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1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林。
委托代理人王国庆，金坛市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坛市兴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晨风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丁兴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贞祥，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坛市交通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南环二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徐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建丽，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常州市公路管理处，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朱夏墅村委叶西村**号。
法定代表人季小明，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邵洋，该管理处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友林因与被上诉人金坛市兴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通路桥公司）、金坛市交通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养护公司）、江苏省常州市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王友林诉称，2013年10月14日23时，我驾驶苏D×××××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新2**省道由北向南回家行驶至西关塘桥北侧路段，因兴通路桥公司、交通养护公司在桥梁北侧施工伸缩缝过程中，未设任何警示标志且有沥青碎块存放在该路面，致使我在行驶过程中连人带车摔倒，致我受伤、摩托车损坏。后经我亲属手机寻找，才发现我摔倒受伤。遂向金坛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朱林中队报警，并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取证，我受伤后被送至金坛市中医院抢救治疗，我受伤的医疗费用兴通路桥公司、交通养护公司分文未付。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兴通路桥公司、交通养护公司赔偿我医疗费20954.59元；本案诉讼费由兴通路桥公司、交通养护公司负担。
兴通路桥公司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等规定，必须具备没有依照规范要求设置标志，未设置标志行为与他人损害之间有关系。由于我公司施工的桥梁处在整个241省道施工的范围内，属于整个路段的小施工环节，在这样的环境下施工没有相应的规范要求必须设置相应标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友林摔倒与我公司施工有关，无论是现场照片还是王友林的陈述，均不能证明王友林倒地的直接原因，交警大队陈述的是有沥青碎块堆放路面，王友林陈述真正的原因是伸缩缝导致其抛出去受伤，按其陈述，跌落地点与堆有沥青碎块的距离有12米，如果撞击抛出去，无论是地面的撞击点，还是摩托车自身，必然留下清晰的碰撞痕迹，现场照片没有反映这样的情况。王友林现有证明不能证明受伤摔倒与我公司施工有关。王友林佩戴的非摩托车专用头盔，加大了受伤的可能性。关于本案应适用何种法律关系予以查明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增加一点：因本次王友林受伤所涉及的路段并不是侵权责任法、交通安全法等法律以及司法解释规定的道路范围，不适用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相应的法律法规及法律关系予以处理。它的本质是在施工路段发生的人身损害纠纷，适用一般侵权原则予以处理；王友林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友林是涉及路段附近村民，据其讲，其从事与建筑有关的工作，就应知道施工路段不得进入。王友林在摩托车骑行过程中，没有佩戴摩托车专用头盔。综上，我公司认为王友林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请法院查明真相，依法驳回王友林的诉讼请求。
交通养护公司辩称，我方非本案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是2013年10月14日，我公司承包的施工工程项目已经完成施工并已经退场，且本案事发地段是西关塘桥，关于该桥梁非我公司承包的施工工程项目，根据我公司的承包合同，我公司施工的项目是道路，非桥梁施工。综上，我公司与本案无关，请驳回王友林对我公司的请求。
公路管理处辩称，第一，金坛市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朱林中队的《证明》中只陈述出警后所见的情况，并未确认王友林摔倒受伤是由于撞上沥青碎块堆引发的，事故基本事实不清，王友林陈述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该事故中其主张的公路管理处的责任。第二，公路管理处对王友林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没有任何过错，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事发路段新2**省道处于建设期间，不属于正常开放交通的道路。公路管理处负责241省道金坛北段改扩建工程建设，工程全长9.308km。设计单位为上海林同炎李国豪土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常州市交通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分别为：交通养护公司（LJ-1标K0＋000～K5＋406.732，路基、排水、路面基层、底基层）；金坛市交通工程总公司（LJ-2标K6＋268.732-K9＋284.682，路基、排水、路面基层、底基层）；兴通路桥公司（QL-3标，赵塘桥、南河桥、西关塘桥、金山圩桥、潘庄桥、元巷河桥）；江苏常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QL-4标丹金溧槽河金坛段航道整治工程新S2**公路桥、LM-5标全线沥青路面）。施工期限为：2011年7月-2013年11月。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三条规定，公路工程应按本办法进行竣（交）工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第四条规定，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交工验收是检查施工合同的执行情况，评价工程质量是否符合技术标准及设计要求，是否可以移交下一阶段施工或是否满足通车要求，对各参建单位工作进行初步评价。该路段于2013年11月26日交工验收，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工程，同意进入缺陷责任期，并移交给当地养护公司进行养护。也就是说，该路段是于2013年11月26日撤除封闭交通的各项交通标志，开放交通的，王友林受伤时间为2013年10月14日，此时该路段仍处于建设期间，在性质上不属于正常开放交通的道路。2、公路管理处负责的241省道金坛北段改扩建工程，在建设中设置的交通标志齐全，对建设工地已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和警示义务。3、241省道金坛北段改扩建工程建设工期长达两年半之久，事发路段为新建路段，基本处于全封闭施工状况。作为路边村庄居民，王友林经常跨越工地，应当了解工地建设情况。2013年10月14日，王友林擅自闯入未开通的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并且还是夜晚无路灯的行驶条件，其应当尽到十分的谨慎义务，由此对发生的摔倒事故应当负全责。综上，公路管理处对王友林在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向其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法院驳回王友林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金坛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朱林中队出具证明：2013年10月14日23时许，住金坛市金城镇中巷村委西坟村21号王友林驾驶苏D×××××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新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西关塘北侧路段，因桥梁北侧伸缩缝施工，有沥青碎块堆放在路面，王友林连人带车倒地，致王友林受伤，摩托车损坏。王友林有相应的驾驶资质。
2、王友林于2013年10月15日凌晨1点左右被送至金坛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1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伤、脑外伤、颅底骨折等，住院医疗费20486.59元，门诊医疗费468元。
3、王友林事故发生地段系新2**省道西关塘北侧路段，事故发生时该地段正在施工，发包单位为公路管理处，工程名称为241省道金坛北段改扩建工程丹金溧漕河金坛段航道整治工程新S2**公路桥，本工程位于常州金坛境内，路线起于金坛市与丹阳市交界处，经白塔镇西，跨越新建的丹金溧漕河后，终于340省道，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交工日期为2013年11月。施工期间施工路段为全封闭施工，并在施工道路两侧设有“非施工车辆，禁止驶入”的指示牌。
4、交通养护公司承包该工程的道路的路基、底基层、基层、稀浆封层、中分带排水的施工以及为实施以上永久工程而必需的临时工程的施工和缺陷修复。该工程于2013年9月完工交付。兴通路桥公司承包该工程的全线五座中小桥的施工以及为实施以上永久工程而必须的临时工程的施工和缺陷修复。事故发生时，兴通路桥公司正在对事故发生地段桥梁北侧的伸缩缝施工，有沥青碎块堆放在施工的桥梁北侧。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王友林提供的证明、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照片、施工合同复印件、交工验收报告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王友林主张兴通路桥公司、交通养护公司、公路管理处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证明有侵权行为及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王友林仅提交金坛市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朱林中队证明，该证明仅描述了事故现场情况及王友林受伤的事实，但未明确认定王友林连人带车倒地与桥梁施工有沥青碎块堆放在路面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即王友林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受伤与桥梁伸缩缝施工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要求兴通路桥公司、交通养护公司、公路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其次，退一步讲，即使王友林受伤与桥梁伸缩缝施工有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在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只要施工方设置了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施工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养护公司施工范围为道路的路基、底基层、基层、稀浆封层、中分带排水的施工以及为实施以上永久工程而必须的临时工程的施工和缺陷修复，非事故发生地段桥梁伸缩缝的施工单位，且在事故发生时，已施工完毕并撤离现场。故王友林要求交通养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公路管理处作为事故发生地段工程的发包方，其依照法定程序，将该工程的路基、底基层、基层、稀浆封层、中分带排水的施工以及为实施以上永久工程而必须的临时工程的施工和缺陷修复工程及全线五座中小桥的施工以及为实施以上永久工程而必须的临时工程的施工和缺陷修复工程分别承包给交通养护公司和兴通路桥公司，两单位亦通过招投标程序获得承包资格，并无违法及不当之处，故公路管理处对王友林受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兴通路桥公司承包修建全线五座中小桥，挖王友林受伤地段的桥梁北侧伸缩缝施工系兴通路桥公司负责，也确有沥青碎块堆放在路面（兴通路桥公司认可），但该桥梁伸缩缝的施工处于整条施工道路的中间，且该路段施工于2013年11月才交工验收，事故发生时处于全封闭施工，在整条施工道路的两端全封闭，且在施工道路中设有警示标志，已经尽到了安全防护及警示维护义务，故王友林要求兴通路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王友林居住在施工地段附近村庄，该施工从2011年开始，王友林应该知道该路段处于全封闭施工状态，且事故发生时，该施工地段虽沥青已经铺设完毕，但路灯及其他设施均未安装，在这样条件下，王友林明知该路段施工仍上路行驶，应对自己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负全部责任。综上，王友林要求兴通路桥公司、交通养护公司、公路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友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元，由王友林负担。
上诉人王友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理由如下：一、原审认为“金坛市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朱林中队的证明，仅描述了事故现场情况及王友林受伤的事实，但未明确认定王友林连人带车倒地与桥梁施工有沥青碎块堆放在路面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错误。交警部门的证明及事发后到达现场拍摄的照片，明确了上诉人受伤是被上诉人在开挖伸缩缝时未及时清理沥青碎块而引起，且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在该地点开挖过程中，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原审一味强调要上诉人来举证证明，此观点与相关司法解释相违背，上述举证责任应属于被上诉人。二、原审认为“2013年11月该路段交工验收，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处于全封闭施工，在整条施工道路的两端全封闭，且在施工道路中设有警示标志。”上诉人认为，原审这一认定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施工时也确实在该整个路段的南北方向设置了警示标志，但本案中，上诉人是从该路段的中间白塔集镇水泥支路的入口处上该路段回家，在该水泥支路的出入口路段，被上诉人均未设置任何不准通行的标志，且事发时该地段沥青已经铺设完毕，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一小段可以通行。为此，原审的该认定与事实不吻合。三、原审认为“该施工地段虽沥青已经铺设完毕，但路灯及其他设施均未安装，在这样条件下，王友林明知该路段施工仍上路行驶，应对自己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负全部责任。”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整个路段的支路出入口及施工现场均未设置任何标志，其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虽然上诉人的住房经过支路口上该路段只需三分钟的时间，但是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三被上诉人必须对上诉人的相关损失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过程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兴通路桥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一、金坛市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朱林中队的证明，仅描述了上诉人王友林在未竣工施工路段桥梁上摔倒，并没有认定其连人带车摔倒受伤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施工有因果关系。相反，能证明各被上诉人的观点，即在事发现场所谓的沥青碎块附近以及沥青碎块上均没有任何的碰撞痕迹。对此，原审法官曾就该事故咨询过事发时出警的交警，所了解的情况与各被上诉人观点一致，也就是说确实没有任何碰撞的迹象以及痕迹。二、关于是否设置了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问题。原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具有相应的警示标志，并且道路两端采取了封闭措施。我公司是整个施工路段桥梁的施工方，在整个路段中属于小的施工环境，没有法律规定在小的施工环境现场范围内需要额外地增加设置警示标志以及采取额外的安全措施。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交通养护公司辩称，一、本案事发之时，非我公司在施工。根据我公司的承包合同，我公司负责施工的项目仅仅是道路的路基部分，上诉人在原审中以及上诉状中均认可道路沥青已经铺设完毕，由此可以证明我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已经施工完毕，并且撤离现场。二、本案事发地段是在桥梁上，桥梁并非我公司施工范围，由此可以证明本案事发时间、地点均与我公司无关，是否设置警示标志也与我公司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处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交警部门的证明明确上诉人受伤是由于未及时清理沥青碎块而引起，没有相应的证据。原审中，法院已明确上诉人受伤与桥梁施工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公路管理处作为整个路段的建设方，对整条施工道路均已设置警示标志，是处于全封闭状态的施工，已经尽到了安全防护和警示维护的义务，这是原审法院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进行确认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处没有异议；上诉人王友林对第3部分“施工期间施工路段为全封闭施工，并在施工道路两侧设有‘非施工车辆，禁止驶入’的指示牌”提出异议，认为该道路的两端设有警示标志，但在事发路段并未设置警示标志，且该路段并未全封闭施工。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兴通路桥公司认为“因桥梁北侧伸缩缝施工，有沥青碎块堆放在路面，王友林连人带车倒地，致王友林受伤”这句话引自朱林交警中队出具的证明，有歧义，也是原审中审查的重点。经过原审查明，实际上该表述是对现场客观情况的描述，并不是确认上诉人受伤与堆放的沥青碎块有因果关系。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交通养护公司与兴通路桥公司意见一致。
二审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地段，当时由兴通路桥公司对桥梁北侧伸缩缝进行施工，并将切割伸缩缝所产生的沥青碎块堆放在路面上。在原审法院2014年3月10日庭审过程中，王友林的委托代理人向法庭陈述：王友林的受伤，虽然该路段有碎块，真正受伤的原因是伸缩缝，宽55，深60，是伸缩缝造成的。王友林的摩托车前轮坠落在伸缩缝内，人抛出去10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改建公路时，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毁损，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新2**省道正处于封闭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在施工路段两端均设置了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禁止非施工车辆驶入。王友林夜晚驾驶摩托车进入施工路段，至西关塘路段桥梁北侧时车轮陷入伸缩缝，导致其摔倒受伤。因施工单位已尽到警示、防护等管理维护义务，王友林受伤是其擅自进入施工路段，未注意自身安全所造成，施工单位对此并无过错。王友林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元，由上诉人王友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洋
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