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83民初4633号
原告：王灼超，住广州市增城区。
原告：张汉连，住址同上。
原告王灼超、张汉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聂婉彬、阮泳娴，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伟诘，住广州市增城区。
被告：何木娣，住广州市增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海铭，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锦威，住广东省龙门县。
被告：李嘉雄，住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
委托代理人：曾毅辉，广东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耀波，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被告：赖叔群，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被告蒋耀波、赖叔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亚丽、吴梦岚，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灼超、张某乙诉被告邱伟诘、何某、吕锦威、李嘉雄、蒋某丙、赖叔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徐国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灼超、张某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阮泳娴，被告邱伟诘、被告何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海铭、被告吕锦威、被告李嘉雄的委托代理人曾毅辉、被告蒋某丙、赖叔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灼超、张某乙诉称：2015年9月1日，蒋某乙搭载两原告女儿王某在荔城街湘江路行驶，期间，被告邱伟诘因怀疑蒋某乙驾驶的车辆为其丢失的车辆，因此驾车追赶。当被告邱伟诘追赶至荔城街湘江北路棠村路口附近时，被告邱伟诘用脚踢蒋某乙所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致使蒋某乙搭载王某的车辆失控冲入路边草丛，导致蒋某乙、王某当场死亡。被告邱伟诘的行为造成王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造成极大伤害，被告在事故发生后并未支付任何赔偿费用。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诉讼请求：被告邱伟诘赔偿原告下列损失：一、死亡赔偿金695140元；二、丧葬费32395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四、交通费500元；五、住宿费3060元。合计831095元。
被告邱伟诘辩称：该案死者也是有过错的，王某也是认识我的。张某甲与王某也是认识的，去找我玩，想问我借车。阿某、王某、蒋某乙、张某甲是四人一起偷我的摩托车的人。另外，两原告养了王某14年，但现在原告要求按20年来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合理。
被告何某辩称：我方并不存在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我方的地位身份与原告的女儿一样都属于一名乘客，案件属于刑事犯罪造成的事故，要根据刑事判决来认定当事人的责任，目前一审刑事判决邱伟诘故意伤害行为，认定蒋某乙也有过错，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二驾车人员共同侵权，驾驶人是邱伟诘、蒋某乙，我方作为乘客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吕锦威辩称：我是摩托车乘客，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李嘉雄辩称：一、王某的死亡与李嘉雄没有任何关系，李嘉雄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王某是搭载蒋某乙驾驶的摩托车在途中摔死的，李嘉雄与蒋某乙驾驶的摩托车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或者车辆碰撞，与乘客王某也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或者车辆碰撞。而且在事发当时，蒋某乙驾驶摩托车的出事地点与李嘉雄驾驶的摩托车相隔100米左右。因此，本案中，王某的死亡与李嘉雄没有任何关系，李嘉雄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王某的死亡所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应由邱伟诘承担。王某是乘坐蒋某乙驾驶的摩托车在途中摔死的，与邱伟诘存在因果关系，蒋某乙驾驶的摩托车摔倒是邱伟诘驾驶摩托车追截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是邱伟诘用脚踢蒋某乙驾驶的摩托车与蒋某乙驾驶摩托车摔倒存在因果关系，邱伟诘在（2016）粤0183刑初209号一案已经承认此事实，因此，邱伟诘对王某死亡承担责任。三、蒋某乙危险驾驶行为对王某的死亡也有部分部分责任。首先，蒋某乙明知驾驶的摩托车是被盗的摩托车还仍然在马路上行驶；其次，蒋某乙驾驶的摩托车是在超速行驶且被邱伟诘叫其停车而多次不停车；最后，蒋某乙和某桂某没有戴安全头盔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四、本案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付。本案属于故意伤害行为所引发的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审理因犯罪提起的民事诉讼，应当优先适用刑法、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凡是在刑事诉讼中，被害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刑事判决生效后，单独对刑事案件被告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只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生活辅助器具费、丧葬费等物质损失，不属于物质损失范围内的，一概不予支持。即××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都不在赔偿的范围内。因此，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五、原告请求中的丧葬费数额明显过高。六、原告诉讼中的交通费、住宿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嘉雄在此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蒋某丙、赖叔群辩称：一、案件发生是刑事犯罪导致的，不属于交通事故，蒋某丙、赖叔群不存在侵权。二、死者蒋某乙没有故意或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案件被告蒋某丙、赖叔群也是受害者，并已经另案起诉。四、蒋某丙、赖叔群提起诉讼的另一案，即（2016）粤0183民初1296号，该案在开庭后已经中止审理，在刑事犯罪案件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本案件也应该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确定后再继续审理。五、原告请求蒋某丙、赖叔群赔偿2万元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本案是属于故意犯罪引起的纠纷，根据最高法院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犯罪导致的损失只赔偿物质损失，故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日，被告人邱伟诘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经营的摩托车维修店发现被盗窃两辆摩托车，为了寻找被盗的摩托车，于2015年9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邱伟诘及其朋友吕锦威各驾驶一辆摩托车分别搭载何某、李嘉雄经过增城区荔城街湘江北路二中路段时，发现被害人蒋某乙驾驶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搭载被害人王某相对驶来，被告人邱伟诘怀疑该辆摩托车是其维修店被盗的摩托车，故被告人邱伟诘一方的人立即掉头追赶。在追赶过程中，被告邱伟诘曾叫被害人蒋某乙停车，但被害人蒋某乙未停车。当被告人邱伟诘等人高速追赶至荔城街湘江北路棠村路口附近时，被告人邱伟诘用脚踢蒋某乙所驾驶的摩托车，致使被害人蒋某乙所驾驶的摩托车失控冲入路边草丛，导致被害人蒋某乙、王某在摩托车上摔下并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邱伟诘及其朋友返回现场，并打120急救电话施救和110报警电话报警。当日，被告人邱伟诘归案。另查明，被害人蒋某乙在案发时驾驶的摩托车是被告人邱伟诘的摩托车维修店内被盗窃的摩托车。
2016年3月7日，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邱伟诘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5月26日，经本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邱伟诘为取回其维修店之前被盗窃的摩托车，而故意用腿踢被害人高某驶中的摩托车，致使被害人的摩托车失控倒地，造成车上的两名被害人摔倒死亡，被告人邱伟诘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伟诘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的摩托车倒地后，被告人邱伟诘即返回现场，并与朋友一起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且被告人邱伟诘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经查是被告人维修店在案发前几天被盗窃的摩托车，且被告人及其一方的人驾驶摩托车追赶被害人的摩托车时曾多次叫被害人停车，但被害人不停车，仍高速驶离及被害人没有戴安全头盔，存在一定过错等情节，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作出（2016）粤018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邱伟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宣判后，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于2016年8月9日作出穗检未检撤抗（2016）1号撤回抗诉决定书，决定撤回抗诉。2016年8月3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刑终125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以上事实，有本院（2016）粤018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书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刑终1250号刑事裁定书为据。
2016年3月15日，死者蒋某乙的父母蒋某丙、赖叔群提起赔偿诉讼，本院立案庭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立案受理，案号为本院（2016）粤0183民初1296号。
2016年8月16日，死者王某的父母王灼超、张某乙提起赔偿诉讼，本案立案庭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立案受理，案号为本院（2016）粤0183民初4633号。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追加了何某、吕锦威、李嘉雄、蒋某丙、赖叔群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蒋某丙、赖叔群分别是死者蒋某乙的父亲和母亲，有本院调取（2016）粤0183民初1296号案原告蒋某丙、赖叔群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明为据。
王某，女，2001年6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东汾村统新路13号。2010年3月8日，王灼超、张某乙收养社会弃婴王某，有（2010）粤穗增收字第3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登记证》和广州市增城区民政局、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东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为据。
王灼超、张某乙为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提供了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桥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王灼超，户籍地是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东汾村统新路13号，从2008年10月18日起至今居住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永福街西二巷10号。
本案在法庭审理中，王灼超、张某乙仅请邱伟诘、何某、吕锦威、李嘉雄四人对其诉讼请求的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请求蒋某丙、赖叔群对其诉讼请求的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者赔偿责任，只请求蒋某丙、赖叔群酌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2万元。在法庭审理中，吕锦威陈述：事故发生时，李嘉雄驾驶摩托车搭载我；但在事故前是我驾驶摩托车；李嘉雄陈述：吕锦威、李嘉雄二人轮流驾驶。王灼超、张某乙（即死者王某的父母）、何某对吕锦威的陈述予以确认。邱伟诘陈述：其驾驶的摩托车没有行驶证，没有牌号，但其本人有驾驶证；蒋某乙驾驶的摩托车没有牌号，但有发票，未上牌。对于蒋某乙驾驶的摩托车是否有行驶证，以及蒋某乙是否有驾驶证，蒋某丙、赖叔群（即死者蒋某乙父母）和某灼超、张某乙均称不清楚，各方当事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性质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8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本案属于因邱伟诘犯故意伤害罪所引发的民事诉讼，虽然邱伟诘的犯罪行为与摩托车的驾驶行为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实质是邱伟诘故意伤害蒋某乙、王某的行为，而不是当事人之间驾驶摩托车的过失行为，或者意外原因发生碰撞导致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人格权纠纷中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分担。根据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8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认定：邱伟诘为取回其维修店之前被盗窃的摩托车，而故意用腿踢被害人蒋某乙高某驶中的摩托车，致使被害人的摩托车失控倒地，造成车上的两名被害人（蒋某乙、王某）摔倒死亡，邱伟诘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的摩托车倒地后，邱伟诘即返回现场，并与朋友一起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且邱伟诘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经查是邱伟诘维修店在案发前几天被盗窃的摩托车，且邱伟诘及其一方的人驾驶摩托车追赶被害人的摩托车时曾多次叫被害人停车，但被害人不停车，仍高速驶离及被害人没有戴安全头盔，存在一定过错等情节，对邱伟诘量刑时予以考量。基于以上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邱伟诘应承担民事侵权的主要责任，蒋某乙承担次要责任。何某、吕锦威、李嘉雄跟随邱伟诘一起寻找、追赶邱伟诘维修店中被盗摩托车本身并无过错，且在该过程中亦无实施侵权行为，故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邱伟诘与蒋某乙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邱伟诘、蒋某乙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另外，蒋某乙驾驶摩托车搭载王某，王某虽然为未成年人（2001年6月1日出生），但其已经有一定的行为能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蒋某乙驾驶摩托车高某驶存在高度危险而未劝阻，或者跟随之，且也未戴安全头盔，同时王某的监护人（本案原告王灼超、张某乙）在王某深夜外出未归的行为亦未尽监护、教育责任，故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可减轻蒋某乙应当承担的30%的10%的责任，即3%的责任。经审查，王灼超、张某乙请求邱伟诘、何某、吕锦威、李嘉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予以驳回。在法庭审理中，王灼超、张某乙只请求蒋某丙、赖叔群酌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而无请求蒋某丙、赖叔群对其诉讼请求的赔偿总额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权利人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
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王灼超、张某乙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问题。根据王灼超、张某乙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登记证》，王桂妹住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东汾村统新路13号，该地区属于城乡结合区，故王灼超、张某乙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王灼超、张某乙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核定其损失如下：
一、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死亡赔偿金为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王灼超、张某乙请求死亡赔偿金695144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
二、丧葬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标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659元/年，丧葬费为72659元/年÷2=36329.5元。王灼超、张某乙仅请求丧葬费32395元，属于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又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王某在事故中死亡，损害后果极为严重，根据责任人的过错程度及其责任比例，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7000元。王灼超、张某乙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偏高，不予采纳。李嘉雄、蒋某丙、赖叔群答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邱伟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赔偿的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不予采纳。
四、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住宿费。住宿费本院确定按2人每人7天计算。参照《标准》广州地区住宿费450元/天，住宿费为450元/天×7天×2=6300元。王灼超、张某乙仅请求住宿费3060元，属于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2、交通费。王灼超、张某乙请求交通费500元，虽然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因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实际损失，故其请求交通费500元，合法、合情、合理，予以支持。根据王灼超、张某乙请求的住宿费、交通费共3560元（3060元+500元）。
上述第一、二、四项合计731099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丧葬费32395元+住宿费、交通费共3560元），由邱伟诘承担70%，即511769.3元（731099元×70%）；蒋某乙承担27%，即197396.73元（731099元×27%）；王灼超、张某乙自负损失3%，即21932.97元（731099元×3%）。鉴于王灼超、张某乙并无请求蒋某丙、赖叔群（即蒋某乙的继承人）承担上述赔偿，故予准许。上述第三项精神损害抚慰金97000元，由邱伟诘、蒋某乙分别承担67900元和29100元，鉴于王灼超、张某乙仅请求蒋某丙、赖叔群（即蒋某乙的继承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故予准许。但蒋某乙（已死亡）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由其继承人蒋某丙、赖叔群在其遗产限额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邱伟诘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灼超、张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交通费共511769.3元。
二、被告邱伟诘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灼超、张某乙精神损害抚慰金67900元。
三、被告蒋某丙、赖叔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蒋成喜的遗产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灼超、张某乙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
四、驳回原告王灼超、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55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减半收取），由原告王灼超、张某乙负担1686元，被告邱伟诘负担4223元，被告蒋某丙、赖叔群负担1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院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徐国杰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卢美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