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兴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兴城城南邮政大楼。
负责人：陈清权，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英，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清，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玲，女，汉族，1989年4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
法定代理人：杨某，男，汉族，1990年9月4日出生，系被上诉人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创，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大新城冠华花园A1栋2号。
负责人：李钦，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露，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黄秋胜，男，汉族，1970年8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
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兴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玲，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黄秋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英，被上诉人杨秀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创，原审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秋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2号民事判决，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后续治疗费：现原告请求后续5年的治疗费用2500元／天×5年×365天=4562500元。现根据原告仍住院治疗且未苏醒的情况，同时根据本院2018年1月18日依法向原告的主治医师（林秀文）调查询问的情况，原告肺部感染有反复，脑部基本稳定，苏醒的可能性比较小，在保持病情稳定的情况下，每日费用在2000元至3000元之间，因原告肺部感染有反复，反复时又要进ICU病房，即使出院也建议转至当地有相应医疗设备的医院治疗。至2018年1月18日，总共医疗费用为1030683.16元，尚欠医疗费用为91683.66元，在护理得当、积极治疗的情况下，原告存活的时间与正常人的寿命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此，根据开庭时原告仍在梅州市人民医院ICU治疗的实际情况，且每天费用达2000元至3000元的情况下，为保障原告能得到及时和稳定的治疗，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该项请求，同时根据查明的情况，截止至2018年1月18日，原告的医疗费为1030683.16元，截止至2018年1月23日，原告的医疗费为1041929元，间隔5天新增医疗费日均费用为2249.17元，本院综合日均费用及医务人员反映的情况，酌情确定每天费用按2200元计算，因此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从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暂计5年，按每天2200元计算，合计40150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后续治疗费必须有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但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杨秀玲的法定代理人杨某未提交医疗证明，也未提交鉴定结论。至于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的主治医师调查询问的情况，没有加盖医疗单位的印章，不属于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仅是主治医师个人的意见，不能作为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主治医师调查询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属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二）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与实体争议无关的程序事项。”第十六条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第十七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显然，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主治医师调查询问不符合上述规定，属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确认：“根据原告现有的年龄（1989年4月9日出生）和病情，酌情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从2017年5月21日起计算，暂时计算10年为宜”不当。理由是：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患者的生存时间是不确定的。在被上诉人生存时间不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继续给付最高年限10年的护理费不当。四、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的母亲刘君莲列为被扶养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户籍材料，被上诉人的母亲刘君莲为1963年3月6日出生，至事故发生的2017年5月21日止尚未年满55周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中，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可见，被上诉人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母亲应年满55周岁，才属于被扶养人。一审法院以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女工人年满50周岁为依据，判决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杨秀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1、受害人杨秀玲因车祸致伤，经诊断为脑疝，脓毒血症等，呈持续性植物状态生存。2017年5月21日发生车祸至今将近一年，一直在梅州市人民医院ICU病房治疗，其主治医生林秀文对杨秀玲的病情答复为：“杨秀玲肺部感染有反复，脑部基本稳定，苏醒的可能性比较小，在保持病情稳定的情况下，每日费用在2000元至3000元之间。在护理得当、积极治疗的情况下，杨秀玲存活的时间与正常人的寿命一致。”其主治医生对杨秀玲的病情最为了解，其诊断结论是明确的、权威的。2、杨秀玲的家庭及其亲属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连基本生活都得不到保障。答辩人的丈夫杨某原本经营汽车修理店，自杨秀玲治疗以来，需要一名家属陪护，造成其家庭失去唯一的经济来源。又四处借款支付杨秀玲的高额医疗费等，现在已经债台高筑。因各原审被告怠于支付杨秀玲的医疗费用，至一审庭审前杨秀玲所欠的医疗费已达30万元，梅州市人民医院多次下达催款通知，这严重影响了杨秀玲能否得到积极的治疗。结合杨秀玲的病情、主治医生的诊断、家庭经济能力以及各原审被告怠于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况，为了杨秀玲能得到积极的治疗和得当的护理，一审判决不仅合法更是合理的。3、杨秀玲母亲刘君莲出生时间为1963年3月6日，至二审庭审时已经年满55周岁，完全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中所规定的需要被扶养人的范畴。
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黄秋胜没有陈述意见。
杨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2、判令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000元，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黄秋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黄秋胜连带赔偿原告4954168元(一、二、三项合计7074168元）；4、案件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庭审中，杨秀玲增加诉讼请求52954元，包括新增加的医疗费49354元，处理胎儿的冷冻费3000元，火化费600元。杨秀玲要求总赔偿额为8241522元，扣除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和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327400元和787000元，杨秀玲实际请求为71271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1日9时5分左右，被告黄秋胜驾驶粤Ｍ×××××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兴宁市罗岗镇邮政局路口左转弯进入X014线往兴宁市罗浮镇方向行驶，行至X014线9KM＋500M兴宁市罗岗镇邮政局路口路段时，碰撞前方正在通过人行横行道的行人杨秀玲，致使行人杨秀玲倒地，造成杨秀玲受伤的交通事故。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兴公交认字第4414162017001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秋胜应当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杨秀玲被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双额颞叶脑挫裂伤；2、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疝；5、左侧枕骨骨折；6、双肺挫伤；7、左肾结石；8、双侧输尿管及双肾积液；9、低蛋白血症；10、电解质代谢紊乱；11、肺部感染；12、慢性乙型病毒××携带者；13、宫内孕27周单活胎，该患者因“外伤致不省人事5小时”于2017年5月21日入住我院ICU。患者完善胎心监测胎儿尚存活，但病情危重，使用多种抢救药物可能导致胎儿畸形、死胎，入院时已详细向家属告知病情，家属表示理解，要求积极救治“成人”；14、心律失常：频发室性早搏，短阵室性心动过速；15、宫内孕28周顺产壹死胎；16、脓毒症；17、脓毒血症；18、脓毒性休克；19、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20、左侧胸腔积液；21、腹腔积液；22、盆腔积液。建议：1病情危急，严重低蛋白血症，需使用20%人血白蛋白治疗；2、住院治疗；3、继续治疗；4、使用人免疫球蛋白治疗；5、继续住院治疗。另查明，肇事车辆粤Ｍ×××××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主系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被告黄秋胜系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的员工。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在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2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3月3日0时至2018年3月2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庭审中，原告对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787000元及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垫付的327400元医药费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秋胜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告及各被告均对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且交警部门的这一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依法予以采纳。因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的粤Ｍ×××××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从交强险规定的各项赔偿项目中先行进行赔付。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应承担的损失应由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00万元范围内代为赔付，不足赔偿部分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黄秋胜系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的员工，其驾驶涉案车辆时，路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过道时，未停车让行，负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因此，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和被告黄秋胜对保险公司赔付后的剩余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2012年2月29日注册）、兴宁市罗岗镇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的租店合同（2014年10月5日订立）、罗岗镇人民政府和兴宁市罗岗镇元潘村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兴宁市罗岗中心幼儿园盖章的证明，可以认定原告长期在罗岗圩镇内居住。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及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提出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由法院确定，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不适用城镇标准。因此，本案中，原告的相关赔偿项目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为宜。
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和《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赔偿范围和数额为：
医疗费。1、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兴宁市罗岗镇中心卫生院、兴宁市人民医院、梅州市人民医院的门诊急诊费用2045.95元，有原告提供的4张医疗费发票证实；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发票，因未交清所有费用，故未能出具相关医疗费发票，但出具了一份《住院欠费通知书》，该份通知书显示至2018年1月23日，合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为1041929元。同时，根据医嘱，原告治疗期间需使用人血白蛋白治疗，有发票支持的合计77279.5元，现原告请求白蛋白等费用83200元，但经核实且有发票证实的只有门诊急诊费用为2045.95元+77279.5元=79325.45元，无发票支持的不予采纳；另因原告受伤时已经宫内孕27周单活胎，后因病情严重，使用多种抢救药物可能导致胎儿畸形、死胎，经医院向家属告知病情，家属表示理解，要求积极救治“成人”，因此发生胎儿冷冻费3000元及火化费600元，对此，三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至2018年1月23日原告的医疗费用应为1124854.45元。2、后续医疗费：现原告请求后续5年的医疗费用2500元/天×5年×365天=4562500元。现根据原告仍住院治疗且未苏醒的情况，同时根据一审法院2018年1月18日依法向原告的主治医师（林秀文）调查询问的情况，原告肺部感染有反复，脑部基本稳定，苏醒的可能性比较小，在保持病情稳定的情况下，每日费用在2000元至3000元之间，因原告肺部感染有反复，反复时又要进入ICU病房，即使出院也建议转至当地有相应医疗设备的医院治疗。至2018年1月18日，总共医疗费用为1030683.16元，尚欠医疗费用为91683.66元，在护理得当、积极治疗的情况下，原告存活的时间与正常人的寿命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此，根据开庭时原告仍在梅州市人民医院ICU治疗的实际情况，且每天费用达2000元至3000元的情况下，为保障原告能够得到及时和稳定的治疗，予以支持原告的该项请求，同时根据查明的情况，截止至2018年1月18日，原告的医疗费为1030683.16元，截止至2018年1月23日，原告的医疗费为1041929元，间隔5天新增医疗费日均费用为2249.17元，一审法院综合日均费用及医务人员反映的情况，酌情确定每天费用按2200元计算，因此原告的后续医疗费从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暂计5年，按每天2200元计算，合计40150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5139854.45元。二、护理费。原告请求护理费120元/天×365天×20年×1人=876000元。原告请求的护理费120元/天进行计算，虽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但与现有的护理行业基本相符，因此护理费120元/天的请求予以照准。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及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提出护理费39.76元/天计算，护理人数为1人，与实际情况不符，故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医院的医疗记录及医务人员反映的情况，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1月23日原告一直住院治疗，至今未苏醒。因此，原告住院时间为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1月23日，需要陪护人员1人，同时根据《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的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为0分，被鉴定人杨秀玲（原告）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本案三被告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因此，根据原告现有的年龄（1989年4月9日出生）和病情，酌情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从2017年5月21日起计算，暂时计算10年为宜，因此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20元/天×365天×10年×1人=438000元。三、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受伤住院日期为2017年5月21日，原告定残日为2017年12月15日，合计208天，原告请求207天予以照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现根据原告提供营业执照（2012年2月29日注册）、兴宁市罗岗镇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的租店合同（2014年10月5日订立）、罗岗镇人民政府和兴宁市罗岗镇元潘村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兴宁市罗岗中心幼儿园盖章的证明，可以认定原告可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机动车、电子产品和日用产品修理业为64906元/年，未超过《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6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元/年)一般地区的82866元/年。原告请求按照64906元/年计算，同时请求按照207天计算，予以准许，因此，原告的误工费损失应为64906元/年÷365天×207天=36809.7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现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26天×100元/天+365天×5年×100元/天=205100元。至2018年1月23日（开庭前一天）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248天，根据省财政厅“粤财行〔2014〕67号”文规定补助标准每天100元，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应为24800元。其他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按后续5年的医疗期进行计算，虽然法律规定可对后续医疗费一并处理，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未明确规定，于法无据，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五、营养费。现原告请求营养费226天×20元/天+20元/天×365天×5年=410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受伤严重，至今仍未苏醒，且开庭前原告仍在ICU病房治疗，同时一审法院依法向梅州市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询问得知原告确实需要加强营养支持，每天2瓶营养液，另需家属购买牛奶4瓶，大约费用在每天120元左右。因此，被告太平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提出原告无法进食，不予认可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至2018年1月23日（开庭前一天）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248天，原告的营养费应为4960元。其他营养费，原告请求按后续5年的医疗期进行计算，虽然法律规定可对后续医疗费一并处理，但对营养费未明确规定，于法无据，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六、交通费。原告请求100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原告的治疗地点在广东省，鉴定地点为梅州市，交通事故发生后，入院及家属护理等必然要发生相应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及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提出交通费由法院依法作出认定，酌定予以支持5000元。七、残疾赔偿金。根据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粤客[2017]临鉴字第799号），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两被告对此份鉴定报告无异议。现原告请求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及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一审庭审中提出原告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现根据原告提供营业执照（2012年2月29日注册）、兴宁市罗岗镇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的租店合同（2014年10月5日订立）、罗岗镇人民政府和兴宁市罗岗镇元潘村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兴宁市罗岗中心幼儿园盖章的证明，可以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一般地区37684.3元/年，原告定残之时未满60周岁，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现原告请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24577.7元。其中杨先华：28613.3元×20年÷3人=190755.3元、刘君莲：28613.3元×20年÷3人=190755.3元、杨志城：28613.3元×12年÷2人=171679.8元、杨志森：28613.3元×15年÷2人=214599.75元，以上合计767790.15元。经审理查明，杨先华（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刘君莲（女，1963年3月6日出生）分别系原告的父母，杨先华与刘君莲共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杨胜强（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杨小利（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和原告杨秀玲。原告与本案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是杨志城（2011年2月10日出生）、杨志森（2014年7月23日出生）。根据原告提供证据，至2017年12月15日（定残日），被抚养人杨先华已年满58周岁，刘君莲已年满54周岁，杨志城已年满6周岁，杨志森已年满3周岁。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及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一审庭审中提出对杨先华及刘君莲的不同意支付，理由是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小孩的抚养费根据法律规定同意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不是以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判定依据的，而是以该成年近亲属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为标准。因此，根据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杨先华和刘君莲由他们的三个子女扶养，生活困难，被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现综合考虑原告的情况，被扶养人刘君莲年满54周岁，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依法负有扶养义务的人为刘君莲、杨志城、杨志森等3人，原告应承担的扶养费用计算如下：前面12年（至杨志城年满十八周岁）为：刘君莲：28613.3元×12年÷3人=114453.2元、杨志城：28613.3元×12年÷2人=171679.8元、杨志森：28613.3元×12年÷2人=171679.8元，前12年合计应承担的扶养费457812.8元，但年均承担部分超过28613.3元／年，因此应计算为28613.3元×12年=343359.6元。中间3年应承担的扶养费（至杨志城年满十八周岁）为刘君莲：28613.3元×3年÷3人=28613.3元、杨志森：28613.3元×3年÷2人=42919.95元，合计71533.25元，年平均数未超过28613.3元／年，予以支持。最后5年应承担的扶养费为刘君莲28613.3元×5年÷3人=47688.8元，年平均数未超过28613.3元／年，予以支持。因此，本案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43359.6元+71533.25元+47688.8=462581.65元。九、精神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现原告请求1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及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金额过高，请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本案中，原告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被告黄秋胜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受伤后至今未苏醒，经鉴定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同时原告受伤时已经孕期27周单活胎，因受伤严重导致胎儿死亡，给原告及其亲属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为宜。十、伤残鉴定费。由于该费用是伤者的实际损失，且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请求支付3100元，且有发票予以证实，被告均对此没有异议，予以支持。以上一至十项费用共计6928791.8元。该损失中应由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先行赔付，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已经垫付原告的医疗费787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因此就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给原告。被告赔付后剩余的损失6808791.8元应由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200万元）中先行进行赔偿。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赔付后仍剩余损失4808791.8元，应由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和被告黄秋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已经垫付的327400元，原告仍有剩余损失4481391.8元，应由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和被告黄秋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1333000元。被告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和被告黄秋胜仍应连带赔偿原告4481391.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万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200万元）范围内赔付原告1333000元（该赔偿数额是已扣除被告垫付的787000元）；二、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兴宁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赔付原告4481391.8元（该赔偿数额是已扣除被告垫付的327400元）；三、被告黄秋胜对判决判项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8元，由原告负担3327.9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379.3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兴宁市分公司、黄秋胜共同承担11360.8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兴宁市分公司已预交受理费17935.5元，原告杨秀玲已预交受理费132.5元（仍应承担3195.4元），应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的部分和原告杨秀玲负担的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给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兴宁市分公司或抵扣赔偿款。
二审期间，杨秀玲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三张住院欠费通知书和疾病诊断证明，以证明杨秀玲的受伤情况及治疗状况，且欠付医疗费。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经质证后无异议。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经质证后无异议。黄秋胜无质证意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及杨秀玲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
关于护理费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医院的医疗记录、医务人员反映的情况和《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杨秀玲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人员1人（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为0分，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杨秀玲的年龄（1989年4月9日出生）和伤情，一审法院确定杨秀玲的护理费从2017年5月21日起计算，暂时计算10年，护理费计算为120元/天×365天×10年×1人=438000元恰当。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经查，刘君莲，1963年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54周岁。虽然刘君莲未满55周岁，但已接近55周岁，杨秀玲对刘君莲负有赡养义务，现杨秀玲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为保障刘君莲日后的生活及从公平合理角度考虑，应计算刘君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宜。本案杨秀玲依法负有扶养义务的人为刘君莲、杨志城、杨志森等3人，一审法院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为462581.65元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后续医疗费问题。经查，杨秀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1124854.45元，而二审双方争议的是后续医疗费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中，杨秀玲虽然请求后续5年的医疗费用，但依据上述规定，医疗费应按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在具备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才能一并计算后续治疗费。经查，杨秀玲未能提供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因此，对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杨秀玲的请求本应不予支持，待后续医疗费实际发后另行主张。但鉴于杨秀玲伤情严重的实际，并结合病历资料和治疗情况，后续治疗费可以暂计1年（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为宜。一审法院暂计5年的后续治疗费不当，应予纠正。结合杨秀玲每天产生的治疗费用，可暂按平均每天2200元计算，后续治疗费应为：2200元×365天=803000元。本案医疗费合计为：1124854.45元+803000元=1927854.45元。对杨秀玲后续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据实另行主张。
根据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秋胜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秀玲不承担责任。经核算，杨秀玲因本此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927854.45元；2、护理费：438000元；3、误工费：36809.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0元；5、营养费：4960元；6、交通费：5000元；7、伤残赔偿金：75368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462581.65元；9、精神抚慰金：60000元；10、伤残鉴定费：3100元。以上合计为：3716791.8元。该损失应由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先行赔付（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事故发生后，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已经垫付杨秀玲的医疗费787000元（杨秀玲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就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给杨秀玲。赔付后剩余的损失3596791.8元（3716791.8元-120000元）应由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200万元）中先行进行赔偿。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赔付后仍剩余损失1596791.8元（3596791.8元-2000000元），应由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和黄秋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已经垫付的327400元，杨秀玲仍有剩余损失1269391.8元（1596791.8元-327400元），应由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和黄秋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太平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杨秀玲1333000元。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和黄秋胜仍应连带赔偿杨秀玲1269391.8元。
综上所述，中国邮政兴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兴宁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赔付被上诉人杨秀玲1269391.8元（该赔偿数额是已扣除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兴宁市分公司垫付的3274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杨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36元（已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兴宁市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兴宁市分公司负担12136元，被上诉人杨秀玲负担2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嘉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