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中民再终字第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吉恒，又名陈平，女，
1980年2月9日生，彝族，贵州省人，农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某，男，2003年10月2日生，彝族，贵州省人。（未到庭）
法定代理人陈吉恒，系周顺之母。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文珍，女，1940年2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人，农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明礼，男，1938年1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人，农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董事长。（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余俊江，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吉金，男，1966年1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人，农民。（未到庭）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秦怀平，男，1982年6月30日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郑传芬，女，汉族，1981年6月23日生，贵州省兴义市人，系秦怀平之妻。（特别授权代理）
陈吉恒、周某、李文珍、周明礼与罗平供电有限公司、李吉金、秦怀平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罗平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2日作出（2010）罗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陈吉恒、周顺、李文珍、周明礼与罗平供电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审理后，于2010年8月13日作出（2010）曲中民终字第828号民事判决。陈吉恒、周顺、李文珍、周明礼对终审判决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云高民申字第6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下午2时30分在罗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陈吉恒、李文珍、周明礼，被申请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俊江、秦怀平的委托代理人郑传芬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吉金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1月12日（农历9月26日），被告秦怀平与被告李吉金达成口头协议，秦怀平以145元／平方米的工价及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自己的房屋承包给李吉金建设，后李吉金又将支模及扎钢筋的工作以13元／平方米的工价承包给周胜宽完成。因被告秦怀平建房的地点位于被告罗平供电公司的10KV钟山155线路以甲坎支线#010杆至#011杆间，对线路安全距离不够，存在安全隐患，2009年12月7日，罗平供电公司向被告秦怀平发出了《安全隐患告知书》及《停工通知书》，要求秦怀平停工并消除该安全隐患。但被告秦怀平在建好第一层（约110平方米）后，又继续建盖了第二层，导致该房屋第二层楼顶与高压线相距2米左右。2010年2月6日13时30分左右，周胜宽在被告秦怀平新建房屋的第二层楼顶上扎钢筋时，手持的钢筋与高压线相搭，导致周胜宽当场触电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吉金支付给了原告方2万元。另查明，原告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分别是死者周胜宽的妻子、儿子及父母，原告周明礼与李文珍共生育了5个子女。被告秦怀平新建住房的占地面积约为110平方米，2009年12月6日，钟山乡村建所批准秦怀平住房的建设规模为110平方米。
罗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李吉金按照被告秦怀平的要求完成建房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秦怀平接受工作成果并按约定给付报酬，李吉金又将其承揽的部分工作分包给死者周胜宽完成，三人之间形成的均是承揽关系。因此，本案对被告李吉金及秦怀平的归责原则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死者周胜宽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预见在高压线边施工存在的危险，但其未能提高警惕，并采取有效保护措施避免触电事故发生，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秦怀平违反有关部门审批的准建规模，擅自扩建房屋，导致房屋与高压线之间的距离过近，为触电事故留下安全隐患，且在罗平供电公司要求其停工并消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违法兴建房屋并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应认定其具有一定过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其关于与供电公司已经就消除安全隐患进行过协商，并按供电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自己不应再承担责任的辩解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李吉金作为死者周胜宽的定作人，委托承揽人周胜宽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从事扎钢筋等具有高度危险性的工作，可认定其具有定作过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根据《云南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罗平供电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有权制止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兴建建筑物等可能危及电力线路及人员安全的行为。这既是罗平供电公司依法享有的对电力设施进行保护的一项权利，同时也是其对电力设施履行监管责任的一项法定义务，因此，尽管被告罗平供电公司在秦怀平建房之初即发现了安全隐患，并向秦怀平发出了停工并消除安全隐患的通知，但在其后近2个月的时间内却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制止秦怀平危及电力线路及人员安全行为的继续，也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本次触电事故由多个原因造成，故本案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结合案件实际，本院确定死者自行承担50％的责任，被告秦怀平及被告李吉金各承担20％的责任，被告罗平供电公司承担10％的责任。因本案中当事人的过错均为过失，且受害人自己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对原告方关于精神损害赔偿15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方的总损失，本院依法认定为死亡补偿金62060元（3103元／年×20年）、原告周顺的抚养费18618元（3103元／年×12年÷2）、原告李文珍的赡养费6206元（3103元／年×10年÷5）、周明礼的赡养费4964.8元（3103元／年×8年÷5）、交通费1000元，共计92848.8元，被告秦怀平及被告李吉金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即为18569.76元，被告罗平供电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即为9284.88元。因被告李吉金所给付的数额已超过了其应承担的数额，其在本案中不再对原告方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秦怀平赔偿原告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经济损失人民币18569.76元，被告罗平供电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经济损失人民币9284.88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履行完毕。四原告的其余经济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承担70元，由被告秦怀平承担20元，由被告罗平供电有限公司承担10元。
宣判后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不服，上诉认为：1、死者周胜宽与李吉金之间不是承揽关系，而是李吉金雇佣死者为其工作，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死者周胜宽对事故的发生是故意，就应当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的发生，与罗平供电有限公司疏于管理关系很大，原判仅判由其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公，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承办法官严重不负责，不仅没有支持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甚至连属于必须赔偿的丧葬费都漏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罗平供电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认为：上诉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作为电力设施产权人，已经对房主秦怀平在电力保护区内违法建房存在的安全隐患及时发出了《安全隐患告知书》及《停工通知书》，由于电力企业没有行政执法权，不可能用强制手段排除妨碍，上诉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已履行了用电检查义务和及时通知义务，没有过错，造成本案损失是由于房主和施工者拒不整改并拒绝停工所致，因此，上诉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陈吉恒对上诉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认为：被答辩人既是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又是代表政府部门对电力违法行为的处罚管理者，由于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掉以轻心，在没有整改的情况下继续供电造成事故，被答辩人应承担大部分的赔偿责任。然而，被答辩人在其上诉中口口声声说其不应承担责任，其作为一个国营的大企业，其行为实在让人心寒。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上诉请求，公正判决。
上诉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陈吉恒等四人的上诉未答辩。
被上诉人李吉金答辩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秦怀平、李吉金、死者周胜宽三人之间形成的均是承揽关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分配责任得当；2、原审法院计算的赔偿标准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因一审法院判决李吉金仅承担18569.76元，而答辩人李吉金已先行支付了2万元，应退还1144.024元；3、上诉人所称丧葬费漏判，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后，应比照一审法院的分责原则分担。
被上诉人秦怀平未答辩。
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上诉人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的亲属即死者周胜宽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从李吉金处承揽业务后，在具体施工活动中，未能尽到一般人都应具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预见在高压线边施工存在的高度危险却因疏忽大意而未能采取有效保护措施避免触电事故发生，其本人具有重大过失，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判由其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应属恰当。死者周胜宽从李吉金承包的建房处获得业务后，为完成工作任务而组织人员共同进行施工，该工作具有一定的专业性，且不是直接以提供劳务为目的，而是以完成特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该工作是一种相对独立的活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死者周胜宽与李吉金属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房主秦怀平在高压线旁违规建房且将建房工程承包给无合法资质的个人即李吉金承建，而李吉金明知自己没有合法资质而承包并违法分包工程使整个施工缺失应当具有的安全生产条件，其二人的违法行为为触电事故的发生埋下了安全隐患，具备相当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依据原因力对二人所作的责任划分恰当。上诉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所有的肇事电力设施因高电压的原因对周围环境产生固有的高度危险，其应依法承担无过错的民事责任，由于其未能举证证明死者周胜宽系故意触电身亡，其应承担相应的作为产权人的民事责任。由于死者周胜宽具有重大过失，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的肇事电力设施在架设、运营及日常维护管理中有不符合相关规定的行为和事实存在，而且，在事故发生前其对违法施工行为进行了存在安全隐患的告知义务和下发了停工通知，因此，原审法院判由其承担10%的责任较为恰当。由于死者周胜宽具有重大过失并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恰当。因原审法院的疏忽，遗漏了对丧葬费12015元的认定，应予以纠正。另外，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已认定的损失赔偿计算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未提出上诉请求，二审对此可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0）罗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撤销罗平县人民法院（2010）罗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3、秦怀平赔偿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人民币20972元（104863.8元×20%）；李吉金赔偿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人民币20972元（104863.8元×20%），扣除李吉金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972元；罗平供电有限公司赔偿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人民币10486元（104863.8元×10%），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其余损失由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自行承担。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比例与一审法院确定的一致；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共同负担50元，由罗平供电有限公司负担110元，由李吉金、秦怀平各负担20元。
再审申请人的主要申请理由：1、一、二审认定死者周胜宽与李吉金之间是承揽关系错误，双方之间应视为雇佣关系，李吉金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一、二审认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分配责任严重失衡，显失公平公正。罗平供电有限公司作为电力设施产权人，未做到安全监管责任，致使发生人身损害安全事故，具有重大过错；被申请人李吉金从老家将死者找来为其承建的工程支模扎钢筋，导致死者因雇主防范不力和供电公司的监管不力而死亡也具有重大过错，房主秦怀平是该工程的发包者和受益者，其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李吉金承建，也具有重大过错。因此应由三被申请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请求三被申请人至少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请求如下：死亡赔偿金62060元、周顺的抚养费18618元、李文珍的赡养费6206元、周明礼的赡养费4964.8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120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合计254863.8元×90%=229377.42元。
被申请人李吉金、秦怀平未作答辩。
被申请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公平。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对原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认为原判责任划分比例不当，应由三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申请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秦怀平的委托代理人对原判决均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死者周胜宽从李吉金承包的建房处获得业务后，为完成工作任务而组织人员共同进行施工，该工作具有一定的专业性，是以完成特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而不是直接以提供劳务为目的。故死者周胜宽与李吉金之间是承揽关系。对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
本案中虽当事人的过错均为过失，但因周胜宽的死亡已给申请再审人造成精神损害，且三被申请人的过错较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对于申请再审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给予确认为10000元。
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2060元、周顺的抚养费18618元、李文珍的赡养费6206元、周明礼的赡养费4964.8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12015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再审给予确认。对于赔偿比例，因本次触电事故是由多个原因造成，故结合本案实际，再审认为房主秦怀平在高压线旁违规建房，且新建房的第二层房屋楼顶距高压线仅距两米，使定作人的工作场地具有高度危险性，是导致此次触电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40%的责任，而李吉金委托承揽人周胜宽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从事扎钢筋等具有高度危险性的工作，使整个施工缺失应当具有的安全生产条件，为触电事故的发生埋下了安全隐患，应承担30%的责任；罗平供电有限公司作为产权人虽在事故发生前对违法施工行为进行了存在安全隐患的告知义务和下发了停工通知，但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制止秦怀平危及电力线路及人员安全行为的继续，应承担20%的责任；死者周胜宽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从李吉金处承揽业务后，在具体施工活动中，未能尽到一般人都应具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预见在高压线边施工存在的高度危险却因疏忽大意而未能采取有效保护措施避免触电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但因周胜宽已死亡，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再审申请人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对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且依据原因力对死者周胜宽、房主秦怀平、承揽人李吉金、电力产权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所作的责任划分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给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会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0）曲中民终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及罗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罗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申请人秦怀平赔偿再审申请人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人民币41945.52元；被申请人李吉金赔偿再审申请人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人民币31459.14元，扣除李吉金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11459.14元；被申请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赔偿再审申请人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人民币20972.76元。
三、由被申请人秦怀平赔偿再审申请人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4000元；被申请人李吉金赔偿再审申请人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被申请人罗平供电有限公司赔偿再审申请人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
以上赔偿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共同负担10元，由罗平供电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李吉金负担30元，秦怀平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吉恒、周顺、周明礼、李文珍共同负担20元，由罗平供电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李吉金负担60元、秦怀平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莉萍
审判员 李鸿波
审判员 刘招银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温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