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5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喜权，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朝鲜族，系黑河自由贸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文，黑龙江唐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春玲，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文，黑龙江唐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江，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文，黑龙江唐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常熟市海联物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富阳路21号B2幢104、105室。法定代表人：钱雪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梦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梦兰村。法定代表人：钱月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金喜权、魏春玲、李永江（以下简称金喜权等人）因与被申请人常熟市海联物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联公司）、二审上诉人江苏梦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喜权等人申请再审称，（一）有下列新证据证明本案没有达到第二笔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1.黑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可证实本次股权转让的主要内容之一黑河自由贸易城商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商业管理公司）已注销；2.黑河市公安局大黑河岛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商业管理公司人员没有交接，金喜权等人无法实施劳动合同管理权；3.黑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大黑河岛自由贸易城用地情况的说明》及黑河市房产管理局的《证明》可以证实仍有3.1万平方米的土地因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土地上的房产无法办理产权登记；4.《公证书》证实，截止至再审申请时，黑河自由贸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由贸易公司）的供暖设备、弱电、排风系统等设施设备没有交接。供暖、墙体、窗户、玻璃等设施设备严重损害；5.经公证处公证的现有经营业户《证明》，证实经营业户受控于海联公司及梦兰公司。（二）二审判决以“视为”推定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成就缺乏证据证明。1.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没有交付在建工程的施工许可证，没有施工许可证的建设项目属违章建筑；2.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欲交给金喜权等人的钥匙是大门钥匙，不是商场内所有店铺的钥匙。由于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没有完成对原有设施、设备的修缮义务，金喜权等人拒收部分钥匙并无不当；3.电子财务账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接方式，金喜权等人拒收不违反合同约定；4.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应交接的是5.7万平方米的土地证；5.二审法院将商业管理公司证书、印鉴的交接视为商业管理公司已完成交接缺乏证据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提交意见称，金喜权等人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申请再审涉及的问题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2013年11月26日，梦兰公司、海联公司与金喜权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取条件为：自由贸易公司70%的股权转让完成及资产、设备、设施等交接完成。双方当事人认可应交接的资产主要为自由贸易城、明珠文华酒店及在建工程，双方对自由贸易公司70%的股权及明珠文华酒店均已完成交接并无异议，故本案申请再审阶段审查的主要问题为自由贸易城及设施设备、在建工程、自由贸易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商业管理公司、自由贸易公司财务账单等是否完成交接。一、关于自由贸易城及设施、设备的交接。2014年4月24日，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同金喜权等人签订中俄自由贸易城消防设施、设备移交清单。2014年5月18日，双方签订中俄自由贸易城三层空调设备移交内容清单，同年9月18日，又签订中俄自由贸易城、明珠文化酒店电梯设备移交内容清单。上述设施、设备的移交均有第三方监交人参与，且清单明确载明移交的设施、设备经现场操作，运行正常、符合使用要求和验收标准。金喜权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时亦认可消防、空调、电梯等设施、设备已完成移交。金喜权等人向本院申请再审提交了黑龙江省黑河市公证处的公证书，主要是对2017年1月16日自由贸易城的现状及相关证人证言进行了公证，主张自由贸易城的供暖、墙体、窗户、玻璃等设施有损坏。因设备交接与公证并非同一时间，本院询问时，双方认可在此期间自由贸易城因客流较少，商户经营情况不佳，故人为损坏的可能性较小。因建筑物、设备、设施等存在天气等原因导致折旧、老化和损坏的可能性，且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材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协议签订当日，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应对原设备、设施进行维护及修缮，但双方当事人对维修义务的范围和内容并未明确约定，事后亦未达成一致意见，维修义务与转让款不能形成对等义务，并非是支取涉案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金喜权等人在申请再审时另主张，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向其移交的自由贸易城的钥匙仅为大门钥匙，而非商场内所有店铺的钥匙。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原购买商户清理清退及安置工作由金喜权等人负责运作处理，现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完成所有商户的清退。本案二审庭审时，梦兰公司、海联公司称已将自由贸易城的钥匙邮寄给金喜权等人，但对方没有接收，金喜权等人认可这一事实，并且，在本院询问时，海联公司、梦兰公司亦表示可以随时移交现有的所有钥匙，故金喜权等人在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欲进行自由贸易城钥匙移交，且已完成主要设施、设备交接的情况下，以设施、设备未进行修缮、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未移交所有店铺钥匙为由，主张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没有成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在建工程的交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梦兰公司、海联公司转让标的是自由贸易公司股权和现有资产。因在建工程并未完工，且金喜权等人亦认可直接现状接收，故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将规划许可证等已办理的手续移交给金喜权等人，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现有资产的交接条件，原审法院认定在建工程已完成交接并无不当。三、关于自由贸易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的交接。2006年8月11日，黑河市政府颁发的黑河市国用（2006）第预—139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坐落于大黑河岛预登—139号地块使用面积263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自由贸易公司，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06年8月15日黑河市规划局为自由贸易公司颁发编号为2006—2—30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规划许可证载明的用地项目为大黑河道自由贸易广场，用地单位为自由贸易公司。金喜权等人在申请再审时提交了落款是黑河市土地资源局于2017年1月4日出具的《大黑河自由贸易城用地情况说明》及落款为黑河市房产局产权产籍科于2017年1月3日出具的说明。经查，上述材料所加盖公章的真伪无法辨识，真实性无法核实和确定。行政机关行文应当限于其行政职权范围之内制作、依照法定程序和方式作出且符合行政公文的规范性要求，此外，《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的资产为自由贸易公司现有资产，在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收取金喜权等人的付款后，处理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上述材料即使真实，亦不能达到金喜权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于上述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办至自由贸易公司名下。梦兰公司、海联公司现已将办至自由贸易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移交予金喜权等人，金喜权等人认为土地使用证未办理完毕，土地使用权未完成交接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商业管理公司的交接。金喜权等人在申请再审时提交了黑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该查询单显示商业管理公司已于2013年6月5日注销。在本院询问时，其又提交黑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确认自由贸易公司于2013年6月5日依法被吊销。《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金喜权等人将第三笔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存入共管账户后，（梦兰公司、海联公司）转让剩余30%的股份及办理各种产权过户更名等手续。故金喜权等人申请再审认为，商业管理公司未变更工商变更登记、商业管理公司人员没有交接不能视为移交完毕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将商业管理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合同章及各部门公章移交给金喜权等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商业管理公司已完成交接并无不当。五、关于财务账目的交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海联公司、梦兰公司在支取第一次转让款后，双方应对公司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点和监管，此为双方共同的合同义务，金喜权等人仅以电子财务账单并非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财务账单交接方式拒不配合履行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并且财务账目的交接并非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取条件，金喜权等人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金喜权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喜权、魏春玲、李永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万 挺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李桂顺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闻书 记 员  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