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72民初3105号
原告：台州乘风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健跳镇赤头村。
法定代表人：陈维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洁，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蛟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环城南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郑志龙，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郑志龙，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蛟龙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舟山市。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徐盛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舟山市新茂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解放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缪艳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毛海英，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台州乘风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风公司）与被告浙江蛟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蛟龙公司）、郑志龙，第三人舟山市新茂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码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9日、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史洁，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盛军，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毛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两被告与第三人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0日，原告从案外人温岭市创佳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佳公司）处受让了针对两被告的债权2904万元及该款逾期利息。早在2013年11月25日，创佳公司已就前述债权向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舟山中院）提起诉讼，该司与两被告于2014年4月10日达成庭外和解而撤诉，但两被告未履行和解协议。原告受让债权后，于2014年10月23日向舟山中院起诉，案号为（2014）浙舟商初字第5号，该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了乘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判决生效后，因被告未履行判决义务，乘风公司于2015年5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两被告在执行期间查无可直接执行的有价值财产，执行程序终结，乘风公司未得偿分文。据舟山市定海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记录显示，郑志龙与缪艳萍于2013年12月19日办理了协议离婚登记，离婚协议载明，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既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且缪艳萍不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乘风公司认为，当时原告受让的债权早已产生并进入诉讼程序，该协议离婚系为逃废债务。经查询，郑志龙自2011年12月20日起即为香港注册公司荣耀国际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耀公司）的董事，数码公司在2015年6月22日变更为荣耀公司的唯一股东，郑志龙仍为荣耀公司的唯一董事。事后，数码公司于2016年初将荣耀公司注销。至2015年1月12日前，荣耀公司名下尚有一船，船名为“RONGZHOU”轮。为逃避法院、乘风公司对荣耀公司及“RONGZHOU”轮的进一步查处，郑志龙向舟山中院提交了“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协议内容显示，蛟龙公司、郑志龙各持有荣耀公司50%的股权，明确“RONGZHOU”轮为荣耀公司名下所属船舶，价值金额为172500867.28元，两被告将荣耀公司及该轮以6800万元转让给数码公司。原告乘风公司认为，该股权转让不仅无交易款项的支付凭证，将转让价款与蛟龙公司尚拖欠缪艳萍及缪控股的众多公司借款、利息、货款进行抵扣，但又无任何欠款依据，甚至对蛟龙公司拖欠的具体金额都未明确。原告乘风公司认为，两被告向舟山中院提交的前述“股份转让协议书”存在明显矛盾的情形，原告有理由怀疑两被告与第三人相互串通，虚构财产转让事实，目的是达到恶意逃废应向原告履行的债务2904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等相应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蛟龙公司、郑志龙在庭审中共同辩称，1.原告主张两被告与第三人的股份转让是虚假交易，该主张完全不符合事实。股份转让价格明确为6800万元，被告此前欠第三人约7000万元，故约定转让款直接冲抵债务而无需支付转让款，此举符合合同法第91条的规定，原告以无支付凭证为由怀疑股份转让协议虚假，不符合事实。该股份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在香港企业登记处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完成了股份转让。从情理上，第三人数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艳萍虽系郑志龙前妻，但缪不是第三人的股东，两被告没有必要逃避债务；2.荣耀公司不是原告的债务人，其所有的“RONGZHOU”轮也不是原告债权所能涉及的责任财产，不属合同法第71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3.涉案债权的首次起诉是2013年11月，两被告的债权人远不止原告一家，既然原告未对两被告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两被告当然有权对财产进行处分和转让，不存在逃避法院对荣耀公司或“RONGZHOU”轮的查处。两被告据此主张，原告诉请依据合同法第74条行使撤销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数码公司庭审中述称，同意两被告答辩意见，并补充，原告起诉状中提及的“RONGZHOU”轮低价转让一事与当时市场行情不符。2013年市场行情船价偏低，股份转让不构成虚假恶意低价转让。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创佳公司与蛟龙公司、郑志龙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舟山中院2014年4月11日出具的（2013）浙舟商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创佳公司因与两被告就相关债务达成和解协议而撤诉；2.创佳公司与乘风公司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创佳公司向蛟龙公司、郑志龙通知债权转让的快递底单、投递查询记录，证明证1中所示债权已转让给乘风公司；3.起诉状（原告乘风公司，被告蛟龙公司、郑志龙），舟山中院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2014）浙舟商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3月23日出具的（2015）浙舟执民字第3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乘风公司受让债权后向法院起诉获得判决支持，进入执行后因两被告无可直接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程序；4.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郑志龙与缪艳萍协议离婚系为逃避债务；5.荣耀公司企业登记档案材料，证明该公司董事、股东变更内容；6.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主张该协议为虚假；7.HANNAH轮2016年6月3日登记资料。
被告蛟龙公司、郑志龙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蛟龙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欠数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债务清单，载明：数码3700万元，佳安1500万元，途展200万元（代还刘晓鸣），新茂648.44万元，缪艳萍代蛟龙公司归还集资款425万元，缪艳萍代晨业船厂付款3297789.1元，其中新茂648.44万元项下分成7部分，海通欠新茂7083元，蛟龙公司欠1720445元，蛟龙公司欠3244672.95元（利息），海通欠641108.05元（货款634164.65元，利息6944元），远衡欠85552元（利息），晨业欠岱山烟糖584054.43元（货款），晨业欠新茂201500元（卡）；与证1清单所列各项的相关合同、银行凭证等。其中，2.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日的数码公司与蛟龙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2012年10月17日的网上银行转账凭证4份；3.缪艳萍（出借人）与舟山远衡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书，舟山市佳安劳动保护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借人）与缪艳萍、张交才、顾承红之间的借款及保证合同，供应商明细账，舟山市佳安劳动保护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向舟山远衡物资有限公司汇款的银行回单（2013年5月23日、27日各1份）；4.舟山市途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刘晓鸣之间的借款协议书（落款时间2013年2月26日），刘晓鸣2013年3月27日出具的收条，舟山市途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蛟龙公司（债务人）、数码公司（保证人）之间的借款还款协议书（落款时间2013年6月30日）；5.舟山市货有限责任公司向浙江海通港航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及发票；6.舟山市货有限责任公司向蛟龙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1份及发票2份、会计账册1页；7.舟山市货有限责任公司向蛟龙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1份及发票4份；8.舟山世纪新茂商贸有限公司向浙江海通港航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1份，会计账册1页，记账凭证1份，发票1份，浙江海通港航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付款方）电子银行交易回单6份；9.舟山世纪新茂商贸有限公司向舟山远衡物资有限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1份，会计账册1页；10.岱山县糖业烟酒有限公司向浙江晨业船舶有限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1份，供应商明细账两页；11.舟山市货有限责任公司向浙江晨业船舶有限公司发出的企业询征函1份，供应商明细账1页；12.缪艳萍与蛟龙公司之间的借款还款协议书（落款时间2013年6月30日）、垫付款项明细单，银行交易凭证4份；13.缪艳萍与舟山远衡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书（落款时间2013年5月31日）、垫付款项明细单。14.“12800DWT成品油及化学品船建造合同”中、英文版式各1份，委托方为荣州国际船务有限公司，受托建造方为浙江成路造船有限公司；15.外汇凭证及记账凭证，证明造船资金系向法国银行贷款；16.蛟龙公司及关联公司情况表，自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的相关公司的资料。
第三人数码公司提交了舟山市货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关联情况图表、自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的相关公司的资料；荣耀公司出售“RONGZHOU”轮的卖契（英文版，BillofSale）。
经当庭质证，被告蛟龙公司、郑志龙对原告乘风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指出，证1和解协议中的主债务人是汇升国际船务有限公司、章新禹，蛟龙公司和郑志龙只是担保人，签订该和解协议后才债务加入成为直接债务人；蛟龙公司和郑志龙所负的涉案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郑志龙也未把自己的财产转移给缪艳萍，相反，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用于蛟龙公司的贷款抵押，原告以证4中的离婚协议指称郑志龙以离婚为名逃避债务与事实不符。
第三人数码公司同意蛟龙公司、郑志龙的质证意见。
对被告蛟龙公司、郑志龙的证据，原告乘风公司对证14、15、16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都予以质疑，指出，证1是仅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清单；证2中的贷款合同无原件，签订日期为2013年1月1日，与其关联的4份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付款时间是2012年10月17日，其中两份（共1700万元）所示用途为“货款”，证2不能证明真实的借贷存在；证3中的两份协议无原件，所涉主体并无蛟龙公司和郑志龙，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11月20日）也与原告证6所示“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不符，证2中2013年5月27日银行回单（700万元）显示用途为支付货款，故证3亦属虚构，且与本案无关；证4中途展公司与蛟龙公司的借款还款协议无原件，该协议与途展公司与刘晓鸣签订的借款协议存在矛盾，刘晓鸣的收条不能确定是否本人签字及该款的支付人；证5中的发票（记账联）无原件，显示主体与本案当事人无关。企业询证函未明确对应的借款合同等以印证利息的确切存在，该证据所示时间、内容与原告证6所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时间、内容等不符；原告乘风公司对蛟龙公司、郑志龙的证6-11的质证意见与对证6的质证意见基本相同或类似；证12中的借款还款协议、垫付款项明细单均无原件，垫付明细单所列8笔账款无相应的发生凭据，证12中郑致寿的两份银行单据与本案无关，其他银行单据所示数额与还款协议出入巨大；证13中的还款协议及垫付款项清单无原件，所列垫款无相应发生凭据以佐证，欠款主体也不是被告。
对原告乘风公司就证1-13的质证意见，被告蛟龙公司、郑志龙及第三人数码公司均表示，愿意提供相关公司相关期间的全部账目以供审计核实。
原告乘风公司对第三人数码公司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及第三人就对方的证据，相互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乘风公司的证据、第三人数码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蛟龙公司、郑志龙的证14、15、16，其它有原件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其他证据不予认定。对各方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证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创佳公司因船用主机买卖与担保合同纠纷，于2013年11月25日向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蛟龙公司和郑志龙。该案审理中，创佳公司（甲方）与蛟龙公司、郑志龙（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由乙方偿还所欠债务等。和解协议签订后，创佳公司申请撤诉，舟山中院于2014年4月11日裁定准许。其后，郑志龙按约支付欠款23万元后，蛟龙公司及郑志龙未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9月10日，创佳公司与乘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创佳公司将其对蛟龙公司、郑志龙的前述债权转让给乘风公司。2014年10月8日，创佳公司向蛟龙公司、郑志龙分别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蛟龙公司、郑志龙收到通知后，未向乘风公司汇付任何款项。乘风公司遂于2014年10月向舟山中院起诉，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舟山中院裁定准许。舟山中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民事判决[案号（2014）浙舟商初字第5号]，判令蛟龙公司、郑志龙返还乘风公司欠款2904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因蛟龙公司、郑志龙未自动履行，乘风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申请舟山中院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30582000元。舟山中院立案执行[案号（2014）浙舟执民字第34号]，查明，蛟龙公司、郑志龙属下的所有财产被其他法院查封（首封），并早已分别抵押给了其他债权人（多家不同的商业银行），依据市场行情，抵押财产的价值尚不足以清偿抵押债权，两被告除已抵押财产外无其他财产可供该案执行，遂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执行裁定，终结该执行案的该次执行程序，乘风公司发现两被告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时可申请恢复执行。该案执行中，蛟龙公司向舟山中院提交了与数码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证6）。乘风公司从舟山中院取得该协议书后，提起本案诉讼。
“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如下，经甲（蛟龙公司）乙（数码公司）双方协商，现就荣耀公司股份及资产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和郑志龙各持有荣耀公司50%的股权。经甲方和郑志龙同意，于2013年1月1日将该公司100%的股权及公司名下原价172500867.28元的油化船“RONGZHOU”轮（IMO号：9526708）转让给乙方；2，转让费协商作价6800万元；3，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转让费在甲方和其相关单位（包括浙江晨业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舟山远衡物资有限公司、浙江海通港航工程有限公司）欠乙方和其相关单位（包括舟山市货有限公司、舟山市世纪新茂商贸有限公司、岱山县糖业烟酒有限公司、舟山市途展商务有限公司及缪艳萍本人）的借款、利息和货款中抵扣；4，双方同意于2013年1月1日起，荣耀公司与“RONGZHOU”轮的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归乙方所有，荣耀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接；5，本协议一式十一份。经双方盖章，并由郑志龙、缪艳萍本人签字，由相关单位认证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郑志龙、缪艳萍及上述相关单位各执一份。该协议载明有附件4部分（荣耀公司的股权转让文件2份，蛟龙公司向数码公司的借款合同1份，相关借款还款协议书若干份，相关应收账款函证若干份）。
另查明，荣耀公司由郑荣耀于2010年6月在香港申请设立，注册股份10000股计10000港币，郑荣耀为唯一投资人及董事。2011年12月20日，郑荣耀辞去公司董事职务，由章新禹、郑志龙接任公司董事。2015年6月22日，公司周年申报表显示郑志龙为唯一董事，该报表附表1（适用于非上市公司）显示公司所有股份由数码公司持有。
“ＲＯＮＧＺＨＯＵ”轮（ＩＭＯＮｏ-
国际海事组织编号：9526708）由荣州国际船务有限公司（香港注册）2006年10月委托浙江成路造船有限公司建造，2007年6月20日安放龙骨，造成后辗转在香港注册登记在荣耀公司名下。2015年，荣耀公司签署卖契并由缪艳萍签字，将“ＲＯＮＧＺＨＯＵ”轮以95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给汉那国际船务公司（ＨＡＮＮＡＨ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ＳＨＩＰＰＩＮＧＣＯＲＰ），卖契显示，该船于2010年7月20日在香港注册。2016年3月，该船更名为“ＨＡＮＮＡＨ”在香港注册，登记船东为ＫＥＥＮＳＨＩＰ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ＨＯＮＧＫＯＮＧ）ＣＯ，ＬＩＭＩＴＥＤ（香港注册公司），抵押权人为ＨＡＮＮＡＨ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ＳＨＩＰＰＩＮＧＣＯＲＰ。
还查明：郑志龙系蛟龙公司的董事长，在该公司持股90%，在浙江晨业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持股18.75%。缪艳萍在舟山市货有限责任公司持股37.01%，是该公司董事长，该公司控股数码公司、岱山县糖业烟酒有限公司，参股舟山市世纪新茂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及第三人不仅在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证6）中表述，庭审中也坚持主张蛟龙公司、浙江晨业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舟山远衡物资有限公司、浙江海通港航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关联公司，舟山市货有限公司、控数码公司、岱山县糖业烟酒有限公司，舟山市世纪新茂商贸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
2013年12月19日，郑志龙与缪艳萍签订离婚协议并获准登记，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定海紫竹公寓10号房屋一套归缪艳萍所有，该房屋抵押担保的债务由蛟龙公司偿付，各方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等。
本院认为，被告蛟龙公司、郑志龙对原告乘风公司负有债务且未偿付的事实清楚，乘风公司对两被告在债务发生后处置财产的行为，有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依法提出相应请求。根据原告主张、被告答辩及第三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向第三人转让荣耀公司股份的真实性、合理性问题。
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荣耀公司登记档案材料虽然不够连续、完整，无法准确反映该公司股东、董事等的变化情况，但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该公司全部股份在2015年6月已显示由第三人数码公司持有，荣耀公司当年签署卖契（由缪艳萍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将“RONGZHOU”轮以95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该轮登记信息随后也相应发生变更，这些事实能印证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至少在形式上已部分履行。就该协议约定的内容而言，两被告向第三人转让公司股份、以双方关联公司之间的债务冲抵股份转让款，未违反有关强制性法律规定；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款（包含荣耀公司唯一船舶“RONGZHOU”轮）数额6800万元表面上虽然远远低于“RONGZHOU”轮造价172500867.28元，但据所涉期间船舶建造、二手船市场交易情况，在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难以得出股份转让款明显过低的结论；对于以关联公司之间的债务抵冲转让款，被告已提交了相关债务发生、存在、履行的初步依据，虽然其债务发生依据（主要是有关借款合同、协议等）不是原件，但在被告及第三人表示可配合审计核实、且原告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也难以得出协议所述关联公司之间的债务不存在、以股份转让款冲抵债务系虚假的结论。
至于原告主张郑志龙与缪艳萍以离婚为名逃废债务，因原告并未提出相应诉请，且本院对相关事宜无司法管辖权，本院对该事实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原告诉请，证据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台州乘风船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台州乘风船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继林
审 判 员 孟云凤
代理审判员 王连生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郑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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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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