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深福法行初字第761号
原告陈飞鹏，女，汉族，1963年12月23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人才大市场大厦，身份证号码5325021963********。
委托代理人易曦雅，女，汉族，1988年11月24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人才大市场大厦，身份证号码5325021988********。
被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南路海天社保大厦，组织机构代码455766715。
法定代表人曾思克，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叶振宏，广东中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晓光，该局龙华分局工作人员。
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西区三楼，组织机构代码695583248。
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叶振宏，广东中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帆，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宝安分局工作人员。
原告陈飞鹏不服被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的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和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受理后，于2015年6月23日向被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和于2015年6月18日向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飞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易曦雅，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振宏、被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委托代理人吴晓光、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李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深社保月居养撤决字（2014）第0140号《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内容为：经调查核实原告取得的《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决定书》（深社保月养老决字（2014）第02160号）存在对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作出非行政许可审批（核准）、不符合人事部人办函（1998）101号文件的规定的问题，故决定撤销该非行政许可审批（核准）事项。原告陈飞鹏不服，向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深人社复决（2015）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的《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深社保月居养撤决字（2014）第0140号）。
被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均为复印件）：
1、养老待遇审核表；2、身份证、户口本、存折；3、毕业证书；4、试用干部转正定级表；5、工资变动审批表；6、自动离职人员登记表；7、人事局调动通知；8、收件回执；9、受理通知书；10、参保人养老保险信息综合查询界面；11、协查函及复函；12、指纹登记表；13、核定单；14、养老保险待遇决定书；15、医疗保险缴费年限初始告知书；16、继续缴交医疗保险费申请表；17、撤销决定书；18、邮寄单；19、信访立案件交办函；20、网上信访件受理事项信息表；21、关于陈鹏飞反映养老保险待遇被撤销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2、邮寄单；23、个人账户单。
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均为复印件）：
1、申请人提交证据材料清单；2、行政复议申请书；3、身份证复印件；4、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5、养老保险待遇被撤销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6、总工会回复；7、申请人委托书；8、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9、答复书；10、离职后参加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11、授权委托书；12、法人身份证明书；13、所函；14、律师执业证；15、被申请人提交证据材料清单；16、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表；17、身份证、户口本、存折、毕业证书；18、转正定级表；19、工资变动审批表；20、自动离职人员登记表；21、人事局调动通知；22、养老保险待遇收件回执；23、养老保险待遇受理通知书；24、养老保险综合查询；25、关于陈飞鹏社保有关情况的函；26、社保指纹登记表；27、养老保险待遇核定单；28、养老保险待遇决定书；29、医疗保险缴费年限初始告知书；30、退休人员继续缴交医疗保险费申请；31、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32、信访立案件交办函；33、养老保险待遇被撤销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邮寄单；34、社保个人账户单；35、复议决定书、邮寄单、送达回证。
原告诉称，其于2014年3月（年满50岁，在深圳自交社保满10年零1个月后），在深圳社保基金管理局龙华分局申请办理了退休养老保险，领取每月1715元退休金，由于原告的档案一直托管在深圳市人才市场，而退休待遇核定只算了原告的20年工龄，1715元退休金在深圳难以为生。所以2014年4月11日原告向深圳市人社局提出了复议申请，希望能够计算原告1985年到2014年共29年的工龄。深圳人社局的复议一直没有回复，原告却在2014年6月11日收到了深圳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龙华分局送达的《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不但没有增加原告退休工龄的核算，反而取消了原告原本已核准领取的退休待遇。原告开始向广东省信访局、深圳12345市长热线等各级部门投诉，于2014年7月9日收到了深圳市社保基金管理局龙华分局送达的《关于陈飞鹏反映养老保险待遇被撤销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说他们于2014年4月11日重新审查了原告的人事档案，发现开远市教委2000年7月对原告作出了自动离职的处分，因为原告以前是事业单位人员，按人办函（1998）101文件，“自动离职人员的工龄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原告“2000年7月之前的工作年限属于”自动离职“之前的工龄，不能作为养老保险视同缴费年限计入养老保险待遇”。原告认为，这份意见书杜撰了一个虚假的时间，事实是原告在2014年5月仍然领到了退休金，并接到过龙华分局的回复电话，称原告投诉的增加养老保险待遇工龄核算的诉求不被同意，只能维持原来的核定（20年缴费工龄，1715元退休金）；其次意见书说“2000年7月之前的工作年限属于‘自动离职’之前的工龄，不能作为养老保险视同缴费年限计入养老保险待遇”，那意思是否是2000年7月之后的工龄可以计入视同缴费年限？但原告现在也不是事业单位的员工，何来“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2014年7月8日原告收到了广东省总工会就原告反映的深圳市社保基金管理局龙华分局依据人办函（1998）101号文件撤销原告的养老保险待遇的问题的回复，他们说：根据云南省社保部门反馈的情况，如果原告是在1995年之后从云南省事业单位自动离职，那1995年之前的工作年限可被认定为社保视同缴费年限；根据广东省社保行政部门反馈的情况，原告只有将在云南的视同缴费年限转移至深圳，才能在深圳享受相关的社保待遇。2014年7月18日，深圳市人社局行政复议处李处长致电原告，说是来帮助原告的并让原告写一份自愿撤销4月11日向深圳市人社局提出的复议申请的申请，原告照做，并于2014年7月22日收到了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发的行政复议终止审理通知书。然而，原告在之后依旧没有领到其养老保险金。原告于2015年2月4日向深圳市人社局提出第二次复议申请，申请撤销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2014年6月11日作出的撤销原告的养老保险待遇的决定书。2015年5月18日原告收到深圳市人社局签发的深人社复决（2015）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结果是维持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的撤销原告的养老保险待遇的决定，理由依然是人办函（1998）101号文件“自动离职人员的工龄从重新录用之日算起”。复议决定书没有理会广东省人社部门的说法，也没有和云南省相关部门咨询核实，而是杜撰了又一个事实：原告于2013年12月被调入深圳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工作了。所以符合（1998）101号文件所说的“被重新录用了”，还擅自增加了“被企业录用亦应属被调整范围”，在统计原告在深圳交社保年限时，还把实际缴费年限10年零1个月说成了9年零11个月。原告认为深圳市社保基金管理局作出的《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所依据的文件不符合原告的实际情况。请求判决：1、撤销深圳市社保基金管理局2014年6月11日作出的《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恢复其于2014年3月4日所作出的《深圳市企业员工养老保险待遇决定书》（深社保月养决字（2014）年第02160号）所核定的对原告的养老保险待遇，补偿原告在被停发退休金期间的所有养老待遇的损失；2、两被告应赔付原告精神损失费3万元，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均为复印件）：
1、第一次给深圳市人社局复议处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申请人提交证据材料清单；3、行政复议终止审理通知书；4、委托人事代理协议书；5、社保缴费指数明细单；6行政复议书；7、人事代理协议；8、档案材料转递通知单及档案材料转递回执。
被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辩称，一、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如下：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个人原始档案确认开远市教育委员会在2000年7月31日，对原告作出了“自动离职”的处理决定。依照《人事部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辞退及自动离职参加工作后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人办函（1998）101号）的规定：职工辞职和辞退前的工龄与重新就业后的工龄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自动离职人员的工龄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故被告依法认定原告的工龄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在此之前的工作经历不予计算工龄，据此认定原告的累计缴费年限不满十五年，不符合法定退休的条件。故最终，被告作出本案的撤销决定。二、原告的诉讼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其属企业职工，未被重新录用为事业单位人员，不应适用《人办函（1998）101号文》。对于上述主张，被告认为：首先，开远市教育委员会在2000年7月31日作出“自动离职”的处理决定时，原告的身份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此期间适用《人办函（1998）101号文》完全符合政策规定，其法律后果是工龄清零。其次，依照《人办函（1998）101号文》的有关规定：“重新录用”并未限定于被机关事业单位重新录用，被企业录用亦应属被调整范围。最后，针对职工不辞而别或者经批准辞职的行为，人事劳动主管部门历来会作出不同的处理，其处理的法定后果亦不完全相同。早期的文件，比如《内务部关于工作人员自动离职后又参加工作其连续工龄的计算问题的复函》中规定：工作人员曾经自动离职后又参加工作的，其连续工龄（工作年限）一般应从重新参加工作之日起算。个别离职时间较短，但有悔改表现的，离职以前的工作时间也可以计算连续工龄。上述规定，与《人办函（1998）101号文》中规定的内容完全一致，不区分参加事业单位工作亦或是参加国有企业工作。根据以上事实与依据，被告认为：原告的请求没有依据，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深圳市历年所制定的基本养老保险法规与规章，与国家的退休政策相一致，请求依法维持。
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原告不服市社保局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涉案的撤销决定书，于2015年3月26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书面申请。被告经审查，认为原告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遂于2015年3月31日向市社保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市社保局依法答复。市社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交了答复书、授权委托材料、作出撤销决定书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相关事实后，被告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深人社复决（2015）12号，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社保局作出的撤销决定书，具体依据如下：一、被告作出复议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被告是适格的复议机关。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是市社保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原告选择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告提出复议申请后，被告在五日内审查并受理了上述申请，并在五日内依法向市社保局发出了答复通知书；市社保局在十日内向被告提交了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双方的证据材料和陈述理由，被告在六十日内作出了复议决定书，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期限。二、市社保局作出的撤销决定书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被告在复议程序中审理查明，原告大学毕业后被分配至云南省教育系统工作，属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并且于2000年7月被云南省开远市教育委员会作自动离职处理。依照《人事部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辞退及自动离职参加工作后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人办函（1998）101号）的规定：职工辞职和辞退前的工龄与重新就业后的工龄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自动离职人员的工龄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据此，原告主张的原有工龄不属于国家规定的可以合并计算的连续工龄；其复议主张于法无据，被告不予支持。因此被告认为，市社保局作出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依据得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三、原告的诉讼主张不成立。原告起诉时主张，其并未被深圳市人才交流中心录用，因此适用人办函（1998）101号文有误。被告认为：首先，按照人办函（1998）101号文的规定，“重新录用”并未限定于被机关事业单位重新录用，被企业录用亦应属被调整范围。其次，根据陈飞鹏的职工档案可证实，其在内地身份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对于其在内地机关事业单位的工作经历是否视同工龄，被告认为该情形依法属于人办函（1998）101号文所调整的范围。根据以上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被告认为，原告的请求没有依据，被告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相关法规的规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表述适当，请求依法维持。
本院于2015年7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原告、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陈飞鹏于1963年12月出生，其于1985年7月从云南师范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云南省开远市第一中学工作。1997年8月31日，陈飞鹏离开开远市第一中学。此后，原告陈飞鹏称其于1997年9月到深圳市龙华中学当老师，1998年到深圳市新华中学担任老师。2000年7月份原告陈飞鹏原所在单位和开远市教育委员会对其离开开远第一中学作自动离职处理。2003年12月29日，原告陈飞鹏由开远市人才服务中心经深圳市人事局调入深圳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档案存放在该中心。原告陈飞鹏于2004年2月开始在深圳缴纳养老保险，截至2014年2月在深圳实际累计缴费10年1个月。
2014年3月，原告陈飞鹏（年满50岁），向被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以下简称深圳社保局）申请办理了退休养老保险手续。深圳社保局经审核后，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深社保月养决字（2014）第02160号《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决定书》，其中列明原告陈飞鹏从2014年3月起按月领取：统筹养老金、个人账户养老金、过渡性养老金、地方补助、过渡性补助等共计人民币1715.00元。原告收到上述决定书后不服，向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深圳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深圳社保局重新审核原告的原始档案时，认为原告的原始档案中有云南省开远市教育委员会于2000年7月对其作出“自动离职”的处分记录。深圳社保局于2014年6月11日对原告作出深社保月居养撤决字（2014）第0140号《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根据《人事部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退辞职及自动离职参加工作后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人办函（1998）101号）的规定，认定原告陈飞鹏的工龄应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在此之前的工作经历不予计算工龄，据此认定原告陈飞鹏的累计缴费年限不满十五年，不符合法定的退休条件。原告陈飞鹏收到上述撤销决定后不服，于2014年6月12日向广东省信访局提出信访，经转办后，深圳社保局于2014年7月9日作出《关于陈飞鹏反映养老保险待遇被撤销的信访答复意见书》。2014年7月21日，原告陈飞鹏向深圳人社局申请撤回对深社保月养决字（2014）第02160号《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决定书》不服的复议申请，被告深圳人社局终止审理上述复议。原告收到深圳社保局的答复后，对深圳社保局于2014年6月11日对原告作出深社保月居养撤决字（2014）第0140号《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不服，于2015年3月26日向深圳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5月18日，深圳人社局作出深人社复决（2015）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深圳社保局作出的上述撤销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陈飞鹏收到后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内务部关于工作人员自动离职后又参加工作其连续工龄的计算问题的复函》【（63）内人工字第13号】规定，工作人员曾经自动离职后又参加工作的，其连续工龄（工作年限）一般应从重新参加工作之日计算。《人事部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辞退及自动离职参加工作后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人办函（1998）101号）的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辞退自动离职的工龄计算，职工辞职和辞退前的工龄与重新就业后的工龄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自动离职人员的工龄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原劳动部劳办发（1995）1104号文对企业“除名”及“自动离职”人员工龄问题作出的规定，只适用企业，机关、事业单位不宜参照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深圳社保局于2014年6月11日对原告陈飞鹏作出的深社保月居养撤决字（2014）第0140号《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是否应当撤销。
本案中，深圳社保局在对原告作出深社保月居养撤决字（2014）第0140号《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中，深圳社保局认定原告存在被其原单位及开远市教育委员会作出过“自动离职”处分的事实，根据《人事部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辞退及自动离职参加工作后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人办函（1998）101号）的规定，认定原告系于2003年12月29日从开远市人才交流中心调到深圳市人才交流中心工作，工龄从重新录用起算，其缴纳社保费的年限未满十五年，不符合申请退休的条件，故作出上述撤销决定。
首先，关于原告陈飞鹏是否存在受到“自动离职处分”问题。从原告陈飞鹏的原始档案来看，原告陈飞鹏的原始档案记载其于1997年8月31日离开开远市第一中学。原告原单位及开远市教育委员会对原告离开开远市第一中学是知情和默许的，并在事后（2000年7月份）作出“同意”按“自动离职处理”的记录，而“同意”按“自动离职处理”其性质并不等同“自动离职处分”。由此可见，原告陈飞鹏离开开远市第一中学，并非受到其原单位及开远市教育委员会作出过“自动离职行政处分”。故，深圳社保局引用《人事部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辞退及自动离职参加工作后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人办函（1998）101号）认定原告存在被原单位及开远市教育委员会作出过“自动离职处分”，属于对原告的“离职”定性有误。原告的当时离职性质实为经单位同意的辞职行为。
其次，原告陈飞鹏系通过深圳市原人事局将其人事关系调至深圳市人才服务中心，档案挂靠在该中心，并非在该中心工作。故深圳社保局认定其在该中心工作，并以其为起点来计算其工作年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综上，深圳社保局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深社保月居养撤决字（2014）第0140号《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复议机关据此对上述撤销决定的行为予以维持，同样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一并撤销。原告对撤销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法院判决恢复深圳社保局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请求，因为撤销的判决一旦生效，原行为自然恢复，应补的退休金也属于行政机关作为的内容，均无需另行判决。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予精神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给予精神赔偿的范围主要是针对人身权造成伤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的，才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本案原告系针对其财产权（退休待遇）受到损害而要求被告给予精神赔偿，原告该赔偿请求不符合上述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故对原告的精神赔偿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的深社保月居养撤决字（2014）第0140号《深圳市企业参保员工养老保险待遇撤销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二、撤销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的深人社复决（2015）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三、驳回原告陈飞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各方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劭辉
人民陪审员 欧献根
人民陪审员 杨江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雷艳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起诉被告不作为理由不能成立的；
（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存在合理性问题的；
（三）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因法律、政策变化需要变更或者废止的；
（四）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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