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8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启海，男，汉族，1959年1月10日出生，重庆市北碚区人，城镇居民，住重庆市北碚区。
法定代理人：林某，女，汉族，1958年6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鹏，重庆伟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分公司，住重庆市北碚区碚峡路2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324871XE。
负责人：喻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长江，重庆市北碚区水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春，男，汉族，1972年3月2日出生，重庆市合川区人，农村居民，住重庆市北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碚峡路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22487M。
负责人：彭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霞，女，199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汉族，1972年12月18日出生，重庆市北碚区人，农村居民，住重庆市北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旌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太原路33号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6965603634。
法定代表人：雷霆，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
负责人：周炯，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唐启海、上诉人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运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春、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北碚支公司）、被上诉人李兵、被上诉人重庆旌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旌进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9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月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唐启海的法定代理人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鹏、上诉人汽运七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长江、被上诉人阳光财险北碚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春、被上诉人李兵、被上诉人旌进公司、被上诉人太保重庆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启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唐启海1717307.49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一审中第二次开庭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达成一致，上诉人放弃保留后续医疗费，被上诉人一次性认可赔偿上诉人20年的护理费，按大部分护理计算，护理人数由法院根据出院医嘱判决，双方共同前往一审法院当庭予以确认，制作了法庭笔录，但一审法院判决时没有采纳双方达成的协议，限制了原告主张后续医疗费的权利。上诉人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0年计算，应当主张院外护理费1168000元。
汽运七分公司辩称，续医费双方进行了协商，我方认可，护理费应当根据定残状况结合实际情况进行判决，一审中，其他被告也提出了护理费较高，护理期限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一审法院认定10年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唐启海的上诉请求。
阳光财险北碚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汽运七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唐启海在住院期间均为1人护理，其在鉴定和诉讼期间一直在住院，上诉人也认可唐启海的续医费，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不存在院外需2人专职护理的情形，应当认定1人护理为准，一审法院对定残后按2人护理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原审法院从定残之日即2016年11月21日计算后续护理费，但上诉人已支付唐启海住院至2016年12月27日的护理费，应当减除这期间的护理费5180元。2、对于唐启海最后住院及现在住院的重庆市北碚区中医院出具的院外2人专职护理的医嘱，上诉人认为该证据的来源性、合法性存在严重不合理。3、原审法院对唐启海营养费每天按50元以鉴定营养期限相结合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在2000元以内酌情主张。
唐启海辩称：1、唐启海住院期间一直由多人护理，有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可以证实，每次出院时均有主治医生的医嘱在院外需2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关于护理人数以医嘱或者鉴定结论为准，故一审判决唐启海院外2人护理有法律根据。2、汽运七分公司在一审中与我方达成协议，同意按20年计算护理费，我方才表示放弃保留后续医疗费，汽运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3、护理费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不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定残前一日系计算误工费的时限，故护理费不应扣减。4、唐启海一直需要营养支持，每天50元远远不是实际产生的营养费用。
阳光财险北碚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唐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六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2190.49元，颅骨修补费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0元，营养费36500元，误工费28700元，护理费1328832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329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检查费4200元，财产损失费2300元，合计2161402.2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8日，沈春驾驶渝Ｂ×××××大型客车沿康宁路由体育馆方向往状元府第转盘方向行驶，15时04分左右，当车行驶至云华路路口左转弯时，遇唐启海驾驶渝Ｂ×××××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云华路由行政中心方向向康宁路方向行驶，渝Ｂ×××××车车头右侧与渝Ｂ×××××车车身右侧相撞，唐启海在地面上滑行过程中，又与沿云华路由康宁路方向往行政中心方向行驶的渝Ｂ×××××小型轿车的左后侧相撞，造成唐启海受伤，渝Ｂ×××××大型客车与渝Ｂ×××××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注明，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为：沈春的违法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唐启海无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李兵无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唐启海受伤后，从2016年3月8日到2016年11月24日期间，在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挫伤。2、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枕骨骨折。5、枕部头皮裂伤。出院诊断为：1、双额及右颞叶脑挫伤。2、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枕骨骨折。5、枕部头皮撕脱。6、枕部头皮裂伤。7、面部裂伤。8、右手皮肤裂伤。9、贫血。10、肺部感染。11、电解质代谢紊乱。12、应激性溃痛伴出血。13、低蛋白血症。14、创伤性癫痫。出院时情况及出院后注意事项：生命体征平衡，认知能力低下，大小便失禁，骨窗坍塌。可见脑博动，双侧瞳孔等大正圆，直径0.3cm，对光反射灵敏，肺部（一）、腹软，无压痛，脊柱无明显畸形，棘突无扣压痛，左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肌力I级，左侧肢体关节僵硬，肌肉萎缩，双侧巴氏征（一）。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支持。2、需两人专职护理。3、建议院外继续康复治疗。从2016年12月27日到2017年3月3日，唐启海在重庆市北碚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出血中风病（肝肾亏虚，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1、颅脑外伤后遗症。2、创伤性癫痫。出院医嘱；1、避风寒，畅情志，慎起居；院外2人专职护理。2、继续治疗。3、不适随诊。从2017年3月9日到2017年5月20日，唐启海在重庆市北碚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出血中风病（肝肾亏虚，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1、颅脑外伤后遗症。2、创伤性癫痫。出院原因：好转。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后遗症。2、创伤性癫痫。出院医嘱：1、避风寒，畅情志，慎起居，院外2人专职护理。2、继续治疗。3、不适随诊。经陈小平（唐启海女婿）委托，2016年12月21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渝法正（2016）医鉴字第224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注明，鉴定意见。1、唐启海目前颅脑损伤后遗症综合评定为II（二）级伤残。2、唐启海后续医疗费如下：1）颅骨修补费用为人民币80000（捌万圆）左右。2）、需定期协助通便、预防和控制合并症等费用约为400（肆佰圆）/月。3）、抗癫痫药物费用约为人民币200元（贰佰圆）/月。医疗期限为3-5年。3、唐启海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唐启海营养期综合评定以24月认定为宜。（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7年3月6日，被告汽运七分公司申请对唐启海医疗费用的合理性等重新鉴定。2017年5月10日，被告汽运七分公司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申请。2017年5月24日，原告唐启海、被告汽运七分公司、被告沈春、被告阳光财险北碚支公司均认可以（2016）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渝法正（2016）医鉴字第2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还查明，渝Ｂ×××××客车在阳光财险北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涉渝Ｂ×××××客车的投保单、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单均注明，该车的使用性质为营业公路客运。被保险人为汽运七分公司。被告沈春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00年3月20日，准驾车型为A1、A2E，有效期限2012年3月20日至2022年3月20日。被告沈春驾驶渝Ｂ×××××号客车，系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渝Ｂ×××××小型轿车在太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被告汽运七分公司从2016年11月24日到2016年12月27日期间，支付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重庆市北碚区中医院医疗费合计579056.71元。被告汽运七分公司以一人护理，每人每天140元的计费标准支付从2016年3月8日到2016年12月27日期间唐启海的护理费3941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行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而言，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依据，被告沈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沈春系履行职务行为，民事责任由被告汽运七分公司承担。被告沈春驾驶的渝Ｂ×××××车辆在阳光财险北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告李兵驾驶的渝Ｂ×××××车辆在太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唐启海损害的赔偿、应当先由阳光财险北碚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太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在商业险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汽运七分公司予以赔偿。在庭审中，被告阳光财险北碚支公司认为，被告汽运七分公司未能提供事故车辆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从而阳光财险北碚支公司对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付，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事故车辆驾驶员沈春具有A1、A2E驾驶证，证明其具有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合车辆的资格，其无相关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并不代表其失去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也不能证明因此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被告阳光财险北碚支公司在免责条款中对此的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其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是指什么许可证该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因此，不能认定被告方对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关于原告唐启海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72190.49元，以医疗机构出具相关凭证为证。2、后续治疗费188000元。1）颅骨修补费用为人民币80000元，以鉴定结论为准。2）、抗癫痫药物费用为12000元（注200元/月×12月×5=12000），以鉴定结论为准。3）、需定期协助通便，预防和控制合并症等费用96000元（注400元/月×12月×20=96000），以鉴定结论为准。同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唐启海明确表示不再主张后续医疗费，被告汽运七分公司亦予以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0元，住院402天，每天以50元计。4、营养费36000元（注24×30×50=36000），以鉴定意见确认营养期24月，一审法院酌定每天以50元计算营养费。5、误工费25800元。从2016年3月8日到2016年11月20日（定残前一天）每天以100元计。6、护理费584000元，每天以100元计，护理依赖程度以鉴定意见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员为两人，本次诉讼以护理期限10年计，从定残之日（2016年11月21日）起算超过10年后，原、被告双方若发生争议，原告（赔偿权利人）可另行起诉。理由如下：一、鉴定意见确认定残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从2016年3月8日到2017年5月20日，唐启海三次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均为需2人专职护理，故一审法院依照医疗机构明确意见同时结合鉴定结论，确定护理人员为两人。二、唐启海三次出院记录载明，出院原因从“未逾”到“好转”，即逐步康复过程，故本次诉讼，一审法院以护理期限为10年计。故，被告汽运七分公司要求护理人员仅主张一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唐启海要求护理期限为二十年，一次性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7、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000元。8、残疾赔偿金532980元（注：29610×20×0.9=532980）。9、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元。以庭审原、被告双方意见为准。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所造成的精神痛苦，被告沈春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以及被告汽运七分公司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11、鉴定、检查费4200元，以鉴定机构出具的凭证为据。12、财产损失酌情确定2100元。综上，原告唐启海的损失合计为1507470.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在交强险有限责任限额内，赔偿被告唐启海1220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被告唐启海121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按约定赔偿被告唐启海2400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由被告重庆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分公司赔偿原告唐启海1133370.49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与原告唐启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67元，由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汽运七分公司提交2017年11月24日为唐启海垫付的医疗费票据4张，金额为3119元，要求在本案中抵扣。本院另查明，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唐启海的代理人提出后续医疗费以鉴定结论为准，共计188000元，后续护理依赖按20年一次性赔偿，汽运七分公司同意以上两点，我方后续医疗费不再保留。汽运七分公司代理人表示同意，对后续医疗费以鉴定报告为准，护理期限20年我方认可，护理依赖程度以鉴定报告为准（大部分护理依赖）。唐启海代理人表示同意。双方在护理人数为1人或2人的问题上产生争议未能达成一致。
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唐启海在一审中提出后续护理费按20年一次性赔偿，虽然汽运七分公司表示同意，但双方对后续护理人数未能达成一致，且本案中还有其他赔偿义务人，一审法院根据唐启海受伤致残的实际情况，确定在本案中主张10年后续护理费，超过10年的护理费若双方仍有争议可另行诉讼解决，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唐启海要求在本案中以20年计算后续护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唐启海在伤残鉴定前后处于住院期间，汽运七分公司已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至2016年12月27日，故本案中后续护理费的计算时间应从2016年12月28日起，一审法院确定从2016年11月21日起计算后续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汽运七分公司要求扣减住院期间护理费518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后续护理费按照2人计算并无不当，汽运七分公司要求后续护理费按1人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唐启海受伤的实际情况，结合鉴定意见主张的营养费符合本案实际，汽运七分公司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汽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其于2017年11月24日支付唐启海医疗费3119元并要求在本案中抵扣费用，因该费用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诉讼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启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汽运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唐启海上诉，维持原判。
二、驳回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唐启海负担50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分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敬
审判员 郑 泽
审判员 闫信良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