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3民初189号
原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金凤镇正街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11827F。
法定代表人：张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告：重庆秋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西街20号附1号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61608710E。
法定代表人：张光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礼明，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原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建筑公司）与被告重庆秋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收房产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凤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王军，被告秋收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礼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凤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秋收房产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1351389.77元及从2015年6月2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七标准支付迟延支付利息到工程款清偿之日；2.由秋收房产公司返还其履约保证金295万元及从2015年5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七标准支付迟延支付利息至履约保证金清偿之日；3.由秋收房产公司按每月178374元标准从2015年5月1日起支付停工损失至2017年10月11日；4.由秋收房产公司赔偿其工程造价2%的违约金827027.8元；5.确认其对秋收房产公司开发的秋收森林湖尚项目3＃、4＃楼、车库工程已完工范围内就该工程折价或者依法拍卖的价款在41351389.77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秋收房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金凤建筑公司将上述请求第3项变更为：从2015年5月1日到2015年11月30日，按照每月10万元计算停工损失，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每月按5万元计算停工损失，即停工损失共计205万元，该部分损失亦应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1.2013年7月18日，双方签署了《秋收“森林•湖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书》），协议约定秋收房产公司将位于南川区大观镇的秋收森林•湖尚项目3＃、4＃楼建筑面积约4.5万平方米的土建工程、防水工程等内容发包给金凤建筑公司。金凤建筑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并实施了工程内容，经秋收房产公司及监理单位、质监站验收合格。2.合同签订后，双方曾就取费标准、履约保证金退还、工程问题顺延至2017年5月15日、停工补偿和已完工内容审计等内容分别于2013年8月13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11月15日分别签署《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南川大观镇秋收•森林湖尚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南川大观秋收•森林湖尚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此后，秋收房产公司退还其保证金105万元。3.由于秋收房产公司资金问题，涉案工程自2015年初停工至今，秋收房产公司未支付过工程款，经秋收房产公司委托重庆九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原告已完工程的审定金额为41351389.77元。4.秋收房产公司未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被劳务公司、材料供应商等提起诉讼，承担违约责任，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非常大，违约金已超过80余万元。
被告秋收房产公司辩称：1.我公司应支付金凤建筑公司工程款41351389.77元，但双方口头约定，金凤建筑公司全垫资修，后出现问题，不全是我公司的责任，对迟延支付利息不予认可。2.我公司应支付金凤建筑公司保证金295万元，但对原告诉称的迟延支付利息不予认可。3.对于停工损失，是由于我公司与金凤建筑公司共同造成，对按每月178374元标准从2015年5月1日起支付停工损失至2017年10月11日不予认可。经双方协商，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每月10万元的停工损失；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每月5万元的停工损失予以认可。4.对于金凤建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827027.8元不予认可。因双方过错，原告房屋未垫资如期交付工程，没有变成商品，导致不能支付工程款，资金链断裂，双方都有损失。5.对于金凤建筑公司主张的41351389.77元的优先权予以认可。对于停工损失205万元的优先权不予认可。6.违约金过高，请求调减违约金。7.主体、框架没有进行竣工综合验收，质保金应扣除。
金凤建筑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施工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提前介入申请表，秋收房产公司关于《南川大观镇1号地块秋收•森林湖尚小区3＃、4＃变更施工单位》的通知，秋收房产公司关于《南川大观镇1号地块秋收•森林湖尚小区3＃、4＃变更施工单位》后完善施工单位相关手续签字、盖章的通知，3＃、4＃楼人工挖孔桩、钢筋、地梁、基础结构验收会议纪要一套，履约保证金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秋收•森林湖尚小区3＃、4＃楼及车库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关于秋收•森林湖尚已完工程结算的函，关于金凤公司至秋收“森林湖尚”已完工程结算的函，工程劳务分包合作协议，建筑材料周转作业用料租赁合同，塔机租赁合同，（2016）渝0120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7月18日，秋收房产公司（甲方）与金凤建筑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地点在南川大观镇。甲方将“森林•湖尚”项目3＃、4＃楼，其中3＃18层、4＃30/-2层，建设面积约4.5万平方米中的土建工程、防水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发包给乙方承建。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9月1日，总日历工期560天。第十一条，1.履约保证金额：该合同承包范围乙方向甲方缴纳400万元人民币履约保证金……3.返还时间和比例：保证金按工程主体到10层退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工程主体封顶退履约保证金150万，余下的150万履约保证金在工程进度达到70%退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保证金返还不计息……5.工程应在2013年9月1日前开工，如因甲方原因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按时开工，则甲方应承担乙方已缴履约保证金每日0.7‰的支付滞纳金。第十五条，工程款支付和时间。1.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主体结构地上部分完成到10层时，甲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50%工程进度款，10层以上甲方7个工作日内按当月25日前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3.乙方配合甲方通过工程综合验收，并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即备案登记，竣工决算经审计结论无异，15日内付足工程总价款97%，剩余3%作为工程保修金。4.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2年保修期满10日内一次性退还3%工程保修金（不计息）。第二十一条违约责任。甲方不按合同规定日期支付工程款项和履约保证金超过10天，从第11天起，向乙方按该批应付工程进度款和履约保金每日0.7‰支付滞纳金。
2013年8月13日，秋收房产公司与金凤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
2013年8月20日，秋收房产公司收到金凤建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400万元。
2015年5月26日，秋收房产公司（甲方）与金凤建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二、工程款支付及保证金退还。1.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立即退还乙方保证金300万元。2.前期产值及保证金4700万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后，欠款部分甲方用南川大观镇秋收森林湖尚项目3、4号楼住房200套（待3、4号楼预售许可证办好之后）按照建面2300元/平方米全部网签抵押给乙方，于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每月支付200万元（每月20号前支付），余款于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等额支付完毕。3.因本工程实际情况，双方同意将原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付款比例由原结构完成至10层支付已完成产值的50%调整为80%，以后每月按进度支付75%调整为80%，剩余部分在2016年2月付清，其余违约责任按原合同约定执行。4.原合同约定的工程履约保证退还由竣工验收合格退还完毕调整为2015年5月30日退还完毕。三、停工、半停工损失。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该项目停工，并赔偿工人192000元，于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4月30日处于停工状态，期间导致增加管理费525426.7元、机械费182644.4元、材料费193799.92元。该项目停工期间增加费用1083871元，此款直接进入决算。4月份以后停工损失每月按178374元计算至正式复工为止……六、违约。双方必须认真遵守本协议各条款内容，如违反任一条款，将由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责任，违约方除按实支付对方损失外，还需支付给对方本工程总造价2%违约金。
2015年11月15日，秋收房产公司（甲方）与金凤建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乙方承建的南川大观秋收湖尚3＃、4＃及车库、幼儿园工程，该工程原合同工期为560天（2013年9月1日起），现竣工时间调整为2017年5月15日。因工程竣工时间延后至2017年5月15日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全部由甲方承担。
秋收房产公司委托重庆九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秋收森林湖尚小区3＃、4＃楼及车库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2017年10月11日，重庆九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论：本工程送审结算金额44917921.95元，审核结算金额为41351389.77元，其中停工补偿1083871元。
秋收房产公司通过冲抵混凝土款等方式退还金凤建筑公司保证金105万元。
另查明，金凤建筑公司具有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涉案工程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再查明，金凤建筑公司将其请求第3项，即“秋收房产公司按每月178374元标准从2015年5月1日起支付停工损失至2017年10月11日”变更为2015年5月1日到2015年11月30日，按照每月10万元计算停工损失，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每月按5万元计算停工损失，共计205万元，该部分亦应享有优先权。秋收房产公司对该项请求的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部分不应享有优先权。
本院认为，原告金凤建筑公司系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的企业法人，其与被告秋收房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金凤建筑公司与秋收房产公司经协商一致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事实的确认，以及对《施工合同书》中部分内容和权利义务的变更，符合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秋收房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付款义务。现针对原告的诉请，逐一评判如下：
一、关于工程款及迟延支付利息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及原告请求的“滞纳金”系双方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条款，虽然约定名为“滞纳金”，其实质为对迟延支付利息数额的约定。原告金凤建筑公司主张秋收房产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1351389.77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七标准计算的迟延支付利息。本案中，金凤建筑公司根据秋收房产公司委托审计机构出具的审核报告工程款41351389.77元主张工程款，秋收房产公司也予认可。虽然《施工合同书》约定，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2年保修期满10日内一次性退还3%工程保修金（不计息）。但是，《补充协议（一）》约定，前期产值及保证金4700万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后，欠款部分……于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等额支付完毕。因此，双方的补充协议，应视为双方一致同意更改了原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质保金的退还时间约定，即其整个工程款（含质保金）应于2016年5月支付完毕。综上，对金凤建筑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款41351389.77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应扣除质保金的理由与双方补充合同的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第“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的规定，结合涉案《施工合同书》第二十一条规定，秋收房产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工程款项和履约保证金超过10天，第11天起，向金凤建筑公司按该批应付工程进度款和履约保证金每日0.7‰支付迟延支付利息金。即《补充协议（一）》约定工程款于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每月支付200万元（每月20号前支付），余款于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等额支付完毕。被告违反付款时间的约定，理应按约承担迟延支付利息。秋收房产公司认为约定迟延支付利息过高，要求调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院酌定其迟延支付利息为年息24%。综上，以上工程款迟延支付利息计算时间段和方法具体为：工程进度款20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工程进度款200万元，从2015年7月3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工程进度款200万元，从2015年8月3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工程进度款200万元，从2015年10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工程进度款200万元，从2015年10月3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工程进度款200万元，从2015年12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工程进度款200万元，从2015年12月3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工程进度款5470277.95元，从2016年1月31日起以5470277.95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工程进度款5470277.95元，从2016年3月3日起以5470277.95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工程进度款5470277.95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以5470277.95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工程进度款5470277.95元，从2016年5月1日起以5470277.95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工程进度款5470277.97元，从2016年5月31日起以5470277.97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
二、关于履约保证金及迟延支付利息的问题。金凤建筑公司主张秋收房产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95万元及从2015年5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七标准支付迟延支付利息至履约保证金清偿之日的问题。涉案《施工合同书》第二十一条约定，秋收房产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工程款项和履约保证金超过10天，第11天起，向金凤建筑公司按该批应付工程进度款和履约保证金每日0.7‰支付迟延支付利息。《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第4项约定，原合同约定的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由竣工验收合格退还完毕调整为2015年5月30日退还完毕。本案中，双方确认还应退还保证金29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秋收房产公司主张调低迟延支付利息标准，本院确定为年利率为24%，理由同上。保证金的迟延支付利息计算为：从2015年6月10日起以29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
三、关于停工损失的确定和承担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协商确认为，2015年5月1日到2015年11月30日，按照每月10万元计算停工损失，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每个月按5万元计算停工损失，共计205万元，金凤建筑公司亦将停工损失请求变更为205万元。因秋收房产公司的原因造成金凤建筑公司停工，造成金凤建筑公司管理费、机械费、材料费等损失的增加，双方对损失金额无异议，秋收房产公司理应支付金凤建筑公司停工损失205万元。
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金凤建筑公司主张秋收房产公司赔偿其工程造价2%的违约金827027.8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被告主要违约事实即为工程款的迟延支付，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除逾期未付款外还有其他违约行为。对此违约行为，双方在合同中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赔偿迟延支付利息，二者性质相同，目的都能保证守约相对方得到全面的补偿，违约金或赔偿损失单独适用，违约相对方的利益即可得到全面、充分的保护，故违约金与赔偿损失一般不能同时主张。本案原告请求由秋收房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及由此造成的停工等损失，应视为原告已明确选择了主张由被告赔偿违约损失，现其基于同一违约事实，同时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五、关于工程款优先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补充协议（二）》约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调整为2017年5月15日。金凤建筑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起诉，故金凤建筑公司请求确认其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工程款优先权的受偿范围。能够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受权的权利范围不包括因发包人违约导致的损失。本案，合同履行期间，因秋收房产公司违约，造成金凤建筑公司停工，由此所产生的相关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经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停工补偿1083871元；二是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确认的2015年5月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停工损失205万元。故根据上述批复精神，因秋收房产公司违约给金凤建筑公司所造成的停工补偿费用1083871元及双方确认的停工损失205万元，不应包括在金凤建筑公司享有优先受偿的工程款范围之内。因此，本院确认金凤建筑公司在40267518.77元（41351389.77元-1083871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秋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1351389.77元及迟延支付利息（具体计算方式见下表）；
本金（元）
计息开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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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息终止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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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利率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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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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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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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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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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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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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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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8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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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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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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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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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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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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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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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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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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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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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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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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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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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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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547027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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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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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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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547027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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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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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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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547027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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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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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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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547027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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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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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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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5470277.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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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31日
|
付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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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二、被告重庆秋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停工损失205万元；
三、被告重庆秋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95万元及迟延支付利息（以29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四、原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秋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南川区大观镇的秋收森林•湖尚项目3＃、4＃楼及车库工程在其已完工范围内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40267518.77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原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9553元，由原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605元（已预缴293306.32元），由被告重庆秋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09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贺付琴
审判员 陈胜友
审判员 张海瑞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