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7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乃雄，男，194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经教，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好记，男，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富明，男，195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原审第三人：阮富考，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刘乃雄因与被上诉人冯好记、阮富明、张华，原审第三人阮富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的（2017）粤1781民初29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刘乃雄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华停止以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经理的名义进行侵害刘乃雄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二、阮富明、张华返还非法收缴的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公司公章、公司财会章、公司合同章各壹枚（共叁枚）给刘乃雄使用；三、冯好记、阮富明、张华在阳江日报刊登“道歉信”向刘乃雄赔礼道歉；四、本案受理费由冯好记、阮富明、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刘乃雄是由原阳春县二轻工业局任命的阳春县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经理，后阳春撤县设市，阳春县二轻工业局改称阳春市二轻工业局，阳春县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变更为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刘乃雄继续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1994年10月27日，阳春市二轻工业局成立经济实体阳春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原二轻工业局长陈家芬担任联社法定代表人，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成为阳春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的下属企业。1998年5月15日，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向阳春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实行定额承包，年定额上缴管理费30万元。1998年5月19日，刘乃雄写请示报告向联社领导陈家芬反映，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成立的目的本来是改造二轻局旧厂房，但二轻局将旧厂房改造工程全部交由他人承建，因此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只能另谋出路。刘乃雄提出将年定额承包费30万元降为12万元，局长陈家芬在报告上批准同意执行。刘乃雄承包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后，于1996年9月、12月二次和阳春市国土局签订承包河西龙岩征地片区的填土工程。1998年11月30日，阳春市二轻工业局企管股向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发出《上缴管理费通知》，称：“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二轻工业局下属的旧厂房改建任务，已由各厂自行改建处理。至于你公司要发展业务须向市建委申请征地解决，如果要承接市政府河西征地遗留3300群众生活用地填土工程问题，二轻工业局没有资金，属下裕兴公司也没有资金。若要与市国土部门签订填土合同，投入工程全部由刘乃雄本人筹措资金解决。二轻工业局不作任何担保。但是要上交管理费，由二轻集体企业联社收取。其刘乃雄承接的填土工程自负盈亏与二轻工业局无关。年上缴管理费12万元给二轻集体企业联社。管理费上交办法原则上将总额分解按月上交，如因资金周转缘故，可延至季度上交。特此通知。”由此可证明，刘乃雄是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的承包人和河西填土工程的出资人。刘乃雄于2016年12月19日到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时发现，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原来是一间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登记的非法机构，该非法机构的实际操作人冯好记、阮富明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合法企业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进行人事调整。上述冯好记、阮富明的行为，严重侵害合法企业和刘乃雄的合法权益，其行为造成了集体和私人财产的严重损失，使原本正常运作的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近20名员工失业，公司面临倒闭，经济损失巨大。冯好记、阮富明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并直接侵害了刘乃雄的合法权益，具体情况如下：根据阳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显示，1999年二轻工业局因改制需要确实曾向阳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请示，将二轻工业局改为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阳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改制后称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但阳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并没有批准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不用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冯好记、阮富明所使用的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是未经登记成立的，是没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其所使用的公章亦属私自刻制的，是非法机构。冯好记、阮富明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的规定，属于民事诉讼法的调整范畴。上述冯好记、阮富明以未经登记的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具体行为如下：冯好记自封为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总经理，于2002年9月12日发出《关于杨剑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春二轻〔2002〕11号），违法免去刘乃雄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经理的合法职务，同时任命杨剑为该公司经理，该通知落款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并盖有该公司公章，冯好记的行为有“以未经登记企业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和侵害刘乃雄合法权益之嫌疑。2002年10月13日，冯好记以集团公司领导身份指使杨剑以借用几天为由，向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借用价值16.8万元的小轿车一台，至今尚未归还，涉嫌侵占集体企业财产。2006年7月6日，阮富明发出《关于张华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春二轻〔2006〕6号），免去刘乃雄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副经理（主持全面工作）职务，聘用张华为该公司经理，该通知落款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并盖有印章，该行为有“以未经登记企业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和侵害刘乃雄合法权益之嫌疑。由此可见，张华的所谓经理职务属非法的，其任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经理期间，非法处分刘乃雄的投资收益，有侵犯投资人合法财产的嫌疑，更没有依时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年检，致使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对该公司和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2013年3月18日，阮富明、张华非法收缴刘乃雄合法持有的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公章一套，共3枚（含公司公章1枚，财会章1枚，合同章1枚），该行为造成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严重侵害了该公司和刘乃雄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由于上述冯好记、阮富明、张华的违法行为，造成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公司停业，近20名员工失业，价值16.8万元的轿车报废等恶果，为维护刘乃雄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裁定认为，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是根据中共阳春市委、阳春市人民政府的规定，由阳春市二轻工业局改制成立的经济实体，属于全民所有制性质。原阳春县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由原阳春市二轻工业局向阳春市人民政府申请经批准，由原阳春市二轻工业局拨款成立，也属于全民所有制性质。本案冯好记、阮富明、张华，阮富考以及刘乃雄，均是经政府部门或政府部门授权其主管部门任免的工作人员。刘乃雄的三项诉讼请求，即张华停止以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经理的名义进行活动，阮富明、张华返还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公司公章、公司财会章、公司合同章各壹枚（共叁枚）给刘乃雄，冯好记、阮富明、张华在阳江日报刊登“道歉信”向刘乃雄赔礼道歉，均是冯好记、阮富明、张华代表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的规定，刘乃雄与冯好记、阮富明、张华之间不属于平等主体的人身、财产关系，其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第一百二十四条及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乃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刘乃雄已预交，原审法院予以退还。刘乃雄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刘乃雄是由原阳春县二轻工业局行文任命的阳春县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后阳春撤县设市，阳春县二轻工业局改称“阳春市二轻工业局，随后阳春县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变更为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刘乃雄继续任法定代表人兼经理。1994年10月27日阳春市二轻工业局成立经济实体阳春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1998年5月15日刘乃雄向阳春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承包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2016年12月19日刘乃雄到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时发现，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原来是一间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登记的非法机构。冯好记、阮富明的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总经理职务表面上看是国家行政部门任命的，但对其二人的职务任命是未经调查、违反客观事实而作出的。公司没有登记成立，即无法人主体资格，公司客观不存在。而公司客观不存，上述冯好记、阮富明的公司总经理职位也没有客观存在的可能性。阳春市编办春机编[1999]6号《关于成立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的批复》称“经市人民政府同意，你局改制后称谓‘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其真实意思可以理解为：经市人民政府同意，你局改制成立后用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作为名义。至于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成立与否，必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第七条的规定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事实证明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没有依法登记，那么以其名义所作出的一切民事活动（行为）应属无效。冯好记、阮富明二人以未登记的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行为属于民事诉讼范畴，原审法院驳回刘乃雄的起诉是欠缺考虑的。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没有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注册登记，没有营业执照，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是没有取得企业法人资格和没有依法成立的。没有营业执照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就不能合法拥有公章，因此冯好记、阮富明所使用的公章也属于私刻，私刻并使用公章触犯刑法，构成犯罪。冯好记、阮富明以应登记而未登记的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名义从2002年开始几次对刘乃雄进行人事任免，其行为严重侵害刘乃雄的人身权利，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的行为人特征，是本案的当事人，也就是侵犯刘乃雄人身权利的责任人。原审法院在证据确凿和有犯罪线索存在的情况下直接裁定驳回刘乃雄的起诉是不负责任、不公正。一审法院在裁定书对客观不存在和非法的机构进行确认错误，没有登记成立何来经济实体一说。1999年阳春市政府根据阳春市二轻工业局的申请批复：批准撤销二轻局，同意改制后称谓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并无说明不用登就能以该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同期改制的阳春市物资局、阳春市商业局等改制为经济实体后都注册登记了。唯独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没有登记，其原因是不符合登记条件。2013年3月18日，刘乃雄到二轻局留守办公室要求出证明办理社会保险时，阮富明、张华等以交出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三枚公章为条件相要挟，为了能办到社会保险，刘乃雄唯有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将公司公章、公司财会章、公司合同章共三枚交给阮富明、张华等封存保管，但他们至今不肯归还。冯好记、阮富明、张华、阮富考的涉诉职务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他们知晓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没有登记成立，并私刻使用假公章，他们对刘乃雄的侵权行为有故意性，他们所作出的侵权行为应由其本人各自承担民事责任。既然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在客观上是不存在的，那么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在2006年对张华任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开发建设公司经理的任命也是无效的，即张华的经理职务对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开发建设公司没有拘束力，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不是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开发建设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依法确认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没有企业法人资格、不是经济实体；3、依法确认冯好记、阮富明二人以应登记而未登记的“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名义对“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进行的人事调整无效；4、判决阮富明、张华返还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共三枚给刘乃雄使用；5、判决冯好记、阮富明、张华向刘乃雄赔礼道歉。6、将冯好记、阮富明涉嫌犯罪行为移交刑事法庭审判；7、案件受理费按规定分担。本院经审查认为，阳春市二轻工业局因机构改革于1999年3月29日被阳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撤销，成为经济实体阳春市二轻企业集团公司，其财产为国有。原阳春县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是由原阳春县二轻工业局向阳春县人民政府申请经批准，由原阳春县二轻工业局拨款成立，属于全民所有制性质。而刘乃雄与冯好记、阮富明、张华、阮富考均是经政府部门或政府部门授权其主管部门任免的工作人员。本案中有关对刘乃雄的职务任免，及收回刘乃雄持有的阳春市裕兴房地产住宅开发建设公司的公章均是冯好记、阮富明、张华代表履行职务的行为，本案不属平等民事主体间发生的人身、财产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刘乃雄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刘乃雄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刘乃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欢欢书 记 员  詹礼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