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铭钊，男，1963年4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培，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娟，女，汉族，1985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培，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卓棠，男，汉族，1966年4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林，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祥，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家祥，男，汉族，1968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林，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祥，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陈铭钊、黄文娟因与被上诉人黄卓棠、林家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铭钊、黄文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卓棠、林家祥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卓棠、林家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在欠条中已经约定了陈铭钊如果无能力还钱的处理方法，就是由林家祥、黄卓棠接管。原审庭审时，双方已经明确了欠条的真实性，是双方合意。因此，对于陈铭钊无法还款，林家祥、黄卓棠的权利应当是接管众香茶餐厅。2、双方关于合伙的事实，原审法院已经给予了认定，故关于770000元的性质，应当认定为退伙款，原审法院既认定双方合伙的事实，对案涉款项的性质给予了定性，又认为案涉款项“转化”为了借款，实属不妥。3、签订案涉欠条、借款协议时，黄卓棠、林家祥是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之下要求陈铭钊签订的。根据常理，如此重要的关于餐厅退伙的“协议”理应约定各位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事实上案涉欠条保障了黄卓棠、林家祥的个人权益，却严重损害了陈铭钊的利益。4、既是合伙，应当清算处理，保障各方利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本案双方存在合伙事实，应当属于合伙纠纷，关于合伙款即使是退伙款的处理，应当属于合伙清算过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原审法院却将此案认定为民间借贷行为是错误的。三、陈铭钊、黄文娟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本意并非把合伙款转为借款。该份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四、案涉欠条仅为双方关于股权作价的协议，不能视为退伙清算的依据。黄卓棠、林家祥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维持。本案双方前期是合伙，后期转变为借款，符合日常生活中支付不了退伙款转成借款，借款方按时还本付息，双方了结关系。第一，双方曾经是合伙关系，至签订欠条后，陈铭钊受让50%的股权，黄卓棠、林家祥退伙，合伙关系结束，陈铭钊应支付770000元，该770000元在欠条签订后，性质是退伙结算款，但是欠条期满，陈铭钊没有履行，双方签订借款协议，该770000元性质不再是退伙结算款，是黄卓棠、林家祥用于出借给陈铭钊的借款本金，双方正式形成借贷关系，合伙关系终止。借款关系开始，双方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第二，关于欠条中接管的理解，黄卓棠、林家祥认为，未能支付770000元餐厅将作为陈铭钊的财产，从餐厅中的营收中优先抵扣该770000元，欠条的结论是黄卓棠、林家祥退股，陈铭钊支付770000元这是明确的，并非由黄卓棠、林家祥接受餐厅。因为退股的本意是拿回770000元，黄卓棠、林家祥不懂经营餐厅，所以只出资由陈铭钊经营。若按照陈铭钊、黄文娟的理解，将餐厅折回黄卓棠、林家祥经营，并不是黄卓棠、林家祥的本意，且欠条签订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在录音中，双方曾经商讨解决纠纷，但是不欢而散，最终双方没有改变用借款方式解决双方的纠纷问题。最后，在客观上，黄卓棠、林家祥没有受让餐厅的100%股权去经营，而餐厅是在陈铭钊100%的股权控制下办理注销的，所以说明双方是以借款解决双方的纠纷。第三，本案的两份材料，均是在双方在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第四，签订欠条时，双方各有自己的小账，欠条的意思是陈铭钊支付770000元，受让50%的股权，双方合伙预计的盈利多少归陈铭钊，无论合伙可能亏损多少都是陈铭钊承担。第五，双方最终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款关系，约定还本付息，合伙清算与本案陈铭钊是否应该还本付息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属于不同的法律范畴，不应该在本案中审理。黄卓棠、林家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铭钊、黄文娟返还借款人民币385000元、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2015年12月12日止）、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从2015年12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铭钊、黄文娟确认其是夫妻关系、于广东省汕头市登记结婚。众香茶餐厅是个体工商户，位于广东省××××镇北栅，于2015年7月2日成立，于2015年11月17日注销，其登记的注销原因是亏损，其登记的经营者是黄文娟。2015年9月11日，黄卓棠、林家祥作为“退股人”、陈铭钊、黄文娟作为“欠款人”签订了欠条。欠条的主要内容有：陈铭钊在广东省××××镇北栅经营的众香茶餐厅“拆股”；“股价”人民币770000元由陈铭钊承担；陈铭钊应于2015年10月10日还款；如陈铭钊到期未还款，则众香茶餐厅由黄卓棠、林家祥“接管”等。“欠款人”落款处加注“接受另50%股”。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黄文娟对于欠条记载的众香茶餐厅在陈铭钊到期未还款的情况下由黄卓棠、林家祥“接管”的解释存有争议。黄卓棠、林家祥解释为，如陈铭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欠条所列款项，则众香茶餐厅作为陈铭钊的财产交给黄卓棠、林家祥用于抵债。陈铭钊、黄文娟解释为，如陈铭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欠条所列款项，则陈铭钊退伙，众香茶餐厅由黄卓棠、林家祥经营。陈铭钊确认其没有向黄卓棠、林家祥支付欠条所列的款项人民币770000元。原审庭审中，黄卓棠、林家祥主张：黄卓棠、林家祥于2015年5月至同年9月期间陆续交付合计人民币77余万元的现金给陈铭钊，协助陈铭钊成立众香茶餐厅；黄卓棠、林家祥之间对于是否入伙经营众香茶餐厅存有争议，陈铭钊于黄卓棠、林家祥出资前曾承诺黄卓棠、林家祥的出资在黄卓棠、林家祥不入伙的情况可作为其向黄卓棠、林家祥借款；后黄卓棠、林家祥决定不入伙经营众香茶餐厅；欠条的主文由陈铭钊书写，黄卓棠、林家祥在签订欠条时未考量欠条的用语等。2015年10月11日，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黄文娟因陈铭钊没有支付欠条所列款项而签订了借款协议。其中，黄文娟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署名。借款协议的主要内容有：陈铭钊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黄卓棠、林家祥借款人民币385000元；黄卓棠、林家祥于签订借款协议时即支付借款给陈铭钊；借款期限为2个月，2015年10月11日至同年12月12日；借款利率为月息30厘（相当于年利率36%）；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如陈铭钊违约，则黄卓棠、林家祥有权要求陈铭钊按年利率36%计付逾期还款利息；现陈铭钊确认已收到黄卓棠、林家祥交来的借款人民币385000元；因借款协议发生的争议由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管辖等。黄卓棠、林家祥主张借款协议所涉借款人民币385000元由欠条所列人民币770000元的部分款项人民币385000元转化而来。陈铭钊、黄文娟主张借款协议所涉借款人民币385000元是欠条所列的部分款项。尚没有证据显示，黄卓棠、林家祥与黄文娟曾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陈铭钊、黄文娟没有向黄卓棠、林家祥支付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2015年11月11日，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黄文娟等人员在众香茶餐厅交谈。陈铭钊对谈话进行了录音。录音中，陈铭钊以黄卓棠、林家祥没有向其交付借款为由否认向黄卓棠、林家祥借款，表示黄卓棠、林家祥与其合伙做生意，要求对合伙进行“结数”等。录音中，黄卓棠表示：“那些股份我们退出来说明是退股的，我们的本金是这么多的”等。录音中，林家祥曾表示：“我们是退股50%”、“我们之前说我们不要了，让给你做”等。原审庭审中，黄卓棠、林家祥和陈铭钊、黄文娟选择适用内地法解决案涉争议。根据黄卓棠、林家祥的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1972民初26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陈铭钊、黄文娟价值人民币300000元的财产，并予以实施。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东二法民四初字第187号黄卓棠、林家祥诉陈铭钊、黄文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黄卓棠、林家祥提交了其与陈铭钊、黄文娟签订的另1份借款协议。除返还借款的时间外，该借款协议的内容与黄卓棠、林家祥在本案中提交借款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黄卓棠、林家祥在该案中主张该借款协议所涉借款人民币385000元由欠条所列人民币770000元的部分款项人民币385000元转化而来。陈铭钊、黄文娟在该案中主张该借款协议所涉借款人民币385000元是欠条所列的部分款项。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欠条、录音资料、录像资料、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黄卓棠、林家祥、陈铭钊、黄文娟的陈述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黄卓棠、林家祥主张其与陈铭钊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其与黄文娟形成保证合同关系。由于陈铭钊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在本案中的争议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黄文娟于原审庭审中约定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案涉争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黄卓棠、林家祥主张的其与陈铭钊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适用内地法律。关于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有否合伙经营众香茶餐厅的认定。陈铭钊主张其与黄卓棠、林家祥曾合伙经营众香茶餐厅。黄卓棠、林家祥则否认陈铭钊的前述主张。其一，黄卓棠、林家祥作为“退股人”曾与陈铭钊作为“欠款人”签订了欠条确认：众香茶餐厅“拆股”；“股价”人民币770000元由陈铭钊于2015年10月10日支付给黄卓棠、林家祥；“欠款人”“接受另50%股”。其二，在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黄文娟等人员于2015年11月11日的谈话中，陈铭钊曾表示黄卓棠、林家祥与其合伙做生意；黄卓棠曾表示“那些股份我们退出来说明是退股的，我们的本金是这么多的”；林家祥曾表示“我们是退股50%”、“我们之前说我们不要了，让给你做”。综上，欠条和关于前述谈话的录音资料足以证实黄卓棠、林家祥曾与陈铭钊合伙经营众香茶餐厅、黄卓棠、林家祥已退伙。关于黄卓棠、林家祥有否与陈铭钊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陈铭钊以众香茶餐厅于黄卓棠、林家祥退伙时未经清算为由，否认欠条所列的债务，否认黄卓棠、林家祥向其出借了借款协议所列的款项。其一，由于众香茶餐厅登记的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非合伙企业，原审法院已查明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曾合伙经营众香茶餐厅，故关于黄卓棠、林家祥从众香茶餐厅退伙的事宜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中关于个人合伙的有关规定。陈铭钊与黄卓棠、林家祥已在欠条中约定，陈铭钊因众香茶餐厅“拆股”而向黄卓棠、林家祥支付人民币770000元的“股价”。前述约定是陈铭钊与黄卓棠、林家祥于签订欠条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陈铭钊与黄卓棠、林家祥就黄卓棠、林家祥从众香茶餐厅退伙的事宜达成的合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黄卓棠、林家祥从众香茶餐厅退伙的事宜应按欠条记载的由陈铭钊向黄卓棠、林家祥支付人民币770000元处理。其二，欠条属于陈铭钊与黄卓棠、林家祥在合伙内部就黄卓棠、林家祥从众香茶餐厅退伙的事宜达成的约定。即使黄卓棠、林家祥从众香茶餐厅退伙的事宜按欠条的前述记载处理，在众香茶餐厅的债权人向众香茶餐厅的合伙人追偿债权的情况下，也不影响黄卓棠、林家祥对外就众香茶餐厅于其与陈铭钊合伙期间发生的全部债务依法负有的连带清偿责任。其三，陈铭钊作为“欠款人”与黄卓棠、林家祥在欠条中同时约定“欠款人”“接受另50%股”。据此，不排除陈铭钊与黄卓棠、林家祥于签订欠条时有陈铭钊向黄卓棠、林家祥支付人民币770000元以受让黄卓棠、林家祥在众香茶餐厅合伙份额的意思表示。其四，原审法院已认定陈铭钊应按欠条的相关约定于2015年10月10日支付人民币770000元给黄卓棠、林家祥。陈铭钊没有向黄卓棠、林家祥支付欠条所列的款项人民币770000元。2015年10月11日（即欠条所列款项付款时间届满次日），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黄文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铭钊向黄卓棠、林家祥借款人民币385000元及陈铭钊确认收到黄卓棠、林家祥交付的前述借款。黄卓棠、林家祥主张该借款协议所涉借款人民币385000元由欠条所列的部分款项转化而来，陈铭钊主张该借款协议所涉借款是欠条所列的部分款项。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已约定将欠条所列的陈铭钊因黄卓棠、林家祥退伙应付黄卓棠、林家祥的部分款项人民币385000元转化为双方案涉民间借贷关系项下的借款（即该借款协议所涉借款本金）。由于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在陈铭钊逾期未付欠条所列款项的情形下达成了黄卓棠、林家祥向陈铭钊出借欠条所列部分款项人民币385000元、陈铭钊在约定的借款时间内继续占用该部分款项的约定，且陈铭钊在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时间内已实际占用了该部分款项，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就该借款协议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黄卓棠、林家祥已向陈铭钊出借了人民币385000元。本案中，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约定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1日至同年12月12日、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均为年利率36%，陈铭钊没有逾期未向黄卓棠、林家祥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5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黄卓棠、林家祥主张陈铭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5000元、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2015年12月12日止）、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从2015年12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铭钊、黄文娟以陈铭钊与黄卓棠、林家祥在欠条中约定众香茶餐厅在陈铭钊于2015年10月10日未还款的情形下由黄卓棠、林家祥“接管”为由，抗辩黄卓棠、林家祥的诉讼请求。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黄文娟对于欠条的前述条款的解释存有争议。即使欠条的前述条款按陈铭钊、黄文娟的主张解释，即在陈铭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欠条所列款项的情形下众香茶餐厅由黄卓棠、林家祥经营、陈铭钊从众香茶餐厅退伙，但由于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黄文娟于签订欠条后又签订了2份借款协议重新约定将陈铭钊逾期未付的欠条所列款项转化为借款，即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黄文娟就陈铭钊逾期未付欠条所列款项的后果做了变更约定，故原审法院对陈铭钊、黄文娟的前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虽然借款协议没有关于保证条款的记载，但黄文娟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署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黄卓棠、林家祥与黄文娟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黄卓棠、林家祥与黄文娟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担保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黄文娟对陈铭钊在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向黄卓棠、林家祥提供连带保证担保。黄文娟为陈铭钊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向黄卓棠、林家祥提供连带保证担保，陈铭钊逾期未向黄卓棠、林家祥返还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黄卓棠、林家祥主张黄文娟对陈铭钊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铭钊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返还借款人民币385000元、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2015年12月12日止）、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从2015年12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黄卓棠、林家祥；二、黄文娟对陈铭钊判项一的债务向黄卓棠、林家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36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020元，均由陈铭钊、黄文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铭钊、黄文娟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出庭作证。证人黄某1称：陈铭钊是其姐夫。由装修开始其就一直跟着，开业过了两个月黄卓棠和其他人（具体人名不记得了）就说要退股，一共有两个人。然后就写了一张协议书，约定陈铭钊在一个月内将770000元给他，否则餐厅就归他们所有。因此案涉770000元是合伙的资金。证人黄某2称：黄文娟是其堂姐。陈铭钊和林家祥和黄卓棠合伙经营众香茶餐厅。他们在商讨开办餐厅的时候其在场，一开始的时候其就知道。后来黄卓棠和林家祥来店里要求退股，将770000元还给他们，否则就关店，当时陈铭钊就签订了协议。据其了解陈铭钊与黄卓棠、林家祥之间没借款。因此他们之间不是借款关系。黄卓棠、林家祥质证认为：两证人与陈铭钊、黄文娟有亲属关系，且不是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陈铭钊、黄文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抗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陈铭钊、黄文娟主张黄卓棠、林家祥是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要求陈铭钊签订欠条、借款协议，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欠条、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欠条及2015年11月11日的谈话录音资料可以证实黄卓棠、林家祥与陈铭钊合伙经营众香茶餐厅，黄卓棠、林家祥已退伙。在案涉欠条确定的还款期满后，陈铭钊未将众香茶餐厅交由黄卓棠、林家祥接管，而是与黄卓棠、林家祥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由此可见，陈铭钊与黄卓棠、林家祥已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案涉欠条的约定，将欠条所涉770000元中的385000元转化为陈铭钊向黄卓棠、林家祥借款。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陈铭钊、黄文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铭钊、黄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00元，由上诉人陈铭钊负担760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文娟负担760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卢淑霞李颖琪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