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8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丽军，男，汉族，1990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高中文化，无业。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南昌铁路公安处庐山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6年1月14日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被宿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日被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19日被宿松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凯，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中军，男，汉族，1979年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大学文化，原宿松县程岭中心小学教师。2016年1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到宿松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被宿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日被宿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19日被宿松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审理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中军、杨丽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皖0826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丽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自愿连锁经营业”是一个没有任何产品与实际劳务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分别是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为加强管理，高级业务员，也就是所谓可以“单飞”的老总以下，设有六个职能部门，分别是大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大总管对老总负责，各部门总管对大总管负责，各自按照部门职责管理本体系的传销人员。该组织人员以做服装等名义将他人骗至传销地，通过所谓的“参观、座谈”，鼓吹“纯资本运作”，描绘“低投入、高回报”的蓝图，诱使他人购买虚拟产品加入组织，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份额作为晋升、计酬的依据。
被告人江中军于2013年7月加入该组织。至2015年5月，在河南省洛阳市、江苏省徐州市、河北省保定市、石家庄市进行传销活动。期间历任经晨总管、能力总管、直至高级业务员，发展下线50人，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达300余万元，个人获利20余万元。
被告人杨丽军于2013年5月加入该组织。至2015年5月，在河南省洛阳市、江苏省徐州市、河北省保定市、石家庄市进行传销活动。期间历任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大总管、直至高级业务员，发展下线50多人，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达300余万元，个人获利6余万元。
案发前，被告人江中军退回曹火保等人97500元，案发后退缴赃款1万元；被告人杨丽军退缴赃款1万元。
另查明，2016年1月7日，被告人江中军主动到宿松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杨丽军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南昌铁路公安处庐山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杨丽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存款凭条、金融机构涉案人员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凭证，电话记录，谅解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劣迹证明等书证；（2）证人曹某甲、曹某乙、杨某甲、祝某某、张某甲、石某甲、曹某丙、曹某丁、黄某甲、叶某甲、蔡某甲、蔡某乙、张某乙、徐某某、方某某、曹某戊、李金线、蔡某丙、朱某某、叶某乙、江某某、王某甲、叶某丙、张某丙、石某乙、杨某乙、张某丁、黄某乙、石某丙、张某戊、张某己、王某乙、杨某丙、石某丁、赵某甲、赵某乙、陈某某、杨某丁等人的证言或自述材料；（3）同案人杨某戊的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江中军、杨丽军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中军、杨丽军以“自愿联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中军、杨丽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被告人江中军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丽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江中军退赔了部分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又真诚悔罪，主动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丽军认罪悔罪，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又系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江中军、杨丽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江中军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丽军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江中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丽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江中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杨丽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江中军、杨丽军分别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款1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江中军未退缴的违法所得92500元，被告人杨丽军未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杨丽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杨丽军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250万元以上，无事实依据，应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杨丽军收取传销资金139600元，不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节严重”情形；2.杨丽军系受他人欺骗参与传销，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于从犯；3.杨丽军在升任所谓的“高级业务员”后，发现上当受骗，即退出传销活动，并主动解散其下线的传销网络，构成未实行终了的犯罪中止；4.杨丽军于2015年8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5.杨丽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传销活动上级嫌疑人方龙国、张沛娟，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对上诉人杨丽军减轻处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丽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杨丽军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情形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杨丽军、江中军及同案人杨某戊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证实的杨丽军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虚拟产品的价格，结合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方式、传销人员上下线关系、银行交易凭证等，能认定杨丽军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50人以上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300万元以上等事实，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对杨丽军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丽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杨丽军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杨丽军、原审被告人江中军的供述和曹某甲等证人的证言均能证实杨、江二人长期在传销组织进行非法传销，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牟取非法利益，并分别历任经晨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大总管、直至高级业务员等重要职责，处于重要地位，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杨丽军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诉人杨丽军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杨丽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杨丽军构成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丽军自2013年5月加入传销组织，至2015年5月，在河南省洛阳市、江苏省徐州市、河北省保定市、石家庄市进行传销活动。期间杨历任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大总管、直至高级业务员，发展下线50多人，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达300余万元，个人获利6余万元，其行为已经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既遂的要件。杨丽军其后通知解散传销下线人员的行为系犯罪成立后的后续行为，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上诉人杨丽军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丽军、原审被告人江中军以“自愿联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江中军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江中军案发后退赔了部分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杨丽军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行为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故对杨丽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杨丽军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案并无证据证实杨丽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传销活动上级嫌疑人方龙国、张沛娟，故对杨丽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杨丽军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杨丽军到案后认罪悔罪，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又系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根据杨丽军、江中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杨丽军从轻处罚，对江中军减轻处罚，杨丽军上诉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属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丹青
审 判 员 程 鸿
代理审判员 钱泽民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振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