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9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金妹，女，195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左元宏，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牛俊峰，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通河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彭华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顾峥嵘。委托代理人倪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荷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三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仲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荷中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勍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仲浩。上诉人汪金妹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5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上午九时许，汪金妹前往本市通河路XXX号红太阳商业广场地下一层上海通河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处购物，当汪金妹行至一楼至地下一层的自动扶梯时，因故导致汪金妹站立不稳摔倒受伤，并随着自动扶梯来到地下一层。事发后汪金妹前往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宝山分院及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7,716.24元。2015年8月18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汪金妹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汪金妹因故致左桡骨远端骨折等，其损伤的后遗症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90-120日，护理60-75日，营养6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汪金妹为本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080元。汪金妹认为，商场自动扶梯本身即存在故障，且地面湿滑未进行干燥处理，致使汪金妹受伤。永辉超市作为地下一层超市的经营者，上海荷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中实业公司”)作为商场的房屋所有权人，上海荷中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中管理公司”)作为商场的物业管理者，在自动扶梯的管理及雨天商场的地面管理上均存在明显缺陷和过错，应该对汪金妹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汪金妹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永辉超市、荷中实业公司、荷中管理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67,886.24元、残疾赔偿金85,878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陪护用具费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80元、交通费200元、律师费25,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29日本市的天气预报为小雨。汪金妹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5,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用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事发当天本市天气为小雨，商场自动扶梯口是人流密集流动处，因此存在其他顾客的雨伞将雨水带至该处的可能性。永辉超市作为经营方，有能力也有义务在汪金妹发生伤害后，及时保存商场的监控录像，以还原事情发生过程。但在庭审中永辉超市未提供上述录像，故作出对其不利的判断即认定汪金妹系因自动扶梯存有雨水而摔倒。其次，汪金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出行安全负有责任，其在本次事件中应负主要责任。荷中管理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方，未能及时清洁自动扶梯处的雨水，使公共场所存在安全隐患，在本次事件中应负次要责任。永辉超市虽辩称汪金妹摔倒位置并非其管理范围，但无论是自动扶梯口处的地面亦或自动扶梯均为进入地下一层超市的必经路线，应属于永辉超市的管理范围，故理应向汪金妹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责任比例，由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对于汪金妹要求荷中实业公司连带赔偿汪金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汪金妹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其中长征医院993.6元医药费系事发当日就诊产生，外购药7,588元有处方笺为证，予以确认。根据汪金妹提交的医药费单据以及相关病史记载，确认金额为67,716.24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汪金妹的损伤后果结合法定计算方式，依法确定金额为85,878元；3、护理费和营养费，根据汪金妹的实际情况及鉴定结论，酌情确定营养费(一期)1,800元、护理费(一期)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陪护用具费60元、交通费200元，汪金妹主张属合理范围，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汪金妹受伤情况，依法确定金额为5,000元；6、鉴定费2,080元，确系汪金妹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确认；上述1-6项赔偿款共计166,014.24元，根据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应由荷中管理公司、永辉超市赔偿49,804.27元。关于律师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荷中管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汪金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律师费共计53,804.27元；二、永辉超市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汪金妹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汪金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汪金妹摔倒系由于涉事电梯湿滑，且无故异常跳动所致，汪金妹本人已经尽到了妥善注意的义务，原审中证人证言亦能证明此节事实，永辉超市拒不提供事发当日的录像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事发当天为大雨天气，永辉超市、荷中实业公司、荷中管理公司均未对涉事电梯进行干燥处理，也没有放置警示牌，当天除了汪金妹以外，还有其他人摔倒受伤，充分说明三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是有责任的。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汪金妹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永辉超市答辩称：不同意汪金妹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汪金妹是在一楼电梯入口处的地面摔倒的，不是在自动扶梯上，其摔倒处不属于永辉超市的经营范围，本案事发后永辉超市是抱着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才和汪金妹沟通的，并不代表永辉超市承认已方应负赔偿责任。涉事电梯的扶手上有警示语，在扶梯上设置录像并非超市经营的强制性规范，现涉事电梯因门店改造而拆除，事发时的录像已不存在，无法提供录像。汪金妹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走安全承担主要责任。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荷中实业公司、荷中管理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电梯系永辉超市建造并管理的，涉事地点亦属于永辉超市的经营范围，根据荷中管理公司与永辉超市的租赁合同载明，永辉超市对其租赁场所内的装修及经营期间的安全负完全责任，本起事故与荷中实业公司、荷中管理公司均无关联。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永辉超市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并未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汪金妹因故摔倒受伤，其认为自己摔倒的原因为事发当天地面湿滑且涉案电梯无故抖动所致，根据当天的天气情况，涉事地点的确存在湿滑可能性，三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对于涉事地点采取了干燥处理或尽到了明确警示义务，故对于汪金妹的受伤，涉事地点的管理者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同时，汪金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地面湿滑的情况下行走，更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原审法院依据在案事实，认定汪金妹应对本案事故负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汪金妹上诉认为涉事电梯存在故障，亦是致使其摔倒的主要原因，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此项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地点为消费者进入永辉超市的必经路线，属于永辉超市的管理范围，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永辉超市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荷中管理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方，亦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至于荷中管理公司与永辉超市之间的约定，仅对约定双方具有拘束力，无法对抗对该约定不知情的第三人，原审法院认为荷中管理公司与永辉超市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汪金妹上诉要求荷中实业公司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并无证据证明涉事建筑设施存在何种建筑缺陷，荷中实业公司作为业主存在何种过错，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汪金妹上诉要求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5.11元，由上诉人汪金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代理审判员 周 喆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卞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