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23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孝伟，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6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占稳，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孝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南乐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民起出庭支持公诉、委派检察员薛会丽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潘孝伟及其辩护人郭占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1年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人潘孝伟与张某、潘1、潘2在工商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且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新昌县儒岙镇家中用已安装的一条空心胶囊生产线，利用从他人处购买的工业明胶掺入生产空心胶囊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310元。其中，被告人潘孝伟和潘2负责看线、机修。潘1负责购买明胶、溶胶，张某负责切割胶囊、拣胶、包装和销售。2015年1月29日，新昌县公安局在潘孝伟等人家中依法扣押0号空心胶囊共计11件（其中胶囊帽1件），合计货值约人民币5000元。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均超过相关标准。
二、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潘孝伟伙同丁某、邵某在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三人合伙在河南省南乐县杨村乡天宇家具城内创办胶囊厂，安装两条空心胶囊生产线，潘孝伟伙同丁某、邵某雇佣段某、马某、潘3、李某、潘4、王某等人，从他人处购买的工业明胶掺入生产空心胶囊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760元。2015年3月13日，新昌县公安局在该胶囊厂依法扣押0号空心胶囊51件，合计货值约人民币30000元。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均超过相关标准。
南乐县人民检察院就起诉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潘孝伟伙同他人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潘孝伟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系从犯，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系主犯；潘孝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请依法判处。同时，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潘孝伟等人生产并销售掺入工业明胶的空心胶囊，损害众多消费者权益，侵害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故请求判令其支付销售空心胶囊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94600元。
被告人潘孝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潘孝伟系自首，为初犯，在第一起犯罪中属从犯，愿意支付赔偿款并缴纳罚金，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1991年6月24日，被告人潘孝伟之父潘1（同案被告人，已判刑）在其家中注册成立新昌县报国强立胶丸厂，经营范围为空心胶丸；2003年10月20日因未申报年检，该厂营业执照被吊销。2011年至2012年4月期间，潘1、张某（同案被告人，已判刑）夫妇在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且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继续生产空心胶囊予以销售，并在生产过程中掺入工业明胶，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310元。期间，潘1负责购买明胶、溶胶，张某负责切割胶囊、挑拣合格胶囊予以包装和销售，被告人潘孝伟及其兄潘2（同案被告人，已判刑）有时帮助看管生产线和机修。2015年1月29日，新昌县公安局在潘孝伟等人家中依法扣押0号空心胶囊共计11件（其中胶囊帽1件），合计货值约人民币5000元。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均超过相关标准。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孝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与同案被告人潘1、张某、潘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李某1、潘某1、潘某2、李某2、李某3证言，新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营业单位基本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新昌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新昌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李某1辨认笔录，新昌县人民法院（2015）绍新刑初字第45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潘孝伟伙同丁某（同案被告人，已判刑）、邵某（另案处理）在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三人合伙在河南省南乐县杨村乡天宇家具城内创办胶囊厂，安装两条空心胶囊生产线，并雇佣段某、马某、潘3、李某、潘4、王某等人（同案被告人，均已判刑）利用工业明胶生产空心胶囊，然后予以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150元。2015年3月13日，新昌县公安局在该胶囊厂依法扣押0号空心胶囊51件，合计货值约人民币22950元。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均超过相关标准。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孝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与同案被告人丁某、张某、段某、马某、潘3、李某、潘4、王某、潘3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朱某、睢某证言，新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营业单位基本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新昌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新昌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新昌县人民法院（2015）绍新刑初字第45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工业明胶系明令禁止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属有毒、有害物质。被告人潘孝伟伙同他人故意在生产、销售的空心胶囊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扣押的胶囊经检测铬含量严重超过国家标准，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潘孝伟等人的犯罪行为同时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据法律规定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得当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潘孝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故对于辩护人建议对潘孝伟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潘孝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孝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潘孝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人民币十九万四千六百元，赔偿款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郭冠勋
审判员 付利红
审判员 张晓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安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