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27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晓宝，聋哑人，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江苏省泗阳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9月17日被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0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5日被寄押于江苏省泗阳县看守所，于2017年3月28日被定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5月2日经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定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邵翔，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手语翻译黄品才，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聘用人员。
手语翻译曹更卷，菏泽市定陶区特殊教育中心学校教师。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诉【2017】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晓宝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晓宝及其辩护人邵翔、手语翻译黄品才、曹更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3日至3月16日，被告人戴晓宝为泄私愤，先后至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河南省南乐县多次任意毁损被害人王某1、王某2等人车辆。经菏泽市定陶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车辆价值共计3739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现场勘查、提取笔录、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晓宝为泄私愤，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晓宝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晓宝的辩护人邵翔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聋哑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的近亲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的家庭属于低保户，妻子也是聋哑人，孩子处于哺乳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危害后果相对较轻，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被告人戴晓宝为泄私愤，驾驶摩托车到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任意损毁被害人张某、王某1、王某2等人车辆玻璃。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戴晓宝为泄私愤，驾驶摩托车到河南省南乐县任意毁损被害人朱某车辆玻璃。经菏泽市定陶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损坏车辆玻璃价值共计3739元。
另查明，被告人戴晓宝家人代为退交3739元，用于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菏泽市定陶区被害人王某1、王某2、张某分别于2017年3月3日15时27分、16时59分2017年4月6日16时15分报警称自己停放的车辆玻璃被砸。河南省南乐县被害人陈某、朱某分别于2017年3月16日12时34分、12时42分报警称自己车辆玻璃被砸。定陶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3日定陶县公安局先后接到两起车辆玻璃被砸车内物品被盗警情。后经侦查被告人戴晓宝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7年3月25日在被告人戴晓宝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检测，被告人戴晓宝不存在吸毒现象。
4.监控截图照片十张证明，被告人戴晓宝作案时，驾驶白色或黑色摩托车，面带口罩，及经过路段。
5.刑事判决书一份、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戴晓宝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9月17日被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后于2010年6月27日被刑满释放。
6.定陶苏宁手机大卖场质量保证单及中国银行签购单各一份证明，被害人王某2于2016年7月19日在定陶苏宁手机大卖场购买OPPOR9手机一部，使用银行卡支付2500元。
7.收据一份证明，被害人王某2在定陶陶驿路正源电轿维修处更换被损毁玻璃花费260元。
8.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证明，被害人王某1在菏泽乾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被损毁车辆玻璃花费3000元。
9.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三份证明，被害人张某提供维修被损毁车辆定额发票三百元。
10.定陶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戴晓宝系聋哑人且通晓汉字，可以与侦查人员书写沟通，遂附写笔录，并整理为电子版笔录。
11.定陶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3日13时54分许，被害人王某1驾驶被砸车辆，被告人戴晓宝驾驶摩托车一直尾随被害人。
12.寄押证证明，2017年3月25日被告人戴晓宝因盗窃罪被暂于寄押在泗阳县看守所。
13.被告人戴晓宝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戴晓宝于1988年1月14日出生。
1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戴晓宝于2017年3月22日被网上追逃，后于2017年3月25日被抓获。
15.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明，河南省南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制作的车玻璃被砸案发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陈某左侧驾驶室车玻璃、朱某左侧后座车玻璃被砸破。
16.残疾证证明，被告人戴晓宝残疾类别为多重，残疾等级为一级。
17本院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戴晓宝家人在庭审前代为缴纳赔偿款3739元。
（二）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定陶县公安局民警于案发当日对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天中街道办事处兴华路西段大润发超市西门处被害人王某2电轿车副驾驶玻璃被砸现场、菏泽市定陶区东关建材市场西南角被害人张某雪佛兰车辆副驾驶玻璃被砸现场进行勘察，提取痕迹，对被砸车辆进行拍照。
2.辨认现场笔录附辨认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3月28日17时20分至51分，被告人戴晓宝准确辨认出其在菏泽市定陶区实施砸车的三个犯罪地点。
（三）鉴定意见
菏泽市定陶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被损毁宝马轿车右前门玻璃价值3274元；雪佛兰轿车右前门玻璃价值178元；宝雅电动车右前门玻璃价值130元；速腾轿车左后门玻璃价值431元。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2017年3月3日9时30分许，她发现自己停放在定陶东关建材市场靠西最南面过道的银灰色雪佛兰轿车副驾驶玻璃被砸，车内一个蓝色手提包被盗，包内有8000多元现金及票据等。后来她的车在定陶东关一家汽修厂换了块玻璃，花了三百元，有发票。
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2017年3月3日15时许，发现他停放在定陶杜堂镇杨店行政村路东定陶石化加油站里侧的黑色宝马轿车右前玻璃被人砸了，车内物品没有被盗。后来他在菏泽宝马4S店维修好了，花了3000元，有维修发票。
3.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明，2017年3月3日17时许，她发现自己停放在定陶区农贸城大润发超市西门处的白色宝雅牌电动轿车副驾驶的车窗玻璃被砸了，一个黑色的背包被盗，包内有一部OPPO手机、驾校学员证等物品。后来她在定陶陶驿路上的正源电轿维修店换的玻璃，花了260元，有收据。
4.被害人朱某陈述证明，2017年3月16日11时30分许他在祥瑞人家南院吃饭，将车停放在饭店西侧路边。到12时38分许吃完饭出来，走到车旁边发现左后窗玻璃被砸，车内东西没有被偷走。被砸车玻璃价值四百元左右。
（五）被告人戴晓宝供述和辩解,他之前因为盗窃被判处一年。这次因为怒气他砸了四辆车，没有偷车内的东西，具体时间记不清楚。第一辆车是黑色宝马，砸的是车玻璃；第二辆是灰色的车；第三辆是白色宝雅车。在河南南乐砸的什么车型、颜色都记不了了，砸了一辆车的玻璃。他作案时戴口罩，骑着黑色摩托车。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晓宝为泄私愤，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戴晓宝系聋哑人犯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晓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戴晓宝的家人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酌情对被告人戴晓宝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戴晓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聋哑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的近亲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庭审查证内容一致，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戴晓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家庭属于低保户，妻子也是聋哑人，孩子处于哺乳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戴晓宝家庭户口簿及家庭领取低保费的存折，能够证实被告人戴晓宝的家庭情况。但该情节不能成为被告人犯罪的理由，也不属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晓宝系聋哑人，其家庭也是低保家庭，还有处于哺乳期的孩子需要其抚养，本院对被告人戴晓宝的人生遭遇与处境深表同情。正因如此，被告人戴晓宝作为成年人、作为家庭的顶梁柱，希望其身残志坚，积极面对人生、乐观面对生活，做守法公民，靠自己的双手担负起家庭的重担，逐步改善家庭状况，构建幸福家庭。关于被告人戴晓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危害后果相对较轻，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晓宝为泄私愤，先后四次在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河南省南乐县无故随意损毁他人车辆，给他人财产造成一定损失，属于情节严重，不属于犯罪危害后果相对较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戴晓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晓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24日止。）
二、对被告人戴晓宝退赔的三千七百三十九元，分别退还被害人王世强三千元、张瑞华一百七十八元、王娟一百三十元、朱领法四百三十一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敏峰
审 判 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陈 凯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