本息且至今未偿还完毕，该陈述与其主张50万元系由其出借给朱赟的借款的陈述不一致，故虽周卫琮主张案外人周珣向朱赟转账的499,910元系其出借给朱赟的50万元借款，但其就此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5月8日朱赟向周卫琮转账10万元及860元公证费，系依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支付的还款保证金，因未能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则依约应视为违约金。故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周卫琮实际出借给朱赟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40万元，朱赟应依约偿还40万元，对周卫琮就借款本金超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为不支付利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还款承诺书》中未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视为不支付借款利息，但其中约定2017年5月30日前偿还借款10万元、剩余借款2017年8月30日还完，结合前述认定的借款金额40万元，故朱赟应支付周卫琮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分别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对周卫琮主张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朱赟已实际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则周卫琮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即上述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与已支付的违约金10万元合计后，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朱赟、余雪菲系夫妻关系，《还款承诺书》虽系朱赟一人签名，但结合朱赟、余雪菲为保证还款作出的（2017）鄂江天内证字第6711号《公证书》及本案查明事实，办理公证是出具《还款承诺书》的后续，可以推定余雪菲就此事是知情的，且其就此未提出抗辩，故对周卫琮要求余雪菲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赟、余雪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周卫琮借款40万元；二、朱赟、余雪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周卫琮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且与已支付的违约金10万元合计后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三、驳回周卫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80元，共计18,120元，由周卫琮负担5,567元，朱赟、余雪菲负担12,553元。因周卫琮已预交全部款项，故朱赟、余雪菲应其负担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周卫琮。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朱赟出具《还款承诺书》后，按约定向周卫琮支付10万元还款保证金，另携夫人余雪菲与周卫琮到公证处，办理委托周卫琮处置朱赟、余雪菲房产的公证，这些可以证明出具《还款承诺书》是朱赟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朱赟与周卫琮的借贷关系成立。《还款承诺书》本身就和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存在差异，周卫琮指明90万元的组成，朱赟亦认可收到这90万元，只是对收到款项不是借款，而是与�珣的合伙资金，但朱赟所提交的证据不如周卫琮提交的证据充分，就这90万元性质本院支持周卫琮的观点，朱赟应按约定偿还这90万元债务。基于朱赟、余雪菲系夫妻关系，余雪菲委托周卫琮处置其房产的行为，可视为余雪菲对朱赟还款承诺的认可，故对周卫琮要求余雪菲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周卫琮上诉请求判决朱赟、余雪菲共同偿还欠款9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朱赟、余雪菲上诉请求驳回周卫琮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赟、余雪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周卫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6224号民事�决；二、朱赟、余雪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周卫琮借款90万元；三、朱赟、余雪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周卫琮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且与已支付的违约金10万元合计后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四、驳回周卫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费13,040元，由周卫琮负担100元，朱赟、余雪菲共同负担12,940元，周卫琮已预交5,567元，朱赟、余雪菲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周卫琮。一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80元，共计18,120元，由周卫琮负担100元，朱赟、余雪菲负担18,020元。因周卫琮已预交全部款项，故朱赟、余雪菲应负担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周卫琮。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汤 晓 峰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