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11刑初478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斌，男，生于1991年12月10日，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秀林，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公一科刑诉（2017）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刘亦涵、书记员戴黎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徐秀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5年9月，被告人李斌将一辆从云南X租赁有限公司租来的“奥迪”Q7越野车卖给被害人陈某某，并收受陈某某人民币33.7万元，后该车被云南X租赁有限公司开走。
二、2015年8月，被告人李斌将一辆从云南X租赁有限公司租来的“宾利”车卖给被害人普某某，并收受普某某人民币110万元，后该车被李斌开走还给租赁公司。
三、2014年10月，被告人李斌将其朋友的一辆“大众途锐”V8汽车卖给被害人郭某某，并收受郭某某人民币22万元，后李斌以开去落户为由将车辆开走未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
1、户籍证明：证实李斌的自然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
2、抓获经过：民警于2016年9月7日根据线索将网上追逃人员李斌抓获。
3、朱某某证言：我的公司叫云南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人就是我本人。2015年6月9日，我租了一辆白色的宾利车给李斌，以每天2万元的价格租的，有租车合同。李斌还租过一辆黑色的奥迪Q7，每天的租金是2100元。他租了一个多月，当时他差我们一个月的租金，我们就通过GPS定位找到了车子，当时不是李斌开着，车是停在大板桥的一个厂里面，我们在外面敲门，厂里面就出来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就说车是李斌卖给他的，不让我们把车开走，之后我们就打电话给李斌，李斌来了后不知道和那名男子说了什么，之后那名男子才让我们把车开走的。
辨认照片：朱某某辨认出5号相片上的男子就是李斌。
4、涉案车辆登记信息查询及朱某某提供的租车合同、李斌租车时的照片：证实涉案车辆均不是李斌所有。朱某某提供了宾利和保时捷的租赁合同，未提供其他车辆的租赁合同。
第一起指控事实的证据：诈骗陈某某
1、被害人陈某某第一次笔录：我和李斌之间没有借贷关系，2015年09月，李斌说他那里有一辆奥迪Q7越野车要卖，问我要不要，李斌讲这辆车要48万元，我觉得比较划算就跟李斌说这辆车我要了。9月26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斌转了3万元定金。9月27日，李斌跟我说定金不够，要5万的定金，我又拿了2万元的现金给李斌。10月2日，李斌打电话给我说要付满20万元才可以拿到车，我跟李斌说我的钱不够了，李斌说带我到昆明速信抵押公司把我的别克车抵押了6万元。然后我又通过转账给李斌转了5万元，又取了1万元的现金给李斌。10月5日，李斌又打电话给我说需要支付满20万元才能拿到我要的奥迪Q7越野车，我就去借了1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李斌。10月7日，李斌把一辆车牌为云AX的奥迪Q7越野车送到厂里面给我，因为这辆车一直没落户，我就不敢开车上路。10月19日，我叫李斌去把我的别克车开回来，李斌同意了，我就给李斌转了6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李斌收到钱后一直没有帮我赎车。我就又拿着6万元到昆明速信抵押公司把我的别克轿车赎了回来。
后来我接到一名女子的电话，该女子自称是租车公司的，她说我这辆车是她们公司的，我就觉得我被李斌骗了。我打电话给李斌问�辆车是不是他的，李斌承认这辆车是租车公司的，不是他的，我就叫李斌退我的钱，车我不要了，李斌一直不同意。11月14日，我叔叔开着我的奥迪车准备送到工地上停放，把车开到大板桥镇云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十字路口的加油站的洗车场的时候被7、8辆车堵了下来，并被一群自称是租车公司的工作人员把车抢走了，我们当时就报警了，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后，李斌也赶到现场了，就把我叫到一边说叫我不要报警了，报了警的话我的钱就拿不到了。我当时就对出警的民警说，这件事我们自己协商处理了，不需要警察处理了。警察就离开了。过后我一直打电话给李斌要我的钱，李斌一直在推脱，我就一直逼着李斌要钱，李斌就还了61300元给我。还剩下27万元左右到现在都还没还给我。
第二次笔录：我一共向李斌付了33万8千元的购车款，后李斌陆续还给我7万多元，还差我26万元人民币左右。李斌给我写过一张欠条，内容大概是“李斌今欠陈某某33万8千元，于一个月之内付清”，欠条上并没有说明该欠条是欠什么钱，李斌也没有在规定还款日期兑现。
第三次笔录：我一共被李斌诈骗了328000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承办人询问时笔录：奥迪车被租车行拿回去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对账，他给我写了一张欠条，欠我33万7千元，他也认可。后来我们问他要，他赔了我们7万3千元，还差着26万4千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X指认照片上的7号就是李斌，他于2015年9月用一辆Q7车骗走27万元。
2、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及辩解
我和陈某某约在官渡区星耀路我的公司办公室见面，我跟他说我资金上周转不开，跟他借三十万元人民币，我就说我有个朋友有辆车，我借给他开着，他借钱给我用。之后我就去X租车行租了一辆黑色的奥迪Q7越野车，我就把车给他了。陈某某给了我现金加转账大概三十万元左右。我当时没有说车是租来的，只说是我一个朋友的。陈某某大概开了一两个月，这个车的租金是包月，每个月是五至六万元，我付了十万元的租金，然后我就给不出租金了。X租车行就让我还车，我就跟租车行说缓两天我会继续交租金，租车行不同意。我就跟陈某某联系，我跟陈某某说车是我一个朋友租车行的车，租车行现在叫还车了，我换一辆车给他开，陈某某就不同意还车给我。后我将陈某某的电话号码告诉了X租车行，租车行的人打电话跟X谈过，因为陈某某不还车，于是有一天中午，�车行就通过定位，在大板桥镇园艺场找到了这辆奥迪Q7，当时我也不在场，不清楚租车行是怎么处理的，他们就把车开走了。我知道这个情况后我就去了大板桥镇的园艺场，见着警察和陈某某都在，当时陈某某就和我吵，他的意思就是他借我的钱都没有归还，为什么租车行就把车开走了，我在现场我就说我会还他钱的，然后我就写了一个欠条给他，并承诺每月还他五六万，陈某某就也同意了，后来我断断续续还了陈某某七万元左右。
3、书证
（1）欠条：今欠到陈某某337000元整。
（2）接处警登记表：租车行找到奥迪Q7当天发生纠纷的报警记录：各方各自协商处理。
（3）短信记录（陈某某提供）：主要证实了陈某某要求李斌赔�及李斌承诺会还钱的事实。
（4）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陈某某提供）：证实2015-10-05转支50000元；2015-10-02转支50000元；2015年10月11日向李斌转账60000元。2015年09月23日转账5000元，陈某某备注该笔款项是在小板桥支行取款5000元支付给李斌的购车款；2015年09月26日向李斌转账30000元；
（5）李斌银行流水（农行大板桥支行出具）：与陈某某提供的凭证6万、5万、5万，3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斌收到过上述款项。另有数笔记录证实2015年11月14日（租车行取回车辆之日）之后李斌还款给陈某某，备注为陈某某的合计24300元。
第二起指控事实的证据：诈骗普某某
1、被害人普某某报案及陈述：2015年08月我认识了李斌，他说卖辆宾利车给我，我们谈好了110万元卖给我。没过几天李斌把宾利车开来给我，我支付了48万元现金给李斌，剩下的钱分两次付清，没有写收条，李斌答应了我并说把车给落户了。到9月份我又支付了40万元现金给李斌，剩下的22万元等他帮我落户了我再给他，李斌答应了。9月底李斌来开车说是去落户，我又把22万元现金给了李斌。直到今天李斌不停地在找借口说车还没有处理好。后面我才知道这辆车是他姓李的干姐姐的租车行里面的车，我知道自己被骗了，我就报警了。
公诉机关承办人询问时笔录：我跟李斌没有生意上的往来。2015年，李斌向我借钱去提车，我就借了他15万。期限是一个礼拜，到期后他没有还我钱，问我说那辆车之前的人不要了，我要不要，我们就谈好42万元买这辆宝马750，我补齐42万给了他。当时他说他没有车开，问我借我�车开几天，我就把我的奔驰ML350借给他开，结果他开了四个月都没有还给我。我问他要车，他开了一辆宾利车来给我，说以成本价88万元给我，我们就谈成把宝马车还给他，我再补48万元买这辆宾利车，这48万我也已经给他了。后来他又问我借20万，我也给他了。这样我前前后后总共给了他110万元，全部都是现金给他的，其中10万元是他拿我的卡去用POS机刷的。我们之间没有购车协议，也没有借款合同。我买的这辆宾利车后来李斌承认是租来的，他说他已经付了70万的租车费，实在付不起了，他来求我后来我就给他还给租车行了。
2、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及辩解
2014年，在大板桥镇阿依村的搅拌站，普某某跟我说他最近公事太多，没有车用，让我借辆车给他。我问他要开什么车，有兰博基尼、宾利、玛�拉蒂，他就让我把兰博基尼给他开。然后我就去X租赁有限公司租了一辆兰博基尼交给普某某开。三天后普某某把车还给我并问有没有其他的车，我说还有宾利和玛莎拉蒂，他就说让我把宾利给他开。于是我把兰博基尼开去还给了X租车行，又从X租车行租了一辆白色的宾利车给普某某。他开了车三十天左右，我跟他说这个车是我租来的，每天的租金两万元，我承受不起租金了，我叫他把车还了，过了一个星期，普某某就让我把车开去还了。在我拿车给普某某开的一两个星期前，我去阿依村的搅拌站找了普某某，我说我资金周转不过来，想跟他借六十万元人民币，当时他说他考虑下。后来我又请一个朋友跟普某某说了一下，他才同意的借钱给我的。后来我就去搅拌站找普某某拿了钱，当时是给了我一部分现金，具体金额记不得，又有一部分是转到我的农行卡里面。普某某借给我的钱我和别人合伙做生意投资亏本了。当时租车的费用是我承担的，因为我想着普某某借钱给我用，他帮过我，所以我就帮他承担租车的费用。租车的费用我是付清的，我付了六十六万元，是按每天两万元的租金给，租了应该有三十四、五天，有一两天是免费送的。兰博基尼也是我付的，我付了十二万，普某某开了三天，我自己开了三天。
公诉机关承办人询问时笔录：普某某以前帮过我，我在投资公司上班的时候跟他借过几十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借来的用途是拿到投资公司放出去，我给他写了借条，他知道我借钱的用途，他也是想获得利息才借给我的。我们没有签过合同。后来他说他没有车开，问我有没有好车，我就到我朋友的租车行租了一辆给他开，一开始租的是兰博基尼，后来换成宾利，他开了一个月做头，每天两万的租金是我付的。他开了十多天的时候我就打电话告诉他车是租来的，后来车被租车行开回去了。
3、证人李某证言
我和普某某、李斌都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大概是2015年秋天的时候，具体日子记不清了，那天晚上21时左右，我去大板桥镇阿依村的搅拌站那里找普某某玩。我看见普某某和李斌站在搅拌站门口，我看见普某某给李斌好几叠钱，大概有三四十万，有一辆白色的宾利车停在旁边，没有车牌。普某某给了李斌钱后，李斌就把宾利车的车钥匙交给了普某某，之后李斌就一个人开着一辆车走了。当时我问普某某是什么事，普某某就说他花了一百多万跟李斌买了一辆宾利车。当天晚上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好了，只是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车了，当时整个过程就是在交易车辆。大概过了一个月，有一天普某某跟我说，李斌骗他说把宾利车开去落户，结果把车开走了就没有还回来，买车的钱也没有归还他。
4、辨认笔录及照片
李某辨认出照片中4号男子就是李斌。2015年秋天的一个晚上，看见李斌将一辆白色宾利车交易给普某某，普某某现场给李斌大概四十万元人民币。
普某某辨认出6号就是我笔录上说的李斌，他骗了我110万元。
5、书证：李斌银行流水：与普某某之间有数笔转账记录，李斌转给普某某，备注：还款
第三起指控事实的证据：诈骗郭某某
1、被害人郭某某报案及陈述
第一次笔录：2014年10月，我向�斌购买了一辆上海大众途锐V8的越野车（颜色是黑色的）。当时我和李斌洽谈好后，我就把22万元的车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了李斌，没有签订过相关协议。2015年03月，李斌把上海大众途锐V8越野车在机场内部路的加油站交付给我了。把车给我后，李斌就说车我先开着，过一段时间他去帮我落户。这辆车我开了半个月左右，有一天晚上23时左右，李斌在大板桥镇红纱坡村找到我，并对我说车他要开走，明天一早他去帮我落户。一直到2016年3月左右，我再一次找李斌要车的时候，就发现李斌的电话打不通了，人也找不到了。
第二次笔录：我总共被骗了24.5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我拿我的卡给李斌，他自己去取的，卡里一共有15万，他全部取走了；第二次是我在大板桥邮政储蓄银行柜台给李斌转了5万；第三次在云桥的十字路口，李斌告诉我还要2.5万元办理过户手续，我就拿了2.5万现金给他；第四次在高速路口，李斌开一辆奥迪A8，又问我要了两万，说前面的2.5万不够过户，所以我又给了李斌2万现金。李斌拿走我的卡取走的15万有凭条，还有我给他汇款5万也有凭条。
公诉机关承办人询问时笔录：他把车开来给我，是一辆大众途锐V8，我们谈好20多万的价格。第一次试了下车，第二次他把车子留下，我给了他一张我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卡里面至少有12万，是他自己去转到他卡上的，后来我又给他转了3万还是5万，又给过两次现金，一次3万，一次2.5万，我给他的钱就这么多。我们之间没有购车合同、收条等，我们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辨认笔录及照片：郭某某指认6号就是我在笔录中说的李斌，是他骗走了我22万元。
2、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及辩解
时间我不记得，普某某的朋友“陕西”（即郭某某）就打电话给我，说他是普某某的朋友，有闲钱借我，然后我和“陕西”就约在大板桥街上见面，他给了我大概十万元左右人民币，当时好像是转账给我。我借了钱之后十天左右，“陕西”打电话给我，让我借辆车给他开，我就说我有一辆途锐V8可以借给他开，“陕西”同意了。然后我就去找我一个朋友借了他的途锐V8越野车。“陕西”开了这辆车三四个月，有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他不想开这辆车了，让我把车开走，以后如果有别的车再给他开。然后我就把车开走了。
公诉机关承办人讯问时笔录：郭某某是通过普某某认识的，他借过给我二十多万去放利息，借钱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拿过一辆途锐V8给他开，车子是我朋友的，他开了两三个月之后主动打电话给我开走了，我开去还给我朋友了。
3、普某某证言
我朋友郭某某通过我介绍认识李斌后，也向他买了一辆途锐还是途观，花20几万，后来车被李斌开走了。
4、书证
郭某某提供银行流水：证实户名为郭某某分别于2014年5月4日、5日、6日分三次向户名李斌的卡号转账共计15万元。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犯罪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李斌辩解：指控的三起事实其实是我与他们之间的民间借款关系，�金额没有指控的数额那么多，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指控李斌以帮助购买车辆的名义诈骗被害人陈某某、普某某、郭某某，但所谓三被害人出资购买车辆的金额与车辆的实际价格存在巨大差距，是不可能购买到涉案车辆的，而客观事实均是李斌与他人之间因民事纠纷而引发的债仅债务关系，李斌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是因投资失败而暂时不能还款，故被告人李斌不构成犯罪。
针对被告人李斌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公诉人当庭答辩如下：1、被害人是存在贪小便宜的心里，没有走正规渠道而是想以低价向李斌购买高档车，所以才存在本案低价买卖，因而就没有签订买卖合同；2、被告人李斌及辩护人也未能提供借款合同，无法证实所提出系借款关系的意见；3、本案的�据能证实被告人李斌虚构事实并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且数额特别巨大。
公诉机关提交的指控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和辩护意见，根据证据证明的效力、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如下：
2015年9月，被告人李斌将一辆从云南X租赁有限公司租来的“奥迪”Q7越野车卖给被害人陈某某，并收受陈某某人民币33.7万元。后该车因归属问题，陈某某与云南X租赁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在警察接警处置的过程中李斌赶到现场，经李斌协调，云南X租赁公司将车开走。后李斌退赔陈某某7.3万元，余26.4万元未退赔。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理由如下：
一、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双方对给钱和收到钱的事实不存在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具体的金额和钱的性质。对于具体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某某因涉案车辆的归属问题在与租赁公司发生纠纷的过程中李斌接电话赶到现场后，陈某某、李斌双方对支付和收到的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李斌书写了“欠条”以证实收到陈某某的款项为33.7万元，同时，综合陈某某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对给付现金过程的陈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33.7万元有证据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之后，李斌退还�部分款项，本院根据陈某某的陈述、李斌的供述及其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认定李斌退还陈某某的金额为7.3万元，余26.4万元未退还。
对于资金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给钱是因为被告人李斌要卖车给自己，且在拿车之前就按李斌的要求支付了定金和预付款，李斌本人自己的供述能证实在将车交给陈某某时并未说明车的来历。陈某某之所以因涉案车辆与租车行发生纠纷，是因为陈某某认为车辆是其向李斌所购买故不同意租车行将车开走，此事实除了陈某某的陈述外还有租车行法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此外，指控证据中陈某某及家属与李斌关于车辆和钱的性质的短信内容，反映出陈某某与李斌之间因车辆的所属问题和要求李斌还钱的经过。辩护人提出指控的诈骗金额与车辆的实际价值差距巨大，不可能�在买车的意见，公诉人当庭答辩认为是被害人存在贪便宜的心里，想以低价向李斌购买高档车。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证据并对证据能印证的事实进行评析后，认为被告人李斌正是利用了被害人认为车辆非正规渠道而来，可用低于市场正常价格购买到车的心理，用租车行租借来的车冒充能通过自己的关系得来的车，并以低价许诺被害人从而使被害人确信并“自愿”交付金钱，其行为属于以虚构事实、隐瞒真实的手段，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二、指控的第二起事实。首先，普某某称给李斌买车的110万元均是现金，被告人李斌辩解收到普某某的钱并没有110万元，本案中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中并没有双方的借条或书面合同，也无其他证据能与普某某�陈述形成证据锁链，证据不能固定指控的诈骗金额110万元；其次，关于钱的性质。李斌辩解是向普某某借的款，双方系经济纠纷，本案虽有李某的证言作为间接证据证实李斌与普某某之间存在车辆卖买关系，但该证言尚不足与锁定普某某的陈述，证据标准不能达到确实充分，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各执一词，不具有唯一性；第三，李斌在收到普某某的钱款后，将一辆宾利车交由普某某驾驶（李斌辩称是普某某提出要借车开的要求同时也是为了感谢普某某向其提供借款才支付了租金），车辆的租金由李斌支付，每天的租金为2万元，租期大概有1个月左右从而支付了租金60万元左右，租车的事实及租金的开支，有汽车租赁合同书、证人朱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指控李斌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存疑。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现有指控�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斌采用虚构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故不予认定。
三、指控的第三起事实。首先，郭某某对如何给付李斌钱款的经过及数额，在细节方面陈述前后矛盾，而李斌本人也不能明确收到钱款的具体数额，本案虽有银行交易明细，但仅有15万元的转出清单，现有指控证据不能认定指控的金额22万元；其次，关于钱的性质。郭某某称是购车款但李斌辩称是郭借过给自己去放贷，之后拿过一辆途锐V8给郭开。本案虽有普某某的证言称郭交钱给李斌是买车，但没有其他证据再能证实不是借贷而是买车款的事实，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印证指控诈骗的事实；第三，郭某某在公安机关陈述给钱的时间与实际转账的时间不符，虽郭后称因时间太长而记不清楚，但与李斌称是先收到郭的钱后才拿车给郭开的辩解相矛盾，现又无�他指控证据能将其中一方所陈述的事实予以固定，无法认定唯一的事实，证据不具有排它性。综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予以认定，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事实，因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本院已对指控事实及证据进行了评判和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理由。
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罚金须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
二、涉案款26.4万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陈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梁成锐
人民陪审员 王金梅
人民陪审员 谢春梅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叶维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