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成民终字第3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易。
委托代理人鲜艳，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祖景科。
委托代理人任保华，四川中川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宏。
委托代理人张明。
原审第三人孔庆祐。
委托代理人鲜艳，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勇刚。
上诉人孔凡易与被上诉人祖景科、赵宏，原审第三人孔庆祐、李勇刚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高新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凡易及其与原审第三人孔庆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鲜艳，被上诉人祖景科及其委托代理人任保华，被上诉人赵宏的委托代理人张明，原审第三人李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祖景科、赵宏及李勇刚系攀枝花市众得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得鑫工贸公司）原股东，合计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上述三人分别出资110万元、280万元、110万元，持有该公司22%、56%、22%的股权。2007年9月10日，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出具《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攀枝花市众得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煤矸石加工洗选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攀环建（2007）131号，同意众得鑫工贸公司报送的煤矸石加工洗选项目的建设。2007年12月12日，众得鑫工贸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同意赵宏股东将所持公司的股金28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孔凡易；同意祖景科股东将所持公司的股金11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孔凡易；同意李勇刚股东将所持公司的股金11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孔庆祐。转让后股东出资情况为：孔凡易出资额390万元，出资比例78%；孔庆祐出资额110万元，出资比例22%。”同日，上述转让人及受让人共同签订了《股金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攀枝花市众得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成员赵宏、祖景科、李勇刚将所持有公司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孔凡易、孔庆祐，总股金500万元，签订协议之日暂付440万元，扣留60万元（保证金），待公司相关手续批复完善后及证照变更后一次付完。”次日，孔凡易通过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向祖景科转款440万元，祖景科于同日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攀枝花市众得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金转让费肆佰肆拾万元整”，祖景科、赵宏在诉讼中一致陈述，该440万元已按照祖景科、赵宏与李勇刚的持股比例进行了分配。
诉讼过程中，孔凡易出示了在向祖景科支付440万元的同日，孔凡易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瓜了坪支行向李勇刚转账100万元的转账凭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有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孔凡易、李勇刚于2010年6月19日出具的批注，注明“此项转款为李勇刚在攀枝花市众得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金转让付款”。孔凡易出示2011年3月14日，李勇刚出具的一份《声明书》，载明“我声明人李勇刚曾于2007年12月13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孔凡易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于2010年6月1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的复印件上签署了收条，内容为：此项转款为李勇刚在攀枝花市众得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金转让付款（壹佰万元整）。本人保证以上声明内容完全真实，若有虚假，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上述《声明书》由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公证处于2011年3月15日出具（2011）成锦证民字第219号《公证书》予以公证。
另查明，祖景科、赵宏于2009年12月就本案起诉至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09年12月10日，李勇刚向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银江法庭提交了一份《放弃诉讼声明》，载明：“2007年12月12日股金转让补充协议中明确股金转让为500万元，当日暂付440万元，扣留60万元为保证金，李勇刚应收回60万元中的22%即13.2万元，李勇刚声明放弃13.2万元的诉讼权利，本人不参与诉讼。在赵宏、祖景科告孔凡易、孔庆祐一案中，本人放弃自己22%的所有权利。”上述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后，祖景科、赵宏因李勇刚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孔庆祐，而李勇刚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故于2010年5月31日撤回对孔庆祐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庭审中，祖景科、赵宏及孔凡易对众得鑫工贸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的事实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祖景科、赵宏及孔凡易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攀枝花市众得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煤矸石加工洗选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攀环建（2007）131号、众得鑫工贸公司2007年12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股金转让补充协议》、祖景科向孔凡易出具的《收据》、孔凡易向李勇刚转款10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一份、（2011）成锦证民字第219号《公证书》、李勇刚向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银江法庭提交的《放弃诉讼声明》等书证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祖景科、赵宏、孔凡易及孔庆祐、李勇刚于2007年12月1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股金转让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以下两个问题：
一、祖景科、赵宏、孔凡易及孔庆祐、李勇刚约定的剩余股权转让金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祖景科、赵宏、孔凡易及孔庆祐、李勇刚在《股金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扣留60万元（保证金），待公司相关手续批复完善后及证照变更后一次付完……”诉讼中，祖景科、赵宏及孔凡易对“公司相关手续批复完善后及证照变更后”的理解有分歧，双方在上述约定中未明确约定具体涉及哪些手续批复及证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而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权让渡给他人，使他人成为公司股东的民事法律行为，即股权出让方通过让渡股权取得转让金，受让方通过支付价金得到股权。因而，在出让方和受让方就合同履行的相关内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按照通常交易习惯，出让方的义务即是让渡股权，协助受让方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本案中，祖景科、赵宏已按约办理了众得鑫工贸公司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作为特殊行业，众得鑫工贸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已取得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的有关批复，股权转让后，公司处于孔凡易控制之下，后续经营所需手续的办理不以祖景科、赵宏意志为转移。综上，原审法院认为60万元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对孔凡易辩称众得鑫工贸公司至今未取得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相关手续和证照，60万元保证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祖景科、赵宏是否有权要求孔凡易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
上述问题涉及以下两个方面的认定：1、孔凡易向李勇刚转款100万元的法律性质；2、祖景科、赵宏收取孔凡易支付的440万元后是否与李勇刚实际进行了分配。对于第1个问题关于孔凡易向李勇刚转款100万元的性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孔凡易向李勇刚转款100万元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履行《股金转让补充协议》的行为。理由如下：第一、祖景科、赵宏与李勇刚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孔凡易、孔庆祐于2007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金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总股金500万元，签订协议之日暂付440万元，扣留60万元（保证金），待公司相关手续批复完善后及证照变更后一次付完。”上述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支付金额有明确约定，孔凡易向祖景科支付44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符合协议约定，而孔凡易在扣留的保证金条件尚未实现的情况下，又在同一天向李勇刚再行支付超过总股金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行为有悖常理。上述转款行为与《股东会决议》、《股金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转让金的支付时间、支付金额、支付方式等内容均不符，现祖景科、赵宏对该款项予以否认，而孔凡易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转让、受让各方达成变更协议相应内容的一致意见；第二、祖景科收到孔凡易支付的44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符合祖景科、赵宏、孔凡易及及孔庆祐、李勇刚之间签订的《股金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且也得到股权出让方全体人员的认可，而孔凡易向李勇刚转款100万元并不为祖景科、赵宏知晓，因此，孔凡易向李勇刚所转款项不能视为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款项，同时，按照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具有对应关系，即祖景科、赵宏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孔凡易，李勇刚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孔庆祐，孔凡易在支付约定440万元转让款后，剩余股权转让款在各方当事人未达成相应协议时，按照通常交易习惯，祖景科、赵宏应得转让金应由孔凡易支付，李勇刚应得转让金应由孔庆祐支付，本案中，孔庆祐并未委托孔凡易另行支付100万元给李勇刚；第三、100万元的转账凭证系复印件，孔凡易无法提供原件，尽管孔凡易、李勇刚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在该转款凭证的复印件上注明“此项转款为李勇刚在攀枝花市众得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金转让付款”，后李勇刚又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出具《声明书》一份，并经公证机关依法予以公证，但该两份证据均在诉讼过程中形成。由于孔凡易、李勇刚二人均为《股东会决议》、《股金转让补充协议》的利害关系人，且在祖景科、赵宏最初因追索剩余转让金起诉至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时，李勇刚在出具的《放弃诉讼声明》中载明“股金总额为500万元，支付方式为签订协议当日支付440万元，扣留60万元作为保证金，李勇刚应收回60万元中的22%即13.2万元，李勇刚声明放弃13.2万元的诉讼权利”，在该份声明中，李勇刚确认签订协议当日支付股权转让款440万元，扣留60万元，并声明放弃60万元中其所占比例，而只字未提其另行收取孔凡易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事实，现李勇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而无法排除对孔凡易出示的向李勇刚转款的凭证及声明书内容真实性的其他合理怀疑；第四、孔凡易在诉讼中辩称其已经多支付转让款，但同时又主张支付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该两项主张相互矛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孔凡易向李勇刚支付的100万元款项与祖景科、赵宏、孔凡易及孔庆祐、李勇刚之间的股权转让无关。对于第2个问题关于祖景科收到孔凡易支付的44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是否已经向全体出让方进行分配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祖景科、赵宏在诉讼中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440万元的分配情况，但结合全案事实，从证据优势上，可以认定祖景科、赵宏已将440万元按照其与李勇刚的持股比例进行了分配，理由如下：第一、根据祖景科、赵宏的持股比例，祖景科、赵宏应获得的股权转让款总计为390万元，如若祖景科、赵宏收到孔凡易支付的440万元转让款后，未与第三人进行分配，祖景科、赵宏已实际多收取了50万元转让款，按照日常生活经验，祖景科、赵宏何须启动本次诉讼程序追索剩余转让金；第二、祖景科、赵宏最初因追索剩余转让金起诉至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时，李勇刚出具的《放弃诉讼声明》中载明“股金总额为500万元，支付方式为签订协议当日支付440万元，扣留60万元作为保证金，李勇刚应收回60万元中的22%即13.2万元，李勇刚声明放弃13.2万元的诉讼权利”，在该份声明中，李勇刚在知晓并认可孔凡易支付44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下，明确放弃的是应收回60万元中的22%即13.2万元，该事实可以印证已收取的440万元已经按照出让方所持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的事实。如果李勇刚未得到分配的转让款，李勇刚放弃剩余转让款中其应得的份额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李勇刚的《放弃诉讼声明》明确载明“放弃60万元中其应得的22%份额的诉讼权利”，该行为可以印证祖景科、赵宏与第三人之间对于股金的分配系按照出资比例进行的。综上，从祖景科、赵宏在庭审中的一致陈述、祖景科、赵宏的起诉行为以及李勇刚的《放弃诉讼声明》可以印证祖景科收到的440万元转让金已经按照祖景科、赵宏及李勇刚所持股权比例进行了分配。
综上所述，根据祖景科、赵宏、孔凡易及孔庆祐、李勇刚签订的《股金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作为保证金被扣留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的支付条件因祖景科、赵宏及李勇刚已经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成就，又根据2007年12月12日众得鑫工贸公司《股东会决议》，祖景科、赵宏所持公司的股金390万元转让给孔凡易；李勇刚所持公司的股金110万元转让给孔庆祐的明确规定，在李勇刚明确放弃剩余股权转让款中所占比例的对价款，同时，祖景科、赵宏及李勇刚已经将孔凡易支付的44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进行了分配的情况下，祖景科、赵宏起诉要求孔凡易支付其应得股权转让款46.8万元的请求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孔凡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祖景科、赵宏股权转让金468000元。案件受理费8320元，由孔凡易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孔凡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祖景科、赵宏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祖景科、赵宏司负担。其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为：祖景科、赵宏、李勇刚任何一方的收款，均系共同收取，孔庆祐、孔凡易任何一方支付，均系共同支付。孔凡易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出具了李勇刚收到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证据，足以证明孔凡易不仅将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履行完毕，还多付40万元，祖景科、赵宏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祖景科、赵宏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勇刚陈述称，孔凡易向其支付的100万元确系众得鑫工贸公司股权转让款，另外李勇刚从祖景科处分配前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万元，李勇刚按其股权比例应得的110万元出资款已经全部收到。
原审第三人孔庆祐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孔凡易的上诉意见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7年12月13日，孔凡易向李勇刚转账支付1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祖景科、赵宏收取440万元是否已经在股东之间分配完毕以及孔凡易向李勇刚支付的100万元的法律性质。一、关于祖景科、赵宏是否已经按照持股比例向李勇刚进行分配的问题。2007年12月12日《股东会决议》中约定祖景科、赵宏、李勇刚将其持有的众得鑫工贸公司股权转让给孔凡易、孔庆祐，其中祖景科将其持有的22%股权以110万元价格转让给孔凡易、赵宏将其持有的56%股权以280万元价格转让给孔凡易。同日，各方签订《股金补充协议》，约定总股金为500万元，其中签订协议之日付440万元，余款60万元待公司相关手续批复完善后及证照变更后一次付完。次日，孔凡易按照《股金补充协议》以转账方式向祖景科支付股权转让款440万元。因祖景科收款金额超过祖景科、赵宏两人应得股权转让款共计390万元，现祖景科、赵宏请求孔凡易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该项诉讼请求成立的前提是祖景科收取的440万元已经按照持股比例在股东之间分配完毕。在诉讼中，祖景科、赵宏陈诉440万元已按照持股比例向李勇刚进行了分配，即祖景科应得96.8万元，赵宏应得246.4万元，李勇刚应得96.8万元，但祖景科、赵宏在一、二审中对其主张未能举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项主张与李勇刚所称仅从祖景科处分配股权转让款10万元的陈述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祖景科、赵宏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孔凡易向李勇刚支付的100万元的性质，由于《股东会决议》及《股金补充协议》均未约定股权出让方的指定收款人及股权受让方的指定付款人。李勇刚作为本案股权出让方之一，有权代表其他两人收取股权转让款，同理，孔凡易可以代表孔庆祐支付股权转让款。鉴于李勇刚在二审中当庭陈述该100万元系其收取的众得鑫公司股权转让款，这一陈诉得到了付款方孔凡易的认可。虽然孔凡易支付100万元的时间和金额均与各方签订《股金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祖景科、赵宏认为李勇刚收取100万元因其与孔凡易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应认定该款系孔凡易、孔庆祐受让众得鑫公司股权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祖景科、赵宏两人收取股权转让款440万元后，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在股东之间按照出资比例予以分配，其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已经超过其应得金额，孔凡易就众得鑫工贸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祖景科、赵宏要求孔凡易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孔凡易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高新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祖景科、赵宏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20元，均由祖景科、赵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淼
代理审判员 郝亮
代理审判员 熊颢
二〇一二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