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汉中，男，生于1974年11月2日，住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鲜艳，男，生于1964年5月10日，住勉县。上诉人杨汉中因与被上诉人杨鲜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汉中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换取他人土地、建房挖土、垫土是在自家地里，和田埂路没有关系，本案打架纠纷发生后，村委会到场调解，上诉人本着化解矛盾的原则，同意将田埂定为0.5米宽，一审判决依据证人杨高继的证言，认定上诉人在纠纷前侵占了田埂路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责令证人杨高继出庭接受询问。一审认定田埂问题是本案打架纠纷的起因，是错误的，是给上诉人强加过错。二、一审判决偏离事实，本案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当日来到上诉人家门口，气势汹汹开口就骂，并准备殴打上诉人，而非一审认定的其是上门理论，上诉人被迫自卫，不是主动侵权厮打在一起。被上诉人是严重的侵权行为，应负全部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不公。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鼻骨骨折伤不予认可，上诉人并未殴打被上诉人鼻子，且当天并没有流鼻血或其他异常症状，被上诉人此前就有鼻骨骨折的陈旧伤，请二审法院查明。四、本案纠纷发生后，被上诉人仍然料理家中加水洗车的生意，不应支持其误工费。被上诉人在郭寨村卫生室的门诊费1686.8元不是国家医疗机构的正规机打票据，且卫生室负责人与被上诉人家关系密切，医疗费不真实。郭寨村卫生室输液支出60元、被上诉人的交通费120元没有相应票据不应支持赔偿，一审判决明显不公。被上诉人杨鲜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汉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杨鲜艳赔偿医疗费11296.65元、误工费6600元、护理费6600元、营养费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2646.65元。杨鲜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杨汉中赔偿医疗费2781.72元、误工费4500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120元，合计11601.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汉中与被告杨鲜艳系同村组村民。被告和其侄子在原告家附近均有一块土地相邻，被告家土地靠里，原有一条种田的田埂路（老路）通往被告家土地，2009年原告向被告的侄子换取了部分靠外的土地。后原告建房时挖土将该老路垫高，并在路边种植土豆、黄花等蔬菜，侵占了部分道路。2017年2月11日（农历正月十五）16时许，被告和妻子去干活时发现原告挖路种植蔬菜，认为影响了自己通行，便到原告家门前论理，双方遂发生争吵，进而厮打在一起，后被他人劝阻并报警。纠纷中，被告用嘴咬原告的左手拇指，二人均拳打对方头部、胸部、互掐对方脖子、揪对方头发，并在倒地后翻滚厮打，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勉县公安局定军山派出所调查后，对双方调解无果。后勉县定军山镇杨家山村村民委员会、调解委员会，经调查了解和现场处理，确定原告杨汉中因种植蔬菜侵占了部分田埂路，遂将该路放线为0.5米宽，将杨汉中多占部分种植的蔬菜铲除。纠纷当晚，原告被送往勉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球挫伤、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右眼底神经挫伤、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原告治疗32天出院，支出住院医疗费10439.65元、急诊门诊费594元、期间在汉中铁路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支出263元。被告当天经勉县医院门诊检查为多处软组织挫伤，支出门诊费250.5元；又在勉县定军山镇郭寨村卫生室门诊治疗；2月13日在勉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鼻骨骨折，支出门诊费784.6元；到郭寨村卫生室对勉县中医院的针剂输液支出60元输液费用，又继续在郭寨村卫生室门诊治疗至3月13日，支出医疗费1686.6元。原告遂提出诉讼，被告提起反诉，经审查符合反诉成立的条件，予以合并审理。审理中，经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还认定，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5日作出《陕汉航司所[2017]法临鉴字第49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的伤情评定为：1、被鉴定人杨鲜艳鼻骨骨折，符合外力作用所致；2、被鉴定人杨鲜艳鼻骨骨折，误工期评定为30日。被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20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杨汉中与被告杨鲜艳系同村组村民，承包土地邻近，本应互谅互让、和睦相处，但两家却因田埂路通行问题发生争吵并互相厮打，致对方受伤。原告在审理中认为没有打伤被告，但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陈述在纠纷中曾拳打被告左脸，并互掐对方脖子、揪对方头发，亦自认被告脸部的伤是自己用拳头打的，故对原告辩解没有打伤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因纠纷造成的损害后果，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纠纷的起因，被告认为是原告侵占通行道路引起；原告对此否认，并认为是在自家土地内挖地种菜，未侵占田埂路、不影响被告通行，是被告无端找事引发；村调解委员会委员杨高继证明，在纠纷后调查处理时确认原告侵占了田埂路，村委会将该田埂路放线为0.5米宽，并铲除了原告种植的部分蔬菜。杨高继作为村干部实际参与了对双方纠纷的处理，了解案件的真实情况，且原告对杨高继证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故对杨高继的证言予以采信；虽然村调解委员会确认原告侵占了田埂路是在纠纷之后，但结合农作物生长周期等其他因素，能够证明原告在纠纷前就已经侵占了田埂路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其未侵占田埂路事实不予认定，对纠纷发生原告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在发现原告挖地种菜侵占田埂路影响了自己通行后，本应采取妥善措施找基层组织处理，但其却于元宵佳节前往原告家质问，引起原告不满，进而发生争执、互相厮打，对于纠纷发生被告也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在发生争执后，双方均未冷静应对，而是厮打对方，对矛盾升级及造成的损害后果二人均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原告杨汉中与被告杨鲜艳各承担50%责任。对原告杨汉中与被告杨鲜艳各自要求对方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依法核定，并根据双方所负责任予以分担。原告杨汉中主张勉县医院住院医疗费10439.65元、急诊门诊费594元、汉中铁路中心医院门诊费263元，合计11296.65元；被告杨鲜艳认为汉中铁路中心医院的门诊费不应赔偿；虽然原告未提交诊断证明及处方，但原告门诊检查与病情相关，且系属正规票据，故对被告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的医疗费本院均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按住院33天计赔其他损失，被告认为应按照住院病案记载的实际住院32天计赔，被告该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告主张均按照200元/天计赔误工费和护理费，被告认为该标准均过高；因原告未能提交其工资收入的任何证据以及聘请护工或计算护理费标准的相应证据，结合原告的年龄、实际伤情并参照本地经济生活水平，酌情确定误工费按120元/天、护理费按80元/天计赔，即误工费为3840元、护理费为2560元。原告主张按20元/天计赔营养费、30元/天计赔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对此无异议，且该标准较为合理，予以确认，即营养费为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6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告认为不应赔偿，虽然原告因纠纷受伤属实，但不构成伤残，而原告也未提交其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相应事实依据，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被告认为过高，因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并非实际乘坐交通工具时对应的票据，且原告对具体构成不能详细说明，结合原告治伤情况和住院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元。《陕汉航司所[2017]法临鉴字第49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杨鲜艳鼻骨骨折符合外力作用所致；误工期评定为30日”的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票据720元，杨汉中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既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也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对杨汉中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该鉴定结论及鉴定费720元均予以确认，杨鲜艳的损失也应按照该鉴定意见计赔。杨鲜艳认为杨汉中致其鼻骨骨折，要求赔偿勉县医院门诊费250.5元、勉县中医院门诊费784.6元、郭寨村卫生室门诊费1686.6元、输液费60元，合计2781.7元；杨汉中认为杨鲜艳鼻骨骨折与纠纷无关，鼻骨骨折的医疗费不予赔偿，对勉县医院门诊费无异议。虽然杨鲜艳纠纷后在勉县医院门诊检查的伤情为多处软组织挫伤，但该院门诊只“拍胸部CR片”进行检查，并未对鼻部检查，杨汉中也不能证明杨鲜艳在治疗期间曾因其他原因致伤鼻部，且杨汉中对公安机关陈述其曾拳打杨鲜艳左脸，同时结合勉县定军山镇郭寨村卫生室医生李建中证明的治疗经过、勉县中医院的检查结果以及杨鲜艳鼻骨骨折符合外力作用所致的鉴定结论，能够证明杨鲜艳鼻骨骨折系杨汉中在纠纷中厮打所致，故杨鲜艳鼻骨骨折产生的医疗费应当予以计赔。杨鲜艳在勉县医院的门诊费250.5元，杨汉中无异议；勉县中医院的门诊费784.6元、郭寨村卫生室的门诊费1686.6元，有诊断证明、处方及门诊费票据及医生李建中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郭寨村卫生室输液支出60元，虽无医疗费票据，但结合勉县中医院的门诊情况和郭寨村卫生室医生的证明能够对此证实；故对杨鲜艳主张的医疗费均予以确认。杨鲜艳主张误工费按照120元/天计赔，其虽然没有提交工资收入的证据，但结合杨鲜艳的年龄和身体状况等因素，并比照杨汉中的误工费标准，杨鲜艳该主张较为合理，予以认定，结合误工期为30日的鉴定结论，误工费本院确定为3600元。杨鲜艳主张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600元，杨汉中认为不应赔偿，因杨鲜艳没有实际住院治疗，也没有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对护理和营养的明确意见，故杨汉中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杨鲜艳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鲜艳主张交通费120元，虽杨汉中认为无相应票据不应赔偿，但杨鲜艳因伤治疗需产生交通费是客观事实，结合其治疗情况支出120元交通费亦较为合理，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杨汉中因纠纷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1296.65元、误工费3840元、护理费2560元、营养费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9496.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鲜艳赔偿50%即9748.33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反诉被告）杨汉中自己负担。二、被告（反诉原告）杨鲜艳因纠纷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781.7元、误工费为3600元、交通费120元、鉴定费720元，合计7221.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汉中赔偿50%即3610.85元，其余损失由被告（反诉原告）杨鲜艳自己负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汉中和被告（反诉原告）杨鲜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杨汉中和被告杨鲜艳各负担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元由反诉原告杨鲜艳和反诉被告杨汉中各负担4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被上诉人鼻骨骨折是否为陈旧性骨折以及骨折是否为本案纠纷前发生。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勉县中医医院的DR检查单及诊断证明载明，被上诉人鼻骨上端骨折，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的鼻骨骨折并非陈旧伤，故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和事实、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以及双方责任承担划分是否正确？一、一审中，上诉人对证人杨高继的证言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因田埂路通行问题发生打架纠纷并经村委会调解的过程予以认可，结合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一审法庭调查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判决对本案发生纠纷的原因认定正确，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依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种田通行的田埂路不当占有使用，是发生本案纠纷的起因，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在解决通行问题时，采取的方式不当，亦存在过错，因双方言语不和，均未能保持冷静克制，导致发生打架纠纷，一审认定的事实以及对双方过错的认定、划分的责任比例正确，应予维持。三、上诉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其向被上诉人面部击打一拳，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诊断证明及相关病历，能够认定被上诉人鼻骨骨折伤系上诉人造成，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陈旧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被上诉人因打架纠纷导致鼻骨骨折，其确诊后选择了保守治疗，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其在当地卫生所花费的门诊费有着正当合理的关联，上诉人认为郭寨村卫生所的医疗费不真实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一审结合被上诉人诊疗的过程，酌情确定被上诉人交通费120元符合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误工期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一审支持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杨汉中负担。杨汉中已预交500元，其多预交的250元，来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代理审判员  张 杪代理审判员  李小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石芮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