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闽民终字第14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蔡淑芳，女，汉族，1988年1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代理人：蔡德火，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芸，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文珍，男，1950年10月7日出�，华裔阿根廷人，国内联系地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一审被告：蔡荣杰，男，汉族，1966年12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一审被告：福建省莆田市华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东海镇海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蔡荣杰，董事长。上诉人蔡淑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淑芳的委托代理人蔡德火、朱芸，被上诉人陈文珍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蔡荣杰、福建省莆田市华利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华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文珍一审诉请判令：华利公司、蔡荣杰归还陈文珍借款�民币784万元，并按月利率2.5%自2012年11月13日起计付利息；蔡淑芳对上述债务中的18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查明：蔡荣杰于2010年12月19日向陈文珍出具《借条》一份，借款人民币180万元，约定月利率3%，并由华利公司及蔡淑芳作为担保人签名、盖章；华利公司于2011年7月10日向陈文珍出具《借条》一份，借款人民币230万元，约定月利率3%，并由蔡荣杰作为担保人签名盖指印；华利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向陈文珍出具《借条》一份，借款人民币210万元，约定月利率3%，并由蔡荣杰作为担保人签名盖指印；蔡荣杰于2012年1月10日向陈文珍出具《借条》一份，借款人民币164万元，约定月利率3%。华利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向陈文珍出具《承诺书》，承诺：“因本企业工厂资金周转困难已向陈文珍借款人民币捌佰玖拾万元正（180万元2010年12月19日+230万元2011年7月10日+210万元2011年12月15日+164万元2012年1月10日+59万元2012年11月13日+47万元2012年11月13日）。以上借款捌佰玖拾万元从2012年11月13日起算月利息3%每月一付，以上欠款本人保证2013年11月10日前还清，如有违约愿意以本人所有财产和公司工厂厂房及机械拍卖偿还。”蔡荣杰于同日在《承诺书》上签名。一审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自2012年7月6日起实施的6-12个月（含）贷款利率为0.06，1-3年（含）贷款利率为0.0615。一审法院认为，陈文珍据以主张权利的四份《借条》中，以蔡荣杰作为主债务人的有二份，欠款本金计344万元，以华利公司作为主债务人的有二份，欠款本金计440万元，后华利公司向陈文珍出具了《承诺书》，体现华利公司也是上述四笔借款的主债务人，故陈文珍主张由华利公司及蔡荣杰共同承担归还�款本金的责任应予以支持。陈文珍在庭审中承认已按月3%收取利息到2012年11月13日，该利率水平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应当抵作偿还本金处理。截止2012年11月13日，陈文珍对讼争的180万元已收取利息22.8个月，多收取1800000（3%-0.006154）22.8=221616元，故该欠款本金尚有1578384元未还；陈文珍对讼争的230万元已收取利息16.1个月，多收取2300000（3%-0.006154）16.1=199962元，故该欠款本金尚有2100038元未还；陈文珍对讼争的210万元已收取利息11个月，多收取2100000（3%-0.0064）11=138600元，故该欠款本金尚有1961400元未还；陈文珍对讼争的164万元已收取利息10个月，多收取1640000（3%-0.0064）10=98400元，故该欠款本金尚有1541600元未还。故截止2012年11月13日，陈文珍债权本金总额为7181422元。当事人在《借条》及《承诺书》中约定了利息，故陈文�主张自2012年11月13日起计付利息应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蔡淑芳对欠款180万元提供保证，故其应当对尚未偿还的本金1578384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华利公司、蔡荣杰、蔡淑芳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省莆田市华利实业有限公司、蔡荣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陈文珍借款人民币7181422元，并自2012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二、蔡淑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债务中的157838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对该款自2012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020元，由陈文珍负担7500元，由福建省莆田市华利实业有限公司、蔡荣杰共同负担64320元，由福建省莆田市华利实业有限公司、蔡荣杰、蔡淑芳共同负担18200元。一审宣判后，蔡淑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对上诉人缺席审理，但实际上上诉人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应诉通知和开庭传票，因此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是违法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自2012年7月6日起实施的6-12个月（含）贷款利率为0.06是错误的。因为该利率为年利率，换算为月利率为5‰。按月利率的4倍即2%计，180万元的月利息为3.6万元。被上诉人自认在2012年11月13日前按月利率3%收取利息，每月多收1%即1.8万元，22.8个月即多收利息41.04万元(1.8万元×22.8个月=41.0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多收利息221616元是错误的，减去多收的41.04万元后，剩余本金应为138.9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剩余本金为1578384元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自认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自认原审被告己支付利息至2012年11月18日，但实际上原审被告的还款不止这些。由于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及上诉人缺席审判，导致原审被告及上诉人都没有举证机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以便上诉人行使举证权利，查清本案的还款事实。三、一审法院认为蔡淑芳应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蔡荣杰于2010年12月19日向陈文珍借款180万元，由华利公司和蔡淑芳提供担保。后陈文珍向华利公司要求还款，华利公司就于2013年5月10日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上述180万元系“因本企业工厂资金周转困难”而借的。上述事实说明：(1)上述l80万元实为华利公司向陈文珍借的，但华利公司却让蔡荣杰作为名义借款人，自己作为担保人，隐瞒了主债务人的真实身份，让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由于华利公司近几年经营一直不好，且其经营好也与蔡淑芳无关，所以如果知道是华利公司借款，上诉人就不会提供担保，上诉人是在受欺诈下提供担保的。(2)《承诺书》出具后，180万元借款的主债务人即由蔡荣杰变更为华利公司，主债务人身份发生变更。(3)《承诺书》出具后，上诉人没有继续为《承诺书》提供担保。(4)一审法院认为《承诺书》体现华利公司也是主债务人是错误的。因为在180万元《借条》中，华利公司是“担保人”，不是主债务人。华利公司在《承诺书》中才确认其因资金周转困难借款，所以《承诺书》表明华利公司之前有意隐瞒其借款人的身份，后才确认借款事实并表示承担还款责任，蔡荣杰并不是真实的借款人。所以，《承诺书》出具后，主债务人即由蔡荣杰变更为华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两者还是共同主债务人没有依据，是错误的。据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是：本案主债务人华利公司采取欺诈手段让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担保，而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故上诉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免除担保责任。在《承诺书》出具后，180万元借款的主债务人由蔡荣杰变更为华利公司，而该变更未经上诉人书面同意，上诉人也没有再在《承诺书》上提供担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且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也超过了保证期间。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文珍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欺诈的情形。蔡荣杰与蔡淑芳系父女关系，蔡荣杰又是华利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对父亲及华利公司的情况心知肚明。2010年12月19日蔡荣杰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出具借条，上诉人与华利公司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自愿提供担保。作为父亲，蔡荣杰不可能对女儿实施欺诈。本案根本不存在欺诈的情形。至于蔡荣杰借款的具体用途，与被上诉人无关。二、本案也不存在债务转让的情形。被上诉人根据2010年12月19日蔡荣杰出具的借条主张权利。借条中载明借款人为蔡荣杰，即借贷的主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蔡荣杰从来没有将借贷债务转移给华利公司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从未同意蔡荣杰将借贷债务转移给华利公司。在该借贷关系中，华利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之一，本来就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同意蔡荣杰将债务转移给华利公司而造成自身无法向蔡荣杰主张权利。三、《承诺书》是华利公司向被上诉人作出的还款承诺，并非相关借贷债务的转移。蔡荣杰将所借款项用于华利公司经营，这是事实。华利公司作为保证人及借款实际使用人，作出还款承诺而出具《承诺书》，这并无不当。《承诺书》中并没有借贷债务由蔡荣杰转移至华利公司的任何意思表示，蔡荣杰这一笔借贷债务也不因《承诺书》而消灭。因此，上诉人关于债务已经转移的辩解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的保证�任并不因为《承诺书》而加重。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蔡淑芳主张保证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华利公司、蔡荣杰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蔡淑芳对“约定利息3%”有异议，其认为“18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即便《承诺书》约定的3%也是年利率，而不是月利率”，除此之外，双方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陈文珍系阿根廷公民，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应适用集中管辖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款尚欠金额的认定；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如需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对于上述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尚欠金额的认定问题。陈文珍据四张《借条》起诉，其中2010年12月19日借款本金180万元、2012年3月10日借款本金164万元这两笔的借款人为蔡荣杰，华利公司为担保人。2011年7月10日借款本金230万、2011年12月15日借款本金210万这两笔的借款人为华利公司，蔡荣杰为担保人。2013年5月10日华利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上述债务，蔡荣杰也在该《承诺书》上签字。故陈文珍关于由华利公司及蔡荣杰共同归还借款本金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案涉四张《借条》未写明利息，陈文珍承认已按月3%收取至2012年11月13日的利息，华利公司、蔡荣杰对此并未否认。但月利率3%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限度，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依法不应予以保护。据此，截止2012年11月13日，案涉180万元借款已收取了22.8个月利息，多收取389880元，扣减后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410120元；案涉230万元借款已收取了16.1个月利息，多收取351785元，扣减后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948215元；案涉210万元借款已收取了11个月利息，多收取231000元，扣减后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869000元；案涉164万元借款已收取了10个月利息，多收取164000元，扣减后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476000元（利息计算详见附件一）。综上，蔡荣杰、华利公司所欠本金总额为6703335元。一审判决对案涉款项的性质认定正确，但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上诉人蔡淑芳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蔡淑芳主张是在受欺诈下才提供案涉担保。蔡淑芳系债务人蔡荣杰之女，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蔡荣杰与陈�珍恶意串通骗取担保，故蔡淑芳的担保行为应是基于其自愿而为，其为蔡荣杰担保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蔡淑芳还主张在《承诺书》出具后，180万元借款的主债务人由蔡荣杰变更为华利公司，而该变更未经其书面同意，故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所谓债务转让是指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转让债务的协议，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承担全部债务，原债务人脱离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不存在债务转让的情形。首先，本案中，蔡荣杰作为债务人，并未与华利公司达成过债务转让协议。华利公司以承诺人之名对案涉多笔债务出具《承诺书》，但蔡荣杰也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承诺书》的内容既出现“本企业资金周转困难”的字样，又有“本人所有财产和公司工厂厂房等拍卖偿还”的表述，由此可见，蔡荣杰并没有表示退出原借款关系的意思表示，即转让�务的意思。其次，债务转让发生的前提是债权人的同意，只有债权人的明示同意，才能发生债务转让的效果。本案中，既没有刘文珍作为债权人同意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也没有陈文珍、蔡荣杰、华利公司协商一致变更债务承担主体的合意。简言之，本案债权人陈文珍并没有免除蔡荣杰债务的明确约定，也没有否定蔡荣杰债务人的地位。最后，案涉《承诺函》系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作了进一步的明确，并就还款利息、还款期限、追加担保等问题进行了约定，仅系双方签订《借条》之补充，并非订立新的合同。华利公司在案涉《承诺书》的落款处以承诺人之名盖章，同时鉴于蔡荣杰系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一特殊身份，其在华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签字可以推定其知悉该债务的相关内容，其行为应视为对华利公司债务的追认。即蔡荣杰并未脱离案涉180万的债�债务关系，其仍应作为该笔借款项下债务人承担债务。虽然该《承诺书》未经保证人蔡淑芳的签字，但该《承诺书》中并未明示放弃任何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也未加重蔡淑芳的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人应在各自承诺的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蔡淑芳仍为2010年12月19日《借条》项下的保证人，该笔180万元债务尚欠本金为1410120元，其应当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蔡淑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省莆田市华利实业有限公司�蔡荣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陈文珍借款人民币6703335元，并自2012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变更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蔡淑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债务中的141012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对该款自2012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文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0元，由上诉人蔡淑芳负担17491元，由被上诉人陈文珍负担70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原判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少苓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二〇一六年一月××日书 记 员  赵 勇附件一：截止2012年11月13日，借款本息计算：1、180万借款已收取利息22.8个月，已经收取的利息为1231200元（180万元×3%×22.8），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三年的年利率为6.15%）的四倍计算，应收取的利息为841320元[180万元×（6.15%÷12）×4×22.8]，多收取389880元（1231200元-841320元），扣减后案涉借款剩余本金为1410120元。2、230万元借款已收取利息16.1个月，已经收取的利息为1110900元（230万元×3%×16.1），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2年7月6日起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三年的年利率为6.15%）的四倍计算，应收取的利息为759115元[230万元×（6.15%÷12）×4×16.1]，多收取351785元（1110900元-759115元），扣减后案涉借款剩余本金为1948215元。3、210万元借款已收取利息11个月，已经收取的利息为693000元（210万元×3%×11），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2年7月6日起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6-12个月的利率为6%）的四倍计算，应收取的利息为462000元[210万元×（6%÷12）×4×11]，多收取231000元（693000元-462000元），扣减后案涉借款剩余本金为1869000元。4、164万元借款已收取利息10个月，已经收取的利息为492000元（164万元×3%×10），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2年7月6日起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6-12个月的利率为6%）的四倍计算，应收取的利息为328000元[164万元×（6%÷12）×4×10]，多收取164000元（492000元-328000元），扣减后案涉借款剩余本金为1476000元。5、以上债务合计本金：670333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