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赣行申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定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定南县历市镇三径路。法定代表人赖沂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邹国麟，系该公司股东。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定南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建平，系该县县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定南县城乡规划建设局。法定代表人李永祥，系该局局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中能（福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事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定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定南利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定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定南县政府）、定南县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定南县城建局）行政协议、行政许可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定南利民公司再审申请称：1.本案审理程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案件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属于应由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立案审理的一审行政案件，但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移交基层法院审理实属违法。2.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存在隐藏证据、不予调查取证、不予勘查证据、未经法庭质证和掩埋核心证据的情形。定南县城建局隐藏了申请人的燃气企业行政许可申报表、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安全生产事故应急救援报告、安全预评价报告、龙亭供气片区燃气管网设计施工图纸、赣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备案审查意见及批复；一审法院对申请人书面申请依法调查取证定南县行政首长下达违法指令证据的请求置之不理；一审法院虽到申请人投建燃气设施的现场查看，但却不予勘察核查取证；对原审第三人投建管道燃气设施的事实未经现场勘察即反复吹捧，显然违反法规；申请人申报审批燃气经营许可证的申报资料不予庭审质证。3.一、二审判决确认定南县政府与申请人前身“天津奥华”签订“燃气建设项目合同”以及与原审第三人中能（福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投资公司）签订燃气建设项目合同同属违法的“一锅煮”认定是错误的。二者签约的背景不同，申请人签约时当地城市管道燃气项目是空白的；符合“区域性统一经营”的规定；符合事先申请市场准入规则；市场准入必备条件已经定南县政府审查；符合公共透明的必备条件；符合经县委党组织研究决定的民主集中制原则。而原审第三人的签约不符合上述内容。4.一、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请求认定定南县政府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定南县燃气利用项目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判决已知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书违法，仍运用审判权，对申请人投建管道燃气设施吝惜笔墨，对第三人投建管道燃气设施重复吹捧。5.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要求确认在定南享有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和要求定南县城建局对申请人已呈报实批《燃气经营许可证》的申报资料，履职上报赣州市城市规划建设局审批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申请人该诉请的本意是通过法院判令定南县政府对其与申请人依法签订的合同书依法有效继续履行。但相关部门停止审批燃气经营许可证、停止营业执照年检，阻止申请人发展管道燃气产业。但被申请人始终未公开表示终止履行该合同；申请人申报审批的燃气经营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定南县城建局2010年5月14日被动作出复函不具有法定期限效力。6.二审判决要求被申请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对申请人施以补救措施是空判托词，无法执行。7.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共同赔偿损失是错误的，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七十六条以及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申请人自2005年5月在定南土地上投建管道燃气设施产业的事实俱在，且已提供资质单位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综上，请求撤销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赣中行辖字第29号行政裁定书和[2014]赣中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书，责令中院重新立案审理并支持申请人原审中所提出的多项诉讼请求，具体包括判令定南县人民政府与中能（福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南县天然气利用项目合同书》违法（无效）、判令定南县城市规划建设局履职、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申请人损失以及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根据申请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以及补充意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具体包括三个部分，即请求确认定南县政府与原审第三人中能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请求判决确认其已在定南县享有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并判令定南县城建局对其提交的申报资料依法上报赣州市城市规划建设局审批；请求赔偿因未给其办理许可证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投入固定资产损失4360388元、6年利息2574373元、8年企业行政管理费1744155元，合计损失8678916元。其中第二项关于“请求判决确认其已在定南县享有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属于前置性的事实及法律认定问题，根据《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八条关于选择投资者或经营者程序的规定，以及申请人尚未取得燃气经营行政许可等事实，一、二审判决认定定南利民公司并未取得和享有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并无不当。申请人第一项关于“请求确认定南县政府与原审第三人中能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属于协议之诉。申请人并非定南县政府与中能投资公司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无论是根据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关于具体行政行为起诉资格的规定，还是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关于行政协议的规定，都应当以该合同或合同签订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起诉要件。本案中，申请人并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亦未享有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且无证据证明其与中能投资公司的已供气区域重叠，合同本身并未直接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定南利民公司认为应当确认定南县政府与中能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以及采取补救措施无法执行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第二项关于“请求判令定南县城建局对其提出申报审批《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资料，依法上报赣州市城市规划建设局审批”的诉讼请求属于涉及行政许可的履行职责之诉。经查，申请人提出该诉讼请求的规范性依据为2012年11月江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台的《江西省城镇燃气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但申请人早在2008年5月即向赣州市城市规划建设局提交了申报燃气企业经营许可证的材料，2009年7月又根据当地审批权调整的规定将资料取回并提交定南县城建局审批，定南县城建局在2010年5月14日作出了“关于定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办理《燃气企业行政许可决议书》的复函”，明确称“贵公司还尚处于企业筹建阶段，暂不具备许可条件”。据此可知，早在《江西省城镇燃气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出台之前，定南县城建局即已针对定南利民公司的许可申请作出了不予许可的实质处理，定南利民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不予许可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在定南县城建局已经作出明确处理意见后，申请人根据2012年出台的《江西省城镇燃气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要求定南县城建局再行上报的请求不能支持。一、二审判决驳回定南利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申请人第三项关于“请求赔偿因未给其办理许可证所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赔偿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关于赔偿范围的规定，行政赔偿应当以行政作为或不作为违法为前提。但申请人关于行政许可的诉讼请求已被驳回，定南县城建局不予许可的行为并未被确认违法，故一、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关于赔偿因未办理许可证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申请人同时提出本案审理程序违反管辖规定，但本案于2013年立案，根据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判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也可以把自己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移交下级人民法院审判”的规定，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龙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并无不当。申请人认为一、二审判决一并确认定南县政府与天津奥华签订的合同以及与中能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违法不当，且认为天津奥华签约背景不同，但申请人提出的关于“请求判决确认其已在定南县享有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的主张涉及到定南县政府与天津奥华签订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一审判决将该认定直接写入裁判主文虽属格式不当，但认定的结果并无不当。申请人提出的其他材料及理由均不影响定南县政府与中能投资公司签订合同是否侵害其合法权益以及定南县城建局是否应当履行上报职责的认定，其再审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定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定南县利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葛 伟代理审判员  郑红葛代理审判员  洪发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柳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