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19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食品安全报社，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一区**号楼。
法定代表人朱长学，社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琦，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伟，男，1979年8月1日出生。
一审第三人北京不老屯生态食品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56号西区309室。
法定代表人陈强。
上诉人中国食品安全报社（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报社）因与被上诉人尹伟、一审第三人北京不老屯生态食品研发有�公司（以下简称不老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4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1月28日，本院二审立案受理。2015年3月7日，本院依法向不老屯公司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公告送达期间不计入审限。2015年5月11日，本院由审判长高海鹏、代理审判员刘佳洁、吴博文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尹伟到庭参加诉讼，食品安全报社因诉讼代理人变更未能出庭。2015年5月12日，本院由审判长高海鹏对食品安全报社之委托代理人张晓琦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伟在一审法院起诉称：尹伟于2011年12月12日入职食品安全报社，负责招商工作与现场执行活动。2012年9月20日，尹伟与食品安全报社的副总编刘红兵因工资问题产生争议，刘红兵要求尹伟离职，尹伟被迫离职。另外，食品安全报社要求尹伟与不老屯公司签订劳动�同，尹伟没有同意，尹伟认为有混同用工的情形。现尹伟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食品安全报社、不老屯公司共同支付：1、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9800.69元；2、2012年2月12日至2012年4月11日期间工资差额1212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935.24元。
食品安全报社在一审法院辩称：《首都食品安全周刊》（以下简称《周刊》）是食品安全报社与不老屯公司联办的周刊。该周刊的工作人员除食品安全报社指派的两名业务主管外，其他工作人员均是不老屯公司聘用的员工。尹伟与食品安全报社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尹伟的诉讼请求。
不老屯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尹伟主张：“尹伟于2011年12月12日在雍和宫人才市场，经招聘入职食品安全报社直属的《周刊》，担任经营部业�员。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两个月的试用期，即自2011年12月12至2012年2月11日。试用期后，尹伟向食品安全报社提出签订劳动合同，但食品安全报社拒绝签订，理由是广告销售业务未完成。食品安全报社提出试用期延长两个月，延长至2012年4月11日。尹伟试用期工资是3000元的80%。2012年4月12日，食品安全报社口头通知尹伟转正，转正后工资为每月3000元，再加上补助、提成。补助按其参加社区活动的天数计算，每天150元，夏天每天170元。提成是根据其负责签订的业务销售额扣除广告所得税后按比例计算。后来因为食品安全报社一直拖欠其工资及提成，尹伟于2012年9月20日向食品安全报社领导刘红兵索要工资，但刘红兵说尹伟不考虑单位的利益，让尹伟离职。尹伟于2012年9月21日，用特快专递向食品安全报社、《周刊》各邮寄了一份被迫离职通知书。尹伟正常工作至2012年9月20日。2012年9月25日，食品安全报社通过转账方式补发了截至2012年9月20日的工资。另外，2012年2月12日至2012年4月11日期间工资出现差额是食品安全报社延长试用期，并一起按试用期工资标准支付工资。首都食品安全周刊是食品安全报社的直属部门，食品安全报社发给尹伟社保卡后，尹伟才知道有不老屯公司。食品安全报社要求尹伟与不老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尹伟没有同意，故没有签订。”
尹伟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为：1、试用期员工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显示：“尹伟职务为广告业务；所属部门广告经营部；直接领导卢锡奂；目标责任为负责《首都食品安全周刊》的广告业务经营工作；试用期期间广告经营收入每月不少于5万元；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2月11日为试用期，未完成工作任务及未达到目标要求的，不予转正，延长试用期或辞退。”食品安全报社表示该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其社的。另外，卢锡奂是不老屯公司的人员。2、《中国食品安全报首都食品安全周刊应支付社区活动现场执行工作人员补贴统计表》。该表显示尹伟2012年3月、4月的补贴支付情况。食品安全报社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其社的。3、《关于周刊相关同志因特事无法参加培训的请示》。该请示反映尹伟等人因特殊情况无法参加培训活动向食品安全报社朱总编请示的情况。请示部门为首都食品安全周刊，部门责任人为刘红兵。食品安全报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4、银行对账单，证明尹伟的工资支付情况。该对账单反映有迟延支付工资的情况。食品安全报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相关款项不是其社支付的。一审法院依尹伟申请从银行调取了相关款项的付款人信息，调查结果支付给尹伟的相关款项均是通过谢丽颖个人账户转账。一审法院再次查询谢丽颖个人账户，发现不老屯公司不定期地向谢丽颖个人账户转入较大金额的款项。尹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食品安全报社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谢丽颖是不老屯公司的人员。5、付伟的离职证明。该离职证明显示：“付伟同志，于2010年8月进入食品安全报社首都食品安全周刊经营部工作，期间表现良好。付伟同志因个人原因于2012年7月提出离职。”该离职证明上盖有食品安全报社公章。食品安全报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付伟是不老屯公司的员工，因要在媒体行业工作，食品安全报社出于对年轻人来北京找工作方便才为付伟开具了该证据。6、《被迫离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至食品安全报社、首都食品安全周刊，报总编辑朱长学、周刊总编辑刘红兵，人事经理谢丽颖；在职期间，由于报社存在恶意拖欠�资、加班补助、业务提成、未签订劳动合同、未上保险（2012年1月-2012年5月）等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情形，经尹伟与负责人刘红兵多次商讨，相关问题都得不到解决。2012年9月20日，尹伟再一次就拖欠工资和提成问题与刘红兵沟通，刘红兵拒付尹伟应得的报酬，并口头单方提出解聘尹伟，使得尹伟无法再继续工作。为此，尹伟特要求报社在15天之内为尹伟办理离职和保险转移手续、结算工资待遇，并依法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通知人尹伟，2012年9月21日。”食品安全报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从未收到过。7、邮件详情单两份，显示：“尹伟于2012年9月21日分别向食品安全报社朱长学（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9号五棵松饭店4层），食品安全报社首都食品安全周刊谢丽颖、刘红兵（地址北京市丰台区马官营家园1号楼1单元1502）邮寄了《被迫离职通知书》。其中刘红兵于2012年9月23日签收。”食品安全报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从未收到过。8、尹伟与刘红兵、谢丽颖的谈话录音。该录音反映，尹伟向刘红兵催要工资、提成，但双方协商未果；延长了尹伟两个月试用期。在该录音中，刘红兵并未明确提出与尹伟解除劳动关系。食品安全报社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表示由于刘红兵的声音不清晰，无法确认是否是刘红兵的声音。另外，刘红兵无权对不老屯公司的人员进行管理。9、尹伟与卢锡奂的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2012年8月2日聊天记录：“尹伟说：谢主管，让尹伟签劳动合同，和不老屯公司签，不老屯是干什么的，法人是谁，尹伟都不知道，也没见过，再说尹伟也不是给不老屯公司打工，尹伟没同意签，还有签的日期是去年。”食品安全报社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卢锡奂不是食品安全报社人员。
食品安�报社主张：“《周刊》是食品安全报社下属的期刊。因为新闻出版署要求媒体与广告经营业务相分离，广告业务需要委托外包，故食品安全报社将《周刊》的广告业务外包给不老屯公司，《周刊》的新闻采编业务由食品安全报社管理，广告经营业务由不老屯公司负责。食品安全报社仅指派一名业务人员即刘红兵对该周刊的广告业务进行监督管理，其余广告业务人员（包括尹伟）均是不老屯公司招聘的。《周刊》对外以食品安全报社名义支付或收取款项。2013年10月，食品安全报社与不老屯公司已终止了合作关系。另外，由于尹伟不同意与食品安全报社签订劳动合同，致使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食品安全报社也从未正式通知过尹伟离职，是尹伟自己不上班的。”
食品安全报社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为：1、《应聘人员登记表》。该表显示：“尹伟入职时间2011�12月12日，工作岗位经营部业务人员；试用期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2月11日。该登记表上盖有不老屯公司的公章。”尹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不老屯公司的公章是后加盖的。食品安全报社提供。2、《试用期员工转正考核表》。该表显示尹伟的试用期延长至2012年4月11日。同时，该表显示卢锡奂在部门主管考核意见处签名，刘红兵在周刊负责人审核处签名。尹伟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3、《委托广告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食品安全报社，乙方不老屯公司；甲方就其拥有的《周刊》国内统一刊号的广告经营业务及出版等全部委托给乙方，由乙方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合法经营；乙方承担广告和经营中的全部成本，承担印刷、出版费用等；乙方组建《周刊》团队，负责建立劳动关系，承担其劳动薪酬及社保福利等，并制定有效控制成本的方法和标�；委托期限201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乙方自行组建编辑出版、广告业务经营、活动经营等团队，所有员工劳动关系归属乙方，乙方要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保障员工的薪酬及相关社保福利待遇等，若出现劳动纠纷等问题均由乙方负责解决，甲方人事处有义务协助乙方进行聘用人员的资格审查，乙方录用或辞退人员时须向甲方报备；甲方应当设立《周刊》的独立银行账户，委托乙方代为管理，对于涉及《周刊》一切费用往来均应限定在该账户之内。”尹伟表示该证据其从未见过，无法确认真实性。4、2012年6月、7月的工资表。该工资表均显示尹伟的工资构成有：“基本工资1200元、补贴730元、绩效1100元。”同时，该工资表分两页，尹伟的工资表在第二页，而第一页上加盖有不老屯公司的公章，且表头载明“单位不老屯公司”。尹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公章是后加盖的，尹伟签字时只看了第二页。5、尹伟书写的证明，载明：“尹伟于2011年12月12日加入食品安全报社首都食品安全周刊，现今日2012年8月2日由公司要求签订合同，因尹伟原因，先暂不签合同，以至于造成从今日起无法办理保险，个人承担全部责任。”尹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入职九个多月后，食品安全报社要与尹伟签订劳动合同，签订到入职时间，且签订合同的主体不是食品安全报社，故尹伟拒绝签订。6、《离职人员薪资发放单》，显示：“2012年9月25日尹伟领取了2012年3月半个月及6至9月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一个月）3030元等款项。”该表落款处有不老屯公司的字样并加盖有不老屯公司的公章。尹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签字时食品安全报社将落款处遮盖，尹伟不清楚是否加盖了公章。7、社会保险信息查询，显示不老屯公司给尹伟缴纳了2012年6月至8月的养老保险。尹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不知道食品安全报社以不老屯公司的名义给其缴纳社会保险。
尹伟申请仲裁要求食品安全报社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超出试用期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裁决：驳回尹伟的申请请求。尹伟不服该裁决，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离职人员薪资发放单》、《委托广告经营管理合同》、京海劳仲字（2013）第59号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不老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关于劳动关系一节。食品安全报社与不老屯公司虽签订了《委托广告经营管�合同》，但根据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看，食品安全报社有违法出借经营资质之嫌。尹伟在食品安全报社《周刊》工作，食品安全报社与不老屯公司均未与尹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食品安全报社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社已将实际用人单位是不老屯公司一事明确地向尹伟披露。尹伟作为个人，无法及时得知其工资的支付人及社会保险的缴纳人，且从本案双方提举的证据看，尹伟在得知不老屯公司的存在后，明确向食品安全报社提出异议。加之，从本案查明情况看，刘红兵作为食品安全报社的人员对于尹伟也进行了管理。综上，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尹伟的主张，即尹伟自2011年12月12日起与食品安全报社建立劳动关系。
关于工资标准一节。食品安全报社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理应就尹伟的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现食品安全报�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尹伟的工资标准，故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现食品安全报社所提供的工资表中所显示尹伟工资支付情况及尹伟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所显示的工资支付情况与尹伟所主张的工资标准相吻合，故一审法院采信尹伟的主张，即尹伟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试用期工资标准为每月2400元。
关于2012年2月12日至2012年4月11日期间工资差额一节。食品安全报社在未明确约定劳动合同期限的情况下与尹伟约定两个月的试用期，并按试用期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该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食品安全报社在双方约定的试用期届满后，又延长尹伟的试用期，且仍按试用期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该行为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食品安全报社理应按照尹伟转正后的工资标准支付尹伟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
关于二倍工资差额一节。尹伟入职后，食品安全报社、不老屯公司均未按照法律规定与尹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食品安全报社理应按照尹伟的工资标准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2年8月2日，食品安全报社虽提出与尹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尹伟予以拒绝，从尹伟提举的证据可以看出，尹伟是由于对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是不老屯公司，而非食品安全报社提出异议，致使其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尹伟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食品安全报社仍应支付尹伟2012年8月2日以后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综上，食品安全报社应按照尹伟的工资标准支付尹伟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一节。尹伟虽主张食品安全报社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尹伟针对该主张，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尹伟的主张，不予采信；进而本院对于尹伟要求食品安全报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从本案查明情况看，尹伟正常工作至2012年9月20日，并于2012年9月21日向食品安全报社邮寄了《被迫离职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中尹伟以食品安全报社拖欠工资等为由表示与食品安全报社解除劳动关系，刘红兵于2012年9月23日签收该通知书。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尹伟与食品安全报社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9月23日解除。鉴于食品安全报社确实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故食品安全报社理应按照尹伟的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鉴于食品安全报社虽已支付了经济补偿金303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尚存在差额，故食品安全报社理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差额。
鉴于《委托广告经营管理合同》中所约定的食品安全报社与不老屯公司的权利义务，考虑到不老屯公司确有为尹伟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故不老屯公司理应对食品安全报社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中国食品安全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尹伟二○一二年一月十二日至二○一二年九月二十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万九千九百八十三元二角四分；北京不老屯生态食品研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中国食品安全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尹伟二○一二年二月十二日至二○一二年四月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一千二百元；北京不老屯生态食品研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中国食品安全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尹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差额八千一百七十七元一角五分；北京不老屯生态食品研发有�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食品安全报社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尹伟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尹伟是不老屯公司聘用的职工，由不老屯公司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二、尹伟是不老屯公司聘用的承揽《周刊》广告经营的业务员，与食品安全报社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根据国家政策，严禁媒体工作人员从事广告经营业务。尹伟所作的业务虽然是食品安全报社所属《周刊》的广告业务，但尹伟不是食品安全报社的工作人员。
尹伟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是食品安全报社招聘尹伟，尹伟一直从事食品安全报社组织的社区活动，尹伟不知道有不老屯公司。
不老屯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目标责任书、补贴统计表、请示、银行对账单、通知书、邮件详情单、录音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尹伟与食品安全报社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尹伟提交的诸多证据，可以证实尹伟在实际工作中一直是与食品安全报社人员进行请示、沟通、联系等事宜，故本院认定食品安全报社对尹伟有实质性的用工管理且尹伟本人一直认同食品安全报社的用工管理。而食品安全报社提交的委托广告经营合同、薪资发放单、社会保险信息查询等证据，虽能证明不老屯公司承接相关业务并为尹伟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但不足以证实不老屯公司对尹伟有真实的用工管理，亦不能证实尹伟认同不老屯公司的劳动用工管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尹伟与食品安全报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属正确。�品安全报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公告费五百六十元，由中国食品安全报社、北京不老屯生态食品研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国食品安全报社、北京不老屯生态食品研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国食品安全报社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海鹏
代理审判员 刘佳洁
代理审判员 吴博文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