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民一初字第61号 原告缪良标，男，汉族，1976年10月27日生。 委托代理人瞿国伟、纪周成，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 法定代表人王永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刚,男,汉族,1980年12月31日生。 原告缪良标诉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缪良标于2015年2月3日向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5）绍越袍民初字第26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缪良标委托代理人瞿国伟、纪周成，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缪良标诉称，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青海碱业有限公司90万吨/年纯碱工程一、二期（包括一期扩建）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将其中的原料车间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缪良标承建，原告缪良标自2007年9月至12月期间就钢结构已按施工图完成1-15轴的全部工程，钢柱制作安装已完成至24轴，合计工程量为14541455.07元。在此期间，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缪良标支付工程款8300000元，尚欠6241455元工程款，至今未付，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24145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2161854元（自2009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12月30日，共计1945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5%，直至判决确定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缪良标主张的建筑工程分包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被告与原告并未签订分包合同也未形成口头协议，原告缪良标系青海减业公司工作人员，是挂靠在被告公司，运用被告公司资质从事工程；2、原告缪良标主张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缪良标的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工程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原告缪良标能否向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价款？2、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 案件审理中，原告缪良标提交以下证据： 1.施工产值汇总表一份，拟证实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原告缪良标2007年9-11月工程量暂计为9692587元，同时被告认可以最终的决算为准。 2.2014年8月26日情况证明一份，拟证实原告缪良标分包原料车间的钢结构工程及工程量。 3.工程概（预）算书一份，拟证实原告缪良标已完成工程量为14541455.07元。 4.产值审核表（2007年9月、10月、11月）三份，拟证实原告缪良标已完成部分原料车间钢结构工程。 5.（2013）浙民终字第46号、（2014）浙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实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青海碱业一、二期工程的总承包方，上述判决书对证据1予以确认。 6.青海碱业二期施工合同一份，拟证实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青海碱业二期工程中系总承包方。 7.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系青海碱业二期工程的监理方。 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本身不能证明原告缪良标方系从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分包工程的事实，实际上在汇总表中只有项目经理鲁兴伟是被告公司项目经理，名单上的其他人均系挂靠人员，原告缪良标也是挂靠在被告公司人员；2.第二组证据其本身实际上是监理公司事后2014年8月26日对其作出说明，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印章是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在青海设立项目部的日常用章，当时工程已经停工，项目部撤销，也已经收回了印章，并且情况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作证人员应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因此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3.第三组证据是原告缪良标单方面制作的，没有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方的认定，同时也不能证明其法律关系，施工单位只有员工自己的签字，落款上并没有被告方的签字；4.第四组证据上面仅有监理公司的印章是原始印章，其他为复印件，同时也有错别字的问题，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10月份付款申请表的是复印件，没有办法断定其真实性，11月份付款申请表仅有封面的印章为原件，其他为复印件，所以对复印件部分存在疑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5.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工程的总承包方，这方面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6.第六组证据没有异议；7.第七组证据系复印件，没有总承包方的印章，所以没有办法证明其真实性，但是可以确认的是达华公司系二期工程的监理公司。 案件审理中，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青海碱业90万吨/年纯碱生产线总平面施工图纸所有工程内容后，原告缪良标对该工程的原料车间钢结构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的监理方为北京达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青海碱业90万吨/年纯碱生产线工程于2009年下旬停工至今双方未结算。 原、被告双方通过北京达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核定2007年9月份完成工程量为194533元、2007年10月份完成工程量为6093315元、2007年11月份完成工程量为3404659元,2007年9月-11月共完成工程量9686507元。加盖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碱业项目部印章的九月份报表、十月份报表编制说明中分别载明：“原料车间：1轴到16轴计33根钢柱。”“原料车间：1轴到22轴钢柱，柱间支撑；钢梁，水平支撑；檩条加工制作完成”。庭审中，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缪良标的工程款同意以原告自认为主，并就原告缪良标的该工程款已通过诉讼向青海碱业主张。 2015年7月16日,原告缪良标申请对其施工的青海碱业有限公司原料车间钢结构工程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委托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0月15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5]造价鉴字第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原料车间（1）-（15）轴钢结构工程造价鉴定为10900315.62元；2.双方当事人有争议，须经人民法院审理确认的原料车间（16）-（24）轴已完钢柱项目工程造价鉴定为604898.06元；3.双方当事人有争议，须经人民法院审理确认的原料车间（16）-（22）轴已制作完且运至现场未安装的柱间支撑、钢梁、水平支撑、钢檩条项目工程造价鉴定为2528012.74元。 另查明，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承兑汇票向原告缪良标支付工程款830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水电费、税金及管理费为工程总价款的8%。 还查明，2014年8月26日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内容为“本公司系青海碱业有限公司年产90万吨/年纯碱工程项目的监理单位，该项目的一、二期工程均由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其中由缪良标分包施工的工程内容为青海碱业年产90万吨纯碱项目的原料车间钢结构。因青海碱业有限公司原因，该工程的1-15轴已经按施工图的要求全部施工完毕，钢柱制作安装到24轴。上述工程青海碱业有限公司已投产使用。”的情况证明一份，落款处盖有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青海碱业监理部公章。 本院认为，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青海碱业90万吨/年纯碱生产线工程后，将原料车间钢结构工程交由原告缪良标施工，双方之间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庭审中，原告缪良标提供的由双方及监理方核定的2007年9月-11月的付款申请表及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缪良标支付工程款8300000元；且原告缪良标所完成工程量系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包工程范围项下工程亦是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完成工程量的组成部分，故原告缪良标作为实际施工人，主体适格。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原告缪良标系青海碱业公司工作人员，挂靠在被告公司，并借用被告公司资质从事该工程，双方并非分包的法律关系而是挂靠关系的抗辩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青海碱业90万吨/年纯碱生产线原料车间钢结构工程承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缪良标，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 关于原告缪良标主张原料车间（1）-（15）轴钢结构工程造价为10900315.6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原告缪良标申请，本院委托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0月15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5]造价鉴字第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为原告缪良标施工的原料车间（1）-（15）轴钢结构工程造价为10900315.62元，原、被告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故原告缪良标所施工原料车间（1）-（15）轴钢结构工程造价应为10900315.62元。 关于原告缪良标主张的原料车间（16）-（24）轴已完钢柱项目工程造价604898.06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工程监理单位北京达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所出具“……因青海碱业有限公司原因，该工程的1-15轴已经按施工图的要求全部施工完毕，钢柱制作安装到24轴”的情况证明证实原告缪良标所施工钢柱制作安装到24轴；且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5]造价鉴字第23号鉴定意见书为原料车间（16）-（24）轴已完钢柱项目工程造价为604898.06元。故原告缪良标所施工原料车间（16）-（24）轴已完钢柱项目工程造价应为604898.06元。 关于原告缪良标主张的原料车间（16）-（22）轴已制作完且运至现场未安装的柱间支撑、钢梁、水平支撑、钢檩条项目工程造价2528012.7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工程监理单位北京达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该工程的1-15轴已经按施工图的要求全部施工完毕，钢柱制作安装到24轴”的情况证明与加盖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碱业项目部印章十月份报表编制说明“原料车间：1轴到22轴钢柱，柱间支撑；钢梁，水平支撑；檩条加工制作完成”能相互印证，证实该部分工程系原告缪良标实际完成。且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5]造价鉴字第23号鉴定意见书为原料车间（16）-（22）轴已制作完且运至现场未安装的柱间支撑、钢梁、水平支撑、钢檩条项目工程造价鉴定为2528012.74元。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该部分工程并非原告缪良标实际完成的抗辩理由，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无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不利之后果。故原料车间（16）-（22）轴已制作完且运至现场未安装的柱间支撑、钢梁、水平支撑、钢檩条项目工程造价2528012.74元应为原告缪良标所施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 综上，原告缪良标所施工原料车间钢结构工程全部工程量应为（10900315.62+604898.06+2528012.74=14033226.42）14033226.42元，原告缪良标认可应扣除水电费、税金及管理费为1122658.1元（14033226.42×8%=1122658.1），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付原告缪良标工程款4610568.32元（14033226.42-1122658.1-8300000=4610568.32），故原告缪良标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缪良标要求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2161854元的意见，因双方当事人未就工程款支付时间作明确约定，结合本案事实，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为原告缪良标起诉之日即2015年2月3日以欠付工程款4610568.32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缪良标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双方至今都未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本案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故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或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故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缪良标工程款4610568.3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的相应利息，计息时间自2015年2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缪良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623元。由原告缪良标承担26938元、被告浙江中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36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巴学农 审判员  党雪仁 审判员  彭建玉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