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5557号
原告寰球立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18号14层A1单元。
法定代表人唐永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校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岳蕊，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霄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胡钊铭，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张莉。
原告寰球立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寰球立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57538号关于第4014288号“聚英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利害关系人张莉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月2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寰球立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胡钊铭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张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寰球立德公司针对第4014288号“聚英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二、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寰球立德公司在2012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指定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具体到本案中，寰球立德公司提交的证据3为网站介绍类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1、2、4为图片类自制证据，证据形成的时间点难以确认，且不能证明其使用的商标为诉争商标，另外，在缺乏其他合同、发票类实质性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无法作为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有效证据。综上，寰球立德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可以有效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教育”等全部指定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商业使用的证据链。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寰球立德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寰球立德公司于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是对其评审阶段证据的补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寰球立德公司于指定期间在指定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莉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4014288号“聚英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唐永明于2004年4月13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讲课；培训；幼儿园；函授课程；寄宿学校；宗教教育；教育信息；教育考核”服务上，2016年7月27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于寰球立德公司，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6日。
张莉于2015年11月9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于2016年8月8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W007812号《关于第4014288号第41类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W007812号决定），决定：撤销诉争商标。
寰球立德公司不服第W007812号决定，于2016年9月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请求撤销诉争商标，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不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况，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寰球立德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
1.书籍及使用图片；
2.微信公众号截图；
3.聚英官网截图；
4.微信公众号发布的聚英培训信息。
张莉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
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被诉决定。
本案诉讼期间，寰球立德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聚英联盟事业合伙人协议书及相关收款回单；
2.唐永明与青岛海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及相关发票领购簿、手工发票；
3.寰球立德公司与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恒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机打发票。
庭审过程中，证人宋某、周某到庭作证。宋某、周某称其通过签署协议并缴纳费用的方式成为聚英联盟事业合伙人并接受了相关的培训，合伙人协议书及相关收款回单已由寰球立德公司作为新证据在诉讼阶段予以提交。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寰球立德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本案法律适用问题
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前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
二、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适用问题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是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在市场上的流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
本案中，寰球立德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聚英联盟事业合伙人协议书、培训协议、教练项目协议等证据均显示有诉争商标，上述合同内容涉及提供教练、指导、培训及授课等服务，在有相应的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结合该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书籍、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据此，在案证据已基本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持有人于指定期间，在培训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教育等服务与培训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培训服务上的使用可以维持其在教育等其余服务上的注册。
本案中，鉴于：1、商标评审委员会作为撤销复审申请的审理机关，其实质上是作为裁决机关居中解决寰球立德公司及张莉之间的争议。2、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寰球立德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的评述并无不当，其依据寰球立德公司当时提交的证据作出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的结论亦无不妥。3、寰球立德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了相关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本院根据寰球立德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认定诉争商标应予维持。综合考虑上述几个因素，本案的诉讼费应当由寰球立德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寰球立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57538号关于第4014288号“聚英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寰球立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就第4014288号“聚英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寰球立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晖
人民陪审员 丁 敏
人民陪审员 崔国振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忠涛
法官 助理 夏 婷
书 记 员 谢馨蕊
附图：
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