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民终1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和县滨河路响水湾中铁三局霍永高速指挥部。
法定代表人：方文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江，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旭广，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洋洋。
委托代理人：刘魏，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隰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隰县新建路。
法定代表人：绍卫国，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成永德，该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翟云德，隰县工商和质量管理局职工。
原审被告：隰县果业局。地址：隰县汽配厂巷。
法定代表人：段兰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席三虎，该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翟厚寓，该局职工。
原审被告：隰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王晓斌，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薛燕龙，隰县城南乡人大主席。
原审被告：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韩清萍，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李涛，该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坞城东街南巷**号。
法定代表人：黄林，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洋洋及原审被告隰县国土资源局、隰县果业局、隰县人民政府、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南乡政府”）、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2016）晋1031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孟江、秦旭广，被上诉人张洋洋委托代理人刘魏，原审被告隰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代理人成永德、翟云德，隰县果业局委托代理人席三虎、翟厚寓，隰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薛燕龙，城南乡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中铁三局建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隰县城南乡留城村委支书李某某与被告城南乡政府、国土局、果业局、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分别派出的工作人员，到原告张洋洋地内查树、量地，并协商施工补偿事宜。
2013年3月22日，双方经现场清点后填写了《果树苗木补偿登记表》，并签字盖章；2013年12月6日，被告隰县果业局作为甲方、原告张洋洋作为乙方签订了《山西霍永高速公路（西段）建设项目征地果树苗木补偿协议书》，约定：为确保省重点工程霍永高速公路（西段）建设项目实施，依据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发[2009]38号）、省政府第182号令、临汾市政府办公厅（临政办发[2010]68号）及隰县县委办公室隰办发[2011]5号）等文件，经隰县政府征地拆迁领导组会议决定，结合本县实际现按以下标准补偿地上附着物：一、乙方（张洋洋）共有苹果树74株、梨树初9株，核桃树幼1867株，果树苗木1950株；二、甲方（隰县果业局）一次性给付乙方补偿款60980元；三、乙方获得补偿后，应在七日内将地面果树苗木砍伐完毕，如按期不履行者视为放弃，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施工建设；四、该协议一式五份，甲乙方及第三方各一份。甲方（果业局）：吕某，乙方（农户）：张洋洋，乡（镇）政府：薛某某，村委：卜某某，建设单位：朱某某，并加盖城南乡村委的公章。
2013年12月6日，双方经现场勘测后填写了《征地补偿登记表》，并签字盖章（使用权人：张洋洋，土地所有权：卜某某，乡镇：薛某某，国土局：王某某，建设单位：朱某某）；2014年1月9日，被告隰县国土资源局（乙方）与原告张洋洋（甲方）签订了《霍永高速西段（隰县段）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为确保省重点项目霍永高速西段建设项目实施，妥善安置和安排好被征地农民生产生活，依据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发[2009]38号）、省政府第182号令及临汾市政府办公厅（临政办发[2010]68号）及隰县县委办公室隰办发[2011]5号）等文件，经共同协商，现按以下标准补偿地上附着物：土地补偿地类为水浇地，面积1.52亩，年产值1088元，土地补偿8倍，安置补助17倍，共41344元，附着物天井3眼4500元，土围墙64米2560元，共7060元，合计农户48404元；协议签订后，乙方在十五日内向甲方一次付清各项补偿费后，视为甲方将土地权交给土地所有权人，原使用权人不得在被征收土地上从事农业和非农业活动；协议签订之日后，甲方必须在十日内清除地上农作物和附着物，否则乙方有权处置并不予补偿。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了被告隰县国土资源局公章。
2014年1月8日，原告张洋洋与被告城南乡政府以及隰县城建局、市指挥部代表（朱某某）、村委代表（卜某某）签订了《霍永高速公路西段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约定：将原告座落在留城村建筑面积19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予以征收，按每平方米500元计算，补偿金额为9500元。双方签字后，加盖城南乡政府、留城村委公章。
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使用征收土地修建高速公路，被告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参与了修建工程。后被告隰延高速投资公司提出实际征收数量有出入，未予支付补偿款。另查明，建设单位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中铁三局建安公司负责三标段的施工，朱某某系中铁三局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霍永高速西段三总队（三标段）的征拆工作。
2016年2月15日，隰县人民政府出具一份证明：霍永高速是重点项目工程，2011年开始办理征地等相关手续，按照征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办法需国土局、林业局、果业局、城建局等部门予以配合，补偿款由中铁三局建安公司负责补偿。付款办法为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将补偿款拨付隰县人民政府，再由隰县人民政府拨付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城南乡人民政府再付城南乡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再由城南乡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拨付于留城村征地农户等。果业局从未承担过一户农民的苗木补偿款拨付工作，局只是派出一名果树技术员（农艺师吕某）对所占土地上的果树予以评估作价。
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持有的《征地果树苗木补偿协议书》和《征收土地协议书》系双方在进行现场勘测登记后，协商签订并签字盖章，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支付征收补偿款的行为，当事人对征收行为并无异议，双方作为平等主体签订合同并约定权利义务的行为应由民法规范所调整，故原告持有的两份合同应当认定为民事合同。被告中铁三局建安公司、隰延高速投资公司、隰县国土资源局、隰县果业局提出应按行政合同进行审理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中铁三局建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参与修建，被告隰县国土资源局、隰县果业局作为职能部门对征收土地及果树予以统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隰延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使用土地并修建高速公路后留置补偿款。按照补偿款的付款流程，在被告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向被告隰县人民政府支付后，由县政府逐级拨付，现被告隰延高速投资公司提出应重新核实征收数额，但双方在签订补偿协议前已进行了现场勘测并登记，后签订了补偿协议书，说明双方已对征地的亩数及苗木的株数予以认可；被告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将霍永高速西段工程中的三标段交由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征拆并施工，朱某某作为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征拆工作，并在补偿登记表及征收协议书上的建设单位处签字予以确认，故被告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依法具有给付补偿款的义务。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履行了合同义务，并配合征地及施工，其主张支付补偿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由被告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向被告隰县人民政府支付补偿款后按规定程序拨付给原告。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洋洋土地补偿费48404元、果树补偿费60980元、房屋补偿费95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被告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本案系被上诉人张洋洋与原审被告果业局、国土资源局签订协议后，未能及时领到补偿款而发生的纠纷，系行政征收补偿合同，不属民事纠纷，且隰县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应当移送至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张洋洋的补偿款也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之所以未及时发放征收款，是因为上诉人在隰县征拆指挥部所报送的材料中发现了征收亩数不实、抢栽抢种、土地使用权人不明等多种现象，存在套取建设资金的可能。请求撤销原判；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将本案移送至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洋洋答辩称：本案就是合同纠纷；在征地过程中，补偿协议是通过五方会签才达成的，同时有上诉人委托的中铁三局建安公司朱某某的签名，说明是对征地补偿协议及被征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查证属实后才签订的，上诉人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而不能找其他理由拖延被征地农民的征地补偿款，上诉人称征收亩数不实、存在抢栽抢种、土地使用权人不明等多种现象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国土资源局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张洋洋的答辩意见。虽然国土资源局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征收合同》，但不能错误的认为有行政机关签订的合同就是行政案件；本案系被上诉人张洋洋起诉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不履行合同征收款引起，付款单位即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为发放资金的单位，被征地者为得款单位，他们双方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故本案为民事合同纠纷。国土资源局与被上诉人张洋洋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的前提和基础性的材料是五方当事人的签字，依据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隰政办发[2015]39号文件，土地补偿费安置方案的发布机关为隰县人民政府，发放机关为隰县城南乡人民政府，本案的资金付款流程不在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局只是合同的签订人，履行者是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也正因为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没有给付被上诉人张洋洋土地补偿款才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隰县果业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本案中有五方会谈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法律行为；隰县果业局在本案中只是起到果树登记和确认，并提交物价报告的作用，从开始到工程结束，隰县果业局只是派出一名果树技术员工对果树予以评估作价，从未承担过一户农民的果树苗木补偿款的拨付工作，且并未剥夺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对果树补偿款的审核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隰县人民政府答辩称：签订合同的流程是由乡政府、果业部门或土地部门、村委、项目实施单位及农民个人共同来确认，项目实施单位由上诉人指派施工单位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全权负责征地事宜，其具体负责人为朱某某。征地范围是由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委托的朱某某在地里撒白灰予以确认，果树的数量及土地面积由果业部门和土地部门会同朱某某进行联合确认，土地的权属由村委确认，城南乡政府会同这些部门以及农民本人协商形成征地协议；付款的流程是土地征收合同签订以后，提交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由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把征地补偿款打到隰县人民政府的指定账号，再由隰县人民政府把款打到城南乡政府的指定账号，再由城南乡政府拨付给村委，村委再付给农民本人；上诉人通过种种理由拖延或者拒付征地补偿款，完全形成合同纠纷案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城南乡政府答辩称：城南乡政府在此次合同签订过程中，只是起到沟通协调的作用，五方会签的征收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铁三局建安公司未答辩。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基本一致。另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向本院递交证据三份：证据一、隰政办发[2015]39号文件，证明征拆是隰县政府主导的行政征收行为，包括法院、国土局、乡政府等都是征拆的成员单位，一审法院未回避；证据二、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与隰县过境征拆指挥部签订的《霍州至永和关高速公路西段工程隰县过境征地拆迁及协调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对费用拨付方式、责任约定很清楚，上诉人和隰县人民政府、指挥部有付款的方式、责任、义务，如隰县人民政府需要开具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还需要根据隰县人民政府的工作成果给予其1.5%的协调管理费用，即给主导方的报酬，且最主要的是要积极配合审计。本案中，隰县人民政府未开具收款收据，且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的基础资料不准确、不扎实，与上诉人设计图纸出入较大，所以上诉人没有付款。证据三、另案车明朗的一、二审判决，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付款责任。对此，被上诉人张洋洋对隰政办发[2015]39号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文件并不能证明本案系行政案件，引起本案的原因是上诉人不支付补偿款给隰县人民政府，才导致被上诉人张洋洋的补偿款迟迟不能到位，其实是一个民事行为，且政府与法院不是上下级关系，影响不了法院的公正判决；证据二是隰县人民政府与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能够证明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委托隰县人民政府作为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地面等拆迁工作，证明隰县人民政府只是代理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进行的拆迁工作，也证实这是一个民事行为。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隰县人民政府只是拆迁补偿费的管理者，并不是拆迁补偿费的支付者，上诉人所称隰县人民政府没有开票导致不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上诉人所称的材料错误，从2014年到2017年上诉人都没有提出有效证据来证明。证据三、证实本案按民事案件审理没有错误，据被上诉人了解，该案正在进行再审申请，该判决判令的支付单位不妥，但该判决未将上诉人列为当事人。原审被告国土资源局对该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张洋洋的质证意见一致，另根据隰政办发[2015]39号文件，隰县人民法院是在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补偿款不到位的情况下，法院在启动法律程序以后依法进行执行，不存在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问题，上诉人该观点错误，关于协议的审理与国土资源局无关，也不是国土资源局的职责范围，车明朗的判决也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果业局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张洋洋、原审被告国土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审被告隰县人民政府的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张洋洋、原审被告国土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城南乡政府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张洋洋、原审被告国土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一致。以上系本案基本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所涉纠纷性质如何定性，是否应由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张洋洋相应的补偿款？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张洋洋与原审被告果业局、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协议，系行政征收补偿合同，且隰县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应当移送至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被上诉人张洋洋认为根据隰县人民政府与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委托隰县人民政府作为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地面等拆迁工作，隰县人民政府只是代理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进行的拆迁工作，证实这是一个民事行为。原审被告隰县国土资源局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张洋洋起诉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不履行合同征收款引起，付款单位即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为发放资金的单位，被征地者为得款单位，他们双方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故本案为民事合同纠纷。原审被告隰县果业局认为本案中五方会谈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审被告隰县人民政府认为合同是由城南乡政府、果业部门或土地部门、村委、项目实施单位及农民个人共同来确认。原审被告城南乡政府认为在此次合同签订过程中，其只是起到沟通协调的作用，五方会签的征收合同真实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查明，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与原审被告隰县人民政府所成立的霍永高速公路西段隰县过境段征地拆迁指挥部签订了《霍州至永和关高速公路西段工程隰县过境段征地拆迁及协调服务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委托乙方（霍永高速公路西段隰县过境段征地拆迁指挥部），负责霍永高速公路隰县境内所有项目永久性征地及相关手续办理，地面、地下附着物的拆迁工作，甲方根据双方实地调查和相关文件精神向乙方支付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及地方协调管理费。”，隰县人民政府系受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的委托从事隰县境内霍永高速公路所占土地的征地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隰县人民政府根据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的委托，负责霍永高速公路隰县境内所有项目永久性征地及相关手续办理，故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与原审被告隰县人民政府之间系委托与受委托的关系，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应对代理人隰县人民政府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审被告隰县人民政府接受委托后指派原审被告隰县国土资源局、隰县果业局，在城南乡政府、留村村委、国土局、果业局、中铁三局建安公司、被上诉人张洋洋五方共同确认的基础上签订了《征地果树苗木补偿协议书》和《征收土地协议书》，该两份协议虽由原审被告隰县国土资源局、隰县果业局与被上诉人张洋洋签订，但原审被告隰县国土资源局、隰县果业局系代表原审被告隰县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张洋洋所签订的协议，该行为所引起的后果应由原审被告隰县人民政府所承受，而根据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与原审被告隰县人民政府所签订的协议，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对原审被告隰县人民政府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案为民事合同纠纷，并认定由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向被上诉人张洋洋支付相应补偿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隰延高速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8元，由上诉人山西隰延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斌斌
审 判 员 张桂香
代理审判员 贾晓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贾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