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2418569E。法定代表人：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传亮，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胜，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新，重庆誉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重庆誉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易小贷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华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2160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易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传亮、蒋家胜，被上诉人孙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华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相关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告知被上诉人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三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300000元留存提成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举示且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认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二是一审判决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提成工资30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孙华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易小贷公司支付孙华华2014年年初（具体月份不清楚）至2016年7月期间的提成工资300000元及附加100%的赔偿金30000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以及劳动法司法解释三第三条的规定）；2.科易小贷公司支付孙华华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88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5日，孙华华与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其中试用期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10月14日；孙华华根据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需要从事相应工作，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每月10日（遇节假日顺延）以法定货币足额支付孙华华上月工资，孙华华工资按公司薪酬制度执行，随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经济效益上下浮动，具体办法以公司相关规定为准；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每月20日前向孙华华提供月度发放工资的清单，如员工未收到工资清单，可于工资清单发放之日起3日内向人力资源部门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员工已收到当月的工资清单；员工对工资清单有异议的，应自收到工资清单之日起3日内向人力资源部门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员工对工资清单的认可；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权根据公司经营情况修改、调整公司薪酬制度，孙华华应当遵守修改、调整后的公司薪酬制度；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采用《员工手册》、OA办公平台、公司或部门进行制度培训或宣讲、企业内部刊物等任何一种方式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进行公示，孙华华均予以认同，并同意定期阅读和遵守，孙华华同意从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之日起，即视为孙华华已知悉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示的全部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等，并愿意遵守；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制定、修改、调整公司各项制度、规定，孙华华应当遵守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制定、修改、调整后的各项制度、规定。2014年5月26日，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孙华华以及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科易小贷公司）签订一份《主体变更协议》，对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孙华华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作出变更，三方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孙华华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即甲方由“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自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成立之日起（即2014年3月17日）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应视为孙华华实际受聘于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协议不影响孙华华在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服务年限连续计算；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劳动合同》中其他条款内容不做任何变更，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孙华华仍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享受相应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劳动合同》中应由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义务和享受的权利全部由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和享有。2015年1月15日，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6年7月19日，孙华华出具《离职申请》，以自身素质无法适应公司环境为由申请辞职，科易小贷公司于同日与孙华华进行了离职面谈。2016年7月20日，孙华华与科易小贷公司进行了工作交接。2016年10月19日，孙华华收到科易小贷公司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员工（即孙华华）辞职，自2016年7月1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016年9月2日，孙华华向重庆市渝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科易小贷公司未发提成工资事宜。2016年9月23日，重庆市渝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渝北区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载明科易小贷公司单位委托人在接受调查询问时陈述：孙华华是科易小贷公司公司员工，从事业务项目经理工作，工资由底薪+业务提成构成，每月底薪在次月10日根据考勤情况足额发放，业务提成根据公司的提成制度发放，具体金额按照提成制度计算核定为准；孙华华在公司工作期间的提成工资，公司已支付482666.55元，尚有300000元未支付，原因是根据公司相关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孙华华的剩余部分提成与项目回收情况直接挂钩，如果项目正常回收，公司按制度予以全额发放，如果经办项目出现风险，则公司根据相关制度不予发放；经公司对孙华华进行离职审计发现，孙华华在公司任职期间存在失职行为，故根据公司《提成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小贷提成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一条、《跟投基金管理办法（试行）》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以及《不良资产问责及处罚办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等规定，对孙华华的剩余提成不予发放。2016年10月19日，孙华华以科易小贷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科易小贷公司支付劳动报酬300000元并加付100%的赔偿金3000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88833元。2016年10月26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超期未作出受理决定证明书》。庭审中，孙华华确认其实际工作至2016年7月22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5日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科易小贷公司确认孙华华实际工作至2016年7月20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20日解除，孙华华经办业务确尚有留存提成（即进入个人保证金或跟投基金部分）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劳动者工资。孙华华、科易小贷公司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现已经解除，科易小贷公司应当向孙华华付清劳动报酬。科易小贷公司抗辩称孙华华经办业务出现逾期或不良，给科易小贷公司造成损失，根据科易小贷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不应发放剩余提成工资。但科易小贷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依据的规章制度（包括《薪酬管理制度》、《委贷业务奖励办法（试行）》、《中小贷业务提成管理办法》、《不良资产问责及处罚办法》、《跟投基金管理办法（试行）》）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已经将前述规章制度告知孙华华。此外，对于孙华华是否已给科易小贷公司实际造成损失以及孙华华在经办业务中是否存在过失，科易小贷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科易小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科易小贷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科易小贷公司确认尚有300000元提成工资未向孙华华发放，故一审法院对于孙华华要求科易小贷公司支付提成工资3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孙华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以科易小贷公司未付提成工资为由而要求科易小贷公司加付300000元赔偿金的诉请，因孙华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科易小贷公司限期支付提成工资，本案不符合由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孙华华要求科易小贷公司加付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孙华华主张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5日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并进而要求科易小贷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但孙华华系于2016年7月19日因个人原因向科易小贷公司申请辞职，于2016年7月20日与科易小贷公司进行工作交接，且孙华华在庭审中也确认其实际上班至2016年7月22日，故一审法院对于孙华华提出的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5日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孙华华据此要求科易小贷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华华提成工资300000元；二、驳回孙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孙华华负担。二审中，科易小贷公司举示了被调查人姓名为孙华华的渝北区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孙华华知晓公司的提成管理办法。孙华华质证认为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加盖渝北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科易小贷公司举示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公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华华要求科易小贷公司支付提成工资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现评判如下：本案中，孙华华与科易小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16日解除，科易小贷公司确认孙华华经办业务确尚有留存提成30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科易小贷公司应当向孙华华付清劳动报酬。科易小贷公司上诉称孙华华经办业务出现逾期或不良，给科易小贷公司造成损失，根据科易小贷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不应发放剩余提成工资。但科易小贷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依据的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已将前述规章制度告知孙华华。此外，科易小贷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孙华华已给科易小贷公司实际造成损失以及孙华华在经办业务中存在过失，故科易小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科易小贷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付孙华华提成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科易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青审判员 赖生友审判员 刘 毅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