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方华，男，汉族，1969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堂，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伟，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宝翔大厦501、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9Ｎ（1-8）。法定代表人：崔玉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红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民，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方华因与上诉人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宝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2017)皖0291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方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安徽宝翔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改判确认安徽宝翔公司2017年1月13日通过第三方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通知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徽宝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不应受理并合并审理安徽宝翔公司的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本案一审本诉系确认之诉，不包含积极给付内容，是关于法律关系是否存在的诉讼，安徽宝翔公司对一审本诉直接行使其抗辩权即可，而不应对一审本诉提出反诉。安徽宝翔公司一审反诉要求给付的内容应当另行起诉。安徽宝翔公司一审法反诉请求已超出“吞并、抵销”本诉的范畴。2.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存在错误和遗漏。一审法院查明称，“国家标准《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编制大纲确定的”进入报批流程时间在2017年6月，而吴方华向安徽宝翔公司出具手写的《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进程安排表述的编写工作报批稿进入住建部批准流程时间为2016年5月左右，基于此认为吴方华手写的进程与编制大纲确定的时间节点不符，未能如实反映其所获得的信息。事实上，吴方华未确定进入报批流程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5月左右”的时间节点只出现在安徽宝翔公司自拟的“吴方华与安徽宝翔公司合同纠纷案吴方华工作计划承诺导视图”中，吴方华手写材料中，仅是对标准编写流程做大概描述，并未作出任何时间节点承诺。一审法院未查明安徽宝翔公司提交的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8日出具的《通知》中“贵方联系人”的具体身份，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导致中冶公司与安徽宝翔公司解除双方《承诺》的未参加标准编制的“联系人”实际身份，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这一事实的情况下，将该“联系人”直接与吴方华对应，与其认可采信的证据相矛盾。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作协议书》为委托合同性质属事实认定错误。合同形式上，吴方华以安徽宝翔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参与标准编写，属于履职行为，不符合委托合同委托人和受托人各自独立的形式要件。合同内容中，约定了吴方华为安徽宝翔公司“承揽组织主编及协调工作”，且吴方华拥有标准获批后的署名权利，该合同标的应为知识产权性质的智力成果，合同一方当事人也显然是具有特定专业知识和技能的技术人员，应当属于技术合同。4.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合同目的的认定错误。案涉合同的目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申报房屋建设总包特级资质”，而是编写符合当时申报特级资质要求的标准，在合同条文中有明确表述，安徽宝翔公司已获得特级资质并不影响案涉合同的履行。5.一审法院关于吴方华手写时间进程这一证据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该手写材料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不具有确定性，不属于合意或者承诺，不影响合同履行进程，更不属于合同附件。材料中关于时间的表述多次使用“约”“一般”“两到三个月”等词语，说明该材料并非对合同履行时间的确认，而只是对标准编写的流程阐述，且手写材料最后注明“详细内容的电子版邮件发送”，故该材料不具有最终确定性，不是确定的意思表示。另外，该材料写于第一次编写会议之后，编写的工作时间安排已由第一主编单位拟定，吴方华也将相应的大纲和工作安排传达给了安徽宝翔公司，标准编写的最后报批时间也在网上公示，安徽宝翔公司对标准编写的时间表应当是明知且清楚的，不存在吴方华向其传达错误信息的瑕疵履行行为，更不能误导安徽宝翔公司。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思路认定本案《合作协议书》为委托合同，安徽宝翔公司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按照《合同法》规定，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故应当由提出解除合同的安徽宝翔公司赔偿吴方华损失费用，但一审法院在认定安徽宝翔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的同时，却又赋予其要求返还已支付费用并要求损失赔偿的权利，对吴方华明显不公。安徽宝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将一审反诉纳入合并审理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并没有违反程序。案涉合同应属委托代理合同性质，双方签订的协议、吴方华本人代表安徽宝翔公司参加相关会议以及参与国家标准的编制工作都证明双方属委托合同关系。吴方华明知案涉合同目的是基于安徽宝翔公司从房建一级资质升级为特级资质，并向安徽宝翔公司明确承诺各项计划流程时间点。安徽宝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方华返还安徽宝翔公司12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方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约定条款有误。一审判决在认定吴方华未能如实反映其所获得的信息，履约行为存在明显瑕疵的基础上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四项第一条中约定的“不能完成主编事项，吴方华无条件退回20万元”，酌定吴方华返还安徽宝翔公司20万元，适用协议内容有误。安徽宝翔公司在2015年申报房建特级资质，2016年12月前完成资质升级特点目标，根据规定需要参与主编一项建筑类国家技术标准，为此安徽宝翔公司与吴方华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第四项第一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前期经费20万元，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日期后一周内，如最终不能完成甲方主编标准的事项，乙方无条件退回上述费用。”该条款中“上述费用”不仅指向20万元，应当指向第四条所有费用232万元整。2.吴方华存在欺诈行为，直接影响案涉《合作协议书》签订，也决定涉案委托服务费标准和支付。2015年8月27日，吴方华手写一份《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明确承诺可以按该节点完成相应的工作，但该份文件是在吴方华于2015年6月4日参加中冶公司第一次《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编写会议之后出具的，根据此次会形成的编制大纲记载的编写计划起止日期为2015.1—2017.12，吴方华受安徽宝翔公司委托在2015年6月4日参会后，除隐瞒案涉标准真实时间节点，还向安徽宝翔公司虚构进度，获取信任和报酬。根据吴方华手写《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时间进度根本不可能完成对应工作，因案涉的232万委托费用的确定及支付，是基于吴方华出具的承诺节点，按标准编写会议确定的工作计划，安徽宝翔公司晋升房建特级资质最迟应于2016年12月前完成，但上述国家标准将于2017年12月前才能审批完成，这对于安徽宝翔公司而言是没有任何必要委托吴方华提供代理服务，也不会支付高额服务费用。吴方华虽完成部分工作事务，但均超期，且完成的工作与签约目的已经背离，失去履约价值，不能给安徽宝翔公司带来对等利益。根据协议约定，吴方华应当退回收取安徽宝翔公司的120万元及利息。吴方华辩称：双方《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1点并不指代前述所有费用，仅列在第1点只指向本句中的20万元。吴方华也不存在欺诈行为，手写的流程不是对进度的承诺，也不是合同的一部分，该手写材料仅是对工程流程的大概描述，不是合意，承诺中并没有明确的时间表述，不可能推算出在某一个时间点可以完成某一编写阶段的进度。安徽宝翔公司只有在达到了事实的付款节点才会付款，吴方华不存在欺诈行为，第一次编写会议后，安徽宝翔公司也有相应的进度表，与中冶公司沟通渠道也是通畅的，安徽宝翔公司不会因为这一手写材料陷入错误的认识。另，如果安徽宝翔公司认为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那么尽早提出解除合同，而不是由中冶公司通知后解除。吴方华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合同没有按时履行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国家政策辩护，另一方面是因为宝翔公司没有按照其与第三人中冶公司的约定支付相应的编写费用。吴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安徽宝翔公司2017年1月13日通过第三方发出的解除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通知无效；2.请求判令安徽宝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3.安徽宝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安徽宝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吴方华与安徽宝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解除；2.请求依法判决吴方华立即返还安徽宝翔公司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反诉被告吴方华占有反诉原告安徽宝翔公司资金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吴方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申报房屋建设总包特级资质，2014年12月24日，吴方华与安徽宝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安徽宝翔公司聘任吴方华为高级顾问，由吴方华为安徽宝翔公司组织主编及协调工作并以双方名义完成主编工程建设国家或行业标准等事项。完成组织主编标准的经费以及报酬采取总包干制，共计2320000元，同时对付款方式以及每期给付的期限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安徽宝翔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吴方华200000元费用。2015年1月20日，安徽宝翔公司以第二主编的身份与第一主编单位中冶公司共同参加了住建部立项的工程建设国家标准《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编写，并与中冶公司就承担主编工作费用签订承诺：宝翔公司共承担主编工作经费500000元，签订协议后支付中冶公司300000元，标准开编后一年内支付剩余200000元。2015年6月4日，应中冶公司的安排，吴方华参加了国家标准《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编制组成立第一次会议，此次会议形成的国家标准《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编制大纲第一项任务来源中载明编写计划起止日期为2015年1月-2017年12月。大纲第八项进度安排中也注明了编写工作每一环节的大致时间，其中完成批准稿的时间为2017年3月1日-2017年5月31日，进入报批流程的时间在2017年6月。2015年8月27日，吴方华向安徽宝翔公司手写《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进程安排一份，根据该手写进程安排内容，涉案编写工作报批稿进入住建部批准流程时间为2016年5月左右。2016年7月25日，因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安徽宝翔公司晋升为电子与智能化、消防设施、防水、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建筑工程设计甲级资质。2016年12月8日，安徽宝翔公司收到第一主编中冶公司的通知，通知载明安徽宝翔公司联系人未参与该标准制定的相关活动，也未按承诺支付相关工作费用，请安徽宝翔公司尽快按承诺履行或进行协商。2016年12月15日，安徽宝翔公司回复中冶公司，认为编写的相关事宜应由吴方华根据时间节点办理，因吴方华严重迟延履行，故解除与吴方华的委托，鉴于吴方华严重迟延履行，造成上述主编工作对公司施工资质升级无价值，请求终止执行《承担主编工作费用的承诺》。2017年1月20日，中冶公司同意终止执行《承担主编工作费用的承诺》。2017年1月13日，安徽宝翔公司向吴方华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1200000元费用以及利息。合作协议书第四条付款约定的第一项要求：“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前期经费贰拾万元，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日期后一周内，如最终不能完成安徽宝翔公司主编标准的事项，吴方华无条件退回上述费用”。第二项要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甲方（安徽宝翔公司）为标准主编单位之一，相关批准文件发布后一周内或在国家建设标准化信息网站上公布后一周内，甲方（安徽宝翔公司）即支付乙方壹佰万元。”2015年3月3日，住建部定额司发文同意宝翔公司为第二主编单位，故安徽宝翔公司据此在2015年7月15日、8月26日分别两次共向吴方华支付100万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吴方华与安徽宝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如下：1、吴方华与安徽宝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以及安徽宝翔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该合同？该案中，安徽宝翔公司聘任吴方华为高级顾问，由吴方华为安徽宝翔公司组织主编及协调主编工程建设国家或行业标准等事项。从合同履行过程看，吴方华以安徽宝翔公司名义，代表安徽宝翔公司参加国家标准起草、编写、制定等工作，安徽宝翔公司亦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其相应经费。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履行情况，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根据该规定，安徽宝翔公司作为委托人享有法定解除权。且安徽宝翔公司与吴方华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申报房屋建设总包特级资质，吴方华对安徽宝翔公司的合同目的理应知晓，现因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安徽宝翔公司已获得了特级资质，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对于安徽宝翔公司已无实际意义，为避免损失扩大，故对于安徽宝翔公司要求解除与吴方华之间合作协议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2、合同解除后，吴方华是否需要返还安徽宝翔公司已支付的经费并赔偿损失？该院认为，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案中，安徽宝翔公司聘请吴方华为其组织主编及协调工作并以安徽宝翔公司的名义完成主编标准的修编、指定目标项目，吴方华作为受托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理应将其获取、掌握的关于编写工作的信息如实告知安徽宝翔公司。根据吴方华举出的公证书中内容显示，国家标准《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编制组成立第一次大会形成的编制大纲中明确载明涉案编写计划起止日期为2015.1-2017.12，故吴方华理应知晓该编写工作的整个流程及时间节点，但其在2015年8月27日手写给安徽宝翔公司的标准编写时间进程中却显示报批稿进入住建部批准流程时间为2016年5月左右，明显与编制大纲中所确定的时间节点不符，因此未能如实反映其所获得的信息，履行行为存在明显瑕疵，且双方在协议第四条第一项中约定如不能完成主编事项，吴方华无条件退回200000元前期经费，故该院酌定吴方华返还安徽宝翔公司200000元。安徽宝翔公司诉请要求吴方华返还已支付的1200000元，该院认为，吴方华在履行代理行为过程中，虽存有明显瑕疵，但基于其已按照双方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完成相应的工作量，安徽宝翔公司也已按照该约定时间节点履行支付经费的义务，故对安徽宝翔公司要求吴方华返还已支付1200000元经费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吴方华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反诉被告吴方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费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方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吴方华和安徽宝翔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吴方华和安徽宝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法院是否应当受理安徽宝翔公司提出的反诉；2.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性质及是否应当解除；3.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一审是否应当受理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一审本诉、反诉当事人均相同，吴方华的起诉和安徽宝翔公司的反诉也都基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这一事实及履约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诉诉讼请求与反诉诉讼请求具有因果关系，且皆可独立成诉，一审法院受理反诉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本院予以支持。吴方华主张本诉系基于安徽宝翔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提起，安徽宝翔公司的反诉基于双方《合作协议书》提出，两诉不是基于同一事实以及安徽宝翔公司的反诉结果依赖与一审本诉的结果，一审法院不应当受理反诉合并审理。安徽宝翔公司向吴方华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这一事实行为仍指向双方此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安徽宝翔公司的反诉请求与吴方华的本诉请求相互对抗，试图“抵销、吞并”本诉，其反诉的给付内容仅是依托反诉若得到支持的后续诉请。故本院对吴方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性质及是否应当解除。根据吴方华与安徽宝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吴方华虽拥有《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标准获批后的署名权利，编写流程应具有知识产权性质的智力成果，但吴方华的智力成果受安徽宝翔公司所托编写且均以安徽宝翔公司名义进行，故从《合作协议书》整个内容分析，《合作协议书》更符合委托合同特征。《合作协议书》的条款内容对安徽宝翔公司限制较多，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安徽宝翔公司的合同义务与责任，结合安徽宝翔公司的陈述、合同标的金额232万元以及合同第四条第6点“……且符合现行的一级企业升特级企业资质标准的主编工程建设国家标准……”等因素，吴方华作为建筑行业专业人士，一审法院认定吴方华对安徽宝翔公司的合同目的理应知晓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建标[2014]189号文件，案涉《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的报批年限为2017年12月，该标准的编写流程及时间节点作为组织主编及协调工作的吴方华应明确知晓。但其在2015年8月27日手写的《地下管线检测与可靠性鉴定标准》时间进程中大致描述了该标准的编制流程及时间节点，虽该份吴方华的手写材料大部分对时间点的叙述都使用“一般”、“约”等模糊性阐述，但通过对其中如“两到三月内”、“初稿汇总后两月内”、“一般审查后两月内形成报批稿”等时间段的编排，该手写材料无法反映出报批稿进入住建部批准流程时间为2017年12月，吴方华在信息披露及履约行为上存在瑕疵。吴方华主张该材料未经其签字确认，且注明详细内容的电子版邮件发送，不具有确定的意思表示。因该材料系吴方华手写出具，应视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注明的详细内容也应当是基于该手写材料的更具体、详尽的版本，而不应当是与该手写材料存在较大出入，故吴方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安徽宝翔公司已于2016年7月25日获批房建总包特级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违约他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吴方华的履约行为瑕疵且因国家一级企业升特级企业资质标准的调整，导致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同目的实现已无必要，故安徽宝翔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三、责任承担问题。吴方华与安徽宝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该标准主编报酬总额为232万元，第四条第1点载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前期经费20万元，并以手写方式注明如最终不能完成主编标准事项，吴方华无条件退回上述费用。一审法院据此酌定吴方华返还安徽宝翔公司20万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安徽宝翔公司主张该条的上述费用应指向第四条中的全部费用232万元，因该条系手写附加，紧跟第1点之后，双方本意应当是对该条的修改，且安徽宝翔公司支付费用的方式也是分阶段付款，实际232万元未全部支付，如安徽宝翔公司主张该手写内容指代已付款项，那么该指向的款项始终处于变动状态，并有损吴方华的权益，故本院对安徽宝翔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方华和安徽宝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吴方华就一审本诉提起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方华负担，二审吴方华就一审反诉提起的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上诉人吴方华负担。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一审反诉提起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上诉人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阵审 判 员  杨 洋审 判 员  徐胡龙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雷 睿书 记 员  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