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心权，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广东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宇，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赖某武（赖某宇的父亲），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何某玲（赖某宇的母亲），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武，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玲，女，汉族。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庆，广东成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超怡，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清，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清，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远，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彭某清（吴某远的母亲），女，汉族。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程，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胡某燕（梁某程的母亲），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燕，女，汉族。
上诉人林心权，上诉人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因与被上诉人吴超怡、黄秀清、彭某清、吴某远（以下简称吴超怡等四人），被上诉人梁某程、胡某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85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心权上诉暨对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林心权为涉案肇事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心权并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实际管理人，该车只是林心权的亲戚临时停放在林心权家中，故林心权既无义务也无法为该车投保交强险。二、肇事车辆被盗窃后，由梁某�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林心权依法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林心权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肇事车辆是赖某宇盗走后再交给梁某程驾驶的，因此，肇事车辆被盗窃后再由他人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是清楚的。本案中，林心权既没有过错，也没有具体的共同侵权行为，吴超怡等四人的损害是由他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与林心权无关，一审判决林心权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吴超怡等四人对林心权的诉讼�求（即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25020.2元）；2.由吴超怡等四人、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
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上诉暨对林心权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肇事车辆是由赖某宇开出是错误的，同时无论是谁将肇事车辆推出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2015年4月12日，赖某宇、梁某程、梁宇、黄辉进四人因学校放假而结伴玩耍，因赖某宇、梁某程等人与林心权的外孙女刘嘉欣是同班同学，且与林心权的外孙刘杰鑫是朋友，故在得知林心权的肇事车辆放停在高州市东岸镇平山砖厂后，四人一起将肇事车辆推往附近的修理店修理，修车费是林心权的外孙女刘嘉欣支付的，肇事车辆修好后，由梁某程将车推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放好，赖某宇是不知情的。因此，本案的事实是赖某宇、梁某程、梁宇、黄辉进四人共同推车去修，并不是赖某宇一人�肇事车辆推出来的。同时，因本案交通事故是在2015年4月13日发生的，所以无论是谁推车出来修理，与本案交通事故均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仅凭梁某程一人的陈述，就以此为由判决赖某宇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而且即使有责任，也应是赖某宇、梁某程、梁宇、黄辉进四人共同承担责任，而不是赖某宇一人独自承担责任。二、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者是梁某程，与赖某宇无关。2015年4月13日中午，梁某程请病假离开学校，当天下午通过手机相约赖某宇、赖生、黄辉进出去玩耍，梁某程驾驶摩托车在学校外等侯，赖某宇、赖生、黄辉进爬学校围墙出来，与梁某程一起玩，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梁某程驾驶肇事车辆。因此，肇事者是梁某程，与赖某宇无关。综上，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二、改判驳回吴超怡等四人对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超怡等四人、梁某程、胡某燕、林心权承担。
吴超怡等四人针对林心权，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的上诉辩称，一、虽然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是林心权，但肇事车辆归其长期使用并实际支配，林心权平时也驾驶肇事车辆到高州市东岸镇平山砖厂工作，所以作为肇事车辆实际支配权人的林心权对该肇事车辆有投保交强险的责任，另林心权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主张肇事车辆被盗没有事实依据。二、交警部门在调查本案时各方当事人尚未形成纠纷，交警部门调查得到的情况，较为客观真实，故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认定肇事车辆是由赖某宇从高州市东岸镇平山砖厂推出来的事实应予维持，赖某宇推车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确，应予维持；林心权，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的上诉不成立，应予驳回。
梁某程、胡某燕针对林心权，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的上诉辩称，肇事车辆实际是林心权的，并且肇事车辆也不是梁某程推出来的，是由赖某宇推出来的。
吴超怡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某程、胡某燕、林心权赔偿626273元给吴超怡等四人；2.由梁某程、胡某燕、林心权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3日，梁某程无驾驶证驾驶肇事车辆载赖某宇、赖生、黄辉进从高州市东岸镇良德水库往X616线方向行驶，于17时50分途经良德水库坝底路段会车靠左侧路面行驶时，与相对方向由吴斌华驾驶的粤KVVX**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梁某程、吴斌华受伤，其中吴斌华伤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20日死亡的交通事故。高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高公交认字〔2015〕第2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某程无证驾驶肇事车辆，超载两人，司、乘人员均没戴安全头盔，会车时靠左侧路面行驶，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斌华驾驶不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检验的二轮摩托车，遇事没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赖某宇、赖生、黄辉进不负事故责任。
另查明：梁某程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发动机号码为98105，林心权是该车的实际管理人，其没有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林心权平时将该车停放在高州市东岸镇平山砖厂，供其在该砖厂等候装载砖块时回家使用，停放时没有上保险锁。赖某宇等人与林心权的外孙刘杰鑫是朋友关系，赖某宇通过刘杰鑫得知该车停放在砖厂便将该车开�来，后将车交予梁某程驾驶致发生事故。
再查明：吴斌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5年4月20日死亡，其父亲吴超怡1939年11月2日出生，至吴斌华死亡时年龄为75周岁，无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吴斌华的母亲黄秀清1960年4月5日出生，至吴斌华死亡时年龄为55周岁，无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吴超怡、黄秀清夫妇共生育有二个儿子，分别为被害人吴斌华及吴健。吴斌华生前与妻子彭某清生育吴某远一个孩子，吴某远2011年12月7日出生，至吴斌华死亡时年龄为3周岁，尚需计算扶养年限为15年。吴超怡、黄秀清、吴某远均为农业人口。
一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对于吴超怡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应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吴超怡等四人的诉讼请求，现核定吴超怡等四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
1.死亡赔偿金603858元。吴斌华为非农业人口，至其死亡时年龄未超过六十周岁，应计算20年，故死亡赔偿金应为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
2.丧葬费32395元。丧葬费按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32395元（64790元/年÷12×6）。
3.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因吴斌华由于本次事故死亡，确实给吴超怡等四人造成较大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并综合考虑本案的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比较合理，对吴超怡等四人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吴超怡等四人主张处理吴斌华后事费用3000元，因其没有提供相关依据证实，且该费用与丧葬费计算重复，依法应不予支持。
5.被扶养人生活费153995.8元。
其中，吴超怡在吴斌华死亡时年龄为75周岁，尚需计算扶养年限5年，吴超怡的扶养义务人除吴斌华外还有�健，故吴超怡的扶养费应为：25108元（10043.2元/年×5年÷2人），吴超怡等四人主张按三个扶养义务人计算，要求赔偿吴超怡的扶养费16738.7元，是吴超怡等四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黄秀清在吴斌华死亡时年龄为55周岁，尚需计算扶养年限20年，黄秀清的扶养义务人除吴斌华外还有吴健，故黄秀清的扶养费应为：100432元（10043.2元/年×20年÷2人），吴超怡等四人主张按三个扶养义务人计算，要求赔偿黄秀清的扶养费66954.7元，是吴超怡等四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吴某远在吴斌华死亡时年龄为3周岁，尚需计算扶养年限为15年，吴某远的扶养义务人除吴斌华外还有彭某清，故吴某远的扶养费应为：75324元（10043.2元/年×15年÷2人），吴超怡等四人主张计�14年，要求赔偿吴某远的扶养费70302.4元，是吴超怡等四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损失合计为825248.8元，均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
对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吴超怡等四人有权向梁某程、胡某燕、林心权、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等人追索。林心权辩称是本案其他人盗开他的摩托车，并提供一份李裕生的书面证明佐证，但该证人未能到庭接受质证，且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明的内容均提出异议，林心权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摩托车是被盗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故一审法院对林心权这一答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林心权作为事故中的二轮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没有为该机动车购买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超怡等四人主张林心权、梁某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吴超怡等四人因吴斌华的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为825248.8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林心权、梁某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吴超怡等四人。
对于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715248.8元，应根据梁某程、吴斌华在事故中的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及交警部门对当事人责任的认定，梁某程负�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为：500674.16元（715248.8元×70%）。对于梁某程负担部分，应根据本案各原审被告在事故中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林心权作为机动车的实际管理人，对车辆的保管和管理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但其未尽管理职责，致无驾驶资格人驾驶该车发生事故，林心权客观上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林心权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林心权在梁某程的赔偿范围内承担3%的赔偿责任较为合适，即为15020.2元（500674.16元×3%）。赖某宇与梁某程是同学关系，明知梁某程没有机动车驾驶资格而将机动车交予梁某程驾驶，并导致本交通事故发生，赖某宇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赖某宇在梁某程的赔偿范围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适，即为50067.4元（500674.16元×10%）。余下435586.56元应由梁某程负责赔偿。
由于赖某宇、梁某程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年龄均不满十八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责任。赖某宇的监护人为赖某武、何某玲，故赖某宇的赔偿责任由赖某武、何某玲共同承担；梁某程的监护人为胡某燕，故梁某程的赔偿责任由胡某燕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心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吴超怡、黄秀清、彭某清、吴某远，胡某燕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林心权赔偿15020.2元给吴超怡、黄秀清、彭某清、吴某远；三、胡某燕赔偿435586.56元给吴超怡、黄秀清、彭某清、吴某远；四、赖某武、何某玲共同赔偿50067.4元给吴超怡、黄秀清、彭某清、吴某远；五、驳回吴超怡、黄秀清、彭某清、吴某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3元，林心权负担2500元；胡某燕负担7200元；赖某武、何某玲负担160元；吴超怡、黄秀清、彭某清、吴某远负担2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梁某程、胡某燕的申请，追加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在诉讼中，吴超怡等四人请求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对本案交通事故�成吴超怡等四人的经济损失626273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心权，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是否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吴超怡等四人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关于林心权是否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吴超怡等四人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依据查明的事实，林心权平时将肇事车辆停放在高州市东岸镇平山砖厂内，供其在该砖厂等候装载砖块时回家使用，对肇事车辆有权进行管理和使用，故依法应认定其为肇事车辆的管理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林心权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人依法应当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而本案中，林心权并未为该车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心权和梁某程的监护人胡某燕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吴超怡等四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林心权和胡某燕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吴超怡等四人，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人，林心权未尽妥善管理之责任，致使肇事车辆被他人驾驶发生交�事故，其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林心权应承担侵权人所需承担责任的3%部分，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林心权上诉主张肇事车辆是被盗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但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林心权以其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对本案损失的发生没有过错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是否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吴超怡等四人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肇事车辆由赖某宇从高州市东岸镇平山砖厂开出，此有高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梁某程、赖某宇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虽然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在二审时提供证人黄辉进�梁宇出具的证人证言即《事情经过》主张肇事车辆由赖某宇、梁宇、黄辉进、梁某程四人共同推出，但吴超怡等四人对此表示异议，因黄辉进、梁宇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赖某武与何某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辉进、梁宇在出具证人证言时有其法定代理人在场，且证人黄辉进、梁宇也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故本院对赖某武与何某玲提供的证人证言《事情经过》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另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也没有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赖某宇将肇事车辆从高州市东岸镇平山砖厂开出并交予无驾驶证的梁某程驾驶，具有过错，应承担侵权人梁某程所需承担责任的10%部分，以及赖某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赖某武、何某玲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上诉主张其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吴超怡等四人的经济损失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林心权，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2元，由上诉人林心权负担2800元，由上诉人赖某宇、赖某武、何某玲负担10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金信
审 判 员 张国栋
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舟宇
书 记 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