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庄旭江，系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苓平，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胜中，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周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胜中，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海宏，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苓平、原审原告周伟、原审被告张海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胡苓平后续治疗费25000元的判决，重新认定胡苓平的后续治疗费为11000元。事实与理由：根据胡苓平提交的《出院小结》中“出院医嘱”第6点记载：“跟后疤痕影响患肢功能，必要时可行疤痕可分解等治疗”。上述医嘱可见，对于胡苓平行疤痕可分解等治疗，其前提是跟后疤痕影响患肢功能，且前提条件是必要时。鉴定机构在未有医疗机构确诊胡苓平的跟后疤痕已经影响到其患肢功能，且确有必要行左踝关节瘢痕整复及肌腱粘连松解术的前提下，依据《出院小结》中假设性医嘱直接作出肯定性评定，是错误的。胡苓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后续治疗费25000元是根据合法有效的鉴定结果，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胡苓平行疤痕可分解等治疗是附条件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胡苓平是需要进行整复及肌腱粘连松解术。周伟的答辩意见与胡苓平的意见一致。张海宏辩称，保险公司上诉是在拖延时间，损害当事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胡苓平、周伟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保险公司按70%比例赔偿（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张海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张海宏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二、保险公司与张海宏赔偿胡苓平与周伟损失共计159793.02元（已抵消张海宏支付医疗费98934.61元），其中胡苓平平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三、诉讼费由保险公司与张海宏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07月06日15时08分左右，张海宏驾驶粤D0****号小型普通客车从贵屿往铜盂方向行驶，途经潮阳区洪和公路谷饶镇谷中路口路段时提前越过中间双黄实线左转弯与对向周伟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承载胡苓平发生碰撞，造成周伟、胡苓平受伤住院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伟被送往汕头市潮阳区大峰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11日出院，住院天数5天，张海宏为其支付医疗费7468元。出院诊断：1.下颌部裂伤；2.胸前部、双肘部、双膝部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不适随诊。胡苓平被送往新圣创伤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6日出院，住院天数123天，共用去医疗费101466.61元，该款其中张海宏支付81466.61元，保险公司支付1万元，胡苓平自行支付1万元。出院诊断:1、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跟后皮肤挫裂伤、骨折血管神经肌腱断裂；3、左小腿后侧皮肤撕脱伤；4、左小腿前侧多处皮肤挫裂伤；5.慢性乙型肝炎待排。出院医嘱：1.出院后3个月内禁止负重行走，注意保护患肢，避免再次骨折；2.注意休息，适当有节制的逐渐加强功能锻炼；3、出院后建议全休半年；4、每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5、术后一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内固定物；6.如跟后疤痕影响患肢功能,必要时可行疤痕松解等治疗。2016年12月13日胡苓平自行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护理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评定。2016年12月19日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东方司鉴[2016]临鉴字第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胡苓平左胫腓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用25000元；康复费2000元；3.营养期90天，护理期150日，前9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后期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增加营养费1800元。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潮公交认字[2016]第B0012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海宏负主要责任，周伟负次要责任，胡苓平无责。另查明，粤D0****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再查明，胡苓平、周伟是夫妻关系，均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夫妻有生育二子女，女儿周甲（出生日期2004年2月14日）、儿子周乙（出生日期2008年2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胡苓平与周伟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张海宏驾车没有遵守交通规则，途经潮阳区洪和公路谷饶镇谷中路口路段时提前越过中间双黄实线左转弯，未能让直行车辆先行通过，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周伟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路面，遇有情况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海宏负主要责任，周伟负次要责任，胡苓平无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本案胡苓平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01466.61元，有医院病历、疾病证明、医疗费用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时间为1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共12300元。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营养费为180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后续治疗费为25000元。5.康复费：根据司法鉴定，康复费为2000元。6.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50天，伤后前9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60日配护理人员1名／天。护理人员的工资可参照本地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人员工资62987元/年计算。故护理费为（90日×2人＋60×1人）×(62987元/年÷365天)=41416元。7.残疾赔偿金：胡苓平因本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根据其户籍性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3360.4元/年计算，时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胡苓平的残疾赔偿金为13360.4元/年×20年×20%＝53441元。胡苓平需要抚养的对象有女儿周甲（出生日期2004年2月14日）、儿子周乙（出生日期2008年2月18日），胡苓平对子女承担二分之一抚养责任，周甲生活费可确定为11103元/年×5年7个月×20%÷2＝6199元，周乙生活费可确定为11103元/年×9年7个月×20%÷2＝10640元，综上，胡苓平的残疾赔偿金为70280元。8.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胡苓平平主张误工时长按医嘱进行计算，但其已评定了伤残等级，故误工时长应按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为166天。胡苓平与周伟未能举证证明其职业、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胡苓平的误工标准参照农、林、牧、渔业行业的平均工资水平计算，误工费为31195元/年÷365天×166天＝14187.3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胡苓平在本宗事故中遭受了伤害，构成九级伤残。结合本地的经济情况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酌定为7000元。交通费：本案胡苓平因事故受伤住院，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产生的交通费是必须的，结合治疗事实，酌定给予500元。综上胡苓平的各项损失合计275949.93元。周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468元，有医院病历、疾病证明、医疗费用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时间为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共500元。3.护理费：结合周伟伤情，住院天数，护理期为5天，护理人员的工资可参照本地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人员工资62987元/年计算。故护理费为5天×(62987元/年÷365天)＝862元。4.误工费：周伟的误工标准参照农、林、牧、渔业行业的平均工资水平计算，误工时长为5天，误工费为31195元/年÷365天×5天＝427元。5.交通费：周伟因事故受伤住院，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产生的交通费是必须的，结合治疗事实，酌定给予200元。综上周伟的各项损失合计9457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1万元限额先行赔付，胡苓平上述的交强险医疗项目为上述的1、2、3、4项共140566.61元、周伟为上述的1、2项共7968元，根据胡苓平与周伟损失比例，胡苓平占94.63%，周伟占5.37%，即在交强险医疗1万元限额中，胡苓平、周伟分别可赔偿9463元、537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中，胡苓平为上述的5、6、7、8、9、10项共135383.32元，周伟为上述3、4、5项共1489元，根据赔偿比例，胡苓平占98.91%、周伟占1.09%、胡苓平、周伟分别可赔偿108801元、1199元。胡苓平未能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275949.93元－9463元－108801元＝157685.93元，周伟未能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9457元－537元－1199元＝7721元。按事故责任，胡苓平与周伟在交强险未能赔偿的数额由张海宏承担70%赔偿责任，即赔偿胡苓平、周伟分别为157683.93元×70%＝110380.75元、7721元×70%＝5404.7元。事故发生后，张海宏已支付周伟医疗费7468元，支付胡苓平医疗费88934.61元。另外保险公司支付胡苓平医疗费1万元。抵除后，张海宏应赔偿胡苓平21445.14元，周伟应返还张海宏2063.3元。因粤D0****号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故张海宏应承担部分，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对于周伟应返还张海宏的2063.3元，为减少讼累，可在周伟取得赔款的同时一并归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胡苓平129709.5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周伟2026元。三、周伟在取得赔偿款的同时归还被告2063.3元。四、驳回胡苓平、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4元，减半收取1747元，鉴定费2700元，共4447元。由胡苓平与周伟承担诉讼费用781元，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3666元。上述费用胡苓平与周伟已预交，保险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由其在履行还款义务时一并归还胡苓平与周伟。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胡苓平的后续治疗费25000元是否恰当。关于胡苓平的后续治疗费25000元的问题，胡苓平一审所提交的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胡苓平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等事项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中已明确评定胡苓平的后续治疗费为左胫腓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1000元，左踝关节瘢痕整复及肌腱粘连松解术，费用14000元，共25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胡苓平的后续治疗费为25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仅以《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师建议中的“必要时”来认定胡苓平行疤痕松解等治疗不必然发生，以推翻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该上诉理由显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吴伟峰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