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粤05行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秋源，男，汉族，1951年6月28日出生，住汕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泽炜，男，汉族，1969年5月31日出生，住汕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琴来，女，汉族，1933年9月18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丹，女，汉族，1971年4月18日出生，住汕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创鑫，男，汉族，1951年6月6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松清，男，汉族，1970年7月12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秋苑，女，汉族，1985年8月13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雄，男，汉族，1944年12月5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民，男，汉族，1957年2月6日出生，住汕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泰莉，女，汉族，1946年9月6日出生，住汕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筱斌，男，汉族，1976年9月25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洵，男，汉族，1978年12月13日出生，住汕头市澄海区。
上述12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本雄，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城乡规划局，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黄山路32号（投资大厦）4-5楼。
法定代表人魏淼新，局长。
委托代理人邱智雄，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国翔，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桂花小学，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广厦新城桂花园*幢。
法定代表人张若冰，校长。
委托代理人郑伟明，汕头市金平区金砂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廖秋源、吴泽炜、吴琴来、陈彦丹、肖创鑫、余松清、赖秋苑、王文雄、陈卫民、王泰莉、方筱斌、陈伟洵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城乡规划局以及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桂花小学规划行政许可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行初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秋源等12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本雄，被上诉人汕头市城乡规划局出庭副职负责人、纪检组长刘斌及委托代理人邱智雄、陈国翔，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桂花小学的委托代理人郑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7月12日，第三人汕头市桂花小学工程通过规划验收，2002年8月2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2005年3月31日汕府办函〔2005〕41号《关于天竺中学等11所学校房地产所有权移交等问题的复函》函复金平区政府、汕头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移交11所校产时，直接以各具体学校的名义办理11所学校的房地产权证相关手续，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需将有关用地批件、规划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等资料一并移交。2008年，汕头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将第三人等11所学校房地产所有权移交给汕头市财政局，后相关政府部门将桂花小学房地产所有权移交给第三人。第三人因该校教学楼扩建工程项目向被告汕头市城乡规划局申请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时提交《汕头市金平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4年第14次)《关于桂花小学教学楼扩建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汕金发改投预〔2015〕4号)《关于天竺中学等11所学校房地产所有权移交等问题的复函》(汕府办函〔2005〕41号)《关于天竺中学等11所学校房地产所有权移交书》作为产权依据材料和汕头市金园建筑设计院出具的设计方案。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同意金平区教育局委托第三人办理扩建教学楼的报建手续。经审核，被告于2015年9月22日将拟核准第三人教学楼扩建项目建设工程许可事项进行批前公示（附图：第三人总平面布置图）。第三人作为批前公示地点之一。公示期满，被告未收到利益关系人提出的申述。2015年12月7日，被告核发了［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意报建单位第三人在该校内扩建教学楼1栋6层工程，总建筑面积2448平方米，并附规划总平面图。2015年12月11日，被告在其官网站公告［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相关内容。2017年1月11日，被告同意该证延期，使用期限至2017年6月7日。
2017年1月6日，第三人因工程施工原因向被告申请变更原规划许可。被告依法审查后，于2017年4月14日对第三人教学楼扩建工程项目申请变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事项进行批前征询意见公示，并附图：1.第三人教学楼扩建工程项目原规划红线图；2.第三人教学楼扩建工程项目原规划红线图（变更之一）。变更之一原规划红线图说明事项：……四.3.建筑退让距离：南向山墙距离已建教学楼山墙最小处6.95米，北向山墙距离已建民用建筑12.99米，东向距离已建民用建筑15.44米，西向临已建操场，距离主活动区约25米。公示期间，被告收到桂花园13幢部分住户提出的信访异议。2017年4月25日，汕头市城乡规划局金平分局作出《关于桂花园13幢住户吴学文等反映桂花小学扩建教学楼有关问题的答复》（汕规金函[2017]90号）答复信访的桂花园业主。第三人更改规划总平面图后，2017年5月2日，被告依法将第三人教学楼扩建工程规划许可申请事项批前征询意见公示（汕规金公示［2017］29号），并附图：1.第三人教学楼扩建工程项目原规划红线图；2.第三人教学楼扩建工程规划红线图（变更之一）。更改后变更之一规划总平面图说明：……四.3.建筑退让距离：南向山墙距离已建教学楼山墙最小处6.0米，北向山墙距离已建民用建筑14.34米，东向距离已建民用建筑15.44米，西向临已建操场，距离主活动区约25米。公示时间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11日。公示期届，被告没有收到申述。2017年6月8日，被告核发［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变更之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意第三人位于桂花小学校内教学楼扩建工程变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总建筑面积增加为2520平方米。12名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规划许可，侵犯其权利，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汕头市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城乡规划管理工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是原告起诉被告核发1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规划许可或者审批事项批准后十五日内，许可或者审批机关应当在政府网站进行公告。被告于2015年12月7日核发1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于2015年12月11日在被告官网上进行批后公告。这应视为原告于公告之日即2015年12月11日知悉被告已核发了1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原告至2017年7月5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对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
第二个焦点问题是被告核发1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变更之一）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及《汕头经济特区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许可或者审批决定前，应当将许可或者审批内容、申请人和利害关系人享有的权利等事项在其办公场所、本机关公众信息网站、建设项目现场等场所公示征求意见，公示时间不得少于十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对许可或者审批事项提出异议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及时处理并回复处理结果。本案中，第三人因工程施工原因，向被告申请变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申请变更许可的内容主要将扩建教学楼北向山墙距离已建民用建筑10.19米变更为12.99米，东向距离已建民用建筑11.04米变更为15.44米。被告认为第三人变更扩建教学楼建设工程是在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内，且建筑设计图纸符合有关技术规范，在批准变更许可前，由其下属机构汕头市城乡规划局金平分局将变更许可内容、利害关系人享有的权利等事项在建设项目桂花小学等场所公示征求意见。桂花园13幢部分业主提出异议。汕头市城乡规划局金平分局答复将与第三人沟通，优化设计方案，尽量降低影响。第三人重新修改设计方案，主要是将扩建教学楼北向山墙距离已建民用建筑12.99米变更为14.34米，东向距离已建民用建筑11.04米变更为15.44米。被告再次审查建筑图纸，认为第二次变更建筑图纸较为充分地考虑了桂花园13幢居民的合法权益。被告在审核批准变更许可前，由其下属机构汕头市城乡规划局金平分局再次将变更许可内容、利害关系人享有的权利等事项予以公示征求意见。公示期届，没有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被告向第三人核发了15号（变更之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被告核准15号（变更之一）的行为，符合《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及《汕头经济特区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并无不妥。原告认为被告核发15号（变更之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所诉第三人扩建教学选点不合理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采信。
综上，被告核发的（变更之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12名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12名原告共同负担。
上诉人廖秋源等12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粤0511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法院不仅明显违反证据规则，越权代为当事人认定证据的真实性，在判决书中存在不实的表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1.质证证据、校对证据原件是法律赋予当事人审查证据三性并提出意见的基本权利。本案的审判人员在庭前已经校对证据的原件，无须上诉人核对证据的原件，就直接认定了证据真实、有效及其证明力。庭审中，上诉人质证证据的权利被剥夺了，法律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庭审前无法提供原件由当事人质证的证据是没有证明力的。2.在案件的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无法提供系列证据原件，在原审判决中，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已经在庭前提供原件校对。3.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都无法提供汕头市桂花小学的产权证明文件，产权权属不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合法性、有效性没有依据，没有权属依据，该许可的审批许可行为不合法，没有法律效力的审批许可行为，必须依法给予撤销。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没有依法公告，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实情况，正确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
被上诉人汕头市城乡规划局辩称，一、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所作出的认证准确无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1、2点所称明显缺乏依据。1.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十条规定。2.原审法院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出示全部证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庭审中原告质证证据的权力直接被剥夺了”的事实。3.本案被上诉人能够提供原件校对的证据已在庭前经原审法院校对完毕；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2、4、5、6是复印件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2、4、5、6均是原审第三人的申请材料，原审第三人在申请行政许可时已提供原件经被上诉人校对,每份申请材料都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加盖“与原件相符”印章，并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名、注明日期。因此，上诉人所称：“法律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庭审前无法提供原件由当事人质证的证据是没有证明力的”毫无法律依据。4.以上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被告能够提供原件校对的证据已在庭前校对完毕，被告无法提供原件校对的证据均是原审第三人的申请材料，原审第三人在申请行政许可时已提供原件供被告校对，故对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因来源合法，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已超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4点所称毫无道理。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规划许可或者审批事项批准后十五日内，许可或者审批机关应当在政府网站进行公告，可供查询。”3.被上诉人的第三组证据材料证明：早在2015年9月22日，被上诉人便已依法在被上诉人网站上对《汕头市桂花小学申请扩建教学楼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事项进行公示》，审批汕头市桂花小学申请扩建教学楼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4.汕头市桂花小学教学楼扩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官网批后公告）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7日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同意报建单位桂花小学在其校内扩建教学楼1栋6层工程，总建筑面积2448平方米，并附《规划总平面图》。5.以上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至2017年7月5日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对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是正确的。三、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核准[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变更之一）的行为合法”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3、5点所称完全不能成立的。1.原审第三人的证据《桂花小学工程竣工移交使用书》证明：汕头市桂花小学的房地产所有权来源清楚。2005年3月31日汕府办函[2005]41号《关于天竺中学等11所学校房地产所有权移交等问题的复函》函复金平区政府、汕头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移交11所校产时，直接以各具体学校的名义办理11所学校的房地产权证相关手续，汕头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需将有关用地批件、规划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等资料一并移交。2.在主体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是核发[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变更之一）的适格主体。3.在程序方面，被上诉人核发[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变更之一）的程序合法。4.在实体方面，依据《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汕头经济特区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变更之一）的行政行为合法。5.以上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核准15号（变更之一）的行为，符合《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及《汕头经济特区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已超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上诉人核发[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变更之一）的行政行为完全合法。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桂花小学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庭述称：广厦片区人口大量增加，需扩建教学楼以满足生源需要，建筑设计符合技术规范，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许可及变更之一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其他意见同意被上诉人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请撤销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7日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中并未告知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故上诉人对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应当自其知道该行为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其起2年。上诉人于2017年7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7日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原审判决以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以判决的形式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程序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作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变更之一）前，于2017年5月2日作出汕规金公示〔2017〕2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申请事项批前征询意见公示》，公示期为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11日。在此期间，上诉人于2017年5月7日向被上诉人及其下属汕头市城乡规划局金平分局提交了书面《情况反映》，以此提出异议。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公示期届，被告没有收到申述”，属认定事实不清。此外，上诉人诉请撤销被上诉人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汕规金建字第015号及其（变更之一）的诉讼请求，涉及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应该分别立案，分别作出裁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511行初39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陈楚纯
审 判 员 陈勇蓬
审 判 员 陈壮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司琪
书 记 员 郭丹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