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1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凤銮，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永来，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春桃，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永东，男。
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迪，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住所地：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
负责人：赵汝进。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汝进，男。
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超，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因与上诉人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董永东未经劳动能力鉴定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的证明为由，认定董永东不是智障二级残疾人，不需要生活扶养费用，而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显失公平公证。董永东是一个智障残疾人，是一个需要死者董某贤监护和扶养的人，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5年1月21日核发的《残疾人证》为证。董永东的残疾和人身损害赔偿的残疾赔偿金是同一属性，只要受害人有残疾的证据，致害人就应赔偿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二审法院应予支持被扶养人董永东生活费111030元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清楚，但判决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公证。本案的事实充分证明，董某贤虽然患有冠心病，但不是所有患有冠心病的病人就会立即死亡。董某贤的死亡是赵汝进违反医疗规定，进行静脉滴注，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及延误治疗造成的。如果不是赵汝进的上述过错，董某贤年富力强，身体健壮，是不会死亡的。为此，董某贤的死亡与赵汝进的违规滴注、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延误治疗因果关系非常明确、非常直接。祥贤的死亡是赵汝进的过错行为直接造成，董某贤没有任何过失。一审法院只判决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显失公平公正。
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辩称：经司法鉴定，董某贤是因患冠心病导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与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30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2004）34号]第30条明确规定：“被扶养人的年龄男性在十八周岁以上、六十周岁以下，女性在十八周岁以上、五十五周岁以下的，赔偿权利人应提供劳动能力鉴定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同时应提供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董永东年龄己超过十八周岁，且未提供董永东劳动能力鉴定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的证明，以证明董永东属丧失劳能力。
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董某贤是患冠心病死亡，与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6年5月27日17时40分许，死者董某贤因“肚皮痛”曾到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诊问是事实。董某贤自述：当日吃很多生腌的黄瓜，从中午11点钟一直开始胀痛。经初步诊断为肠胃不和造成，故赵汝进就对症下药，给董某贤开了三支阿米卡星（3×0.2G）兑5%的糖盐水100毫升进行静脉滴注后，接着给董某贤开了一支奥美拉唑（1×40MG）兑5%糖盐水100毫升进行静脉滴注，但当奥美拉唑兑5%糖盐水100毫升进行静脉滴注到一半时，董某贤忽然出现胸疼、作呕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四肢冰冷症状，赵汝进考虑董某贤可能是突发心肌梗塞，就按照治疗休克的方法对董某贤进行抢救，给董某贤皮下注射了肾上腺素（1×1MG）、肌肉注射地米（2×5MG）、肌肉注射扑欠敏（1×10MG），同时，赵汝进边对董某贤进行胸外拍打、胸外按压、人工呼吸，一边给合江卫生院和林尘卫生院拨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派救护车过来对董某贤进行了抢救。合江卫生院的医生、护士赶到后，随即对董某贤进行心肺复苏并用救护车拉回合江卫生院抢救，后因心肌梗塞抢救无效死亡。经化州市卫生局于2016年5月31日委托，并征得董某贤亲属同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B9782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第五条“分析说明”明确：1、根据法医系统尸体解剖检验，董某贤体表除右颜面部小擦伤及医源性注射针孔外，其余部位及内脏器官未发现明显机械性损伤征象，故可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2、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验证实死者患有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管腔狭窄约90%）；肺部轻度感染；右肾孟内多发结石；其余脏器淤血。其冠心病病变严重，可致急性心肌缺血缺氧，发生急性心功能障碍。3、死者喉、肺等脏器未见嗜酸性粒细胞浸润，故诊断死者生前发生药物过敏反应的病理学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结合案情分析，董某贤符合因患冠心病（左前能降支狭窄约90%）导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鉴定意见为：董某贤符合因患冠心病导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全面、客观、合法、真实、有效，证明了董某贤是因患冠心病导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而不是其他任何原因死亡，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竟不顾董某贤患冠心病死亡的鉴定结论，错误判决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承担30%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中在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因赵汝进的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及延误和治疗，并最终导致董某贤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而在“再查明”中又认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董某贤符合因患冠心病导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一审判决认定是赵汝进的行为导致董某贤死亡，但又认定董某贤因患急性冠心病死亡。在事实认定上对董某贤的死亡作了前后矛盾的认定。一审判决不顾司法鉴定意见，错误地认为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应对董某贤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负30%的赔偿责任。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董某贤是患冠心病死亡，因而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负任何赔偿责任，
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412572.4元；2.判令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下午6点左右，死者董某贤因肚皮下腹有疼痛感觉，便自行开摩托车到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处抓药。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负责人赵汝进违规诊疗，并超出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登记范围为死者董某贤进行静脉滴注，在静脉滴注过程中，董某贤出现胸疼、作呕、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四肢冰冷，后不省人事，因赵汝进的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及延误和治疗，并最终导致董某贤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因董某贤死亡导致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67208元（13360.4元/年×20年），丧葬费36629.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23元，误工费947.28元（78.94元/天×3天×4人）。上述各项合计为335007.78元。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多次要求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赔偿经济损失，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拒不赔偿，引至本案讼争。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6年8月3日，化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了化卫医罚（2016）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超出登记范围为患者进行静脉滴注，罚款人民币叁仟元整的决定。二、2016年6月3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董某贤符合因患冠心病导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起诉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67208元、丧葬费32395元、误工费939.4元，合符有关法规定和本案的实际，予以确认。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按照有关法律，结合本案的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30000元计算为宜。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但只提供到223元的发票，即交通费按223元计算。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30元，由于未能提供赔偿权利人董永东劳动能力鉴定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330765.4元。由于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在对董某贤诊断、治病和抢救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董某贤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负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99229.62元（330765.4元×30%）给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99229.62元给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二、驳回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119.29元，由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负担2883.50元，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负担1235.79元。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袁凤銮系死者董某贤的妻子，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系死者董某贤与袁凤銮的子女。根据袁凤銮等提供的董永东的《户口簿》以及XX市XX镇XX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0月出具的《证明》显示，董永东属于农业家庭户口，患有先天性智力残疾，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经济收入。此外，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5年给董永东核发了《残疾人证》，该《残疾人证》载明：董永东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监护人为董某贤。二、2016年5月31日，化州市卫生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董某贤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6年6月3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B9782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载明：“根据医学各科及法医学专业科的基本理论与基本知识，对死因做出鉴定。1.根据法医系统尸体解剖检验，董某贤体表除右颜面部小擦伤及医源性注射针孔外，其余部位及内脏器官未发现明显机械性损伤征象，故可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2.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验证实死者患有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管腔狭窄约90%）；肺部轻度感染；右肾孟内多发结石；其余脏器淤血。其冠心病病变严重，可致急性心肌缺血缺氧，发生急性心功能障碍。3.死者喉、肺等脏器未见嗜酸性粒细胞浸润，故诊断死者生前发生药物过敏反应的病埋学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结合案情分析，董某贤符合因患冠心病（左前降支狭窄约90%）导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该鉴定书第六部分“鉴定意见”裁明：“董某贤符合因患冠心病导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三、赵汝进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为赵汝进，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中医科，有效期限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发证机关为化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四、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1103元。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应否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
一、关于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及鉴定结论，董某贤生前发生药物过敏反应的病埋学依据不足，董某贤符合因患冠心病导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从该鉴定结论可知，董某贤的死亡是由于其自身突发疾病而导致的，并非遭受侵权行为等其他致害原因所致。董某贤的死亡与赵汝进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但是，赵汝进超出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登记范围为董某贤进行静脉滴注，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对董某贤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合理的。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上诉主张其对董某贤死亡不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上诉主张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应对董某贤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应否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董永东为二级智力残疾人，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经济收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鉴于董永东属于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袁凤銮为董永东的母亲，其对董永东有扶养的义务。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董永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1030元（11103元/年×20年÷2=111030元）。如前所述，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对董某贤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3309元（111030元×30%=33309元）给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上诉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30元，合理部分的33309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99229.62元给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均不提出上诉，本院对该五项损失予以确认。该五项损失连同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33309元，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共应赔偿132538.62元（99229.62元+33309元=132538.62元）给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上诉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
二、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132538.62元给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
三、驳回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19.29元，由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负担1180元，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负担293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38.58元，由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负担2360元，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负担5878.58元。袁凤銮、董永来、董春桃、董永东向本院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6382元，多交的4022元本院予以退还。化州市林尘镇白塘村委会第二卫生站、赵汝进负向本院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6382元，多交的503.42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浩江
审 判 员 曾维海
代理审判员 莫 婵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富华
书 记 员 黎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