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79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彪，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香港薇薇国际有限公司职工，住曹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帅珅，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书安，男，1990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香港薇薇国际有限公司职工，住曹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广振，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琳，女，1987年6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香港薇薇国际有限公司董事长，菏泽市政协委员，住菏泽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用，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开检公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陈琳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14日、同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4月2日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2个月。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爱云、代理检察员路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彪及其辩护人李帅珅、被告人陈书安及其辩护人陈广振、被告人陈琳及其辩护人刘用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陈琳于2018年4月8日解除与其辩护人刘用的委托辩护关系。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8日23时许，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和平路派出所接报警称在菏泽开发区水岸嘉园西门有一群人正在打架。接警后民警陈某、张某2带领协警王某等人赶到事发现场，对打架的双方进行劝阻时，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不听民警劝阻，并对民警陈某、张某2及协警丁某、王某等人辱骂、踢跺，在办案区被告人李文彪打协警丁某脸部一巴掌。在民警将涉案人员带离现场时，被告人陈琳撕扯、抓挠协警王某，并打其脸部一巴掌。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陈琳的供述与辩解及户籍信息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陈琳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陈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文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文彪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与视听光盘反应的执法过程严重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李文彪在派出所办案区打辅警丁某一巴掌的行为，没有侵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客体；认定本案的合法有效证据不足，应对被告人李文彪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陈书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书安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妨害民警强制执行某项公务；本案侦查人员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关于“回避”的规定，侦查行为无效或者证据效力严重瑕疵；证人证言作为间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案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错误，应对被告人陈书安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陈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琳构成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民警执行公务过程中，存在多处违法行为，即使陈琳有阻碍执法行为，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陈琳与出警人员发生推搡、撕扯的行为，情节轻微仅构成妨碍公务的一般违法行为，应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8日23时许，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和平路派出所接报警称在菏泽经济开发区水岸嘉园西门有一群人正在打架。接警后民警陈某、张某2带领协警王某等人赶到事发现场，对打架的双方进行劝阻时，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不听民警劝阻，并对民警陈某、张某2及协警丁某、王某等人辱骂、踢跺，在办案区被告人李文彪打协警丁某脸部一巴掌。在民警将涉案人员带离现场时，被告人陈琳撕扯、抓挠协警王某，并打其脸部一巴掌。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书安、李文彪已取得出警民警及协警的谅解。被告人陈书安、李文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琳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曹县司法局出具了建议对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在其辖区内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菏泽市司法局出具了被告人陈琳对所居住社区无影响的调查评估意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民警赶到现场看到有一名穿黑白相间羽绒服的男子躺在地上，周围还有几名男子，说他们都是酒吧的工作人员。民警陈某和张某2分别询问躺在地上和周围的工作人员情况，询问完准备将涉案人员带离现场时，一名自称怀孕的女子围过来用手抓其面部，一个穿羽绒服外面是黑色里面是红色的男子用手撕扯，阻止他们将穿黑色皮衣的男子带走，他脖子上和手腕上都是被那名女子抓伤的，在其给他们讲解不要妨害执行公务时，那名女子又朝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2、证人证言
（1）证人郈某证言，证实他是皇后酒吧的经理，案发当时酒吧工作人员告诉他有人在酒吧闹事打了服务员。民警到现场后，曹某领着民警去指认光膀子的男子，光膀子的男子就掐曹某的脖子往曹某身上跺了几脚，民警在劝阻光膀子男子时那名男子往民警头部打了一下，与那名男子在一起的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也推搡民警，接着那两名男子就往出警民警身上乱踢乱打。民警带离人员上车调查时，与那两名男子一起的三四名男子和两名女子拦着民警不让民警上车并推搡辱骂民警，其中年龄稍大的那名女子往一名穿警察制服的警察脸上打了一巴掌。后来又过来很多警察才把当时的混乱局面控制住。
（2）证人曹某证言，证实他是酒吧的工作人员，案发当天其看到民警在现场执行公务，穿着黑色上衣的男子和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往出警的民警身上乱踢，其中还有一名留着短发的女子往一名年纪较大的警察脸上打了一巴掌。
（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曹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是皇后酒吧的服务员，2016年11月8日晚上23时许，看到有三名客人将上衣脱掉，其告知客人不让光着膀子，客人辱骂，接着被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掐着脖子拉到酒吧门口，没穿上衣的男子跺其一脚，随后酒吧工作人员和三名客人相互推搡，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光着背及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和他们的朋友推搡民警，并对民警骂骂咧咧，往民警身上乱踢，其中一名妇女在警车附近往一名穿警察制服的男警察脸上打了一巴掌。
（5）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8日22时30分许他与陈书安、李文彪等人酒后到皇后酒吧继续喝酒，期间因陈书安光膀子酒吧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阻时，在酒吧停车场附近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辱骂着打了起来。没有多长时间陈琳赶到现场，接着民警也到了现场，双方仍在相互辱骂，民警告知双方保持冷静，配合工作，不要辱骂，但双方情绪比较激动，不配合民警工作现场十分混乱，民警往现场喷了辣椒水，现场仍然很混乱，陈书安和李文彪至少一人往民警身上跺了几脚，民警将不听劝阻的吕某、陈琳带离现场时，陈琳不让民警带离，一边推搡着民警一边跟着往警车方向走，当时陈琳推搡民警是拦着民警不让民警询问陈书安，后来又来了很多特警，他们就都被带至派出所询问情况。
（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看到民警到现场后，就询问陈书安情况，但当时陈书安情绪非常激动，也不配合民警的工作并在现场骂骂咧咧。这时，陈书安的姐姐陈琳也到了现场，陈琳到现场后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骂民警，与陈书安一起的那名男子也推搡民警，后来又过来了几名男子与一名年轻妇女也是推搡撕扯民警，现场非常混乱。后来又有好多民警到现场后才把局面控制住，随后就把他和陈书安以及与陈书安一起的那名男子带到了派出所。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皇后酒吧上班，有四五名男子和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其劝对方时被光着膀子的男子用巴掌扇在脸上，后来又被打倒在地就晕了，等醒过来就看到民警和医护人员在现场，听到那几名男子和派出所的民警争吵，随后就到医院检查身体了。
（8）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8日晚上他和妻子郑某一起到皇后酒吧，朋友董会军、陈书安、彪的和酒吧的工作人员发生撕扯并相互辱骂，当时他在现场了。当时陈书安和彪的不听劝，在这过程中陈琳和她丈夫就过来了，又过了一会民警到现场，不知道为什么陈琳与民警吵起来了。当时民警将陈琳、陈书安、彪的还有陈琳的丈夫等人与皇后酒吧的工作人员隔离开，陈琳、陈书安、彪的还有陈琳的丈夫等人就冲撞民警，并且用手推搡民警，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把民警弄伤了。但是当民警劝陈琳冷静时，陈琳骂民警。民警自始自终都没有打人、骂人，一直很克制。
（9）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和丈夫吕某一起到皇后酒吧找吕某的朋友玩，吕某的朋友和酒吧的工作人员发生矛盾，双方骂骂咧咧，后民警到现场，其没有参与打架也没看到有人打架，其本人也没有受伤。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8日23时30分许，他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发来的在菏泽市华英路皇后酒吧门口有人打架的警情指令，他与民警陈某带领协警刘某2、丁某、马某、王某迅速出警，到达指令地点后，发现一名年轻男子躺在皇后酒吧门口南侧，另外一名皇后酒吧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处警人员，其与同事被三四名男子打了，打人的那几名男子就在现场。当该男子指认一名穿着黑色上衣的男子和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就是对其实施殴打的违法嫌疑人，他们上前向这两名男子询问情况，那名光着上半身男子突然用胳膊搂住告诉我们现场情况的那名皇后酒吧服务员的脖子并往其身上乱踢了几下，他与民警陈某及出警人员刘某2、丁某、马某、王某迅速制止那名光着上半身的男子并告知他停止违法行为，那名穿着黑色上衣的男子又跑到我们处警人员身旁并与这名上身光着背的男子一起往他与陈某、刘某2、丁某、马某、王某身上乱踢乱跺，当即他与陈某就口头传唤那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与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但这两名男子不听，反而继续往他们身上乱踢，随后，我们处警人员即准备强制带离。这时，与这两名男子一起的另外二三名男子和二名女子就开始撕扯他们并推搡他们阻碍他们的执法，当时他们警告对方不要妨碍执行公务，但对方根本不听，随后这两名男子与另外二三名男子开始抓着协警马某的脖子并撕扯处警人员的衣服，其中一名留着短头发穿着风衣的妇女在现场对我们处警人员大吵大骂，往王某的面部打了一巴掌并且脖子也被对方抓伤了，民警陈某马上给市局指挥中心汇报了现场情况并告诉指挥中心我们需要警情支援，当增援民警到了现场后，他们才将对方控制住带上警车。后经询问了解，打王某的妇女叫陈琳，光背的男子叫陈书安，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叫李文彪，另外三个叫吕某、董会军、吴建、另一名女子叫郑某。
（1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2一致。
（12）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出警时，光着背的男子和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不配合，往民警及辅警身上乱踢乱打，当民警带离那两名男子的时候，他的朋友一直推扯阻挠执法，其中一名妇女还往辅警王某脸上打了一巴掌并用手将王某的颈部和左手臂挠伤了。
（1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出警时遭到对方人员的辱骂和殴打，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和光背的男子往民警身上乱踢乱跺，另外一名短发自称怀孕的妇女往王某脸上打了一巴掌。
（1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刘某2一致。
3、书证
（1）菏泽市公安局110受理单，证实报警时间2016年11月8日23时29分，报警人赵振军报警称，有一群人在皇后酒吧门口打架。
（2）出警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接警后，带领辅警到达现场，皇后酒吧工作人员曹某在现场向民警指认系陈书安打人，民警准备向陈书安了解情况时陈书安突然抓住曹某的脖子并用脚往曹某身上乱跺，出警人员制止陈书安的违法行为，但陈书安、李文彪情绪激动往处警人员身上乱跺乱踢，陈琳往辅警王某的脸部打了一巴掌，现场混乱。处警民警陈某向指挥中心请求增援，丹阳派出所、车站派出所及特警共出动警力三十余名到现场增援控制局面，一起将陈书安、李文彪等人控制并带至和平路派出所。因李文彪处于酒后亢奋状态，民警对李文彪约束醒酒时，在办案区李文彪往辅警丁某的脸部打了一巴掌的情况。
（3）和平路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刘某2、王某、丁某、马某系和平路派出所协警。
（4）北城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兹有辖区内执行取保候审人员陈书安、李文彪在取保候审期间外出未请假的情况。
（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案发、破案及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到案的情况。被告人陈琳于2017年12月1日，到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的情况。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陈琳的出生日期、籍贯、家庭住址等情况，三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妨害公务图片，证实民警身上有鞋印的情况。
（8）谅解书，证实陈书安、李文彪妨害民警执法一事，已取得出警民警及协警的谅解。
（9）案件情况说明，证实补充侦查卷第10至15页中关于陈琳的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顺序排列问题，因两份辨认笔录中辨认照片编号相同，故将辨认照片一块排列到两份辨认笔录之后，两份辨认笔录中的任何一份与辨认照片都能对应，能达到辨认效果。
（10）第十五届菏泽市政协委员人选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琳系菏泽市政协委员的情况。
（11）终止授权委托书、解除委托辩护协议证明，证实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陈琳于2018年4月8日解除与其辩护人刘用的委托辩护关系。
（12）曹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及调查评估表，菏泽市牡丹区社区矫正管理局调查评估意见书及补充说明（附相关证明材料）、菏泽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曹县司法局出具了建议对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在其辖区内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菏泽市司法局出具了被告人陈琳对所居住社区无影响的调查评估意见。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外伤致颈部及左前臂多处软组织损伤是事实，根据其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易形成，属钝器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5.5c）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
6、辨认笔录
（1）孙某辨认笔录，证实孙某辨认出案发当晚殴打出警民警的人是陈书安和李文彪。
（2）曹某辨认笔录，证实曹某辨认出案发当晚殴打出警民警的人是李文彪。
（3）刘某1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案发当晚殴打出警民警的人是陈书安和李文彪。
（4）刘某某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辨认出案发当晚殴打出警民警的人是陈书安和李文彪。
（5）郈某辨认笔录，证实郈某辨认出案发当晚殴打出警民警的人是陈书安和李文彪。
（6）王某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辨认出案发当晚打其脸部并抓伤其脖子的女子是陈琳。
（7）李文彪辨认笔录，证实李文彪辨认出案发当晚在案发现场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女子是陈琳。
（8）陈书安辨认笔录，证实陈书安辨认出案发当晚在案发现场推搡出警人员的，笔录中称姐姐的人系陈琳。
7、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晚民警在现场执行公务及被告人妨害执行公务的情况。
8、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文彪供述及其认罪、悔罪书，供认2016年11月8日晚上，他和陈书安、会军等几人在皇后酒吧喝酒时，与酒吧保安发生冲突，酒吧保安把他们往外推，后陈琳赶到现场，警察也到了。民警到现场后他辱骂、殴打民警了，用脚往一位民警的腿上踹了一脚，他被带到公安机关后因生气他扇了民警一巴掌。当时现场比较乱，警察在现场用喷雾喷，在现场的有陈书安、陈琳还有陈琳的丈夫。陈琳当时怀孕了，与出警人员理论，他当时很生气，所以就骂、踹民警了。
（2）被告人陈书安供述及其认罪、悔罪书，供认2016年11月8日23时许，他和李文彪、董会军等人在皇后酒吧喝酒消费时与酒吧保安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撕打。后来到了酒吧门口停车场处他和李文彪与对方工作人员继续互相撕打，民警赶到现场后，劝阻双方不要打架，他和李文彪没有听民警的话，依旧相互撕打过程中他被一拳打倒在地，民警询问他伤情后让他到派出所询问情况，他当时很气愤没有配合民警工作，民警将他带离现场时他推搡民警，往民警身上踢了一下，当时民警是穿着制服的，他没有配合民警上警车。接着他姐姐陈琳看到他要被民警带走，陈琳就推搡着民警不让民警带他走。后他光着上身躺在地上被民警抬上警车。
（3）被告人陈琳供述及其认罪、悔罪书，供认她来投案，2016年11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她接到公司员工李文彪的电话说她弟弟陈书安在皇后酒吧被人家打了，快打死了。她和她对象赶到现场，问和她弟弟一起喝酒的人是怎么回事，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当时有个穿制服的人在现场喷了一种辣眼睛的东西，她问谁喷的没人回答，她对象吴某还有陈书安及李文彪因为喷辣椒水的事和派出所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当时民警要带她和吴某上警车，她就拦着不让警察带吴某，骂警察，并用手抓住一个年龄较大的警察的衣服领子撕扯，还用手打了那个警察一耳光。陈书安和李文彪在现场乱哭乱闹，具体咋闹的记不清了。她当时穿一件咖啡色的大衣。
上述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关于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出警人员着警服出警执行公务时，故意对出警人员辱骂、踢跺，客观上已经妨害了人民警察执行公务，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文彪的辩护人提出的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与视听资料执法过程不符、李文彪在办案区殴打辅警一巴掌的行为没有侵犯妨害公务客体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与视听资料反映的执法过程基本相符，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辅警受委托执行职务，并在正式警察的带领下执行警察职务，共同执行同一职务，系同一主体，不可分割，辅警在办案区办案系执行公务，李文彪对辅警进行殴打系妨害执行公务，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书安的辩护人提出的侦查人员违反“回避”的规定、证人证言作为间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陈琳的辩护人提出的民警执行公务过程中有多处违法行为，即使陈琳有阻碍执法的行为，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对其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陈琳在民警执行公务时实施阻碍行为，已经妨害到了民警执行职务，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陈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琳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得到出警民警及协警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琳实施妨害公务行为过程中致一人轻微伤，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彪、陈书安、陈琳认罪、悔罪，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彪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书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倩
审 判 员 张红梅
人民陪审员 牛银姣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