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优胜北路支行。
负责人：李桂阁，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宋钊，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鹏举，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金键源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春停，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春停，男，汉族，1966年3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小春，男，汉族，1969年10月24日出生。
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优胜北路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被上诉人焦作市金键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键源公司）、姜春停、姜小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于2014年10月10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金键源公司偿还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截止2014年9月9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100693.39元，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仍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并支付律师费16万元；2、金键源公司以其位于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修国用2012第1号、修国用2012第50号）和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修房权证城字第201211373-2012113**号）对金键源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对依法拍卖、变卖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姜春停、姜小春对金键源公司所欠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金键源公司、姜春停、姜小春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4）郑民四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宋钊、袁鹏举到庭参加诉讼。金键源公司、姜春停、姜小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3日，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金键源公司以其位于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位于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房产对其与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在2013年1月23日至2016年1月23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抵押权和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差旅费等）。后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就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抵押在修武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修国用2012第1号、修国用2012第5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修房权证城字第201211373-2012113**号。
2013年12月3日，姜春停、姜小春向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出具《自然人自愿担保承诺书》，自愿为金键源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内在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处借款2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债务到期之日起三年。
2014年1月17日，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金键源公司向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申请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实际放款日和约定还款日以借据为准；年利率为7.8％；贷款按月计息，每月20日为收息日；金键源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息的，利息自当月20日起按复利计收；若借款发生逾期的，金键源公司应自借款本息逾期之日起向原告支付罚息，罚息率按本合同执行利率乘壹点伍（执行利率×1.5）计算，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2014年1月17日，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依约向金键源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后金键源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到期借款利息，姜春停、姜小春也未承担保证责任。截至2014年9月9日，金键源尚欠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100693.39元。
2014年9月10日，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向金键源公司发出《提前结清贷款通知书》，金键源公司同意《提前还款通知书》的全部内容，尽早归还全部欠款本息。同日，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向姜春停、姜小春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二人均同意督促或代金键源公司提前归还所欠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的全部借款本息。
另查明，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因委托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姜春停、姜小春向原告出具的《自然人自愿担保承诺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向金键源公司依约发放贷款1500万元，金键源公司应及时支付本息，拖欠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在金键源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况下，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有权依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对金键源公司提供的、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姜春停、姜小春在金键源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自然人自愿担保承诺书》的承诺对金键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笔借款的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1月17日至2015年1月16日）。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借款虽尚未到期，但因金键源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已于2014年9月10日向金键源公司发出《提前结清贷款通知书》要求提前收回借款，金键源公司对通知书内容无异议；同时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向姜春停、姜小春亦发出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二人对通知书的内容也无异议。因此，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就提前收回借款达成一致意见，并以《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的方式取得了姜春停、姜小春的书面同意，故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有权要求金键源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息，姜春停、姜小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已支出的律师费16万元，属于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姜春停、姜小春向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出具的《自然人自愿担保承诺书》担保范围中实现债权的费用，按照双方约定，应由金键源公司承担。综上，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金键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1500万元及利息100693.39元（从2014年9月10日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金键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律师费16万元；三、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对金键源公司提供的且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位于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修房权证城字第201211373-2012113**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姜春停、姜小春对金键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驳回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64元，由金键源公司负担。
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的判决内容错误，将导致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自判决确定清偿之日至实际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得不到保护。根据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向金键源公司送达的《提前结清贷款通知书》的约定，金键源公司除应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外，还应支付所欠利息（含罚息、复利）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明确要求“判令金键源公司向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100693.39元（该利息暂时计算至2014年9月9日，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仍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而一审判决仅确认“2014年9月10日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并未确定自判决确定清偿之日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若金键源公司未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债务，由于一审判决未确定金键源公司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金键源公司仅需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支付加倍债务利息，不仅低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甚至低于正常借款利率，无法起到督促金键源公司、姜春停、姜小春按时履行判决规定债务的作用。二、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诉请判令金键源公司以其位于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修国用（2012）字第1号、修国用（2012）字第50号）对其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对依法拍卖、变卖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错误。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就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该土地上的房产抵押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就上述土地和房产一并进行了评估，并在修武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修武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他项权利证书中“附记”栏明确记载了上述用于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依法对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均享有抵押权，有权对拍卖、变卖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键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1500万元及利息100693.39元（从2014年9月10日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仍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并依法判令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对金键源公司位于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修国用（2012）字第1号、修国用（2012）字第50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二审诉讼费由金键源公司、姜春停、姜小春承担。
金键源公司、姜春停、姜小春未作答辩。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借款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的表述是否正确；2、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应否对金键源公司位于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修国用（2012）第1号、修国用（2012）第50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审中，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提交下列证据：1、修武县房地产管理局抵押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就金键源公司所有的位于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修国用（2012）第1号、修国用（2012）第50号）和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修房权证城字第201211373-2012113**号）一并抵押事宜办理了抵押登记。2、修武县政府信息中心出具的《修武县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一份，证明：申请人申请政府公开的“修武县人民政府关于城市房地产抵押登记部门的规定”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目前在修武县申请土地与土地上房产一并抵押的登记业务办理由县房管部门负责。3、修武县房产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金键源公司抵押给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的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和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均保存于修武县房产管理中心。
金键源公司、姜春停、姜小春因未到庭，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月23日，郑州立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金键源公司委托作出“豫郑立信评字（2013）010088F”《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显示：估计对象为“焦作市金键源工贸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位于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九栋房产及其全部土地（土地抵押面积41548.78平方米）。评估目的“为确定房地产抵押贷款额度提供参考依据而评估房地产抵押价值”。最后确定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的房地产抵押价值为人民币2562.73万元（房产价值1291.34万元，土地价值1271.39万元）。该《报告》第十一项“房地产变现能力分析”显示：假定在估价时点拍卖或者变卖估价对象时，因存在短期内强制处分、潜在购买群体受到限制及心理排斥因素影响，最可能实现的价格一般比公开市场价格要低，预计在1537.64万元—1793.91万元之间，与评估的市场价值的差异程度大约在30%-40%。该《报告》与本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等一并保存于修武县房产管理中心房屋产权档案材料中。
修武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他项权证存根”（修房他证抵字第20130**号）主要记载如下内容：房屋他项权人：“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房屋所有权人：“金键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201211373-201211381”，房屋坐落：“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权利种类：“抵押”，权利价值：“壹仟伍佰万元整”，建筑面积：“7329.81平方米”，附记：“本次抵押土地证贰本，房屋所有权证玖本”。
2015年5月12日，修武县房地产管理局抵押科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1月23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优胜北路支行与焦作市金键源工贸有限公司就金键源公司以其位于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修国用（2012）第1号、修国用（2012）第50号）和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修房权证城字第201211373-2012113**号）提供抵押事宜向我单位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我单位就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一并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号码：修房他证抵字第20130**号”。
2016年1月7日，修武县政府信息中心向袁鹏举（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本案诉讼委托代理人）作出《修武县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2016第001号），内容为：“本机关于2016年1月7日收到了你提出的关于“修武县人民政府关于城市房地产抵押登记部门的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你所申请信息不存在，本机关无法提供。（目前，申请土地与土地上房产一并抵押的登记业务办理由县房管部门负责）”。
2016年6月16日，修武县房产管理中心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焦作市金键源工贸有限公司抵押登记的房屋他项权证号为修房他证抵字第20130**号，现该公司的房产证原件（房产证号为修房权证字第201211373-2012113**号）和土地证原件（修国用2012第1、50号）存放于我中心”。
本院认为：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姜春停和姜小春向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出具的《自然人自愿担保承诺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金键源公司在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依约发放贷款后，未按时支付贷款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在此情况下，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依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对金键源公司提供的且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键源公司支付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借款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判决第一项表述为：“被告焦作市金键源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优胜北路支行1500万元及利息100693.39元（从2014年9月10日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就该判项所涉借款利息计算的判决内容应作如下解读：判决生效后，人民法院给予债务人金键源公司十日的履行期间支付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如果金键源公司在十日履行期间内的任何一日履行了相应的偿付义务，则自2014年9月10日至该日止的借款利息按照双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此时只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并不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如果金键源公司超过此十日期间履行偿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自逾期之日起，在继续按照双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一般债务利息的同时，还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标准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当然及于逾期履行期间。但在本案中，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的诉讼请求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一审判决支持了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表述为“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表述为“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本院依法在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对判项主文表述方式予以规范。
二、关于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对《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债务人以建筑物、建设用地使用权等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就《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对上述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可以与抵押人金键源公司协议以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理由如下：首先，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属于双方协议约定抵押范围。双方《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中载明，抵押财产包括房产7329.81㎡和土地41548.78㎡。在金键源公司委托郑州立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所作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中，也是就相应的房产和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并进行估价，估价对象与《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抵押物完全一致，评估价格亦与《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所约定的“被担保最高债权额”相互对应。其次，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就涉案土地使用权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修武县政府信息中心出具的《修武县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载明：“修武县人民政府关于城市房地产抵押登记部门的规定”不存在，意即修武县人民政府目前就城市房地产抵押登记部门并未作出明确规定。该《告知书》同时载明：“目前，申请土地与土地上房产一并抵押的登记业务办理由县房管部门负责”。而修武县房地产管理局抵押科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单位是就本案所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一并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号为“修房他证抵字第20130**号”，进一步证明双方就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虽然在修武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他项权证存根”中显示的是房屋的所有权证号、坐落、建筑面积等信息，但是在存根“附记”栏中载明“本次抵押土地证贰本，房屋所有权证玖本”。根据修武县房产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金键源公司抵押的上述土地证原件和房产证原件均存放于该中心。本案一、二审审理中，抵押人金键源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另行抵押给其他第三方，也无案外人就涉案土地抵押权属问题提出异议。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定，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与金键源公司是就金键源公司提供的位于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一并在修武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修国用2012第1号、修国用2012第5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修房权证城字第201211373-2012113**号。原审法院以未办理抵押登记为由，驳回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对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申请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属于优先受偿权的实现途径，在本院确认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后，其当然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其将此作为诉讼请求系赘余，故本院在判决主文中不再予以表述。
综上，郑州银行优胜北路支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焦作市金键源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优胜北路支行1500万元及利息100693.39元（从2014年9月10日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焦作市金键源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优胜北路支行律师费16万元；四、姜春停、姜小春对焦作市金键源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优胜北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优胜北路支行对金键源工贸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修武县产业集聚区华芳路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修国用2012第1号、修国用2012第50号）和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修房权证城字第201211373-201211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3364元，均由焦作市金键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 彩 霞
代理审判员 魏 一 凡
代理审判员 孔 庆 贺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彩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