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琪，别名朱麒澎，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2000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吸毒先后于2003年12月13日被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04年9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4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敏，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苏04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月30日晚，被告人朱琪等人与王某1等人在“蓝吧”喝酒时因琐事发生争吵，朱琪在离开“蓝吧”时被他人打伤，在医院救治时又被他人砍伤，其遂怀疑是王某1指使。2005年3月27日晚22时许，朱琪与管某1、夏某1（均已判刑）及陈某1等人在“蓝吧”喝酒时遇到王某1的前夫蒋某1（殁年48岁），遂追赶蒋某1至常州市天宁区和平南路“小肥羊”火锅店门口。朱琪将蒋某1从出租车上拖下，并持刀刺砍蒋某1，管某1、夏某1见状亦分别持刀捅、砍蒋某1头部及四肢，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蒋某1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蒋某1系遭他人持锐器砍、刺头部及四肢等处，致血管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一审审理过程中，朱琪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5万元，并取得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证人赵某、唐某、白某、王某1、徐某、夏某1、管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工作记录、人身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作案刀具照片，物证鉴定书，医院病历资料、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生效法律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朱琪的供述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朱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朱琪犯罪后自动投案、当庭认罪、其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朱琪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朱琪构成自首错误，朱琪一审当庭自愿认罪，朱琪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30日晚，上诉人朱琪等人与王某1等人在“蓝吧”喝酒时因琐事发生争吵。朱琪离开“蓝吧”时被他人打伤，至医院救治时又被他人砍伤，遂怀疑此事与王某1有关。同年3月27日22时许，朱琪与管某1、夏某1（均已判刑）及陈某1等人在“蓝吧”喝酒时，遇到王某1的前夫蒋某1（被害人，殁年48岁），遂追赶蒋某1至常州市天宁区和平南路“小肥羊”火锅店门口。朱琪将蒋某1从出租车上拖下，持刀刺砍蒋某1，管某1、夏某1见状上前亦分别持刀捅、砍蒋某1头部与四肢，随后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蒋某1系遭他人持锐器砍、刺头部及四肢等处，致血管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一审审理过程中，朱琪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3月27日晚10时40分左右，民警白某与同事在巡逻执勤时，发现一名男子浑身是血躺在常州市和平南路“小肥羊”火锅店门口，遂打110报警，并将伤者蒋某1送往医院抢救。同年3月30日，同案犯管某1、夏某1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3月31日朱琪至公安机关投案。
二、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等
1、现场勘查笔录、工作记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常州市和平南路与青果巷交叉口西北侧人行道处进行了勘查，现场有6处血泊和1处血迹，共提取血样5份。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夏某1暂住地常州市刘家村135号进行搜查，扣押黑色西服一套和医院病历，提取单刃刀一把（有锯齿，刀柄上有草绿色绳线、草绿色布质刀鞘）、匕首一把（单刃，木质刀柄，黄褐色皮质刀鞘）等，从邢某处扣押匕首一把（黑柄、黑刀鞘、刀体上有英文字，从高某处扣押黑色皮衣一件、藏青色休闲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
3、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夏某1、管某1作案时使用的刀具、民警在现场提取的刀鞘，夏某2、管某1作案时所穿长裤和外衣。
一审庭审中，朱琪对从夏某1处查扣的一把匕首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认为与其当时交给夏某1的那把刀很相似。
三、鉴定意见
1、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常公刑验字（2005）47号物证鉴定书、化验报告、死亡记录等，证明被害人蒋某1于2005年3月28日00时05分急诊送入常州市中医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重度颅脑伤等，后又进行血管断裂探查术予以修补破裂血管，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蒋某1系遭他人持锐器砍、刺头部及四肢等处，致血管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常某刑法物字[2005]016号物证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经鉴定，管某1裤子上和朱琪作案后交给夏某1保管的刀具的刀鞘上的可疑血痕及现场提取的5处血痕均为人血，与死者蒋某1的心血在所检位点的基因分型一致。
四、书证
1、门诊病历卡,证明2005年1月31日2时许、6时许，朱琪被砍伤后在常州第二人民医院先后就诊的情况。
2、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常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管某1、夏某1因本案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已被判刑。
3、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明上诉人朱琪、被害人蒋某1的身份情况及朱琪的前科劣迹情况。
4、收条、调解笔录、谅解书等，证明一审审理期间，朱琪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5万元，并取得谅解。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月30日21时左右，其和李琴先到“蓝吧”喝酒，后朱琪、王某1、杨某、徐某、蒋某2等人陆续来了在一起喝酒，之后周伟、时文等八九个外地人坐在边上另一桌喝酒。后王某1因买酒付账问题与蒋某2发生争执，时文帮着王某1，为此两桌人打了起来，随后被他人劝开。当其送朱琪离开时，外地人围住朱琪打，当时与朱琪一起受伤的还有一个叫什么“亮”的人。
2、证人于某（系“蓝吧”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5年1月31日凌晨1时左右，在“蓝吧”喝酒的两个外地人到王某1那桌去敬王某1的酒，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王某1和朱琪吵了起来，还动了手，这两个外地人就帮着红某，其见情况不对，就上前把双方劝开了。后朱琪离开时被人打伤了头部。该证言与“蓝吧”员工李琴的证言相印证。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1月30日晚，其在“蓝吧”与朱琪、徐某等人喝酒，后其认识的外地人“小伟”、“时文”等人也在此处喝酒。当时其酒喝多了，好像为了一瓶洋酒的买单问题与蒋某2发生了争执，具体情况记不得了。其回到家后，才发现自己身上有伤。后来其听说当晚朱琪被外地人在“蓝吧”门口和医院砍了。2005年3月26日晚，徐某打电话给其，称朱琪要其支付医药费，其认为此事与自己无关，没必要付医药费。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3月26日晚6时许，朱琪打电话给其，让其转告王某1支付他治伤的医药费。当晚其就打电话给王某1，转告了朱琪的意思。
5、证人赵某（绰号“亮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春节前，其和朱琪在“蓝吧”喝酒时，朱琪因结账问题和一个叫红某的女子发生了争吵。后朱琪离开“蓝吧”时，和其在门口被一帮外地人打伤。其和朱琪在二院治疗时，朱琪在急诊室又被人砍了一顿。朱琪认为是红某指使人将他打伤，一直想找对方报仇。
同年3月27日22时左右，其到“蓝吧”与朱琪、管某1、夏某1等人喝酒，其将夏某1要买的刀交给他，夏给其100元钱。当晚22时30分许，有四五个男子从“蓝吧”的楼上下来走出店门，这时朱琪站起来，用手指着其，说了一句话其没听清，估计是叫其跟他过去，其就跟着朱琪向“蓝吧”门外走。朱琪跑步出去，跑到旁边的“小肥羊”火锅店门口拔出刀，向停在路口转弯处的一辆出租车冲去，这时夏某1、管某1也冲了过去。朱琪冲到出租车边，将副驾驶室位置的人拉下车，用刀砍那人，前后总共砍了十余刀。朱琪在砍那人时，夏某1与管某1也冲上去，夏某1右手持着其刚交给他的刀也向那人砍，具体砍多少刀不清楚，只看见他站在那人右侧，左手抓住那人的衣领，右手持刀朝那人的头部后侧砍了一刀。陈某1也在拳打脚踢打那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后朱琪回到“蓝吧”，告诉其被砍的人是红某的老公。
6、证人陈某1（外号“阿扁头”）的证言，证明2005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和管某1、“大双”、朱琪等人吃完饭后到“蓝吧”喝酒，一20多岁男子过来卖了一把刀给“大双”，也坐下参与喝酒。后其发现他们几个都不见了，就跑到“蓝吧”门口，看到距大门20米远的路边，朱琪正用刀砍一个人，其就跑过去帮忙，当时朱琪用刀砍那人的头部，嘴里还骂着什么，被砍的人已经倒在地上，其就用脚踢了那人的腿。后其与管某1一起打车逃离了现场，管某1说对方的人以前打过朱琪的。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3月27日，其和陈某3、陈某2到表姐夫蒋某1家玩。晚饭后，蒋带其三人到“蓝吧”玩。当晚22时许，其几人从“蓝吧”出来，走到“小肥羊”火锅店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蒋某1坐上副驾驶位置，这时冲过来四五名男子，其中一人将蒋拉下车，出租车司机见状把车往前开了有40多米才停下。其三人下了车，走到“小肥羊”火锅店边上的人行道台阶时，看见蒋某1倒在地上，被三四个男子围着，有人用脚踢，有人用刀一样的东西往蒋头上砸，其喊“别打了”，对方有人拿了刀一样的东西过来，其就跑走了。当其三人又回到“小肥羊”火锅店门前时，看到蒋某1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现场有两个民警，后其三人与民警一起将蒋送到中医院抢救。该证言与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相印证。
8、证人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3月27日22时许，朱琪打电话喊其到“蓝吧”玩。其到了“蓝吧”后，朱琪他们一共七个人，五男二女在喝酒。半个多小时后，其看见有三四名男子从楼上下来，朱琪的眼睛就盯着这几个人，一直看着他们出去，然后朱琪用常州话跟他朋友说了什么，朱琪和他朋友就跟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其到“蓝吧”门口，看见朱琪他们手上拿着东西在追打那些刚出门的人，后其离开回了宾馆。28日凌晨1时左右，朱琪到其宾馆房间，说他打了以前打他的人，还说打架时误伤了朋友夏某1。该证言与证人钟某2的证言相印证。
9、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管某1的住处睡觉，22时许管某1、“阿扁头”等人回来了。管某1说在“蓝吧”看到以前砍朱琪的人，将对方打了，并用刀捅了那个人。后为防止管某1再出事，其将他的刀拿了下来。
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3月27日，其请了夏某1、管某1、“阿扁头”、朱琪等人吃晚饭，后朱琪、管某1、夏某1、“阿扁头”等人又到“蓝吧”去玩了。次日，其从朋友处得知管某1、夏某1等人昨晚将别人砍死了。3月29日晚，管某1到其家中，其劝他投案自首，后管某1决定投案自首，并将砍人时所穿衣服、鞋子留在其住处。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3月27日23时许，朱琪和“大双”到其住处，朱琪说他当晚和“大双”、“猫儿”、“小苏州”、“亮亮”在“蓝吧”门口，将王某1的老公蒋某1给砍了，还承认他在砍人过程中误伤了“大双”。后朱琪让其去医院看被砍伤的人的情况。其打车途经中医院时，看到医院里有警车，并有一帮人从医院出来，就没进去。3月29晚，朱琪又到其家中，说被他砍的人死了，其陪他到无锡后，二人就分手了。
12、证人张某、沈某（常州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室护士）、鞠某、王某2（现场目击者）的证言，证明2005年1月31日2时许，朱琪头部受伤到医院就诊，医生缝合好伤口后建议留在急诊室观察，同时就诊的还有赵亮。6时许，急诊室突然冲进来两三名讲外地话的男子持刀砍朱琪，致朱琪身体多处受伤。
13、证人夏某1（外号“大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本案案发前，朱琪因为小事和一名叫红某的女子发生了冲突，之后朱琪被人打了两次，受伤较重。其去医院看朱琪时，他说肯定是红某或者她老公让人打他的。事后其应朱琪的要求，带人找过红某的老公“小整”好几次，但是没有找到人就算了。朱琪还说他问红某要过医药费的，但是红某没有给。
2005年3月27日晚，高某请其和朱琪等人一起吃饭。饭后，其提议去“蓝吧”玩。大家一起到了“蓝吧”后，赵某和朱琪的一女朋友也过来了。朱琪说赵某将其要买的刀带来了，其付了100元给赵某。之后没多久，朱琪说“大双，就是他们”，边说边指着往门口走的那伙人，然后他拔出身上的刀，跳起来朝对方追出去，其和管某1也赶紧追出去。跑到蓝吧门口时，其看到朱琪已拦停了一辆出租车，在将副驾驶位置的男子往车外拖，并动刀砍那男子，其这边几人见状也上去帮忙。其拔出刚买的那把刀，朝对方头上砍了2刀，管某1也拿刀砍对方，陈某1用脚踢对方。后来对方另2人从出租车上下来，管某1去追的。其离开现场去医院包扎伤口。后与朱琪一起打车离开医院时，朱琪交给其一把带皮鞘的刀，说是从对方处缴获。朱琪砍人用的是一把木柄带血槽的单刃军用刺刀，刀柄前端还有一个圆环，刀刃长35cm左右、宽2、3cm。
病历、门诊收费收据、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明2005年3月27日晚，夏某1受伤后到医院诊治的情况。
14、证人管某1（外号“猫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朱琪从“蓝吧”突然往门外冲出去，当时其不知发生何事，但看到夏某1也往外冲，其就跟着冲了出去。他俩边跑边从各自身上把刀拔了出来，其也跟着把身上带的刀拔了出来。在“小肥羊”火锅店门口，朱琪冲到一辆出租车边上，将副驾驶位置的男子从车上拉下来后，持刀又戳又砍，其他人见状后也冲过去帮忙，其持刀捅了对方肚子和大腿上各一刀，夏某1也持刀又砍又戳，陈某1用脚踢对方。后其看见出租车后排两男子下车走过来，就拿刀追砍他们未追到，正好有一辆出租车过来，其就乘车离开了。其回到住处，清洗了刀上的血迹，将刀交给邢某，陈某1将他鞋上的血迹擦干净了。之后，其接到夏某1的电话，就和邢某等人去了广化医院，看到夏某1的手上、腿上有刀伤。朱琪也来了后，夏某1骂朱琪砍伤了他，朱琪说他是不小心误伤。其听朱琪说过，他之前在“蓝吧”和红某发生了点矛盾，后来被人打了两次，肯定是红某或者她老公找人打伤他的，并且说要找红某的老公“小整”报复。
六、上诉人朱琪的供述，证明2005年3月27日晚，其在“蓝吧”见到蒋某1等人，误认为蒋某1是之前砍他的人，遂追赶至“小肥羊”火锅店门口，其将蒋某1从出租车上拖下后准备向其索要医药费，蒋某1挣脱后，被夏某1、管某1等人砍伤倒在地上，其见状坐出租车逃离了现场。
一审庭审中，朱琪承认案发当晚其持刀追赶被害人蒋某1、将对方从出租车副驾驶位拉下来，并动手打对方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朱琪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朱琪犯罪后自动投案、一审当庭认罪、其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朱琪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朱琪构成自首，朱琪一审当庭自愿认罪，朱琪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朱琪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其持刀砍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朱琪不构成自首正确；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后果、朱琪系累犯所具有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及朱琪一审当庭认罪、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酌定从轻情节等量刑因素，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朱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支养民
审判员 胡 华
审判员 贾冰一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金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