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住所地：安宁市大屯路麒麟大厦*栋*层。负责人：金旭，职务：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云南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云南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关上关兴路***号**层。法定代表人：张利华，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郎书博，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华，男，汉族，1967年1月20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珍，女，汉族，1968年3月20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安宁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嘉公司”）、被上诉人张利华、吴淑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行安宁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被上诉人惠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利华、吴淑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行安宁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由惠嘉公司立即偿还垫付本金人民币8309095.48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及罚息899835.1元，复利38160.99元，并承担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由被上诉人张利华、吴淑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进口押汇合同》2.3条规定了押汇利率，8.1条规定了逾期利率，8.2条“对应付未付的利息，甲方按规定计收复利。”之后，上诉人按照约定发放了借款，同时按照《进口押汇合同》2.3项的规定，按日计息，到期还款，利随本清。同时按季度结算，按照合同利率对期内及逾期应支付利息计收复利。上诉人认为，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不仅本行内部有相关规定，且中国人民银行也有相关规定，同时无任何法律对此做出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得到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惠嘉公司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利华、吴淑珍未到庭答辩。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偿还垫付本金人民币8309095.48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937996.09元（含合同期内利息、罚息及复利），两项合计9247091.57元并承担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判令第一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20970.00元；3、判决第二、三被告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上述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受理费。（合计：9368061.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3日，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作为甲方，与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进口押汇合同》，约定：乙方因执行进口合同，编号40166973，币种及金额美元5915000元需对外付款，特向甲方提出进口押汇申请，并向甲方出具信托收据。甲方经审核，同意办理进口押汇，并凭信托收据向乙方释放有关单据。押汇金额为人民币10427875.24元，押汇年利率为5.6%，自甲方支付该笔进口付汇项下应付款项之日起，按日计息，到期还款，利随本清。公司收到国内销售回款立即偿还进口押汇，若分次回款则分次还款，但最长期限不超过3个月。乙方不能按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在原押汇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甲方按规定计收复利。因乙方违约行为对甲方造成损害的，乙方除应承担相应责任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通知费用、催告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2014年8月13日原告将押汇金额按当日汇率折算为人民币10427875.24元，同日又经购汇后支付到被告云南惠嘉公司指定的外行。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云南惠嘉公司归还人民币218779.76元，期内利息支付至2014年9月21日。至今被告云南惠嘉公司仍欠原告借款8309095.48元。同日即2014年8月13日由被告张利华、吴淑珍与原告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由第二、三被告为上述《进口押汇合同》项下的进口押汇10427875.24元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叁个月，自2014年8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止。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额履行期届满次日起两年。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金融机构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与被告云南惠嘉公司签订的《进口押汇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就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原告按照进口押汇合同约定完成垫付款项并对外行支付，被告云南惠嘉公司到期未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原告主张其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本案涉案进口押汇的币种，押汇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贷款方进口付汇，合同抬头中载明：乙方因执行进口合同，币种及金额美元5915000元需对外付款，特向甲方提出进口押汇申请。且该款项也是支付到贷款方指定的外行。该阐述只是证实款项的用途为进口押汇，但不能证实押汇的币种，对于押汇的币种主要看双方的约定，合同中双方约定押汇的币种及金额为人民币10427875.24元，并以人民币币种打入贷款方的账户，对外行支付时通过购汇由贷款银行支付，因此，本案的押汇币种应认定为人民币。另，对于被告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以人民币币种归还部分欠款原告予以认可，且以人民币计算期内利息，被告也以人民币币种金额支付，以上行为可以视为双方均认可押汇币种为人民币。关于双方争议的逾期利息的计算，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罚息利率的规定，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双方合同中约定在押汇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并未违反此规定，即逾期利率=5.6%×（1+50%）=8.4%。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利，虽然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但并未约定计息周期及计算方法，以致无法计收复利。原告认为合同中约定按规定计收复利，此规定指的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内部的计收规定，原告系统内部规定在与被告签订进口押汇合同时未在合同中载明，也无证据证实已向被告告知，因此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利华、吴淑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原告出具的《自然人保证合同》，能够证实被告张利华、吴淑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超出保证期间，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20970元，按照原告与被告云南惠嘉公司的《进口押汇合同》约定，应由被告云南惠嘉公司承担，且在被告张利华、吴淑珍的保证担保范围，原告主张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办法》规定的下限，原告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同时原告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律师费的实际支付，对此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本金人民币8309095.48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以人民币10427875.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止以人民币8309095.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并支付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8309095.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二、由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律师费人民币120970元；三、由被告张利华、吴淑珍对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利华、吴淑珍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提出的复利主张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进口押汇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8.2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甲方按规定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中亦明确“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双方当事人对于应付未付的利息要收取复利做了明确约定，且并未违反相应的规定，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复利38160.99元”，本院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8309095.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故对于上诉人提出“并承担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所做判决有误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律师费人民币120970元；三、由被告张利华、吴淑珍对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利华、吴淑珍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二、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由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本金人民币8309095.48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以人民币10427875.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止以人民币8309095.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并支付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8309095.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本金人民币8309095.48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以人民币10427875.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止以人民币8309095.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同时由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复利38160.99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8309095.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宁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626元、公告费30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利华、吴淑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奚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