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8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定海，男，194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泰芳，女，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王奕，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澜沧支公司，住所地澜沧县勐朗镇东朗路11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8218532026Y。负责人：谭继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华，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澜沧永兴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澜沧县环城西路景河宾馆出租房。负责人：李建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国湘，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县。上诉人关定海、李泰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澜沧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澜沧永兴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沙国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定海、李泰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王奕，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华、被上诉人沙国湘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永兴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关定海、李泰芳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本案各方当事人必须到庭，才能查清案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对必须到庭的被告，经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拘传。”一审法院没有“两次传票”传唤，就缺席判决未到庭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澜沧支公司向沙国湘支付其已垫付的3116.60元”。沙国湘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人保公司支付其已垫付的3116.60元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关国陆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是26373元/年×20年＝527460元。一审判决按农民人均收入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属于违法错判。一审判决结论与其采信的证据和认定事实相矛盾。关国陆的户口本来就是居民户口，其与西双版纳佳浩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浩公司）有长达3年的劳动合同（作为香蕉基地管理人，即农业技术员）且已经持续工作与领取工资1年多，同时在东风农场有经常居住地，工资收入来自佳浩公司（住所地在景洪市），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工资收入来自城镇，按照司法解释应当以城镇居民处理。关国陆的死亡赔偿金还可以是34229元/年×20年＝684580元。因为：关国陆生前14个月每月的固定工资是4800元/月，按照《云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29元”，也符合本案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三、一审判决关国陆对死亡事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1）关国陆驾驶云Ｋ×××××号普通二轮摩托与前方陈其富驾驶的无牌照力帆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相撞，关国陆倒地后处于停止状态。（2）事故时间是2016年5月18日16时14分；路面是水泥路面，路表干燥；道路纵向线形呈直线，路面平坦，视线良好。（3）云Ｊ×××××号中型自卸货车对向驶来碾压造成关国陆当场死亡。（4）云Ｊ×××××号中型自卸货车超载，驾驶员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该认定书表明：同一现场先后发生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是：关国陆驾驶云Ｋ×××××号普通二轮摩托与前方陈其富驾驶的无牌照力帆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相撞，关国陆追尾，应负全责，陈其富无责。第二次是：关国陆倒地后处于停止状态，云Ｊ×××××号中型自卸货车超载，驾驶员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对向驶去碾压，造成关国陆当场死亡。云Ｊ×××××号中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应当对第二次事故承担全责或者主要责任。《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交强险与综合险）证实：2016年5月18日16时12分，云Ｊ×××××号中型自卸货车压到云Ｋ×××××摩托车，造成关国陆当场死亡，驾驶员与报案人都是沙国江。沙国江与沙国湘是否是同一人，没有查实，不能排除顶替的情况。云Ｊ×××××号中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沙国江应当对第二次事故承担全责。综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国陆的工作、生活、资金来源都属于农村，赔偿范围应该按照农村户口来计算。人保公司在本案中只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在一审中人保公司提出来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合情合理的，事故认定书中死者存在未取得驾驶证、醉酒驾驶、车辆未检验、未够买保险、未佩戴头盔等众多违法行为，主要责任是关国陆。被上诉人沙国湘辩称，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永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关定海、李泰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关定海、李泰芳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2.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关定海、李泰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共202794元；3.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永兴公司、沙国湘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关定海与李泰芳系夫妻关系，关桂春、关盈、关桂林、关国陆系关定海与李泰芳的子女。2015年2月27日，西双版纳佳浩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关国陆签订雇用员工合同，约定西双版纳佳浩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雇佣关国陆为景洪市勐龙镇曼蚌香蕉基地管理人，合同期限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每月工资4500元。关国陆从西双版纳佳浩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直每月领取工资至事发当月。2016年5月18日16时14分许，关国陆驾驶云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沿景洪市东风农场至南盆道路行驶，行驶至K4+850M处时，与前方陈其富驾驶的无号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货厢搭载解永焕）相撞，倒地后被对向驶来沙国湘驾驶的云Ｊ×××××号中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关国陆当场死亡、云Ｋ×××××号摩托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景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景公交认字[2016]第53280242016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国陆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醉酒后驾驶未按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无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驶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保持必要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和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沙国湘驾驶载物超过核载质量的货车上路行驶，行驶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和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其富驾驶未按规定注册登记、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无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驶过程中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机动车载货长度超过规定，违反规定载人，有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但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解永焕乘坐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有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但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2016年5月19日，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死亡证明，表示关国陆在交通事故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使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事发后，沙国湘向关定海支付了3万元。沙国湘驾驶的云Ｊ×××××号中型自卸货车，其登记所有人为永兴公司，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人保公司、永兴公司、沙国湘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国陆驾驶摩托车与陈其富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关国陆倒地后被沙国湘驾驶的货车碾压，造成关国陆当场死亡、云Ｋ×××××号摩托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关定海、李泰芳因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关国陆与人保公司、永兴公司、沙国湘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依据交警部门认定情况，关国陆负事故主要责任，沙国湘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规定，关国陆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在事故中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违规行为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直接过错，因此损害赔偿中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人保公司、永兴公司、沙国湘答辩意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沙国湘在事故中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人保公司、永兴公司、沙国湘赔偿后不足的经济损失由关国陆自行承担。由于关定海、李泰芳诉请明确只要求永兴公司、沙国湘承担诉讼费，并不要求永兴公司、沙国湘赔偿损失费用，该主张系关定海、李泰芳自愿处分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关定海、李泰芳因关国陆事故死亡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对关定海、李泰芳因关国陆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10942.50元。关定海、李泰芳主张按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关定海、李泰芳提供的证据显示关国陆的工作地点在农村，并非城镇，仅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公司。故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支持死亡赔偿金164840元（8242元/年×20年）；关定海、李泰芳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实际系被扶养人生活费，鉴于人保公司答辩对该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采纳，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46102.50元[6830元/年×（20年-9年+20年-4年）÷4人]。一审法院按照相关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即死亡赔偿金共为210942.50元。2、丧葬费17114.50元。关定海、李泰芳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方式和结果并不违反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支持丧葬费17114.50元（34229元/年÷12个月×6个月）。3、住宿费1600元。关定海、李泰芳提交的住宿费发票真实，并未超过必要限度，可以证明死者亲友住宿费开支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4760元。关定海、李泰芳主张的交通费单据明显过高，超出必要合理限度，一审法院结合关定海、李泰芳提供的机票费用和乘坐人员情况，酌情以2人往返的费用予以支持，即支持交通费4760元（1190元×2人×2次）。交通出行的保险费用系关定海、李泰芳为保障自身权益自行购买，并非交通出行必须支付的费用，因此证据中的保险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关定海、李泰芳主张的亲友伙食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关定海、李泰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关国陆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及导致的损害后果负有较大过错，因此可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至4项共计234417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款“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关定海、李泰芳因关国陆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210942.50元、丧葬费17114.50元、住宿费1600元、交通费4760元，合计234417元。因沙国湘所驾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当天均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关定海、李泰芳支付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因关定海、李泰芳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只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100000元，该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足的部分本应由沙国湘按照赔偿责任比例赔偿26883.40元[（234417-100000元）×20%]。基于人保公司需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故人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26883.40元[（234417-100000元）×20%]，沙国湘已向关定海、李泰芳先行支付的3万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向沙国湘径付。综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关定海、李泰芳因关国陆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234417元，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分别向关定海、李泰芳支付96883.40元，向沙国湘支付其已垫付的3116.60元；应由沙国湘赔偿的余款26883.40元，由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沙国湘支付其已垫付的26883.40元；二、驳回关定海、李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关定海、李泰芳负担4136元，人保公司负担185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明3份，欲证明关国陆生前从2013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住东风农场景观大道居民组A116F地段。2.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现场勘查材料、检验鉴定报告，欲证明交通事故现场情况。经质证，人保公司、沙国湘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永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自愿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并不能证明关国陆生前的准确住所，亦无法证明关国陆在城镇已形成经常居住地，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遗漏认定了关国陆生前长期居住在城市以及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属于两次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异议成立，因此，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国陆生前属于农村户口，从2015年3月1日至死亡时关国陆在西双版纳佳浩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景洪市勐龙镇曼蚌香蕉基地做管理人。该事实并不能证明关国陆生前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关国陆死亡赔偿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人口计算。景公交认字[2016]第53280242016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关国陆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沙国湘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认定。因此，一审以此进行责任划分并结合上诉人的主张予以判决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中必须到庭的当事人没有到庭，一审法院迳行判决属于程序违法问题。本案中，人保公司、永兴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查明案件事实，人保公司、永兴公司不属于必须到庭才能查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关定海、李泰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2元，上诉人关定海、李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江舟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