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华，男，195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隆，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干警，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王月华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丽娜，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振鲁，男，194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智，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月，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辛华，女，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莘县科协退休干部，住莘县。
原审被告：聂玉峰，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王月华因与被上诉人杜振鲁，原审被告辛华、聂玉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5）莘民一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月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莘民一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杜振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杜振鲁与上诉人王月华、周峰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认定王月华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与杜振鲁、周峰及聂玉峰是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周峰生前亲笔书写的协议书、周峰亲笔书写的算账清单、周峰亲笔书写的2007年6月3日的书信、周峰亲笔书写的收王月华费用单据收条、周峰出具且有杜振鲁签名的收取王月华5000元收据、周峰亲笔书写的内容为“此存单已进行完，杜应报销手续费86元《农行折杜现拿着如月华报需给杜100元》”的材料、带有杜振鲁和周峰签字的“①2.15号民工吃饭100元②烟25元共55元合计155元”的材料以及上诉人王月华与被上诉人杜振鲁的录音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充分证明王月华、杜振鲁、周峰、聂玉峰四人的确系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对王月华、杜振鲁、周峰、聂玉峰四人的合伙关系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1.周峰早已在2007年因患癌症去世，被上诉人杜振鲁起诉王月华的时间为2013年4月份，杜振鲁在周峰去世五年后才提起诉讼，周峰生前亲笔书写的证据材料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直接关系，完全符合证据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的要求，一审人民法院不依法认定上述证据的效力是错误的。
2.杜振鲁第一次起诉王月华时，所提交的证据系王月华打给周峰的借条(该内容在莘县人民法院(2013)莘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页有明确记载)。杜振鲁手中持有王月华打给周峰的借条的事实可以证明杜振鲁即是济南市政工程的合伙人，因为王月华打给周峰的借条是合伙内部记账凭证，只有合伙人才能保管，如杜振鲁不是合伙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该材料，更不可能持有该材料。同样，在杜振鲁第一次起诉王月华案件中，王月华为了证明四人合伙关系，将周峰打给杜振鲁的一张借条、九张收条复印件提交到法院，而原件的确在杜振鲁手中(该内容在莘县人民法院(2013)莘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页有明确记载)。被上诉人杜振鲁第一次起诉不直接使用周峰出具且带有王月华签字的一张借条、九张收条，却使用王月华出具给周峰的借条来起诉(这种起诉面临巨大的败诉风险)，杜振鲁作为莘县人民法院的退休法官具有很强的法律专业知识，他的这种起诉方式很是特别，其为了挽回自己的投资损失不惜故意掩盖四人合伙关系、故意提起虚假诉讼意图让王月华独自承担合伙责任的目的昭然若揭。
3.被上诉人杜振鲁对周峰亲笔书写的材料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但是对于材料中涉及到自己的内容却均没有合理解释，杜振鲁对王月华提交的全部证据的质证意见均苍白无力。杜振鲁系莘县人民法院的退休法官，具有很强的法律专业知识与实践经验，本案中如真是民间借贷，将存在众多违背常理的地方:（1）如本案确是民间借贷关系，借贷双方应签订借款合同，周峰应为杜振鲁出具正式借据，而不是仅仅出具一张借条及九张收条。（2）如杜振鲁不是合伙人，为什么在周峰生前亲笔书写的各种书面材料上均明确写明杜振鲁参与了合伙生意，包括杜振鲁负责合伙工程资金筹集，杜振鲁与民工吃饭产生花费，杜振鲁应报销存单手续费等?（3）如杜振鲁不是合伙人，杜振鲁为什么会与周峰一块带着民工吃饭，并在花费凭证上签字确认?（4）如杜振鲁不是合伙人，2006年9月6日因承包的济南工程缺乏资金，周峰收取王月华5000元出资款的收据(票据号码:0011411)上，杜振鲁为什么要签字认可?如果杜振鲁不是合伙人，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及必要在该收据上签字。并且同日，即2006年9月6日，周峰同样收取杜振鲁50**元并出具收据(票据号码:0011413)，在该收据上，王月华也签字予以确认。如杜振鲁不是合伙人，为什么杜振鲁与王月华同日向周峰交款，且周峰所使用两张收据票据号码几乎相连、收据格式及钱款使用用途完全一致、并且均由周峰及交款人之外另一人在单据上签字确认?（5）如本案真是民间借贷关系，且是杜振鲁所称的王月华与周峰二人合伙干济南工程，为了保证自己利益最大化，为什么杜振鲁明确放弃让周峰的妻子辛华来承担责任，而仅仅起诉王月华，让王月华独自承担责任?（6）如杜振鲁不是合伙人，在王月华提供的长达109分钟的录音资料中，杜振鲁完全可以直接向王月华索要借款，而不必理会他与周峰干的济南市政工程是否已经给钱，是赚是赔的问题，根本没有必要理会如何向工程发包方要工程款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杜振鲁对该份证据质证称“王月华在录音资料中多次称原告系合伙人，但原告均不认可”，但该质证意见完全背离了录音资料本身的内容，实际上，在该录音中，杜振鲁明确认可了合伙关系。
4.周峰打给杜振鲁的九张收条从形式及实质内容上均与借贷毫无关系，周峰为杜振鲁所打的唯一一张借条与借贷仍然毫无关系。周峰打给杜振鲁的九张收条，是合伙内部关于资金来源与去向的财务记载凭证，仅证明收到该款项，绝不能证明借到该款项!亦如劳动者签收工资后单位不能以借款名义索回，杜振鲁作为退休法官明知此理，却接受该收条，亦证明实际是合伙关系。而其中的一张“借条”，亦是合伙内部支取钱款、方便财务记账的方式，并非民间借贷中的借条；杜振鲁向合伙出资时，周峰为其打一张借条，王月华签署“属实”二字，可以充分证明，王月华在一张借条、九张收条上的签字仅是起资金来源的证明作用。周峰为王月华出具的“收据”上，杜振鲁签字时用的是“证明人”，杜振鲁的签字实际与王月华在周峰为杜振鲁所打的一张借条、九张收条性质完全一样，也是证明资金来源问题。
综上，上诉人王月华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王月华、杜振鲁、周峰、聂玉峰四人在干济南市政工程时的合伙关系。相反，杜振鲁一审证明借贷关系的一张借条与九张收到条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二)本案事实情况。2006年至2007年期间，被上诉人杜振鲁与上诉人王月华、周峰、聂玉峰四人之间因干济南市政工程一事存在合伙关系。(王月华是通过周峰认识的被上诉人杜振鲁及聂玉峰两人)当时四人约定，聂玉峰负责接洽工程、疏通关系及协调业务;被上诉人杜振鲁负责筹集施工期间的资金;王月华负责工程施工的管理;周峰负责会计工作，即资金管理、运用、记账、核算。合伙关系确定后，四人各负其责，周峰在任合伙会计期间，记录了因干济南工程涉及到的资金的来源、去向、工程的费用等情况。被上诉人杜振鲁在合伙关系确定后，也履行了筹集资金的合伙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杜振鲁起诉所依据的一张借条、九张收条就是被上诉人杜振鲁在合伙期间履行筹集资金义务有利证据，王月华在这一张借条、九张收条上签字是对被上诉人杜振鲁将其筹集的资金移交给周峰起证明或确认的作用。王月华在合伙关系确定后即带领民工进驻现场，具体履行了工程施工管理的合伙义务，在(2013)莘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到的被上诉人杜振鲁起诉依据的王月华因具体管理工程而从周峰处领到的现金条，就是王月华履行合伙义务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杜振鲁与上诉人王月华、周峰、聂玉峰四人之间在干济南市政工程时存在合伙关系，本案根本不是民问借贷关系。
综上，原审法院忽视上诉人提供的本案上诉人王月华、被上诉人杜振鲁、周峰及聂玉峰四人系合伙关系的充足证据，仅仅根据杜振鲁提供的与借款毫无关系的一张借条、九张收到条及杜振鲁的陈述就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杜振鲁系原审法院退休法官，虽然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但原审法院仍然不能公正处理本案。为了维护法律的公平与正义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莘民一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杜振鲁的诉讼请求。
杜振鲁辩称：本案中，王月华认可答辩人提交的王月华等人以借条及收条形式为答辩人出具的借据，且将上述款项用在了其承揽的工程之上。故此，双方的借贷事实清楚，足以认定。王月华所称与答辩人系合伙关系，但没有提交答辩人认可签字的书面合伙协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具备了合伙的其他条件，更未提出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证明。所以，王月华认为其与答辩人具有合伙关系的主张和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月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辛华、聂玉峰未提交答辩意见。
杜振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月华偿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杜振鲁分别于2006年2月11日、2006年2月21日、2006年3月9日（两次）、2006年3月13日、2006年3月16日、2006年3月22日、2006年4月16日、2006年5月22日、2006年9月6日分十次将共计70000元的现金交给周峰，再由周峰将上述款项全部交由被告王月华用于济南市政35号工程。周峰与被告王月华共同给原告杜振鲁出具借、收据十份。2013年12月2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王月华偿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被告王月华辩称其与原告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其与周峰、被告聂玉峰及原告杜振鲁为合伙关系，并提供以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被告王月华称该协议书为周峰亲笔书写，拟证明四人的合伙关系及分工；原告对该协议书不认可；该协议书仅有王月华的签名；2.日期为2007年2月28日的算账清单一份，被告王月华称该算账清单为周峰亲笔书写；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该清单中无任何人的签名；3.日期为2007年6月3日的书信一封，被告王月华称该书信是周峰亲笔写给聂玉峰的信件，原告质证称该信件内容未提及原告是合伙人，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王月华是合伙关系；4.周峰书写的收王月华费用单据收条三张，拟证明合伙期间的费用花销及报账情况；原告质证称该三张收条与原告无关，恰能证明被告王月华与周峰之间为合伙关系；5.周峰为被告王月华出具的收据一份，内容“06年9月6日交款单位王月华交款事由用于济南市政工程人民币（大写）伍仟元正￥5000会计周峰证明人杜振鲁”。被告王月华称原告作为合伙人在该收据上签了字；原告质证称原告在该收据上注明“证明人杜振鲁”，只能证明原告是证明人，不能证明原告是合伙人；6.内容为“此存单已进行完杜应报销手续费86元《农行折杜现拿着如月华报需给杜100元》”的材料一份，被告王月华称该材料系周峰书写，材料中所提及的杜即是原告杜振鲁，原告对该份材料不认可；7.内容为“(2.15号民工吃饭100(烟25元共55元合计155元杜振鲁周峰”材料一份，原告质证称原告跟着吃饭了，但不能证明原告是合伙人；8.原告与被告王月华的录音资料一份，内容：……杜振鲁：唉，那别说现场管理，那不一切都是你的呀。王月华：揍啥都是我的呀，周峰是管帐的，我是现场管理的，我领着干活地。当时不是这样分的工么……杜振鲁：哦，开民工工资，我的本就不用给我了？……王月华：我跟民工算完账以后，开完民工工资，开完材料款，这才能结账呢。杜振鲁：咱跟民工的工资，还差人家的呀？……杜振鲁：头一年，回来对头，我就说过你，把电脑上的那些活，咱弄下来。……杜振鲁：第二个，他给不给，咱干活是个事实。……杜振鲁：现在唯一的就是说，咱要是干了活了没得到钱，咱干的啥活？谁给咱提供。我认为你如果说的是真的话，你再找小聂要这个钱就不好要了。但是我这些钱要算完，也不能算完。……杜振鲁：这不是个事呀，咱能不能把咱干的活提出来。提出来以后，俺干的这些活就是给四公司干的。钱没给俺。咱现在咱给谁说去呀，啥也没有。任意一个人想给咱处理，咱啥也没有，咋处理？咱得把咱干的这些活弄起来，或者是有个什么东西。咱能找个部门去要去。咱现在啥也没有。济南劳动局我也去过，说你得拿出来干活的证据，你光说这个事，那没法调查。你得有干活的证据。你说干活了，有啥证据呀。咋给你要法呀？他电脑里边也好，公司存在这个事也好，咱一共干了多少过，多少人工，多少工程量，咱得有这么一个东西，人家才能帮着查四公司把这个钱给谁了。咱现在啥也没有，咱现在查啥呀。……杜振鲁：我说咱把这个工程量查出来。想法。……杜振鲁：不是没挣钱，真挣钱了。×××当年就买了一个车，花了××多少钱。……杜振鲁：现在绝对没用。月华说等他那个钱，你等等试试。白瞎，唯一的是把咱这个工程量算出来。……原告质证称该录音是在原告找被告王月华要求清偿借款时所形成，被告王月华在录音中说等济南的工程款来了还给原告，该录音中被告王月华多次说原告是合伙人，但原告均不认可。综上，被告王月华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杜振鲁、被告王月华、被告聂玉峰、周峰四人间存在合伙关系。
一审法院另查明，周峰于2007年因癌症去世，被告辛华系周峰之妻。在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杜振鲁放弃对被告辛华主张清偿欠款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月华和周峰分十次从原告杜振鲁处借款共计7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杜振鲁与被告王月华、周峰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王月华称与原告、周峰及聂玉峰是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已履行了给付被告借款的义务，被告王月华与周峰理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的付款义务。周峰已于2007年去世，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对被告辛华主张偿还欠款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被告王月华承担债务后，有权向被告辛华追偿。日期为2006年4月16日、金额为20000元的单据上注明月息2%，不超过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未注明利息的借款收据，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利息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立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原告杜振鲁、被告王月华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款项与被告聂玉峰有关，故原告要求被告聂玉峰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告杜振鲁、被告王月华可待有充分证据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王月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杜振鲁借款70000元及利息（其中按本金20000元、月利率2%自2006年4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本金50000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自2013年12月2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杜振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王月华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月华、周峰与杜振鲁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王月华上诉称其提交的周峰亲笔书写的协议书、算账清单、2007年6月3日的书信、收王月华费用单据收条、有杜振鲁签名收王月华5000元的收据等，可证明其与周峰、聂玉峰、杜振鲁之间为合伙关系。上述证据中协议书仅有王月华的签字，算账清单无任何人的签字，2007年6月3日的书信并未提及杜振鲁是合伙人，其他几份收据也均未显示杜振鲁具有合伙人的身份。王月华称证人邢某曾出庭作证，可以证明王月华与杜振鲁之间为合伙关系。根据二审庭审笔录显示，杜振鲁方询问证人邢某“有什么证据说杜振鲁是合伙人”时，邢某称“我闹不清这事”，证人邢某的证言无法证明王月华与杜振鲁之间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认定王月华、周峰、杜振鲁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王月华与周峰为合伙关系，王月华应承担7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偿还义务。根据王月华提交的周峰亲笔所写协议书，载明合伙的风险及收益由合伙人均担，王月华在此协议书中签字，证明王月华与周峰之间为合伙关系。王月华、周峰分十次从杜振鲁处借款共计70000元，应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周峰已于2007年去世，杜振鲁明确表示放弃对周峰的妻子辛华主张还款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王月华作为周峰的合伙人，应对70000元的债务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王月华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辛华进行追偿。
综上所述，王月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王月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久强
审 判 员 孔繁奎
审 判 员 郭召勇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马 征
书 记 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