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1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永裕织布厂，注册地常州市天宁区茶山街道复兴工业园，实际已停业。
投资人史竹英，厂长。
委托代理人蔡阿华，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天宁区兰陵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常州市中吴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赵浴宇，主任。
委托代理人蔡国兴、江苏鑫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一莲，江苏鑫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顺舵房屋拆迁拆房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清潭路384号。
法定代表人潘顺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建康，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姜颖，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常州市永裕织布厂（以下简称永裕织布厂）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天宁区兰陵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兰陵街道）、常州市顺舵房屋拆迁拆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05月19日作出（2014）天民初字第042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常州市永裕织布厂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08月0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原审原告永裕织布厂诉称，2010年12月21日，我厂与兰陵街道、顺舵公司达成“资产收购协议书”、“集体土地租赁终止及厂房等附着财物回购协议书”，协议对收购总价、付款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根据协议，兰陵街道应向我厂支付18712294元的收购款，该款应在接收我厂房屋钥匙10天内支付协议价格的50%，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事实上，兰陵街道在我厂办理完交接手续后的十日内并未按约足额支付50%，余款也未在约定的一个月内付清。兰陵街道最后一笔向我厂付款时间为2012年8月16日，兰陵街道已违约。现起诉要求兰陵街道、顺舵公司立即向我厂支付利息损失及违约金647460.35元；诉讼费由兰陵街道、顺舵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兰陵街道辩称，我街道在履行本案两份协议书过程中无违约行为，不需要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订立的协议书第五条第五项约定，永裕织布厂应在10日内从标的物中迁出，而该厂并未迁出，永裕织布厂构成违约；永裕织布厂并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在2011年2月28日之前将作价收购的财物交付；该厂至今未向我街道交付收取款项的发票。永裕织布厂主张违约金既没有事实依据，也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我街道没有违约，也就不产生违约金问题；永裕织布厂在两份协议履行过程中，不仅从没有主张过违约金，相反该厂在2012年8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认为我街道多付了100万元，而且主动退回了100万元；退一步说，即便永裕织布厂主张违约金但其诉讼超过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一方面，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本案涉及的两份协议书均明确约定了我街道的付款期限，另一方面，违约金诉讼时效也应当是单独起算，因为违约金和收购款、本金是不同的债务，所以收购款、本金、违约金有独立的诉讼时效，而永裕织布厂在本案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永裕织布厂是个人独资企业，但是在本案起诉时，该厂已经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故永裕织布厂在本案中不具备实质的主体资格。综上，我街道认为永裕织布厂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永裕织布厂不具备实质的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顺舵公司辩称，同意兰陵街道的答辩意见。我方认为我方不应在诉讼中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承担责任，我方与兰陵街道是委托关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裕织布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史竹英。2010年7月19日，兰陵街道（甲方）、顺舵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回购委托协议”1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复兴工业园区内的建筑物实施回购。
2010年12月21日，兰陵街道（甲方）、永裕织布厂（乙方）、顺舵公司（丙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收购乙方6534.56㎡房屋、5491.7㎡土地，收购价为17370998元；乙方保证将房屋保持原样并腾空后交甲方验收，甲方验收合格接收房屋钥匙10天内支付协议价格的50%，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协议生效7日内，乙方应将约定资产的相应资料（如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相关配套设施、设备建造资料等一切与收购标的有关的资料）交给甲方；乙方于2011年1月31日前将全部作价的房屋、财物和设施交付甲方；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方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必须迁出协议约定移交的地块，否则甲方有权中止付款；非因乙方原因，甲方未按约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每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甲乙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其它约定，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本协议签字并盖章后生效。三方均在协议上签章。
2011年1月21日，常州市鹏程拆房有限公司向顺舵公司出具接收证明单，载明：兰陵街道复兴村复兴工业园2号永裕织布厂，钥匙已交，门窗完好，即时起接收并拆除。
2010年12月21日，兰陵街道（甲方一）、顺舵公司（甲方二）、永裕织布厂（乙方）签订“集体土地租赁终止及厂房等附着财物回购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一回购乙方在租赁集体土地上的现有全部房屋和附着设施，包括778.21㎡房屋和附着设施的回购价、搬迁价、停工停产费等，作价为1341296元；乙方保证将房屋保持原样并腾空后交甲方验收，甲方验收合格接收房屋钥匙10天内支付协议价格的50%，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协议生效后，乙方应于2011年2月28日前将全部作价房屋、财物和设施交付甲方；任何一方如有违约，按本协议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三方均在协议上签章。
2011年3月7日，常州市鹏程拆房有限公司向顺舵公司出具接收证明单，载明：兰陵街道复兴村复兴工业园史竹英（松松建材），钥匙已交，门窗完好，即时起接收并拆除。
2011年1月7日，兰陵街道向永裕织布厂付款100万元；2011年1月20日付款275万元；2011年1月30日付款560万元；2011年3月24日付款762294元；2011年6月7日付款3579002元；2011年7月20日付款200万元；2011年11月11日付款100万元；2012年1月12日付款100万元；2012年6月25日付款100万元；2012年9月22日付款20998元（含在2600405元中）。总付款18712294元。
2012年8月20日，永裕织布厂作出情况说明，载明：兹有永裕织布厂退出顺舵公司多付的100万元。2012年9月21日，顺舵公司出具付款申请，载明：签约总额24998000元，已付22397595元，申请付款2600405元，在9月31日前结清。
永裕织布厂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审理中，兰陵街道提供的2014年3月13日永裕织布厂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显示，永裕织布厂住所地仍在茶山街道复兴工业园内。
上述事实有永裕织布厂提供的收购协议书及接收证明单、回购协议书及接收证明单、付款明细，被告兰陵街道提供的企业登记查询表、回购委托协议、部分付款凭证、情况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为收购协议、回购协议的履行中何方违约；永裕织布厂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兰陵街道、顺舵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兰陵街道、顺舵公司、永裕织布厂签订的收购协议书、回购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对于收购协议、回购协议的履行中何方违约的问题。
一、资产收购协议书约定，甲方验收合格接收房屋钥匙10天内支付协议价格的50%，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乙方于2011年1月31日前将全部作价的房屋、财物和设施交付甲方；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方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必须迁出协议约定移交的地块，否则甲方有权中止付款。协议履行中，2011年1月21日，常州市鹏程拆房有限公司出具的接收证明单载明，永裕织布厂钥匙已交，门窗完好，即时起接收并拆除。兰陵街道的付款自2011年1月7日至2012年9月22日付清。故兰陵街道付款期限已超过协议的约定期限，但兰陵街道付款时未注明履行哪一份合同。截止2014年3月13日，永裕织布厂住所地仍在茶山街道复兴工业园内，其工商登记注册地尚未迁出协议约定移交的地块。
二、回购协议书约定，甲方验收合格接收房屋钥匙10天内支付协议价格的50%，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协议生效后，乙方应于2011年2月28日前将全部作价房屋、财物和设施交付甲方。协议履行中，2011年3月7日，常州市鹏程拆房有限公司出具的接收证明单载明，史竹英钥匙已交，门窗完好，即时起接收并拆除。兰陵街道的付款自2011年1月7日至2012年9月22日付清。故兰陵街道付款期限已超过协议的约定期限，但兰陵街道付款时未注明履行哪一份合同。回购协议书约定乙方应于2011年2月28日前将全部作价房屋、财物和设施交付甲方，但按接收证明单，永裕织布厂直到2011年3月7日才交付，故永裕织布厂在回购协议书中已构成违约。
故两份合同中，双方均未按约履行义务。
对于永裕织布厂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兰陵街道、顺舵公司、永裕织布厂签订的回购协议书约定，乙方保证将房屋保持原样并腾空后交甲方验收，甲方验收合格接收房屋钥匙10天内支付协议价格的50%，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协议生效后，乙方应于2011年2月28日前将全部作价房屋、财物和设施交付甲方；任何一方如有违约，按本协议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按接收证明单，永裕织布厂2011年3月7日交付财物，兰陵街道付款期限超过协议的约定期限。至2011年4月18日后，永裕织布厂即可提出违约责任的主张。永裕织布厂于2014年2月才向法院提起要求兰陵街道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对于兰陵街道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因永裕织布厂直到2011年3月7日才交付财物，其在回购协议书履行中构成违约，永裕织布厂工商登记注册地尚未迁出协议约定移交的地块。两份合同中，双方均未按约充分履行义务。且永裕织布厂要求兰陵街道承担回购协议约定违约责任的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2012年8月20日，永裕织布厂作出情况说明明确永裕织布厂退出顺舵公司多付的100万元，应视为永裕织布厂认可了兰陵街道、顺舵公司的总付款金额，双方对两份合同已作出了结算。故永裕织布厂要求兰陵街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顺舵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顺舵公司系受兰陵街道委托，对复兴工业园区内的建筑实施收购，受托人的责任应由委托人承担。故永裕织布厂要求顺舵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永裕织布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37.5元，由永裕织布厂负担。
上诉人永裕织布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判决仅以“故兰陵街道付款期限已超过协议的约定期限，但兰陵街道付款时未注明履行哪一份合同”表述错误。虽然兰陵街道在付款时未注明履行哪一份合同，但是通过双方在庭审调查中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完全能查清楚被上诉人付款是履行哪一份《回购协议》这一事实。2010年12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书》、《集体土地租赁终止及厂房等附着财物回购协议书》，其中一份《资产收购协议书》的金额为17370998元，另一份《回购协议》的金额为1341296元。按照《资产收购协议书》，被上诉人应当于2011年3月1日前付清全部收购款，但被上诉人的付款自2011年1月7日至2012年8月16日付清。按照《回购协议》，被上诉人应当于2011年4月17日前付清全部收购款，而实际上被上诉人直至2012年8月16日才付清全部收购款，被上诉人违约逾期付款的事实清楚。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是完全错误的。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诉讼时效因被上诉人履行义务而中断，由于被上诉人持续违约且最后付款日期为2012年8月16日，那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2年8月16日起计算，上诉人在2014年2月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两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之所以没有在被上诉人履行期限届满出现违约的情况下立即主张权利，并非怠于权利，而基于对同一债务具有整体性以及关联性的合理信赖，把被上诉人每一次履行合同的付款行为看作是一个完整的合同关系的一部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支付完收购款后开始主张违约金于法有据，同时上诉人的行为也是为了避免矛盾的激化，减轻诉讼成本，也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实现诉讼效率。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应当从2011年4月18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观点错误。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由于被上诉人还有260余万元的收购款应当支付给史竹英，如果不退100万，被上诉人就不付260余万元给史竹英。其次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作出放弃追索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意思表示，相反在被上诉人支付完收购款后，上诉人通过各种渠道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兰陵街道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二审中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上诉状称按照回购协议，被上诉人应当于2011年4月17日前付清全部收购款，实际上被上诉人直至2012年8月16日才付清全部收购款，被上诉人违约逾期付款的事实清楚。这段表述错误，1、被上诉人至2012年1月12日已付收购款1769.1296万元，本案所涉及的资产收购协议书收购款总额是1737.0998万元，被上诉人已经多付了32.0298万元。2、本案第二份回购协议总额134.1296万元，该收购款由被上诉人在2012年6月25日再付100万元，加上前述的32.0298万元，尚余2.0998万元由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22日支付。从以上付款情况看出，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声称的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16日才付清全部收购款与客观事实不符。2012年8月16日支付的100万元在原审中已经查清，是被上诉人委托拆迁公司多付出的款项，该款项又转到史竹英个人名下，该事实史竹英也当庭认可。二、原判认定上诉人主张违约金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准确的。1、收购款本身与违约金是不同性质的债权债务，两者种类不同，性质不同，形成原因也不同，因此应当分别单独适用诉讼时效并分别起算诉讼时效。2、收购款本身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情形其效力并不及于违约金，上诉人在诉讼中一再强调被上诉人最后一笔付款时就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这是诉讼时效制度的认识错误，更何况如按照上诉人所声称的最后一笔付款即已付清，债务已消灭，就无从谈起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3、关于本案违约金的诉讼时效问题，在二份协议的履行中，上诉人从未主张过，被上诉人也未表示过愿意履行，故即违约金问题不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情形。4、如前所述，本案所涉的第一份协议被上诉人已经于2012年1月12日全部付清收购款，即使按照上诉人的观点，也应当在2012年1月13日起二年内主张违约金，但上诉人却在2014年2月2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份协议违约金计算方法固定，违约行为一旦发生就可以确定违约金的总额，上诉人主张违约金的时间也应从2011年开始，在二年内进行主张。同样地上诉人直至2014年2月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顺舵公司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二审中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兰陵街道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的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是受兰陵街道委托，对复兴工业园内的建筑进行收购，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永裕织布厂诉请的是被上诉人兰陵街道、顺舵公司承担逾期支付收购款、回购款的违约责任，从本案中兰陵街道付款情况看，兰陵街道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兰陵街道应当依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同时应合理计算兰陵街道的逾期付款责任以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兰陵街道分期支付收购款，其逾期支付收购款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从每次付款次日起计算2年，逾期则超过诉讼时效。永裕织布厂于2014年2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则兰陵街道在2012年2月21日后的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超诉讼时效，2012年2月20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则已超诉讼时效，所以兰陵街道2012年6月25日付款100万元、2012年9月22日付款20998元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未超诉讼时效，按约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收购协议永裕织布厂在2011年1月21日交付房屋等资产，兰陵街道应该在10天内即2011年1月31日前付收购价17370998元的50%即8685499元，于2011年2月21日付清余款。按回购协议，永裕织布厂于2011年3月7日交付房屋和附着设施，兰陵街道应该在10天内即2011年3月17日前付回购款1341296元的50%即670648元，于2011年4月7日付清余款。兰陵街道分期付款未注明每期付款用途，则按先支付先到期的收购款后支付后到期的回购款计算相关款项逾期付款的天数，所以兰陵街道2012年9月22日付款的20998元逾期付款534天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034.81元，2012年6月25日付款的100万元中的649650元逾期付款445天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2190.03元、其中350350元逾期付款466天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9260.94元，合计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3485.7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裕织布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为永裕织布厂的起诉全部超过诉讼时效并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不正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
二、常州市天宁区兰陵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市永裕织布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3485.78元；
三、驳回常州市永裕织布厂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37.5元（已减半收取），由永裕织布厂负担4475.5元，由兰陵街道负担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5元，由永裕织布厂负担8951元，由兰陵街道负担1324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均由永裕织布厂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兰陵街道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永裕织布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若鹏
审 判 员 吴立春
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