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
负责人：李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余，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效，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女，198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泓泰合贸易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颖，女，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泓泰合贸易有限公司店长，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女，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泓泰合贸易有限公司店长，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悦兰，女，195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义，男，193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萍，北京京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卫东，男，1997年9月14日出生，苗族，北京彩虹瑞锋搬家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均（廖卫东之父），1977年2月5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彩虹瑞锋搬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本市西城区右安门西城根3号楼地下室。
法定代表人：龙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雷，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北京彩虹瑞锋搬家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博伟，男，1992年3月6日出生，北京彩虹瑞锋搬家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廖卫东、北京彩虹瑞锋搬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彩虹搬家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2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北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余，被上诉人王京、王颖、王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萍、被上诉人廖卫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均、彩虹搬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我公司不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廖卫东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本人没有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以下简称从业证），不具备驾驶营业性货车的合法从业资格，根据我公司与彩虹搬家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转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廖卫东没有从业证，我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不应当予以赔偿。我公司与彩虹搬家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尽了相应的风险提示义务，双方自愿建立保险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免除赔偿责任。
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并未提出关于廖卫东没有从业证的抗辩意见，也没有就保险合同条款及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提供相应的证据。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保险合同条款对于驾驶营运车辆应当具备的证书约定过于笼统，我方认为，廖卫东具备与驾驶车辆车型相符的驾驶证、所驾车辆有行驶证，也有营运证，符合驾驶营运车辆的要求。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有违公平原则，对当事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廖卫东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廖卫东在事故发生后，即向阳光财险北分公司说明了自己不具备从业证，不存在隐瞒的情况。一审中，阳光财险北分公司也没有就此问题提出抗辩。廖卫东驾驶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保险合同免赔的情形。
彩虹搬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公司与阳光财险北分公司订立了保险合同，但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并未将保险合同的合同条款给我公司，也未对免责条款进行充分说明。阳光财险北分公司上诉主张的从业证在双方的保险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我方认为，驾驶人未取得从业证，并不显著增加事故概率，增加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主张免赔有违公平原则。此外，阳光财险北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约定比较笼统，我方认为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的解释。
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廖卫东、彩虹搬家公司、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共同赔偿我方医疗费3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500元、死亡赔偿金8591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820元、丧葬费46236元、误工费41000元、医护用品费683元、交通费3000元、餐费8021.6元、住宿费2200元、照片扩印1960元、财产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诉讼费由廖卫东、彩虹搬家公司、阳光财险北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6月29日11时7分，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幸福大街北口，王守贤驾驶电动自行车（无号牌）由南向北行驶，适有廖卫东驾驶×××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北向东转弯驶来，轻型厢式货车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左侧接触，造成王守贤倒地受伤。2017年7月3日，王守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廖卫东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当日，王守贤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以下简称天坛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3日，王守贤死亡。当日，天坛医院为王守贤办理出院手续。上述治疗期间，王守贤共发生医疗费3079元，住院4日。
另查，王守贤系非农业家庭户，户籍所在地为本市东城区枣苑小区7号楼411号。廖卫东所驾驶的×××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阳光财险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发时处于保险期内。
再查，王文义系受害人王守贤之父，李悦兰系受害人王守贤之妻，王京、王艳、王颖均系受害人王守贤之子女。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称，王文义为国营二六二厂退休工人，每月领取2000-3000元的退休金。
对于以上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关于误工费，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称系抢救及办理丧事时产生，并向法院提交北京泓泰合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王艳、王颖、王京合伙经营北京泓泰合贸易有限公司，从事服装销售。2017年6月29日，其父亲发生交通事故去世后，为办理父亲后事相关事宜，请假60天。王艳、王颖、王京每人每月3500元，共计21000元。该期间，店铺销售每月减少20000元，共计40000元。廖卫东、彩虹搬家公司、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关于住宿费，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称系办理丧事时产生，并向法院提交北京金世华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守刚、王守杰、王守华住宿费（2间、5天*220元/天）2200元，日期为2017年7月5日至7月10日。廖卫东、彩虹搬家公司、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关于医护用品费，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提交如下证据：1、护理垫收据，金额70元，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2、住院用品收据，金额488元，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3、机打购物明细，货物名称便盆，金额55元；4、护理垫收据，金额70元，日期为2017年7月2日。廖卫东、彩虹搬家公司、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关于护理费，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提交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购买方为王守贤，服务名称为代收护工费，金额为500元，用工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至7月3日，销售方为北京首卫康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廖卫东、彩虹搬家公司、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因无护理协议佐证，故关联性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廖卫东驾驶的×××号肇事车辆与王守贤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守贤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该起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廖卫东负全部责任。廖卫东所驾驶的×××号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故对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应由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的部分，因廖卫东与彩虹搬家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应由廖卫东与彩虹搬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廖卫东所驾驶的×××号肇事车辆已定期进行了年检，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项，故阳光财险北分公司以本次交通事故系因廖卫东驾驶经检验制动性能不合格机动车上路行驶造成，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廖卫东、彩虹搬家公司、阳光财险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3079元的诉讼请求，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提交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等，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经核实，其中19.2元为复印费支出，非法定赔偿项目，法院予以扣除。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的诉讼请求，王守贤因伤住院4日，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859125元的诉讼请求，受害人王守贤系城镇户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65周岁，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47820元的诉讼请求，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主张被扶养人为王守贤之父王文义，但未向法院提交王文义无经济来源的证明，结合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的陈述，王文义每月领取退休金，不属于无生活来源的近亲属，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赔偿丧葬费46236元的诉讼请求，王守贤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赔偿护理费500元的诉讼请求，王守贤住院抢救期间，病情危重，需要护理，且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提交护理费发票予以证明，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赔偿误工费41000元的诉讼请求，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称此系家属在抢救及办理丧事时产生，此系合理、必要支出，但仅提交误工证明一份，证据上存在瑕疵，故法院酌定为6000元。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赔偿医护用品费683元的诉讼请求，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且部分票据非本次事故的合理、必要支出，考虑住院抢救期间会产生一定的医护用品费支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的具体数额法院予酌定为300元。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赔偿住宿费2200元的诉讼请求，并称系办理丧葬事宜支出，此系合理、必要支出，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称系办理丧葬事宜支出，此系合理、必要支出。鉴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提交的部分票据无法证明系办理丧葬事宜时产生，证据上存在瑕疵，故具体数额法院酌定为1000元。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赔偿餐费8021.6元、照片扩印费1960元的诉讼请求，此非法定赔偿项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王守贤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该项请求于法有据，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主张数额过高，法院酌定为80000元。关于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要求赔偿财产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王京、王颖、王艳、李悦兰、王文义主张电动自行车损毁报废，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的严重程度及给受害人造成的伤情，其财产损失存在合理性和必要性，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具体数额法院酌定为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偿王京、王颖、王艳、王文义、李悦兰医疗费30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财产损失6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项下赔偿王京、王颖、王艳、王文义、李悦兰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三、廖卫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京、王颖、王艳、王文义、李悦兰死亡赔偿金329125元、丧葬费46236元、误工费6000元、医护用品费300元、护理费500元、住宿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四、北京彩虹瑞锋搬家有限责任公司对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王京、王颖、王艳、王文义、李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保险理赔卷宗、盖有彩虹搬家公司公章的投保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保险示范条款），欲证明廖卫东不具备从业证、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已向彩虹搬家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说明的事实。王京、王颖、王艳、王文义、李悦兰、廖卫东、彩虹搬家公司均不认可上述证据为二审中的新证据，廖卫东认可自己曾在阳光财险北分公司申请理赔时，自己曾陈述过没有从业证的事实。彩虹搬家公司认可投保单的真实性，但称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进行说明，投保单上投保人并未签写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告知其免责条款的内容，仅在投保人处加盖公章。对于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出具的保险示范条款，彩虹搬家公司不予认可，称投保时，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并未向其出具保险条款。王京、王颖、王艳、王文义、李悦兰、廖卫东认可彩虹搬家公司对于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的质证意见。阳光财险北分公司称其在彩虹搬家公司与其签订保险合同时，出具的保险条款是两页纸，与当庭提交的保险示范条款不是一个版本，因为彩虹搬家公司是单位投保，故未让投保人抄写已告知免责事由的内容，只是加盖了公章。经询，对于保险示范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中“驾驶出租汽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中“其他必备证书”，阳光财险北分公司理解为除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和驾驶员的驾驶证外，还需要从业证，并称货运车辆需要从业证是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王京、王颖、王艳、王文义、李悦兰、廖卫东、彩虹搬家公司则理解为仅需要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和与准驾车辆相符的驾驶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廖卫东没有从业证，其驾驶货运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阳光财险北分公司是否可以依据保险合同相关条款拒绝理赔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彩虹搬家公司就×××号货运车辆向阳光财险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向彩虹搬家公司出具的保险单及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阳光财险北分公司负有向投保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说明的义务。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在本院审理中认可，其向本院提交的保险示范条款与向彩虹搬家公司出具的保险条款版本不一致，王京、王颖、王艳、王文义、李悦兰、廖卫东、彩虹搬家公司对于该保险示范条款均不予认可，阳光财险北分公司主张按该保险示范条款中第二十四条免赔的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公司主张其已就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彩虹搬家公司进行了说明一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彩虹搬家公司仅在投保单加盖了公章，没有手书已知晓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阳光财险北分公司解释因投保人为单位而非个人，故没有要求书写相应内容，该解释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阳光财险北分公司称，该单位的保险条款已在相应免责部分予以了加黑一节，首先，其未能提交已向彩虹搬家公司出具保险条款的证据，其次，从其提供的保险示范条款内容来看，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虽写明“其他必备证书”，相关法律法规中亦规定货运人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但保险示范条款中对于“其他必备证书”未予明确说明，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在彩虹搬家公司投保时，也未要求其提供驾驶人员的从业证，故对于该格式条款中未明确写明的内容存在不同理解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综上，阳光财险北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出具了保险条款，也不能提供已向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阳光财险北分公司应当向王京、王颖、王艳、王文义、李悦兰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屠 育
审 判 员 石 磊
审 判 员 侯晨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毕凤敏
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