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08民初1656号原告：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赭山西路27号。法定代表人：高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林，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技术区创业路6号。法定代表人：汪俊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萍，公司员工。被告：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芜繁公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丽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山，公司员工。原告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衍水务）与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远公司）、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公司）供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华衍水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林、被告天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萍、利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衍水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水费542618.48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用水合同》，已通过三山区法院判决解除，但合同解除后，三山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山住建委）接管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供水管网前，即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继续使用原告供水并产生水费186910.1元，该费用是不当得利，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将不当得利返还给原告。另外，在三山住建委接管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供水管网前，两被告共同取走并侵占了终端用户水费预存款355708.38元，该行为直接导致原告供水但不能收取到相关的水费。两被告取走并侵占终端用户水费预存款355708.38元的行为，民法上仍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天远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向被告主张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水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我方与原告之间的供用水合同已于2015年11月14日解除，双方自此无其他法律关系，之前的水费已完全结清，无其他争议；其次，自2016年1月1日起，接管利民公司的是三山住建委，原告和我方并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2、我方对原告主张的水费金额有异议，根据三山区法院（2017）皖0208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得出2016年1月份的应收、实收以及欠收均指向2015年12月31日前，根据法院调取的2016年1月份的综合月报，应收水费636130.58元，实收207686.5元，欠收439783.38元。按照惯例，当月抄取的应当是上一个月的水费，所以2016年1月份收取的207686.5元水费不可能是当月的水费，该笔水费应当是2015年12月31日前的应收水费，该笔费用在2016年1月1日由接管单位三山住建委实际收取，交给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2015年12月31日前的水费应当由我方收取，但因被接管，导致该笔费用由接管人收取。按照原告主张的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的水费仅为186910.1元，多收取的20776.4元，我方保留向实际收取人追要的权利；3、原告根据2015年12月份综合月报主张水费预存款355708.38元，认为我方构成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我方支付更没有依据，根据该表显示月末净预存款355708.38元，欠收水费为496228.38元，综合来看，该笔预存款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且我方在实际被接管时损失了140520元，对该部分损失我方保留后期追讨的权利。利民公司辩称，1、同意天远公司的答辩意见；2、原告主张2015年12月31日水费186910.1元，该水费已经由三山住建委收取后交给了原告，原告不能再重复主张；3、原告主张预缴水费355708.38元，因我公司是由政府接管，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华衍水务提交的（2016）皖0208民初702号、（2016）皖02民终2453号、（2017）皖0208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两被告对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定。华衍水务提交《关于原三山利民水厂所欠芜湖华衍水务水量水费的确认报告》（简称《确认报告》）、《天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综合月报》（简称《12月综合月报》），拟证明被告账面355708.38元水费预存款被两被告带走，应予退还。两被告对《确认报告》提出异议，对《12月综合月报》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确认报告》的内容是对2015年12月31日利民公司供水区域供水量的确认，已经三山住建委、华衍水务、芜湖凯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确认，且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12月综合月报》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具体理由下文将做阐述。天远公司提交三山住建委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的供水特许项目是由三山住建委接管，华衍水务向被告主张355708.38元水费预存款无依据，华衍水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接管单位是三山住建委，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天远公司提交《三山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华衍水务参与设立水费共管账户并参与供水区域的运营管理。华衍水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得出华衍水务参与天远公司供水区域的运营管理，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利民公司提交（2017）皖0208民初27号庭审笔录中的部分证人证言、天远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综合月报表及芜湖凯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明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华衍水务与天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供用水合同》，已经本院（2015）三民二初字第00143号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二终字第004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解除，因上述合同是经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解除，故解除时间为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民事判决书的最终送达时间即2015年11月14日。合同关系解除后，华衍水务继续向天远公司供水，天远公司亦继续使用华衍水务的供水直至2016年1月1日三山住建委接管天远公司和利民公司的供水特许经营项目。在此期间即2015年11月15日至同年12月31日，因天远公司、利民公司未支付华衍水务相应水费，华衍水务遂诉至法院，要求天远公司、利民公司支付水费186910.1元。另外，根据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综合月报表显示，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月末净预存款”水费一栏载明金额为355708.38元，该款后由利民公司支取，华衍水务认为该款亦应予以返还。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2016年4月8日，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自2002年至2014年，芜湖三山利民水厂系原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以芜湖三山利民水厂名义与三山镇、峨桥镇、横山镇分别签订过供水协议，芜湖天远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供水协议；2014年10月，芜湖三山利民水厂注销，同年12月注册成立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后供水业务均由利民公司经营，但与华衍水务未重新签订过合同。利民公司与天远公司虽为两个独立法人，但两公司投资人均一致，是姚云山与张丽萍投资，故天远公司账目上的水费预存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利民公司。本院认为，华衍水务主张的费用有二项：一是其为天远公司供水产生的水费186910.1元；二是天远公司2015年12月综合月报表中“月末净预存款”水费一栏载明的金额355708.38元。关于第一项主张，虽然华衍水务与天远公司之间的供水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11月14日解除，但因涉及供水区域数千居民的用水，因此，华衍水务在供水关系解除后并未停止向天远公司供水，而天远公司实际上也继续使用了华衍水务的供水并转供终端用水用户，并继续向终端用水户收取水费。因此，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水关系直至2016年1月1日三山住建委接管天远公司的供水特许经营项目止。故天远公司仍应就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用水量向华衍水务支付相应水费，华衍水务作为供水单位亦有权就实际供水向天远公司主张水费，故对天远公司关于华衍水务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依法不予采纳。天远公司辩称该期间的水费被接管单位收取以及还有49万余元的应收水费也被接管单位收取，其不应该再向华衍水务支付水费。但天远公司的此项辩称实际是天远公司与接管单位之间的纠纷，天远公司不能以此免去向华衍水务支付水费的义务。关于水费的金额，本院（2016）皖0208民初702号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2453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2015年11月份水费为165765.89元，故根据11月份平均每日水费可确定2015年11月15日至30日（半月）水费为88408.47元（165765.89元÷30天×16天）。此外，天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2016年1月综合月报表显示应收水费分别为179489.6元、139902.2元，及利民公司庭审中自认的每月水费大概在11-12万元，同时结合《确认报告》中三方确认的供水量、欠水费金额，本院认为华衍水务诉请天远公司欠缴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一个半月）期间的水费金额为186910.1元与事实相符，故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项主张，如上所述，华衍水务与天远公司之间的关系实为供用水合同关系，即华衍水务向天远公司供水，天远公司根据用水量支付相应的水费。而天远公司2015年12月综合月报表中的“月末净预存款”355708.38元，系终端用水用户与天远公司及利民公司之间形成的预付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华衍水务只能就其实际供应水量向天远公司主张水费权益，故该预存款与华衍水务没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华衍水务无权主张。同时，华衍水务不是天远公司的供水项目的接管单位，因此即使天远公司占用了该预存款，也没有直接造成华衍水务公司的利益损失，故华衍水务认为天远公司占用该笔费用系不当得利，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华衍水务要求天远公司与利民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请。根据已生效的（2016）皖0208民初2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天远公司与利民公司虽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但两公司投资人一致，且天远公司帐目上的水费预存款实际使用人为利民公司。由此可以看出，天远公司与利民公司实为关联公司，其投资人、财务、实际经营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当关联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则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天远公司应与利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综上所述，华衍水务要求天远公司、利民公司连带给付欠付的水费186910.1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水费共计186910.1元。二、驳回原告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13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7933元，由原告芜湖华衍水务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由被告芜湖天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山利民供水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33元（原告已垫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郑欢峰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唐欠欠书 记 员 童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