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5民申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森汉，男，194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娜，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萧翰，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43年3月3日出生，现住汕头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住所汕头市金砂路50号。法定代表人：林振伟，主任。原审第三人：汕头经济特区春湖企业发展公司，住�地汕头市天山路龙湖春湖园一幢304房。法定代表人：吴少良。原审第三人：汕头市龙湖区金霞街道春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龙湖村东湖街72号。负责人：吴少荣。上列两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辉，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汕头市长平路101号。法定代表人：陈锡金，局长。再审申请人陈森汉因与被申请人萧翰及二审被上诉人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金平区政府办）、原审第三人汕头经济特区春湖企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春湖公司）、原审第三人汕头市龙湖区金霞街道春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春湖居委会）、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房产管理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5民终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陈森汉申请再审称，（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1.1992年8月8日，原汕头市升平区政府办公室(下称升平区政府办)为解决干部的住房问题，向春湖公司购买了位于汕头市××区××路××房的房地产(下称争议房屋)一套，双方签订了《购售楼房合同书》。合同签订后，1992年12月，升平区政府办向春湖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79690元，取得了购房发票。在争议房屋于1992年12月竣工后，春湖公司就将该房地产交付升平区政府办，并由升平区政府办安排给申请人使用。2.1993年12月，升平区政府办依照当时的房改政策将该争议房屋房改出售给申请人；1995年1月，申请人取得了汕头市房产管理局核发的证号列粤房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汕头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汕府国用字[1993]第740003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3.1992年12月，争议房屋竣工交付给原升平区政府办后，由于升平区政府办没有张贴政府宿舍标志，且申请人也没有立即入住，这才使得被申请人能够趁虚而入、非法占用该争议房屋。陈森汉自1994年发现房屋被不明身份的人(到2014年本案发生时才知道是被申请人)占用之后，不但直接与占有者交涉，还先后找春湖公司、春湖居委会、金霞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寻求解决，但都一直没有结果。4.2012年4月6日，申请人收到汕头市房产管理局和汕头市国土资源局联合作出的收回已核发的上述粤房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汕府国用字[1993]第740003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对此，申请人不服，向汕头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2年7月31日，汕头市人民政府作出汕行复案(2012)26，26-l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汕头市房产管理局和汕头市国土资源局联合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此后，申请人不服，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下称龙湖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2月4日，龙湖法院在审理后，以《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不当为由，作出(2012)汕龙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一审判决后，汕头市房产管理局和汕头市国土资源局不服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汕头中院)审理后，作出(2013)汕中法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从一审庭审显示的事实以及被申请人提交的购房合同、购房款发票、其入住办证缴费收据等来�，被申请人并没有直接与春湖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而是与一个名叫“吴细弟”的人签订《购房合同》；在其签订的《购房合同》中，根本没有春湖公司的印章。其购房款发票也是由“吴细弟”一手开具的!其中购房合同落款日期虽为“1992年3月9日”、购房发票落款日期虽为“1992年5月”，但明显存在倒签的嫌疑，因为被申请人提交的其入住办证缴费收据的落款日期均显示为“1993年12月29日”，这是其涉嫌倒签的明显痕迹。6.2014年2月17日，被申请人向龙湖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为汕头市天山路44号春湖园2幢307房的合法权属人，确认申请人、金平区政府办不是汕头市天山路44号春湖园2幢307房的权属人。2015年3月30日，龙湖法院在审理后，作出(2014)�龙法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被申请人不服上诉；2015年10月15日，汕头中院在审理后，作出(2015)汕中法民一终字第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龙湖法院(2014)汕龙法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二审判决后，被申请人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广东高院)申请再审；2016年4月6日，广东高院作出(2016)粤民申7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2016年9月2日，在经审理后，广东高院作出(2016)粤民再2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汕头中院(2015)汕中法民一终字第243号民事裁定；二、指定汕头中院对本案进行审理。7、2017年5月8日，在经审理后，汕头中院作出(2016)粤05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龙湖法院(2014)汕龙法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申请人是汕�市天山路44号春湖园2幢307房的不动产权属权利人；三、驳回被申请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申请人才是汕头市天山路44号春湖园2幢307房的唯一合法的不动产权属权利人。1.申请人在原审中己提交的粤房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汕府国用字[1993]第740003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汕龙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2013)汕中法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购售楼房合同书》、春湖公司于1992年12月出具的《销售发票》及《证明》等证据。2.上述提供的由原升平区政府办与春湖公司签订的《购售楼房合同书》合法有效。在被申请人另案起诉的其诉申请人、金平区政府办、春湖公司、春湖居委会、汕头市房产管理局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汕头中院己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粤05民终922号民事判决，此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汕头中院在此民事判决[(2016)粤05民终922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第6-8行]中，明确认定“金平政府(陈森汉)与春湖公司签订的《购售楼房合同书》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3.汕头中院判决的现己发生法律效力上述(2013)汕中法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进一步确认了申请人持有上述粤房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汕府国用字[1993]第740003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4.春湖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明》，证实了1992年12月争议房屋竣工，原升平区政府办向春湖公司购买该争议房屋，在现场签订合同、支付购房款以及交付房屋。5.我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条规定�“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法律的这些规定，是申请人主张本人是争议房屋的唯一合法不动产权属权利人的充分法律依据及强大法律支撑。6.至于被申请人何时与春湖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何时开始侵占争议房屋，原升平区政府办、申请人在事前完全不知情；在被申请人没有办理并取得争议房屋的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情况下，其所谓确认其为汕头市天山路44号春湖园2幢307房的不动产权属权利人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三、汕头中院(2016)粤05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中的“确认萧翰是汕头市天山路44号春湖园2幢307房的不动产权属权利人”是明显错误的，应坚决依法予以撤销。1.汕头中院在(2016)粤05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第5-6行中，认定“萧翰已经享有讼争房屋的事实物权”是完全错误的，该错误在归类上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申请人虽然已经占用争议房屋，但这不能成为其可以不经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就自然或当然取得不动产权属的事实依据。判断是否取得不动产权属，需以是否存在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的行为或事实为依据。再者，上述判决中所谓的“事实物权”概念，其概念的内涵及外延本身就极其模糊不清；在这个所谓“事实物权”的概念完全不能等同于法律上的“物权”概念的情况下，汕头中院在本案中抛出来的所谓对“事实物权”的认定，就明显存在用模糊的概念来对客观事实予以混淆认定的情形，故应依法予以纠正。2.汕头中院在(2016)粤05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第18-19行中，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确认萧翰是汕头市天山路44号春湖园2幢307房的不动产权属权利人”是明显错误的，该错误在归类上应属于理解及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1990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私房买卖的成立一般应以产权转移登记为准的复函》中强调：“…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后，提出解除买卖协议，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应认为该民事法律�为依法尚未成立。一方翻悔是允许的”。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除签订合同、交付房屋之外，尚需依照法律法规的另有规定，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上述的司法解释也明确指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后，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应认为该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尚未成立。因此，汕头中院仅以“被申请人萧翰购房合同签订在先，而陈森汉、金平政府与春湖公司签订《购售楼房合同书》购买本案讼争房屋的时间在后，且萧翰已经享有讼争房屋的事实物权”，就认定“萧翰具有不动产优先权利”是明显有失偏颇的，忽视了“该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尚未成立”。3.汕头中院一方面在(2013)汕中法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中，判决确认申请人持有上述粤房字第××�的《房屋所有权证》、汕府国用字[1993]第740003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却又在另一方面中，以(2016)粤05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申请人是汕头市天山路44号春湖园2幢307房的不动产权属权利人；这是明显以自己之矛，攻自己之盾；对这种自相矛盾的做法，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申请人是汕头市××区××路××房的唯一合法不动产权属权利人；汕头中院作出的(2016)粤05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理解及适用法律不当，作出的判决与本院原已生效的判决自相矛盾；为此，特依法向贵院申请再审。请求：一、依法对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5民终923号案件进行立案再审；二、依法撤销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5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三、依法改判确认申请人是汕头市天山路44号春湖园2幢307房的唯一合法不动产权属权利人；四、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本案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五、依法判决被申请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因所有权确认纠纷引起的诉讼。1992年3月9日，萧翰与春湖公司签订《购售楼房合同书》，约定萧翰向春湖公司购买本案讼争房屋，合同签订后，萧翰依约向春湖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和相关契税费用。1992年12月，春湖公司依约将上述房产交付萧翰使用至今。且萧翰先于陈森汉签订购房合同。因此，二审法院认定萧翰具有不动产优先权利，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确认萧翰是汕头市天山路44号春湖园2幢307房的不动产权属权利人，适用法律正确。陈森汉以（2016）粤05民终923号民事判决认定“萧翰已经享有讼争房屋的事实物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确认萧翰是汕头市天山路44号春湖园2幢307房的不动产权属权利人”属于理解适用法律不当为由申请再审，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另，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与本案萧翰基于商品房销售合同关系拥有的合同权利分属不同的法律调整范畴，涉案行政判决以相关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撤销该行政处理决定，并不影响本案民事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陈森汉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陈森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思浩审 判 员 李 铿审 判 员 刘明才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林丽琳书 记 员 蔡肖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