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8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昌宏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毫州路301号百盛综合楼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49269198（1-1）。法定代表人：田际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毛金泽，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飞，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士举，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合肥昌宏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宏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金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昌宏劳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7年1月24日双方在支付工程尾款时，因毛金泽班组存在部分收尾工程未按合同约定完工，我公司提出需要扣毛金泽工程款35000元，毛金泽表示同意，将其持有的结算汇总表交由我公司负责人田际红书写“原决算额扣叁万伍仟元整，同意支付”，同时我公司按照扣款后的金额向毛金泽出具领条，领取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我公司负责人田际红书写的“原决算额扣叁万伍仟元整，同意支付”字样（以下简称扣款字样）的理解错误，导致判决认定错误。第一、双方确认结算金额4764360.20元的工程结算汇总表，形成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而我公司负责人田际红在该结算汇总表书写的“原决算额扣叁万伍仟元整，同意支付”字样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一审法院认定结算汇总表与扣款字样系同一时间形成的错误。第二、2015年1月14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结算金额4764360.20元，形成结算汇总表，同时该结算汇总表注明“此结算单仅作为与公司财务结算依据，所涉及工程量为双方确认的最终决算量……班组不做的公司找人代做的从班组按照实际支出扣除”。该结算汇总表一式两份，我公司与毛金泽各持有一份，我公司按照结算汇总表支付毛金泽工程款。2017年1月24日双方在支付尾款时，毛金泽主动将其持有的结算汇总表交由我公司书写扣款字样，并按照扣款后金额出具领条，毛金泽的上述行为表明了其对扣款行为是认可的。如果毛金泽不同意，不将其持有的结算汇总表拿出，我公司也不可能在该表上书写扣款字样，毛金泽完全可以按照原结算额要求我公司继续支付尾款。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实际交易过程中，交易习惯很多都是口头约定，一审法院不能单纯的以毛金泽未签字为由，认定毛金泽无意思表示。本案应当结合当时实际交易背景，毛金泽主动提交结算汇总表让我公司书写扣款字样，以及毛金泽按照扣款后的金额出具领条等一系列的行为表示，来认定毛金泽具有意思表示。第三、上述扣款字样书写非常明确“原决算额扣叁万伍仟元”，一审法院理解成“暂扣35000”，显然是对合同条款的曲解。2015年1月14日双方形成结算汇总表，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期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24日支付尾款时，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理解“暂扣35000元，以后再行支付”的话，按照此前的交易习惯，我公司只需在付款时直接扣下35000元即可，无须书写扣款字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我公司上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毛金泽二审辩称：毛金泽已将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劳务，双方对毛金泽承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对昌宏劳务公司扣除毛金泽35000元，毛金泽没有认可也没有同意，是昌宏劳务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昌宏劳务公司将恒盛皇家花园16#、20#、22#楼及地库工程的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毛金泽施工，双方达成协议后，毛金泽积极履行了约定的各项义务，现该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毛金泽亦已与昌宏劳务公司在2015年1月14日进行了工程结算，经结算金额为4764360.2元。2017年1月24日，昌宏劳务公司在最后一次付款时，该工程结算汇总表封面由昌宏劳务公司负责人填写了“原决算额扣叁万伍仟元整，同意支付”内容。后，昌宏劳务公司按扣除了35000元后的金额向毛金泽付款。对于该款，毛金泽已多次催要，昌宏劳务公司始终未给付，故毛金泽诉至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昌宏劳务公司负责人填写了“原决算额扣叁万伍仟元整，同意支付”内容，是双方就结算达成了优惠35000元一致，还是暂扣35000元，待之后再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昌宏劳务公司认为毛金泽持有该份结算表，视为双方达成了结算优惠一致的意思表示，且双方也按该条款履行了给付义务，毛金泽予以否认。意思表示包括明示和默示两种，如双方对结算达成优惠35000元，应采取明示方式，即由毛金泽在该填写内容处签字确认，而不能以收到或持有该份工程结算汇总表的方式视为同意，该种方式为默示，默示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有约定或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因此，昌宏劳务公司负责人填写内容应为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视为双方达成了优惠35000元一致，故对毛金泽诉请昌宏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35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合肥昌宏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金泽劳务费3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338元，由合肥昌宏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昌宏劳务公司负责人天际红在工程结算汇总表填写了“原决算额扣叁万伍仟元整，同意支付”，系与毛金泽双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还是昌宏劳务公司负责人天际红的单方行为？2015年1月14日，毛金泽、昌宏劳务公司就恒盛皇家花园16#、20#、22#楼及地库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经结算金额为4764360.2元，双方对工程的施工及结算的数额均不持异议。但在2017年1月24日，昌宏劳务公司在最后一次付款时，该公司负责人天际红在工程结算汇总表填写了“原决算额扣叁万伍仟元整，同意支付”的字样，昌宏劳务公司主张在工程结算汇总表填写扣除35000元，系与毛金泽双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而毛金泽主张该扣款系昌宏劳务公司负责人天际红单方行为，并未征得毛金泽的同意。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而在本案中，工程已经竣工，工程款已经结算，而昌宏劳务公司负责人天际红在未征得毛金泽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工程结算汇总表填写“原决算额扣叁万伍仟元整，同意支付”字样，应认定系昌宏劳务公司负责人天际红的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能表明与毛金泽双方之间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故昌宏劳务公司应向毛金泽支付劳务费3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合肥昌宏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惠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