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双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办事处南大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70937339XT。法定代表人：蓝森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倩，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林，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双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9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赢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林负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曾林于2013年2月到双赢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房地产公司）工作，任总工程师，后于2015年8月因工作调动到贵州双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双赢公司）任副总经理，其与贵州双赢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而不是与我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凭（2017）渝0119民初61号民事判决认定我公司应当承担相关责任是错误的。曾林辩称：我是由双赢集团公司作出职务任免和调动安排的，我受上诉人的管理和安排，与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2017）渝0119民初6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上诉人并未对该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可见其是认可该判决书内容的，同时，上诉人已发出通知将我纳入该公司的绩效考核体系，更进一步证明其对我实施了劳动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双赢集团公司立即向我支付欠付工资295086.2元。2、双赢集团公司支付我经济补偿金155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5日，曾林（乙方）与双赢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3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3年2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本期合同到期时，如无另外特别协商，本合同自动顺延，顺延时间为本期合同期限。2013年2月16日起，曾林一直在双赢房地产公司上班。2015年8月26日，曾林到贵州双赢公司上班。2015年10月25日，双赢集团公司发出《关于邹小进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双赢发[2015]39号），聘任曾林为贵州双赢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工程部、研发部。2016年8月25日，双赢集团公司向双赢房地产公司发出《通知》，该《通知》载明以下内容：“根据集团公司总裁办公会研究，自2016年8月26日起，你单位年薪人员总经理邹小进、常务副总经理张伟、副总经理曾林的工资由集团公司绩效考核领导小组负责考核，并转由集团总部行政人事中心造册发放。请你单位综合部接此通知后及时与集团公司行政人事中心对接薪酬绩效考核发放事宜。”2016年10月19日，曾林向双赢房地产公司通过EMS方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辞职信）》，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双赢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签收。2016年10月24日，曾林从贵州双赢公司正式离开。2016年10月27日，曾林作为申请人以双赢房地产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0月19日解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劳动报酬389586.20元、经济补偿金62096元、未休年休假报酬74520元。重庆市南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南川劳人仲案字（2016）第2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确认双方于2015年10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劳动报酬77000元、经济补偿金46575元（5175元×300%×3个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曾林不服该仲裁裁决书，于2017年1月3日以双赢房地产公司、双赢集团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渝0119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曾林与双赢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为2013年2月16日至2015年10月25日，2015年10月25之后曾林系与双赢集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曾林与双赢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产生的劳动待遇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对其在贵州双赢公司工作期间劳动待遇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在其申请仲裁处理后再行起诉。对于曾林在双赢房地产公司工作当中的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交通补贴14000元、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绩效工资48000元以及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绩效工资15000元，共计77000元，双赢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款判决双赢房地产公司支付曾林工资77000元。2017年6月29日，曾林作为申请人以双赢集团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南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曾林于2013年2月15日与双赢房地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不应认定你与双赢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7年7月7日，曾林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7月17日，该院受理了曾林与双赢集团公司财产保全一案，曾林向一审法院缴纳了财产保全费3813元。另查明，曾林2016年2月的实发工资为11781.24元。一审诉讼中，曾林提出其工资为年薪制，每年为300000元工资加上60000元异地补助费用共计360000元，其中每月固定发放的工资为17500元（300000元/年×70%÷12个月）、交通费1500元、异地补助5000元（60000元/年÷12个月），年薪300000元的30%只要不发生重大事故在年底发放。双赢集团公司认可曾林在贵州双赢公司工作期间的年薪为360000年（300000元加上异地补助60000元），提出年薪300000元的70%每月发放、异地补助是每月发放5000元，但需要打考勤。交通补助费需要发票报账，年薪300000元的30%需要进行绩效考核，年度重大目标没有实现的，该费用要么没有，要么发不全。本案中，曾林主张双赢集团公司拖欠工资共计295086.20元，包括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扣发绩效工资15000元（3750元/月×4个月）、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下欠绩效工资75000元（7500元/月×10个月）、2016年2月下欠工资10086.20元、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下欠工资180000元[（17500元/月+5000元/月）×8个月]、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交通补贴15000元（1500元/月×10个月）。双赢集团公司对曾林在贵州双赢公司上班期间拖欠曾林的费用确认为2015年9月-12月绩效工资为12750元（3750元/月×4个月×85%），2016年3月-5月工资7290元（2430元/月×3个月，属于停产期间，管理人员每月工资3000元，扣除保险后，每月发放2430元），2016年6月-10月工资分别为13608.21元（包含异地补助费4063.05元）、15754元、15754元、10837元、10837元，共计66760.21元，2016年7月-10月的拖欠金额中未包括异地补助费用。2016年6月-10月交通补贴为7500元（1500元/月×5个月）。不认可拖欠曾林2016年2月份工资。同时，曾林与双赢集团公司均确认工资表中载明陈仕红、陈仕伟的工资是属于发放给曾林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曾林与双赢集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19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曾林与双赢集团公司从2015年10月25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该民事判决书向双赢集团公司送达后，在法定期限内，双赢集团公司并未上诉，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于双赢集团公司提出其与曾林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曾林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认定问题。1、拖欠工资。对于曾林主张的2015年9月至12月的绩效工资15000元，双赢集团公司提出经过绩效考核曾林的绩效工资为12750元（15000元×85%），但双赢集团公司却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曾林2015年9月-12月的具体绩效考核得分以及按照85%计算的依据，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于曾林主张双赢集团公司欠付2016年2月工资10086.2元，双赢集团公司认为已经全额发放。双赢集团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贵州双赢公司2016年2月员工工资表载明曾林出勤12天，代扣代缴部分的费用共计为682.73元，实发工资共计为11781.24元。曾林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重庆市南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双赢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批复》，该批复中载明房地产开发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工种（岗位）有公司副总经理，而曾林作为贵州双赢公司的副总经理，双赢集团公司要求以打考勤确定曾林的工资发放标准，与上述批复不符，加之双赢集团公司并未提交曾林的工资应当按照出勤天数来计算的其他相应证据，故对双赢集团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曾林与双赢集团公司的当庭陈述曾林每个月固定的工资应为22500元（300000元/年×70%÷12个月+异地补助5000元），扣除已发11781.24元和代扣代缴部分682.73元，双赢集团公司还应支付曾林2016年2月份工资10036.03元，曾林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曾林主张双赢集团公司欠付2016年1月至2月绩效工资15000元（7500元/月×2个月），双赢集团公司提交了一份《贵州双赢公司绩效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3款规定“在一个考核年度周期内无论任何原因离职的（不含退休），取消年终绩效考核工资。”双赢集团公司认为因曾林未干完当年度12个月而辞职，年终绩效考核工资按规定不予发放。双赢集团公司提交的该份绩效管理办法系贵州双赢公司单方制作，其未提交该份绩效管理办法进行公示的相应证据，同时曾林是与双赢集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赢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8月26日发出的《通知》载明，自2016年8月26日起，年薪人员曾林的工资由集团绩效考核领导小组负责考核。现双赢集团公司也未提供集团绩效考核领导小组对曾林进行绩效考核的相应证据，故对双赢集团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对曾林主张的该笔工资，予以支持。对于曾林主张的2016年3月至10月份的工资（含30%绩效工资）240000元[（300000元+60000元）÷12个月×8个月]，双赢集团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贵州双赢公司关于明确停产期间放假人员相关待遇的通知》，该通知中并未明确载明放假的起止时间，仅对放假期间相关员工的工资作出明确，现双赢集团公司提出2016年3月至5月曾林在放假并未上班，但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其主张应按照每月3000元发放工资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双赢集团公司提出的2016年6月至10月曾林的工资情况，双赢集团公司提交了2016年6月至8月的工资表，该工资表中载明曾林和其妻陈仕红（实为曾林工资）的标准工资各自为6250元，而双赢集团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2月工资表载明曾林和其妻的标准工资各自为8750元，双赢集团公司降低了曾林的工资标准，却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曾林2016年3月至9月的绩效工资，前文已论述，不再赘述。加之双赢集团公司在2016年3月至9月期间确实未支付曾林工资，也未给曾林缴纳社会保险，因此曾林主张该段期间的工资210000元[（300000元+60000元）÷12个月×7个月]，予以支持。对于曾林2016年10月份工资情况，因曾林于2016年10月19日提出辞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也于当日予以解除。故曾林2016年10月份的工资应计算至10月19日，按照曾林的工资标准计算2016年10月份工资为26206.9元（30000元÷21.75天×19天）。对于曾林主张的2016年1月至10月交通补贴15000元（1500元/月×10个月），双赢集团公司提出2016年1月、2月已经发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对于2016年3月至5月的交通补贴，双赢集团公司提出系放假期间，该笔费用不应发放，对此抗辩，前文已论述，不再赘述，不予采信。对于2016年6月至10月的交通补贴7500元，双赢集团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综上，双赢集团公司拖欠曾林工资共计291242.93元（15000元+10036.03元+15000元+210000元+26206.9元+15000元）。2、经济补偿金。双赢集团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曾林工资，依法应向曾林支付经济补偿金。曾林和双赢集团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10月19日，因此，曾林在双赢集团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1个月零24天。由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曾林的月平均工资高于社平工资的三倍，曾林主张按5175元/月的三倍确定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予以确认，故，依法确定本案双赢集团公司应支付曾林的经济补偿金为15525元（5175元/月×3×1个月）。3、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曾林在审理过程中撤回了要求双赢集团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46500元的诉讼请求，系曾林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双赢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林支付工资291242.93元。二、由双赢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林支付经济补偿金15525元。三、驳回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3813元，共计3823元，由双赢集团公司负担2064元，由曾林负担175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曾林到贵州双赢公司工作后，每年60000元异地补助费的发放系由双赢集团公司对下属子公司统一决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赢集团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曾林与双赢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2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后，工作至2015年8月25日，后到贵州双赢公司上班，双赢集团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聘任曾林为贵州双赢公司的副总经理，其工资结构由双赢集团公司决定，且双赢集团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发出通知，将曾林的工资纳入集团公司绩效考核范围，由此可见，虽然双赢集团公司与贵州双赢公司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双方之间系母子公司关系，双赢集团公司有权对下属子公司的管理人员进行调配和管理，故二公司属关联公司。双赢集团公司与曾林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曾林的工作岗位系由双赢集团公司直接安排至贵州双赢公司，其工资考核亦直接由双赢集团公司负责，故曾林与双赢集团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结合双赢集团公司未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9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双方之间于2015年10月25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提起上诉分析，双赢集团公司与曾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赢集团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所述，双赢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双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勤审判员 李 川审判员 吴 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赵彦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