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300、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68号，组织机构代码77705345-1。
法定代表人梁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瑭，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立兴，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南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侨城东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192195761。
法定代表人由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智，系该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易俊雄，系该司员工。
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因侵害著作权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知民初字第19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瑭，上诉人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智、易俊雄到庭参加了本两案的诉讼活动。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系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美国×帝公司和××易美（××）图像技术有限公司。2008年6月9日和2010年9月20日，美国×帝公司两次出具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确认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为美国×帝公司在中国境内的授权代表，有权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的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同时授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在中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美国×帝公司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的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在《授权书》所列附件A中，列明了“photodisc、Di××talVi××on”等品牌条目。上述《授权书》显示该《授权书》由担任美国×帝公司高级副总裁和总顾问的Jo××J.La××amIII依据该公司董事会的决定代表该公司确认签字。上述《授权书》由美国华盛顿州的公证机关公证，美国国务院和我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后又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经查，域名www.ge××yim××es.cn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其网站中作出版权申明：“Ge××yIm××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Ge××yIm××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
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涉案宣传画册中，有两张图片与www.ge××yim××es.cn网站上展示的其中两张图片内容一致，分别为：1、图片品牌为photodisc，编号为dv316001，版权为1995-2011（年），图片内容为卫星接收器；2、图片品牌为Di××talVi××on，编号为AA003296，版权为1995-2011（年），图片内容为电路板。涉案宣传册中标注有“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与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信息一致，标注的公司网址也与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在工业和信息化产业部域名信息备案中心登记的域名信息一致。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称其系于2010年3月16日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第19届中国国际电子电路展览会上取得涉案宣传册，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参展记录以证明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参加了该展览会。
诉讼中，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网站的“鸟巢”体育馆摄影作品打印件，欲证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其网站上销售的图片存在任意更改、伪造和隐藏版权信息的行为。深南电路有限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本宣传册，欲证明深南电路有限公司从未使用过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涉案宣传册。
另查，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等欲证明其维权合理费用的支出，每案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此外，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与案外人××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市××广告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图片使用许可合同》和收款回单，以证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同类型图片的许可使用费用价格均在人民币10000元以上。
再查，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系成立于1984年7月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3980万元，经营范围为印刷电路板、照相制版、电镀等。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200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711号《公证书》、（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7635号《公证书》、图片光碟、网页打印件、ICP公共信息查询结果单、宣传册、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2010）大中证民字第591号《公证书》、参展记录、（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859号《公证书》、“鸟巢”体育馆摄影作品打印件等证据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两案争议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是否具有本系列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二、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
一、关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是否具有本系列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
中国和美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依据该公约，中国有义务对美国公民、组织的作品在中国给予法律保护。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等级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拥有作品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系列案中，美国×帝公司作为专业的图片提供商，涉案图片上有“Ge××yIm××es”的水印，即美国×帝公司的缩写署名，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其网站上作出了版权申明，即Ge××yIm××es公司对图片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在中国境内，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授权使用许可，并有权追究侵权者的赔偿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应认定在作品上的署名者为作者，并享有著作权。同时，由于著作权的财产权利可以通过转让、继承、授权行使等多种方式取得，不能排除美国×帝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合法取得涉案图片著作权的可能性。本系列案中，美国×帝公司作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出具《授权书》，并经美国公证机构公证及我国驻美国大使馆的认证，该证据的效力应予采信。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依据《授权书》，有权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美国×帝公司拥有著作权的图片，并有权在中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此，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具有本系列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提出的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不具有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许可他人在宣传册中使用图片亦属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获得授权的权利范畴，故对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
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宣传册是否为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所印制使用，是认定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前提和关键。首先，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封面标注有“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宣传册中记载的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网址等基本信息与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真实信息相同；其次，深南电路有限公司虽提供了另一本内容更丰富的宣传册，但对比被控侵权宣传册可见，被控侵权宣传册中所宣传的产品与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一致，对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宣传介绍的基本信息也一致，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未印制和使用被控侵权的宣传册；再次，宣传册作为企业宣传自身产品的一种方式，有关宣传效果的受益者应当是宣传册的宣传企业，他人冒用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名义印制宣传册显然不符合常理；最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陈述了被控侵权宣传册的来源，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参展记录证明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参加了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取得被控侵权宣传册的展览会，但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并未举证或说明其未参加该展览会。综上，在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宣传册系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所印制使用。
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在其宣传册上使用了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利的涉案图片，且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图片的合法来源，而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主张的涉案图片已在互联网上公开发表，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因此可以认定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未经美国×帝公司或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许可使用涉案图片，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提出的被控侵权宣传册并非深南电路有限公司使用的宣传册，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鉴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涉案图片拍摄制作的难易程度及图片的艺术价值，深南电路有限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和侵权后果，参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同类图像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合理的律师费等因素，对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酌定每案每张图片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500元，两案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其网站（http：／／www.ge××yim××es.cn）上展示的摄影作品（具体如下：1、图片品牌为photodisc，编号为dv316001，版权为1995-2011（年），图片内容为卫星接收器；2、图片品牌为Di××talVi××on，编号为AA003296，版权为1995-2011（年），图片内容为电路板），并销毁载有上述作品的宣传册；二、深南电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费用两案共计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共计人民币500元，由深南电路有限公司负担（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的诉讼费交纳至以下账户：户名：深圳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账号：03001030302008）。
一审法院判决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有：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深南电路有限公司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两案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并赔偿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支付的两案律师费共计人民币6000元；3、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承担本两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主要有：上诉人已提交许可汽车行业、金融行业案外人使用每张图片计人民币10000元至11520元之间、以及涉及每张图片诉讼各收取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的证据，而原审法院判赔数额太低，根本无法弥补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大幅提高本两案的赔偿损失数额。
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相关诉讼费用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深南电路有限公司针对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提交了两案的书面答辩意见。其两案答辩的主要观点：1、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及授权人美国×帝公司并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相关权利。我方有相反证据证明fo××se××ch公司官方网站www.fo××se××ch.com上能找到涉案图片，在该图片上盖有fo××se××ch公司的水印，且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及授权人美国×帝公司的网站公布的涉案图片的权利作者分别是An××So××riou（图片编号：AA06946），Phil××Sp××rs（图片编号：AA027658）。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及授权人美国×帝公司单方声明是著作权人，不能成为其拥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凭证，如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网站上声称其拥有鸟巢图片的著作权，期限是从1999年至今，但鸟巢体育馆是2008年才建成，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主张显然违背常理，可见涉案著作权信息存在伪造的技术和信息；2、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要求赔偿数额过高。其举证的图片许可费存在品牌、图片大小、使用方式、使用范围、使用行业等不同的情形，与涉案图片不具有可比性，不能成为主张相关赔偿的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并判决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针对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其两案口头答辩意见的主要观点：1、我方认为原审判决中对权属的认定及侵权事实，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这一部分请求予以维持。2、我方只对原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损失数额持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品牌为photodisc，编号为dv316001”的图片，摄影师署名为“Di××talVi××on”；2、“品牌为Di××talVi××on，编号为AA003296”的图片，摄影师署名为“An××So××riou”。
又查明，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在本两案中未提交了有“FO××SE××CH”的水印网页截图的涉两案图片。
再查明，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在本两案中提交了“奥运场馆—鸟巢”图片，该图片上印有“Ge××yIm××es”的水印，并署有“版权所有1995-2012”字样。
本院认为，本两案的争执焦点在于：一是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是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是否实施了本两案侵权行为的问题。三是本两案的赔偿损失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关于争论焦点之一，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国和美国同为《伯尔尼公约》成员国，Ge××yIm××esInc．（×帝公司）作为美国公司，其对涉案图片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其网站上登载的涉案图片上有“Ge××yIm××es®”的版权署名，原审法院确认Ge××yIm××esInc．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权许可他人使用。Ge××yIm××esInc．授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据此享有涉案图片的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诉讼主体适格。
针对深南电路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评判如下：1、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在本两案中并未提交了有“FO××SE××CH”的水印网页截图的图片，故其以“有相反证据证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及授权人美国×帝公司不是涉两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2、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在本两案中虽提交了“奥运场馆—鸟巢”图片，该图片上确实印有“Ge××yIm××es”的水印，并署有“版权所有1995-2012”字样，但该两张图片与本两案图片完全不同，在本两案中不具有直接证明力，故对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3、依照著作权法规定，身份署名权人与著作权人是可以分离的。本两案权利图片虽署有“Di××talVi××on”、“An××So××riou”的摄影师名称，但该署名方式仅表明“摄影师”的身份而并不是表明著作权人的身份，该涉两案权利图片同时印有“Ge××yIm××es”的水印以表明著作权人的身份。故深南电路有限公司以“摄影师”署名而否认“Ge××yIm××es”作为著作权人的权利署名，缺乏法律依据，对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综合上述评析，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否认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争论焦点之二，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是否实施了本两案侵权行为的问题。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本两案中的权利图片已在互联网上发布，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具有接触本两案权利图片的可能。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被控侵权宣传册上刊登了本两案被控侵权图片，经原审法院比对，该两张被控侵权图片与本两案权利图片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参展记录用以证明其在展会上获取侵权宣传册的来源，且该侵权宣传册的封面署有“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名称，该宣传册上记载了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网址等基本信息，该上述信息与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相应真实信息相同，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是该宣传册的直接受益人。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否认该侵权宣传册与其关联性，但并未提交证据用以证明此项上诉主张及其答辩意见。故原审法院认定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实施了本两案侵权行为，本院予以维持。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否认侵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争论焦点之三，本两案的赔偿损失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未经美国×帝公司或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许可使用涉两案权利图片，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对涉两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深南电路有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许可案外人使用图片费用的打印件，因该打印件记载的许可图片与本两案权利图片完全不同，且该打印件记载的图片许可方式、许可时间、许可地域、许可对象等均无法查实，在本两案中不具有证明力。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每案律师费发票为人民币3000元，因在本两案中法院只收取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且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大部分证据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有关系列案件的证据基本重复，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对两张侵权图片收取人民币6000元的代理费，原审法院对其过高部分不予以全部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考虑“涉案图片拍摄制作的难易程度及图片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和侵权后果，合理支出费用”等因素，酌情判赔两案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无，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没有错误。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双方在本两案中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0元（已预缴），由上诉人深南电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元（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翠 华
代理审判员 黄 瑜 瑜
代理审判员 陈 洋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许逸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