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3民初2108号原告：张琼，女,1955年5月1日出生，甘肃省兰州市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玉玲，女，1971年7月8日出生，甘肃省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张琼与被告戴玉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琼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被告戴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张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玉玲配合张琼履行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按约定给付张琼股权转让款65000元，归还张琼的所有物品；2.判令戴玉玲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判令张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张琼与张小华（戴玉玲之夫）协商成立归元（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归元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张琼出资25.5万元，张小华出资24.5万元。2016年3月8日，归元公司取得营业执照。2016年11月24日，张琼与戴玉玲签订归元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张琼将所持有归元公司所有股权以6.5万元的转让价格转让给戴玉玲。协议签订后，张琼通过网络向工商部门提交了股权变更申请，但在工商部门具体办理时，戴玉玲却拒绝签字，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戴玉玲答辩称：归元公司是张琼的女儿彭晶多次要求张小华之后成立的，张琼的实际控股人是彭晶。归元公司成立后，彭晶和张琼拿走了归元公司的证照，给公司和诊所的运行带来了重重困难。在此期间，彭晶和张琼私自变更了公司开户行和银行预留电话，办理了一台关联张琼个人账户的POS机，还一再阻止诊所挂牌经营，造成很不好的影响。2016年8月6日起，彭晶多次提出转让其股权，并指定受让人是张小华。2016年8月至11月，张琼的男友到诊所对张小华和戴玉玲进行言语攻击并威胁，还为此报警。同时，因为彭晶和张琼掌握着公司财物和税务，并拒绝办理相关业务，导致公司被税务部门罚款并列为非正常户，严重影响公司（诊所）信用。装修公司和供应商也一再上门催账，并且采取强硬措施。没办法，戴玉玲借款支付了外债。公司筹备开业至今，戴玉玲已向公司（诊所）垫入资金33216.66元及设备13台（套），而戴玉玲没有拿到一分钱工资。这种情况下，公司和诊所要经营已经很困难，戴玉玲的人身安全也受到威胁。迫于无奈，戴玉玲同意了商议股权转让的提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彭晶的主持下进行的，张琼未参加，协议文本由彭晶提供，且不允许更改。迫于事态陷入僵局，戴玉玲退后一步签了字，彭晶拒绝签字，张琼没有当场签字。彭晶带走了两份戴玉玲已签字的协议，带回了一份签有张琼名字的协议，张琼的签名与其他仅有的几处签名不太一样。之后，张琼应先办理税务部门的股权转让手续，再进行工商申请，张琼一直未办理。根据协议，张琼自2016年11月23日起三日内，向工商部门提交股权转让申请，张琼至今未向戴玉玲出示申请结果。张小华在工商局网站用归元公司名称查询显示没有提交记录。2016年12月5日，柴晓涛通知戴玉玲到工商局办理手续，到场的是彭晶，张琼未到。基于以下原因，戴玉玲拒绝签字：1.张琼未到场，彭晶没有张琼的委托书；2.没有正式的股东决议，彭晶要求戴玉玲在空白表格上签字；3.彭晶出示的资料出处不明，有手写和空白内容，没有明确标的，没有张琼的签名；4.彭晶不允许戴玉玲对其所出具的资料进行审核，强行要求签字。随后，戴玉玲到工商局咨询股权转让程序，工商局给了一张表格，说明了正确的股权转让程序应该是原股东先去做税务变更。为公平公正促成股权转让，2016年12月8日，公司委托代理机构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张琼明确拒绝。此后，张琼不再提股权转让一事。在此过程中，彭晶和张琼拒接戴玉玲的电话。至此，股权转让无法进行，戴玉玲认为张琼放弃转让，协议自动失效。戴玉玲同时提出：1.张琼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出面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也未按照法律规定授权他人合法代理其代为办理相关股转程序，导致股转变更手续不能进行，戴玉玲根据股转协议约定已向张琼发送违约通知书，并于2017年11月13日向张琼发送终止通知，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终止。2.因张琼持有公司证照并拒绝履行股东义务导致公司未按照财务流程上报税务，公司资产负债表存在问题等因素，股转变更手续已经存在实质性障碍，客观上履行不能。戴玉玲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时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3.因张琼存在违约导致股权转让程序不能进行，应当由张琼向戴玉玲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归元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本股权转让协议由下列各方于2016年11月24日在北京市顺义区签订：出让方：张琼受让方：戴玉玲原股东：张小华见证人1：柴晓涛……鉴于：（1）……本协议签订之日，归元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股东、股权结构、认缴资本及实收资本如下：张琼认缴出资金额25.5万元，实缴出资额16.5万元，出资比例51%，张小华认缴出资金额24.5万元，实缴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49%。（2）基于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张琼向戴玉玲转让其持有的归元公司51%的股权，戴玉玲同意向张琼受让归元公司51%的股权。（3）归元（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归元堂中医诊所（以下简称归元堂诊所）为归元公司的分公司。（4）张小华作为原股东，同意受让方戴玉玲受让出让方张琼的股权。张小华与戴玉玲为夫妻。据此，各方经过协商，达成如下条款和条件，以资共同信守。一、目标公司股权转让1.1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张琼向戴玉玲转让其持有的归元公司51%的股权，戴玉玲同意受让张琼持有的归元公司51%的股权。1.2戴玉玲向张琼支付股权对价款为65000元。1.3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张琼配合戴玉玲完成股权变更公司登记手续。二、双方应当履行的义务、2.1出让方、受让方同意张琼在本协议签订的十天内取回借给诊所使用的全部家具、物品，张小华、戴玉玲同意履行必要的配合和写遗嘱义务。取回物品清单详见附件一。2.2戴玉玲向张琼支付转让价款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出让方、受让方将股东变更手续提交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工商所当天，戴玉玲向张琼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股份转让款叁万元。股份转让工商手续完成当日，戴玉玲向张琼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股份转让余款叁万伍仟元整。……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没有履行本协议条款，或本协议下的任何陈述和保证是不准确、不真实或误导性的，均构成对本协议的违约。任何一方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在对方发出表明违约的书面通知后10天之内补救，如果补救未能在上述期间实现，则未违约方有权获得与该违约有关的或因该违约产生的所有损害及损失的赔偿。任何一方出现任何违约行为，自违约发生之日起，违约方应向未违约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天，按照每天违约金2000元计算。……七、终止如果违约方未能在非违约方发出表明违约的书面通知后10天内对违约进行补救，本协议可由非违约方以书面通知的方式终止，但各方一致同意修订本协议的情况除外。该协议上有张琼、戴玉玲、张小华的签字。张琼提交公司登记服务申请平台信息打印件，证明其在2016年11月24日在工商局网站进行股权变更申请，2016年12月1日，工商局审批通过。戴玉玲称，该证据反映出股权转让申请是彭晶申请的，不是张琼申请的，其中第三页写明应先到税务部门办理手续，若未办理的，应先签承诺书，但是张琼没有履行这个手续。该证据第三页写明：提交材料前，自然人股东转让股权的，请您先到税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提交税务部门出具的个人股权转让的相关凭证。如若未办理，需要转让方到现场签署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申请的承诺书。戴玉玲提交监控，以证明股权转让一事由彭晶主持，张琼未到场；提交微信文件，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由彭晶提供，不允许修改；提交通话记录，证明柴晓涛在2016年12月5日通知戴玉玲到工商局办理手续；提交工商局提供的股权转让税务变更表格，证明正确的股权转让流程。戴玉玲提交一张照片，称照片中的应由张小华、张琼签字同意进行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就是彭晶要求其签字的资料之一，由于该股东和决议中日期、股东会决议届次系手写，且其中的金额写为25.500000万元，该金额是一个无效的数字，故张小华没有签字。戴玉玲提交九州事务所的协议一份，以证明其找九州事务所办理股权转让事宜。该协议上无人签字盖章。九州事务所称如果戴玉玲签字了，但是无法提供相应手续，那么合同款无法退回，当时张琼明确拒绝配合提供相应手续，故戴玉玲和九州事务所没有签订协议。戴玉玲提交候小伟书面说明，称候小伟系九州事务所员工，该说明证明张琼不配合股权转让事宜。张琼称，戴玉玲没有和张琼说过要委托一个会计师事务所去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事。戴玉玲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戴玉玲是向柴晓涛提及了会计师事务所。戴玉玲称，这是由于彭晶提出来彭晶和张琼都不和戴玉玲直接见面，所有联系都通过柴晓涛进行。张琼称，柴晓涛和候小伟没有联系过张琼，张琼也没有委托柴晓涛作为中间人。张琼称，张琼岁数大了，不会用电脑，所以由彭晶在网上代为办理申请，当时彭晶把从工商局网站打印下来的材料拿到现场去让戴玉玲签字，戴玉玲不肯签字。戴玉玲称当时材料上没有张琼的签字，而且张琼未到，彭晶没有张琼的委托书，戴玉玲当然不能签字。张琼称，材料上应该已经签好字了，彭晶是带着张琼签字的委托书过去的。张琼出示带有工商局水印的材料，称这就是在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让戴玉玲签字的材料。戴玉玲称其中只有和其出示的照片一致的股东会决议是当时的材料，其他的都不是。戴玉玲称，在工商局时，彭晶待在大厅，戴玉玲待在工商局的大门院子里，由柴晓涛负责在二人之间传递资料，当时戴玉玲让柴晓涛向彭晶核实是否有张琼给她的委托书，彭晶没有给出回信，戴玉玲没有问过张琼是否给彭晶授权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因为彭晶提出来让柴晓涛作为中间人，戴玉玲也信任柴晓涛，一直都是通过柴晓涛来和彭晶和张琼沟通的。张琼称，12月5日之后，张琼和戴玉玲联络过，戴玉玲称不认可彭晶受委托一事，因此张琼提出可以由戴玉玲指定人选，变更受委托人去办理，戴玉玲仍不同意，所以就没能办成。之后张琼就起诉了。戴玉玲称，12月5日之后，张琼和彭晶就没有再联系过戴玉玲说股权转让的事情。戴玉玲表示候小伟不能出庭作证，柴晓涛是张琼找的人，戴玉玲无法让其出庭作证。对于张琼要求戴玉玲返还的物品，戴玉玲称保存在归元堂诊所里，但是张琼从未向戴玉玲或者公司提出过要取回这些物品。张琼称，该部分物品系免费给归元堂诊所使用的。张琼和戴玉玲均认可，归元堂诊所单独领取了营业执照。戴玉玲提交两份通知书及快递单，以证明其向张琼发送了违约通知书和协议终止通知书。张琼称其并未收到两份文件。戴玉玲称，无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能够履行，无论法院是否认定合同已经终止，戴玉玲都不同意再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张琼和戴玉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6年12月5日，彭晶和戴玉玲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戴玉玲拒绝在彭晶提供的资料上签字。张琼称当时彭晶持有张琼签字的委托书，但戴玉玲不予认可，且张琼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戴玉玲称张琼让其签字的材料存在问题，但其提交的照片中的股东会决议与张琼提交的带有工商局水印的股东会决议一致，本院认为，该材料系工商局认可的版本，即使该材料存在问题，也并非张琼的过错。戴玉玲称张琼未办理税务手续，股权转让不能进行，但按照工商局的说明，张琼签署承诺书即可办理，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戴玉玲对张琼在庭审中出示的其他材料不予认可，但其也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12月5日张琼让其签字的材料有哪些。戴玉玲提交的九州事务所协议上无人签字盖章，候小伟、柴晓涛均无法出庭，故戴玉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意图委托第三方机构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且将此事告知了张琼。张琼称此后系因戴玉玲的原因未能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亦无相应证据。故本院认为，2016年12月5日及此后股权变更手续未办理成功的过错方现在难以查明。在此情形下，戴玉玲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琼有权要求戴玉玲配合张琼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戴玉玲作出的该意思表示可视为其阻碍付款条件成就，故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条件可视为已经成就，戴玉玲应向张琼支付股权转让款。现并无证据证明戴玉玲存在违约行为，故张琼无权向戴玉玲要求违约金。张琼要求归还的物品系张琼借给归元堂诊所使用，亦由归元堂诊所保管，归元堂诊所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张琼应向归元堂诊所主张返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玉玲配合原告张琼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原告张琼持有的归元（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至被告戴玉玲名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戴玉玲向原告张琼支付股权转让款六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戴玉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八百八十七元，由原告张琼负担四百六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戴玉玲负担一千四百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琼希人民陪审员  杨淑敏人民陪审员  雷瑞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