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6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喜娣，女，汉族，1957年6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双月，女，汉族，1929年7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春飞，男，汉族，1983年2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祥坤，女，汉族，1980年11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宏，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二金，男，汉族，1967年5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路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水县周商路北段。法定代表人：赖三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乐山路北段东侧龙苑居商住楼一层二层。负责人：尹晓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因与被上诉人邓二金、商水县路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路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因本案于2016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邓二金、路业公司、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向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791949.75元。原审庭审中，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变更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6038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429.75元，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7015元，增加一项费用丧葬费32395元。总损失合计为758697.75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272650.7元；二、驳回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对邓二金、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负担3843元，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负担2017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书。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受害人李花祥生前在东莞市樟木头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在原审时提交了东莞市樟木头镇物业管理公司帝豪花园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李花祥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市樟木头镇帝豪花园居住一年以上，为证明李花祥生前在其雇主曾宪俊家中照看小孩且替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买菜的事实，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又提交了李花祥的雇主曾宪俊、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李慧琴、法定代表人陈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原审不予准许。李花祥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其本身不可能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其年龄也不可能购买社保，开具银卡账户更没有必要性，原审未考虑李花祥的年龄因素、从事工作的性质，以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缺乏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等证据否定李花祥生前具有固定收入的事实。二、原审驳回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的最高院规定和批复已经失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否定上述规定和批复的效力，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明确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即使原审判决适用的规定和批复仍然有效，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也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从全国各地及本地司法实践来看，机动车肇事者被判处刑罚后，受害人或家属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均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赔偿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各项损失720287.75元。二审法庭调查中，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请求将上诉请求的数额变更为830669.75元，但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并未在本院指定时间内提交书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死亡赔偿金，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曾俊宪的证明内容显示死者在其家买菜、带小孩，但陈慧琴、陈某的证明却证明死者在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厨房部买菜，两者明显矛盾。二、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提交的居住证明载明至今（2015年9月21日、2015年9月22日）死者仍在东莞市樟木头镇帝豪花园一期别墅71号，但死亡证明显示其在2015年9月19日死亡，两者明显矛盾。死者属于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邓二金已经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这是对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在精神上最大的安慰，故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予以维持。邓二金、路业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状。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李花祥在我公司买菜证明》、该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证明、员工证明、曾宪俊出具的补充说明，并申请证人陈某、李某出庭作证。陈某出庭作证称：陈某是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死者李花祥是该公司买菜员，李花祥在2014年3月入职的，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与李花祥签订劳动合同，李花祥工资1500元，现金发放工资，但没有凭证；李花祥在买菜路上发生事故，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为李花祥报工伤。李某出庭作证称：李某是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其2015年3月入职该公司，其知道厨房的大伯发生事故，当时让员工去捐血；李某忘记了那个大伯的名字，知道其从事买菜工作，那个大伯很早上班，李某8点半上班时他已经买好菜；李某没有和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是现金发放，没有收条。再查明，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了一份由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豫Ｐ×××××李花祥死亡事故的公估报告》，该报告内容显示：1．曾宪俊向调查人员称其2013年便请李花祥从江西赣州安远县来东莞樟木头家里买菜做饭，每月给李花祥3000元现金，事故发生在李花祥买菜回家的路上；2．帝豪花园管理局称对李花祥不熟悉，无法确认其是否在东莞居住及确切居住时间，以为李花祥需要办居住证才协助配合出具证明；3．曾宪俊在2012年就居住在帝豪花园别墅，别墅内住着曾宪俊和妻子钟莉芳、妻子妹妹钟淑芳、妹夫陈某还有多个小孩，故将李花祥请来做饭；4．公估结论：李花祥生前在东莞居住属实，居住时长不祥。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死者李花祥系农村户口，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应当举证证明死者李花祥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对此，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在原审期间提交了案外人曾宪俊、李慧琴、陈某出具的证明、帝豪花园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及二审期间提交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陈某、李某的证人证言为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曾宪俊与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存在一定矛盾之处，但是从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内容反映，曾宪俊与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间关系密切，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主张死者李花祥同时为曾宪俊、东莞市昌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符合常理。事实上，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内容与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所反映的内容基本一致，并无明显矛盾之处，本院认为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其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予以支持。根据原审法庭辩论时的赔偿标准，死亡赔偿金为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被扶养人的身份具有法定性。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请求赔偿谢双月的扶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邓二金因案涉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已被判刑，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来确定赔偿责任。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请求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请求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结合原审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本院对上述两项损失费用的认定，上述费用合计664858元，由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554858元，由太平洋财险驻马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属于逾期举证，且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没有合理解释，其行为直接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故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二审受理费应当由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承担。综上，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664858元。四、驳回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承担77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承担50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15元，由钟喜娣、谢双月、钟春飞、钟祥坤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天宇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代理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