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82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5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荣，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甲，农民。系被告人姚某某的儿子。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诉刑诉（2015）第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3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3月9日作出（2015）慈刑初字第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姚某某不服，对刑事判决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被告人姚某某对附带民事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湘08刑终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本案程序违法，撤销本院（2015）慈刑初字第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收到发回的案件，同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文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姚某某与其儿子姚某甲在自家门前安装打水泥晒场的模板，被害人李某某见状，认为双方的界址不清，持钳子剪断姚某甲家安装模板的铁丝，双方发生冲突之后便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姚某某将被害人李某某的两颗门牙打落。经鉴定，李某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多处。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涉嫌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2015年5月15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甲在未征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同意的情况下，占用存在争议的土地打水泥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进行制止，被告人姚某某及儿子姚某甲对其实施殴打，致使李某某受伤住院，医生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左右中切牙脱落（外伤性）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经张家界市正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需安装义牙，故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351.16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7108.36元、伙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20元、护理费人民币1352.4元（96.6元／天×14天）、误工费人民币4250.4元（96.6元／天×44天）、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0120元、辅助器具费人民币3600元（义牙两颗，每颗300元，每5年更换一次，需更换5次）。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某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牙齿不是他打掉的，李某某的牙齿是如何掉的原因不明，现场也未找到牙齿，不能就此认定他构成故意伤害罪，他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扭打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出的赔偿请求，提出他是正当防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先动手，有过错在先，不同意给予赔偿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李荣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姚某某只是打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面部,李某某的陈述及证人的证言，均没有明确李某某的牙齿是被告人姚某某打落的，不能排除自行脱落或陈旧性脱落的情况，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次，本案的发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具有明显的过错，被告人姚某某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希望对被告人姚某某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双方是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先用钳子剪装模的铁丝所引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先用嘴咬人，姚某某父子才还手，姚某某父子只是处于正当防卫才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一定的损伤，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不属于刑诉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误工费和辅助器具费用也没有法律依据，故不同意民事赔偿的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甲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牙齿是如何脱落，到底是被告人姚某某打掉的或者是在咬被告人姚某某胳膊的过程中用力过猛造成的，侦查机关没有查清楚，故不同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均居住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龙坪居委会，系邻居。2015年5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姚某某的儿子姚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在自家门前安装打水泥晒场的模板，李某某以相邻房屋之间土地界址纠纷未解决为由，用钳子将姚某甲家安装模板的铁丝剪断几处，姚某甲上前理论，二人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李某某将姚某甲的右臂咬伤，姚长清遂将李某某推倒在地，李某某的儿子李某甲见状遂上前帮忙，将姚某甲也推倒在地。被告人姚某某发现李某某之子李某甲为母亲帮忙，也赶来为其儿子姚某甲帮忙与李某某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姚某某的右前臂被李某某咬伤，被告人姚某某将李某某的两个门牙打落，致李某某上左右切牙脱落缺失，构成轻伤二级一处，左侧头顶部、右侧上臂前臂、大腿小腿左侧前臂和左小腿多处点状、片状皮下青紫瘀血，左小腿胫前皮肤挫裂伤，构成轻微伤多处。被告人姚某某右前臂咬伤，皮肤破损和左大腿皮肤软组织挫伤，青紫瘀血，构成轻微伤两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甲左胸6-7肋缘处压痛和右上臂咬伤，皮肤破损结痂，构成轻微伤两处。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于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29日到湖南省慈利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院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左右切牙脱落（外伤性），住院14天，共花医疗费人民币5614.36元，门诊医药费人民币2095.8元（含在湖南省慈利县人民医院口腔治疗安装义齿花人民币800元），出院诊断医嘱全休一个月，牙科修复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误工费人民币5258.25元（31191元／天÷12个月÷21.75天×44天），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后续更换义齿医疗费人民币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068.4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案发地点及现场环境概况。
2、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5日11时左右，姚某甲在自家晒场外装模板准备打水泥晒场，住在姚某甲晒场坎边的赵某某的妻子李某某不允许装模，用钳子夹断装好的模板铁丝，姚某甲遂阻止李某某，李某某边拉姚某甲边用嘴咬姚某甲的右手肘部，姚某甲用手推李某某，因地势不平，李某某被推到在地，李某某的儿子李某甲跑过来帮忙，将姚某甲推到在地，二人扭打在一起，其父亲姚某某见到也过来帮忙，与李某某扭在一起，后姚某甲的嫂子卓某某出来扯开父亲姚某某，在姚某甲与李某某扭打是，没有看见李某某流血，在姚某某和李某某扭打完站起来，姚某甲才看见李某某的嘴巴出血了的事实。
3、证人姚某乙的证言。证明姚某甲请姚某乙帮忙打门前的水泥路，2015年5月15日8点多，姚某乙就一个人去了姚某甲家安装模板，看见李某某拿着钳子剪姚某甲家的模板铁丝，姚某甲拦住不让剪，两人就吵了起来，李某某用嘴咬了姚某甲的右手前臂，被姚某甲推开，李某某的儿子李某甲出来就和姚某甲扭打在一起，姚某甲的父亲姚某某过来帮忙和李某某扭打在一起，姚某某面对面骑在李某某身上，姚某某朝李某某的脸上打了一下，打完后看见姚某某的右手上有两排牙齿印，李某某讲她的牙齿被姚某某打掉了，嘴里流血，前面是没得牙齿了的事实。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5日中午，李某甲听到自家屋后有母亲李某某和姚某甲吵架的声音，跑到屋后，看见姚某某、姚某甲和李某某扭打在一起，李某某嘴边有血，就上前把姚某甲扯开并与之扭打，随后李某甲看见姚某某将李某某按在地上，李某某双手臂被打淤青，有擦伤，双腿也有淤青和擦伤，两颗当门牙也被打掉了，牙齿去向不明，现在已经在湖南省慈利县中医医院三病室7床住院了，两家是因土地界址问题产生矛盾的，因为此事已发生几次纠纷的事实。
5、相关照片9张及派出所民警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①李某某被打掉的两颗门牙位置、手臂、腿部被殴打致伤的部位；②姚某甲和被告人姚某某被咬伤的部位；③民警接警后，经现场调查了解，李某某的两颗门牙被打脱落，民警遂现场寻找被打落的牙齿，但因案发地点系坎下坡上，杂草丛生，土质松软，脚印凌乱，牙齿未能找到的事实。
6、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15日11点多，李某某发现姚某甲家在装模打水泥路，由于两家因界址有争议，李某某从家里拿出一把钳子剪姚某甲家的模板铁丝，姚某甲阻止，二人就扭打倒地，姚某甲的父亲姚某某跑过来帮忙，李某某就用嘴咬姚某甲、姚某某，也不知哪个用拳头打李某某的嘴巴，后李某某的儿子李某甲从家里赶来和姚某甲扭打在一起，姚某某与李某某扭打，胸口、双手双腿被打伤，当时不知道牙齿被打掉了，李某某的丈夫赵某某来后看见李某某的嘴巴流血，才发现两颗门牙被打掉了的事实。
7、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5月15日11点左右，姚某某的儿子姚某甲请了姚某乙在自家屋前打水泥晒场模板，因李某某夹模板铁丝，姚某甲阻止，两人争吵后扭打起来，李某某的儿子李某甲跑过来帮忙，姚某某就跑过去给姚某甲帮忙，李某甲把姚某甲按到在地，李某某咬姚某甲，姚某某就扯李某某，李某某用嘴巴咬姚某某的右手小臂外侧，姚某某遂将李某某按到在地，面对面骑在李某某的身上，李某某用右手拿钳子打，姚某某左手一挡，顺势一左拳打在李某某的嘴巴上，当时看见李某某的嘴巴出血了，后来姚某某的媳妇卓某某出来劝架，姚某某就站起来，姚某甲、李某甲他们也起来了的事实。
8、湖南省张家界市正大司法鉴定所张正大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85）号、第（87）号、第（88）号司法鉴定书。证明李某某受伤鉴定为钝性损伤所致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多处；姚某某受伤鉴定为钝性损伤所致的轻微伤两处；姚某甲受伤鉴定为钝性损伤和口咬所致的两处轻微伤的事实。
9、被告人姚某某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姚某某出生于1942年8月26日的事实。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交的①诊断证明书2份，证明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治疗14天情况，医生建议全休一个月；建议术后义齿修复，每颗牙人民币300元，每隔5年更换一次；②医药费发票，证明住院医药费为人民币5614.36元，门诊医药费人民币2095.8元；③鉴定费发票，证明三次鉴定费为人民币2000元；④车票，证明交通费为人民币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先拿钳子剪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甲装模的铁丝，在互扭过程中又将被告人姚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甲咬伤，在本案中亦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荣提出的李某某牙齿脱落不是姚某某所为，不能排除自行脱落或陈旧性脱落的情况，及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系邻里纠纷引起的互殴行为，在主观上有主动攻击对方人身健康权利的行为存在，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有伤害他人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轻伤的事实，故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荣提出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姚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牙齿脱落是否是本次伤害造成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被告人姚某某既不按照鉴定机构要求提供被害人李某某伤前上切牙已松动或已脱落的证据，也不按照公安机关告知的地点对被害人李某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致使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均无法进行，应视为被告人姚某某对该权利的自愿放弃，且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姚某某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两颗门牙打落，故对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荣提出的被害人牙齿脱落不是姚某某所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在原一审时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反诉，本院在重审中，依法通知被告人姚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甲，明确告知其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的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可以另行提出民事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被告人姚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甲不撤回反诉，也不另行起诉，故本院通过笔录形式告知，在审理本公诉案件及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不予处理其反诉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主张的住院医药费人民币5614.36元、门诊医药费人民币2095.8元，有医院收费凭证、病历资料及诊断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另有门诊医药费人民币198.2元，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出院后所花医药费，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未向本院提交出院后需要继续用药的医嘱及相关门诊诊断证明予以佐证，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主张的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已实际支出的的费用，且有鉴定单位的收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主张的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计算有误，以本院依法计算的误工费人民币5258.25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000元为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未提供医院证明，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主张的交通费人民币500元，提交的票据均系出租车发票，与实际产生的费用不符，本院酌情认定为人民币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姚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甲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轻伤一处、轻微伤多处，构成民事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姚某某、姚某甲负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某负次要责任。根据被告人姚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姚某某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逾期未报到的，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
二、被告人姚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某甲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454.72元。上述应履行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 楚 明
审 判 员 杨 年 红
人民陪审员 李 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柴澧峰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右拳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共同侵权行为，包括主观的共同侵权行为和客观的共同侵权行为。
二人以上基于共同故意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为主观的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虽无共同故意，但每一个人的行为都针对同一个侵害目标，造成同一损害结果，每一个人的行为都是损害发生的共同原因，且其损害结果无法分割的，为客观的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
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