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核49680052号
被告人王永健，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都江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2015年4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良俊，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永健被控犯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27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永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王永健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王永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充分评议后作出裁定。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王永健与被害人黄某1是表兄弟关系。王永健为了向黄某1家属勒索钱财，预谋杀害表弟黄某1。2015年4月11日21时许，王永健将黄某1从家中骗出，后带至都江堰市滨江街道办勤俭村一组的油菜地，二人闲聊至次日凌晨2时许，王永健趁黄某1不备，采用持石块连续击打黄某1头部、徒手扼颈的方式将黄某1杀害，并将黄某1尸体拖至油菜地内隐藏。作案后，王永健藏匿于其女友位于都江堰市胥家镇南店村3组的暂住处，并用事先从其女友处拿到的一部黑色“酷派”手机以发短信和打电话的方式联系黄某1家属，编造理由和以黄某1人身安全相要挟索取钱财未果。经鉴定，黄某1为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5年4月14日，公安机关根据勒索线索追踪并在王永健藏匿处将其挡获，王永健归案后即供述了杀害黄某1及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12日16时23分，群众周某用号码为139××××*674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称都江堰市快铁站白果树转盘发现一具男尸。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初步核实死者系他杀。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因当日上午9时许群众刘某到都江堰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报案，称其妻弟黄某14月11日晚21时许离家后未归，后接到以黄某1人身安全相威胁索要钱财的短信。民警通知刘某及其妻子黄某2后，二人辨认出死者系黄某1，遂确认发送威胁短信的号码持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4月14日，公安机关将短信发送人王永健抓获。
2.通话清单，证实王永健号码184××××5363的手机，黄某1号码138××××3802的手机，黄某1的姐姐黄某2号码189××××*356的手机，黄某1的姐夫刘某号码180××××*729的手机，在案发期间的通话及短信情况。其中，2015年4月11日21时18分，王永健主叫黄某1；4月12日2时15分，黄某1主叫刘某。
3.提取笔录、短信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19日，民警对黄某2手机中的短信进行拍照固定，并调取了短信记录，显示：2015年4月12日至14日，王永健手机与黄某2手机之间共有53条短信来往记录。主要内容为王永健以黄某1人身安全相威胁勒索钱财。
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民警抓获王永健时，在其居住的房屋内发现若干部手机，经讯问王永健，其中一部黑色“酷派”手机为王永健杀害黄某1后与黄某1家属联系所用。公安机关予以扣押，后发还手机所有人罗某1。
5.尿液毒品检测报告单，证实王永健被挡获后，经检测，其尿液中含甲基苯丙胺成分。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都江堰市滨江街道办勤俭村一组一油菜地内。中心现场由永安大道南一段十字路口绿化带小路进入，沿小路行走至第一处三岔路口往右侧小路走40米为第二个三岔路口，沿该处三岔路口右侧行走七米，在小路东侧油菜地内可见一具仰卧状男尸，赤足，上穿棕色夹克敞开，胸腹部裸露，下穿深蓝色平角内裤褪至大腿处，小腿上搭有一条深蓝色运动裤。尸体西侧田地地面有两条拖拉痕迹，周边油菜可见少量向尸体方向倒伏。第二个三岔路口左侧小路旁有一堆卵石，距三岔路口不远处地面有一只拖鞋，卵石堆前路面及卵石上有七处血泊、滴落血迹、喷溅血迹和擦拭血迹。小路旁油菜地内发现三块卵石，其中两块表面附着有血迹和毛发。现场提取血迹八处，拖鞋一只，卵石三块。
7.（成）公（物）鉴（法）字（2015）第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黄某1的尸表检验见双手掌、双小腿下段、双手、左大腿内侧、双足底部粘附有血迹，双手掌、双小腿下段、双足底粘附有泥土。综合分析死者全身伤情，结合毒化结果和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死者黄某1的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头面部挫伤符合表面较光滑有一定质量钝性物体打击或碰撞特点，系鹅卵石可能性大，根据颈部及下唇粘膜的损伤特征分析，死者颈部及口鼻部受徒手暴力的可能性大，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即2015年4月12日17时30分约12小时，距生前最后一餐约4小时以上。
8.成公鉴（理化）字（2015）第636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吗啡、氯胺酮、甲基苯丙胺成分，胃组织内未检出安定成分。
9.成公鉴（法物）字（2015）第6364号、第667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某1左右足底血迹未检出遗传标记，现场其余血迹及可疑斑迹遗传标记与黄某1一致；刘桂兰能够提供给黄某1必需的遗传标记，不排除黄某1是刘桂兰的亲生子女。
10.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王永健无精神病，对其2015年4月11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15时许，周某到宁江厂旁的菜地种菜，听人说小路上有血迹，周某到有血迹的地方看了一下。后周某发现血迹旁有一只拖鞋，感觉不对劲，便返回有血迹的地方查看，结果发现路边的几块大石头上都有血迹，路边的草像拖动东西压过的样子，便顺着痕迹往前走，约十多米便看见右边的油菜地内躺着一个人，上半身赤裸，皮肤颜色像是紫色，应该死亡了。周某遂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妻弟黄某1平时在刘某经营的摩托车维修店上班。2015年4月11日21时30分许，黄某1接到一个电话后便出门。4月12日凌晨2时许，刘某接到黄某1的电话，刚接通对方便挂断，刘某便赶到黄某1家查看，才知道黄某1离家未归。2时10分许，黄某1又打了一个电话，听到黄某1说“在打的嘛，还没有接通，哎哟喂”，语气有些不耐烦，然后将电话挂断。刘某打黄某1电话，但打通后对方便挂断，随后大家出去寻找未果。当日8时30分许，刘某接到一条内容为“你儿子昨晚强奸了我妹妹，他现在在成都，如果想他平安回来，晚上之前准备六万，你也可以选择报警，等电话”的短信，对方号码是184××××5363。刘某感觉黄某1出事了，便到派出所报案。黄某1离家时穿一件黄色长袖外套、深色运动服裤、蓝色拖鞋。黄某1性格较为内向，不爱说话，一直跟刘某在摩托车维修店上班。刘某查看过小区监控，黄某1出大门的时间为4月11日21时31分。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其所证实的情况与刘某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当天早上黄某2接到勒索短信后到派出所报警。后对方用该号码一直给黄某2发短信，其中一次黄某2接到对方的电话，是一名女子，只问了钱是否已准备好，听口音不像本地人。黄某2接到第一条短信后没有回复，便和丈夫到派出所报案，后来接到短信时一直在派出所，所有短信民警都看过，回复的内容都是民警教的。4月12日下午发现黄某1的尸体才知道黄某1已经遇害，再接到短信都听民警的安排。对方发送的短信主要是安排拿钱交接，第二天或第三天晚上，对方要求到一环路胥家路口一处烧烤摊交钱，赶过去时对方又要求到胥家镇的几个垃圾桶处交钱，黄某2和民警一同乘坐出租车前去，但一直未见到对方，后来对方再未与黄某2联系。黄某2的母亲和王永健母亲是亲姐妹。黄某2跟王永健关系一般，但王永健家有困难还是会帮忙。王永健和黄某1关系不怎么好。前两年王永健先后向黄某2借了一万六千多元钱，但黄某2从未叫王永健还过钱，黄某2从未告诉过黄某1，不清楚黄某1是否知道这件事。
黄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永健，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拖鞋系黄某1平时所穿。
14.证人阿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阿某是凉山彝族自治州越西县人，2001年嫁到都江堰市胥家镇。别人都称其“小罗”、“罗某2”。阿某卖淫时认识了“小王”，后二人开始谈恋爱。“小王”称之前在武汉工作，才回到都江堰十多天。2015年4月13日晚上，“小王”让阿某打电话问一名朋友“钱准备好没有”，阿某打了电话后，一名女子说“我们亲戚朋友都在这，钱不够”，“小王”又指示阿某说“钱不够就算了”。与对方通话的手机是阿某的黑色触屏手机，这个手机是“罗老二”的，两三个月前阿某在“王英”处趁“罗老二”充电离开后将手机盗走。阿某一直将手机放在提包内，未更换过手机卡，“小王”称自己的手机是外地卡，便拿了该手机使用。阿某认识“小王”后二人一直住在旅馆，被挡获前两三天才回到前夫在胥家镇的老家居住。2015年4月14日凌晨左右，“小王”还出过门。当时阿某按照“小王”的要求跟对方通话，还说了“你弟弟在成都，我们在都江堰”的话，这些话都是“小王”在旁边教的。
阿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永健即“小王”，辨认出罗某1即“罗老二”。
15.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凉山彝族自治州越西县的“小罗”。2015年3月左右的一天，“小罗”和一名男子在吉某的出租房玩耍。后该男子打电话称其手机在吉某租住房内充电。次日吉某回去未见到手机。该男子称其离开时“小罗”和“翠峰”还在那儿。吉某不清楚该男子的手机品牌，但保存了184××××5363这个电话号码。吉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阿某即“小罗”。
16.证人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某1之前使用过一部黑色“酷派”手机，号码是184××××5363，后来丢失了。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罗某1到“王英”的暂住房玩耍，“小罗”和“翠峰”也在场。罗某1将手机放在卧室充电，然后出门，返回时房门已锁，屋内无人。次日罗某1找“王英”拿手机，“王英”称回家时只看见充电器，未见到手机。后“小罗”和“翠峰”均不承认拿走了手机。“小罗”是嫁到胥家镇的，最近才离婚。
罗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阿某即“小罗”，辨认出公安机关从王永健处扣押的黑色“酷派”手机是其于2015年3月在“王英”租住房内充电后丢失的手机。
17.被告人王永健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其供称黄某1是其表弟，二人的母亲是亲姐妹。黄某1住“滨河小区”，平时帮姐夫维修摩托车。王永健离婚后生活压力大，在武汉投资生意失败后生活困难，于案发前20多天回到都江堰，并开始吸食冰毒，感觉生活没有意思，产生很多不满和气愤。之前王永健借了黄某2一万六千多元钱，黄某1偶尔向王永健提起这件事，尽管不是催促王永健还钱，但王永健心里对黄某1很不舒服。加之回到都江堰后没有工作和经济来源，到处找钱未果，便想到将黄某1弄死，然后找理由向黄某1家勒索钱财。
2015年4月11日21时许，王永健打电话谎称让黄某1出门帮朋友修摩托车，让黄某1不用带工具，直接到小区门口等候。随后王永健乘车到“滨河小区”门口接到黄某1，两人到了客运中心后找了一家小旅馆。王永健谎称他的朋友要到凌晨才下班，让黄某1在旅馆等候。到了凌晨，王永健称朋友下班了，他先去拿工具，并称工具因为没有地方存放便扔在了一处围墙边。后王永健和黄某1两人出了旅馆乘车，王永健让司机往快铁站方向行驶，到了快铁站宁江厂后面时让司机停车。然后王永健带黄某1往宁江厂后的油菜田走，进去后在菜地里坐下，王永健还假装找了一下工具，然后向黄某1称不去修车了，并说两人很久未见面，正好坐下来聊天。两人坐了两个小时，黄某1拿出电话给姐姐黄某2打电话，打了两三次，王永健让黄某1不要打。之后黄某1姐姐又回过一次电话，不清楚黄某1是否接听通话。王永健见黄某1准备离开，便假称回去。黄某1往外走时，王永健跟在后面，见地上有鹅卵石，便悄悄捡起一块较大的石头，双手抱住用力往黄某1后脑砸了一下，黄某1倒地。过了一分钟后，黄某1又醒了，王永健因害怕便又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黄某1头部，一直砸到黄某1不动为止，然后从黄某1背后抱住黄某1两只手臂往油菜地内拖了十多米远。后发现黄某1还有气息，王永健便双手用力掐住黄某1颈部，十多分钟后发现黄某1没有气息，准备离开时，见黄某1裤子被拖掉，便捡起来盖在黄某1的腿上。王永健回到之前租住的旅馆，次日将作案时所穿衣裤换下丢弃，又给黄某1姐姐黄某2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你儿子将我妹妹强奸了，我将你儿子带到成都了，你如果想你儿子平安的话就准备几万块钱”。之后王永健到胥家镇女友家。
王永健的女友是其通过微信认识的，不清楚真名，平时大家称呼其“罗某2”。女友住胥家镇，和她丈夫刚离婚。王永健作案前让“罗某2”帮忙找一个手机号码。后“罗某2”拿了一部手机，里面有一张卡，但停机了，王永健充值后用这部手机与黄某1及黄某1姐姐黄某2联系，这个手机号码是“184”开头的。杀死黄某1后的第二天，王永健与黄某2联系时，“罗某2”还帮王永健与黄某2通过话。王永健事前没有想过如何杀死黄某1，唯一计划好的就是如何向黄某1家要钱。因为都是亲戚，所以才让“罗某2”找一个手机号，然后编造理由给黄某2发短信威胁拿钱。被抓的前一天晚上，王永健发短信让黄某2到一环路胥家路口的烧烤店交钱，后来将地点改在胥家镇的几个垃圾桶处，之后发现有警察便回去了。
王永健回到都江堰后认识了吸毒的人员，跟着一起吸毒，身上没有钱用，就想找点钱，想到自己欠黄某2的钱，黄某1曾向王永健提及，加上自己本来不喜欢黄某1的性格，心里更不舒服，就想到杀了黄某1，然后顺便想点理由找黄某1家要钱，两家都是亲戚，平时又没有矛盾，比较好骗。作案地点和杀人方式都是王永健临时选择的，事先并未想好。
王永健通过照片，辨认出阿某是其女友“罗某2”，辨认出黄某1系被害人，辨认出公安机关从其身上查获的手机即案发当晚联系黄某1、作案后给黄某1发短信索要钱财的手机，指认了作案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健因经济窘迫，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以将被害人骗出后先后持石块砸击头部、手掐颈部的方式，致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后编造理由，又以被害人人身安全相要挟，向被害人家属索要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敲诈勒索罪。王永健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所犯敲诈勒索罪中，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未能获取财物，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对敲诈勒索罪从轻处罚。王永健提出不是为了敲诈勒索而杀死黄某1，是双方争执中临时起意而将其打死，发短信索要钱财是为了转移警方视线逃避侦查。自己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查，王永健为了谋财，事先准备他人手机，将被害人黄某1骗出杀害后，编造黄某1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短信信息，敲诈勒索黄某1亲属钱财，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获取勒索的钱财，其为了敲诈勒索钱财而杀害黄某1的特征明显，其故意杀人不属临时起意，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所提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的理由，因其到案后供述了故意杀人的事实，尔后又否认是故意杀人，原判考虑其供述内容对侦破本案有较大价值，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其从轻处罚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270号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永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陈 祺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