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省，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付，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开明，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初甲，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仲明，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有绘，男，196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王炳省、王炳付因与被上诉人李初甲、原审第三人郑有绘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民初9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炳省、王炳付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民初9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判令李初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确认王炳省、王炳付与李初甲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关于温州百盛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股份投资凭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认为王炳省、王炳付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百盛公司2014年度利润分配款的具体数额，从而驳回王炳省、王炳付要李初甲分别向两份各支付利润2.125万元的诉讼请求。同时，一审法院认为王炳省、王炳付作为百盛公司部分股权实际投资人，其要求作为名义股东的李初甲行使股东权利，查阅百盛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利润分配表和会计账簿，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王炳省、王炳付认为其已经在自身能力范围内提供了两位证人作证和书证一份，足以证明百盛公司2014年分红情况。更何况，李初甲作为百盛公司的显名股东，其长期参与百盛公司生产经营，完全知晓百盛公司的经营和利润分配情况。王炳省、王炳付认为李初甲持有百盛公司历年利润分配材料，本案应由李初甲负责证明百盛公司历年利润分配情况。王炳省、王炳付未参与百盛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只是百盛公司隐名股东，一审法院让王炳省、王炳付提供百盛公司利润分配具体数额的证据既不现实也有违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作为百盛公司显名股东的李初甲有权查阅百盛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账簿等资料。王炳省、王炳付与李初甲共同投资百盛公司，百盛公司的股东也是知晓和默认的，李初甲查询百盛公司利润分配表是可行的。李初甲向王炳省、王炳付提供百盛公司利润分配表等资料是关于百盛公司股份投资凭据中隐含的一项其本人应履行的义务。李初甲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炳省、王炳付要求支付利润分配款的诉求是正确的。王炳省、王炳付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百盛公司2014年度存在利润分配款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炳省、王炳付不是百盛公司的股东，不能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行使股东知情权。王炳省、王炳付与李初甲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违反公司法有关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东应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应属无效。郑有绘未作陈述。王炳省、王炳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2016年1月19日关于百盛公司股份投资凭据合法有效；2、李初甲向王炳省、王炳付各支付2014年度利润分配款项21250元；3、李初甲向百盛公司书面申请查阅2007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股东会会议记录、利润分配表和会计账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初甲系百盛公司的登记股东之一，享有百盛公司22%股份。王炳省、王炳付与李初甲及第三人郑有绘于2016年1月19日共同签订关于百盛公司股份投资凭据，确认李初甲名下在百盛公司享有的22%股份，其中李初甲实际享有8%股份，王炳省、王炳付实际各享有4.25%股份、4.25%股份，郑有绘享有5.5%股份，约定由李初甲作为各股东代表出席百盛公司股东会议，每年按百盛公司规定进行盈利分配，各股东均按出资比例分红及承担亏损。该凭据经各股东签字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王炳省、王炳付、李初甲及郑有绘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关于百盛公司股份投资凭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因王炳省、王炳付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百盛公司2014年度利润分配款具体数额，故对其主张李初甲应再向他们各支付利润分配款2.125万元的诉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三十三条规定，只有股东才有权查阅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会计账簿。王炳省、王炳付作为公司部分股份的实际投资人，其要求作为名义股东的李初甲行使股东权利，查阅百盛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利润分配表和会计账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炳省、王炳付与李初甲、郑有绘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关于百盛公司股份投资凭据有效；二、驳回王炳省、王炳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元，减半收取431.5元，由王炳省、王炳付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外，另认定：2016年10月17日，百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股东李初甲占公司股份22%，人民币投资金额112.2万元。2014年度公司税后利润242098.01元，没有利润分配股东。”温州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对百盛公司提供的2014年度财务报表，并出具了温大会专审（2015）404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载明，百盛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公司2014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4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审计报告所附百盛公司2014年度利润表记载，利润总额为338016.60元，所得税费用95918.59元，净利润242098.01元。本院认为：（一）关于百盛公司股份投资凭据的效力问题。根据该投资凭据记载的内容分析，属于各方对百盛公司股东李初甲名下的股份实际是由李初甲、王炳付、王炳省、郑有绘共同合股组成的一致的确认。该一致的意思表示同时包含了两层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一是李初甲、王炳付、王炳省、郑有绘共同投资百盛公司的合伙关系，其二是对外共同以李初甲的名义参与百盛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的委托合同关系。上述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应属有效。因各方在股份投资凭据中一致确认对外仍是以李初甲名义在百盛公司行使股东权利，故该股份投资凭据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所规定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情形，李初甲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提出该股份投资凭据无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王炳省、王炳付要求李初甲各支付2014年度利润分配款2125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争议。王炳省、王炳付虽然可以基于他们和李初甲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即股份投资凭据载明对外以李初甲名义行使股东权利、每年依据百盛公司规定盈利分配等内容）向受托人李初甲主张返还其处理委托事务所取得的财产，但王炳省、王炳付首先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受托人李初甲确实存在已经取得百盛公司2014年度利润分配款并尚未支付给他们的事实。一审法院将该争议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给王炳省、王炳付并无不当。现王炳省、王炳付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没有任何人签字的清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百盛公司2014年度分配利润150万元的事实，同时与百盛公司证明及相关审计记载的该公司2014年度虽有税后利润242098.01元，但并没有分配给股东的事实也不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王炳付、王炳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因此没有支持王炳省、王炳付提出的要求李初甲向他们各支付2014年度利润分配款2125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三）关于王炳省、王炳付提出的要求李初甲向百盛公司书面申请查阅相关股东会会议记录、利润分配表、会计账簿的请求是否成立的争议。涉案股份投资凭据确有“以李初甲为首全权代表出席公司各项股东会议及一切活动”的记载，即受托人李初甲确实应代表委托人王炳付、王炳省对外以自己名义依法行使包括股东知情权在内的股东权利，但由于股东知情权的行使专属于股东自身，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能替代强制履行，故委托人王炳付、王炳省通过诉讼途径要求法院强制李初甲向百盛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缺乏法律依据。王炳付、王炳省若认为李初甲在他们提出要求李初甲代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后没有及时向百盛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损害其合法权益并遭受一定经济损失或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可另行诉讼主张。综上所述，王炳付、王炳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元，由上诉人王炳付、王炳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杨建珍代理审判员  叶 恒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周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