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6民终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轵城镇长泉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源市轵城镇长泉新村。
法定代表人：陈亮亮，村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菁，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战，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源市轵城镇长泉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泉新村）与被上诉人李海战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1663号民事判决，李海战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济中民三终字第335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豫900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长泉新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泉新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菁、被上诉人李海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海战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海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系发还重审案件，李海战在原一审、原二审中均陈述其诉请的206000元工程款是2007年牛场二期工程款，但在发还重审后的一审庭审中，李海战称206000元是2002年的排水沟工程款和2007年的牛场二期工程款的合并欠款。李海战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依据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李海战变更诉讼请求，法庭应征询长泉是否需要答辩期后再安排下一步的庭审，但一审法院没有征询长泉的意见、没有安排答辩期，属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本案在之前的诉讼中，李海战均陈述2002年的排水沟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既然2002年的排水沟工程款已经付清，那么李海战主张的206000元是两个工程的合并欠款就所述不实、前后矛盾。关于牛场二期工程款，长泉已经提供了李海战亲笔签收的领款单4张，共计263374元，牛场二期工程的总价款是398200元，也就是说牛场二期的剩余款项是134826元，并不是李海战诉称的206000元，在难以自圆其说的情况下，李海战当场改口称206000元是两个工程的合并欠款。2、一审法院认定长泉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已将两个工程的余款424140元付清错误。首先，因李海战自认排水沟工程款已付清，对于李海战自认的案件事实，长泉无需举证。其次，长泉提供不了付款的直接证据，是因村财务室失火导致付款凭证灭失，客观上无法提供。再次，即便根据原审的判决，两个工程总价款751514.65元，长泉已经提供付款凭证能够证明的部分是327374.65元，余款为424140元，加之李海战自认排水沟工程353314.65元已经付清，那么未付部分也仅为70825.35元。3、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尽管长泉提供不了直接的领款单据，但通过到虎岭产业集聚区多次查询档案和向村民询问，长泉仍然提供了村账、三组会议记录、八位证人证言、七组凭证和六组领款单据，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工程款已经付清，李海战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欠款的事实及具体金额。这其中的三组会议记录目前全部保存在虎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三组会议记录有一个共同的议题就是支付工程款，三组会议记录中，2012年11月3日的两组会议记录可以证明支付工程欠款80%，2013年1月3日的会议记录可以证明支付剩余的20%，也就是说，如果在2012年之前，李海战的工程款没有付清的话，最迟也会在2013年全部清完。综上，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
李海战辩称，一、原审程序正当。李海战在一审时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只是对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进行了详述，不存在答辩期的问题。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两个施工合同关系，鉴于长泉所支付的款项并没有明确是哪一个工程的工程款，故只能将两笔工程款统一结算，才能查明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长泉共计欠付李海战两个工程的工程款206000元是不争的事实。长泉将其提供的4张领款单共计263374元在2007年工程款中扣除错误。事实上，该4张单据上边有3张显示的是工程款，1张显示的是欠款，并没有明确是2007年的工程款，而李海战起诉时认可收到的工程款中已经包括上述款项。2、一审认定长泉证据不足正确。首先，李海战原来自认2002年工程款已付清是李海战按照常规的算账方法，先清前账，再结后账的惯例计算的。既然长泉每次付款没有明确具体是支付某一工程的款项，那么就应该两项工程合并结算。长泉提供的6张付款凭证合计327374.65元，在李海战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长泉所谓的既扣除李海战自认收到的工程款部分，再扣除其提供付款凭证部分，明显是账目重复计算。其次，关于长泉所称的财务室失火一事，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真实，那么风险也应该由长泉自担。更何况，假如财务室失火，账目是如何衔接下来的，又凭什么说不欠李海战款项，该理由牵强附会。3、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事实上李海战已经完成了必要的举证责任，长泉所谓的三组会议记录仅仅是做出的一个决定，具体是否落实、如何落实均没有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二审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李海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长泉给付工程款20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李海战以济源市轵城建筑安装公司的名义与长泉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李海战承包长泉15米大街排水沟和路面硬化工程，工程内容：排水沟砼硬化1667.7m，路面砼硬化590㎡，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全垫资工程，施工日期自2002年10月1日至2002年11月29日，共计60天，合同价款353314.65元，付款方式：竣工后两个月内付清。2007年3月30日，李海战、长泉签订一份长泉村奶牛厂改造工程协议书，约定：李海战承包长泉奶牛场二期扩建工程，承包范围：硬化地面、钢架栏杆、围墙、盖板等，施工日期自2007年4月2日至5月20日，共48天，合同价款398200元，付款方式：根据工程进度分期付款，工程完工后付款50%，剩余款项半年后付清，两项工程均完工并经长泉验收合格。2011年10月28日、12月31日和2012年10月28日、11月23日，李海战分别在长泉处领取工程款11000元、25000元、82374元和145000元，共计263374元，并出具领款单；2011年9月20日和2013年1月6日，李海战分别在长泉处领取排水沟工程款9000元和55000.65元，并出具领款单，共计64000.65元。以上合计327374.65元。长泉称2004年1月30日付李海战排水沟工程款163940元，李海战对此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济源市轵城建筑安装公司与长泉签订的合同中，有李海战作为代表人的签字以及长泉的公章，虽然长泉对其的公章不予认可，但其不同意鉴定，应视为其认可该公章是其所盖，并且长泉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均显示李海战领取过排水沟工程款，济源市轵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也出具证明认可李海战以其名义承建排水沟工程，可以认定本案李海战是2002年长泉15米大街排水沟和路面硬化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该工程款项长泉应当支付。2007年3月30日，李海战、长泉签订的长泉村奶牛厂改造工程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根据以上两份协议约定，2002年的长泉15米大街排水沟和路面硬化工程价款是353314.65元，2007年长泉村奶牛厂改造工程价款是398200元，两个工程总价款应为751514.65元。庭审中长泉提供的收款凭证证明李海战已领取工程款数额为327374.65元，余款424140元长泉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海战已经领取。鉴于李海战自认其施工的2002年的长泉15米大街排水沟和路面硬化工程价款353314.65元，已经领取完毕，两项工程未领取金额为206000元，故一审法院确定长泉对该206000元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长泉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及排水沟和路面硬化工程不是李海战施工的理由，因李海战提供证人证明李海战向长泉主张过权利及长泉提供的证据中显示李海战为实际施工人，故对长泉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济源市轵城镇长泉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海战206000元。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长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长泉、李海战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长泉在之前的庭审中均不承认2002年长泉15米大街排水沟和路面硬化工程系李海战施工，但本次庭审中承认该事实。本案中，2002年的长泉15米大街排水沟和路面硬化工程价款是353314.65元，2007年长泉村奶牛厂改造工程价款是398200元，两个工程总价款为751514.65元。长泉提供的收款凭证显示李海战已领取工程款的数额为327374.65元，余款424140元长泉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海战已经领取。鉴于李海战自认两项工程未领取工程款的金额为206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长泉对该206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长泉上诉称村财务室于2011失火，导致付款凭证灭失，客观上不能提供，但长泉提供的领款单显示2012年、2013年长泉均支付有李海战部分工程款，长泉对此也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长泉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长泉时任村干部陈利民和九组组长陈京莆的当庭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4年李海战向长泉讨要工程款的事实，因此，长泉上诉称2013年李海战的工程款已经清偿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长泉在2015年12月24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2013年1月6日的领款单中“村原欠排水沟工程款”是指2007年奶牛场改造工程款，具体指长泉村奶牛场改造工程量清单中的2、3项。本次庭审中，长泉称2002年长泉15米大街排水沟和路面硬化工程记账凭证和领款单上均记载的是排水沟工程款，2007年长泉奶牛场改造工程记账凭证和领款单上均记载的是工程款或者工程欠款。长泉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长泉上诉称，应将标注有工程款或者工程欠款的四张领款单共计263374元在2007年牛场二期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李海战不认可，本院对长泉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上诉人济源市轵城镇长泉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东平
代理审判员 邓 燕
代理审判员 吕海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