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滋祺，女，1963年9月20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耀凤，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燕春，女，1953年11月16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清，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雄，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谢滋祺因与被上诉人戴燕春、黄少雄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滋祺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505号民事判决；2.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8号民事调解书；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戴燕春根据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主张本案撤销权，已过法律溯及力。戴燕春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的法律依据是2013年1月1日修订后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即“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条是本次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针对第三人权利保护增加的规定，但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此条规定不能调整2009年形成并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二、被上诉人戴燕春主张本案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也就是说，撤销权的行使，最长时效为5年。而本案涉案调解书系2009年作出，至今已逾5年，早已超过5年最长除斥期间。被上诉人戴燕春在这期间，多次上访、信访、投诉，其早已知晓本案调解书的存在，然而之前从未就涉案调解书申请再审或主张撤销，其撤销权早已消灭，其对本案无权主张撤销。三、被上诉人戴燕春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不符合法定条件，被上诉人戴燕春非适格主体。即使不考虑法溯及力问题，戴燕春依据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主张撤销权也不符合法定条件，戴燕春并非适格主体。根据（2002）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号判决书确定，戴燕春与黄少雄之间的纠纷债务，仅为黄少雄的个人债务，与谢滋祺无关。戴燕春根据该判决书向罗湖法院申请保全涉案房产中50%的产权，并申请强制执行。也就是说，戴燕春仅是对黄少雄享有返还借款及利息的债权请求权，而对于涉案房产并不享有任何实体权利。而黄少雄此后将涉案房产给付给谢滋祺，系基于其对自有物权的自由处分权利，物权优先于债权。因此，作为黄少雄的债权人，戴燕春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此次起诉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四、（2009）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8号调解书的形成，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涉案调解书形成的事实基础是黄少雄从未履行离婚协议，亦不承担抚养责任。谢滋祺基于此事实，要求黄少雄履行离婚协议以及要求其承担抚养责任，而黄少雄并无经济能力履行其法定抚养义务，故双方以此种方式保护其三母女的住房安全，合情合理。被上诉人戴燕春答辩称，一、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行使撤销权已过法律溯及力这一点。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戴燕春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诉讼法属于程序法，并不受溯及既往的影响，因此被上诉人戴燕春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撤销权已消灭的问题。我方认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与合同法中的撤销权属于不同的法律规定，上诉人混淆了合同法与民事诉讼法的差异。三、被上诉人戴燕春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该理由一审法院已作出了明确的阐述。况且被上诉人戴燕春主张的并不是物权。同时，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原审答辩意见完全一致，原审法院已进行了审查。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少雄未作答辩。戴燕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9）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8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被告谢滋祺的起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戴燕春诉谢滋祺、黄少雄借款纠纷一案，2002年2月20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做出（2002）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少雄偿还戴燕春港币19万元及相关利息，谢滋祺不对该债务承担责任。戴燕春不服该判决而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19日做出（2002）深中法民终字第2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谢滋祺、黄少雄共同偿还戴燕春港币19万元及相关利息。随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谢滋祺、黄少雄各占50%的深圳市××区××路××号××花园××楼××房被查封。此后，谢滋祺就该案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05）深中法民一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只由黄少雄承担还款义务，谢滋祺不承担还款义务。谢滋祺因此就罗湖区人民法院查封深圳市××区××路××号××花园××楼××房的行为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做出（2004）深罗法执字第1139号之6民事裁定书，裁定只查封深圳市××区××路××号××花园××楼××房黄少雄所有的50%的份额，对谢滋祺享有的该房50%的份额予以解封。2009年4月2日，谢滋祺、黄少雄达成协议，就登记在二人名下的深圳市××区××路××号××花园××楼××房的产权全部转移给谢滋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因此做出了（2009）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8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6月9日，谢滋祺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就查封深圳市××区××路××号××花园××楼××房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在本案中，因黄少雄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对戴燕春负有的到期债务，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黄少雄位于深圳市××区××路××花园××房50%的产权。黄少雄在明知其房屋产权已被查封的情况下，仍和谢滋祺达成调解协议将其份额转移给谢滋祺，法院也因此而出具了调解书，这显然对戴燕春的相应权益造成了损害。原告在知道其相关权利被侵害后，于法定期限内向做出生效法律文书的法院提起了撤销之诉，所以对原告提出的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9）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8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应于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09）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8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戴燕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两被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黄少雄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对被上诉人戴燕春所负的到期债务，法院依法查封了黄少雄享有50%权益份额的房产。在查封期间，黄少雄与谢滋祺另行诉讼，通过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的方式将黄少雄被查封的房产份额转移给谢滋祺，导致戴燕春的民事权益受损，在戴燕春知道该事实后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属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谢滋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关于第三人权利保护的规定不能适用于2009年形成并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戴燕春的权利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而形成，而不同于合同法上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谢滋祺认为戴燕春的权利主张已过除斥期间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民事调解书对已经查封的财产在未经解封的情况下进行处理，存在错误，且损害了作为第三人的戴燕春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谢滋祺认为涉案民事调解书应当维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滋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建华审 判 员  沈 炬代理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