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怀，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李建洪，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峰，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郭振宇，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晓秋，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毕亚学，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禚吉祥，吉林市昌邑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许春，住吉林市。
原审被告：王成龙，住吉林市。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顺城街98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明波，吉林市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新怀、林海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2）昌民一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新怀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洪，上诉人林海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振宇，被上诉人谢晓秋及其委托代理人毕亚学、禚吉祥，原审被告许春，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明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成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晓秋在原审时诉称：2011年9月11月9时10分许，林海峰驾驶×××号面包车沿着哈达湾街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钢材市场处撞到同方向行驶的李新怀驾驶的×××号轿车尾部，×××号轿车被撞后向左驶入哈达湾街南侧人行道，因被撞后采取措施不当，车辆在人行道右东向西行驶60米后驾驶入哈达湾街，在南向北进入哈达湾街时与杜金城驾驶的沿哈达湾街由西向东行驶的×××号轿车相撞。×××号轿车在第二次事故后将哈达湾街站立的行人我撞到致伤。伤后，我到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6天，出院后经鉴定我的伤为六级伤，所需残疾用具费用19万元。该事故经公安部门认定李新怀负事故主要责任，林海峰负事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均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另外，许春是在李新怀所驾驶车辆的车主，王成龙是林海峰所驾驶车辆的车主，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依法提出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要求赔偿医疗费50，000.00元、护理费3，294.00元、误工费9，799.68元、伙食补助费2，3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伤残赔偿金157，196.9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0，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鉴定费3，600.00元、复印费300.00元，以上合计447，391.43元，扣除大地保险公司已给付的30万元，剩余总计147，391.43元；2、上述赔偿费用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李新怀、许春共同赔偿80%。林海峰、王成龙共同赔偿20%。并且李新怀、许春之间互负连带责任，林海峰、王成龙之间互负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李新怀在原审时辩称：我与谢晓秋已经达成了协议，我们共计赔偿谢晓秋32万元。我给谢晓秋垫付了9，000.00元的医疗费、许春给了谢晓秋1，000.00元的交通费，这些费用已经履行完毕。经交警大队组织调解，谢晓秋同意不再对我进行起诉，主张赔偿。
许春的答辩意见同李新怀。
林海峰及王成龙在原审时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在原审时辩称：首先对本案交通事故给谢晓秋造成的伤害表示同情和理解。自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经在交警的多次参与下积极向各位伤者给予了赔偿。我公司对谢晓秋的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11月9时10分许，林海峰驾驶×××号面包车沿着哈达湾街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钢材市场处撞到同方向行驶的李新怀驾驶的×××号轿车尾部，×××号轿车被撞后向左驶入哈达湾街南侧人行道，因被撞后采取措施不当，车辆在人行道右东向西行驶60米后驾驶入哈达湾街，在南向北进入哈达湾街时与杜金城驾驶的沿哈达湾街由西向东行驶的×××号轿车相撞。×××号轿车在第二次事故后将在哈达湾街北侧站立的包括谢晓秋在内的数人撞到致伤。经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昌邑大队认定：李新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林海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谢晓秋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谢晓秋受伤后入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6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44天。2011年12月19日，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吉金司鉴所（2011）法临鉴字第543号鉴定意见书，对谢晓秋所受伤害鉴定意见为：“1、脊柱损伤致十级伤残，右下肢损伤致六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用（假肢费用）：（按20年计算）198，000.00元。”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谢晓秋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谢晓秋因交通事故，被机动车撞击致躯体右下肢损伤。右小腿离断伤，临床截肢，医疗终结。残疾人辅助器具费评估约需人民币壹拾玖万零壹百肆拾圆。”
另查明，×××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许春，事故发生时许春将车借给李新怀使用。×××号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成龙，事故发生时王成龙将车借给林海峰使用。上述两车均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共计赔偿原告损失32万元，其中×××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在医疗费用项下赔偿谢晓秋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谢晓秋109，173.00元。×××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在医疗费用项下赔偿谢晓秋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谢晓秋103，410.13元。另×××号车在该保险公司处投保有商业险，大地保险公司赔偿谢晓秋的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系由该车的商业险处赔付。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健康权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该事故赔偿事宜进行了调解，但公安机关的调解属于行政调解，是诉讼外调解，并无法律强制执行的效力。同时，谢晓秋与许春、李新怀、林海峰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并无林海峰签字，且该协议并无大地保险公司参与，不能对其产生约束力，故当事人可基于侵权事实行使其诉讼权利。
一、关于谢晓秋请求的各项费用的合理性问题。谢晓秋主张医疗费50，000.00元，但依据其提供的证据，其医疗费应为49，928.17元。护理费，谢晓秋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44天，谢晓秋主张护理费3，294.00元，未超出吉林地区的相关标准，予以支持。谢晓秋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符合吉林地区标准，予以支持。交通费，结合谢晓秋受伤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谢晓秋受伤住院的日期为2011年9月11日，其定残日期为2011年12月19日，其每月工资为950.00元，故其误工费应为2，881.67元。伤残赔偿金，谢晓秋所受伤害为脊柱损伤致十级伤残，右下肢损伤致六级伤残，谢晓秋主张伤残赔偿金157，196.99元，计算未超出吉林地区标准，予以支持。谢晓秋主张残疾人辅助器具费190，000.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证，予以支持。鉴定费，依据谢晓秋提供的证据，其鉴定费应为2，840.00元。复印费，谢晓秋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各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号车、×××号车均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本案谢晓秋的损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号车、×××号车均属于借用情形，无证据证明许春、王成龙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谢晓秋的损害具有过错，故许春、王成龙对谢晓秋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使用人李新怀、林海峰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新怀与林海峰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结合造成交通事故，致使谢晓秋受伤。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李新怀负主要责任，林海峰负次要责任，谢晓秋所受伤害是由李新怀撞到所致，综合考虑本案情形，酌定由李新怀对谢晓秋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林海峰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三、各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谢晓秋在医疗费用赔偿项下产生的费用为：医疗费49，928.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共计52，228.17元。因×××号车、×××号车均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谢晓秋损失20，000.00元，经庭审调查，该款项保险公司已赔付给谢晓秋。谢晓秋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产生的费用为：护理费3，294.00元、交通费500.00元、误工费2，881.67元、伤残赔偿金157，196.99元、残疾人辅助器具费190，000.00元，共计353，872.66元。因本起交通事故还涉及到其他伤者，大地保险公司在×××号车投保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谢晓秋109，173.00元，因交强险死亡伤残的限额为110，000.00元，故李新怀还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谢晓秋827.00元。大地保险公司在×××号车投保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谢晓秋103，410.13元，故林海峰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谢晓秋6，589.87元。本案谢晓秋损失超出交强险的数额为168，940.83元［52，228.17元－20，000.00元＋353，872.66元－220，000.00元＋2，840.00元（鉴定费）］。故李新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35，979.67元（168，940.83元×80%＋827.00元），林海峰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0，378.03元（168，940.83元×20%＋6，589.87元）。因×××号车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大地保险共计赔偿谢晓秋320，000.00元，扣除交强险项下的赔偿数额，大地保险在×××号车投保的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谢晓秋87，416.87元。同时李新怀辩称事故发生后向谢晓秋支付了9，0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谢晓秋自认其已给付7，000.00元，系谢晓秋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故李新怀还应赔偿谢晓秋的数额为41，562.80元（135，979.67元－87，416.87元－7，000.00元）。庭审中，谢晓秋自认林海峰在发生事故后赔偿其3，000.00元，故林海峰还应赔偿谢晓秋的数额为37，378.03元（40，378.03元－3，00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一、李新怀赔偿谢晓秋损失41，562.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林海峰赔偿谢晓秋损失37，378.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谢晓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8.00元，由李新怀负担2，598.00元，由林海峰负担650.0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李新怀、林海峰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新怀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谢晓秋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认定《仲裁调解书》是诉讼外调解，无法律强制执行效力是错误的。吉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吉仲交昌字第50号《调解书》是生效法律文书，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仲裁调解书一经送达即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原审认定《仲裁调解书》无法律强制执行效力是错误的。2、我与谢晓秋已经达成和解，且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7月19日，李新怀、许春、谢晓秋之间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是在交警的主持下形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且已经实际履行。虽然林海峰没有在上面签字，但不影响该协议对我、许春及谢晓秋之间具有约束力。3、原审法院认定李新怀向谢晓秋支付医疗费7，000.00元是错误的。我实际向谢晓秋支付了9，000.00元医疗费和1，000.00元交通费，由谢晓秋签的收条。4、原审法院判决由我承担2，598.00元诉讼费错误。
林海峰答辩认为：同意李新怀的上诉意见。
谢晓秋答辩认为：我认为李新怀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根据。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请求。李新怀在上诉中提到以前的调解书，以前的调解书由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利害关系人，这个调解书关系到保险公司的利益，大地保险公司没有到场，且林海峰没有签字，视为放弃，该调解书不生效。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没有不妥之处。
许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均同意李新怀的上诉意见。
林海峰的主要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谢晓秋的诉讼请求，支持仲裁调解书的内容。2、诉讼费由谢晓秋承担。其主要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对于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均由吉林仲裁委员会进行了仲裁调解，并达成了调解协议，且予以履行。一审时，大地保险公司将调解书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而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这严重侵害了我的实体权益。仲裁调解书也是具备法律效力的文书，其权利义务明确，且均已经履行，谢晓秋也予以接受。原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说明，就做出了否认此调解书效力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适用不明。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案件或仲裁或诉讼，而本案先经仲裁，又提起了诉讼，明显属于程序违法。
李新怀答辩认为：同意林海峰的上诉意见。
谢晓秋的答辩意见同对李新怀的答辩意见。
许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均同意上诉人林海峰的上诉意见。
王成龙未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林海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份：由被上诉人谢晓秋的代理人毕亚学与林海峰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是在仲裁调解书签完之后达成的。该协议约定双方在保险公司赔偿谢晓秋伤残金额后由林海峰额外再给付谢晓秋8，000.00元。该份证据证明林海峰在仲裁后曾额外给付谢晓秋8，000.00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谢晓秋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没有履行，钱没有给她，属于无效协议。
上诉人李新怀对该证据无异议。
原审被告许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王成龙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谢晓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诉人林海峰自认该笔钱现并未给付到谢晓秋手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待证问题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因上诉人谢晓秋对李新怀及林海峰所主张的本案已经吉林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因该调解书已经送达当事人，且谢晓秋自认未申请执行该仲裁调解书，亦未申请撤销该仲裁调解书，故本院对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仲裁协议无效：（一）约定的仲裁事项超出法律规定的仲裁范围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仲裁协议；（三）一方采取胁迫手段，迫使对方订立仲裁协议的。”本案中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向吉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无仲裁协议无效的情形，后经吉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吉仲交昌调字第50号仲裁调解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调解达成协议的，仲裁庭应当制作调解书或依据协议的结果制作裁决书。调解书与裁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仲裁调解书生效后，未申请撤销该调解书，故该仲裁调解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各方当事人均应执行该仲裁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规定：“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谢晓秋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第五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条（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2）昌民一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谢晓秋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8.00元，退还被上诉人谢晓秋。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00元，退还上诉人李新怀839.00元，退还上诉人林海峰734.00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石 刚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