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02民初16648号原告：何慧玲，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峰，浙江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萍，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垣，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锦，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锋，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池昀节，女，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锦，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锋，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慧玲与被告程垣、池昀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慧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峰，被告程垣、池昀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锦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何慧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萍，被告程垣、池昀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锦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期间，被告程垣申请对（2016）浙0302民初16646号案件中借条的落款时间是否经其修改进行鉴定，本案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中止诉讼，并于2017年7月28日恢复审理；后经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慧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程垣、池昀节共同偿还原告借款73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8％，自2016年11月17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程垣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原告的妹妹何凡玲介绍，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2016年5月6日双方结算，被告程垣累计欠原告借款150万元，双方约定该150万元继续由被告程垣使用，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借款6个月，本金与利息合计1662000元，被告程垣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1662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此后，被告程垣通过原告妹妹何凡玲银行账户共计还款932000元，尚欠730000元。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程垣还款未果，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池昀节、程垣夫妻关存续期间，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程垣、池昀节辩称，原告何慧玲系被告程垣原职员何凡玲的姐姐。2011年开始，程垣曾与何凡玲、何慧玲一起投资青岛房产、南京文交所纪念章电子交易平台等多个项目。2016年5月6日，原告何慧玲称想继续投入合作资金150万元，并要求被告程垣先出具一份借条，金额为150万元，6个月期限，参照之前的大致利润，一并计算总额为1662000元。被告程垣考虑到双方合作已久，且出具借条并不表示已经收到款项，故在当日出具了一份金额为1662000元的“借条”（150万元加上估算利润共1662000元），该“借条”出具后，被告程垣未收到原告承诺的款项。对于上述借条，原告的妹妹何凡玲称会自行撕掉。原告所称的已偿还的932000元，与本案无关。被告程垣于2016年5月6日出具的借条没有生效，程垣与原告及原告妹妹何凡玲历年全部资金往来中，也未出现过150万元或结算过150万元。事实上，被告程垣基于投资生意汇给原告及其妹妹的款项远远超过原告收到的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证明被告程垣、池昀节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两被告已离婚，且被告池昀节对程垣的经济情况不干涉，也没有介入本案。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两被告于2002年8月29日登记结婚，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程垣欠其1662000元的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首先复利是不合法的，利息反复计算，变成本金计息，再把利息算为本金，且多次计算均双方无合意，是原告单方行为；其次利息计算一直在变化，也是不合理的，原告所称补的零碎金额，应当是投资款的补充，本案款项均是投资款，不是借款。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借款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由被告程垣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其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规定，被告程垣关于利息重复计算不合法的质证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其关于本案系投资款的质证意见，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程垣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可以证明被告程垣于2016年5月6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金额为1662000元，借期6个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提供的录音及录音文字摘要，证明被告程垣欠款及本案借款金额。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是程垣与何凡玲的通话，但认为原告提供的录音不全面，且录音时间不是原告提供的时间。其中双方2016年12月6日的通话录音显示：“程垣：我跟你讲，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我跟你说现在情况很不好，从要还你钱到现在总共2个月不到，……，我欠你几年了？你拿利息做这个生意的时候，都想过今天吗？……，我跟你讲总共到期，还有六十万还没到期。……，290多万，我已经还了100多万，90万多一点跟100万有什么区别啊。双方2016年12月13日通话录音显示：“何凡玲：很简单的，现在最早的这一笔，就是我姐的这一笔最早到期的，现在不管你还得是谁的反正就是都算在这，这一笔先弄弄清楚，你等下一笔没弄清楚，又来了另一笔，你是怎么搞法，等下真的算不清了。程垣：有的，我一笔笔的先跟你清嘛，把你那个原先说好的先弄清楚先。何凡玲：现在这样不好弄，就总共我姐那笔11月5号，她那笔都过了一个多月，总共目前还了93.2万，她那笔是150万，然后你是月息给她1.8是吧，然后利息是166200元，把她这个先清掉，后面还有二笔，对不对，这样算最方便。程垣：对对对……恩恩恩，我知道。何凡玲：我知道这也是一个事情，然后比如说11号的，以我的名字的那个60多万，这个也已经到期了，也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啊，然后还有一个就是我姐的那个另外一个名字的，然后12月17日到期的那笔664800的那个，马上到期了，17号，今天已经13号了，等于说我姐的已经还了90多万，剩下的11号，11月11号跟12月17号的两笔一分钱都没有还。程垣：恩恩恩。”。双方2016年12月30日的通话录音显示：“何凡玲：比如说我借了你55万那一张，那一张你说给我2.5的利息对吧？”，程垣：“恩，对对对。”。本院认为，被告程垣对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一）被告程垣确认借款金额为总共为290多万元，并认为借款到期总共两个月不到，还有60万元没到期；（二）其欠何慧玲的一笔借款于2016年11月5日到期，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月利率为1.8%，利息166200元，已偿还932000元；欠何凡玲一笔借款已到期，金额为60多万；另外一笔也是欠何慧玲的借款12月17日到期，金额为664800元；（三）何慧玲150万的那笔借款已偿还932000元，另外两笔借款均未还款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四、两被告提供的2013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支付的业务回单，证明2013年4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被告程垣向原告妹妹何凡玲汇款共计3863891元，何凡玲向被告程垣汇款3812800元，上述款项系合伙人之间正常资金往来并非借款，原告所称的截止2016年5月6日双方经结算累计借款150万元不成立。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两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业务回单不能证明两被告所称的款项系合伙人之间资金往来的待证事实，可以证明程垣与原告及其妹妹何凡玲在上述期间的款项往来，本院予以确认。五、两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程垣于2016年11月11日向何凡玲汇款60万元，用于偿还何凡玲于2016年6月18日的60万元汇给程垣的款项。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系偿还何慧玲本案借款的。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妹妹何凡玲与程垣的通话录音显示，程垣确认其支付给何凡玲的932000元系用于偿还其欠何慧玲150万元的那笔借款，且其欠何慧玲、何凡玲的另外两笔借款均未偿还，该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的待证事实，但可以证明程垣于2016年11月11日向何凡玲汇款6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六、两被告提供的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转账明细，证明被告程垣为原告妹妹何凡玲垫付投资款共计347000元。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亦是偿还何慧玲本案借款。本院认为，原告何慧玲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程垣垫付投资款的待证事实，但可以证明上述期间被告程垣向何凡玲支付347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七、两被告提供的书圣小铜章资金结算信息，证明原告与被告程垣合伙购买书圣小铜章价格亏损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结算信息显示的交易商名称为案外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八、两被告提供的历年账户往来金额汇总，证明原告与被告程垣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账户往来。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何慧玲于2014年11月11日向程垣转账117500元、30万元；原告的妹妹何凡玲于2015年11月11日通过支付宝向程垣转账19500元；2013年10月14日前双方的账目均已结清。本院认为，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程垣与原告及其妹妹何凡玲之间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九、在举证期限内，两被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张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被告程垣经营的金谷丰垣公司的财务，原告的妹妹何凡玲系其以前的同事。程垣与人合伙做书圣小铜章，何凡玲不是合伙人，其亦不知道何凡玲有否参与；其帮忙向何凡玲汇过两笔款项。原告认为证人不清楚款项用途及何凡玲是否参与投资，故不能证明本案系投资款。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系投资款及被告程垣支付分红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何慧玲的妹妹何凡玲与被告程垣系朋友关系；被告程垣、池昀节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2年8月29日登记结婚，并于2017年1月26日登记离婚。被告程垣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后双方进行结算，被告程垣于2016年5月6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向何慧玲人民币壹佰陆拾陆万贰仟元整（￥1662000元），借期6个月，特立此为凭。”。双方约定上述借款月利率为1.8%。本案庭审中，原告确认双方结算后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借条上载明的1662000元包括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六个月期限的利息162000元（150万元×1.8％×6个月）。2016年12月6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原告的妹妹何凡玲通过电话向程垣催讨还款，并对其与程垣的通话进行录音，其中2016年12月13日的通话录音显示：程垣确认其欠何慧玲的一笔借款于2016年11月5日到期，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月利率为1.8%，利息166200元，总额1662000元，已偿还932000元。另查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1月19日、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31日，被告程垣分别向原告的妹妹何凡玲汇款662000元（60万元+62000元）、35000元、20万元、35000元、15000元（原告起诉后），共计947000元。原告何慧玲主张上述款项系程垣偿还其本案借款，由其妹妹何凡玲代为收取。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欠条、借条等系双方当事人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何慧玲已提供被告程垣出具的借条，证明被告程垣尚欠其部分借款。被告程垣辩称其应原告要求先于2016年5月6日出具借条，但原告此后未向其交付款项，故该笔借款不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妹妹何凡玲与被告程垣2016年12月13日的通话录音显示，被告程垣对何凡玲陈述的“现在这样不好弄，就总共我姐那笔11月5号，她那笔都过了一个多月，总共目前还了93.2万，她那笔是150万，然后你是月息给她1.8是吧，然后利息是166200元，把她这个先清掉，后面还有二笔，对不对，这样算最方便。”及“然后12月17日到期的那笔664800的那个，马上到期了，17号，今天已经13号了，等于说我姐的已经还了90多万，剩下的11号，11月11号跟12月17号的两笔一分钱都没有还。”的内容表示认可。结合双方的通话时间，上述通话内容与被告程垣2016年5月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利息、已偿还的金额等内容相互印证，故被告程垣的上述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程垣辩称本案系投资款往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程垣2016年5月6日出具的借条及程垣与原告妹妹何凡玲的通话录音，本案借款本金150万元、月利率1.8％，6个月利息166200元，被告程垣已偿还原告947000元（60万元+62000元+35000元+20万元+35000元+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947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如何抵充，故应认定为先偿还166200元利息及本金785000元，故被告程垣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15000元。原告主张被告程垣按月利率1.8%，自2016年11月7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程垣、池昀节虽于2017年1月26日登记离婚，但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程垣与被告池昀节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池昀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和被告程垣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何慧玲知道该约定，原告何慧玲与被告程垣也未明确约定为程垣个人债务，本院认定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何慧玲请求被告池昀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垣、池昀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何慧玲借款本金715000元及利息（以7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6年11月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0元，财产保全费4170元，共计15270元，由被告程垣、池昀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爱武人民陪审员  潘笑容人民陪审员  徐胜珍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林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