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01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波，男，汉族，1946年11月16日出生，内蒙古乌海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学义，男，汉族，1943年6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2016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潘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旭承车辆保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承兵。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常，云南恒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学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云0112刑初8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学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10日11时24分至29分期间，高波在昆明市西山区红星国际晶品小区地下停车场，因周某1的电动车停车收费一事与保管员梁学义发生口角，并导致打架，在打斗过程中梁学义用拳头将高波左眼打伤，经鉴定高波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事发当日高波被送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2016年3月10日止2016年3月30日高波在该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脉络膜脱离，左眼；无晶状体眼，左眼；视网膜术后，左眼；硅油眼，左眼。出院医嘱：出院带药，定期复查。高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共计20932.12元。高波出院后，后期医疗费评估前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及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共计2004.92元。2016年7月12日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波伤残等级为八（捌）；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5000元。高波支出伤情、后期医疗费评估、伤残等级评定鉴定费用共计2090元。高波因去北京治疗支出住宿费994元，交通费575元。高波在红星物业任巡视员，因本案产生复印费59。旭承公司的员工管理制度规定，保管站内，禁止出现员工赌博、喝酒、闹事，如公司检查时发现不符合要求，保管员请自动离职。原判认为：梁学义与高波因电动车停车收费一事互相发生争执、口角，高波先动手推搡梁学义，之后梁学义、高波双方互殴，梁学义在互殴中将高波打成重伤，故被告人梁学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高波有过错，酌情对被告人梁学义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学义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高波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高波主张的医疗费22937.3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查证属实，予以支持；高波主张的鉴定费，依法支持伤情、后期医疗评估及伤残等级评定鉴定费2090；高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高波主张的误工费，因高波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依据其从事物业服务的职业情况，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为15650.16元（46067元÷365×124）;高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其住院时间为20天，支持2000元；高波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根据其伤情，酌情予以支持；高波主张的陪护费，因高波未举证证实其在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需要专人陪护，不予支持。高波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根据其受伤、治疗的客观情况，酌情支持；高波主张的亲属误工费、物品损失费，其中的复印费59元，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费用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高波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本案审理氛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高波主张的到北京看病的住宿费994元、交通费575元，予以支持。综上，高波可获支持的经济损失共计54305.20元。鉴于被害人高波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酌情确定被害人高波承担20%，被告人梁学义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3444.16元。高波提出的旭承公司应与梁学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梁学义殴打他人致人重伤的行为与旭承公司只是办理的事件要求不一致，属公司禁止行为，故该行为不属于梁学义的职务行为，系个人行为，因而旭承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款及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学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梁学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波医疗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3444.1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学义、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高波对判决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高波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原审被告人梁学义有期徒刑四年，由原审被告人梁学义、昆明旭承车辆保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各项赔偿384286元。其理由如下：原审被告人梁学义将其殴打至重伤，在派出所传讯时逃跑，在法庭上百般抵赖、拒不认罪，原判对梁学义量刑过轻；杨某的记录笔录时作假，证人周某2部分证言不实，是警察的意思，案发时其是以巡视员的身份到车场进行巡视调查，其行为是见义勇为、其没有先动手，之后是正当防卫，但并未打到对方，原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当。被告人梁学义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犯故意伤害罪，用人单位存在管理失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附带民事赔偿不公正，应当赔偿384286元。原审被告人昆明旭承车辆保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承兵和福海派出所教导员李某是兄弟关系，福海派出所办案有所偏袒。7月中旬办案人洪某把1分钟视频不经被害人同意交给昆明电视台播放，损害被害人的人权和名誉权。上诉人高波针对上诉理由未向二审法庭提交证据。原审被告人梁学义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梁学义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理由如下：原判对高波的询问笔录、证人周某1的证言、高波2016年3月8日的检查报告、伤情鉴定意见采信不当（伤情鉴定违反法律程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明本案损害后果与损害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原判对附带民事赔偿认定不当。原审被告人梁学义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及代理意见与上诉人梁学义的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梁学义另提出：其没有打过高波；一审公诉人系高波的妹夫；很多证据都是假证。上诉人梁学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代理意见未向二审法庭提交证据。原审被告人昆明旭承车辆保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答辩称：昆明旭承车辆保管有限公司是企业法人，是适格用工主体，被告人梁学义同公司是劳动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梁学义的打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应由梁学义个人承担责任。诉讼代理人未向二审法庭提交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报案报告、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意见及通某,4、鉴定人出庭陈述、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调取证据通某,4及调取证据清单、鉴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等在卷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学义与上诉人高波因电动车停车收费一事互相发生争执、口角，高波先动手推搡梁学义，之后梁学义、高波双方互殴，梁学义在互殴中将高波打成重伤，上诉人梁学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高波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对上诉人梁学义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梁学义的犯罪行为不属职务行为，昆明旭承车辆保管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诉人高波的经济损失共计54305.20元，鉴于上诉人高波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酌情确定上诉人高波承担20%，上诉人梁学义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高波所提“原审被告人昆明旭承车辆保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承兵和福海派出所教导员李某是兄弟关系，福海派出所办案时偏袒一边”、上诉人梁学义所提“一审公诉人系高波的妹夫”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以上上诉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波所提“原审被告人梁学义将其殴打至重伤，在派出所传讯时逃跑，在法庭上百般抵赖、拒不认罪，原判对梁学义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无上诉权，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波所提“杨某的记录笔录时作假，证人周某2部分证言不实，是警察的意思，案发时其是以巡视员的身份到车场进行巡视调查，其行为是见义勇为、其没有先动手，之后是正当防卫，但并未打到对方，原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当”，经查，杨某记录笔录、证人周某2所做证言程序合法，其中周某2的证言与本案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视听资料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高波先动手，并打到了梁学义，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波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判决上诉人高波酌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波所提“被告人梁学义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犯故意伤害罪，用人单位存在管理失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梁学义的犯罪行为不属职务行为，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波所提“原判附带民事赔偿不公正，应当赔偿384286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法律规定、经一审庭审质证确定的证据以及客观情况认定上诉人高波的经济损失共计54305.20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波所提“7月中旬办案人洪某把1分钟视频不经被害人同意交给昆明电视台播放，损害被害人的人权和名誉权”的上诉理由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梁学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对高波的询问笔录、证人周某1的证言、高波2016年3月8日的检查报告、伤情鉴定意见采信不当（伤情鉴定违反法律程序）”的上诉理由，经查，针对伤情鉴定一审中公诉人已就取证程序作出合理解释，鉴定人也已出庭就鉴定委托情况及鉴定内容作出说明，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与经一庭审质证确定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故原判对该证据采信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梁学义所提“其没有打过高波”以及上诉人梁学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明本案损害后果与损害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原判对附带民事赔偿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一审庭审质确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梁学义用拳头将上诉人高波左眼打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上诉人梁学义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张雪芳审判员 范 丽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航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