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号。负责人：刘方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花，女，汉族，1924年10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相燕，女，汉族，1989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相华，男，汉族，1994年6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桂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海磊，男，汉族，1974年5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波，男，汉族，1976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明，男，汉族，1963年6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恒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经济开发区交通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高仕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花、廖相燕、廖相华、江波、随州市恒顺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随州市恒顺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金花、廖相燕、廖相华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金花、廖相燕、廖相华损失700000元。三、江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金花、廖相燕、廖相华损失464123.01元，随州市恒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金花、廖相燕、廖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6560元，由张金花、廖相燕、廖相华负担4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10265元，江波、随州市恒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882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江波、随州市恒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涉案车辆鄂Ｓ×××××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主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及主车牵引的鄂Ｓ×××××重型罐式半挂车（以下简称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万元，两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的责任限额7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总额应以主车的责任限额50万元为限。保险公司已经提供了投保单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该保险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2.原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约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本案中，江波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涉嫌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张金花、廖相燕、廖相华（以下简称张金花等三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应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致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身就有抚慰被害人家属的经济补偿功能，对于肇事司机的刑事处罚也能起到惩罚抚慰作用。因此，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金花等三人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2.改判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张金花等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涉案车辆的主车和挂车是一体的，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没有就其上诉的理由提出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张金花等三人是提起了民事诉讼，而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故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江波辩称：江波不是事故肇事一方，不参与赔偿，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随州市恒顺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中，保险公司提交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单复印件，投保人随州市恒顺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涉案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在诉讼过程中，张金花等三人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问题。保险公司认为根据《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但是，保险公司分别收取了主车和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费，享有合同权利就应当承担合同义务，而该第二十九条约定违反了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原则，应为无效约定，故保险公司应在主车的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和挂车的2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共计7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事故造成廖世清死亡，死者家属张金花等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主张侵权人承担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张金花等三人并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没有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保险公司主张应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受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在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在后，两者存在冲突时，应以施行在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为准。在廖世清因伤死亡的情形下，张金花等三人请求在死亡赔偿金以外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应予以支持，死者廖世清对事故发生无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金花等三人在本案诉讼中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原审法院将该项目计入交强险赔偿项目并判令保险公司予以赔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以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为由，主张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 瑜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