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2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波，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谋，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肖兰（李汉谋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飞，广东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卢凤英，女。
原审被告：李辅锋，男。
卢凤英、李辅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男。
原审被告：李庆，男。
上诉人李朝波因与被上诉人李汉谋、原审被告卢凤英、李辅锋、李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朝波上诉请求：1.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李汉谋对李朝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汉谋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李汉谋一审列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右脚踝伤害是李朝波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李汉谋提供了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在事发当日委托相关部门对李汉谋进行伤情鉴定的鉴定书、李朝波与李汉谋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汉谋的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记录、收费票据等证据,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其伤害是李朝波所致的。李汉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认为其右脚踝伤是李朝波铁锤碰伤，仅是其一面之词，而无其他证人证实，也无公安机关调查证人或李朝波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或庭审中的陈述可印证，更无伤害工具可佐证。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仅能反映报案人员报案的时间、报案人的陈述，李汉谋的鉴定书也仅能证明其右脚踝的伤情，但不能证明其伤害与李朝波有关。李朝波、李汉谋的处罚决定书也不能证明李汉谋的右脚伤是李朝波所伤害，因为荷塘派出所作出对李朝波行政处罚500元的决定书已被高州市人民政府以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予以撤销，已不具法律效力。李汉谋的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记录、收费票据等，也仅能证明其治疗情况，但不能证实其伤害与李朝波有关。二、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和两次调解笔录，均无法证明李汉谋的右脚伤害与李朝波有利害关系。根据荷塘派出所2014年10月30日9时05分的《现场勘验笔录》，除了描述被砸围墙、大厅不锈钢门、厨房的不锈钢门被砸凹几处、玻璃窗被弄烂16片的事实外，再无反映现场有血迹和发现李汉谋有右脚伤的事实。另外，2015年2月28日和2016年9月28日荷塘派出所两次组织李朝波代理人李庆、李汉谋代理人李允松（实际参与人为李肖兰）就人身伤害暨财物损害进行调解，根据调解笔录，自始至终，公安机关都是引述李汉谋自认为其伤害是李朝波所致，并未认定李汉谋的伤害就是李朝波所致，该两次调解笔录只能证明公安机关对事情的发生已尽了组织调解的义务，却不能证实李汉谋的伤害发生和经过。尽管李朝波有用铁锤砸李汉谋违建的围墙，但在砸墙过程中完全没有伤及到李汉谋，现场又无第三人，仅是李朝波与李汉谋，没有证据证明李汉谋的伤害与李朝波有关。三、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上，与事实背道而驰。事情的起因是李朝波与李汉谋因屋地问题发生纠纷。李汉谋违反双方于1985年签订的“关于东华山村有关汉谋与朝波相邻（磷）屋边争执问题经村小组成员及有关代表决定如下”（见高州县伦道乡人民政府便笺“决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2014年2月擅自在距李庆居住使用的房屋外缘l米砌成长20米、高1.4米的围墙（挡土墙），并且该围墙比李朝波、李庆房屋窗台高出40公分。因该围墙砌成后，李朝波、李庆与李汉谋之间纠纷接连不断，以致在2014年10月30日发生李朝波用铁锤砸李汉谋的围墙、李汉谋砸李庆房屋窗玻璃等相互损害的事实。很明显，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李汉谋直接引发和导致的。但一审法院几乎将责任完全归责于李朝波，在没有证据证明李汉谋的人身伤害是李朝波所为的情况下，以推断论理方式作出脱离客观事实的责任划分，将70%责任划分给李朝波，明显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判决李朝波对李汉谋的4595.96元的经济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即3147.17元，是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李汉谋的右脚踝的伤害，不排除是李汉谋停止砸李庆门窗返回途中不慎滑倒擦伤，或者是他人所伤，李汉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伤害是李朝波所致。对于李汉谋治疗的医疗费及其他鉴定费等经济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李朝波对李汉谋没有实施人身伤害行为，就没有存在过错，依法就不应承担对李汉谋的民事责任和经济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李汉谋右脚踝真正伤害的事实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地推定李朝波负担70%赔偿责任，是十分错误的。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条文错误。由于李汉谋主张李朝波赔偿其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理所当然应引用《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相关法律条文判决李汉谋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必然会导致适用相同的法律不同的法律条文，作出有利李汉谋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条文错误，作出脱离客观事实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李汉谋辩称：一、李朝波对李汉谋的侵权行为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铁的事实不容抵赖。l.李朝波首先挑起事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朝波、卢凤英、李辅锋无理砸坏李汉谋家的挡土墙，李汉谋前去劝阻，才被李朝波故意用铁锤砸伤李汉谋的脚，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卢凤英、李辅锋在李朝波殴打李汉谋时是帮凶，起到积极作用，李汉谋认为李朝波的行为与李汉谋所受的伤害具有因果关系，由李朝波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可见，本案的发生是由于李朝波的侵权行为引起的。2.本案事发后，李汉谋已向高州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报警，荷塘派出所一直跟踪处理，李朝波对李汉谋的损害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依职权作出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案的事实证据经一审充分辩证、质证，李汉谋起诉所主张的被李朝波伤害的事实与其报案时间、委托鉴定的时间及公安机关向李朝波告知伤情的时间相吻合，并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李朝波作为侵害方，行凶殴打李汉谋，造成李汉谋身体受到严重伤害，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李朝波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朝波的无理诉求，维持原判。
卢凤英、李辅锋、李庆述称：卢凤英和李辅锋当时不在家，外出打工，李庆虽然在家，但不在现场。
李汉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朝波赔偿李汉谋医疗费2995.97元、误工费789.37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0085.34元；2．判令四被告赔偿故意砸坏李汉谋挡土墙造成的经济损失27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朝波承认2014年10月30日挥动铁锤砸挡土墙，砸坏了十几块砖头，李汉谋阻止并导致互相毁坏财物派出所到场处理的事实，对此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下列有争议的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伤害事实。李汉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4年10月30日早上7时许，李朝波挥动铁锤砸我家挡土墙，我坐上挡土墙上面用身体阻止，不让他继续砸，没想到李朝波挥动的铁锤边缘刚好擦过我的右脚脚眼内侧，右脚脚眼就流血了。李汉谋的陈述有经开庭质证的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上载明的“接报时间：2014年10月30日7时56分”和简要案情“2014年10月30日早上，李汉谋与因邻居李朝波因屋地问题发生纠纷，李朝波用铁锤砸了李汉谋的围墙和砸伤李汉谋的右脚脚踝”以及公安机关在事发当日委托相关部门对李汉谋的伤情进行鉴定的鉴定书、2014年11月5日李朝波拒绝签收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加以印证。对此事实，李朝波以事发当日派出所民警未就李汉谋伤情对其进行询问，事后也没有告知其伤情为由进行反驳，其反驳理由与一审法院调查收集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我所民警于2014年10月30日10时5分钟做完李朝波的笔录，让其暂时回家等待处理，李朝波遂立刻回家了；接着民警于2014年10月30日11时5分才做完李汉谋的笔录，在做笔录期间，李汉谋让民警看过了其右脚脚眼的伤势。后我所民警于2014年11月5日将李汉谋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送达给李朝波，李朝波否认伤害过李汉谋，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名、捺指模”相悖，故其反驳理由弱于李汉谋举证的证明力，一审法院确认李汉谋举证证据的证明力。（二）李朝波砸挡土墙时挥动的铁锤是否伤害了李汉谋？现场没有第三人，只有纠纷的双方。2015年2月28日，高州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召集纠纷双方就人身伤害暨财物损害进行调解，无果。到了2016年9月28日，高州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再次召集双方进行调解，亦未成功。2016年10月16日，高州市公安局根据查明的事实，分别对双方作出了行政处罚。李汉谋接受了行政处罚。但李朝波不服，依法向高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在对李朝波作出行政处罚前，未就李朝波砸伤李汉谋右脚脚踝的情况进行调查，未及时固定李朝波打伤他人的证据，也未及时将李汉谋受伤的情况告知李朝波，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属于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但该行政处罚决定被撤销后，不影响李汉谋举证证据的证明力。李汉谋提供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根据检验所见损伤结果分析，该损伤符合案情所述损伤。也就是说，李汉谋右脚脚踝的损伤情形，符合案情所述。综合全案证据，并经充分辩证、质证，李汉谋起诉所主张的被李朝波伤害的事实与其报案时间、委托鉴定的时间及公安机关向李朝波告知伤情的时间相吻合，并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据的证明力。（三）产生纠纷的主要原因。经现场勘查，李汉谋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于2014年2月擅自在距李庆、李朝波居住使用的房屋外缘l米砌成长20米、高1.4米的围墙（挡土墙），并且该围墙比李庆、李朝波房屋窗台高出40公分。自该围墙砌成后，双方之间的纠纷接连不断，直至导致了2014年10月30日发生的李朝波砸围墙、李汉谋阻止并砸李庆房屋窗玻璃等相互损害的违法行为。（四）卢凤英、李辅锋、李庆是否是损害其挡土墙的致害人？李汉谋起诉主张卢凤英、李辅锋、李庆砸坏其挡土墙，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五）请求赔偿的具体项目。1．医疗费。李汉谋主张医疗费2995.97元，有其提供的6单金额为2995.96元的医疗收费票据及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等证据为凭，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汉谋计算医疗费2995.97元有误，应纠正为2995.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汉谋先后二次入院治疗，第一次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7日止，住院时间6天，第二次从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住院时间4天，二次住院有医嘱“外伤口清创缝合术后14天拆线”相关联，故二次住院均为疗伤所需，是合理的，二次住院时间共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100元/天×10天）；3．营养费。医嘱建议要加强营养，根据李汉谋的伤情，李汉谋主张营养费5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汉谋起诉主张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李朝波在用铁锤砸他人围墙时伤及李汉谋的身体造成伤害，应承担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李汉谋主张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495.96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汉谋未经批准，擅自在李朝波居住使用的房屋外缘1米处建成长20米、高1.4米且高出窗台40公分的围墙，有碍李朝波房屋的通风、采光，其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此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30%后，剩余70%的赔偿责任即3147.17元，由李朝波予以赔偿。李汉谋主张赔偿误工费789.37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等，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汉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汉谋主张李朝波、卢凤英、李辅锋、李庆赔偿其挡土墙的损失2780元，除李朝波承认砸坏挡土墙的损害事实且亦有证据证明确属李朝波本人所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外，对卢凤英、李辅锋、李庆是否存在损害事实，李汉谋未能举证加以证明。依照法律规定，李汉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汉谋主张砸坏其挡土墙造成经济损失2780元，但未经价格鉴定确定其损失价值，对该损失价值是否合理，李汉谋负有举证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依此规定，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本案中，李汉谋放弃申请价格鉴定，应视其为举证不能，故对其就财产损害提出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朝波辩称没有打伤李汉谋，其辩称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朝波还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经查，自2014年10月30日李汉谋报案到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6日分别对双方作出行政处罚时止，诉讼时效因李汉谋请求公安机关处理而中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本案人身伤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从中断时起到李汉谋于2017年4月17日起诉时止，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其抗辩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朝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汉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70%即人民币3147.17元；二、驳回原告李汉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元，原告李汉谋负担20元，被告李朝波负担4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应围绕李朝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主要争议的问题是李汉谋右脚脚踝之伤是否是李朝波所致。李朝波否认打伤李汉谋右脚脚踝，但根据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与李汉谋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以及李朝波、李汉谋在二审中对事发经过的陈述，从李朝波、李汉谋在2014年10月30日早上7时许因李朝波用铁锤砸李汉谋家的挡土墙发生冲突开始，到李朝波报警，直至荷塘派出所出警到达纠纷现场，期间一直只有李朝波、李汉谋二人在场，现场并无第三人出现；荷塘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开展现场勘查，之后随即将李朝波、李汉谋二人带回荷塘派出所，李汉谋在派出所对其做笔录时直接向办案民警出示伤口。由此可见，本案可以排除李朝波上诉主张的李汉谋之伤可能是他人所伤的说法，李朝波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汉谋右脚脚踝之伤是其在双方相互损坏对方财物的过程中不慎滑倒擦伤的主张，因此，李朝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高州市公安局对李朝波作出的茂公高行罚决字[2016]027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撤销，但被撤销的缘由是公安机关在办理该案过程中违反了相关的程序规定而导致处罚决定的证据不足，这并不能成为李朝波否认打伤李汉谋的事实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能形成证据链，一审判决认定李汉谋右脚脚踝之伤是李朝波所致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李朝波在双方冲突过程中致使李汉谋右脚脚踝受伤，侵害了李汉谋的身体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李朝波一直否认打伤李汉谋，而李汉谋自认其右脚脚踝之伤是在其用身体阻挡李朝波砸墙时被李朝波挥动的铁锤擦伤，可见李汉谋对自身受伤是有一定过错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李朝波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而认定由李朝波承担70%责任、李汉谋自负30%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朝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上诉人李朝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浩江
审 判 员 曾维海
代理审判员 莫 婵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富华
黎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