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1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洪亮，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丹丹，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士成，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初中文化，系长春市新鸿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址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所成，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大专文化，系长春市新鸿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续文，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大专文化，系长春市新鸿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宽城区，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贵平，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初中文化，系长春市新鸿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户籍地吉林省九台市，住址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士成、孙所成、程续文、孙洪亮、李贵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吉010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洪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洪亮及其辩护人王丹丹、原审被告人赵士成、孙所成、程续文、李贵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洪亮、李贵平、程续文、孙所成、赵士成均系长春市“新鸿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职员，孙洪亮系保安队队长，其他四被告人均系保安。
2016年9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孙洪亮、李贵平、程续文、孙所成、赵士成与同案石磊、ＸＸＸ（二人均已判刑）在长春市火车站北站地下换乘中心，因被害人陈某依靠在楼梯扶手上打电话，队长孙洪亮前去制止其行为时，陈某与孙洪亮发生争执，后其七人将陈某打伤。经鉴定，陈某右眼部外伤造成右眼眶内壁及下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程续文、孙所成、赵士成与被害人陈某达成和解，三被告人各自赔偿陈某人民币一万元，共计赔偿三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洪亮、李贵平、程续文、孙所成、赵士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孙洪亮身为保安队长，在其工作职责范围内具有一定的领导和指控的权力，就其五被告人伤害陈某而言，起因系因其本人而引发。虽被害人陈某在事发当时，语言谩骂，行为举止具有一定的刺激、伤害他人的效应，孙洪亮本应对其在特定环境具有一定责职身份的情况下，保持冷静与克制态度。其非但如此，便授意和指使四被告人及ＸＸＸ、石磊共同伤害了被害人。故孙洪亮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和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四被告人系从犯。程续文、赵士成系公安电话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孙洪亮、李贵平虽系电话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其二人到案后均不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自首。鉴于程续文、孙所成、赵士成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且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犯罪情节轻微，可对程续文、孙所成、赵士成免予刑事处罚。据此、认定：被告人孙洪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贵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程续文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所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赵士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孙洪亮上诉称：孙洪亮没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没有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孙洪亮无罪。1.现场监控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上诉人并未参与到打人过程中，上诉人所站位置距离被害人较远，与被害人无交集，没有发生肢体接触的可能性，上诉人没有实施伤害行为。2.同案犯石磊、ＸＸＸ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3.被告人李贵平的几次供述前后矛盾，而一审法院只采信指证上诉人有罪的证据，与事实不符。4.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已证实，上诉人在案发时的状态，根本没有参与到打人之中。5.陈某之伤是否是此次案件中所受，存在着合理怀疑。案发时间是2016年9月28日，案发后，如果陈某真的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就医，而是在案发后几天后才想到就医。这几天中，陈某是否存在其他情况，存在合理怀疑。综上，原审判决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
上诉人孙洪亮的辩护人认为，1.原审判定孙洪亮有罪的证据自相矛盾。陈某陈述虚假，涉嫌故意栽赃孙洪亮。ＸＸＸ、石磊两人所述与事实及监控录像不符，对孙洪亮的指认是虚假的。李贵平证实孙洪亮没有打人。孙所成、赵士成、于淇丞等人证实，陈某到铁门另一侧后，孙洪亮没打过他。2.原审法院认定孙洪亮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和主要作用，系主犯，是错误的。这起犯罪不是孙洪亮组织的，这起犯罪时故意伤害，同孙洪亮的保安队长的职务行为无关。卷宗内有多人证实，孙洪亮从开始就在劝石磊停止打人，只是没有动手拉架。3.陈某被打过铁门后的监控视屏不是特别清楚，责任在于办案单位。4.孙洪亮品格良好，在部队是优秀士兵，积极参加救火救灾，参加公益献血；在工作岗位认真负责，多次受到过往旅客的表扬，从未与旅客发生过摩擦，公司上下对其非常认可。综上，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纳两名同案犯或自相矛盾或相互矛盾的供述，对能够证实孙洪亮无罪的监控视频不予采信，违反了疑罪从无的审判原则，依法应予以改判。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案情，判令孙洪亮无罪。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上诉人孙洪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孙洪亮身为保安队长，在其工作职责范围内具有一定的领导和指控的权利，就其五被告人伤害陈某而言，起因是因孙洪亮本人引发的，虽被害人在事发当时言语谩骂，举止行为具有一定的刺激、伤害他人的效应，孙洪亮应在特定环境中保持冷静及伤害他人的效应，孙洪亮应在特定环境中保持冷静及克制的态度，履行自身职能，但其授意、指使四被告人及ＸＸＸ、石磊共同伤害被害人。故孙洪亮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和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法院对上述量刑情节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针对上诉人孙洪亮不构成犯罪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载明2017年2月7日，站前派出所电话通知孙洪亮、程续文、赵士成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同年2月10日，站前派出所口头传唤孙所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2月12日站前派出所电话通知李贵平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2.常住人口查询及电话查询记录：载明被告人赵士成出生于1990年2月25日、被告人孙所成出生于1984年9月2日、被告人程续文出生于1993年11月6日、被告人孙洪亮出生于1984年1月14日、被告人李贵平出生于1986年10月27日，其五人均无前科劣迹行为。
3.（2017）吉01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手续：载明同案犯ＸＸＸ、石磊均犯故意伤害罪，其二人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人共同赔偿陈某人民币二万八千元
4.和解书及收条：载明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程续文、孙所成、赵士成与被害人陈某达成和解协议，三被告人各自赔偿陈某人民币一万元，共计赔偿三万元。
（二）、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28日19时许在长春市火车站北站底下2号口永和豆浆对面，我看到有人打仗，一方是保安另一方是一名穿黑色风衣的男子。保安这一方有穿黑色训练服和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打人了，穿西装的男子我看见打仗的时候他没有动手。
（三）、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6年9月28日在长春市火车站北站2号门地下二层换乘中心因为倚靠扶手打电话同保安队长发生争执，后被多名保安殴打。我受的伤主要是黑色西服保安领导，穿灰色外套的保安队长，还有拿胶皮棒子和白色头盔的保安造成的。
（四）、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ＸＸＸ供述：共有三次供述，前两次供述一致孙洪亮、程续文、李贵平没有动手，也未有人指使其打仗。第三次供述称案发之后孙洪亮曾召集大家开会安排此事，嘱咐找到谁就由谁承担。实际情况是孙洪亮指使我打陈某，之所以将陈某拽到楼道里面是因为之前孙洪亮开会的时候说过要是打仗，别在监控底下打，整楼道里打，楼道里没有监控。在给陈某拽到二号口负一层和负二层交汇铁门的时候孙洪亮动手了，但是打的具体位置我没有看清楚。
2.同案犯石磊供述：共有三次供述。前两次供述称没有看到其他人打人。第三次供述称在被公安机关处理之前孙洪亮找过我不让我说有其他保安动手，当时的情况是我们的保安经理孙洪亮让我们打陈某的，然后我们才动手的，不是孙洪亮让打我们保安不敢动手打人。我们打陈某的时候孙洪亮怕被监控看到还对我们保安说“往这头拽”因为楼的角落那里没有监控录像。打完陈某之后孙洪亮对我们保安说“赶紧走”我们就散了。李贵平找到我说，队长和人吵吵起来了，那人太装×了，队长说让你把他整楼道里收拾他，我就和李贵平去了，我到现场后陈某一直骂而且骂的特别难听，他说我们保安是狗等等，孙洪亮说就你这×样的把你架到楼道整死你，然后孙洪亮看着我们，给了我们一个眼神，我们知道他是让我们动手，我就和ＸＸＸ、李贵平、程续文用拳头打陈某的头部，孙洪亮说往这头拽，我们四个人就拽陈某，当时陈某弯着腰，孙洪亮就用右脚踢陈某的头部两脚。
（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孙洪亮供述：孙洪亮在侦查机关共有四次供述，对于案发起因供述稳定，是因为被害人陈某在长春市火车站北站负一层二号口上面坐着，孙洪亮去制止，后陈某对其进行辱骂。ＸＸＸ和石磊对陈某进行了殴打，我没有打人，没有召集其他保安殴打陈某。石磊没有看到我和陈某进行争吵，我和石磊在现场也没有对话，石磊直接上去打的陈某。我没有让李贵平去找石磊。石磊、ＸＸＸ打陈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说别打别打，我劝他们别打架，别的我什么都没干。李贵平、程续文是否动手我没看见，赵士成、孙所成我不知道在不在现场。
2.原审被告人赵士成供述，我没有参与打人，我拉偏仗了。
3.被告人孙所成供述：我参与打人了，我是在他们将年轻男子从铁门的一侧打到铁门的另一侧的时候，我从铁门的外面绕过来踢了年轻男子臀部两脚。我是后到现场的，我看见孙洪亮站在殴打青年男子人群的旁边。我当时没有看见孙洪亮、赵士成和李贵平打人。
4.被告人程续文供述：我参与打人了，之前撒谎是因为孙洪亮还对我们说公安机关调查出来是谁就是谁，没调查出来的就别承认打人了，被调查出来的人就自己承担这个事就行了。我用脚踢了陈某的臀部，用拳头打了头部。石磊一直用拳头殴打陈某的头部，用脚踢陈某直到整个打架过程结束。ＸＸＸ用白色钢盔砸了陈某的头部。李贵平用拳头打了陈某的头部。我没看见孙洪亮参与殴打陈某，听到孙洪亮和陈某争吵。
5.原审被告人李贵平供述：打仗当天石磊用拳头打陈某的头部，用脚踢陈某身体；ＸＸＸ用白色钢盔砸陈某的头部；孙洪亮是用右脚踢了陈某一脚，具体踢陈某哪里了我不知道，当时陈某是被石磊、ＸＸＸ和程续文边拽边打陈某弯着腰，孙洪亮用右脚踢的陈某；程续文是用脚踢了陈某一脚，程续文也拉偏仗，拽着陈某让石磊打陈某；孙所成用脚踹了陈某一脚，然后就拽着陈某，石磊就一直打陈某；我没看见赵士成打陈某，他就是过去拽着陈某，赵士成拉偏仗，他拽着陈某，石磊就是用拳头一直打陈某。我没有打陈某也没有拽陈某，我就是一直站在旁边看了。是孙洪亮叫我过去的。孙洪亮看见石磊穿着便服，让我过去石磊那里跟我说“你去吧”。之后我和石磊回到孙洪亮身边。孙洪亮当时对我们所有保安说公安机关认出来是谁就是谁，认不出来就拉倒，你们到公安机关也别乱说。意思就是让我到公安机关说什么都没看见，不知道谁动手打人。
（六）、鉴定意见
长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长）公（侦技）鉴（活检）字【2016】4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载明被害人陈某右眼部外伤造成右眼眶内壁及下壁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七）、视听资料
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的案发起因和来源
本案的案发起因是被害人陈某在长春市火车站北站负一层二号口上面坐着，上诉人孙洪亮去制止，后陈某对其进行辱骂。本案参与打仗的保安一方共有七人，案发后石磊、ＸＸＸ自动投案并供述了自己伤害陈某的犯罪事实，并于2017年2月7日石磊、ＸＸＸ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他参与殴打陈某的五名保安，包括孙洪亮、李贵平、程续文、孙所成、赵士成。关于石磊、ＸＸＸ第三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发生变化的原因，据二人供述称孙洪亮在案发后曾开会说此事派出所调查出来是谁就是谁，不要自己承认，不要扩大打击面。此情节还有程续文、李贵平的供述予以证实。
（二）、石磊、ＸＸＸ、赵士成、孙所成、程续文、李贵平参与打仗的行为
根据在案的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某陈述及证人刘某2证言，保安一方参与打仗七人的行为分别是：1.石磊身穿便服，有用拳脚殴打陈某的行为；2.ＸＸＸ戴眼镜带白色头盔动手打了陈某；3.赵士成拉偏仗；4.孙所成后到打人现场，踢陈某臀部两脚；5.程续文用、脚踢了陈某的臀部，用拳头打了头部；6.李贵平用拳头打陈某。两次指控的七名保安中除了孙洪亮外，其他六人在殴打陈某过程中的行为和作用比较明晰，能够予以认定。这六人对于两次审判的结果均无异议。
（三）、上诉人孙洪亮行为的证据分析
关于上诉人孙洪亮的行为，在案证据有：同案ＸＸＸ供述是孙洪亮让我打的陈某，给了我们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就是动手打陈某。我看见孙洪亮伸胳膊打了陈某一下，具体什么部位没有看清楚。同案石磊供述称李贵平找到我说孙洪亮和陈某吵起来了，队长说让我把他整楼道里面收拾他骂我就去了，我到了之后孙洪亮给我一个眼神，我们知道他是让我们动手。孙洪亮说往这头拽，我们四个人就拽陈某，当时陈某弯着腰，孙洪亮就用右脚踢陈某的头部两脚。同案李贵平供述称孙洪亮是用右脚踢了陈某一脚，具体踢陈某哪里了我不知道，当时陈某是被石磊、ＸＸＸ和程续文边拽边打陈某弯着腰，孙洪亮用右脚踢的陈某。孙所成和赵士成是后到打仗现场的，孙所成供述称我看见孙洪亮站在殴打青年男子人群的旁边，没有看见孙洪亮是否打人。赵士成供述称没有看清楚谁参与了。孙洪亮在现场但是没有动手。程续文供述称没有看见孙洪亮参与殴打陈某。本案目击证人刘某1证实孙洪亮没有动手打人。被害人陈某证实孙洪亮有殴打他的行为并且是第一个用拳头打自己的右眼。石磊和李贵平均证实，是孙洪亮让李贵平去找石磊到打人现场。因为石磊当时穿便服，并且石磊、程续文均供述孙洪亮在现场表示过要不是着装穿着保安服就要打陈某。
在接受刑罚处罚之后石磊、ＸＸＸ交代了其他参与殴打陈某的其他五名保安，其中四人（除孙洪亮）均对于自己存在殴打陈某的行为予以认可，并且供述了自己殴打陈某的手段和部位且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据此可以排除石磊、ＸＸＸ有诬告他人的行为。关于孙洪亮是否参与殴打，在案证据显示孙所成和赵士成是在殴打后期到达打仗地点参与其中的，孙所成和赵士成二人部分参与和见证了打仗的过程，故二人供述称未见到孙洪亮打人的情节符合常理。ＸＸＸ和石磊虽然关于孙洪亮具体殴打的行为在供述上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二人均证实孙洪亮有殴打陈某的行为，当时现场两方打仗比较混乱，对于细节的描述存在偏差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李贵平全程参与打仗的过程并且对于孙洪亮殴打的供述比较细致，对于陈某当时被打的状态进行了细节描述，此外李贵平对于本案其他被告人殴打的细节描述同被告人自身的供述能够吻合，一致性较高。
孙洪亮作为保安队长对保安的行为有管理职能，对火车站北站的秩序有管理和维护职能，并且在本案中保安一方同被害人陈某发生肢体冲突是由于孙洪亮同陈某之前的言语冲突的先行行为，孙洪亮肩负管理维护秩序和规范其他保安行为的双重职责，但是在本案中孙洪亮既没有对其先行行为产生的不良后果予以有效制止也没有对保安殴打乘客行为予以遏制，孙洪亮的不作为行为扩大了危害结果的发生。从本案其他同案及证人的证言可知，孙洪亮没有明显的有效的制止行为。孙洪亮应该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上诉人孙洪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孙洪亮未参与打仗过程中，上诉人孙洪亮无罪。理由集中在同案的供述存在矛盾及现场监控录像不清。经查，同案石磊、ＸＸＸ的先前两次供述同第三次供述相矛盾是因为孙洪亮曾开会明示，公安机关调查到谁就由谁承认不要说出来其他人。本案系由于孙洪亮同陈某发生争执引发，石磊和ＸＸＸ在交代其他同案之后供述比较稳定，且同李贵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本案同案也证实之前开会孙洪亮曾表示过要到楼道的监控死角打人。在案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孙洪亮、原审被告人李贵平、程续文、孙所成、赵士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伟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