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镇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丰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某，男，195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叶县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叶县，捕前住址同户籍地。被告人樊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网上），于2014年7月9日被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4年7月16日被兰州铁路公安局威武铁路公安处金昌车站派出所抓获后临时羁押在威武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至2014年7月26日。被告人樊某于2014年7月26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敏，系内蒙古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男，195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荣阳市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荣阳市，捕前住河南省荥阳市。被告人曹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同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丰镇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曹某取保候审；2014年9月19日经丰镇市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曹某逮捕，同日被丰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晓俊，系丰镇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及其辩护人李敏，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杨晓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许，在宁夏贺兰县滋生“兴边富民”计划工程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西部大开发、国家政策支持作虚假宣传，同时以国家领导人支持为幌子，以出售“股份”为形式而诱骗他人加入组织，组织成员实行五级三晋制，分为股东（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高级业务员（600份以上）五个级别，并循环发展人数为返利依据，一份股份3800元，一次性购买10份每份股份3350元，以本人及下线累计购买份数规定一定的晋升制度。
被告人樊某于2009年9月在宁夏贺兰县加入“兴边富民”计划工程传销组织，2011年6月晋升为高级级别，因宁夏贺兰县司法机关加大打击力度，被告人樊某及其上线张某先后到多地考察，随后确定交通便利、人员流动性大的丰镇市为目的地。2011年8月在上级领导张某等人的安排下被告人樊某以高级级别的身份随组织成员迁入丰镇。被告人曹某于2010年8月份在宁夏加入“兴边富民”计划工程，2011年9月随组织成员迁入丰镇，2012年晋升为高级级别。
被告人樊某到达丰镇后开始接管组织成员并负责管理丰镇传销组织体系，被告人曹某在晋升为高级级别后协助管理自己体系内成员。被告人樊某为鼓励下线发展人员，每月为下线购买鸡肉、鱼肉，负责为下线发工资并给主任级别人员开会，并为晋升为高级级别的成员购买黄金戒指、项链凸显其身份。被告人樊某、曹某在宁夏贺兰县、内蒙古丰镇市累计发展的下线人员共计约62人，级别达到5级。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樊某、曹某在“兴边富民”传销组织中，承担策划、管理、协调职责，组织成员达到62人且级别达到5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如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樊某辩称，自己没有参与过考察，是张某考察后领过来共计十多个人。自己不是这个体系的负责人，不是领导，各自管理各自的。自己妻子有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照顾，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樊某辩护人李敏辩护意见，被告人樊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上下线，同时也是受害人，在加入前是农民，自己的投入归其上线所有，认罪态度较好，符合从轻处罚情节，希合议庭考虑其实际情况给予合理判决。
被告人曹某辩称，自己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只是参与传销活动，自己是被骗过来的，是受害者。妻子有病，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辩护人杨晓俊辩护意见，被告人已构成犯罪，但被告人曹某在组织中没有实际的操纵权，作用较小，他的下线都是亲戚朋友，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关于获利问题，被告人在庭审时表示未获利，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能主动归还赃物，坦白交代犯罪事实，无前科，且被告人年龄大了，属于从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许，在宁夏贺兰县滋生“兴边富民”计划工程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西部大开发、国家政策支持作虚假宣传，同时以国家领导人支持为幌子，以出售“股份”为形式而诱骗他人加入组织，组织成员实行五级三晋制，分为股东（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高级业务员（600份以上）五个级别，并以循环发展人数为返利依据，一份股份3800元，一次性购买10份每份股份3350元，以本人及下线累计购买份数规定一定的晋升制度。
被告人樊某于2009年9月在宁夏贺兰县加入“兴边富民”计划工程传销组织，2011年6月晋升为高级级别。因宁夏贺兰县司法机关加大打击力度，被告人樊某及其上线张某先后到多地考察，随后确定交通便利、人员流动性大的丰镇市为目的地。2011年8月在上级领导张某等人的安排下被告人樊某以高级级别的身份随组织成员迁入丰镇。被告人曹某于2010年8月份在宁夏加入“兴边富民”计划工程，2011年9月随组织成员迁入丰镇，2012年晋升为高级级别。
被告人樊某到达丰镇后开始接管组织成员并负责管理丰镇传销组织体系，被告人曹某在晋升为高级级别后协助管理自己体系内成员。被告人樊某为鼓励下线发展人员，每月为下线购买鸡肉、鱼肉，负责为下线发工资并给主任级别人员开会，并为晋升为高级级别的成员购买黄金戒指、项链凸显其身份。被告人樊某、曹某在宁夏贺兰县、内蒙古丰镇市在自己的体系内累计发展的下线人员为43人，级别达到5级。
另查明，被告人曹某系主动坦白交待被告人樊某为其出钱购买的黄金戒指、项链的去向，该赃物已被公安机关收缴。
上述事实，有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丰镇市“兴边富民计划工程”传销花名、传销人员树状图表、档案编码卡、宣传资料、报案材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物证：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3、证人证言：赵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4、被告人樊某、曹某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质证二被告人对能够证实上述查明事实的证据均无异议，依法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某、曹某均在宁夏贺兰县加入了“兴边富民”传销组织，后二被告人在上级领导的安排下，该组织迁入了丰镇，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以西部大开发、国家政策支持作虚假宣传，同时以国家领导人支持为幌子，以出售股份为形式而诱骗他人加入组织，以循环发展人数为返利依据。被告人樊某到达丰镇后开始接管组织成员并负责管理丰镇传销组织体系；被告人曹某协助管理自己体系内成员。二人均为高级级别，二被告人在宁夏贺兰县、内蒙古丰镇市累计发展的下线人员共计43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二被告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樊某、曹某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曹某坦白了赃物的去向，该赃物已被公安机关收缴，对二被告人应予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樊某、曹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适用缓刑。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樊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及《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曹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及《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三、对赃物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国文
审 判 员 刘志辉
人民陪审员 院建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雷 佳
附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2、《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