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一终字第00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梅。委托代理人：彭学斌，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强力，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莉。委托代理人：许家斌，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梅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一初字第0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王玉梅原承租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管理的合肥市政务区红星美凯龙商场二楼B8155展厅，经营“可的”牌家具，租赁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2013年9月29日，王海莉与王玉梅签订一份《协议证明》，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王玉梅将位于合肥市政务区红星美凯龙二楼B8155展厅转让给王海莉，自2013年10月1号经营权、所有权归王海莉壹人所有，王海莉经营期间所有责任自负，王玉梅不承担、不干涉、不参与。2014年3月31日合同续签，王玉梅有义务协助王海莉进行合同续签与合同变更。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王玉梅向王海莉交付了红星美凯龙二楼B8155展厅及店内家具。2013年10月1日，王玉梅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共计收到王海莉接手可的店款计贰拾万元整（其中含货品五万元、质量保证金壹万伍仟元，其他款），另29987元为10-12月房租、尾款（王玉梅未送货尾款），共计王海莉打款229987元。原审庭审中，王玉梅认可已收到的上述款项中，含转让费135000元及向红星美凯龙商场交纳的质量保证金15000元。2014年1月13日，王海莉向王玉梅发出《律师函》，内容为：由于您未经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同意私下转让，双方的约定无效；同时，由于您未告知委托人无权转让的事实，致委托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有鉴于此，本律师代表委托人函告：您与委托人王海莉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自本函告送达时解除。为妥善解决纠纷，请您接函后七日内向委托人返还转让费或主动与委托人协商处理……等。2014年3月10日，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向“可的沙发商户”发出一份《合同续签告知函》，告知：贵品牌与我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将于2014年3月31日合同到期，现商场新年度合同续约已接近完毕，贵品牌合同至今未与我商场签约，也未向商场传达任何续约信息，现特函告请接到告知函于2014年3月12日前办理贵品牌B8155展位2014年度合同签约事宜，缴清相关费用，并办理相关手续，逾期未办理视为自动放弃下一年度展位，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贵方自行承担，商场不再另行通知。2014年3月12日，王海莉委托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向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告知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王海莉与王玉梅存在私下转让红星美凯龙商场二楼B8155展厅的情况，并要求该公司明确于2014年3月10日发出的《合同续签告知函》系向王玉梅或王海莉中何方发出。2014年3月17日，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的律师回复函中载明：1、我司2013年度租赁经营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我司于2014年3月10日下发的《合同续签告知函》告知对象为2013年度与我司签订经营合同相对方主体，无需在告知函中明确；2、贵所函中所述展厅转让行为为私下转让行为，违反我司2013年度《经营管理协议书》第四条16条‘承租方不得私自将展厅转租、转让、转借他人’之规定，且贵所委托人也未向我司报备，根据协议书约定，我司有权解除该展位合同收回展厅。贵所委托人私自转接展厅行为产生的纠纷及损失应由贵所委托人承担，与我司无关等内容。2014年3月27日，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向“可的商户”发出一份《不再续约告知函》，告知：贵品牌与我商场租赁的B8155位置，可的品牌，展位面积含公摊87.49㎡合同到期后不再与贵品牌续约，根据展位租赁协议书的有关规定，请于接到通知后在2014年3月31日前将贵品牌展厅内所有物品清空，并至红星美凯龙合肥政务区商场财务部结清相关费用等。同日，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另向“可的商户”发出一份《限期撤场通知函》，告知：鉴于贵品牌商户与我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将于2014年3月31日到期……请您于2014年3月31日下班前将该展位内物品全部撤出展位，如贵品牌未按上述期限撤出场地，则我司有权清空展位及处理相关物品，该展位内物品的所有权自期满之日转移至我司等。2014年3月31日，王海莉将合肥市政务区红星美凯龙商场二楼B8155展厅内物品全部搬离，并腾退了该展厅。王海莉认为王玉梅未经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同意，私下转让经营权，导致王海莉撤柜，给王海莉造成损失，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所签合同；2、王玉梅返还财产150000元并赔偿损失65910元。一审另查明：2014年5月31日，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因我司与可的沙发商户之间的《经营管理协议》于2014年3月31日到期。我司于2014年3月10日向红星美凯龙政务区商场二楼B8155展厅的可的沙发商户发函，要求其于2014年3月12日前至商场办理合同续签相关手续，通知下达店面后，可的沙发商户并未按通知约定的时间来我司进行合同续签。合同到期后，《经营管理协议》自然终止。2014年7月23日，原审法院依职权前往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调查，该公司市场部招商主管蒋国栋陈述：红星美凯龙商场内展位的转租、转让有完整的流程，类似招商程序，且必须事先征得商场的书面同意；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与商户签订的《经营管理协议》和《展位租赁协议书》中明确禁止私下转租、转让，公司不承认未经其许可的私下转租人、转让人。王玉梅、王海莉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王玉梅与王海莉之间的协议证明，其本质系双方针对红星美凯龙商场二楼B8155展厅经营权及展厅装饰装修和展厅物品所有权的转让，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红星美凯龙商场二楼B8155展厅经营权系王玉梅从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处获取，且该经营权未经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同意不得转让。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2014年3月31日后B8155展厅的经营权转让也确因王玉梅无处分权和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的不同意转让，而无法实际得到履行。王海莉据此主张解除双方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本案项下店铺经营权已由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收回，无法实际返还，故对于双方均不持异议的店铺转让费135000元（装修、经营权转让价款），应作为案涉合同项下损失，由双方根据各自在履约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依法予以合理分担。对于案涉合同项下的双方过错责任的判定问题。案涉协议虽因王玉梅对店铺的经营权无处分权而解除，但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看，王玉梅对于该经营权的转让需经第三方同意系明知，其对于不能实际转让店铺的风险也应当具有合理的常人能够预知的判断。故王玉梅对于合同的签订及最终无法实际履行，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合同项下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王玉梅虽主张合同未能续签系王海莉自身过错导致，但王海莉与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并无合同关系，该公司多次向“可的商户”发出的书面告知无疑均针对其租赁合同相对方即王玉梅。王玉梅明知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禁止商户私下转租展厅，但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已采取充分且必要的措施协助王玉梅进行合同续签或主体变更。故王玉梅以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发出续约通知，主张该公司已认可展厅转让，租赁合同未能续签系王海莉未积极办理所致的相关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因王玉梅未能依约履行协助续签合同的义务，致使王海莉经营展厅仅半年即在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的要求下撤离展厅，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严重影响了王海莉长期经营展厅的合同目的实现。综上，该院结合双方对于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程度，并考虑王海莉实际已经经营展厅6个月的事实，确认王海莉、王玉梅应分别承担本合同项下经济损失的30%和70%的责任。即王海莉主张王玉梅赔偿经济损失94500元（135000元×70%）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质量保证金本系王玉梅向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交纳，向该公司请求返还亦是王玉梅才能主张，故合同解除后，王海莉诉请返还质量保证金15000元，亦予以支持。对于王海莉主张的未出售商品损失问题，案涉商品已完成交接及所有权的转移，根据本案合同性质及履行状态，对于该部分已经完成实际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宜再恢复原状，且王海莉也未就其损失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海莉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海莉与王玉梅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证明；王玉梅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返还王海莉质量保证金15000元；二、王玉梅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王海莉经济损失94500元；三、驳回王海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9元，由王海莉负担2239元，王玉梅负担2380元。王玉梅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解除没有说明具体的事实理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二、即使解除合同正确，也不应该返还质量保证金15000元和赔偿经济损失94500元。质量保证金是商户对所售商品的质量履约担保，红星美凯龙在商户退场一年后，如果商户所售产品未发生质量问题，红星美凯龙将质量保证金退回商户。现一年期限未到，一审判决退还质量保证金没有依据。转让费135000元是基于展厅投入的装修费和剩余6个月经营期限的部分可得利益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与王海莉在合同到期后能否再次成功续签无关。合同中也只约定了我方有义务协助续签，并未承诺合同变更一定成功。且未能续签合同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方擅自转让展厅，而是因为王海莉怠于行使合同续签的权利，故意不续签合同造成的。不应由我方承担责任。王海莉辩称：15000元质量保证金是王玉梅在其开始经营时交给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的，王玉梅在和我方交接时并未将收条移交给我，所以其缴纳给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的质量保证金应由其自行处理。我方交给王玉梅的应退还给我。我方在2014年3月14日之前多次找王玉梅要求变更经营权，王玉梅称其不一定为我方变更，之后我一直联系不到其本人。所以合同未能续签，是王玉梅不履行合同责任造成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玉梅与王海莉签订的展厅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应诚实、全面的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协议约定“2014年3月31日合同续签，王玉梅有义务协助王海莉进行合同续签和合同变更”，该条款表明王海莉受让该展厅经营权的真实合同目的是长期经营该展厅。现该展厅的经营权已被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收回，王海莉继续经营的合同目的已不可能实现。王海莉起诉主张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造成该协议解除的原因，王玉梅作为与已经红星美凯龙合肥公司签订合同的展厅经营人以及与王海莉经营权转让的出让人，王玉梅有义务协助王海莉办理合同的变更和续签手续，双方的协议对此也有明确约定。但王玉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充分履行了相关的协助义务。而王海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该展厅经营权至2014年3月1日到期后能否履行合同变更和续签手续而延续具有一定的风险承担意识，王海莉在此种情况下仍同意支付转让款、签订协议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双方对于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而解除均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结合王海莉仅实际经营6个月的事实，酌定由王海莉承担30%、王玉梅承担70%的经济损失责任并未有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证金15000元，王玉梅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其在收取王海莉保证金后因为王海莉售出产品的质量问题而被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扣留其自己缴纳的保证金的情况，且王海莉于2013年3月31日返还店铺，至今已近一年时间，王海莉主张返还应予以支持。王玉梅主张其向红星美凯龙合肥分公司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未有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王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马枫蔷代理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