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池萌，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33X。委托代理人：吴岗，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民，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6355。委托代理人：刘娟，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梓民，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汤池萌与被上诉人王卫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厚民一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卫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汤池萌向王卫民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9375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9%计算，从2013年4月20日起暂计至2014年4月30日，实际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以上暂计109375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卫民主张汤池萌拖欠其借款1000000元，对此王卫民向原审法院提交借据一份以证明其主张，该借据的内容如下：“今借到王卫民人民币壹佰万（￥1000000元），用于佛山威仕达塑料皮革有限公司货款，年利息九厘，期限为九个月”；落款处有“借款人：汤池萌、二○一二年七月二十日於东莞”字样，汤池萌确认该借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笔款项是案外人东莞市沣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源公司）汇入佛山市高明威仕达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仕达公司），汤池萌当时是委托王卫民本人代付的，但王卫民并没有完成汤池萌的委托事项，实际是沣源公司与威仕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现威仕达公司不确认该笔款项，即王卫民尚未为汤池萌支付该款项，而且案涉款项已在王卫民委托汤池萌兑换美金时进行抵扣完毕。对此主张，汤池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1.汇款记录、证明、收款收据、刷卡记录；该四份证据证明王卫民委托汤池萌购买东莞市南峰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房屋，王卫民于2013年10月28日汇入汤池萌银行帐户230000元，汤池萌代其向开发商垫付80000元的购房订金，余款150000元于2012年10月29日汇回王卫民中国银行的帐户；2.存款帐户回单、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出口结汇凭证，该四份证据拟证明王卫民委托汤池萌为沣源公司兑换美元，当次兑换150000元美金汇入沣源公司帐户，王卫民汇入汤池萌帐户的374400元人民币对应60000美元；其中，存款账户回单显示王卫民于2012年11月28日向汤池萌汇款374400元；出口结汇凭证为案外人沣源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进行款项928660元的结汇；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为英文字体证据，没有中文译本；3.存款帐户回单、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出口结汇凭证，存款账户回单显示王卫民于2012年11月29日分两笔向汤池萌汇款86800元及410000元；出口结汇凭证为案外人沣源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进行款项928660元的结汇；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为英文字体证据，没有中文译本；4.存款帐户回单、汇款记录，存款账户回单显示王卫民于2012年12月26日向汤池萌汇款40000元，案外人宋雪燕于同日向汤池萌汇款260000元；汇款记录为英文字体证据，没有中文译本；5.银行转账记录，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出口结汇凭证、电子邮件，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汤池萌于2013年2月7日向案外人宋雪燕转账500000元；出口结汇凭证为案外人沣源公司于2013年2月4日进行款项993151.08元的结汇；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为英文字体证据，没有中文译本；6.公证书，汤池萌主张于（2014）粤莞东莞第015554号公证书中的第68、69、83页及（2014）粤莞东莞第015555号公证书中第22-24页中体现汤池萌已经归还案涉借款1000000元；经查，（2014）粤莞东莞第015554号公证书为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名确认；第83页显示系案外人宋雪燕与邮件号为sunly.wu@dg-weixing.com的邮件往来，其中宋雪燕称其于双方在贸易和工厂两方面共借款给汤池萌2500000元，但汤池萌仅归还了300000元，而邮件号为sunly.wu@dg-weixing.com则回复要求案外人宋雪燕给其供应商汇款，关于借款的问题会分期归还，如果因为汤池萌没有归还案外人宋雪燕借款而不进行汇款，会影响汤池萌的生意规模；（2014）粤莞东莞第015555号公证书中第22-24页显示为五个汇总表格，该汇总表格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名确认；7.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出口结汇凭证、电子邮件，其中，出口结汇凭证为案外人沣源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进行款项606577.77元的结汇；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为英文字体证据，没有中文译本；电子邮件为沣源公司宋小姐与“吴小姐”的邮件往来；对于汤池萌提供的前述证明，王卫民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点的汇款记录及刷卡记录予以确认，但对证明、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均不确认该第1点证据的关联性，因王卫民并未对该证据涉及的230000元提出主张；对第2、3、4、5、7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为王卫民并未委托汤池萌兑换美金，如王卫民个人需要兑换美金，可直接去银行兑换，无需将钱转给汤池萌个人兑换，汤池萌也未提交相关委托书证明此主张；若王卫民需要兑换美金，汤池萌个人应该将兑换的美金汇至王卫民个人账户，但汤池萌并未举证证明；而汤池萌提交的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显示系案外人伟星公司与沣源公司进行进出口贸易往来；结汇是进出口贸易的专业术语，伟星公司与沣源公司存在进出口贸易。另，关于电子邮件，根据其内容可看出该邮件系沣源公司的宋雪燕发出，系沣源公司与伟星公司进出口贸易结汇对账单，与案涉借款无关；对第6点证据中的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如下：该邮件基本均为案外人宋雪燕代表沣源公司与汤池萌公司在进出口贸易方面的往来邮件，与本案王卫民、汤池萌之间民间借贷无关，且多封邮件表明双方的往来方式即为汤池萌将款项汇款王卫民或宋雪燕账户，后催促王卫民将款项通过沣源公司汇至汤池萌的供应商，证明汤池萌汇至王卫民或宋雪燕的款项并非用于归还拖欠王卫民的借款。又，王卫民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原审法院冻结汤池萌1000000元人民币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已向原审法院提供王卫民与案外人宋雪燕共有的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大井头村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房地产权共有（用）证号为粤房地共证字第C0005412号]作担保，原审法院依法冻结了汤池萌名下九个账户，后由于汤池萌向原审法院提供反担保，原审法院予以准予，故原审法院依法查封汤池萌名下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厚街珊美支行账户62×××01内的存款1000000元，查封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再查，从2012年7月6日开始，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借款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的年利率为6%。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王卫民提交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公证书，汤池萌提交的汇款记录、证明、收款收据、刷卡记录、存款帐户回单、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出口结汇凭证、存款帐户回单、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出口结汇凭证、存款帐户回单、汇款记录、银行转账记录，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出口结汇凭证、电子邮件、银行转账记录、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存款帐户回单、公证书、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出口结汇凭证、电子邮件、当事人陈述及原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汤池萌对王卫民提交的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借款的内容没有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汤池萌是否已经归还王卫民借款本金1000000元。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汤池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分析，首先，汤池萌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第1点证据为王卫民、汤池萌于2013年10月28日就购买东莞市南峰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房屋的转账往来，而且汤池萌提供该证据证明的对象亦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汤池萌现据此主张其归还王卫民案涉借款，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汤池萌提交的第2、3、4、5、7点证据，该证据中的银行账户回单系王卫民向汤池萌付款，与汤池萌归还王卫民借款没有关联性，汤池萌据此称其归还王卫民借款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而出口结汇凭证为案外人沣源公司的结汇，亦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中国银行（香港）汇款单为英文字体，没有中文译本，不符合作为证据提交的形式，故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纳；综上，汤池萌提交前述证据拟证明其已经归还王卫民案涉借款，亦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汤池萌提交的两份公证书问题，汤池萌对公证书中邮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汤池萌主张其于（2014）粤莞东莞第015554号公证书中的第68、69、83页及（2014）粤莞东莞第015555号公证书中第22-24页中体现汤池萌已经归还案涉借款1000000元，但汤池萌主张的前述公证书内容中补充协议书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名确认，该协议书并非王卫民、汤池萌双方协商一致进行确认的结算协议，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而第83页显示系案外人宋雪燕与邮件号为sunly.wu@dg-weixing.com的邮件往来，亦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2014）粤莞东莞第015555号公证书中第22-24页显示为五个汇总表格，该汇总表格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名确认，亦不应视为系王卫民、汤池萌协商一致的结算表格，汤池萌据此主张其已结算完毕案涉借款，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汤池萌主张其已经归还王卫民案涉借款1000000元，但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汤池萌向王卫民出具借据，如果汤池萌已经归还全部借款，理应收回借据原件或者要求王卫民出具收据，但汤池萌没有此行为，况且王卫民、汤池萌之间除了案涉借款外，存在大量其他的交易往来，汤池萌提供其中的一项交易往来以主张其已经归还王卫民借款，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于王卫民提供的借据显示，双方约定案涉借款1000000元的借款期限为九个月，即案涉借款到期归还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至今付款期限已届满，故王卫民要求汤池萌归还该借款，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王卫民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于王卫民提供的借据显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息9厘，即年息9‰，故现王卫民要求从逾期之日起即2013年4月20日，计算至汤池萌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9厘应为9‰，并非9%，具体每月归还利息的数额为1000000元×（9‰÷12个月）=750元。关于汤池萌主张要求追加威仕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虽然王卫民、汤池萌于借据中约定借款为用于归还威仕达公司的货款，但于本案的庭审中，汤池萌的答辩意见均为其已经归还案涉借款，并非王卫民是否已经支付案外人威仕达公司货款，即汤池萌也确认王卫民已经支付该款项给威仕达公司的事实，故对于汤池萌申请追加威仕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事实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故于本案中，不追加威仕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4日判决：一、限汤池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归还王卫民借款1000000元人民币；二、限汤池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归还王卫民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每月750元的标准，从2013年4月20日开始计算至汤池萌归还完毕全部借款之日止；三、驳回王卫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汤池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6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44元，由汤池萌负担。汤池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不追加威仕达公司为诉讼第三人，程序不当。汤池萌在原审强调其是委托王卫民本人代为支付1000000元货款，但王卫民本人没有完成委托事项，而是通过沣源公司支付，且威仕达公司亦不确认案涉款项系汤池萌委托王卫民代为支付汤池萌的货款，而是主张案涉款项系沣源公司支付其自身的货款。原审认定汤池萌确认王卫民已支付案涉款项给威仕达公司，无疑混淆了事实。二、王卫民在原审期间确认案涉款项系2012年7月18日通过沣源公司银行账户汇入威仕达公司银行账户的。但由于沣源公司本身与威仕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截至汤池萌提起上诉之日止，沣源公司仍尚欠威仕公司货款60000余元（已扣除了2012年7月18日汇款1000000元），威仕达公司亦就此对沣源公司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汤池萌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王卫民的诉讼请求。王卫民答辩称：汤池萌在原审中已确认案涉借款真实性，并抗辩案涉借款已归还，但其后又否认借款的真实性。威仕达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故无需追加其参加诉讼。从双方提交的四份公证书可以看出，威仕达公司实际是汤池萌名下公司的供应商，王卫民代汤池萌垫付1000000元给威仕达公司后，王卫民与汤池萌确认该款转为借款，从汤池萌书写的借据、双方邮件的对账单及王卫民提交的转账凭证均可以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卫民在原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已交付了案涉借款1000000元，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沣源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2日、6月15日、7月18日转账160288.16元、339711.84元、1000000元给威仕达公司。至于案涉借款产生的缘由，王卫民陈述：威仕达公司是汤池萌的客户，因汤池萌的公司不具有进出口资格，故汤池萌承诺以1.8%的手续费为条件请求王卫民的公司沣源公司为其代理进出口，双方交易的方式为汤池萌将款项汇至沣源公司，再由沣源公司将款项汇至威仕达公司。汤池萌欠威仕达公司货款1500000元，汤池萌因资金紧张让王卫民代付1500000元货款给威仕达公司，后汤池萌还款500000元，双方对欠款1000000元协商变更为借款并以借据的形式予以确认。汤池萌在原审抗辩，根据其提交的015554号公证书68、69、83页，015555号公证书22至24页，可证明案涉借款1000000元已清偿，其中015555号公证书24页为一份2012年至2013年结汇明细表，该表中明确显示：2012年7月18日，沣源垫付威仕达货款1000000元（年利息0.9%），该表统计的数据至2013年9月20日。又查明，汤池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民事起诉状、（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威仕达公司已就欠款向沣源公司提起诉讼，威仕达公司在诉状中已述明沣源公司在2012年7月18日转账的1000000元系该公司偿还其拖欠的货款，即王卫民与汤池萌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支票、收据、送货单、证明、应收账款明细表，拟证明2012年6月至9月期间，汤池萌作为投资人的伟星皮革公司与威仕达公司间存在业务往来，威仕达公司委托其关联企业恒星塑料实业有限公司收取其与伟星皮革公司的货款，截止2015年3月1日，伟星皮革公司与威仕达公司已结清货款。经质证，王卫民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沣源公司与威仕达公司间没有交易，所有交易是汤池萌以沣源公司的名义进行，且双方的公证书可看出沣源公司、宋雪燕与汤池萌名下两间公司进行往来，是以沣源公司的名义帮助汤池萌名下的公司与供应商进行对账及海关报关等，邮件内容也明确汤池萌转账到王卫民名下的部分款项是代汤池萌支付货款给其供应商。证据一反映的是案外人间的交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王卫民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其并非新证据，且威仕达公司与伟星皮革公司间的交易与本案无关。再查明，本院于二审期间向沣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雪燕进行法庭调查，宋雪燕陈述称，汤池萌没有进出口贸易的资质，故通过沣源公司的名义签合同、报关和开发票，款项也必须通过沣源公司汇给客户；宋雪燕同时确认王卫民主张的沣源公司代汤池萌向威仕达公司垫付的1000000元货款转为1000000元借款的事实。汤池萌本人在二审期间陈述称：汤池萌以香港伟星皮革公司的名义和威仕达公司进行交易，香港伟星皮革公司系以鸿泰皮革公司的名义与威仕达公司签订业务合同，香港伟星皮革公司应向威仕达公司支付的货款，由香港伟星皮革公司或百业公司汇款给威仕达公司。由于汤池萌的公司与案外人百业公司间存在合作关系，因采购付款和兑换美金等与该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应付货款由汤池萌的公司汇至香港百业公司，香港百业公司付款至东莞百业公司或东莞百业兴公司，再由该公司汇款至威仕达公司或佛山伟星公司。对于如何确认百业公司向威仕达公司转账的款项为香港伟星皮革公司所支付的货款的问题，汤池萌则称：汤池萌没有委托百业兴公司付款，而是通过向该公司购买货物，再由百业公司向威仕达公司购买货物，因此这属于百业公司的对外欠款。针对汤池萌在邮件中与宋雪燕讨论威仕达公司的货款、提货单的问题，汤池萌陈述：香港伟星皮革公司没有出口退税资质，故其向沣源公司购货，沣源公司根据其要求向威仕达公司买货，沣源公司取得其中的退税利润。由于国家对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内资企业有补贴、出口退税等优惠措施，如果香港伟星皮革公司直接与威仕达公司交易就不能享受该政策，且威仕达公司不会给予其优惠。汤池萌还陈述称其直至王卫民提起本案诉讼时才知晓案涉借款没有发生，后其向威仕达公司了解，威仕达公司称需要沣源公司向其出具委托书，确认该1000000元系沣源公司代伟星皮革公司支付，威仕达公司才能确认该款项的性质；但汤池萌又称：其拖欠威仕达公司的款项在出具借据之后2个月内就已清偿，其不记得具体时间，但肯定在2015年3月份前还清。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汤池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王卫民举证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反映出沣源公司已向威仕达公司汇款了1000000元，其后汤池萌向王卫民出具了借据，确认其已借到该款用于偿还威仕达公司的货款。经审查，王卫民已举证证明其向汤池萌出借1000000元借款的事实。汤池萌在原审期间既主张案涉借款不存在，但又同时主张该款在王卫民在委托汤池萌兑换外币时已抵扣完毕，其陈述前后矛盾。现汤池萌在二审期间否认该借款的真实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汤池萌应当提交充分相反的证据推翻王卫民的举证。对此，针对汤池萌的举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分析认为：第一，汤池萌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未能推翻王卫民的证据，相反，其提交的经公证的电子邮件中，汤池萌已确认借款的事实，这与汤池萌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相矛盾。第二，汤池萌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虽反映出沣源公司与威仕达公司间存在交易，但沣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雪燕已到庭确认沣源公司转账给威仕达公司的1000000元系王卫民代汤池萌垫付货款。汤池萌陈述其于2015年3月前已向威仕达公司清偿1000000元，但汤池萌并未提交相关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虽汤池萌在二审期间否认沣源公司为其垫付货款的事实，但汤池萌对其交易习惯的陈述能与沣源公司、王卫民的陈述相吻合，印证了王卫民关于案涉借款产生的缘由。故本院认为，汤池萌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排除汤池萌通过沣源公司向威仕达公司购货、王卫民为其垫付货款的事实。鉴于汤池萌在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且其没有充分的证据来推翻王卫民的证据，汤池萌主张案涉借款没有真实发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汤池萌申请追加威仕达公司为第三人，本院认为，威仕达公司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其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且汤池萌申请追加威仕达公司为第三人的事由实则属于汤池萌举证责任范围，故本院对汤池萌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汤池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汤池萌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鹏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俊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