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5）冀法委赔字第7号
赔偿请求人：雷双春，男，194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赔偿义务机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家庄中院）。
法定代表人：崔存利，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任高彬，该院赔偿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魏其仓，该院赔偿委员会办公室审判员。
赔偿请求人雷双春因再审无罪申请石家庄中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该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的（2015）石法赔字第0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雷双春提出如下赔偿请求：1、要求石家庄中院在石家庄和深圳两地公开声明为其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2、以2014年度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为标准支付被侵犯人身自由2190天的赔偿金；3、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732.5185万元；4、赔偿申冤八年的误工费250.464万元；5、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万元；6、赔偿十四年来申冤的费用支出50万元（包括前往深圳等地调查取证的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材料打印费、邮寄费等）；7、赔偿在非法羁押期间被深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及非法侵占的货款损失3020万元（220万＋2800万）；8、依法返还赔偿请求人的石家庄市汇源绒革加工厂（以下简称汇源绒革厂）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一号六层综合办公大楼房产（或按照目前的市场价予以赔偿）；9、赔偿因被非法判刑而无法办理退休手续、无法享受养老保险损失54.6万元；10、赔偿汇源绒革厂名下深圳市桂园路一号六层综合大楼14年经营纯收入损失1406.2327万元；11、赔偿深圳市深家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家达投资公司）及属下桂园路招待所被查封期间物品损失468.029万元；12、赔偿深家达投资公司联营期间房屋装修损失42万元；13、赔偿查封期间深家达投资公司所属桂园路招待所被迫停业损失25万元；14、如数返还赔偿请求人在刑事庭审期间提供的关于追欠的9340张支出原始票据。
雷双春提出的事实与理由：1、请求人虽然于2006年1月20日被批准暂予监外执行，但是该措施仍然属于刑法的强制措施，请求人仍然没有完全的人身自由，因此应当按照侵犯人身自由六年的时间（即2190天）计算赔偿金；2、请求人在狱中身患三级高血压和脑血栓病，落下严重残疾，此为错误刑事判决给请求人造成的直接伤害，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均应予以赔偿；3、请求人长达十四年的蒙冤，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石家庄中院决定支付六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弥补请求人身心受到的伤害；4、无罪判决书不是道歉书，侵权机关应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5、赔偿请求人申冤十四年的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等费用都是刑事错判给请求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均应予以赔偿；6、石家庄中院认为请求人被羁押期间，深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拖欠请求人公司货款及被非法侵占货款损失是基于与其他人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本案原刑事判决无关。请求人认为，正是错误的有罪判决的认定才直接导致了石家庄市汇源工业品贸易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对深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拖欠货款的占有，造成了汇源绒革厂的巨大经济损失，对此损失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赔偿；7、石家庄中院认为请求人提出赔偿开办公司的办公大楼被拍卖造成的损失是其他民事判决造成的，与本刑事案件无关。请求人认为，汇源公司就是依据该有罪刑事判决而对汇源绒革厂名下深圳市桂园路一号六层综合大楼进行的实际占有。请求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及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安区法院）便以请求人涉嫌犯罪为由对该大楼进行了查封，（2002）长刑初字第242号刑事裁定书、（2002）长刑执字第242号执行通知书、（2002）长协执字第6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均可以证实。在对请求人作出错误的有罪判决后，长安区法院又出具了（2003）长刑初字第104号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适用199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6条的规定解除了查封，并将本属于请求人所有的大楼强行交付给原主管单位汇源公司占有和经营。而在涉及该大楼被拍卖的民事判决中，请求人和汇源绒革厂既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汇源绒革厂名下深圳市桂园路一号六层综合楼却被无辜拍卖，完全是由于错误的刑事有罪判决和刑事裁定所导致。因此，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返还该房产并赔偿损失；8、请求人开办的深家达投资公司被迫停止营业，经营的招待所被迫关闭，深家达投资公司以及招待所财产被占有，请求人出狱后为了申冤和挽回巨大经济损失多方调查取证，并向有关部门申诉，耗费了数年时间和大量的人力及财力，才得到无罪判决。按照深圳市职工平均工资的五倍计算期间的误工损失一点也不为过，请求人要求赔偿数年来的申冤费用支出50万元，也是实际发生的损失。9、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一号六层办公大楼以及其中所有财物被汇源公司占有和经营，因此造成了该大楼数年的经营纯收入损失以及其中的招待所新装修费用损失和停业损失，这些都是由于法院强行将大楼交给原上级主管单位汇源公司占有和经营的结果，依法应当予以赔偿；10、由于错误的刑事判决导致请求人在出狱后根本无法办理退休手续，从而导致请求人现在年逾七旬却无法领取养老保险金，请求人的养老保险损失也是错误刑事判决所造成，也应当依法赔偿。
赔偿义务机关石家庄中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石法赔字第0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该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雷双春于2001年1月1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02年5月16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雷双春犯职务侵占罪，向长安区法院提起公诉。2003年3月12日，长安区法院作出（2003）长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认定雷双春犯职务侵占罪：一、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01年1月13日起至2007年1月12日止）；二、赃款追缴后发还被害人。雷双春提出上诉，石家庄中院于2003年6月5日作出（2003）石刑终字第333号刑事维持裁定。判后，雷双春被押往河北省获鹿监狱服刑。2006年1月20日雷双春被批准暂予监外执行。实际被羁押共1834天。雷双春被释放后向石家庄中院提出申诉，石家庄中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0）石刑再终字第00027号刑事裁定，撤销长安区法院（2003）长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和石家庄中院（2003）石刑终字第333号刑事裁定，发还长安区法院重审，长安区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长刑再字第3号刑事判决，改判其无罪。判后，雷双春未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抗诉，该判决已生效。
另查明，雷双春被检察机关公诉到长安区法院后，长安区法院于2002年9月16日查封了雷双春任职的汇源绒革厂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桂圆路1号六层综合楼2号全栋。查封期间不得过户、转让、抵押。此外，没有采取其他措施。2003年4月4日长安区法院解除了对该楼的查封。石家庄中院终审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后，对判决的第二项内容“赃款追缴后发还被害人”没有执行。
石家庄中院认为，雷双春2001年1月1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后被该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6年，至2006年1月20日被批准暂予监外执行，实际被限制人身自由共1834天，后经再审改判无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雷双春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应按2014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支付雷双春被侵犯人身自由1834天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该院决定支付雷双春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关于雷双春要求在深圳和石家庄两地公开声明并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请求，该院在第一次听取请求人意见时，办案人员已代表该院向其当面赔礼道歉。同时，长安区法院的再审改判无罪判决书已在全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公示，其范围覆盖全国，远超过石家庄和深圳两地，该院决定不予支持。关于雷双春提出赔偿其申冤八年的误工费损失、申冤十四年的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材料打印费、邮寄费以及因被错误判决导致其无法办理退休手续，造成的养老保险损失等请求，均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该院决定不予赔偿。关于雷双春提出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的请求，石家庄中院不是该项赔偿请求的适格主体，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雷双春提出赔偿因被非法羁押期间，深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其公司货款及被非法侵占货款损失的请求，此请求基于其与他人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本案原刑事判决无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雷双春提出赔偿其开办公司的办公大楼被拍卖造成损失的请求，大楼被拍卖是基于其他生效民事判决，与本案原刑事判决无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雷双春提出赔偿其开办公司的办公大楼被查封造成的财物失窃、装修、营业损失等请求，该院不是该项赔偿请求的适格主体，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据此，石家庄中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石法赔字第0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一、按照2014年度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支付雷双春被侵犯人身自由1834天的赔偿金（本院于2015年度国家赔偿金标准公布后十五日内，以通知书的形式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并支付雷双春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二、驳回雷双春的其他赔偿申请。”
2015年6月5日，石家庄中院作出（2015）石法赔字第00001号通知书，载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5月27日公布的2014年国家赔偿金标准，决定支付雷双春被侵犯人身自由1834天的赔偿金1834天×219.72元／天＝402966.48元。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质证审理除查明上述石家庄中院认定的事实外，还查明了如下事实：
汇源公司于1988年6月5日经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经济技术联合协作办公室批准成立，其为隶属于原石家庄市桥东区经贸局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汇源绒革厂于1988年8月在原石家庄市工商局桥东分局注册登记，其章程规定，该厂是以汇源公司为主，吸收职工入股的集体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实行厂长负责制。1988年9月，雷双春被汇源公司任命为该厂厂长。1990年1月，雷双春与汇源公司签订销售承包合同，合同期为3年，约定每年上缴利润10万元。1990年12月25日，汇源公司与汇源绒革厂又签订了新的协议，主要内容为：汇源绒革厂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企业，对经营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自行承担；将固定资产折旧10万元，另给付汇源公司40万元抵顶该公司50万元注册资金投入；原销售承包协议至本年年底终止。1993年9月6日，汇源公司登报声明汇源绒革厂行政、财务、业务合同章声明作废，一切债务和所造成的损失由雷双春个人承担，汇源公司概不负责。1997年10月10日，汇源绒革厂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
1991年，河北省清河县郎吕坡绒毛厂（以下简称清河县郎吕坡厂，其法定代表人为郎风坡）和河北省清河县冀南绒毛厂（以下简称清河县冀南厂）均因深圳市边塞民族企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边塞公司）拖欠羊绒货款而委托汇源绒革厂代为诉讼追欠。同年8月17日，汇源绒革厂以其名义将深圳边塞公司诉至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桥东区法院）。1992年4月6日，经桥东区法院调解，双方达成（92）东法经字第3025号经济调解书，认定深圳边塞公司尚欠货款及各项费用共计4963338元。该案在执行程序中，桥东区法院于1996年12月3日以（96）东执裁字第0113号裁定书，将深圳边塞公司上级主管单位深圳特区对外贸易（集团）公司所有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1号的外贸桂园楼房一栋抵顶欠款给了汇源绒革厂。1997年1月，雷双春代表汇源绒革厂与对方办理了房产交接手续。1999年3月11日，此房产被过户到汇源绒革厂名下，并办理了产权证。2003年6月5日，石家庄中院裁定维持了长安区法院于2003年3月12日对雷双春作出的有罪刑事判决。之后，汇源公司对上述房产进行了接管。2003年3月26日，清河县郎吕坡厂以汇源公司应将该房产向自己交付为由，将其诉至石家庄中院。石家庄中院一审作出（2003）石民三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汇源公司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一号综合楼59.42%的产权交付给清河县郎吕坡厂。宣判后，清河县郎吕坡厂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年3月2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冀民二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汇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一号综合楼59.2%的产权或相同比例的该房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交付给清河县郎吕坡厂。判决生效后，石家庄中院于2007年初委托有关部门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拍卖。
清河县冀南厂的池恒亮于2007年1月5日将汇源公司诉至石家庄中院，要求将上述涉案房产剩余40.8%的产权交付给自己。石家庄中院于2007年4月11日作出（2007）石民三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汇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深圳市桂园路一号综合楼40.8%比例的该房产拍卖后所得价款2872320元交付给池恒亮。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雷双春出狱后，于2007年4月27日持《委托追欠货款协议》等证据将郎风坡等诉至石家庄中院。该院作出（2009）石民三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郎风坡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雷双春支付酬金2083840元。一审判决后，郎风坡去世，其女郎书华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2日作出（2009）冀民一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992年，汇源绒革厂以深圳市赣深贸易公司欠羊绒款2657300元为由将其诉至桥东区法院。该院作出（92）东法经字第3075号经济判决书，判决被告偿付原告货款26573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进入再审程序后，承担深圳市赣深贸易公司债务的深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与汇源绒革厂原主管单位汇源公司经调解达成了一致意见，石家庄中院于2005年5月20日作出（2005）石民再终字第00097号民事调解书：一、深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在2005年5月30日前付汇源公司220万元整；二、其他各节互不追究；三、一审诉讼费23296.50元由汇源公司负担，二审上诉费23296.50元由深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对原属汇源绒革厂的上述债权，雷双春分别于2007年和2009年以汇源公司为被告诉至石家庄中院，两案因雷双春未交诉讼费而被裁定按撤诉处理。
以上事实有长安区法院（2003）长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2014）长刑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石家庄中院（2003）石刑终字第333号刑事裁定书、（2010）石刑再终字第00027号刑事裁定书、（2005）石民再终字第00097号民事调解书、（2006）冀获狱字第12号暂予监外执行证明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冀民二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09）冀民一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质证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即：“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石家庄中院作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履行赔偿义务。雷双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01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06年1月20日被批准暂予监外执行后释放，共被羁押1834天。石家庄中院认定的雷双春被无罪羁押的天数正确。该院以2014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219.72元为标准计算雷双春应获得的人身自由赔偿金402966.48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赔偿数额计算准确。雷双春服刑时，因患病被河北省监狱管理局批准暂予监外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8年3月11日（1997）赔他字第10号《关于保外就医期间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复》中“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刑罚执行中保外就医期间，虽然人身自由受到一定限制，但实际上未被羁押，因此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精神，雷双春提出的应当按照六年有罪判决的时间计算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据此，石家庄中院综合全案相关情况决定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其要求支付35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石家庄中院在第一次听取雷双春意见时，办案人员确已代表该院向其当面赔礼道歉。同时，石家庄中院认为“长安区法院的再审改判无罪判决书已在全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公示，其范围覆盖全国，远超过石家庄和深圳两地”，能够起到对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作用的主张并无不妥，雷双春提出该院必须在石家庄和深圳两地公开声明赔偿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请求缺乏相关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雷双春提出的在服刑期间，患三级高血压和脑血栓病，落下严重残疾，均是错误判决造成的直接伤害，因此应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732.5185万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有法定的侵犯生命健康权的情形，造成赔偿请求人身体伤害或部分、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支付医疗费、继续治疗等费用。雷双春提出的此项请求显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雷双春提出的被侵犯财产权的第7项、第8项、第10项、第11项、第12项、第13项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二）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罚金、没收财产已经执行的。”本案中，长安区法院于2003年3月12日作出的（2003）长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赃款追缴后发还被害人。”赔偿义务机关石家庄中院查明该项判决内容并未实际执行，雷双春虽主张已经执行，但至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同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石家庄中院在本案中虽对雷双春错判刑罚，但并不具有法定的侵犯其财产权的情形，对其提出的上述财产损失的赔偿请求，石家庄中院决定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另外，关于雷双春提出的如数返还在刑事庭审期间提供的9340张原始票据的请求、赔偿申冤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材料打印、复印、邮寄费的请求，以及赔偿因被非法判刑而无法办理退休手续、无法享受养老保险损失54.6万元的请求，均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石家庄中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石家庄中院作出的（2015）石法赔字第0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决定结果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法赔字第0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