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6民终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防城港市卓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防东路90号卓富国际城一楼。
法定代表人王爱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熙惠，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防城港市富康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路290号。
法定代表人廖汝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忠，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防城港市卓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防城港市富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5）防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熙惠，被上诉人富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卓富国际城是富康公司建设项目，于2007年建设。2010年12月，富康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形式将卓富国际城的股权转卖给第三方股东，富康公司不再享有卓富国际城的股份，富康公司与卓富公司形成两个不同经济实体。防城港市景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苑公司）和富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周卓余。2007年12月18日，景苑公司向防城港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把富康花园（二期）项目应建的313平方米防空地下室易地到富康公司拟建的卓富国际城一同进行设计修建。2010年7月16日，富康公司向防城区人防办申请缓交1379398.50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2014年5月27日防城港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卓富国际城地下室人防工程进行了验收，现地下室为卓富公司的停车场。2015年4月14日，防城港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向富康公司发出限期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通知，限富康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前缴纳所欠的698998.5元人防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景宛公司已注销。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其构成要件是一方取得的利益无合法根据，造成他方的损失，应予返还。本案中景苑公司确实是向防城港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提出申请将富康花园（二期）项目工程的地下人防工程易地到拟建的卓富国际城中建设，但从卓富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看：一是地下室工程（富康花园易地建设）分摊成本汇总是卓富公司单方结算，未得到富康公司的确认，对富康公司没有约束力。二是未能反映出卓富公司申报自建的地下人防工程面积定多少。富康花园（二期）易地建设面积是多少；三是卓富国际城地下室人防工程竣工验收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富康公司签字确认；且验收备案表也未反映出卓富公司自建面积是多少，富康公司易地建设面积是多少，是否存在易地建设问题。人防工程是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来建设，富康公司在卓富国际城地下室人防工程未得到任何利益。而卓富公司也未受到任何损失。卓富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与富康公司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属举证不能。另一方面，即使是卓富公司为富康公司的富康花园（二期）项目易地多建了地下室人防工程313平方米，获利收益的也是卓富公司。卓富公司提供的人民防空工程建设许可证和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地下室人防工程平时用途为车库。目前通用的做法，地下室人防工程均作为开发单位的车库使用，而车库使用是有偿的，获利的是建设单位。综上，卓富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富康公司赔偿易地防空建设费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卓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卓富公司负担。
上诉人卓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卓富公司与富康公司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2008年12月，因景苑公司与富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周卓余，富康公司以其名义作出了调整内部关于人防地下工程建设的意见，同意景苑公司建设的富康花园（二期）人防工程与富康公司当时在建的卓富国际城项目人防工程合并设计建造。景苑公司与富康公司对相互之间的房地产建设业务作出调整并认可，可见双方是存在共同利益的关联企业。2012年12月，富康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其建设的卓富国际城项目转让给第三方股东，其不再持有股份和利益。这是对双方利益的切割，表明富康公司不再代表卓富公司及卓富国际城项目的利益。因卓富公司承担了应由富康公司承担的人防地下工程建设项目，富康公司不需要再向人防办交纳其应交纳的易地建设费。卓富公司建设人防地下工程所支出的工程建设费与富康公司不再交纳易地建设费和工程建设费的利益具有因果关系。在富康公司转让股权后，其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该笔费用应由景苑公司和富康公司承担。二、依据《应建防空地下室新建民用建设项目易地建设防空地下室申报指南》和卓富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摊成本汇总，卓富公司计算得出富康公司的易地建设面积，一审法院对卓富公司证据证明力的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7月16日，富康公司向防城区人防办申请缓交1379398.50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2014年5月27日防城港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卓富国际城地下室人防工程进行了验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事实涉及的项目是位于防城区人民路的“汇通·卓富商贸城”，但本案诉争的易地建设防空地下工程项目是“卓富国际城”和“富康花园”。“卓富国际城”位于防城区防邕路85号，“富康花园”位于防城区金狮街90号。一审法院将完全不同的项目混为一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富康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富康公司辩称，其已按规定缴纳了人防费。卓富公司修建的人防工程是景苑公司获取利益，富康公司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不存在不当得利。建设人防地下室的房地产商业价格高，房价也高。卓富公司建好的人防地下室实际是地下车库，并且其已将车位出售给业主从中获利。本案是卓富公司和景苑公司之间的人防地下室易地建设合同关系，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卓富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防城港市防空地下室设计条件通知书，证明卓富公司在做防空地下室时已包括了富康公司应建的富康花园二期313平方米的人防工程部分；2、防城港市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设计要求，证明富康花园二期工程应建的防空地下室面积是313平方米以上；3、申请报告、公司名称变更函、关于请求给予办理富康花园（二期）项目报建手续的申请、关于富康花园（二期）项目修建地下室的承诺、防城港市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报建登记表，证明富康公司就富康花园（二期）项目应建防空地下室与卓富公司的卓富国际城合并修建。
被上诉人富康公司在二审期间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开庭质证，被上诉人富康公司对上诉人卓富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的公司名称变更函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富康公司对上诉人卓富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2、3涉及的富康花园二期工程不是富康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不能反映富康公司就防空措施获得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上诉人卓富公司提供的证据1、2均加盖防城港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公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中除公司名称变更函外的其余材料，因未加盖公章致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
卓富公司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向有资质的部门就人防地下工程每平方米（土建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消火栓系统、火灾报警、自动喷淋、弱电、通风共六个项目）的造价进行询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卓富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查明事实除“2007年12月18日，景苑公司向防城港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把富康花园（二期）项目应建的313平方米防空地下室易地到富康公司拟建的卓富国际城一同进行设计修建”和“2014年5月27日防城港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卓富国际城地下室人防工程进行了验收”本院予以确认外，其余部分与事实不符或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另查明，卓富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4日。2007年12月18日，富康公司向防城港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意见，同意将富康花园（二期）项目应建防空地下室与其拟建的卓富国际城项目应建防空地下室合并一起进行设计修建。防城港市人民防空办公室2010年7月13日盖章确认的防空地下室设计条件通知书和2010年11月9日颁发的人民防空工程建设许可证，均载明建设单位为卓富公司，项目名称卓富国际城和富康花园二期。卓富公司于2011年3月开工建设案涉结建人防工程。
二审庭审中，卓富公司和富康公司均认可卓富国际城是由富康公司股东另外成立的卓富公司开发建设，富康公司并未参与建设卓富国际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卓富公司与富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一方获得利益是不当得利的必要条件。首先，富康花园二期项目系景苑公司投资建设，而非富康公司。其次，富康公司虽于2007年12月18日向防城港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意见，同意将富康花园（二期）项目应建防空地下室与其拟建的卓富国际城项目应建防空地下室合并一起进行设计修建，但其实际未对卓富国际城进行施工建设。再次，卓富公司主张景苑公司和富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景苑公司和富康公司是存在共同利益的关联企业，但未能举证证明景苑公司和富康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交易。故本案中卓富公司向富康公司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富康公司就案涉人防工程获得利益，富康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卓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上诉人防城港市卓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防城港市卓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何丽敏
代理审判员 刘帅武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廖 兰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
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