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念，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巴南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美仁，男，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渝北区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悦，女，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巴南区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邵惠雪，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上诉人李开念因与被上诉人聂美仁、尹悦、邵惠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3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开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者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3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已经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聂美仁、邵惠雪在2013年11月17日所有各方签订的协议作废，当然包括上诉人与聂美仁签订的承包协议亦作废，其中关于货款的债权债务当然也不存在。股东会会议的内容及决议，系公司行为，不能通过股东会决议认定个人债务。邵惠雪并非上诉人在承包期间聘用的生产管理人员，也不是买卖合同的经办人，且与聂美仁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聂美仁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聂美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聂美仁、尹悦、邵惠雪未提交答辩意见。聂美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开念、尹悦连带支付货款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开念、尹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31日，聂美仁与其他股东出资注册成立四川仁海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位于邻水县经济开发区二区，公司经营范围：生产、销售汽油机（不含汽车发动机、摩托车发动机）及汽油发电机组、通用机械设备等。公司其他股东退出后，聂美仁作为甲方于2013年7月16日与乙方李开念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将企业承包给李开念经营。《承包经营协议》第三条“合同期限：2013年7月16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与乙方无关。此后乙方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第四条“合同生效后，甲方库房所有的合格成品按实盘数现行成本价格的8折、半成品以及零部件（除零部件电机、使用甲方的配套体系的之外）按实盘数现行成本价格的7折转让给乙方使用，该批零部件以乙方实际使用开始折价计入乙方，实施半年至1年内按月平均支付给甲方”。李开念承包经营期间，聘用第三人邵惠雪负责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聂美仁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出售给李开念的货物，邵惠雪为经手人，李开念购买的聂美仁的货物，用于企业的部分生产经营。2013年11月17日，聂美仁、李开念、邵惠雪三方签订《关于合伙合作会谈记录》，第1条“把11月17日之前的承包协议终止执行，终止日期11月30日”，第2条“在合伙协议中的合伙人聂美仁、李开念同意增加邵惠雪为新股东。三位合伙人分别持股：聂美仁60%（60万元）、李开念30%（30万元）、邵惠雪10%（10万元）”。2015年7月9日，《四川仁海第陆次股东会议》记录第4条载明：“聂美仁的货款35万，前6个月（从8月份开始）每月支付2万，以后每月逐步增加支付”。2015年7月22日，股东《会议记录》第1条载明：“聂美仁的货款上次35万元改为40万。已扣除5万元已付款”。2016年6月份的股东《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上无落款日期）第8条载明：“承包经营过程中，李开念在聂美仁处所拿货物共计价值叁拾柒万元正未付。”第9条载明：“以上6、7、8条提及的款项，李开念在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李开念与尹悦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4月7日离婚，在李开念承包经营期间，尹悦短时间在公司从事过财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李开念与聂美仁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货款的结算也没有通常的买卖合同结算那么规范，但根据李开念与聂美仁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李开念、聂美仁、邵惠雪三股东签字的三份股东会议记录，以及李开念承包经营期间聘用的生产经营管理人员和该买卖合同标的的经手人邵惠雪在庭审中的陈述，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李开念与聂美仁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聂美仁是出卖人，李开念是买受人，李开念购买了聂美仁的货物，应当向其支付37万元货款。李开念在承包经营期间购买了属于聂美仁个人所有的货物，买受人是李开念而非公司，李开念与聂美仁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聂美仁将成品、半成品有偿转让给李开念而非公司，故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虽然2013年11月17日《关于合伙合作会谈记录》确认承包协议终止执行，但该会议记录并未确认李开念在承包经营期间所欠的聂美仁的货款一笔勾销，故李开念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债务产生于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11月17日李开念承包经营期间，属于李开念、尹悦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人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开念、尹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聂美仁货款人民币37万元；二、第三人邵惠雪不承担清偿责任。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权利人可以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聂美仁负担280元，李开念、尹悦共同负担3370元。二审中，李开念提交了仁海公司销售台账、销售记录以及李开念与钱迪的QQ聊天记录。拟证明2013年11月李开念、聂美仁、邵惠雪签订协议准备合伙，但是公司台账反应2013年11月及12月的账户余额相同，2013年11月之前是李开念承包经营，那么12月合伙的时候，账户就应该是清零，而不应该与李开念经营期间的账户余额相同。现在余额是相同的，说明李开念进行承包经营也是公司经营，其欠款不应该由其个人承担。聂美仁质证意见：对账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聂美仁、李开念等三人于2013年11月签订协议，终止承包，三人进行合伙，在之后的合伙股东会议记录中，明确载明聂美仁将仁海公司库房的成品、半成品有偿转让给李开念，李开念在承包经营期间购买聂美仁货物，下欠聂美仁货款37万元，有李开念本人签字，且与邵惠雪陈述能够印证，同时，聂美仁对上述证据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李开念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聂美仁提供了仁海材料领用登记表，拟证明李开念在承包经营期间工人在库房领用材料，确实欠聂美仁材料款。李开念质证意见：李开念与聂美仁签订承包协议是2013年7月16日，不可能在7月18日就开始领材料开工。有些领材料的人根本不认识。7、8、9月都不是真实的，后面有的可能是真的，但需要相关工作人员确认。领东西也不是这种登记表，是领一次东西开一张小单子。本院认为，聂美仁提交的登记表有的看不出来具体时间，而且表上日期有明显的改动痕迹，故对聂美仁提交的仁海材料领用登记表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在一审庭审中，李开念认可邵惠雪是其聘请的生产管理人员。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开念上诉否认邵惠雪是其聘请的生产管理人员，但在一审庭审中，李开念对邵惠雪的身份进行了确认，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自认，二审中虽对邵惠雪的身份进行了否认，但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李开念关于否认邵惠雪身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开念、聂美仁、邵惠雪三人在2015年7月9日形成的《四川仁海第陆次股东会议》约定“从2015年6月30日止，原三方签订的协议、承诺、说明全部作废，以此次会议决定的内容为准”，该约定明确载明的是李开念、聂美仁、邵惠雪三方签订的协议、承诺、说明全部作废，而未说李开念、聂美仁两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也作废，故李开念、聂美仁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有效。从本案证据来看，李开念与聂美仁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了聂美仁将仁海公司库房的成品、半成品有偿转让给李开念，而后李开念、聂美仁、邵惠雪签名的股东会议记录能够证明李开念在承包经营期间购买聂美仁货物，下欠聂美仁货款37万元，与邵惠雪的陈述能够印证，足以证明聂美仁与李开念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李开念尚欠聂美仁货款37万元，且李开念购买货物是在与尹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属李开念、尹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李开念、尹悦共同向聂美仁支付货款37万元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李开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军审判员 谭 昀审判员 罗乔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