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升镇全汇百货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胜龙市场1-3卡。经营者：温荣华，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育明，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中山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博爱六路68号。主要负责人：欧安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峰，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焯，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东升镇全汇百货店（以下简称全汇百货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中山供电局（以下简称中山供电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汇百货店上诉请求：1．改判中山供电局向全汇百货店赔偿货物损失差额200245.8元，装修及设备财产损失400613元，合计600858.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改判中山供电局赔偿租赁费损失（按每月13100元计算，自2015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全汇百货店主张的事故原因和责任不成立错误。一、案涉火灾事故，已由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依法作出了火灾认定书，其认定是具有公信力的，中山供电局否认其效力，应承担举证责任。中山供电局向一审法院申请事故原因鉴定，法院是否启动鉴定程序与全汇百货店无关，事实不能认定的责任不在全汇百货店。二、一审法院在事隔两年多后所作的现场勘查不能反映火灾事故发生时的情况，现场勘查不能否认火灾原因认定书的效力。三、中山供电局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或单方委托，其真实性无法证实，不能否定火灾认定书的效力。四、本案是中山供电局的供电线路起火所致，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一审判决适用归责任原则与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五、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本案中第一时间第一现场资料以及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认定书，足以认定责任应由中山供电局承担。中山供电局辩称，一、消防部门制作火灾认定书时并未通知中山供电局，且涉案金额不符合直接财产损失的轻微简易调查程序条件，程序上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火灾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事实不清，不明确，无法反映案件真实情况和着火电线归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三、中山供电局提交的《测试报告》足以推翻火灾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测试报告》证实火灾发生时中山供电局供电线路正常营运。四、本案属于一般侵权案件，举证责任在于全汇百货店，全汇百货店经法院释明后仍不同意对火灾原因进行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全汇百货店的上诉。全汇百货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山供电局赔偿因火灾造成的店铺物品及装修损失合计1979190.8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赔付之日止）；2．中山供电局赔偿因火灾造成的店铺租赁相关费用损失（按每月13100元，自2015年5月7日起计算至赔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全汇百货店经营者温荣华从中山市东升镇胜龙市场经营管理服务站（以下简称胜龙市场服务站）承租胜龙市场1-3卡商铺（以下简称全汇百货店），用于经营百货店。同年8月28日，中山供电局作为供电方与作为用电方的梁长莲签订供用电合同（低压），约定：中山供电局为梁长莲在胜龙市场侧所建建筑提供用电；以梁长莲电源线路接入公用电网线的连接点为产权分界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但用电计量装置产权属供电方；供、用电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供、受电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但安装在用电方处的用电计量装置，用电方应妥善保护和管理，并采取合适的措施防止外力和第三人破坏。梁长莲用户属胜龙供电站台区。梁长莲是出租方胜龙市场服务站的法定代表人，梁长莲签订上述供用电合同供全汇百货店使用。2015年5月7日早上6时左右，全汇百货店发生火灾。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于次日（同年5月8日）作出的山公L消火认简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以下简称《火灾认定书》）反映，报警时间为2015年5月7日早上6时5分。认定书的火灾事故事实部分主要载明“……经调查，起火单位为全汇百货店，起火部位是正门上方广告牌，起火点为正门西侧电线杆上电线，起火原因系电线杆上电线着火，引燃邻近广告牌等可燃物成灾。火灾烧毁正门处广告牌，店内西北角部分物品，店内天花及部分日用百货被烟熏”等内容。全汇百货店经营者温荣华在认定书的当事人有无异议及签名栏签名表示“我单位对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作出的本起火灾事故认定无异议”。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全汇百货店申请向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调取了本次火灾事故的认定书、现场照片、火灾损失统计表等证据材料，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现场照片反映，全汇百货店正门西侧电线杆上连接有多条电线，除双方一致确认现场照片4中，由法院标记为A的四条电线是中山供电局的供电电线（一直存在的）外，还有标记为C、D的电线，电线杆顶部也有一条电线，另现场照片4、5中还可见电线杆旁边有多条电缆线及一些较细小的电线经过（事故发生后捆在一起）；双方一致确认，现场照片4中标记为B的四条电线是事故发生后中山供电局重新拉设的供电电线。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火灾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双方一致确认，在上述火灾事故现场照片4、5中，标记为C的电线是接入全汇百货店的电线，标记为D的电线是中山供电局的供电电线（与标记为A的电线相连），认定书中所指的全汇百货店正门上方广告牌位于火灾事故现场照片5中标记为E的位置；全汇百货店称起火电线位于标记为D的电线断开部位（照片中看不到是否断开，现场勘查时看到已断开），中山供电局则认为现场保留的标记为D的电线保存较好（现场勘查时看到已断开，但中山供电局提交的照片最后一张显示当时未断开），不可能是起火点，但也不清楚具体起火点位于何处。一审法院发函向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征询：1．据你队调取的现场照片反映，全汇百货店正门西侧电线杆上有多条电线，这些电线是否均为电力线路，还是有其他如通讯电缆等其他线路？2．起火点的电线（即着火的电线）具体指向如何？（是否为电力线路？如为电力线路，是电网的供电电线还是用户自身的接入电线？其产权归属何单位或个人？）3．起火点电线的着火原因能否进一步明确？（是否因短路着火？如是，短路的原因是什么？与广告牌有否关联？）。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复函称：“我单位出具的火灾事故调查认定书是经过调查走访、查看现场后作出的对火灾事故现场的事实描述，调查认定书主要是说明了火灾发生发展的经过。当事人对火灾事故描述事实无异议；其中起火点的电线是对电线杆上电线的统称，具体电线的归属不属于火灾调查职责范围。”中山供电局提交的测试报告、测试主体资质证明材料反映，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核准成立的法定计量检定机构（事业法人）、准予进行计量检定、校准和检测工作；该院经中山供电局委托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了一份测试报告，测试内容是对110KV祥胜线﹟塔胜供支线﹟1杆胜龙供电站配变监测计量终端进行现场测试，测试项目包括电压、电流、电能、时钟准确度，以及终端及后台管理系统数据一致性验证；测试结果反映，电压、电流、电能、时钟准确度符合要求，后台管理系统事件记录与实际发生事件一致；历史数据分析结论反映，2015年5月7日0时15分至6时15分后台管理系统监测到负载侧线路A、B、C相电流运行正常，6时15分至6时30分后台管理系统监测到负载侧线路B相、C相电流异常变大，7时45分开始后台管理系统监测到负载侧线路A、B、C相电流恢复正常。全汇百货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中山供电局单方委托的测试报告不能证明火灾发生时的具体情况，不能对抗认定书的认定结果。中山供电局提交事故现场的照片，拟证实全汇百货店违章搭建巨型广告牌、包裹供电线路及全汇百货店正对门口安装有监控视频的事实。全汇百货店对该证据不确认，并称全汇百货店的广告牌一直存在，全汇百货店安装的监控视频已在火灾事故中烧毁。中山供电局提交的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6094号案件相关诉讼材料反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作为原告，认为中山供电局应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侵权责任，而其已按保险合同约定向全汇百货店经营者温荣华垫付了保险金600000元并支付保险公估费用27166元，故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请求中山供电局返还相应款项；全汇百货店经营者温荣华所投险种为财产综合险（保险标的为流动资产）；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核定损失金额为800245.18元，但经与温荣华多次沟通，温荣华同意理算金额即最终赔付金额为600000元。中山供电局不确认上述保险公估报告核定的损失金额，全汇百货店的损失应以最终确定的赔付金额为准，不存在差额问题。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全汇百货店申请委托中山市执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全汇百货店装修及设备财产损失进行了评估。该所于2016年8月30日出具了中执信评报字〔2016〕第083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反映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5月7日）全汇百货店的装修及设备财产损失为400613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评估报告进行了质证，全汇百货店对评估结论确认无异议，中山供电局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全汇百货店以本次火灾的起火点在全汇百货店正门西侧电线杆上的电线，该电线杆的所有者和管理者为中山供电局，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在于中山供电局为由，提出相关财产损害赔偿请求，而中山供电局对全汇百货店主张的火灾事故原因和责任不认同。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次火灾事故的原因和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火灾事故发生后，由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负责调查火灾原因，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故本案中，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在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所作的认定书可作为处理本案火灾事故的证据使用。但因中山供电局对认定书的适用程序及认定结果提出异议，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认定书适用的程序问题。根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2012年修订，以下简称《规定》）第二条关于“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调查火灾事故，适用本规定”的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调查火灾事故应适用《规定》进行。则根据《规定》第十二条关于“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火灾，可以适用简易调查程序：（一）没有人员伤亡的；（二）直接财产损失轻微的；（三）当事人对火灾事故事实没有异议的；（四）没有放火嫌疑的。前款第二项的具体标准由省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确定，报公安部备案”的规定，可以适用简易调查程序认定的火灾事故须满足的条件之一是直接财产损失轻微、当事人对火灾事故事实没有异议的。根据《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关于“适用简易调查程序的，可以由一名火灾事故调查人员调查，并按照下列程序实施：（二）调查走访当事人、证人，了解火灾发生过程、火灾烧损的主要物品及建筑物受损等与火灾有关的情况；（四）告知当事人调查的火灾事故事实，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应当采纳”的规定，适用简易调查程序认定火灾事故的，应调查走访当事人，告知当事人调查的火灾事故事实，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并采纳当事人提出的可以成立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又根据《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一项关于“本规定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当事人’，是指与火灾发生、蔓延和损失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单位和个人”的规定，凡与火灾发生、蔓延和损失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单位和个人均为火灾事故的当事人。而本案中，一方面，全汇百货店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较大（保险理赔金额为600000元，保险公估报告核定损失金额为800245.18元，尚未包括全汇百货店在本案中主张及本案委托评估的装修及设备财产损失），应不符合损失轻微的条件。虽然向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调取的火灾损失统计表反映全汇百货店的损失仅为104500元，但无论该损失额是全汇百货店自行申报还是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统计、核定，均与全汇百货店实际的损失额不符。故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对本次火灾事故适用简易调查程序作出认定书依据不足。另一方面，如认定书认定的火灾事故事实“起火点为正门西侧电线杆上电线，起火原因系电线杆上电线着火”及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复函所述“其中起火点的电线是对电线杆上电线的统称，具体电线的归属不属于火灾调查职责范围”事实，因全汇百货店正门西侧电线杆上的电线包含了中山供电局的供电线路，则在不能确定起火电线的具体产权归属即不排除起火电线为中山供电局的供电线路之场合，理应通知中山供电局作为火灾事故当事人参与调查，告知其火灾事故事实，听取其意见。否则，若经查实起火电线确为中山供电局的供电线路，而其却未作为火灾事故当事人参与调查，发表意见，有可能导致认定书认定的火灾事故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结果。故在没有证据反映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已通知中山供电局作为当事人参与调查的情况下，应认为其对本次火灾事故适用简易调查程序作出的认定书存在一定的程序瑕疵。其次，关于认定书的认定结果问题。如认定书认定的火灾事故事实“起火点为正门西侧电线杆上电线，起火原因系电线杆上电线着火”及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向复函所述“其中起火点的电线是对电线杆上电线的统称，具体电线的归属不属于火灾调查职责范围”事实，虽然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为全汇百货店正门西侧电线杆上的电线，但如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提供的火灾事故现场照片所示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该电线杆上的电线包含有中山供电局的供电线路、全汇百货店的入户电线，且中山供电局与全汇百货店（以梁长莲名义）已对相关电线约定了产权分界点及责任范围（以梁长莲电源线路即全汇百货店的入户电线接入公用电网线即中山供电局的供电线路连接点为产权分界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则在认定书及复函均未能明确起火点电线是中山供电局的供电线路还是全汇百货店的入户电线即不能确定起火电线的具体产权归属之场合，应认为认定书认定的火灾事故事实不清楚、不明确，认定结果指向性不明。同时，虽然全汇百货店对中山供电局提交的由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所作的测试报告表示不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并认为中山供电局单方委托的测试报告不能证明火灾发生时的具体情况，不能对抗认定书的认定结果。但该院系经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核准成立的法定计量检定机构（事业法人）、准予进行计量检定、校准和检测工作，具备相关资质，故其所作测试报告有一定的证明效力。测试结果反映，全汇百货店所属胜龙供电站配变监测计量终端的电压、电流、电能、时钟准确度符合要求，后台管理系统事件记录与实际发生事件一致；历史数据分析结论反映，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当日0时15分至6时15分后台管理系统监测到负载侧线路A、B、C相电流运行正常，6时15分至6时30分后台管理系统监测到负载侧线路B相、C相电流异常变大，7时45分开始后台管理系统监测到负载侧线路A、B、C相电流恢复正常，即全汇百货店所属供电线路在事发当日6时15分之后才出现异常，而火灾事故在此前已实际发生。因此，综合认定书认定的火灾事故事实不清楚、不明确，认定结果指向性不明与上述测试结果反映中山供电局供电线路出现异常的时间晚于火灾事故发生的时间之情形，并结合全汇百货店正门西侧电线杆周围复杂的环境因素（电线杆上、旁边有多条电线、电缆，旁边的商铺正门上方有巨型广告牌等），全汇百货店主张本次火灾事故系因中山供电局的供电线路起火导致依据不足，而中山供电局抗辩主张本次火灾事故非因其供电线路故障导致有一定的依据。综上所述，虽然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东升大队对本次火灾事故作出了认定书，但因其适用简易调查程序依据不足且存在一定的程序瑕疵，同时认定的火灾事故事实不清楚、不明确，认定结果指向性不明，故全汇百货店依据该认定书主张本次火灾事故系因中山供电局的供电线路起火导致、事故责任在于中山供电局依据不足。由于本案为一般侵权纠纷，证明侵权行为成立的举证责任在全汇百货店一方，故在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不足，且中山供电局已提供一定的反驳证据，反驳证据与认定书反映的事实不符，而全汇百货店经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事故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并对中山供电局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表示其已充分举证，本案应按认定书进行认定和及时作出判决之场合，应由全汇百货店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认定全汇百货店主张的事故原因和责任不成立，即其主张的侵权行为不成立，故其据此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全汇百货店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05元，评估费30000元，由全汇百货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山供电局与出租人代表梁长莲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约定为低压供电。中山供电局提供的《测试报告》显示事故发生时电压为233Ｖ左右。本院认定本案起火点电线为低压供电线路。2．双方当事人对《火灾认定书》所附火灾事故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照片4为起火部位照片，一审法院所标示的Ａ、Ｂ、Ｃ、Ｄ电线显示在图中，照片5、6为起火点照片，双方当事人确认照片上只有Ｃ电线，Ａ、Ｂ、Ｄ电线不在照片中。关于起火点线路的认定，本院认为，《火灾认定书》虽未直接认定起火点的电线，但其所附起火点照片上只有Ｃ线路，故《火灾认定书》所指的起火点线路为Ｃ线路。中山供电局确认Ｃ点为起火点。因此，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标示的C点为起火点。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察双方确认的事实，认定Ｃ线路为接入全汇百货店的入户电线。中山供电局与出租人代表梁长莲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约定，入户电线接入公用电网线连接点为产权分界点，连接点正好位于中山供电局电线杆处，该约定与《供电营业规则》第47条“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的规定一致。全汇百货店认为最后支持物为电表箱，应以电表箱为产权分界点。本院认为，由于全汇百货店入户电线的电表箱本身需要支持物，其安装在全汇百货店承租的房屋上，而房屋并不属于中山供电局所有，故全汇百货店主张以电表箱为产权分界点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本院认定本案事故起火点电线产权归出租人胜龙市场服务站所有。3．照片显示，起火点电线与其他电线被捆扎后包裹，起火点包裹物熔化后只剩下电线，据此认定因线路起火包裹物熔化后引燃广告牌，进而引发全汇百货店火灾事故。本院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向全汇百货店赔偿保险金后，在赔偿的600000元金额范围内享有代位请求权，全汇百货店对已获理赔部分损失无诉权，一审受理全汇百货店此部分起诉不当。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全汇百货店要求中山供电局赔偿保险公司已理赔的600000元损失的起诉。关于本案火灾责任，由于本案系因低压供电线路故障引发的侵权赔偿纠纷，不属于高压危险作业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故不适用无过错责任。本院已认定起火点线路并非中山供电局供电线路，而是全汇百货店的引入电线。引发火灾事故的原因不是电力设施本身故障而是电力故障，电力营运事故责任不同于物件致损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果电力营运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电力营运人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为一般侵权纠纷，一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正确。全汇百货店认为本案应推定中山供电局有过错，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全汇百货店既未主张中山供电局存在过错，也未提交中山供电局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证据，其要求中山供电局赔偿保险公司理赔偿金额之外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全汇百货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山市东升镇全汇百货店要求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中山供电局赔偿保险公司理赔600000元之外损失1438140.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43.26元、评估费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9元，均由中山市东升镇全汇百货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代平审判员  杨剑心审判员  钟平春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欧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