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21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华，罗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6）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煦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康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因对交通事故处理结果不满意，驾驶三轮摩托车将煤气罐和烟花爆竹等物拉到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门口，用载有棺材的三轮摩托车堵门，悬挂横幅，并在交警队院内燃放鞭炮，后打开液化气罐（内有液化气），并且一手持液化气罐和刀，一手持火机进入交警队办公楼内扬言要炸楼。被制止后，被告人陈某某又到交警大队办公楼楼顶，点燃随身携带的烟花爆竹向楼下乱扔，并威胁要从楼上跳下去，对周围群众和现场周围的设施造成极大威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陈某某打开装有易燃易爆气体的煤气罐阀门，随时有引爆的可能性，危害了公共安全，属于犯罪既遂，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考虑其仍需扶养其已死亡妻子的残疾亲属，且需偿还救治因交通事故死亡妻子的医疗费等家庭困难状况，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一手持煤气罐，一手持菜刀和打火机，虽打开了煤气罐，但后被人阻止没点燃，刀亦被人抢下，其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完成犯罪，系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某某在其妻因交通事故死亡负债六十多万元的困难情况下激情犯罪，为偶犯、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因对其妻罗某某交通事故处理结果不满，驾驶三轮车将棺材、煤气罐以及烟花爆竹拉到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门口，用载着棺材的三轮车堵住该队大门，在该队门口悬挂横幅。后其在交警队院内燃放烟花爆竹，又将带去的煤气罐拧开，掂着打开的煤气罐、菜刀和打火机往交警队办公楼冲过去，煤气罐的阀门随即被其亲属强行关掉。被制止后，其又到交警队办公楼楼顶，点燃随身携带的烟花爆竹向楼下乱扔，并威胁从楼上跳下去。后罗山县公安局民警在其子尚某1对其劝阻时，将其制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罗某12016年1月18日证言：今天下午我小妹罗某突然给我打电话说陈某某（我妹罗某某的丈夫）用三轮将我妹的棺材拉到罗山交警队。我听后立即骑电动车赶到罗山交警队。我到交警队看到陈某某将三轮车横在交警队大门前，扯好了白布横幅，正在交警队门口放炮，边上有一个穿警服的自己介绍说是交警队的教导员，说他来处理这个事，让陈某某将三轮车开到交警队大门边，不要堵门。我就开始劝说陈某某将三轮车推到一边，正在我和教导员谈事的时候，突然就发现陈某某已经跑到交警队办公楼顶上了，后来是我外甥尚某1、我二哥罗某2等亲属将陈某某劝下来了。接着不知咋的，陈某某又在交警队院内拿出一把菜刀，将交警队的人都吓一边去了，后来是我和其他亲属将菜刀抢下了。现在我不知那把菜刀哪去了。我们没有商量过，我了解的是陈某某一个人做的事。陈某某的刀我不晓得从哪来的。那些鞭炮是为罗某某下葬用的，横幅的事我之前不晓得。原来我和我二哥罗某2在同交警队的办案人沟通，定在今天与肇事车公司宏运公司最终谈判。我们这边按照交警队要求将票据都准备好了，谁知宏运公司来了个副经理，说不当家，交警队的办案人员说不能强制宏运公司拿钱。下午陈某某就把棺材拉到了交警队。我开始记得不准，现在回想应该是我先把陈某某的刀子抢下了，然后他才上的交警队的办公楼顶，他当时看样子想跳，两条腿都在楼檐外的琉璃瓦上了。
其2016年1月19日证言：陈某某在棺材铺给我打的电话，我先到了棺材铺，我去的时候陈某某已经将棺材装到他的大机动三轮上，我就坐着他的三轮一起往宏运公司去。我们路过交警队的时候，陈某某又说先找交警队的。液化气罐是用陈某某母亲平时骑的那个小电动三轮拉到现场的，谁骑去的我搞不清。我开始不晓得陈某某带的刀、剪子、火机等物，后来他拿到手里我才晓得。
其2016年6月25日证言：我不晓得有没有人指使陈某某，我看到他掂着液化气罐、菜刀等东西进交警队办公楼一楼，我就进一楼拦他。我进去时液化气罐已被抢下了，我见他手里还有剪刀，就将他抱着，丁松按他的手将菜刀抢下来了。
2、证人尚某22016年1月18日证言：我嫂罗某某被大巴车撞伤之后死了，出事前后有50多天还没有解决好。今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们用一条白横幅挂在交警队门口，并用农用三轮车装着棺材停在交警队大门东边，横幅的一边挂在三轮车的车头上。我不清楚去了多少人。我骑电动车和罗某2、罗某某的三哥三人一起去的，他们两人坐红色港田，我在后面跟着。我是上午12点多我姐尚XX给我打的电话，我送完小孩回到曹堰村周湾组，罗某2、罗某甲、罗某1、尚XX、陈某某父母等人在罗某某家里等着，罗某1说走，罗某2开着港田先走，我见罗某2他们走了，就骑着电动车跟着到了交警队。我和罗某2、罗某甲是下午两点左右到的交警队，当时大门口什么也没有停，也没有什么人，我们三人到交警队将车停在交警队院内，就上二楼找处理事故的林祖兵。林祖兵给宏运公司的人打电话叫公司过来人协商一下。我们在二楼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公司的人还没有过来。过了一会儿，罗某1上来说压不住了。他说完就急忙下去了，罗某甲听说后也下去了，我也跟着下去。我下去后，看见一辆三轮车停在交警队大门自动门外边靠东堵着交警队大门，三轮车上装着棺材，旁边围着好多人。陈某某在三轮车旁边站着。我到大门时，看见陈某某一人从三轮车上的一个纸箱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横幅，从交警队大门西边往东挂横幅。挂完后，他给我一个火机，叫我放炮，我没有放。他见我不放，就自己一个人放。这中间罗某1从交警队西边10米左右一个台阶上推一辆后面带斗的电动三轮车过来，停在堵交警队的三轮车旁边。过一会儿，我看见陈某某从罗某1推来的电动车上拿出一罐煤气，先扭煤气开关，开始没扭开，后来扭开了。扭开之后，陈某某拿着煤气罐往交警队办公楼上跑，手里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把菜刀，一手拿刀，一手拿煤气罐，旁边的人见陈某某手里拿刀不敢上前。我怕出事，就撵陈某某，在交警队上二楼的台阶处，我撵上了他，先夺他手里的刀，好像是罗某2也在帮忙夺刀，这时过来好几个人帮忙。我将陈某某拿刀的手抓着，趁机一手将煤气罐关了，过来帮忙的人将煤气罐关了抢下来了。他们将陈某某抱着，我将菜刀抢下来了。陈某某跑出来不知从哪儿拿个剪子捅我，找我要煤气，说煤气罐是我抢走的。我就找交警队的人谈事，不知咋搞的，陈某某跑到交警队办公楼顶上，手里拿有炮和一把剪子，说他要人。我上去，罗某2、尚XX等人在旁边劝他，我就过去拉他，陈某某坐在交警队楼顶边沿上，骑着楼顶沿，一个腿朝外，一个腿朝里，我过去劝他，想把他拉过来，陈某某不让我过去，我没敢过去，就下来了。后来不知谁将他拉过来的，公安人员将他抬下来，我姐尚XX就将剪子和一个白袋子给我，我将剪子放在陈某某的三轮车工具箱里了。我不清楚罗某某是否装在棺材里。
其2016年1月18日又一次证言：罗某1和谁一起、咋去的我不清楚。
3、证人尚某12016年1月18日证言：今天15时左右，我父亲陈某某、我奶开三轮拉着棺材、鞭炮、横幅等物品到罗山交警队，准备反映交通事故赔偿的事。我和我舅（罗某1）随后赶到。在交警队门口，我看见停放在三轮车上的棺材上有展开的横幅，上写“执法不公，讨回公道，还我母亲”。我父亲向在场的民警说要赔偿医疗费，让一位说话算数的领导过来对话，民警都不理他。他就在门口和院子里放鞭炮，还是没有人理他。他就从自己身上拿出一把菜刀要自杀，我和我小舅（罗某1）、我佬尚某2连忙上去抢了菜刀制止了他，他又抱着鞭炮要到交警队办公楼上跳楼，我和我二舅罗某2、我二姑尚XX又上去拦他，交警也拦他，将他抬走了。我们到交警队是我爷、我奶让来的，横幅不知道是谁要写的，是我奶带去展开挂的。
4、证人罗某22016年1月18日证言：我今天下午二点多到了交警队办公室，协商我妹罗某某车祸死亡后的赔偿事宜。等了有半个小时，我老四罗某1上楼对我说我妹夫陈某某将东西拉到交警队来了，我从窗户看到陈某某用三轮摩托车拉着一口黑色的棺材到交警队院里了，陈某某和罗某某前夫的儿子尚某伟（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拉了一条白色黑字的横幅挡在交警队大门口。我下楼劝阻陈某某他们别乱来，陈某某用胳膊拐一下，叫我别管。之后陈某某就在交警队院内放炮，交警队的民警制止他，他不听，手里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谁去拖他他就挥着菜刀，说谁都不叫管。我当时去抢他的刀，他也不让，我将菜刀抢下来了。陈某某之后又掂着一罐液化气准备往交警队楼上去，当时我、罗某1和交警队的几个人在一楼门口将他拦下来了。然后他冲到交警队办公楼楼顶上要跳楼，我当时和我妹前夫姓尚的自家的一个男的去楼顶上去劝他，趁他不注意将他拉离楼边，五六个民警上去将他按住后将他抬到交警队院里了。两把菜刀都是陈某某带来的，我们开始抢下来了一把，不知道他又从哪儿拿出了一把。我听他们说陈某某拿着液化气罐往交警队楼上跑。
其2016年1月18日又一次证言：到现场的三轮车有两辆，一辆是陈某某运棺材的三轮车，应该是他开的三轮。另一辆是一个小一点三轮车，我不晓得是谁的。其他内容与其上述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熊某2016年1月18日证言：今天下午三点多，我当时正在门岗，门卫值班人员指着外面说“你看”，我往外看，发现林祖兵处理的交通事故死者罗某某丈夫开着三轮车，后面载一棺材，将车停在交警队门口将大门完全堵住。我上前制止，死者的丈夫情绪激动不听劝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就上二楼联系领导，后又到大门口。这时候罗某某的丈夫正在拉横幅，我又上去制止，他继续拉。他的亲属在一边起哄说交警队不处理事故。过了一会儿，教导员也过来劝他们，他们不听。紧接着死者的丈夫就开始放炮，在门口大喊大叫，并且抱着一煤气罐瓶子，一只手拿着火机和菜刀，扬言不处理好交通事故就炸楼，情绪很激动，边说边往办公楼走，走的同时他将煤气罐拧开，气味出来了。这个时候我们上前制止，他又开始挥舞手中的菜刀，一路往楼上冲，走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罗某某的哥和另一亲属就冲上去将陈某某手中的煤气罐和菜刀都抢下来了，队里的人员顺势将煤气罐和菜刀拿走了。陈某某也出来了，继续在院子里大骂，过了一会儿，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把菜刀，在门口挥舞菜刀，扬言砍人。我们工作人员和他的亲属又及时冲上去去将菜刀夺了下来，紧接着他又拿出来一把剪子和一把炮，往办公楼上冲，我们拦都拦不住，他一直冲到楼顶上，一只脚搭在外面，悬空着，一只脚在里面，坐在琉璃瓦上要跳楼。这个时候情况紧急，我们上前劝他，他一直情绪激动不让我们靠近，最后罗某某的哥和儿子、姐慢慢靠近一点，开始也是劝他，他还是不听，罗某某的儿子趁他不注意一把将他抱住。我们冲上前，将他的剪子和包控制起来了。
6、证人张某12016年1月18日证言：今天下午15点左右，我在交警队门口值班室值班时，发现一个男的开一辆红色三轮港田摩托车停在交警队门口，摩托车上载着一口黑色的大棺材。我就同交警队教导员熊某上前劝说，不让他停放。这个男的不听还骂人。他刚将港田停放在门口一会儿，从交警队院里来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个子较矮的穿灰色棉袄、年龄约40岁的男的对开港田的人说：“你将三轮车就停放在大门口，把横幅拉上，要是出事，我去坐牢。”开港田的男的从旁边的一个纸箱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横幅，横幅上什么内容我没看到，开车的男子一个人将横幅从交警队西边的铁门栓上，然后另一头栓在港田上，将交警队的大门都堵住了，也不让其他人出进。交警队的熊某、姜XX、董YY、金某都上来制止。这个男的不听，那个穿灰色棉袄的人在一边煽风点火，让他将死者的相片也拿出来放在港田上。开港田的男的将交警队的大门堵住后，将纸箱拖着进入交警队院内，连续燃放了十多挂鞭炮。之后这个人又跑到交警队大门，从大门外拿了一个液化气瓶子，将煤气罐的阀门打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要点火，说他不想活了。在旁边站着的他儿子，还有一个男的发现后上前制止不让他点火，他不听，抱住煤气瓶子往交警队办公楼上跑，他儿子和一个男的上来抢他的煤气瓶子，这个男的从他随身背的一个棕色皮包里拿出一个菜刀来回绕，交警队民警张某2和这个人的儿子等人制止，这个男的手持菜刀反复绕，他儿子及交警队的人无法靠近。随后，他抱住煤气瓶子往办公楼走，大约2至3分钟，这个人又出来了，他的煤气罐被人弄下来了，菜刀被他的亲戚拿着（就是刚才抢菜刀的那个男的）。抢菜刀的男的走到办公楼前一点，将菜刀往地上一扔说：“你们都瞧到，我把菜刀抢下来了”。我同张某2上前去抢菜刀，但是那个男的猛冲上去将菜刀又抢走了，这时过来一个女的将他的菜刀抢下来了。但是这个男的又跑到纸箱旁边拿出10多挂鞭炮在大院内燃放。这时我发现他的左手又拿了一把剪子，又过来一个男的抢他的剪子，他也不听，拿剪子捅这个人，交警队的民警上去制止，这个人不听，一手抱着鞭炮，一手拿着剪子趁人不备上到了办公楼的四楼。他站在四楼北边的边沿上，一条腿放在里边，一条腿放在外面，一边哭一边放鞭炮。民警劝他，他不听，他在楼顶上共放了三次，都是从楼上往楼下扔，他情绪很激动，一边哭一边说要跳楼。正在这时，其他人员来了三四个人，劝说好长时间，从四楼楼顶将他强行抬下来了。这个人在楼上楼下闹有一个多小时。这个人的身上共带有两把菜刀和一个剪子。
其2016年1月18日自书证言内容与其上述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金某2016年1月18日证言：今天下午大约三点钟左右，我在交警队院内东边整车，抬头看见大门处停了一口棺材，有不少群众，这些人在那吵吵闹闹，一会儿又打起了一条白布横幅，将交警队的大门给堵住了。他们吆喝交警队不好好处理事故。我听见一个男的，有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穿黄色袄子，他叫其他人拉横幅，叫别人将炮都摊开放在地上，并且放了一遍炮，又吆喝。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一个男的，不晓得他叫啥，据说是死者的丈夫，他一只手掂着一个煤气罐，并且扭开了，我能听见煤气罐嗤嗤的声音，同时，他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和打火机，往院子里进，边走边挥舞着菜刀，我们和他的亲属都劝他不要走极端。他说“我的事你们不处理，我不想活了，我把交警队大楼炸掉”。他这个样子，也没人敢上去制止他，只是劝说他。他一直往大楼里走，走到一楼大厅，他亲属和民警一直在劝他，最后在大厅里，他手里的煤气罐和菜刀被民警拿走了，我没看见是劝下来的还是夺下来的。一会儿，这个人从大厅又走到院子里，手里不知道咋又拿了一把菜刀挥舞着，他的亲属劝他，他后来将菜刀扔进了一个装炮的纸箱里去了。之后，他又抱着一摞子炮，还拿着把剪刀往楼上去，我们随后跟上去了。我们上去后，看见他在地上已经放了几卷炮了，他骑在楼的边墙上，一条腿在墙里面，一条腿在外面，非常危险。他吆喝着要自杀，我们劝他他不听，他要对方公司的人到楼上来谈。随后他的亲属上来了，劝他，公安局的人也来了，后来听说是他儿子的那个男孩将他哄过来，我们民警将他按在地上抢下他手里的剪刀和炮。这个男的对我们工作人员和来办事的群众的人身安全造成很大的威胁，同时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办公秩序。
其2016年1月18日自书证言内容与其上述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张某22016年1月18日自书证言内容与证人金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9、被告人陈某某2016年1月18日供述：我老婆罗某某因车祸死亡，医疗费花了60多万，我让交警队帮我解决20万元的高息借贷款，交警队的领导没有给我解决，我有气今天下午自己将家中的煤气罐装在我的三轮车上，还从我家门市部拿了两把菜刀和一把剪子及打火机。我开三轮车到交警队办公楼找领导没找到，我就不想活了，就到交警队楼顶上，想着交警队今天不给我解决我就跳楼。我去交警队的时间大概是今天两点半左右，我和我小丈哥罗某1一块去的。三轮车上载有一大煤气罐、两把不锈钢菜刀，还有一把铁剪子。我身上装有从小卖部拿的四个打火机，还有两个笛音雷。我上交警队楼顶上时带的有两个笛音雷、一把剪刀和打火机。煤气罐和菜刀都被我的亲属抢下去了，煤气罐打开了，煤气对我身上冲，然后也被抢下了。我弟弟尚某2抢我的煤气罐，我去要，他不给我，我用剪子对他胸上捅了一剪子。我跳楼的想法没跟人商量，我自己想着伍家坡有一个交通事故两年都没有结果，我现在房子抵押出去了，向亲戚朋友借了好多钱，还在别人手里借有高息，找宏运公司解决他们也没解决，我也不想活了，就想陪我死去的老婆一了百了。我老婆是2015年11月27日上午9点出的车祸，2016年1月13日在家里死亡的，先后在罗山县人民医院和武汉同济医院住院花费了65万多元，药费条子都有60多万元。
其2016年1月19日供述：我昨天准备到宏运公司去拿钱，我带了煤气罐、两把菜刀、一把剪子和打火机，并且还做了六个横幅，我还在家对面的棺材铺将棺材装到我的大机动港田上，我开着大港田；我将煤气罐搬到我母亲的小电动三轮上，让我母亲骑着小电动三轮跟在我后面，到宏运公司去。我往宏运公司去的时候路过交警队，我就先到交警队，我当时脑子一热，就作出了后来的过激行为。我拉的煤气罐是我自己家的，估计还有小罐液化气。罗某1是我妻子的四哥，我去家对面的棺材铺拉棺材时给他打的电话，我还让他带点钱结棺材钱。我在那等到他后，我们才一起往宏运公司方向去的。两把菜刀、一把剪子、四个打火机都装在我背的一个棕色皮包里。我到交警队时应该刚上班，办事的人大概有十来人，后来事情闹起来后周围人围过来越来越多。我知道交警队对面是加油站，但我昨天下午根本没考虑这些。
10、现场勘查检查工作笔录在卷。
11、陈某某作案物品（煤气罐、菜刀、剪子）照片6张及罗山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在卷。
12、陈某某用三轮车、棺材堵住交警队大门、手持已拧开的液化气罐和菜刀、打火机进入罗山县交警队办公楼、菜刀被抢下、其在楼顶上向下抛点燃的烟花鞭炮及手持剪刀和烟花阻止人员靠近的照片及现场视频光盘在卷。
13、国家石油燃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河南）关于液化石油气检验报告2份在卷，证明涉案煤气罐内液化石油气中含有易燃易爆气体。
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
15、罗山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陈某某抓获经过证明在卷。
16、被告人陈某某的户籍证明在卷。
17、被告人陈某某无犯罪前科证明在卷。
经本院委托，罗山县司法局出具的被告人陈某某符合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在卷。
被告人陈某某当庭提交了罗山县丽水街道曹堰村民委员会关于罗某某亲属罗正海不能自理、需要照顾的证明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在办公场所内使用打开液化气罐、手持打火机等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其辩护人提出其在点燃煤气前即被制止，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系犯罪未遂。经查，陈某某在作案时打开了装有易燃易爆气体煤气罐的阀门，并手持打火机，其行为足以危害公共安全，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居住地社区矫正部门亦出具了其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综合被告人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平
审 判 员 陈 亮
人民陪审员 谢长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