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鲁02行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鹏利南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晓莉，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安国，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齐玉国，局长。委托代理人蔺海霞，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国权，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高科技工业园东盛实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辛兆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兵，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新栋，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百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皮建设，董事长。上诉人青岛鹏利南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利南华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崂山市场监管局），原审第三人青岛高科技工业园东盛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百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达公司）行政受理一案，不服崂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7）鲁0212行初6号行政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在第15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鹏利南华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晓莉、蒋安国，被上诉人崂山市场监管局行政机关负责人刘清林及委托代理人蔺海霞、张国权，原审第三人东盛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兵，原审第三人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皮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系成立于2007年6月的中外合作企业，在被告处登记。中方合作者为本案第三人东盛公司，港方合作者为利源公司。利源公司的股东为本案第三人百达公司、海运公司、新雄公司。被告公司章程第五章——董事会及监事之5.2条规定：“董事会由七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三名，乙方委派四名。董事长由乙方委派，副董事长由甲方委派。董事任期三年，委派方可随时撤换董事，但必须书面通知董事会。董事数量经董事会批准可以按上述比例增加。”5.3条规定：董事会决定合作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董事会的主要职权如下：“（1）合作公司章程的修改；（2）合作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减少；（3）合作公司解散；（4）合作公司与另一经济组织合并、分立和变更组织形式；（5）合作公司对任何其他公司或企业投资；（6）任命总经理、副总经理和财务总监，决定和批准执行总经理提出的合作公司经营计划；（7）批准合作公司的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批准合作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亏损弥补方案；（8）决定合作公司分支机构和子公司的设立；（9）合作公司每个会计年度提取的储备基金、企业发展基金和职工福利和奖励基金（以下简称“三项基金”）的数额及三项基金的任何支出；（5）项目建设中及建成后，项目资产需抵押或出售或其他形式的担保；（11）董事会认为需由其根据适用的根据中国法律和法规决定的任何其它事宜。”5.4条第二款规定：“董事会会议应当由过半数以上董事（包括各方委任的至少一名董事）方能举行，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召开前三天内向董事会请假，并书面委托他人代表其出席和表决。”5.5条规定：“除本章程第5.3条第（1）至（5）项规定须由出席董事会的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的事项外，其他事项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过半数通过生效。”5.8条规定：“合作公司设监事两人，由甲、乙双方各委派一人。监事任期三年,如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现原告监事皮波、辛化文代表原告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海运公司将公章及营业执照返还给原告，该院已经立案审理。原审法院认为：通常情况下，作为公司法人在有关文书上加盖公章即代表了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但在特定情况下，如果仅凭公司公章即确定文书系公司的真实意思，有损害利害关系人利益之虞时，则应结合具体事实和证据予以判断。本案中，原告系第三人东盛公司与利源公司依法成立的中外合作企业，双方为公司印章的使用发生争议，原告的监事为公司利益，还对公章的占有使用诉至法院，原告总经理皮建设对此亦深表异议。以上事实和证据表明，本案系被告公司的港方合作者的部分股东，利用其掌控被告公司印章的地位所提起的诉讼，不能代表被告公司法人的真实意思。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条件，根据该项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以原告青岛鹏利南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提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鹏利南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向被上诉人提出变更公司登记的申请，被上诉人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决定，上诉人作为行政相对人对此行政决定不服，当然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以上诉人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完全是滥用法律，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审追加百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1、百达公司不是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百达公司为上诉人公司的外方股东的股东，与上诉人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直接利害关系人。2、百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间接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简言之，本案的行政诉讼结果与百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行政法律关系。三、原审法院以所谓“特定情况下，如果仅凭公司公章即确定文书系公司真实意思，有损利害关系人利益”为由，认定“上诉人不能代表青岛鹏利南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完全是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系对被上诉人不予受理上诉人申请变更公司登记事宜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能否代表鹏利南华公司提起诉讼，取决于申请变更公司登记行为是否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有关变更手续的证据，变更申请书不但加盖了上诉人公章，还有法定代表人刘晓媛董事长的签字，该变更申请完全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够代表上诉人。其次，原审法院仅仅凭借原审第三人提出的异议，就认定上诉人使用公章损害了利害关系人利益属于主观臆断。除非能够证明公章是伪造的，否则公章对外代表的就是公司。至于是否损害第三人利益，属于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股东之间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或者其他途径解决。三，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加盖有公司印章，也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如果该授权都不能印证上诉人能够代表鹏利南华公司提起诉讼，那还有什么形式能够代表鹏利南华公司提起诉讼？四、原审审判程序违法。1、原审严重超审限审理本案。2、原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通知上诉人开庭时间和开庭地点。综上，请求撤销原判。被上诉人崂山市场监管局辩称：一、本案的一审起诉，包括二审上诉，均不能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公司公章的使用管理办法》明确规定，须经总经理和董事长共同签字同意后方可使用公司印章。上诉人总经理皮建设当庭明确表示，上诉人在相关变更申请材料和起诉状上加盖公章，未经其同意。上诉人的公章为其港方合作者利源南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利源公司）的部分股东海运控股有限公司（简称海运公司）和新雄企业有限公司（简称新雄公司）掌控。海运公司和新雄公司利用掌控上诉人印章的便利，未经该公司其他相关方，包括该公司的中方合作者原审第三人东盛公司、该公司董事会以及公司总经理等同意，提起本案起诉和上诉。对本案一审的起诉，原审第三人东盛公司、上诉人总经理以及上诉人公司另一股东即原审第三人百达公司均明确提出异议，另上诉人的监事已对上诉人公司印章的占有使用起诉到法院。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无错误。二、本案诉讼程序不存在违法。1、本案第二次开庭送达程序合法。本案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代理人自称未收到开庭传票。就此问题，法庭当庭向被答辩人代理人作出说明，指出开庭传票业已由上诉人签收。如果因上诉人方面原因致使传票未交给其诉讼代理人，该责任当然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一再对法院送达程序提出毫无依据依据的质疑，不能成立。2、一审追加百达公司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百达公司是被答辩人港方合作者利源公司的股东之一。本案起因的根源之一是百达公司和利源公司的其他两个股东之间的争议所致，百达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百达公司自愿加入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将百达公司列为第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一审法院并未审理百达公司和利源公司的其他两个股东之间的争议，一审判决也没有超出行政案件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东盛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另外，1、东盛公司作为上诉人的中方股东，因为利源公司股东之一海运公司非法抢夺了公章，已经给东盛公司造成了直接的收益损失，已向崂山区法院起诉，鉴于海运公司是通过非正常的手段掌控了该公章，所以在本案的诉讼中不能单纯的以文件是否加盖公章来认定是否是公司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追加百达公司作为第三人，是因为上诉人提起变更股东的申请，是基于香港利源公司的董事委派确认函提出的申请，百达作为利源公司的股东，其出庭可以确认该委派确认函是否是利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百达公司的法人同时是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其出庭可以证明公司在公章使用上的相关规定。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百达公司述称：百达公司按照和新雄公司和海运公司签订的协议，占有一定数量的董事、总经理、监事的名额，在海运公司没有召开董事会的情况下，在向被上诉人私自提交的变更公司法人、董事长、监事的名额，把百达公司的全部名额都换成了他们的，对百达公司的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失，不可能不是利益相关方。请求维持原审裁定。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并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查明事实成立。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百达公司系上诉人港方合作者的主要股东，且其法定代表人兼任上诉人单位总经理职务，其与案件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原审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问题。首先，原审第三人东盛公司、百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围绕变更登记及印章使用存有争议。其次，上诉人单位[内]总办字(2014)第009号文件《公司公章的使用管理办法》第三条关于公章的管理和使用规定如下：1、从颁布本办法之日起，停止OA电子签字审批用印流程。2、关于正常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认购协议》、《商业认筹协议书》等标准范本文本，符合公司销售策略和销售价格的可直接用印。3、关于施工类合同、招投标文件，通过OA审批流程并按相关批复修改后可直接用印。4、其他用印，需填写用印申请单（详见附件一）经总经理和董事长共同签字同意后方可用印。公司保管人不得私自用印，由此产生威危害公司利益的，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本案原审第三人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皮建设兼任上诉人单位总经理，其在庭审中否认曾经签字同意在本行政诉状上用印。以上事实和证据表明，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上是上诉人单位部分投资者的意志，不能代表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就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综上，原审裁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国宁审 判 员 蒋金龙审 判 员 林 桦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丽丽书 记 员 王 崧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