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21刑初60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建明，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湖南省长沙县人，住长沙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
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7]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建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建明与被害人黄某1的女儿余某1系夫妻关系。2016年底，被告人朱建明与余某1因生活琐事导致双方感情出现问题，朱建明遂产生了杀害余某1家人报复余某1的念头。2017年3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朱建明携带刀具、骑摩托车至长沙县被害人黄某1家，持刀、踹门进入黄某1的卧室，对黄某1的脖子、胸腹部等部位捅刺多刀，致使黄某1倒地。接着，被告人朱建明又持刀对在床上哭泣的其一岁多的女儿即被害人朱某1后脑枕部上切了一刀。随后，被告人朱建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左肝、左颈部、胸腹部、左上臂等多处锐器伤，其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朱某1头枕部皮肤软组织刀砍伤，其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3月18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长沙县贺某家中将被告人朱建明抓获。
公诉机关提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建明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建明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建明辩称：1、他没有砍伤其女儿朱某1；2、其使用的凶器不是其携带去的，是在被害人黄某1家客厅茶几上拿的；3、他去黄某1家是去看望女儿，不是去报复杀人，他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4、他父母代他赔偿了6万多元给黄某1，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建明离婚后与余某1于2015年结婚，同年11月生育女儿朱某1。2016年，朱建明与余某1因朱建明打牌、吸毒以及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在11月朱建明打了余某1一巴掌后，两人的关系愈加恶化，余某1提出要离婚，且态度比较坚决，朱建明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挽留未果后，威胁余某1要报复其家人，扬言要杀死黄某1，并多次到黄某1家附近转悠寻找机会。2017年3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朱建明来到黄某1家，踹门进入黄某1的卧室，对黄某1的颈部、胸腹部等部位捅刺多刀，致被害人黄某1重伤二级，并用刀切了朱某1左枕部一刀，致被害人朱某1轻伤二级。随后，被告人朱建明逃离现场。次日晚上，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朱建明抓获到案。
案发后，被告人朱建明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6万元，被害人黄某1对朱建明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后，她女儿余某1与女婿朱建明因朱建明打牌赌博、吸毒、有一次还打了余某1而闹矛盾，余某1要离婚，朱建明想挽回，因余某1离婚想法比较坚决，朱建明威胁余某1，说要杀掉她，让余某1一世活在痛苦中。之后，朱建明经常在她家附近转悠，被她发现了几次，2017年2月6日那天朱建明躲在她家猪楼上几个小时后才被她丈夫朱某2发现。2017年3月17日中午，她带着外孙女朱某1在家睡觉，堂屋铁门关了，睡觉的卧室木门反锁。14时许，她听到屋外有人敲门，她问是谁，没有反应。之后她听到屋外有人说话，像是打电话，声音有点像女婿朱建明。过了一会，她听到屋外没声音了，便想去看看情况。她将卧室门打开一条缝，查看外面客厅的情况，发现堂屋里站了一个人，看到她开门就对着她冲过来，那个人戴一个遮面帽子，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她吓得立马关上门并将门反锁，这时她肯定这个人就是朱建明。接着朱建明在外蹿门，她在里面挡着，没几脚朱建明便将门蹿开，用一只手抓住她的左手腕，另一只手拿刀朝她头上砍，她用手挡，然后她倒在地上，意识不是很清醒了，朱建明拿刀又在她脖子上割了几下，最后用刀朝她胸口刺了一刀。然后朱建明站在床边，她只看到朱建明用刀在朱某1附近搞了一下，然后朱某1就大哭起来，之后朱建明就跑了。她打电话给继子朱某3，说她跟朱某1被朱建明砍了，让其赶紧回。之后警察来了，她被送到医院救治。
2、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她与朱建明恋爱时就知道朱建明赌博、吸毒，并欠下大量外债，两人结婚后，朱建明仍没有改正，并且没有尽到家庭责任，两人产生了矛盾。因担心朱建明伤害女儿朱某1，她将朱某1放在娘家带养。2016年11月8日晚上，她与朱建明因琐事发生争执，朱建明打了她一耳光，她对朱建明彻底失望了。之后，她不再见朱建明，朱建明正常的时候就向他道歉求她谅解，吸毒后不正常的时候就发微信威胁她要杀掉她母亲黄某1，要她失去女儿，付出代价。2017年2月6日下午，朱建明发信息给她说要去杀掉她母亲，她告诉她母亲，她母亲说朱建明的摩托车停在邻居张卫民屋前，但没看到朱建明，她便联系朱建明的母亲张某1去劝回朱建明，张某1过去后没找到朱建明，晚上9时许，她继父朱某2在屋后猪楼内发现了朱建明，朱建明一直躲在猪楼阁楼上。因为她要与朱建明离婚，朱建明说离婚会让其没面子，还说她是其最爱的人，她离婚等于是让朱建明失去最爱的人，其也要她失去最爱的人，要杀掉黄某1来报复她，让她一世活在愧疚之中。
3、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7日14时31分，他在别人家打麻将，他后妈黄某1打电话说其被朱建明欺负了，他便立马赶往家中。回到家后，发现大门开了，来到客厅时，发现黄某1卧室门已经打开了，黄某1躺在地上，他侄女朱某1趴在黄某1的肚子上，两人身上有很多血，地上、床上也有很多血。他将朱某1抱起，发现朱某1后脑勺被砍了一块，当时没有流血，他不敢动，便将朱某1放到床上，然后将黄某1扶起来平躺在床上，然后问黄某1是怎么回事，黄某1说其是被朱建明打的。黄某1当时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他发现黄某1左边脖子被砍了一刀，伤口挺大，他用卫生纸包住伤口。然后他用一块包片将朱某1包好抱住。之后他拨打了120和110电话，不久民警就到了。之后两人被送到医院救治。朱建明与他姐姐余某1这两年感情不和，一直在闹离婚，朱建明发信息给余某1，扬言如果余某1敢离婚，朱建明要报复他全家。朱建明与黄某1没有直接矛盾，朱建明行凶是为了报复余某1。
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开始，朱建明与余某1感情不和，开始闹离婚，听说朱建明要报复余某1。2016年11月，余某1将朱某1带到他家来带之后，开始朱建明过来还进屋看小孩，自从说要报复之后就没有进过他家了，但经常在他家附近转悠，他自己看到过两次，也听黄某1说过。2017年2月6日（农历初十）14时许，黄某1发现朱建明的摩托车停在屋后邻居张某2家附近，后余某1打电话说朱建明发信息扬言要过来杀人，他们到处找朱建明没有找到，后来又通知朱建明的母亲张某1过来，让其将朱建明劝回去，但张某1过来后到处喊朱建明出来，朱建明也没露面，一直到21时许，他发现朱建明躲在猪楼上。事发当天抢救的时候他在场，看到医生在处理黄某1的脖子和胸口处伤口，外孙女头脑上有一个U形伤口。他们之前就知道朱建明赌博欠了钱，但对其吸毒的事情并不知情。朱建明与余某1开始交往的时候，他觉得朱建明在努力做好，说话也还和气。婚后，朱建明又开始不求上进，重新沾染上赌博、吸毒的毛病，他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朱建明以前吸过毒。此后，朱建明变本加厉，脾气也越来越大，甚至动手打了余某1，闹离婚之后，动不动就扬言报复杀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她儿子朱建明在案发前最近两年变得很内向，不愿意和别人交流，封闭自己，她听别人说过朱建明吸毒。朱建明平时在金井供电所上班，2016年11月出了交通事故导致左手手指骨折，后来就不怎么回家了。11月8日晚上，朱建明打了余某1一巴掌，之后两人开始闹离婚。2017年2月，朱建明单位给其办了停薪留职手续。正月初十那天18时许，余某1打电话说朱建明的摩托车停在黄某1家后面的水泥坪里，朱建明还发短信威胁余某1，扬言要杀死黄某1，她立即赶到黄某1家，发现了朱建明骑的摩托车停放在黄某1家后面的水泥坪里即张某2家前的水泥坪里，她一直没找到朱建明，直到20时才回家，21时许，朱建明回到了家里。2017年3月17日13时许，朱建明穿着绿色的供电所专用雨衣，骑自己的红色男士摩托车离开了家，后来他听说其在外面砍了人。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黄某1的邻居，他开始并不知道黄某1被砍伤了，是之后才知道的，但他早就预料到黄某1家里会出事，他还跟黄某1家说过。他听说黄某1被砍伤了，就猜是朱建明做的，主要是从2016年起，朱建明与余某1闹离婚，朱建明从2016年底到2017年2月，一直在黄某1家附近转悠，他们周围人看到朱建明后，朱建明就走了。2017年正月初十下午，他发现有一辆摩托车停在他家附近，一直没人过去骑走。18时许，一个50多岁的女人站在那辆摩托车旁边，说是朱建明的母亲，是来喊朱建明回家的，还说朱建明曾在家说要跟黄某1拼命。他听到之后就到黄某1家中，当着黄某1一家人说黄某1家可能会出事，第二天他听到黄某1家里人说那天晚上在黄某1家猪楼房中发现了朱建明。
7、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余某1的生父。余某1要离婚的事情他还是过问了一下，余某1对他说朱建明发信息威胁，要让余某1家破人亡（余某1娘家黄某1那边）。他跟陈某讲过一次，因为陈某与朱建明关系非常好，希望陈某开导一下朱建明。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与朱建明是同村人，是朋友关系。他知道朱建明赌博输了钱，可能还吸毒，因朱建明不求上进，吸毒、赌博，还动手打了余某1，朱建明与余某1闹离婚。他听余某1的父亲余某2说过，朱建明发信息给余某1，扬言要搞死余某1全家。2017年过年期间，在平金宾馆朱建明所开的房间内，他听到朱建明接了一个电话，朱建明问对方地方准备好了吗，万一他要是出了事要有地方去，他当时听了觉得很奇怪，但没有多问。案发后，警察打电话给他打听朱建明的时候，他就感觉朱建明出了事。
9、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8日20时许，他在家中睡觉，朱建明来到他卧室，要他赶紧拿一身衣服给其，其要洗澡。他看到朱建明全身湿透，衣服、裤子上全是泥土。他拿了衣服给朱建明，朱建明就去洗澡了。之后，朱建明躺在他床上休息，公安民警来到他家，将他们带到了派出所。
10、朱建明与余某1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两人闹离婚，朱建明对余某1发了“就让一切成为过去吧，我恳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你是如此的坚决，我也没有办法了，希望崽崽不要怪我。你要守住底线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我也不会再犹豫了，你怎样对我的，我很清楚，我对你问心无愧。不要怪我，是你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以前什么都让着你，你也从未珍惜过我对你的情义，其实真的很在乎你，失去你我也放弃了一切，我不甘心让你过的开心，要让你后悔一辈子，我会比你更狠，再见”、“我要杀了你妈，让你活在痛苦当中”以及他想好了家破人亡等信息。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长沙县石板桥小学西侧黄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一楼客厅东北角主卧室内，客厅茶几前地面发现滴落血迹（棉签沾取）。主卧室房门门锁破坏掉落到地面，在其房门门板外侧表面发现蹿门足迹一枚（拍照固定）。主卧室内床上的被子、床单上多处均发现渗透性血迹（拍照提取各一处），电视柜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拍照提取），电视柜前地面发现一处血泊（拍照固定提取），衣柜前地面发现一处血泊（拍照固定提取）。
12、现场照片，证明黄某1和朱某1受伤的现场情况。
13、诊断证明、病历资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黄某1入院检查左面部可见一长约12cm锐器伤，左某后可见一长约8cm锐器伤，左颈部可见长约15cm锐器伤，深达肌层，剑突下见长约6cm锐器伤，左侧肋缘下近腋中线处可见长约4cm锐器伤，左上臂内侧见长约3cm锐器伤，深达肌层，后侧见长约20cm锐器伤，深达骨质，右肩、右食指多处挫裂伤，行腹部探查＋肝损伤修补＋左胸锁乳突肌缝合＋左食指伸肌腱缝合＋清创缝合术。诊断为：1、左肝锐器贯穿伤，2、失血性休克，3、极重度贫血，4、左胸锁乳突肌断裂，5、左上臂尺神经浅支断裂，左前臂尺侧浅感觉迟钝，左手小指、无名指尺侧浅感觉消失，6、左食指伸指肌腱断裂，7、左膈肌锐器伤，8、全身多处软组织锐器伤，9、左某后神经损伤并感觉异常，10、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经法医鉴定，黄某1的损伤符合他人持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朱某1入院检查左枕部可见一约10cm伤口，法医鉴定时检查朱某1左枕部有一“U”形长为8.5cm条状疤痕，经法医鉴定，上述损伤符合他人持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4、毒品检测意见，证明经对被告人朱建明的尿样进行甲基安非他明（冰毒、麻古）类毒品筛选检测，结果呈阳性。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朱建明因吸毒，于2014年3月31日被长沙县公安局决定罚款五百元。
16、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18日20时许，长沙县公安局金井派出所民警在金井镇涧山村贺某家中将被告人朱建明抓获到案。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建明的年龄、户籍、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
18、被告人朱建明的供述，证明2013年他与前妻离婚后，他与余某1走到了一起，两人2015年结婚，同年11月生下女儿朱某1。余某1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与他结婚，他将余某1当成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朱某1出生后，家庭经济变得紧张，余某1没有跟他一起承担困难，并不断疏远他，让他非常气愤。2016年10月30日左右的一天，两人发生矛盾后，他打了余某1一巴掌。从这之后，余某1再也不肯回头了，不管他如何挽留也不接受。余某1要离开他，等于是余某1亲手夺取他最重要的东西，他也要夺走余某1最重要的东西，他也警告过余某1，但其仍然一意孤行。所以他要报复余某1，产生搞死其母亲黄某1的想法。2017年正月有这个想法后，他去过岳母娘家几次，有两次还带刀去了，想去搞死黄某1，但没能找到机会。2017年3月17日上午，他一个人待在家里，想到余某1对他太绝情了，越想越气，下定决定再次去搞死黄某1。中午一两点钟，他带上刀，骑摩托车去了黄某1家，看到岳父的车没在家，知道岳父没在家决定动手。于是在门口喊岳父的名字，没人答应，他知道黄某1应该会开门，他就在门外等。后来看到黄某1打开门缝看情况，他拿出刀冲过去，黄某1把门关上，他将门蹿开，黄某1顺带被蹿倒在地，他就弯腰右手拿刀朝黄某1脖子捅去，因其躲避并用手挡拦，没能捅中，只是割伤了脖子，他见脖子捅不中，就选择大面积捅，朝其肚子上捅了一刀，这一刀捅进去了。之后他听见朱某1在床上哭，他用刀去吓唬但没吓住，用刀抵在床上在其后脑勺上切了一刀，然后他骑车逃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建明在与妻子余某1感情出现矛盾且余某1提出离婚之后，朱建明为报复余某1，产生杀死余某1之母黄某1的想法，并持刀捅刺黄某1腹部、颈部等身体部位多刀，致黄某1重伤，并在犯罪过程中，持刀致伤其女儿朱某1，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死亡的后果，系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朱建明依法应予以惩处。案发后，被告人朱建明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黄某1的谅解，对朱建明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建明辩称被害人朱某1的伤不是他所为。经查，被害人黄某1在被朱建明致伤后，亲眼看到朱建明用刀在朱某1周围搞了一下；朱建明逃离现场后，黄某1及时拨打了电话给朱某3，朱某3赶到现场后发现朱某1后脑勺受伤；被告人朱建明到案后对用刀切割朱某1后脑勺一刀的事实进行了供认。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朱建明庭审翻供没有合理理由，亦没有任何线索显示存在其他人对朱某1实施了犯罪行为的可能，所以能够认定朱某1的伤是朱建明所致。朱建明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建明辩称其使用的凶器不是随身携带去的，而是在黄某1家客厅拿的。经查，被告人朱建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使用的刀是从自己家里随身携带去的，但对其使用的刀的形状、大小供述反复，供述不是同一把刀，在庭审中又供述是另一把不同的刀，供述不稳定；被害人黄某1证明朱建明持刀从客厅冲向她，但没有证明该刀的来源；证人朱某3证明朱建明使用的凶器不是他家里的。根据上述证据状况，朱建明所使用的刀的来源无法查清，但该事实不影响对朱建明犯罪事实和行为定性的认定。
被告人朱建明辩称其是去看望女儿朱某1，不是去报复杀人，其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朱建明与黄某1没有进行任何言语交流，直接蹿门进入室内，且一进入室内便开始用刀捅刺黄某1，足以说明其去黄某1家的目的并非是去看望朱某1。余某1等多名证人均证明朱建明威胁要报复余某1家人，扬言要杀死黄某1，与朱建明发给余某1的短信内容相印证，朱建明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亲笔书写的“就是让她失去最重要的人，失去生命”的内容也印证了其有杀人的想法，而且朱建明对被害人黄某1的颈部、腹部等人体要害部位行凶多刀，并造成了重伤的严重后果，说明朱建明对黄某1的行凶没有节制。综合上述证据，应当认定朱建明意图杀死黄某1，具有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朱建明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建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9日起至2025年3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卜俊勇
人民陪审员 鲁 杏
人民陪审员 余 莉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周长友
书 记 员 王莎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