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6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群姣，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汉川电厂职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刚，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秀云，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汉川电厂退休员工，户籍地址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红，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秀云（吴小红之妻），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汉川电厂退休员工，户籍地址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晏群姣因与被上诉人熊秀云、吴小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晏群姣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事实的认定上有明显的偏向，且严重不符合逻辑。晏群姣向熊秀云银行账户转账55万元是不争的事实。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熊秀云辩称其借款是代案外人曹华、曹莉所借，熊秀云于2015年2月7日找晏群姣索要曹华、曹莉的委托书未果，后由于曹华没有出具借条，熊秀云就将钱取出还给了晏群姣。而熊秀云提供的银行取款明细共计是56万元，而不是55万元，在时间上和金额上都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熊秀云又主张其分别于2014年10月、11月、11月底向晏群姣出具了20万元、20万元、15万元三份收条，该陈述与熊秀云第一次庭审辩称晏群姣向其支付的款项是代曹华、曹莉借的自相矛盾，且与晏群姣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也不符。晏群姣在2014年10月向熊秀云支付了25万元，截止至2014年11月才向熊秀云支付了40万元。2.一审在法律适用上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借款事实熊秀云是承认的，只是主张该借款已经返还给了晏群姣，对熊秀云主张其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熊秀云应承担举证责任，而熊秀云本就是一个以向他人借款然后向第三人放贷挣取利息差额的生意人，其提供取现的银行流水是无法证明其款项的支付对象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熊秀云、吴小红辩称，1.晏群姣与熊秀云之间没有借贷关系，熊秀云是代曹莉、曹华办理借款，并非代曹莉、曹华借款。2.晏群姣未及时起诉。3.晏群姣应当出具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晏群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熊秀云、吴小红共同向晏群姣支付借款550,000元；2.依法判令熊秀云、吴小红共同向晏群姣支付以5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熊秀云、吴小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晏群姣、熊秀云均系湖北汉新发电有限公司员工，熊秀云、吴小红系夫妻关系。晏群姣通过其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10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10月17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1月2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1月3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12月10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转账50,000元，以上共计550,000元至熊秀云账户。一审审理中，熊秀云辩称2014年12月28日取款20,000元、12月30日取款70,000元、12月31日取款130,000元、2015年1月4日取款270,000元、1月5日取款70,000元，已将550,000元以现金方式偿还给晏群姣；晏群姣予以否认。另庭审中熊秀云辩称于2014年10月份出具一份200,000元收条、2014年11月份出具200,000元收条、2014年11月底出具150,000元收条；晏群姣辩称本案熊秀云未出具过借条或收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民间借贷案件中，债权人应就借贷合意及交付事实完成举证责任。本案晏群姣主张本案系借贷关系，但无借款合同、借条等佐证借贷合意，同时也没有欠条、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等证据佐证双方达成借贷合意。本案诉争出借款项的期间长达三个月，且出借完成至起诉之日已达两年多的情况下，晏群姣庭审中称“让熊秀云出具，熊秀云一直不出具借条”，在知道熊秀云不出具借条会损害其权利的情况下，晏群姣至2017年才提起诉讼，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以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出借人在出借款项时应要求借款人出具书面凭证，否则极易造成争议，且本案的诉争标的较大，出借人对此更应谨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熊秀云辩称已经以现金方式向晏群姣返还了本案诉争的款项，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取款凭证。熊秀云的辩称虽有值得推敲之处，但审查其提交的证据，以及审查一审法院另审理的熊秀云与曹华、曹莉之间的案件，一审法院无法否定其还款的真实性，故熊秀云辩称其出具了三份收条已经撕毁的事实一审法院亦无法否定。在此情况下，晏群姣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无借条等书面证据反映当事人借贷关系及债权债务，按照民事诉讼证明标准，晏群姣主张民间借贷证据并不充分。对于本案因无借款合同、借条等书面证据产生的争议，晏群姣应负相应的责任。司法实践中的案件事实并非客观事实的重现，而是法律人在已掌握的证据基础上，根据法律规定和生活常识对案件事实的重构，在这个过程中，日常生活经验等常理起到重要作用。本案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晏群姣与熊秀云之间成立了借款法律关系，且熊秀云已返还款项的事实无法推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晏群姣诉请的情况下，晏群姣以借款法律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主张权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晏群姣诉请熊秀云、吴小红返还借款5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小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晏群姣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4850号、48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晏群姣与熊秀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晏群姣提交的证据只有55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并无借条、收条等借款凭证予以佐证。熊秀云认为其是代案外人曹莉、曹华办理借款事宜，由于曹莉、曹华未出具借条，熊秀云在收到晏群姣550,000元借款后，以现金方式向晏群姣返还了全部款项。同时，熊秀云陈述曹华、曹莉向晏群姣出具了委托书，熊秀云收到款项后向晏群姣出具了三张借条，晏群姣收到退还的550,000元现金后三张借条已撕毁，委托书未交还熊秀云。为了印证上述事实，熊秀云提交了560,000元的银行现金取款凭证，取款时间均在晏群姣转款之后。本院认为，虽然熊秀云提交的现金取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将550,000元现金交付给了晏群姣，但晏群姣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也不能直接证明熊秀云向晏群姣借款，只能证明熊秀云收到了晏群姣550,000元款项。由于本案所涉借款金额较大，晏群姣一审陈述熊秀云未出具过借条或收条，本案也没有证据表明晏群姣起诉前向熊秀云主张过权利，不符合自然人之间借款的常理。因此，综合考虑本案及熊秀云与曹华、曹莉之间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情况，本院认为晏群姣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晏群姣应当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使本院确信熊秀云借款550,000元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故晏群姣上诉请求熊秀云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晏群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晏群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兰审 判 员  汤晓峰审 判 员  张 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蔡 丹书 记 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