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秋云，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增强，男，汉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佳容，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静怡，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某燕，女，汉族。
上诉人陈秋云、徐增强为与上诉人赵静怡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6日，赵静怡在其租赁的深圳市龙岗区××街道××大道××号商铺成立了一家“深圳市龙岗区巧××甜品店”，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40307807721037）。
2013年4月26日，陈秋云、徐增强与赵静怡签订《制售面包承包协议》，约定：1、乙方（陈秋云、徐增强）承包甲方（赵静怡）巧××甜品店的面包制售业务，承包方式为甲方提供工作场所和部分设备设施，乙方每月缴纳承包费6000元，乙方自行采购、加工，实行自负盈亏，承包期限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9日；2、乙方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承包费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承担当月50%商业水电费及附属的商业垃圾处理费、排污费、燃气燃油加工费，并于当月15日前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或账单到店三日之内），乙方须在2013年5月5日前支付承包押金12000元至甲方指定账户；3、甲方提供巧××甜品店合法经营执照、卫生许可证等，并在店面挂放；4、除乙方承包者本人外，不得带他人进入本店参与承包事项，乙方自备面包所需设备；5、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按时支付各项费用，逾期一天按日3‰计算滞纳金；6、如甲方违约，甲方应双倍返还押金，解除合同，如乙方在定金支付后、进场工作前违约，甲方没收定金，解除合同，如乙方在进场工作后违约，甲方有权没收定金并解除合同，乙方应付清所欠水电费等应付费用，并赔偿甲方损失。
2013年5月5日，陈秋云、徐增强向赵静怡交纳了一个月的承包费6000元和押金12000元。陈秋云、徐增强购买制作面包的机器设备后，于2013年5月8日进驻巧××甜品店，并于2013年5月10日正式经营。陈秋云、徐增强正式经营后，赵静怡为巧××甜品店制作了招牌、传单、海报，共计支出1620元。招牌、传单、海报中对陈秋云、徐增强承包的面包产品进行了宣传。赵静怡还为陈秋云、徐增强制作橱窗玻璃门，花费900元。
2013年5月27日，徐增强发短信给赵静怡的母亲，要求结算水电费。2013年5月28日，陈秋云、徐增强带人到店中，赵静怡的母亲认为陈秋云、徐增强欲单方解除承包合同，并想搬走机器设备，双方发生争执，赵静怡的母亲要求徐增强留下了店面钥匙。2013年5月29日晚，徐增强带3名男子进入店中，双方再次引发争执，赵静怡因此报警。在民警的监督下，陈秋云、徐增强向赵静怡作出书面保证，保证以后不再来看店里的东西，影响其正常营业，并保证未经业主许可，不到店里，如到店里，先致电业主，经同意方到。自此，陈秋云、徐增强未再经营。
陈秋云、徐增强于2013年6月9日起诉，请求解除承包合同，赵静怡双倍返还押金，并返还机器设备。赵静怡反诉请求陈秋云、徐增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承包费、水电费及滞纳金，并赔偿损失7120元。
赵静怡提交的一份由深圳市××区××街道××社区工作站出具的《情况说明》称：“2013年5月28日，陈秋云来我万科城社区工作站，口述其承包赵静怡店面面包制售部分生意，因生意难以为继，有意退出，要求调解…”。依赵静怡申请，原审依法通知证人龚某出庭作证，龚某称：“我问过徐增强，徐增强称生意不好，陈秋云要求他不要做了，陈秋云、徐增强28日当天有带人来商量买卖机器的事情”。
赵静怡仅确认陈秋云、徐增强在店里留存了三麦牌打粉机（SS-0.5A）1台、三麦牌冷冻醒发箱（SPR-18S）1台和面包存放架一个。庭审中，陈秋云、徐增强同意支付水电费1954.9元，双方确认赵静怡已在2013年6月6日将应交的水电费金额告知陈秋云、徐增强。庭审中，陈秋云、徐增强确认赵静怡为其制作了广告、传单、招牌，并花费900元为其制作了橱窗玻璃门。陈秋云、徐增强同意将已支付的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6月9日承包款6000元支付给赵静怡。
原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陈秋云、徐增强与被告赵静怡签订的《制售面包承包协议》未违反自愿原则，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上述协议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双方起诉、反诉和答辩，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1、《制售面包承包协议》未能履行系因哪方违约所致；2、关于违约责任；3、赵静怡是否应退还机器设备。
陈秋云、徐增强称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赵静怡不允许拿走快过期的原材料引发争议，赵静怡继而强行收回甜品店钥匙所致。赵静怡称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陈秋云、徐增强之间因合伙产生矛盾，在陈秋云的要求下徐增强决定终止承包合同，陈秋云、徐增强在未通知的情形下，欲强行搬走甜品店中的原材料和机器设备遭到赵静怡阻止从而引发争议。综合本案的庭审及双方举证情况，原审依法采信赵静怡的主张，理由如下：一、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看，深圳市××区××街道××社区工作站作出的《情况说明》、证人龚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徐增强的短信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因陈秋云、徐增强想退出并欲强行搬走原材料和设备从而引发争议导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陈秋云、徐增强未能提交证据反驳赵静怡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从双方对事实陈述的逻辑性和完整性上看，赵静怡为陈秋云、徐增强承包甜品店的面包业务投资了广告、传单、招牌、玻璃门等，还给予13天的免费准备期，并且停止面包业务必然对甜品店的生意及信誉造成影响。在陈秋云、徐增强未拖欠承包费的情况下，赵静怡仅仅因陈秋云、徐增强拿走快过期的鸡蛋和牛奶给同行朋友先使用就收回甜品店钥匙，导致甜品店面包业务停止，不符合常理，也与赵静怡的根本利益相悖。陈秋云、徐增强未能就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反观赵静怡的主张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对整个事件过程作出较完整的说明且在细节上不存在矛盾。综上，原审依法认定因陈秋云、徐增强的违约导致了双方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陈秋云、徐增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已于2013年5月30日开始未再实际履行，庭审中虽然赵静怡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陈秋云、徐增强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合同实际已无法再继续履行，陈秋云、徐增强要求解除合同，予以准许。
陈秋云、徐增强同意支付水电费1954.9元，予以确认。双方确认赵静怡已在2013年6月6日将应交的水电费金额告知陈秋云、徐增强，陈秋云、徐增强未及时支付上述水电费，按合同约定尚应支付滞纳金，合同约定每日滞纳金按3‰计，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高出部分不予支持。赵静怡要求从2013年6月15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秋云、徐增强应从2013年6月15日开始向赵静怡支付1954.9元的滞纳金，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
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赵静怡提交的收款收据、传单、照片等证据，原审认定赵静怡为甜品店（包括陈秋云、徐增强承包的面包业务）共支出招牌费700元、传单费450元、海报费470元，橱窗玻璃门900元，因陈秋云、徐增强不再制作面包，赵静怡制作的传单、海报因有面包方面的内容不能使用，故陈秋云、徐增强应赔偿赵静怡传单费和海报费共计920元。赵静怡为甜品店制作的招牌和橱窗玻璃，在陈秋云、徐增强退出之后尚可修改使用，原审酌情由陈秋云、徐增强承担上述费用的50%，即应赔偿赵静怡招牌费350元、橱窗玻璃450元。
关于赵静怡主张的承包费损失，原审认为，如陈秋云、徐增强按约履行义务，在合同期内赵静怡确实能每月获取6000元的合同利益，因陈秋云、徐增强违约，赵静怡不能再获得上述利益（在本案辩论终结前，赵静怡尚未将面包业务转承包给其他人）。对于赵静怡的上述利益损失，陈秋云、徐增强应给予相应赔偿。同时，赵静怡也有义务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在确定陈秋云、徐增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及时将面包业务转承包出去。综合考虑以上两方面因素，原审酌情确定陈秋云、徐增强赔偿赵静怡承包费损失33000元。赵静怡主张上述承包费损失的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双方对押金12000元约定为定金，因陈秋云、徐增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赵静怡主张没收定金12000元，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参照上述规定，因赵静怡可主张的定金和损失赔偿之和已高于其所受的损失，且赵静怡也表示其诉请的承包费包含了定金12000元，故原审在确定陈秋云、徐增强应赔偿赵静怡承包费损失后，不再支持赵静怡要求没收定金的诉请。赵静怡已收取12000元定金，应在承包费损失中抵扣，陈秋云、徐增强尚应向赵静怡支付承包费损失33000元－12000元=21000元。赵静怡主张停业损失2600元（2013年4月26日至5月10日的营业利润损失）和商业信誉损失2000元，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双方合同解除后，赵静怡应将甜品店中陈秋云、徐增强的财物返还，陈秋云、徐增强称留存在甜品店中的财物包括三麦牌打粉机（SS-0.5A）1台、三麦牌冷冻醒发箱（SPR-18S）1台、制作面包器具一批以及原材料一批，但赵静怡只认可三麦牌打粉机（SS-0.5A）1台、三麦牌冷冻醒发箱（SPR-18S）1台和面包存放架一个。陈秋云、徐增强未能举证证明尚有其他财物存放在店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赵静怡应返还三麦牌打粉机（SS-0.5A）1台、三麦牌冷冻醒发箱（SPR-18S）1台和面包存放架一个。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陈秋云、徐增强与被告（反诉原告）赵静怡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制售面包承包协议》。二、原告（反诉被告）陈秋云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赵静怡水电费1954.9元，并从2013年6月15日开始支付拖欠上述水电费的滞纳金，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三、原告（反诉被告）陈秋云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赵静怡传单费450元、海报费470元、招牌费350元、橱窗玻璃款45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陈秋云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赵静怡承包费损失21000元。五、原告（反诉被告）徐增强对陈秋云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反诉原告）赵静怡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陈秋云、徐增强三麦牌打粉机（SS-0.5A）1台、三麦牌冷冻醒发箱（SPR-18S）1台和面包存放架一个。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秋云、徐增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赵静怡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元，由陈秋云、徐增强负担141元，由赵静怡负担50元。反诉受理费872.75元，由陈秋云、徐增强连带负担440元，由赵静怡负担432.7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秋云、徐增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赵静怡将原来大约100平方米的店面分租百分之五十出去给别人，所以才重新制作招牌产生招牌费用。承包费里已包含传单、海报、橱窗玻璃等等。赵静怡所雇请的员工龚某所作证词有违事实。陈秋云、徐增强于2013年5月10日开业，店里很脏乱，赵静怡答应整改，但一直没有整改。2013年5月18日，孙女士（上诉人朋友的阿姨）前来探望，见到如此糟糕的店面卫生，说这样怎么行，这样是完全不符合卫生要求的，是违反食品安全法的。但上诉人还是以和为贵的处理方式跟赵静怡商量，等待整改。2013年5月22日，徐增强的师父来访指导，提供了宝贵的意见，l5平方米的工作间是不符合食品卫生的规定的，半成品在共同使用的冰箱里交叉污染，工作间存放的设备与杂物及原材料没有分隔易生蚊虫，完全没有消毒防霉等设施，转身都不容易，根本无法生产出符合卫生要求的食品。上诉人本以为赵静怡会作出整顿，但始终没动。双方签署的《制售面包承包协议》约定，销售区域共同使用，赵静怡只给了指定的柜子的lO个格给上诉人使用，柜子的另一半却用来摆放赵静怡的产品包装盒及杂物，布满灰尘。街坊邻居也曾多次相告，店面如此脏乱，我们真不愿意进去消费。上诉人多次反映问题的严重性，商量整改。还有电费的问题，曾发信息给赵静怡，因上诉人只占用大概四分之一的耗电量，可以很客观的算出各自的耗电量，多次要求赵静怡重新分配电费的份额，1955元电费远远超出16天所产生制作面包该付的电费。2013年5月27日，徐增强因连续工作16天身体感觉不适，休息一天，28日中午打算正常制作面包，发现鸡蛋和牛奶快要到期，于是叫同行的朋友先拿去使用，还有完全不适合本店使用的四个长方形面包模具盒，但赵静怡母亲见状，马上强烈阻止，上诉人一再解释只拿鸡蛋和牛奶，赵静怡母亲说她是律师，先交出钥匙，以后不许再未经允许拿任何东西，以免丢了东西。赵静怡母亲收回了钥匙。徐增强回店继续制作面包，但遭到赵静怡拒绝，声称上诉人不可信，没准哪天会把店砸了。5月28日下午，上诉人去社区工作站寻求调解，工作站人员要求请双方一起来调解，于是晚上上诉人再去请赵静怡一起前往社区工作站进行调解，或者归还钥匙继续生产。但赵静怡说她是记者，母亲是律师，比谁都知道该怎么处理，用不着调解，想继续做先把一年的承包费交了。赵静怡还说上诉人不懂做生意，并多次数落上诉人。综上，上诉人陈秋云、徐增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令被上诉人赵静怡返还押金12000元，退还承包费2800元，并返还设备及原材料。
上诉人赵静怡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陈秋云、徐增强根本违约，却酌情判决双方各承担50%承包费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合同解除判决生效前，被上诉人陈秋云、徐增强仍有义务按月支付承包费6000元。上诉人请求支付解除合同之前逾期支付承包费的滞纳金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滞纳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将“及时转承包面包业务”作为一种义务强加给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违背法官中立裁判的原则。全年72000元承包费是合同约定的、可以预见的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上诉人并没有就其他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被上诉人陈秋云、徐增强并没有以上诉人未尽阻止损失扩大为由抗辩，原审主动将此作为裁判理由，不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而且违反法官中立裁判原则。3、一审判决关于押金12000元的裁判理由前后矛盾，曲解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诉请的承包费共66000元，一审酌情判决33000元，并没有高于66000元的合同利益损失。上诉人自愿将12000元本应没收的押金折抵2个月的承包费，真实意思是在诉请被上诉人支付66000元承包费的基础上抵扣12000元，即尚需支付54000无，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方法。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诉50元案件受理费，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据此，上诉人赵静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秋云、徐增强与上诉人赵静怡签订《制售面包承包协议》，约定陈秋云、徐增强承包赵静怡经营的甜品店面包业务，自负盈亏，并支付承包费用。该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关于何方当事人违约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赵静怡陈述的事发经过有××区××街道××社区工作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证人龚某的证言也印证了赵静怡的陈述，即陈秋云、徐增强系因自身经营问题而提出解约。陈秋云、徐增强主张因甜品店卫生不整改，赵静怡不让其拿走快过期的原材料等导致其无法经营，一方面无证据证实，另一方面也不符合本案事实发展的一般情理，原审法院对此已作充分论述。因此，从本案事实和证据分析，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陈秋云、徐增强违反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违约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问题。陈秋云、徐增强签订承包协议后，于2013年5月10日正式经营，5月27日之后即因双方发生矛盾停止经营。对于经营期间的水电费1954.9元，陈秋云、徐增强一审时同意支付，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赵静怡为陈秋云、徐增强经营实际支付的宣传、橱窗费用，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双方各承担50%，比例合理，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承包费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约定陈秋云、徐增强须每月支付承包费6000元，因其违约造成赵静怡不能依约获得承包费，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但鉴于陈秋云、徐增强承包经营的时间很短，依常理造成的实际损失并不大，赵静怡有时间和机会及时弥补损失，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赵静怡承包费损失33000元，数额基本合理，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定金12000元用于弥补赵静怡受到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陈秋云、徐增强和赵静怡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6元，由上诉人陈秋云、徐增强负担191元，上诉人赵静怡负担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辉辉
代理审判员 李卫峰
代理审判员 侯巍林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