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民终1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福安市新华峰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福新路68号。
法定代表人：高鸣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三宇，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或，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新华南路5号。
法定代表人：陈子清，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安，福建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贵，福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福安市新华峰机电有限公司（下称“新华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安市国土资源局（下称“福安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可见新华峰公司同意以现状接受福安国土局交付的编号C8的出让宗地，并进行确认，双方的交地行为已经完成。故新华峰公司不能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七约定解除合同”，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错误的。
1.《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是对C8宗地的四至范围、面积的单纯确认，是用于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需要而订立，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确认，绝非是完成交地手续的确认。《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是格式文本，所有条款均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明显排除了被上诉人福安国土局的责任，如果仅以此格式文本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显然违反了法律上的公平原则，对上诉人是不公正的。
2.一审判决认为“《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系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交地条件的再确认”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出让的C8宗地截止二审上诉期间，不仅“三通一平”未完成，规划设计要求的公共绿地、宅间道路更是没有开工建设。由此可见，《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仅是形式上的交地确认，被上诉人到底是否将宗地交付给上诉人，还要审查判断所交的宗地是否符合规定的条件，即“三通一平”。被上诉人只有将符合“三通一平”条件的宗地交付给上诉人，才是完成《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交地义务。然则，直到2016年8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闲置土地认定书》载明：因“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不能及时交地，造成无法按时开工、竣工。
二、一审判决认定“福安国土局在约定的期限内以法定的登记方式，向新华峰公司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是错误的。
1.上诉人2012年6月受让宗地，2014年6月23日才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相差两年多，怎么就是在“约定的期限内”。
2.上诉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法律上物权的登记，但上诉人进行C8宗地物权登记，其法律意义是上诉人有权排除第三方对宗地的侵害和便于行使物权所附属的权能，而这些物权权能的行使则以被上诉人交付符合开发条件的宗地为前提，因此物权登记行为本身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交地义务。因此，“法定的登记方式”仅是形式上的交地，实质意义上的交地应当是将具备开发的土地，符合“三通一平”的土地交付给上诉人，才是完整意义上的“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
三、一审认定“新华峰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合同之前已具备开工条件，新华峰公司合同目的已实现”，是错误的。
1.“新华峰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合同之前已具备开工条件”，不是事实。
首先，被上诉人未将符合“三通一平”的土地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根本无法开工。
其次，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23日后并未向上诉人送达宗地具备开工条件的通知。一审认定宗地具备开工条件的依据是溪潭镇人民政府“潭政函【2016】402号”文件，而该文件的发文对象是被上诉人福安国土局，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在2016年8月23日收到被上诉人出具的《闲置土地认定书》后，未再收到被上诉人作出的认定宗地符合“三通一平”条件并具备开工条件的通知。
再次，一审审理期间，一审主审法官有到宗地现场勘查，但却没有制作现场勘查笔录，草率认定“具备开工条件”，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
2．新华峰公司没有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已从根本上违反了合同约定。
首先，上诉人2012年6月受让C8宗地，支付土地出让款800万元以及相关税费，但截止一审判决、二审上诉期间，被上诉人仍未将符合“三通一平”条件的宗地交付给上诉人，何能实现目的。
其次，上诉人的C8宗地是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27宗地之一，而时至今日，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整体建设停滞，全部项目均未开工建设，这反映了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规划、定位的彻底失败。
四、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一审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返还出让金、双方倍返还定金、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基于上述理由，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返还出让金、支付双倍定金及赔偿损失等。
五、一审法院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作为案由，是错误的。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案由应当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是否由行政诉讼，请贵院依法予以审查。
福安国土局辩称：
一、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履约属严重违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一）答辩人严格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项义务。
1.答辩人依《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按时交地。答辩人已于2012年11月29日将涉案宗地交付上诉人，并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乙方对该宗地的四至范围、面积和土地条件没有异议，同意接收。土地条件：场地平整达到：清表、填平；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乙方同意按第二条第（二）项所述的土地条件接收土地，不再提出异议和新的权利主张。
2.上诉人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占有了土地，充分行使了占地、使用、收益和依法处置的权利。
3.因经济下行，投资环境恶化，交地后上诉人不能按时动工建设，时逢国土上海督察局到福安督察，发现涉案宗地涉嫌闲置，督促福安市政府立案调查，经立案调查认定涉案宗地为闲置土地。上诉人于2016年5月3日向答辩人申请延期开工，福安市政府为了减轻企业负担，促进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建设，2016年7月12日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同意以规划调整及周边基础设施未到位为由，将开工时间调整为2016年11月20日之前，竣工时间调整为2018年11月20日之前，相应的交地时间也调整为2016年10月底前。为使上诉人免受处罚，2016年8月23日作出的《闲置土地认定书》，将无法按时开工、竣工的原因表述为：“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不能及时交地造成的，实际是替上诉人土地闲置开脱责任，但上诉人却以此为据主张解除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4.延期开工竣工的协议已达成。因上诉人已于2016年4月30日主动向答辩人申请延期开工，要求变更合同第十六条的开工、竣工时间，经福安市政府批准答辩人亦同意延期开工、竣工，双方已达成一致。上诉人应依约履行，即应在2016年11月20日之前开，2018年11月20日之前竣工。
（二）闲置土地的认定、处置等法律文书已经生效，答辩人依约交地的客观事实不容质疑。
闲置土地的认定、处置等法律文书已经生效，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没有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闲置土地认定和处置的前提条件是土地已经交付，否则根本不存在闲置的问题。如上诉人对土地已交付的事实有异议，依法应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推翻对闲置土地的认定、处置等生效法律文书。
（三）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根本违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
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根本性违约，并依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主张单方解除合同，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适用该条款行使单方解除权需满足三个前置条件：：一是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合同项下的宗地早于2012年11月25日履行交地手续，交付上诉人占有。假设答辩人所交土地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也只是履约有瑕疵而已，不是占有延期。二是延期超过60日。答辩人于2012年11月25日交地，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交地时间（2012年11月30日前）。假设上诉人“交付的土地不符合动工条件”的主张成立，根据溪潭镇政府潭政函[2016]402号，2016年10月13日已具备开工条件。根据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交地时间已调整为2016年10月底前，亦不存在延期的情形。三是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合同项下的宗地已于2012年11月25日交由上诉人占有，上诉人从来没有催交过，其实已实际占有也无需催交。因此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不享有单方解除权。
二、上诉人主张的返还土地出让金、双倍返还定金、赔偿土地契税、印花税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等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本案的定金并没有实际支付，定金条款依法并未生效,即使解除合同上诉人也无权要求双倍返还定金。
2.契税和印花税是物权（土地使用权）转移而依法应缴纳的税收，与合同（债权）纠纷无关。上诉人取得物权（土地使用权），行使了权利，理应支付法定税费，根本不是损失。
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和占有了土地，行使了土地使用权，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在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
4.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如果出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的根本违约行为，只有在继履行合同的前提下上诉人才能主张违约金，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只能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和赔偿损失。假设答辩人履行合同有瑕疵亦只能适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在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直接损失，同时没有按时动工开发建设是上诉人自身的原因造成的情况下，亦无权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
新华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高鸣峰与福安国土局于2012年6月20日订立的合同编号为35098120120531G126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新华峰公司与福安国土局于2013年1月4日订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2.福安国土局双倍返还新华峰公司定金120万元；3.福安国土局退还新华峰公司土地出让价款800万元在扣除定金60万元后的余款740万元；4.福安国土局赔偿新华峰公司已向福安市地税局支付的土地契税、印花税之经济损失24.4万元；5.福安国土局向新华峰公司给付违约金（从2012年11月30日起以新华峰公司已支付的土地出让价款800万元为基数，每延期一日按已付款的1‰标准给付至合同解除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2年6月20日，高鸣峰与福安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1月4日，新华峰公司与福安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由新华峰公司受让高鸣峰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福安国土局向新华峰公司出让宗地坐落于福安市洋孵化基地C8地块，宗地总面积4342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2183.3平方米，成交价款为800万元，该宗地定金为60万元，成交价款800万元约定于挂牌出让成交之日起60日内全额缴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2年11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清表、填平；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第三十七条约定，“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期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
2.合同签订后，新华峰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缴清土地出让金800万元，土地出让金违约金286800元。2012年9月29日，新华峰公司向福安市地方税务局缴纳契税240000元、印花税4000元。《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体现交地确认手续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25日，新华峰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取得了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3.2016年4月30日，新华峰公司向福安国土局出具《申请延期开工建设的报告》，以基础设施未做到位为由申请延期开工建设。后经福安市政府安政地[2016]168号文件批准，涉案宗地开发时间调整为2016年11月20日前开工，竣工时间调整至2018年11月20日前竣工，福安国土局于2016年12月16日在闽东日报公告告知上述事宜。
4.2016年8月23日，福安国土局作出安国土资[2016]478号《闲置土地认定书》，认定涉案宗地为闲置土地，原因系“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不能及时交地，造成无法按时开工、竣工。新华峰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盖章接收该份文件。
5.2016年10月13日，福安市溪潭镇人民政府出具《溪潭镇人民政府关于溪北洋孵化基地C地块等7宗交地的函》，认定涉案地块因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未能及时交地。现该地块已具备开工条件。2016年10月23日，福安国土局作出安国土资[2016]660号《闲置土地处置决定书》，就涉案地块开工期限重新作出决定，动工时间顺延至2016年11月20日之前，竣工时间顺延至2018年11月20日之前。2017年1月18日，新华峰公司通过EMS快递向福安国土局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新华峰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新华峰公司与福安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从该补充协议内容看，福安国土局同意高鸣峰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新华峰公司名下，高鸣峰基于出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已通过补充协议，依法概括转让给新华峰公司承继，新华峰公司已取代高鸣峰成为出让合同的受让人。该补充协议仅涉及受让人的变更，不能因出让人的违约行为而导致该变更行为的解除，故新华峰公司要求解除该补充协议，不予支持。
新华峰公司与福安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须按约履行。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福安国土局应于2012年11月30日前将符合约定条件的出让宗地交付给新华峰公司。本案双方已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该《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第一句记载内容“为真实记载交地的实际情况，进一步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签定本确认书”看，《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系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交地条件内容的再确认。《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第二条约定：“经甲乙双方现场勘测、确认，实际交地情况如本条第（一）项所述：（一）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四条规定，甲方应向乙方交付的宗地面积为2183.3平方米。乙方对该宗块的四至范围、面积和土地条件没有异议，同意接收。…”第四条约定：“本确认书自签定之日起生效。本确认书生效后，即视为完成交地。”可见新华峰公司同意以现状接受福安国土局交付的编号为C8的出让宗地，并进行确认，双方的交地行为已经完成。故新华峰公司不能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新华峰公司已于2014年6月23日取得了该涉案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取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由此可知，福安国土局在约定的期限内以法定的登记方式，向新华峰公司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中，作为受让方的合同目的，是支付出让金为对价取得土地使用权，通过对土地进行开发、使用和经营等活动，实现一定的经济利益。本案中，新华峰公司已经实际占有涉案宗地的相关物权，况且新华峰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合同之前已具备开工条件，新华峰公司合同目的已实现，且其延期开工申请已获批准，可知双方合同关系可继续履行。新华峰公司认为福安国土局未交付符合动工条件的建设用地，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主张依法无据，不予支持。故新华峰公司主张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不予支持。
二、新华峰公司要求福安国土局返还土地出让金及双倍返还定金、赔偿税费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新华峰公司要求返还出让金、双倍返还定金、赔偿税费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系以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基础，如上所述本院已不支持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故新华峰公司相应的其他诉请，也不予支持。若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新华峰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
驳回福建省福安市新华峰机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福建省福安市新华峰机电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涉案宗地是否交付及新华峰公司清缴土地出让金时间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新华峰公司以闲置土地认定书为证据主张涉案宗地未交付，对此应审查该证据能否证明其主张。闲置土地认定书中虽有提及因“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不能及时交地，造成无法按时开工、竣工，但是该认定书是对土地闲置的认定，既如此说明涉案土地已交付。因此，新华峰公司不能以此理由主张涉案宗地未交付。
重要的是，双方对于涉案宗地的交付，已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确认国土局于2012年11月25日将宗地实际交付给新华峰公司，且该确认书第四条明确约定“本确认书自签定之日起生效。本确认书生效后，即视为完成交地。”因此，应认定涉案宗地已实际交付。况且本案不仅已确认交地，新华峰公司也已取得涉案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对此，福安国土局已依据出让合同履行涉案宗地交付及权属转移的义务。因此，新华峰公司以福安国土局未交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福安国土局交地是否符合约定条件，属履行瑕疵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
至于一审案由认定问题，本案属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二审直接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新华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福建省福安市新华峰机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梓安
审 判 员 易丽容
审 判 员 陈光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陆学宇
书 记 员 龚冬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