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25刑初979号
公诉机关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亚亨，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抓获，10月20日至10月22日临时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10月23日被解回温县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毛赞全，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文杰，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抓获，10月20日至10月22日临时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10月23日被解回温县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恭，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海龙，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抓获，9月22日至9月24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9月24日被解回温县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志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郁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硕，女，1995年7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抓获，9月22日至9月24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9月24日被解回温县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康志亮，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刑诉（2017）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亚亨、黄文杰、孙海龙、李硕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督敬、孙聪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亚亨及辩护人毛赞全，被告人黄文杰及辩护人陈恭，被告人孙海龙及辩护人张志勇、郁淋，被告人李硕及辩护人康志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期间，温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孙海龙、李硕、许淳（在逃）为被告人郑亚亨、黄文杰、黄春安（在逃）起名的“三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木公司）提供虚假的域名。“三木公司”向QQ昵称为“三国”、“苍井空”等代理提供上述虚假的购物链接用来实施诈骗。骗来的钱到“三木公司”事先在虚假购物网站上绑定的支付宝账户上。代理将诈骗成某的支付截图通过QQ发给“三木公司”，“三木公司”会将钱通过支付宝红包的形式发给孙海龙、李硕等人。在每121元中，101元左右的价格用于购买面值为100元的手机充值卡的卡号和密码，“三木公司”扣除8元左右的利润后，其余的钱会在结算时以卡号和卡密的方式发给代理。郑亚亨、黄文杰的诈骗数额为226.1089万元，孙海龙、李硕的诈骗数额为173.4807万元。
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郑亚亨、黄文杰、孙海龙、李硕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李硕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亚亨辩称不构成诈骗罪，指控的金额不对。其辩护人辩称郑亚亨不构成诈骗罪，如果构成犯罪应定性为洗钱罪，且应扣除充值卡的金额。
被告人黄文杰辩称系从犯，指控金额不对。其辩护人辩称黄文杰是从犯、有坦白情节、初犯、偶犯，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犯罪金额。
被告人孙海龙辩称是正常的售卡生意，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不能证明孙海龙向“三木公司”提供虚假的域名，孙海龙不明知三木公司实施诈骗行为，公司业务由许淳负责，孙海龙没有共同故意，指控数额缺乏证据支持。
被告人李硕辩称只是公司员工，不知道从事的是什么生意，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李硕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郑亚亨、黄文杰、黄春安（在逃）以“三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木公司）名义，向QQ昵称为“三国”、“苍井空”等诈骗人员提供虚假域名、购物链接，诈骗人员以“刷单返利”名义诱骗被害群众支付钱款，骗得的钱款付至三木公司事先在虚假购物链接上绑定的支付宝账户，当诈骗人员将被害人成某支付的截图通过QQ发送给三木公司后，三木公司郑亚亨等人将钱通过支付宝红包的形式发至被告人孙海龙公司李硕的支付宝账户。孙海龙、李硕等人通过手机充值卡销售平台将收取的三木公司款项以101元左右的价格购买面值为100元的手机充值卡，后将充值卡卡号及密码发给三木公司，三木公司扣除8元左右的利润后，其余的赃款发给诈骗人员。经查，三木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中收到的被害人转账金额共计224.8897万元，李硕支付宝收到三木公司发送的红包金额共计173.209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崔文佳等47名被害人陈述，在QQ群里添加了提供刷单业务的客服，称刷单可以挣取报酬，对方让被害人完成购物任务，并发送了淘宝或京东网站的购物链接，当被害人向网页上支付宝付款后，会以任务未全部完成不能返钱为由让被害人继续付款，直至被害人发现被骗。其中有五名被害人系在校学生。
二、书证
1、三木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户向李硕的支付宝账户发生交易记录，合计金额为173.2094万元。
2、李硕和孙海龙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李硕收到的款项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孙海龙。
3、三木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户明细，证明被害人将受骗的钱打到这些支付宝中，且除了已经查到的被害人还有其他的被害人被诈骗的情况，并与李硕支付宝账户交易相对应，经计算支付宝账户收到的款项共计224.8897万元。
4、三木公司使用的QQ号与许淳的QQ号one的聊天记录。
5、三木公司使用的QQ号与诈骗代理的QQ聊天记录（QQ的昵称为三国、绿标佐佐木），证明郑亚亨、黄文杰等人为诈骗人员提供虚假的购物链接，并用电话充值卡号和密码进行结算的记录。
6、三木公司使用的QQ号与阿里巴巴QQ号的聊天记录，证明三木公司通过“阿里巴巴”购买支付宝账号和密码并用手机充值卡号和密码与阿里巴巴进行结算。
7、三木公司使用的QQ号与QQ昵称为123的聊天记录。
8、被害人提供的相关聊天、支付截图，证明被害人被骗的经过和对方支付宝账户名称为“三木”。
9、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黄文杰、孙海龙住处进行搜查，并将涉案的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扣押，并扣押郑亚亨116800元，黄文杰194000元，孙海龙295746元。
10、抓获经过、到案证明、临时寄押证明，郑亚亨、黄文杰于2016年10月19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2016年10月23日被押回；孙海龙、李硕于2016年9月22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2016年9月24日被押回。
11、发破案经过。
三、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光盘、U盘。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郑亚亨供述，我和黄春安、黄文杰对外以“三木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帮客户把诈骗得来的钱通过买手机充值卡的方式变成合法的。我们先在网上购买手机、电话卡、移动上网卡、支付宝、身份证和银行卡，并把支付宝绑定到手机上，养一两天后就能用了。在网上找做虚假淘宝、京东网站的，把网站上收款的支付宝账号或者二维码做成我掌握的支付宝，备注有三木公司，准备好域名和网站以后，做代理的就联系我们要虚假网站的链接地址，我把地址给代理，代理会把虚假购物网址发给骗子，骗子发给受害人，受害人点击网站上的购买链接后，会把资金转到我掌握的支付宝账户上，我再把收到的资金以红包的形式发给卡商，卡商会在一个售卡平台上给我们的账户充值，100元面值的充值卡购买价格为100.7至101元，然后我们在平台上下载相应金额的手机充值卡的卡号和卡密，接着我们把卡号和卡密发给代理人。昵称“123”QQ号给我们提供的虚假网站是免费的，域名是100元一条，他给我免费网站的条件就是在他那里买充值卡，他也知道我们在帮诈骗分子洗钱，我们在QQ聊天时说过。受害人支付的121元买卡后，下余款我们给代理12元，剩下的8元左右是我们的利润，我们所有盈余的卡都在售卡平台上销掉的后变成现金。黄文杰比我晚加入五、六天，我负责发假网站链接、二维码，还有发货和结算，黄春安负责绑定支付宝、给卡商发红包，黄文杰负责一些杂活，我和黄春安有事时他顶我们的工作。我按利润10%提成。
2、被告人黄文杰供述，2016年6月份，我父亲黄春安和郑亚亨一起开了“三木公司”，我8月份到公司工作，三木公司是给电信诈骗分子洗钱的。诈骗的过程中有，受害人、骗子、代理人、我们、卡商、做网站的、卖域名的。我们首先在网上购买手机、电话卡、移动上网卡、支付宝、身份证和银行卡，支付宝账户能用后，在网上找人做虚假购物网站，并绑定我们的支付宝，然后把虚假链接地址发给诈骗代理人，受害人被骗的钱款会转到我们的支付宝账户上，我再把收到的资金以发红包的形式发给卡商，卡商会给手机充值卡的卡号和卡密，接着我们把卡号和卡密发给诈骗代理人。我父亲黄春安负责买手机、手机卡、支付宝等，支付宝能用了后就转给我和郑亚亨，我们把支付宝绑定到虚假网站上，接着后面的工作都是我和郑亚亨在做。我们虚假网站的商品一般价格都是121元一件，我从卡商那里花101元买一张手机充值卡，再把充值卡给代理，我们会有20元的收入，这20元要给代理13元左右，我们自己只能得到利润在6-7元，利润是用充值卡变现后黄春安和郑亚亨分了。
3、被告人孙海龙供述，2016年6月份的时候，我表弟许淳给我说在“卡易售”上卖手机充值卡可以赚钱，想以我的北京中电华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去注册，我同意后，我们就在卡易售平台注册了。我们在平台上的两个用户名是许淳注册的，到7月底8月初，许淳给我打电话说“卡易售”提供给许淳1个QQ群，让他到群里拉客户，我说可以，就相继有客户加我们了，之后我联系李硕到我们这里上班了。充值卡是在卡易售网上平台进的货，100元面值充值卡进价99.7元-100.5元，之后我们会在卡易售平台上和数网平台上进行销售，卖价在99.85元-100.8元之间。我知道我们的卡易售平台和数网平台都有“三木公司”这个客户，他们的量比较大。8月份我让李硕来上班时，让她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办理了银行卡、支付宝和U盾，之后就用她的支付宝收红包了。资金我们三人都管理，提现密码只有我和许淳知道。许淳负责联系客户，李硕负责收红包和发充值卡。
4、被告人李硕供述，2016年8月11日我去孙海龙那里上班，主要负责在支付宝上拆红包、在售卡平台上给客户加款。孙海龙主要负责进货，也就是手机充值卡，把卡号和卡密放到我们的平台上，并且还负责管钱。许淳负责提供技术支持、QQ聊天。我们用过两个平台，一个是卡易售、一个是数网。我拆红包用的支付宝是孙海龙让我用我的名字办理的，使用的银行卡是孙海龙拿着的。数网平台上购买手机充值卡最多的客户是“三木公司”，三木公司有很多支付宝账户，单笔发红包和频繁换支付宝都是怕被封。我上班40天左右，总共拆有2500万元左右红包。手机充值卡以99.8元进以100.8元价格出售的，许淳、孙海龙都用过昵称为“123”的QQ号，孙海龙有时加款（拆红包），有时用QQ聊天。被抓之前孙海龙和许淳说干的这个事情要停一下，客户那边出问题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亚亨、黄文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电信网络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海龙、李硕明知是违法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孙海龙、李硕与诈骗人员事前通谋的充分证据，指控孙海龙、李硕犯诈骗罪的罪名不当。
关于郑亚亨及其辩护人辩称郑亚亨不构成诈骗罪、指控诈骗数额不正确的辩解意见，郑亚亨本人供述中承认向代理人发送虚假链接，收取款项后购买充值卡与代理人结算，同案人黄文杰亦供述了和诈骗人员共同实施电信诈骗行为，且有QQ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系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和查实的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提供恶意程序并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查证属实的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等认定诈骗金额，故被告人郑亚亨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黄文杰及其辩护人辩称黄文杰系从犯的辩解意见，同案犯郑亚亨供述其与黄文杰的父亲黄春安按比例分配利润，黄文杰不参与分配，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从犯，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海龙辩称其是正常的售卡生意，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不能证明孙海龙向“三木公司”提供虚假的域名，孙海龙不知三木公司实施诈骗行为，公司业务由许淳负责，孙海龙没有共同故意，指控数额缺乏证据支持。被告人李硕辩称其只是公司员工，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李硕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根据孙海龙及李硕的供述，均能证明孙海龙对公司业务和资金进行管理，且李硕指证孙海龙曾使用过昵称为“123”的QQ号，而该QQ号与三木公司郑亚亨等人聊天记录中显示发送虚假域名、链接和充值卡卡号密码的内容，可以证明孙海龙明知许淳向三木公司提供了虚假域名和链接，三木公司郑亚亨等人使用大量支付宝账户，且李硕支付宝账户短时间内转入巨额资金，孙海龙、李硕应当知道资金来源不正当，仍出售充值卡，应认定其二人为犯罪所得进行掩饰、隐瞒，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指控的数额根据李硕账户内收到三木公司转账的金额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孙海龙、李硕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犯罪、数额不正确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郑亚亨、黄文杰的共同犯罪过程中，郑亚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文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孙海龙、李硕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孙海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黄文杰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郑亚亨、黄文杰伙同他人通过电信网络手段，利用虚假购物网站链接，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且被害人有在校学生，对郑亚亨、黄文杰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亚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26年10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缴纳）
二、被告人黄文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23年10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缴纳）
三、被告人孙海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缴纳）
四、被告人李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谢 栋
人民陪审员 张火军
人民陪审员 尹山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康 西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