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少民初字第14437号原告苗x1（以下简称原告），女，2009年7月14日出生，幼儿。法定代理人苗x2（原告苗x1之父），1974年6月12日出生。被告窦x，女，1969年1月6日出生。被告北京市通州区贝乐康双语艺术幼儿园（以下简称贝乐康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半壁店大街10号院，组织机构代码：77405xxxx。法定代表人邵秀荣，校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万欣，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夫玲，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苗x1（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窦x、被告北京市通州区贝乐康双语艺术幼儿园（以下简称贝乐康幼儿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雷小云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苗x2，被告窦x及贝乐康幼儿园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万欣、张夫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2年9月进入被告开办的x幼儿园，当时原告的母亲冯x并不知道被告窦x开办的该幼儿园不但没有任何办学资质，也没有教育部门的相关备案，从2012年9月份开始，原告的母亲发现原告苗x1身上总有伤，而且孩子不想去学校上课，但怎么伤的孩子始终不说，后来原告的母亲多次去该幼儿园询问均被告知是与其他小朋友打闹或是自己磕碰造成的。2014年12月底，由于幼儿园其他孩子被打的严重了家长报警后，经过调取园内的监控录像，才得知该幼儿园长期存在虐待儿童的行为，教师长时间无故打骂儿童，在监控录像中每天没有早餐，每天上午10点钟左右吃一顿饭，上午10：10分睡午觉，没有午饭，原告的母亲知道此事后，告诉孩子以后不再让孩子去幼儿园，孩子才敢告知为什么挨打后不说被打的原因，该幼儿园长期灌输错误思想，“孩子被打是因为犯错误，打你是因为爱你，如果你把挨打的事情告诉家长，家长来学校询问会打孩子更重”等无耻言行，该幼儿园违背幼儿教育规律，严重损害幼儿身心健康。事后，被告窦x作为该幼儿园的负责人，不但没有向原告的母亲赔礼道歉，也没有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而且还试图掩盖事实。综上，原告认为自身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创伤，现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43.0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0643.08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被告窦x、贝乐康幼儿园辩称：一、幼儿园的各项资质手续均显示是贝乐康幼儿园为主体，窦x仅为幼儿园的管理人员，并非适格被告；二、贝乐康幼儿园在规划、消防安全等各方面均符合办园资质，并非无任何资质；三、涉案幼儿园管理规范，屡受幼儿家长好评，席x的个人违法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贝乐康幼儿园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四、我方已经通过短信及张贴布告的形式公开赔礼道歉，不存在“未赔礼道歉”的情形；五、原告并不存在客观损害后果，没有构成伤残或遗留痕迹，主张高额赔偿缺乏依据；六、原告同时提起教育培训合同之诉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裁定驳回其中之一的起诉。经审理查明：被告贝乐康幼儿园系在相关机构备案的有办学资质的幼儿园，其法定代表人为邵秀荣。2005年9月1日，邵秀荣以贝乐康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被告窦x签订委托书一份，约定：邵秀荣全权委托窦x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独立出资承办北京市通州区玉桥西里x号院x号楼x小区配套幼儿园，自负盈亏，出现债权、民事、刑事等问题自行承担责任。后x幼儿园（以下简称x幼儿园）在北京市通州区玉桥西里x号院内创办。2012年9月，原告进入x幼儿园小二班学习。案外人席x、安x等人为原告所在班级老师。2014年12月26日下午，与原告同班的贾x的家长向派出所报案，称自己孩子在x幼儿园上学期间被班主任席x打伤，后公安机关对此进行了立案侦查。2014年12月29日左右，原告家长知晓班主任老师打人事件后将原告接回，此后原告未再前往x幼儿园就读。2015年2月5日，被告贝乐康幼儿园为原告出具了《北京市托儿所、幼儿园儿童转园健康证明》。2015年1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向安x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4年12月22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在通州区x幼儿园，安x多次对韩x、武x、王x、杨x、郭x等未成年人进行殴打，后被查获；给予安x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处罚。2015年2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向席x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4年12月22日至24日期间，在通州区x幼儿园，席x多次对贾x、陈x、郭x、董x、李x1、王x等未成年人进行殴打，后被查获；给予席x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处罚。同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对席x寻衅滋事案做出了撤案处理。2015年3月25日，北京市通州区教育委员会向窦x出具北京市通州区教育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你在北京市通州区玉桥西里x院x小区开办“北京市x幼儿园”存在未经登记注册擅自招收幼儿、在从事保育教育行为中教育内容和方法违背幼儿教育规律，损害幼儿身心健康，决定对你作出停止办园的行政处罚。后被告窦x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了行政复议，2015年8月1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字（2015）第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在2014年12月29日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原告父亲苗x2称“她说圣诞节之前在幼儿园排练节目的时候，因为没有记住台词，被班主任席x批评了，批评她的时候席x还打了她屁股”；“她就是回家说屁股疼，我检查了，没有发现受伤情况”；“今年（2014年）6月份和9月份的时候苗x1回家后说被席老师打了，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这两次席x都承认打孩子了，席x答复说孩子犯错就要严加管教，6月份那次是因为苗x1没写作业，9月份那次是因为苗x1跟别的小朋友打闹”。在2014年12月31日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原告父亲苗x2称“2014年12月24日8时20分左右，在大二班教室，因为表演节目的事，席老师把她叫到教室里摄像头下，打了她一巴掌，把她打倒了，还踢了她腿几下”；在2015年1月3日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原告父亲苗x2称“（2014年12月24日）8时50分左右又被英语老师用凳子砸了，具体是否砸到我不确定”等。诉讼中，原告提供席x所发的手机短信打印件一份，以证明此前原告在幼儿园也被老师殴打过，主要内容为“在这我再向您说声‘对不起’，如果您觉得我哪一点做的不好，请您以后当面跟我说”。但被告认为该信息无法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在派出所笔录中，刘x1称自己是x幼儿园的执行园长，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是窦x；窦x称x幼儿园由其负责独立经营，挂靠在贝乐康幼儿园名下；邵秀荣称x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是窦x，是通过挂靠在我的办园资质下独立经营，属于自负盈亏、责任自负。在2015年1月15日的笔录中，席x称其动手打过的孩子有贾x、郭x、陈x、张x1、张x2、刘x2、董x、苗x1、王x、武x。关于本案主体问题，原告称其直到2015年2月开具转园证明时其才知道贝乐康幼儿园的存在，此前一直是与x幼儿园打交道，现其仅要求窦x承担本案的各项责任，为此原告提供交费收据、班级工作手册等予以佐证，其中收据中显示的收款单位均为“x幼儿园”、班级工作手册中均显示为“x幼儿园”。被告窦x、贝乐康幼儿园则表示贝乐康幼儿园属于有资质的幼儿园，窦x为贝乐康在x小区办理的分园的管理人员，为此其向法庭提供《民办学校非学历教育收费标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予以佐证。此外，本院从公安机关刑事卷宗中调取了一份北京市x幼儿园与席x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中甲方为北京市x幼儿园、窦x为法定代表人，但合同书文尾无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关于原告的伤情，2014年12月31日上午北京潞河医院DR检查报告单的影像诊断为：右股骨未见明显异常；同日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原告被诊断为：右膝软组织挫伤、右大腿软组织损伤等，为此原告花费挂号费及检查费共计143.08元。经询问，原告表示经公安机关委托相关部门鉴定，其伤情未构成轻微伤。关于赔礼道歉事宜，被告称其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26日分别向大二班家长及全校家长发过致歉信；于2014年12月31日通过短信平台向大二班家长发过致歉及整改短信共四条；涉事老师曾在派出所给家长鞠躬道歉等，并表示现在仍然同意赔礼道歉。对此原告表示其仅收到了短信平台的相关短信，对于被告所述的其他道歉情况不认可。诉讼中，原告还提供相关媒体对窦x、x幼儿园的相关报道，以证明被告窦x存在夸大宣传幼儿园、吹嘘其教育理念、隐瞒未注册等情况；被告窦x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还提供《大班半日活动开放家长满意度调查表》及锦旗等，以证明原告等多位家长在回访调查中表示对幼儿园教育等各方面表示满意；对此原告称满意度调查是被告特意安排给家长看的，即使表示满意也仅仅是针对那次开放日的半天情况的满意。另，为核实原告等幼儿在园期间的早餐及早加餐的情况，本院前往相关小学联系了此前与原告等幼儿同班的幼儿荣x、刘x2、苏x，其中三人均表示在幼儿园时有早餐吃，而且还有酸奶、牛奶、豆浆等，其中刘x2、苏x二人还表示在幼儿园曾被老师殴打过，本院在对上述三名幼儿分别询问时其家长或者班主任全程在场见证。以上事实，有委托书、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托儿所、幼儿园儿童转园健康证明》、派出所询问笔录、录像光盘、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交纳相关费用后在x幼儿园就读，x幼儿园理应为原告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教育，但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情况及本院询问情况得知，x幼儿园处老师却在教学期间多次殴打原告等幼儿，对原告的身体和心灵均造成了伤害，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窦x赔偿其医疗费及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由本院依据票据核定为143.08元，交通费由本院依据就诊次数、距离酌定为1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情况及本院询问情况得知，原告等十余名幼儿在幼儿园期间多次被x幼儿园处老师殴打并一度辍学，考虑到原告被殴打的次数、地点及后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窦x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综合情况酌定为8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被告表示现在同意向原告赔礼道歉，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方式以本院判决为准。对于被告窦x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窦x与邵秀荣所签订协议内容以及刘x1、窦x、邵秀荣在派出所的陈述，结合原告提供收据上的公章，参考通州区教育委员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窦x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并无不妥。对于被告辩称的原告的医疗费距离事发时间较长因此不予认可的意见，因相关费用系检查原告腿部伤情而产生，与原告被老师殴打的部位一致，并无不妥，对于被告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窦x赔偿原告苗x1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八千二百四十三元零八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被告窦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苗x1递交书面致歉声明，向其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查许可；如不执行该内容，则由法院选择一家北京地区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窦x承担；三、驳回原告苗x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十三元，由原告苗x1负担八元（已交纳），由被告窦x负担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雷小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柏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