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7）苏04委赔3号
赔偿请求人：盖永连，女，汉族，1952年12月22日生，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代理人许兴华，山东东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溧阳市公安局，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燕山中路8号。
法定代表人刘新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施阿青，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董建新，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复议机关：常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龙锦路1588号。
法定代表人常和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戴君宇，该局法制支队大队长。
赔偿请求人盖永连因违法刑事拘留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赔偿义务机关溧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的溧公不赔决字〔2016〕3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以及常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常公赔复决字〔2017〕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6月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盖永连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兴华，赔偿义务机关委托代理人董建新，复议机关委托代理人戴君宇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盖永连申请称：其与田胜利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1日早上6时许，在田胜利母亲位于溧阳市西山烈士陵园的住房内，田胜利的二姐田世凤、小妹田小花因琐事与田胜利发生争吵并发生扭打，盖永连拉扯纠纷双方。溧阳市公安局鉴定田世凤所受伤害为轻伤二级；溧阳市公安局认为盖永连参与故意伤害田世凤，并对盖永连刑事拘留。盖永连认为，其在前述纠纷过程中，未对田世凤、田小花进行殴打，更未实施导致田世凤、田小花不同程度受伤的行为。溧阳市公安局对盖永连进行刑事拘留没有事实依据。常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没有查明纠纷发生的原因，从溧阳市公安局对田世凤、田小花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前述二人对盖永连是否动手殴打田世凤的陈述不一致，无法确定田世凤的伤情系什么原因造成的。溧阳市公安局自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8月22日拘留申请人，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按照规定，赔偿请求人应获得人身自由赔偿金4846元（20天*242.30元/天）。因被错误羁押，精神上受到伤害，赔偿义务机关应向赔偿请求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赔偿请求人盖永连的赔偿请求为：1、撤销常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常公赔复决字〔2017〕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2、赔偿义务机关支付申请人人身自由赔偿金4846元；3、赔偿义务机关支付申请人因被错误羁押而导致的差旅费、住宿费、律师费等费用12340元；4、赔偿义务机关支付申请人精神抚慰金10万元；5、赔偿义务机关为赔偿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赔偿请求人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1、田胜利、盖永连涉嫌故意伤害案件开庭传票，证明前述案件因证据不足，由公诉案件转为自诉案件。
2、2014年3月3日受案登记表，证明田小花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当时发生争执的过程时并未陈述盖永连参与了争执。
3、溧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的溧公不赔决字〔2016〕3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盖永连有权提出涉案国家赔偿申请。
4、常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常公赔复决字〔2017〕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证明目的同证据3。
5、盖永连申请本院调取田胜利、盖永连涉嫌故意伤害案件（田世凤自诉案件）2016年12月13日的开庭笔录，证明田世凤在前述自诉案件中陈述其压缩性骨折并非是盖永连造成的。
赔偿义务机关溧阳市公安局对盖永连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受案登记表是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进行的登记，只能证明当时报警记载的内容，后续事实需要调查取证来证明；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自诉人在庭审期间的个人陈述与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不一致，无法因此否认请求人参与殴打田世凤的事实。
复议机关常州市公安局对盖永连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赔偿义务机关溧阳市公安局的质证意见相同。
赔偿义务机关溧阳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其作出的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2014年3月1日上午6时许，在请求人盖永连公婆住房内，盖永连的丈夫田胜利因琐事与其二姐田世凤、妹妹田小花发生争执。田胜利殴打田世凤、田小花，请求人盖永连用棒槌击打田世凤。期间，田世凤被摔倒在地。田世凤、田小花不同程度受伤，田世凤的伤势为轻伤二级。前述事实有盖永连及田胜利的供述、受害人的陈述及鉴定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2014年7月23日，溧阳市公安局对田世凤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4年8月4日，盖永连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14日，溧阳市公安局将前述案件移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后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退回补充侦查。2014年8月22日，溧阳市公安局对盖永连采取取保候审。2015年8月11日，答辩人解除对盖永连采取的取保候审措施。2016年5月24日，答辩人对盖永连的殴打、伤害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12日（行政拘留未执行）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决定。盖永连不服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于2016年6月6日向溧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前述行政处罚决定，并要求赔偿。2016年11月24日，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盖永连的诉讼请求。盖永连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3月3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其作出的赔偿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因田世凤腰3椎体急性压缩性骨折，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二级，溧阳市公安局对此依法立案侦查。综合调查取得的证据，盖永连在该案中有重大作案嫌疑，且有串供的可能。溧阳市公安局对盖永连采取拘留措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的条件，并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拘留程序，拘留时限亦未超过《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虽然最终经侦查无法确定受害人伤害结果的因果关系，未能追究盖永连的刑事责任，但答辩人对盖永连采取的拘留措施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答辩人因此作出不予赔偿决定。3、其作出的赔偿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6年9月4日收到赔偿请求人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涉案不予赔偿决定并送达申请人。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赔偿请求。
赔偿义务机关溧阳市公安局为支持其上述答辩意见，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4年3月3日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的主要内容为田胜利与田世凤、田小花发生争执报案，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受案处理；立案决定书载明溧阳市公安局于2014年7月23日决定对田世凤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证明溧阳市公安局依法受理报案并立案。
2、溧阳市公安局于2014年7月23日、2014年8月1日分别对田胜利、盖永连执行拘留的拘留证，于2014年8月22日对田胜利、盖永连予以释放的释放通知书，于释放同日对田胜利、盖永连采取取保候审的决定书以及于2015年8月11日对田胜利、盖永连解除取保候审的决定书。证明溧阳市公安局对田胜利、盖永连依法采取了拘留、取保候审及解除取保候审措施。
3、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2014年10月16日对田胜利、盖永连故意伤害案件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两次退回溧阳市公安局补充侦查的决定书及补充侦查提纲。证明前述案件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退回补充侦查。
4、溧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5月14日分别对田胜利、盖永连作出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溧阳市公安局对田胜利、盖永连殴打他人的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
5、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于2014年8月5日出具的关于田胜利、盖永连与田世凤、田小花发生争执导致故意伤害案件的经过。证明盖永连故意伤害案件的由来。
6、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3月12日对盖永连所做的询问笔录，泰安市公安局粥店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8月4日对盖永连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溧阳市公安局民警于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8月14日、2015年10月30日对盖永连所做的讯问笔录。
7、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3月12日对田胜利所做的询问笔录，于2014年7月23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8月8日对田胜利所做的讯问笔录，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8日所做的询问笔录，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10月30日对田胜利所做的询问笔录。
8、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分别于2014年3月7日、2014年7月3日、2014年8月9日、2015年10月12日对田世凤所做的询问笔录。
9、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分别于2014年3月3日、2014年8月9日对田小花所做的询问笔录。
证据6、7、8、9均证明盖永连用棒槌打田世凤腰上、腿上。
10、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分别于2014年3月6日、2014年9月10日对马国兴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盖永连、田胜利与田世凤之间发生了打架的事实。
11、溧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鉴定书，溧阳市公安局于2014年7月2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田世凤之伤构成轻伤二级。
12、溧阳市公安局于2014年7月23日组织田世凤、田胜利进行调解的材料。证明田世凤对其受伤一事不愿意进行调解。
13、田世凤于2014年3月4日在溧阳市人民医院就诊的医疗证明书及发票。证明田世凤受伤的情况。
14、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于2014年8月24日出具的关于田胜利的母亲无法进行语言表达的情况说明。证明田胜利的母亲因身体原因无法作证。
15、田小花、田世凤、田胜利、盖永连、马国兴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前述人员的身份情况。
16、拘留田胜利、盖永连后通知其家属的拘留通知书。证明溧阳市公安局拘留犯罪嫌疑人后依法通知了其家属。
盖永连对赔偿义务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田小花报案陈述中没有涉及到盖永连，盖永连没有参与殴打田世凤、田小花；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赔偿义务机关出具的刑事拘留证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的相关规定，无法确定2014年8月4日盖永连是涉案的重大嫌疑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盖永连没有对田世凤、田小花实施殴打，因此对盖永连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案件发生情况，盖永连没有对田世凤、田小花进行殴打，也没造成二人的受伤，田世凤的伤势与盖永连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询问笔录上的签字是盖永连本人所签，但是由于盖永连被采取强制措施，不让戴眼镜，盖永连根本看不清字，前述签名是被逼迫形成的，盖永连没有用棒槌打过田世凤的腰；证据7中的签字是田胜利本人所签，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盖永连没有对田世凤、田小花进行殴打，没有用棒槌打过田世凤的腰；对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盖永连没有用棒槌打过田世凤的腰；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马国兴到场时争执已经结束；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田世凤受伤的片子是假的，片子上没有日期、没有名字，对鉴定结果亦有异议，鉴定结论无法证明造成田世凤伤势的原因，该证据与申请人没有关联性，涉案争执发生时间是2014年3月1日，田小花2014年3月3日报案，田世凤于3月4日住院治疗，住院时发现有骨折情况，伤势造成的原因没有唯一性，该鉴定无法成为刑事拘留盖永连的依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田世凤受伤与盖永连无关；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证据1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复议机关常州市公安局对赔偿义务机关溧阳市公安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复议机关常州市公安局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具有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其作出的涉案赔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常州市公安局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
1、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1日的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书，证明申请人向常州市公安局提出刑事赔偿复议申请。
2、常州市公安局向溧阳市公安局发送的提交国家赔偿案件情况通知书及邮寄单据，证明复议机关在法定时间内受理复议申请。
3、常州市公安局向盖永连发送的刑事赔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单据，证明目的同证据2。
4、溧阳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3日提交的国家赔偿复议答复书，证明目的同证据2。
5、常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涉案常公赔复决字〔2017〕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及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前述决定书的邮寄单据，证明常州市公安局在法定时间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
6、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481行初50号、5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常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赔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盖永连及其丈夫殴打田世凤、田小花的事实，证明溧阳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及常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盖永连对复议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关答复书及刑事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程序不合法，盖永连未殴打田世凤；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行政判决书载明的内容无法成为当时刑事拘留盖永连的条件，行政判决书审查的是行政拘留，本案是刑事拘留，法律适用不同，盖永连准备对行政判决提起再审，盖永连未实施违法行为。
溧阳市公安局对复议机关提交的上述6份证据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田世凤被故意伤害一案的程序情况。2014年3月1日上午6时许，在请求人盖永连公婆的住房内，盖永连的丈夫田胜利因琐事与其二姐田世凤、妹妹田小花发生争执并报警，争执过程中，田世凤受伤，其伤势分别经溧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4年6月30日鉴定、经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4年12月3日鉴定，均鉴定为轻伤二级。2014年7月23日，溧阳市公安局对田世凤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4年7月23日，溧阳市公安局决定对犯罪嫌疑人田胜利采取拘留措施；2014年8月22日，因羁押期限届满，田胜利被采取取保候审。2014年8月4日，溧阳市公安局对盖永连执行拘留并出具拘留证，同日23:40分送至常州市看守所羁押。2014年8月22日，溧阳市公安局对盖永连变更刑事强制措施，决定对盖永连取保候审。同日，盖永连被释放。2015年8月11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溧阳市公安局对盖永连决定解除取保候审。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2014年10月16日对田胜利、盖永连故意伤害案件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两次退回溧阳市公安局补充侦查。2016年9月14日，盖永连向溧阳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支付人身自由赔偿金4846元，因被错误羁押而导致的差旅费、住宿费、律师费等费用12340元，支付精神抚慰金10万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016年11月9日，溧阳市公安局作出溧公不赔决字〔2016〕3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盖永连不服前述决定，向常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常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常公赔复决字〔2017〕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的决定。二、关于田世凤被殴打的有关事实。2014年3月12日，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对盖永连做询问笔录，盖永连在该笔录中陈述其拿起浇菜用的屎盆子盖在田世凤头上，其还用洗衣服用的棒槌对着田世凤腿上、腰上打。盖永连在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分别于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8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3月1日早上，田世凤、田小花因琐事与田胜利发生争吵，田胜利打了田世凤，也打了田小花。盖永连看到门口放着一个洗衣服用的棒槌，拿起来就对着田小花和田世凤打，打在她们身上，具体打在哪儿记不清了。盖永连在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4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了其实施的上述殴打田世凤的行为。盖永连在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10月30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亦有相同的陈述。田胜利在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3月12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盖永连用浇菜的屎盆子盖在田世凤的头上，盖永连拿着洗衣服的棒槌打在田世凤的腿上、腰上。田胜利在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分别于2014年7月23日、2014年7月24日对其所做的讯问笔录中其亦陈述了盖永连殴打田世凤的上述行为。此外，田胜利还在上述笔录中均陈述其推了田世凤，田世凤被房间的门栏挡了一下就摔倒在地。田世凤在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分别于2014年3月7日、2014年8月9日、2015年10月12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盖永连拿着棒槌朝田世凤的腿上、腰上打。田小花在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3月3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盖永连手上拿着一根棒槌。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中，盖永连以溧阳市公安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其采取拘留措施为由提起本案赔偿申请。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前述规定，因刑事拘留引起的国家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违法归责原则，即侦查机关因违反法定程序和条件采取的拘留措施，以及虽符合条件和程序但超过法定期限并最终被终止刑事追究的，国家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程序及期限所采取的拘留措施的，虽最终被终止刑事追究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盖永连在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8日、2015年10月30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及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4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了其用棒槌打了田世凤的事实，其中在2014年3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盖永连明确陈述其用棒槌对着田世凤腿上、腰上打，后陈述其用棒槌对着田小花和田世凤打，打在她们身上，具体打在哪儿记不清了。田胜利在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2014年7月23日、2014年7月24日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了盖永连拿着洗衣服的棒槌打在田世凤的腿上、腰上。田世凤在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分别于2014年3月7日、2014年8月9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盖永连拿着棒槌朝田世凤的腿上、腰上打。根据溧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鉴定文书，田世凤之伤属轻伤二级。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七）项之规定，溧阳市公安局对盖永连采取拘留措施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条件。溧阳市公安局于2014年8月4日对盖永连执行拘留并出具拘留证，同日23:40分送至常州市看守所羁押。溧阳市公安局对盖永连采取拘留措施的同时依法通知了其家属，溧阳市公安局对盖永连采取拘留措施的程序符合《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溧阳市公安局于2014年8月22日对盖永连变更刑事强制措施，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盖永连被刑事拘留的期限共计18天，因盖永连、田胜利涉嫌结伙作案伤害田世凤，因此，溧阳市公安局对盖永连拘留的期限符合《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溧阳市公安局对盖永连采取拘留措施的条件、程序及时限均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盖永连提出的涉案国家赔偿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赔偿义务机关溧阳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溧公不赔决字〔2016〕3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及常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常公赔复决字〔2017〕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均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常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常公赔复决字〔2017〕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