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79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建波，男，汉族，1967年3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东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珊美村。法定代表人：梁建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俊鹏，男，汉族，1980年3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斌，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悦敏，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容枝，男，汉族，1962年9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梁建波、东莞东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俊鹏、一审被告王容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厚民一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建波、东懋公司向本院上诉，共同请求：一、撤销一审判令梁建波、东懋公司向尹俊鹏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和借款利息以及律师费46617元的判决；二、驳回尹俊鹏对梁建波、东懋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尹俊鹏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一、尹俊鹏提起的本案纠纷应为恶意的虚假诉讼。梁建波、东懋公司与融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及东莞市华伟信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有资金往来业务及项下的关联公司走账关系。其中已包含本案争议款项在内。尹俊鹏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借据、收据、担保函、网银付款回单、欠款确认函、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以证明梁建波欠其借款60万元，这些证据是梁建波给华伟公司较多空白书证之一，因其熟悉掌握金融业务，要求梁建波事先提交大量空白书证。从尹俊鹏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借据、收据、担保函、欠款确认函、委托代理合同的出借方主体均为空白、仅为根据诉讼所需时任意填上可知，尹俊鹏提出的为虚假诉讼。同时，2014年对账明细证明案涉60万存在互汇流水。该款是2014年7月15日由梁建波委托东莞市班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高公司）分两次各汇35万元共70万元给尹俊鹏，而尹俊鹏2014年9月15日以厚街新扬贸易部名义汇给班高公司60万元，所以本案不存在欠款事实。二、尹俊鹏主张的梁建波欠款的多份证据中，每份对梁建波、东懋公司不利的、而对尹俊鹏有利的内容均为尹俊鹏手写，其他绝大多数内容均为打印而成，从证据瑕疵方面考虑应尽量不予采信。此外，梁建波、东懋公司一审时曾申请就尹俊鹏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借据、收据、担保函、欠款确认函、委托代理合同的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却对此置之不理而及对梁建波提交的银行往来账视而不见，剥夺了梁建波、东懋公司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尹俊鹏向本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王容枝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尹俊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梁建波向尹俊鹏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从2014年11月2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5年5月30日为71194.51元；二、梁建波向尹俊鹏支付因案件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46617元；三、东懋公司、王容枝对梁建波的上述借款及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案件诉讼费用由梁建波、东懋公司、王容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俊鹏主张梁建波向其借款600000元并由东懋公司、王容枝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款协议书、借据、收据、担保函、网银付款回单、欠款确认函、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等证据原件为证，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如下：（一）借款协议书：甲方尹俊鹏与乙方借款人梁建波、丙方担保人东懋公司、丁方担保人王容枝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梁建波因资金周转需要，由甲方借给乙方梁建波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乙方梁建波收到款项之日至2014年11月23日，乙方梁建波授权接收的银行账户为班高公司，合同还约定乙方梁建波应于2014年11月23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资金使用费60000元并偿还借款本金，如逾期未偿还借款，除资金使用费外还应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每日0.25%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过户费等）由乙方、丙方、丁方共同承担，丙方、丁方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还约定甲方有权委托第三方向乙方支付此笔借款，也有权在借款到期时委托第三方向乙方收回。上述合同的落款甲方有尹俊鹏签名，乙方有梁建波签名及捺印，丙方有东懋公司盖章及梁建波签名，丁方有王容枝签名及捺印，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二）借据、收据、担保函：借据内容为“本人梁建波现因资金周转问题，特向尹俊鹏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本人保证于2014年11月23日前一次性归还此笔借款本金。双方约定此笔借款的资金使用费为人民币60000元，本人保证于2014年11月23日之前一次性付清本次资金使用费。…，现本人委托将此笔借款划入以下指定账户：账户名称东莞市班高贸易有限公司，…”；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尹俊鹏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本人保证于2014年11月23日前全部归还该笔借款”，借据及收据均有梁建波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东懋公司、王容枝还在上述借据下方盖章或签名同意对上述1000000元借款本金、资金使用费、违约金及尹俊鹏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还另行出具了担保函，确认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9月15日。尹俊鹏也在借据及收据的最下方手写备注“实际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00000元”。（三）网银付款回单：网银付款回单显示东莞市厚街新扬贸易部于2014年9月15日向班高公司转账了600000元，梁建波在回单空白处也有签名确认。尹俊鹏称，签署上述借款协议书后，委托了东莞市厚街新扬贸易部代为出借款项。尹俊鹏在质证中也提交了东莞市厚街新扬贸易部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的内容为东莞市厚街新扬贸易部确认尹俊鹏为履行2014年9月15日的借款协议书而委托该贸易部代为转账了600000元款项至班高公司。梁建波、东懋公司确认转账的真实性，但认为是尹俊鹏向梁建波、东懋公司借款后还款给梁建波。（四）确认函：确认函的打印内容为梁建波确认于2014年9月15日借款600000元，利息付至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2月9日止尚欠本金600000元，尚欠利息61200元，确认函的抬头手写为“尹俊鹏”，落款处有梁建波签名，落款时间为手写2015年2月9日。梁建波称，虽然确认函上面打印显示欠款截止时间是2015年2月9日，但梁建波并不担心签名后尹俊鹏凭该证据为难他，故而在确认函上签名。梁建波、东懋公司确认有签署上述借款协议书、借据、收据、担保函、欠款确认书，确认是梁建波直接交给尹俊鹏，但梁建波、东懋公司认为，梁建波与尹俊鹏存在同业拆借关系，尹俊鹏从梁建波处借款后又转借给其他人并收取高额利息，涉案600000元是原尹俊鹏向梁建波的还款而非出借，尹俊鹏为了防止梁建波日后举报尹俊鹏收取高额利息或其他原因为难尹俊鹏，故要求梁建波、东懋公司在空白借款合同及收据等文件上签名捺印以防范梁建波、东懋公司，梁建波、东懋公司有把柄在尹俊鹏处从而可以保障尹俊鹏自身安全和经济利益，梁建波还主张涉案尹俊鹏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出借人尹俊鹏及落款时间均是空白的，是尹俊鹏后补手写上去的。尹俊鹏在一审质证中确认出借人“尹俊鹏”及落款时间是尹俊鹏后补手写的。梁建波、东懋公司为证明尹俊鹏的涉案600000元款项是尹俊鹏向梁建波还款而非出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业务回单、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原件为证，梁建波、东懋公司的证据显示班高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分两笔向尹俊鹏转账各350000元，班高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证明称应梁建波的要求出借了700000元给尹俊鹏。东懋公司在一审质证中称梁建波、东懋公司多给了100000元给尹俊鹏，并保留追索的权利。尹俊鹏确认700000元转账的真实性，但认为该700000元是梁建波、东懋公司归还更早之前向尹俊鹏的借款及其他还款，尹俊鹏提交了付款申请书、证明及网银付款回单等证据为证，尹俊鹏的证据显示东莞市厚街厚达贸易部于2014年3月17日向东懋公司转账了500000元，付款申请书上写明付款原因是付东懋（梁建波）拆借款并显示经过王许嘉审批同意，东莞市厚街厚达贸易部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证明称应尹俊鹏的要求出借了500000元给梁建波并转入了梁建波指定的东懋公司，尹俊鹏称班高公司转给尹俊鹏的700000元是归还该500000元的借款和其他还款。东懋公司和梁建波认为该500000元转账是尹俊鹏与梁建波之间的往来货款，而不是借款，东懋公司还认为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再查，就案件纠纷的处理，尹俊鹏与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律师费为46617元，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开具了46617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尹俊鹏应当举证证明向梁建波出借600000元事实的存在。一审认为，尹俊鹏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对其主张的涉案借款事实予以采信，理由如下：第一，尹俊鹏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借据、收据、担保函、欠款确认函上借款人处为梁建波签名，出借人处的“尹俊鹏”虽然是尹俊鹏后补上去，但尹俊鹏持有债权凭证的原件，梁建波也确认向尹俊鹏出具了上述文件，故一审依法认定上述文件上的出借人指向尹俊鹏。梁建波主张与尹俊鹏之间有合意用虚假的借款协议书及相关文件虚构债权债务从而方便双方进行同业拆借，但梁建波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进行过类似合意，一审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另虽然上述文件中的落款时间是尹俊鹏后补上去，但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是以款项的交付时间作为依据，借款合同生效后方才涉及到利息的计算及款项的归还，故落款时间的后补并不影响各方在借款交付后各自履行借款协议书上约定的权利义务，故除了落款时间外，一审对借款协议书、借据、收据、担保函、欠款确认函上所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文件可知，梁建波提出向尹俊鹏借款1000000元并指定班高公司代收款项，之后尹俊鹏在借据和收据下方手写备注实际出借金额为600000元，梁建波也在欠款确认函中确认在2014年9月15日实际借款600000元，还确认截至2015年2月9日尚欠本金600000元、利息61200元及利息付至2014年11月23日，而尹俊鹏提供的网银付款回单、证明也显示案外人东莞市厚街新扬贸易部受尹俊鹏的委托于2014年9月15日向班高公司转账了600000元，上述内容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梁建波与尹俊鹏之间存在涉案借贷关系且出借人尹俊鹏已经交付了600000元借款给借款人梁建波。第二，至于梁建波主张涉案600000元款项是尹俊鹏归还本案之前向梁建波所借的款项，尹俊鹏则主张该600000元是与双方之前往来无关的新的借款，尹俊鹏、梁建波、东懋公司分别提交了付款申请书、转账回单、转账主体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各方之前的款项往来情况，由于尹俊鹏、梁建波、东懋公司对各自提交的之前往来款项的证据所涉及的相对方为尹俊鹏和梁建波并无异议，仅对款项是借款、货款还是还款存在争议，故一审对各方提交的款项往来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关联性，根据双方提交的款项往来的证据可知，东莞市厚街厚达贸易部受尹俊鹏的委托于2014年3月17日向东懋公司转账了500000元，付款申请书上写明付款原因是付东懋（梁建波）拆借款，东懋公司及梁建波则认为是尹俊鹏与梁建波之间的往来货款而非借款，之后班高公司受梁建波的委托于2014年7月15日向尹俊鹏转账700000元，东懋公司主张其中的600000元是出借给尹俊鹏，并保留对剩余100000元另案追索的权利，尹俊鹏则认为是梁建波归还2014年3月17日的500000元借款及其他款项，一审认为，东懋公司及梁建波主张2014年3月17日收到的500000元是梁建波与尹俊鹏之间的往来货款，但梁建波、东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500000元为货款性质，故一审采信尹俊鹏的主张并认定尹俊鹏在2014年3月17日出借给梁建波500000元，尹俊鹏主张梁建波委托班高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转账给尹俊鹏的款项是对该500000元借款的还款，在梁建波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另行归还该500000元的情况下，一审对尹俊鹏的陈述予以采信，进而可以明确涉案2014年9月15日转账的600000元款项为尹俊鹏重新出借给梁建波的借款，而非尹俊鹏向梁建波的还款。综上两点，一审依法认定尹俊鹏于2014年9月15日向梁建波出借了600000元。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1月23日，现梁建波并无证据证明有归还上述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梁建波应当立即向尹俊鹏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另借款协议书约定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每日0.25%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实质上是逾期利息的性质，且利率标准超过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现尹俊鹏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1月2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另尹俊鹏就案件纠纷的处理，与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也开具了46617元的律师费发票，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该46617元律师费由梁建波承担。至于东懋公司、王容枝的责任，东懋公司、王容枝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范围为涉案借款本金、资金使用费、违约金及尹俊鹏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梁建波涉案的债务，由东懋公司、王容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懋公司、王容枝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就实际清偿的部分向梁建波追偿。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尹俊鹏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二、梁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尹俊鹏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梁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尹俊鹏支付律师费46617元；四、东懋公司、王容枝对梁建波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懋公司、王容枝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承担的部分向梁建波追偿。如梁建波、东莞东懋贸易有限公司、王容枝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78元，由梁建波、东懋公司、王容枝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法庭调查及阅卷，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鉴于王容枝未就本案提起上诉，应视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就梁建波、东懋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应为：梁建波与尹俊鹏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中，尹俊鹏为证明其与梁建波之间存在案涉60万元的借贷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借款协议书、借据、收据、担保函、确认函及网银付款回单等作为证据，该部分证据有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的情况，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据此，本院认为尹俊鹏已对其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现梁建波、东懋公司否认该借款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依法应由梁建波、东懋公司对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针对梁建波、东懋公司提出案中有关借款协议为梁建波与融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及华伟公司因走账所需签订的空白合同之一、本案为虚假诉讼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本案的各方证据，认为其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梁建波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东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应清楚知道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梁建波及东懋公司认为案涉的借款凭据与其和融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及华伟公司签订的空白合同有关，但梁建波以及东懋公司均没有对其关联性提供充分合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梁建波与东懋公司承担。其二，虽然在案涉借款相关证据上，出借人“尹俊鹏”及落款时间是尹俊鹏后补手写，但首先，从案涉确认函看，函件上打印的内容已清晰载明梁建波确认于2014年9月15日实际借款60万元，利息付至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2月9日止尚欠本金60万元，尚欠利息61200元，而梁建波在该确认函上签名、捺印，表明梁建波对案涉借款及欠款的内容是知晓及认可的；且对案涉款项的交付，本案中也有相应的网银付款凭据。据此，本院认为即使尹俊鹏的签名为事后补签，亦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虚假。其三，尽管一审中梁建波也提交了其于2014年7月15日通过班高公司向尹俊鹏的关联企业共转账70万元的凭据，但根据尹俊鹏向一审提交的付款确认书、网银付款回单及证明，尹俊鹏于更早之前即2014年3月17日向东懋公司支付了拆借款50万元。故在梁建波、东懋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70万元系归还案涉6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梁建波据此认为双方已结清以上往来款、本案不存在欠款事实的主张不成立。综合上述三点，本院认为梁建波、东懋公司主张不存在案涉借款事实的反驳意见不成立，对其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梁建波、东懋公司上诉提到的鉴定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在尹俊鹏确认尹俊鹏的签名及手写部分内容为后补的情况下，梁建波已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鉴定。据此，梁建波、东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置之不理，没有理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建波、东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66元，由梁建波、东莞东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斯恒蒋航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