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8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昌朝，男，1974年7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为龙岩市新罗区，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段金焕，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昌朝犯诈骗、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闽0802刑初5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昌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审理查明：
诈骗犯罪
2009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经国务院批准，福建省开展家电下乡推广工作。2009年8月1日起，福建省实施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补贴政策。该政策规定，由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先行垫资兑付补贴资金，并将购买产品农户的身份证、户口簿、销售发票复印件和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装订成册上报家电下乡监管部门审核。审核通过后，由财政部门拨付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的补贴款，对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给予销售价格13%的补贴，其中2009年12月22日开始对超过最高限价的产品实行统一定额补贴。
被告人何昌朝于2009年1月12日、2010年4月12日分别成立龙岩市电器经营部、龙岩市贸易有限公司，均取得龙岩市新罗辖区内家电下乡产品销售资格。2009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何昌朝通过伪造产品销售发票复印件等方式虚构销售家电下乡产品给农户的事实，配套利用收集来的农户身份资料和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重复多次向龙岩市新罗区家电下乡审核工作小组申报骗领家电下乡补贴款计人民币6348253.41元。
行贿犯罪
2012年期间，被告人何昌朝在办理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龙岩市新罗区家电下乡吴某(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5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何昌朝为感谢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批中给予的关照，在龙岩市新罗区闽西交易城诚客电器店铺门口送给吴某人民币2万元，吴某收下。
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何昌朝为感谢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审批中给予的关照，在龙岩市新罗区闽西交易城诚客电器店铺门口送给吴某人民币3万元，吴某收下。
另查明，被告人何昌朝位于龙岩市某路26号房屋一套、车位一个已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冻结查封，车辆被查封后拍卖所得款项为15.5万元已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2015年9月13日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将被告人何昌朝从其经营场所带回接受调查。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何昌朝家属于2015年10月26日向新罗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15.5万元。被告人何昌朝位于新罗区某路26号房屋一套、车位一个已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冻结查封，车辆一辆被查封后拍卖所得款项为15.5万元已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
2、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昌朝的身份情况。
3、个体工商户、企业登记信息，证实龙岩市新罗区电器经营部于2009年1月12日开业，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何昌朝；龙岩市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成立，组织形式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法定代表人何昌朝。何昌朝兼任执行董事、经理，邓某（何昌朝妻）任监事。
4、税务登记、纳税情况等，证实电器经营部、贸易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电器经营部自2009年2月28日至2013年1月31日止全部销售收入、应税销售收入均为1136552.32元；贸易公司自2010年4月30日至2013年1月31日止全部销售收入、应税销售收入均为13624421.16元。何昌朝的两家企业在家电下乡期间应税销售收入总计为14760973.48元。
5、新罗区财政局出具的拨付给电器及贸易的家电下乡补贴表及财务资料，证实新罗区财政局拨付给龙岩市新罗区电器经营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人民币5233801.95元、拨付给龙岩市贸易公司家电下乡补贴人民币3033378.01元。总计拨付8267179.96元。
6、贸易公司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明细、电器经营部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明细，证实贸易公司2009年2月-2013年1月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合计人民币3033378元；电器经营部2009年2月-2013年1月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合计人民币5234191元。总计申报8267569元。
7、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若干份，证实电器经营部与家电下乡小组办公室签订2009-2011年家电下乡代垫协议情况；贸易公司与家电下乡小组办公室签订2012年家电下乡补贴代垫协议。
8、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13日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将被告人何昌朝从其经营场所带回接受调查。在调查阶段，被告人何昌朝如实供述了其涉嫌诈骗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被告人何昌朝如实供述了其涉嫌诈骗、行贿的全部犯罪事实。
9、省、市、区财政局关于家电下乡补贴的规范性文件，证实销售网点应是中标销售企业所设置的网点，中标企业中存在青岛澳柯玛商务有限公司。申报补贴所需材料为农户签字并按指纹确认的《福建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农户购买产品的发票复印件、证明农业户口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家电下乡产品专用标识卡原件。新罗区从2009年2月1日-2013年1月底执行补贴方案。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家电下乡办公室里面的工作人员向有其反映何昌朝材料存在一个人补贴多台电器情况，看起来很假，其和他们说只要系统能过，材料齐全，能过就给他过。其关照何昌朝一方面是双方熟悉起来，另一方面是其自己也收了他的钱。所以对他上报材料，虽然看起来很假，但是系统能过，材料齐全，也就“放水”给他通过。其实自己也有业务上的压力，当时上级也一直要求要提高家电下乡补贴的兑付率，自己也为了能够提高兑付率，不去认真审核经销商上报的补贴材料，能过的就给他们过了。何昌朝有送了两笔钱给其，一笔2万元，一笔3万元。2012年上半年，何昌朝打电话约其去他店里一下，其就开车到何昌朝位于交易城的店铺门口下来一点的路边停着，打电话跟何昌朝说其到了。之后何昌朝就过来上车坐在车副驾驶座，何昌朝就把2万元钱，一叠一万，用塑料袋子装着放在车上副驾驶座，说这些钱是给其的。其知道何昌朝送其钱是为了感谢其在家电下乡补贴方面对他的关照。2012年下半年，何昌朝又打电话给其叫其去他店铺那边一下，其也是开车过去找他，何昌朝就在其车上送3万元，其也知道他送这笔3万元也是为了感谢在家电下乡补贴时对他的关照。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何昌朝是老乡，一起来龙岩从事电器销售。龙岩市新罗区有家电下乡以来，两人经常碰面。两人商量后觉得可以通过互相复印交换两个公司的农户身份材料来做家电下乡补贴。何昌朝有骗领补贴，行业内都在做，他还请了两个小妹帮他做。每次复印材料都是何昌朝妻子邓某过来其店铺，她也肯定知道是在做这个事，因为何昌朝主要负责对外经营，邓某负责公司管理、财务。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贸易和电器都是何昌朝的公司，其在上班的时候有负责前台销售、接电话。公司有销售出去的电器时开具发票等工作。这两家企业都有向新罗区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何昌朝还有叫其帮忙整理录入家电下乡补贴材料，并把这些材料送到区财政局申报。何昌朝有让其从经销商那边收集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产品的标识卡等材料，这些材料下面经销商自己有上来拿货的时候会给其，有时候也通过快递寄到公司来。其将这些农户材料录入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提交后，打印出来一张申请表，然后将申请表、农户身份证、户口本、发票复印件，产品标识卡装订成一户一份材料，送到新罗区财政局那边家电下乡办公室一位姓邓的女孩那边就可以了。从经销商那边收集上来的农户资料和产品标识卡后，或者其自己有实际销售出去时，其会根据这些农户资料开具相应税务发票，开发票都是统一一份农户身份开具两台电器的发票。把农户资料、产品标识卡、税务发票复印件录入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然后把这些已经开完发票的农户资料给何昌朝，接下来每个月何昌朝就把这些农户拿去用电脑做出来相应的农户发票后再给其，让其用这些农户资料和他用电脑做出来的发票重复申报家电下乡，就是一个农户资料把公司里面有卖的电器每一种都申报两台过去，系统里面只允许一个月一个农户身份录入两种相同电器，所以一份农户资料其都是分几个月重复录入进去多次申报补贴。何昌朝他一般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那边用电脑做发票，这些发票是电脑做出来的假发票。公司真实有销售时其都会在前台开具相应真实发票，其经常有去他办公室拿发票的时候，看他用电脑上的一个叫“PS”软件在那边做假发票。
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何昌朝的妻子，其和何昌朝经营了电器经营部和贸易有限公司，两家公司都有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其主要是把收集来的农户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产品标识卡、产品税务发票汇总，送到新罗区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其老公何昌朝和林某1（公司的员工）负责整理录入补贴材料，把材料录入电脑，整理出一户一档的家电下乡补贴材料，其把这些补贴材料送给新罗财政局家电下乡办公室的一位姓邓的女工作人员审核。审核通过后，新罗区财政局会把补贴款打到龙岩市贸易有限公司基本户。公司有把收集的农户资料、产品标识卡用于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公司在用这些材料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时，有把收集上来的一户农户资料用于申报骗取多台电器补贴，一般是每个农户申报4、5类电器，每种电器两台。补贴款一部分用于支付厂家货款，其他用于家庭开销、买车、买房。农户资料来源，一是公司有真实零售的，就当场要求农户提供他们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二是公司也有批发给下级经销商电器，然后向这些经销商收集农户资料来申报补贴，这些经销商给公司农户资料可以用来抵扣公司批发给他们的货款，抵扣的货款相当于给这些经销商买资料的钱。三是公司还有和张某经营的公司互相复印农户资料申报补贴。产品标识卡来源，也是经销商收集好给其的。发票来源一是公司有真实零售出去的电器，都会开具真实发票去申报补贴。后面把真实销售出去的这些农户资料再拿来多次申报骗取其他种类电器补贴的发票是其老公他们用电脑做出来的。二是真实销售给经销商的都会开具发票，还有一部分没有真实销售的，则是从经销商那边收集资料重复申报，这些补贴材料中的税务发票复印件是其老公何昌朝用电脑做出来的。三是张某借用公司名义去连城做太阳能热水器工程时，有给连城那边开具真实发票。后面找张某把这些农户资料拿来申报补贴的发票是其老公做的。
1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份，其经林某介绍到新罗区经贸局签订劳动合同并上班，经贸局派其到新罗区财政局。新罗区财政局里面有一个临时成立的家电下乡办公室，办公室有5个成员，吴某担任股长，还有四个工作人员分别是其、林某、邓某、曹某。其在新罗区家电下乡办公室里面上班主要是负责家电经销商上报上来的家电下乡补贴材料。他们上报上来的材料有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产品标识卡和发票，其要负责审核他们上报的这些材料和家电下乡系统里面登记的是否相符合。之后其要在核对经销商上报的汇总补贴金额和其这边计算出来的补贴金额是否一致，如果一致就点击确定审核通过。除了吴某组长外，四名女工作人员有把新罗区的家电下乡经销商划分开来，各自负责。其是负责龙岩市精博家电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电器经营部、龙岩市贸易有限公司等。这些经销商报上来的材料很多作假，后来吴某交代其只要系统能过的都放水给他们过，其有按照吴某交代的给他们审核通过。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经朋友介绍给何昌朝的企业做会计。龙岩市电器经营部和龙岩市贸易有限公司是同一个店面。其主要负责报税、做账、经营过程中发票单据等整理收集。一般其是每个月月底去国税部门做发票认证，下个月月初将相关票据做账报税，将相关票据整理成册保存。这些票据都是一个叫林某1的员工负责提供给其，林某1主要负责销售电器时开具税控发票，收集相关票据单据提供给其做账报税。后期因为发票认证工作量大了，就有林某1负责发票认证这块业务。诚客购进电器的发票和销售出去开具的发票都是真实的。
16、被告人何昌朝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1月成立龙岩市新罗区电器经营部，当时因为家电下乡政策，每个月开具的发票额度不够，为了能有更高发票额度，2010年4月成立龙岩市贸易有限公司。实际上这两家企业都是其在负责经营管理，办公场所也是重合的。其和吴某在家电下乡补贴业务开始后认识，2011年其有送他5万元现金，因当时刚认识，他没有收。之后因业务往来熟悉了，其分两次共送给他五万元现金，他有收下。具体为（1）2012年上半年，其打电话叫吴某到其店铺来，他自己开车过来，其把事先用袋子装好的2万元带到他车上，在他车上把2万元送给他，说感谢他在家电下乡补贴上的关照，他收下后开车离开；（2）2012年下半年，其打电话邀吴某到其店铺，吴某开他的长安铃木车停在其店铺门口，其在吴某车上把事先准备好的3万元送给他，说感谢他在家电下乡补贴上的照顾，他有收下。其送钱给吴某是因为他是组长，他负责家电下乡审核工作，其在申领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一些农户身份证资料信息没做好，或者申报材料比较模糊，还有就用了一些身份证资料重复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假发票用于骗取家电下乡补贴，希望吴某能在审核材料时给予关照，让其上报的材料能顺利通过审核。其通过造假发票复印件重复申报基本都有通过审核小组的审核，吴某也清楚这个事。
其在向有关厂家和代理商进货时，厂家和代理商有多送给其标识卡，这些标识卡是没有实际对应的家电设备的，其有将厂家多给其的产品标识卡通过已有的农户资料并造假发票，虚构该农户购买家电电器，申报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还有各个县、市向其批发家电的经销商，其有拿一些不是其批发的家电的标识卡给其，这些标识卡其也不能确认有实际家电的。其也用相关农户身份资料，然后用电脑制作假的发票复印件，虚构该农户购买家电下乡电器来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农户资料来源一是有批发家电给下级经销商，有向这些经销商收集农户资料进行重复申报。二是其零售家电时收集的农户身份资料用来重复多次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三是张某有借用其公司名义去连城投标连城建设局一个太阳能热水器工程，其有将张某在连城承包太阳能热水器工程收集的农户资料用来重复多次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这部分实际就是骗补。
其真实销售给农户或者经销商都会开具发票来申报补贴，其的两个企业都有开。此外，其还有重复利用农户资料进行多次重复申报。重复申报的发票复印件来源有两种：一是有些其重新开具新的发票来进行申报；二是有些是其把真实发票扫描到电脑后用“photoshop”软件修改发票内容，使发票内容体现农户在不同时间购买不同电器产品，然后打印出来申报。
其有真实批发销售给下级经销商的时候，因为下级经销商没有资格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也没有开具发票给农户，所以经销商将农户资料送回公司来。其就对这些农户资料将销售出去的电器开具相应发票。还有店铺有真实零售出去给农户，也有要求农户提供身份资料并开具发票申报补贴。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何昌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发票复印件等方式虚构交易，重复利用农户身份资料、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等手段，重复、多次申报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达6348253.4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此外，被告人何昌朝在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工作小组组长吴某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何昌朝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昌朝向吴某行贿的犯罪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何昌朝当庭翻供理由与所查事实不符。被告人何昌朝在经营龙岩市新罗区电器经营部、龙岩市贸易有限公司期间，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的事实，有龙岩市新罗区财政局出具的资金补贴表、龙岩市贸易有限公司进货发票情况统计表、申报补贴的情况等书证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何昌朝诈骗金额的认定，是从“骗取补贴额=财政拨付补贴额总额-
总销售收入×13%”计算方式得出，该计算方式合法有据。被告人何昌朝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经营过程中并非所有销售均有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不能从税务机关的纳税额度认定真实销售的情况，经审查认为，被告人何昌朝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其所陈述的真实销售台账或销售记录，且证人邓某、林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何昌朝的供述也能相互印证，在经营期间实际批发或者零售的电器产品均会开具正式税务发票并申报纳税，以正式发票复印件向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此外，根据《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规定，家电下乡必须开具相关税务发票并且依章纳税，在发票上注明产品型号、价格、产品标识卡、购买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发票的开具不仅仅是税务机关实施税源监控的重要工具，也是农民取得家电下乡财政补贴的关键凭据。被告人何昌朝到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何昌朝部分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昌朝虽在侦查阶段认罪态度较好，但当庭翻供，并未供述其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全部的行贿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昌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二、被告人何昌朝被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的155000元，属赃款，由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归还新罗区财政局。继续向被告人何昌朝追缴赃款人民币6193253.41元，予以归还新罗区财政局。
上诉人何昌朝上诉称：1、上诉人经营的两家企业均有经营实体，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的目的。2、指控的非法收入金额存在很大的差异，应根据当时家电下乡操作程序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实际先行垫付的情况来计算认定。3、上诉人没有对吴某行贿，系办案人员威胁恐吓之下认罪。
上诉人何昌朝的辩护人认为：1、认定骗领的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家电下乡产品都是一机一卡，上报审核的家电数量与标识卡是相对应的。（2）何昌朝是中间批发商，存在批发出去的产品零售商在销售过程中没开发票的情况，采用扣除应税销售收入认定实际销售收入不当。（3）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先行垫付补贴款的情况，事后因收拾资料不全方导致，造成数额不符。（4）原判采用的“大概”方法认定诈骗金额不当。2、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补贴款的目的，只是利用政策降低价格，多销家电营利。综上，请求对相应的行为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昌朝犯诈骗、行贿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昌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交易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6348253.4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何昌朝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主观动机清楚，目的明确；何昌朝系采取虚构家电下乡交易事实的方式骗取补贴资金，该骗取行为与是否存在先行垫付补贴资金之间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原审法院对诈骗金额的认定方式属于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方式，无需对具体的申报产品进行逐一的查明；何昌朝行贿的有罪供述，不仅有收受人的供述相印证，相关的证人亦证实收受人明知何昌朝存在骗取补贴资金行为，仍不正确履行监管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何昌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庆泉
审判员 刘文福
审判员 谢林昌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洪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