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岚民初字第1027号
原告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戴金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茂福、黄海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菲臻，男，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
委托代理人王晓艳、ＸＸ照，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万城公司”）与被告李菲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菲臻于2015年5月28日向本院提出请求依法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经审查，本院作出（2015）岚民初字第10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李菲臻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1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37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在管辖权异议的上诉过程中，2015年8月11日李菲臻以天津华惠安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华惠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本院受理后，李菲臻又于2015年9月9日申请追加本案原告上海万城公司为共同被告，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因本案与李菲臻诉天津华惠公司、上海万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是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两原告分别向本院起诉，2015年11月6日本院依法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对两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上海万城公司委托代理人丁茂福、被告李菲臻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艳、ＸＸ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0月28日，原告与天津华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平潭金井湾商务运营中心Ⅱ标幕墙工程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陶土板幕墙。2014年11月初，原告与被告李菲臻口头约定，原告将承包的劳务工程中的6#楼测量放线、后置埋板、陶板钢骨架工序分包给被告施工。2014年11月中旬，被告雇佣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12月26日，原告委托合作单位福建省信艺海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李菲臻工程进度款50000元。2015年1月14日，被告李菲臻向原告提交了2014年12月份的工程量清单，结算数额为719342.16元，按80%进度款为575473.6元。原告委派的工程项目负责人骆志忠于2015年1月15日确认工程进度款为500000元并同意支付。2015年1月16日，原告委派工程项目负责人骆志忠支付被告李菲臻进度款500000元。但被告李菲臻收到上述工程进度款后，并没有继续进行工程劳务施工，而是卷款逃离工地，并且不发放所雇佣的民工工资。2015年2月2日，被告雇佣的民工贾梓源、龚炎林、于必海、杨武、毕俊、贾金玉、张可福、黄万波、蒋开胜、龚炜、龚显德、胡钊钊、李强、毛先清、周东来、王连银、莫洪东、薛商、万家贵、刘士春等20人向平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诉称其受李菲臻雇佣，于2014年11月16日到平潭金井湾商务运营中心Ⅱ标幕墙工程6#楼做点工，至2015年元月份李菲臻还欠其工资计316960元，并将原告也列为被申请人，请求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于已属年关，平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基于安定、稳定考虑，要求原告先行垫付。原告无奈只得按照平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要求，向贾梓源等20人垫付了工资共计314960元，并由派出所派人在场监督发放。原告垫付贾梓源等民工工资后，贾梓源等人撤回仲裁申请，并离开了工地回家。被告李菲臻两次领取工程进度款共550000元，加上原告垫付的民工工资314960元，被告李菲臻已经超支工程款145617.84元。因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李菲臻返还原告垫付的民工工资145617.84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开庭之前，原告向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原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李菲臻返还原告垫付的民工工资178945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
被告辩称，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菲臻承包了6号楼的诉争工程，到2015年1月底完成工程量1436049.68元，并为原告垫付材料款7461元。但原告仅支付工程款550000元，所欠工程款及材料款已另行提起诉讼。2、原告为逃避工程款自行与工人进行协商与被告无关，因此认为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旨在证明：2014年10月28日，天津华惠公司与上海万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分包平潭金井湾商务运营中心Ⅱ标幕墙工程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陶土板幕墙。
2、《6#楼班组12月份工程量清单》，旨在证明：2015年1月14日，李菲臻向上海万城公司提交了2014年12月份的工程量清单，结算数额为719342.16元，按80%进度款为575473.6元。上海万城公司委派的工程项目负责人骆志忠于2015年1月15日确认工程进度款为500000元并同意支付。
3、（1）农村信用社企业网银电子回单；（2）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收据；旨在证明：2014年12月26日，原告委托合作单位福建省信艺海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李菲臻支付工程进度款50000元人民币。2015年1月16日，原告委派骆志忠支付李菲臻进度款500000元人民币。
4、申请书，旨在证明：2015年2月2日，李菲臻雇佣的民工贾梓源、龚炎林、于必海、杨武、毕俊、贾金玉、张可福、黄万波、蒋开胜、龚炜、龚显德、胡钊钊、李强、毛先清、周东来、王连银、莫洪东、薛商、万家贵、刘士春等20人向平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诉称其受李菲臻雇佣，到平潭金井湾商务运营中心Ⅱ标幕墙工程6#楼做点工，李菲臻还欠其工资计316960元，并将原告也列为被申请人，请求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5、贾梓源等20人领取工资款结算单，旨在证明：原告按照政府部门的要求，向贾梓源等20人垫付了工资共计314960元。
6、平潭县公安局北厝派出所《证明》，旨在证明：平潭县公安局北厝派出所证明，原告先行垫付李菲臻欠付20名工人的工资30多万元。
7、授权委托书，旨在证明：2014年10月29日，原告上海万城公司委托骆志忠作为分包平潭金井湾商务运营中心Ⅱ标幕墙工程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陶土板幕墙项目的负责人，代为处理工程项目施工中的所有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管理、组织施工，办理工程分包事项，代为采购工程施工材料，承租工程机械设备，代为与发包方、分承包方办理工程计量计价，代为向发包方领取工程款，代为支付或者委托第三方支付分承包方工程款等。
8、（1）骆志忠《证明》；（2）骆志忠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2014年12月26日，因李菲臻向上海万城公司分包平潭金井湾商务运营中心Ⅱ标幕墙工程6#楼测量放线、后置埋板、陶板钢骨架劳务作业，上海万城公司需要暂付李菲臻部分进度款，骆志忠根据上海万城公司的要求，委托福建省信艺海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万城公司向李菲臻支付工程进度款50000元人民币。2015年1月16日，骆志忠又受万城公司委托，代为支付李菲臻进度款500000元人民币。
9、福建省信艺海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旨在证明：2014年12月26日，因李菲臻向上海万城公司分包平潭金井湾商务运营中心Ⅱ标幕墙工程6#楼测量放线、后置埋板、陶板钢骨架劳务作业，福建省信艺海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根据该项目负责人骆志忠委托，代上海万城公司向李菲臻支付工程进度款50000元。该款通过福建省信艺海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以网银转账方式支付到李菲臻的个人银行账号6227001833310317256.
10、（1）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企业网银交易凭证（付款人留底联）；（2）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企业网银交易手续费凭证，旨在证明：2014年12月26日，福建省信艺海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根据上海万城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骆志忠委托，代上海万城公司以“金井湾幕墙预借工资”的方式向李菲臻预付工程进度款50000元。该款通过福建省信艺海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以网银转账方式支付到李菲臻的个人银行账号6227001833310317256.
11、李菲臻6#楼2014年11-12月完成工程量清单，旨在证明：李菲臻6#楼2014年11-12月完成工程量为599573元。
12、李菲臻6#楼2015年1月完成工程量清单，旨在证明：李菲臻6#楼2015年1月完成工程量为114441元。
13、（1）上海万城公司6#楼2014年11-12月完成工程量清单；（2）上海万城公司6#楼2015年1月完成工程量清单，旨在证明：上海万城公司6#楼2014年11-12月、2015年1月完成工程量清单，与李菲臻完成的工程量相符。
14、1、仲裁申请书；2、撤诉申请书；3、收条，旨在证明：2015年3月，被告雇佣的民工陈伟业又向平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天津华惠公司支付其工资30000元。天津华惠公司要求原告解决此事。经平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原告上海万城公司垫付陈伟业28000元后，陈伟业撤回仲裁申请。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数额为719342.16元，按80%进度款为575473.6元。上海万城公司委派的工程项目负责人骆志忠于2015年1月15日确认工程进度款为500000元并同意支付”有异议，因此李菲臻实际工程量为719342.16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与证明对象无异议，但其所支付的均为进度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此为上海万城公司为逃避工程款自行找了工人，与被告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我方无关。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因为其自行协商的内容不属于公安局的管辖范围，公安局并无权限出具此类证明。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其所支付的550000元应为进度款而非全部工程款。证据9、10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证据11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与证据2矛盾，与李菲臻班组确认的工程量719342.16元不符。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系其单方制作。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款项为天津华惠支付，不存在上海万城垫付一说。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明资料：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企业信用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旨在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3、6#楼班组12月份工程量清单、材料采购单、工作联系单、工程质量隐患整改通知书、技术交底记录、与相关方沟通记录、6#楼外墙铝合金玻璃幕墙骨架工程外观相片，证明：原告根据分别约定，承做6#楼测量放线、后置埋板、陶板钢骨架安装、铝合金玻璃幕墙骨架安装工序的事实。
4、企业网银电子回单、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旨在证明被告分别于2014年12月26日委托福建省信艺海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先行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0000元整，于2015年1月16日委托骆志忠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00000元整的事实。
5、收款收据，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原材料人民币7461元的事实。
6、6#楼班组1月份工程量清单，旨在证明：我方1月份向上海万城公司提交一份工程量清单，原告应支付工程款716707.524元，但上海万城公司不予确认。
7、照片，旨在证明：截止至2015.1.31完成工程的情况。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证据3的6#楼班组12月份工程量清单真实性无异议，系我方提交的，其他的仅有复印件部分，对“工程质量隐患整改通知书”、“工作联系单（华惠）”“20141218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真实性无异议，其他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反而可以通过“工程质量隐患、工作联系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证明李菲臻提交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必须进行整改，现李菲臻未提交合格证据，只能认定该工程现在不合格。对“工作联系单对于班组长到现场施工的有关事宜”，证明李菲臻承揽的工程现场管理混乱，且拒不落实整改，说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款系上海万城公司支付而非天津华惠公司。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上海万城公司并未要求李菲臻垫付原材料，且未载明交款方及购货单位，李菲臻无法证明用途何处。收款收据形式违法，销售货物与服务方需提交正式税务发票，否则付款方有权拒绝接受。因此该收据无法证明系李菲臻为上海万城公司垫付的款项。证据6的工程量系李菲臻单方制作的材料，且从未向骆志忠提交。相反根据派出所证明可以证明李菲臻已离开工地，该材料并未向骆志忠提交。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拍摄时间、地点不明确，无法证明2015年1月30日之前的施工现状。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4年10月28日，原告与天津华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平潭金井湾商务运营中心Ⅱ标幕墙工程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陶土板幕墙，并约定：1、按工程月进度的80%支付工程款。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工程款。3、保修期满后，支付剩余5%工程款。2014年10月29日，原告上海万城公司委托骆志忠作为分包平潭金井湾商务运营中心Ⅱ标幕墙工程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陶土板幕墙项目的负责人，代为处理工程项目施工中的所有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管理、组织施工，办理工程分包事项，代为采购工程施工材料，承租工程机械设备，代为与发包方、分承包方办理工程计量计价，代为向发包方领取工程款，代为支付或者委托第三方支付分承包方工程款等。
2014年11月，上海万城公司将其承包的平潭金井湾商务运营中心II标幕墙工程中的6#楼测量放线、后置埋板、陶板钢骨架安装、铝合金玻璃幕墙骨架安装工序分包给李菲臻，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以口头约定单价，以实际履行作为协议意见，单价从工程量清单中体现。根据被告提供《6#楼班组12月份工程量清单》，其中所有工程材料均由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014年11月中旬，李菲臻带班组进场施工。2014年12月26日，上海万城公司暂付李菲臻部分进度款，骆志忠根据上海万城公司的要求，委托福建省信艺海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万城公司向李菲臻支付工程进度款50000元人民币。2015年1月14日，李菲臻向上海万城公司提交了6#楼班组2014年12月份工程量清单，该工程量清单载明：4-29层，测量放线工价为5元／平方米，工程量为21346.5平方米，合计106732.5元；后置埋板工价为13元／平方米，工程量20821.5平方米，合计270679.5元；陶板钢骨架工价为78元／平方米，工程量4383.72平方米，合计341930.16元；总合计：719342.16元，应支付款项为按进度款的80%计575473.6元。次日，上海万城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骆志忠在《6#楼班组12月份工程量清单》中签字注明：同意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作为2014年11月、12月的进度款。该份清单在备注中还载明：此工程量以整体平面为计算依据；后置埋板与垫片未焊接；此工程量以陶板完成面为计算依据，目前仅安装主次龙骨部分，未满焊；在应付款项的备注中注明：按劳务合同约定，支付月进度款的80%。2015年1月16日，上海万城公司通过骆志忠支付李菲臻工程进度款500000元。
2015年1月份，李菲臻依约继续聘请李杨、汤建国两个班组为6#楼外墙安装陶板钢骨架和玻璃幕墙骨架。1月末临近春节，李菲臻向汤建国班组支付工资人民币195000元。因贾梓源等二十人李杨班组的工人除已向李菲臻借支工资总计79000元外，未领到剩余工资，2015年2月2日贾梓源等二十人向平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诉称其受李菲臻雇佣，于2014年11月16日到平潭金井湾商务运营中心Ⅱ标幕墙工程6#楼做点工，至2015年元月份李菲臻还欠其工资计316960元，将上海万城公司及李菲臻列为被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偿还所欠工资。上海万城公司在平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监督下向贾梓源等二十人代发了欠付的工资人民币314960元，向陈伟业发工资28000元。民工工资发放后，贾梓源等人撤回仲裁申请，并离开工地回家。而汤建军班组由骆志忠继续雇佣至2月15日完工。2015年2月3日，李菲臻向上海万城公司提交了6#楼班组2015年1月份工程量清单，结算数额为9188.558平方米×78元／平方米=716107.524元，并请求按照劳务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上海万成公司未予确认。原告上海万城公司认为，根据其与天津华惠公司对《李菲臻6#楼2014年11-12月完成工程量清单》、《李菲臻6#楼2015年1月完成工程量清单》的确认，可以认定李菲臻2014年11-12月完成工程款是599573元，2015年1月完成工程量为114441元，总计工程款为714014元。而李菲臻两次领取工程进度款共550000元，加上原告垫付的民工工资314960及陈伟业工资28000元，被告李菲臻已经超支工程款178945元。因此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上海万城公司将其承包的平潭金井湾商务运营中心II标幕墙工程中的6#楼测量放线、后置埋板、陶板钢骨架安装、铝合金玻璃幕墙骨架安装工序分包给李菲臻，属于工程施工中的劳务分包，劳务分包合同计取的是人工费，可不经过发包人的同意。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以口头约定单价，并以上报的实际工程量予以确认的方式履行合同。因此，该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李菲臻完成了多少工程量以及是否超支工程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对施工合同是否履行，被告李菲臻作为工程劳务承包方负有对已完成工程量或应支付的人工费用的举证责任。原告作为工程劳务分包方对已确认的工程量或人工费用支出负有举证责任。被告李菲臻提供由原告委托人骆自忠签字确认的《6#楼班组11-12月份工程量清单》，主张根据清单单价及完成的工程量，原告应支付工程款为719342.16元，《6#楼2015年1月完成工程量清单》实际完成的工程量716707.524元。原告认为应以其与天津华惠公司对《李菲臻6#楼2014年11-12月完成工程量清单》、《李菲臻6#楼2015年1月完成工程量清单》所确认的2014年11-12月完成的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是599573元，2015年1月完成工程量确认的工程款为114441元作为支付依据，总计工程款为714014元。
本院认为，对于2014年11-12月完成的工程量，因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是以口头约定单价，并对上报的实际工程量予以确认作为合同履行的根据，因此，对所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清单的确认应视为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并非合同相对方作出的确认，其证明效力不及被告提供的由原告委托人骆自忠签字确认的《6#楼班组12月份工程量清单》证明力强，因此，被告主张6#楼2014年11-12月完成工程量清单单价及完成的工程量总计工程款为719342.16元，按备注中注明的月进度款80%应支付575473.6元，实际支付5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李菲臻提供的6#楼2015年1月完成的工程量及其提出的替原告垫付的材料款7461元，其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数额，在双方没有对已施工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确认，李菲臻主张已施工的工程量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李菲臻并没有申请工程量或工程价款鉴定。庭审时，经法庭释明，李菲臻虽申请进行工程量或工程价款鉴定，但未提供进行鉴定所必须的材料，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其未能通过鉴定查明李菲臻已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法律后果应由李菲臻承担。因其未能提供已经原告确认的证据，被告李菲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上海万城公司提供以其与天津华惠公司确认的李菲臻2015年1月完成的工程量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即2015年1月可结算的工程款114441元，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方认为以工人在单位时间内完成的工程量相同，工人的工作量可以根据工资数额进行推算，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2014年11-12月及2015年1月，原告实际应支付被告的工程款为833783.16元。
对于被告领取的工程款及原告上海万城公司为其支付工人工资累计是否有存在超支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550000元。由于被告李菲臻在施工过程中擅自离开工地，导致其雇佣的民工直接向上海万城公司索要工资报酬，原告上海万城公司为被告李菲臻所雇佣的民工支付工资报酬342960元。因此原告上海万城公司实际已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共计892960元。原告实际应支付与已支付被告的工程款对抵，即892960元－833783.16元=59176.84元。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李菲臻返还原告垫付的民工工资59176.84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菲臻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垫付的民工工资59176.84元及自2015年4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879元，由被告李菲臻负担1279元，由原告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陈爱心
代理审判员 杨航光
人民陪审员 林盛钦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旭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