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法刑初字第102号
被告人田某，男，1961年10月7日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通榆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于2014年12月29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月13日由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于镇赉县看守所。
辩护人时国峰，男，吉林镜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3年1月15日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通榆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于2014年12月29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月13日由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于镇赉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男，1990年2月15日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通榆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于2015年1月7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月13日被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押于镇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哲，男，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7日以通检公诉刑诉（2015）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李某某和李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某、徐某、于某、宋某某、王某某、武某某、张某某、李某乙以要求三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理期间，通榆县人民检察院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我院于2015年11月4日同意延期审理。后于2016年3月2日再次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我院于2016年3月3日同意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田晓波、王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某、李某某、李某甲及辩护人时国峰、李晓哲到庭参加诉讼。后该案一审宣判前，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撤回对三被告人的起诉。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6日上午，被告人田某未经许可非法经营，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在没有生产、销售液化石油气的相关资质情况下，私自非法过量充装液化气，将从通榆县轻工液化石油气站购买的液化气从大罐违规倒装到已经报废的液化气钢瓶（螺丝瓶）内，并将此报废钢瓶（螺丝瓶）卖给李某某、李某甲无照非法共同经营的饭店（八面香宴会大厅）使用。2014年12月26日9时20分，被告人李某甲（和其同学李某己）从田某家将装有液化气的报废钢瓶（螺丝瓶）买回家使用。由于使用过程中，李某甲发现在用的液化气钢瓶存在漏气，违规用明火查找漏点无果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停止用气，使泄漏的气体达到爆炸浓度，遇到明火引起气体爆燃，令在用的液化气钢瓶内压急剧升高，最后引起钢瓶撕裂，钢瓶内气体急剧外泄导致事故进一步扩大；被告人李某某违规使用报废且超量充装的液化气钢瓶，违反操作规程将装有液化气的报废钢瓶（螺丝瓶）放在装有加热后废弃水的锅内。当日上午10时30分，装有液化气的报废钢瓶（螺丝瓶）发生爆炸，引发火灾，致使饭店后厨的工作人员武某某、张某某、李某乙、沈某某、徐某、于某、宋某某、王某某八人不同程度的灼伤，经通榆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八名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武某某、张某某、李某乙、沈某某、徐某、于某、宋某某、王某某的陈述；3、证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陈某某、李某己等人的证言；4、通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八面香宴会大厅”未经登记注册情况说明；5、通榆县人民政府关于全县超过使用年限的液化石油气钢瓶进行报废的通告；6、通榆县人民政府关于八面乡八面香宴会大厅液化气钢瓶撕裂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田某违反危险物品的管理规定，违规使用报废钢瓶，非法过量充装液化气，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危险物品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违规操作，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以致发生重大事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某、李某某、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时国峰辩护认为，田某没有危险物品肇事罪的实行行为，其没有直接控制或者管理该气罐，本案的危害后果与田某不存在因果关系，从主观责任要件来看，田某对钢瓶爆炸没有预见的可能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田某危险物品肇事罪不能成立，恳请贵院作出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辩护人李晓哲辩护认为，本起事故中气罐爆炸违规使用是次要原因，被告人李某甲对田某没有经过有关部门许可和安全检测的液化气罐是不知情的，且李某甲在事故发生时，告知他人报警，给伤员出钱、出车，系自首，恳请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26日上午，被告人田某未经许可非法经营，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在没有生产、销售液化石油气的相关资质情况下，私自非法过量充装液化气，将从通榆县轻工液化石油气站购买的液化气从大罐违规倒装到已经报废的液化气钢瓶（螺丝瓶）内，并将报废钢瓶（螺丝瓶）卖给李某某、李某甲无照非法共同经营的饭店（八面香宴会大厅）使用。2014年12月26日9时20分，被告人李某甲（和其同学李某己）从田某家将装有液化气的报废钢瓶（螺丝瓶）买回家使用。由于使用过程中，李某甲发现在用的液化气钢瓶存在漏气，违规用明火查找漏点无果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停止用气，使泄漏的气体达到爆炸浓度，遇到明火引起气体爆燃，令在用的液化气钢瓶内压急剧升高，最后引起钢瓶撕裂，钢瓶内气体急剧外泄导致事故进一步扩大；被告人李某某违规使用报废且超量充装的液化气钢瓶，违反操作规程将装有液化气的报废钢瓶（螺丝瓶）放在装有加热后废弃水的锅内。当日上午10时30分，装有液化气的报废钢瓶（螺丝瓶）发生爆炸，引发火灾，致使饭店后厨的工作人员武某某、张某某、李某乙、沈某某、徐某、于某、宋某某、王某某八人不同程度的灼伤，经鉴定，八名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害人沈某某、宋某某、于某、王某某、徐某、李某乙与三被告人达成了一致的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武某某和张某某自愿放弃了对三被告人的赔偿请求。同时三被告人得到了各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表，证实三名被告人和八名被害人的自然情况。
2、通榆县八面乡八面香宴会大厅从业人员烧伤事故调查组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通榆县八面乡八面香宴会大厅从业人员烧伤事故调查报告”，证实事故发生单位的概况、事故发生经过及救援情况、事故伤亡情况及直接经济损失、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事故责任认定及对有关责任人的处理建议及防范措施建议。
3、通榆县人民政府关于通榆县八面乡八面香宴会大厅从业人员烧伤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内容为：县政府同意事故调查组对这起事故的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的认定、县政府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责任者的认定、县政府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县政府同意事故调查组提出的防范措施。
4、通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5月28日出具的通市监字【2015】29号关于八面乡八面香宴会大厅液化气钢瓶撕裂事故的调查报告，内容为：（1）“八面香宴会大厅”未申请办理营业执照和餐饮服务许可证，由该乡明兴村社员李某某、李某甲开办，临时有包办酒席就营业，处于隐性营业状态，事发时5名雇佣人员、3名亲属在岗；（2）事故经过及施救情况为：事故钢瓶型号为YSP35.5型，山东莱州煤气用具厂1997年生产，公称容积为35.5升，最大充装重量为15千克，出厂已达17年，属报废钢瓶，事故发生后后，该钢瓶瓶体沿纵向撕裂。事故发生时，该钢瓶处于使用状态。武某某等八人均被烧伤。（3）事故直接原因：八面香宴会大厅店主违规使用热水对其进行加热，导致钢瓶内压升高，李某甲在发现液化气体有泄露、违规用明火查找渗漏点无果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停止用气，使泄露的气体达到爆炸浓度，遇到明火引起气体爆燃，使在用的液化气钢瓶内压急剧升高，最后引起钢瓶撕裂，钢瓶内气体急剧外泄导致事故进一步扩大。间接原因是田某违规使用报废钢瓶非法过量充装液化气。事故性质是一起事故单位从业人员违章操作导致的责任事故。事故经济损失达300万元。（4）事故责任认定及对有关责任人的处理建议：八面香宴会大厅负这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单位，李某某、李某甲系该宴会大厅的实际经营者，并承担赔偿责任。八面乡田某菜店非法经营充装液化气，违规使用报废液化气钢瓶，过量充装，在这起事故中负有间接责任。（5）防范措施及建议。
5、通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沈某某、徐某、于某、宋某某、王某某、武某某、张某某、李某乙的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
6、通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月8日出具的关于“八面香宴会大厅”未经登记注册情况说明，证实通榆县八面乡“八面香宴会大厅”未到我局申请注册登记，在未取“市场准入”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经营。
7、通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通榆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1日发出的关于对全县超过使用年限的液化石油气钢瓶进行报废的通告，证实经通榆县人民政府通告，2011年10月1日前，制造年限超过十五年的，制造钢印标志不清的和防护罩用螺栓连接到瓶体的液化石油气钢瓶（俗称“螺丝瓶”）必须全部报废。
8、事故分析报告，证实事故的基本情况、发生事故的液化石油气钢瓶情况、事故现场情况、事故原因技术分析及结论。
9、现场勘查卷，证实事故发生时案发现场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我在通榆县轻工液化石油气站工作，田某从2011年开始经常到其站内买液化气，他每次都是用50公斤的钢瓶。田某用的钢瓶是从我家租的，共5个，在我这的钢瓶都是经过国家定期检测的，不合格马上停止使用，另外来我家气站买气用的钢瓶都是合格的。据我了解，国家规定，装液化气的钢瓶不允许超过15公斤，现在为了安全，一般都不超过12.5公斤。
2、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八面香宴会厅是李某某家开的。2014年7月份，李某甲两口子曾给其送了两箱白酒，让其女李冬雪结婚时到李某甲家饭店包桌，后李某某给其媳妇打电话，让其到饭店定酒和菜。同年12月26日在饭店准备就餐时，饭店厨房爆炸。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在2014年农历10月20日在八面乡宴会厅为其孙子办满月酒。具体事宜都是和李某甲联系的。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4年11月11日为其孙子办满月酒。当时是李某甲到其家联系的，菜是和李某某媳妇定的。
5、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八面香宴会厅是李某某家开的。其曾于2014年12月12日在该饭店为其女儿准备结婚酒宴，具体事宜是李某甲夫妇提前四五天到其家里商定的。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白城市洮北区解放军第三二一医院烧伤整形科主任，2014年12月26日通榆县烧伤的8名病人都是其接诊的，当时有2名病危的，4个病重的，都是重度烧伤。
7、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6日上午，其到八面乡宴会厅去参加婚礼，大约9点多钟李某甲找其去田某家拉液化气罐，当时田某在场，李某甲拿了一个液化气罐，罐上都是油渍。
8、证人王某乙、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所开的宴会大厅所使用的液化气都是田某菜店提供的，且液化气罐上均没有检测标识。
9、证人徐某甲的证言：我是通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2014年12月27日早上我听说八面乡液化气罐出事后，立即向市局主管领导汇报，并带领我们局里的郭某某、孙长波赶到现场，对事故的具体情况进行初步了解。在事故现场，来了两个省里的专家，白城市质监局副局长陈某甲还有特种设备科的郑浩也来到现场，我们见到李某某的儿子李某甲，向其询问起火的原因，李某甲当时向我们描述了火灾发生的经过，据李某甲讲，气罐是他从菜店拿回来的，拿回来后将气罐安装并使用，点着火后，他用气罐炖鱼，这时他在厨房闻到有泄露的液化气味，怀疑液化气有漏气的地方，便用打火机围绕着液化气钢瓶用明火寻找漏气点，但没找到，后他到前情宴会大厅调试音响过程中，厨房的液化气罐爆炸。李某甲在描述的过程中，在场的有省里来的两位专家，安监局副局长姜某某，公安的陈国柱，白城市质监局副局长陈某甲还有特种设备科郑浩，另外还有电视台的记者在录像。省里来的两位专家就是根据现场调查的实际情况和李某甲当时向他们描述的事件经过及公安局取的笔录为依据做的事故分析报告。
10、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7日上午徐某甲局长让其去省里接了两位专家对八面乡事故进行调查分析，当时去现场的有白城市质监局的副局长陈某甲、特种设备科郑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卢局长、安监局王玉敏和姜某某。当时两个专家对撕裂的液化气罐进行了分析，并询问了李某甲当时事故发生前的经过。李某甲当时说气罐是他在田某家买回来后他安装的，使用时他在厨房闻到有泄露的液化气味，怀疑是液化气有漏气的地方，然后用打火机围绕着钢瓶找漏点，没找到，后他到前屋宴会大厅调试音响过程中，厨房的液化气罐爆炸了。李某甲在叙述事故发生经过时，两个专家、姜某某、陈某甲、徐某甲和我都在跟前。
11、证人姜某某、陈某甲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12月27日在对事故进行现场调查分析时，李某甲对两位专家称，爆炸的气罐是他当天早上新买回来并投入使用的，在使用过程中，他闻到液化气味，并用打火机在液化气罐周围寻找漏气点，在没有找到的情况下，他到前屋宴会厅调试音响的过程中，液化气罐爆炸。
12、证人李某庚的证言：我是应吉林省工业气体协会指派赶到通榆县八面乡事故现场调查事故原因，和我一起去的还有长春一汽液化气站的荀某某。我俩到事故现场后根据了解的情况对事故原因进行了技术分析，制作了事故分析报告。当时在现场，有个年轻人自我介绍称是饭店老板的儿子叫李某甲，说饭店是他父亲和他一起经营的，发生火灾撕裂的液化气罐钢瓶是他早上从当地一家菜店拿回来并亲自安装的，点着后，他使用液化气罐炖鱼时闻到有液化气味，就怀疑是液化气罐有漏气的地方，然后他用打火机在气罐减压阀附近燎了几下，想寻找漏气点，但是没有找到，他也没有把气罐关闭，并继续使用，在他到前屋调试音响的过程中，听到饭店厨房有爆炸的声音，厨房就着火了。我和荀某某也是通过以上李某甲描述的事实基础上，认定李某甲于12月26日早晨从田某处取回液化石油钢瓶后直接使用、在厨房内嗅到液化石油气气味发现气体有泄露时，在没有找到泄露点的情况下继续使用，致使泄漏的液化石油气浓度达到了爆炸浓度，遇到明火引起气体爆炸，最后导致事故发生。李某甲在讲述事故发生经过时还有陈局长、徐局长、郭局长等人在场。对于认定发生事故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在使用过程中违规对液化石油气钢瓶用热水进行加热的依据就是根据通榆县技术监督局找到受伤人员做的调查笔录。
13、证人荀某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庚所述内容基本一致。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证实八面香宴会大厅是李某某家经营的。2014年12月26日上午，李某戊在大厅办喜事，武某某雇其去干活，10点半左右，其在厨房北侧盛菜，听到液化气罐咔咔响，在其回头看时，锅炉南边一个大火球奔过来，一直到厨房北墙上又弹了回来，后来其从大厅跑到外边，将身上的火熄灭，李某某雇车将其送到白城市321医院。事发当天厨房的锅炉也在使用，离液化气罐有一米左右，爆炸的液化气罐是武某某在炖鱼。他家以前每次都是李某甲整一个锅，里面放上热水，将液化气罐座在锅底，偶尔武某某也这么做，26日那天谁放的其没有注意，只听到武某某让李某甲把灶子给她拿来装上。厨房里一般炖菜是武某某，炒菜是李某甲，其余我们被雇的五个人就是端菜的零活。炒菜一直是用液化气灶。李某某家雇其是一次包桌100块钱。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6日八面香宴会厅爆炸时，其受雇正在厨房干活，后液化气罐爆炸。该宴会厅具体老板不确定是谁，听说是李某甲。
3、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6日八面香宴会厅爆炸时，其受武某某雇佣正在厨房干活，后液化气罐爆炸致其烧伤。
4、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6日，其受武某某雇佣到八面乡宴会大厅干活，后厨房液化气罐爆炸致其烧伤。
5、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6日，其受武某某雇佣到八面乡宴会大厅干活，后厨房液化气罐爆炸致其烧伤。爆炸的液化气罐当时正在使用，李某某家人整了一个锅，锅内放的热水，液化气罐座在锅里。
6、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6日，其回到娘家的宴会大厅帮忙，后厨房液化气罐爆炸致其烧伤。爆炸的液化气罐当时处于使用状态，这个宴会大厅老板是其爸爸李某某。李某甲在宴会大厅负责炒菜帮忙，以后这个宴会大厅都是他的。
7、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6日，其在八面乡宴会大厅干活，后厨房液化气罐爆炸致其烧伤。其家饭店所用的气罐都是从田某家买的，有时候会把液化气罐座到锅里，在锅里加入一些加热后的废弃水，让气灶的火能大点。
8、被害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6日，其在八面乡宴会大厅因后厨房液化气罐爆炸致其烧伤。其家饭店所用的气罐都是从田某家买的，有时候会把液化气罐座到锅里，在锅里加入一些加热后的废弃水，让气灶的火能大点。同时称该饭店原来的房子是其和李某某从其兄弟的手里买来的，扩建后就是现在的八面乡宴会大厅。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田某的供述：我是从2013年1月开始卖液化气的，我在通榆县轻工石油液化气站灌得液化气，用我自己的三轮车往回运，装液化气的气罐是轻工液化气站提供给我的大液化气罐，我再将液化气倒灌到小液化气罐内，卖给其他人。我没有相关的经营手续，就是为了赚点钱。八面乡的很多人都在我的菜店买液化气，我有六个气罐。李某某家的宴会大厅开业以后一直用我家的气。他家宴会大厅失火那天，是李某甲到我家菜店取的液化气，他取走的气罐也没有经过检测，都埋汰不像样了，在我这买气的气罐大多都不检测，为了图意方便，也没有时间检测。李某甲当天取得的气罐是其已经装好的68斤，罐体生35斤，罐内液化气重33斤。
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八面乡宴会大厅是我开的，没有任何手续。2014年12月26日，大厅发生火灾是厨房里正在使用的液化石油气钢瓶爆炸引起的。我家使用的液化气钢瓶都是从八面乡田某家菜店买的，爆炸当天买回的钢瓶是我让李某甲去买的，买回后，我先把气罐放到加有热水的锅里，又把气罐接上的。
3、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八面乡宴会大厅以前是我家和我舅家合伙开的，2013年秋天开始由我家自己经营，饭店没有手续。我平时负责买菜、炒菜和买液化气罐，液化气都是在田某家买的，八面乡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卖了。他家里有大罐，他把大罐里的液化气倒到小罐里，再卖给我们。爆炸当天上午，我和李某己去田某家买了一罐液化气，他称完后写了76。他家的液化气罐外边都是油，没有任何标识。回来使用后服务员说闻到了煤气味儿，我没想到是液化气漏气了，以为是管道漏气，就拿火机找了漏点，然后把气调到最小火后去了前面的厅里，大概十分钟左右就爆炸了。发生事故后，我把他们都送到三二一医院，还让人报了警。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判决被告人田某无罪的意见及理由，经查，被告人田某应当知道在没有生产、销售液化石油气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将从通榆县轻工液化石油站购买的液化气从大罐违规倒装到未经检测且已经报废的液化气钢瓶中，且过量充装液化气存在安全隐患，却违反危险品管理规定进行操作，以致本起事故发生并造成严重后果，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李某甲有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宗并没有相关材料予以证实，因此对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其积极救治伤员的行为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李某某、李某甲违反爆炸性、易燃性物品的管理规定，由于过失发生事故并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鉴于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决定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
被告人李某某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
被告人李某甲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16年6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朋飞
审 判 员 ：董加旭
代理审判员 ：王海洋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