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邵中刑一终字第21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香，女，汉族，1967年4月10日出生，经商，住湖南省邵东县。系被害人刘某杰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汉族，1989年3月6日出生，职工，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系被害人刘某杰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妍，女，汉族，2013年9月25日出生，学前儿童，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系被害人刘某杰女儿。
法定代理人吕某，系刘某妍之母。
诉讼代理人罗铁雄，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忍，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身份证号码4305281979********，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明，男，汉族，1967年9月19日出生，农民，住新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新宁支公司），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春风社区春风路拆迁安置B区1号。
该公司负责人李国华。
诉讼代理人曾丽宇，女，1990年6月26日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法务。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忍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香、吕某、刘某妍和原审被告人李某忍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江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尹某香、吕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罗铁雄，上诉人李某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明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宁县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曾丽宇提交了书面代理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李某忍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明系同胞兄弟关系，湘E8＊＊**重型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李某忍，车辆登记人为李某明。2015年4月23日18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忍驾驶湘E8＊＊**重型货车沿S218线自北向南行驶，途经0KM＋800M新宁县回龙镇高木凼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货车失控后与刘某杰驾驶的湘E9＊＊**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某杰经抢救无效死亡和两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责任事故认定，被告人李某忍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因被害人刘某杰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0170.75元；案发后，李某忍主动投案并向被害人近亲属赔偿了经济损失60000元。原判采信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法医学鉴定书，车辆司法检验鉴定意见书，证人匡某抢、蒋某林的证言，到案经过、保险单、领条、票据、收据、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资料，被告人李某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某忍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香、吕某、刘某妍因刘某杰死亡所受经济损失710170.7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宁县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114000元；由被告人李某忍赔偿596170.75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还应支付536170.75元，上述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香、吕某、刘某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尹某香、吕某、刘某妍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罗铁雄代理均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某明不仅本案中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利害关系，而且还存在过错；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计算有误，经济损失应为797766.75元。
上诉人李某忍上诉提出：他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积极抢救被害人，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一审法院量刑过重，附带民事赔偿过高。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忍与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某明系同胞兄弟关系。李某明为湘E8＊＊**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经营普通货运业务。李某忍于2015年1月25日取得机动车B2驾驶证。2015年4月23日，李某忍驾驶湘E8＊＊**重型仓栅式货车搭载长沙市国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疗床柜及该公司工作人员匡某抢从长沙驶往新宁县人民医院。18时50分许，途经0KM＋800M新宁县回龙镇高木凼路段时，与被害人刘某杰驾驶的湘E9＊＊**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某杰死亡和两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责任事故认定，李某忍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李某忍主动投案并向被害人近亲属赔偿了经济损失62000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湘E8＊＊**重型仓栅式货车于2015年2月5日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投保人为李某明，保险期间为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因上诉人李某忍的交通肇事行为给上诉人尹某香、吕某、刘某妍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5189.75元。包括交通费2803.5元、误工费2880元（64元／天×15天×3人）、住宿费896元、医疗费2000元、财产损失（酌情认定）2000元、丧葬费21946.5元（43893元／年÷12×6）、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51263.75元（18335元／年×16.5年÷2）。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新宁县S218线0KM＋800M路段，肇事车辆为湘E8＊＊**重型仓栅式货车，以及死者刘某杰驾驶的湘E9＊＊**小型普通客车被撞的现场等情况。
2、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处（司法鉴定中心）邵检技鉴字（2015）8014号法医学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侦2P44-45）证明，死者刘某杰系交通事故所致：胸部广泛性肋骨折并血气胸，腹腔内脏器破裂大出血，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3、湖南省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湘E.8＊＊**大货车正前与湘E.9＊＊**面包车前部偏左碰撞痕迹明显，其碰撞痕迹符合事故现场特征；湘E.8＊＊**大货车运行安全技术状况中，前、后转向灯、右后位灯及右后制动信号灯、仪表、喇叭、驻车制动装置齐全，工况有效，符合GB7258—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前照灯、刮水器、行车制动装置因碰撞事故损伤而失去检验条件，车辆运行安全技术状况检验略；直拉杆后节球销松旷不符合GB7258—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6条12款：“转向节及臂，转向横、直拉杆及球销不得有裂纹和损伤，并且转向球销不应松旷”；左后位灯及左后制动信号灯失效，不符合GB7258—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8条第3款照明和信号灯装置的一般要求之规定；湘E.8＊＊**大货车事故时车辆瞬间行驶速度约50～53KM／h；湘E.9＊＊**面包车不具备计算事故时车辆瞬间行驶速度的条件，车速计算略。
4、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湘E.8＊＊**大货车的驾驶员李某忍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雨天气条件下上道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操作不当，占道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故新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新公交认字（2015）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湘E.8＊＊**大货车的驾驶员李某忍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湘E.9＊＊**面包车的驾驶员不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5、到案经过说明及领条、发票证明，2015年4月23日18时50分许，李某忍在交通事故后主动报警，积极在现场抢救受害人，配合民警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赔偿受害人现金62000元。
6、证人匡某抢的证言证明，他是长沙市国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4月23日，中雨，他乘坐李某忍驾驶的湘E8＊＊**重型仓栅式货车从长沙市国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驶往新宁县人民医院，同日18时50分许，车辆以车速60KM／H左右沿S218线新宁县回龙镇高木塘路段行驶时，他突然听到车里面发出异常的声音，1分钟后，车辆失控，左右摆动，最后与对面1辆面包车相撞，他和当地老百姓灭火救人。
7、证人蒋某林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3日18时50分许，他驾驶从邵阳回新宁县回龙镇的客运班车跟在湘E8＊＊**重型仓栅式货车后面，到了回龙镇高木函梁家下坡路段时，因下雨路滑，他首先减档降速。但前面的货车速度稍微快了些，可能司机刹车踩急了，他看到货车先往右边滑行，突然又从左边滑，货车完全失控，冲向左边，把对向行驶的1台上坡的面包车撞退10米多远，货车摔尾再打到面包车上掉了头。不一会，面包车冒烟起火，司机卡在车内。后来，附近的老百姓纷纷来救火。
8、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营业执照证明，肇事的湘E8＊＊**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为李某明，用于营运普通货运。李某忍于2015年1月25日取得机动车B2驾驶证。
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E8＊＊＊＊重型仓栅式货车于2015年2月5日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投保人为李某明，保险期间为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
10、上诉人李某忍的供述证明，他于2015年2月份从李某明那里买了辆二手车湘E8＊＊**重型仓栅式货车，因车子没有过户，故行驶证上仍是李某明的名字。2015年4月23日，他驾驶湘E8＊＊**重型仓栅式货车搭载着1名医疗床柜厂的工作人员从长沙装着医疗床柜回新宁，同日18时50分许，他驶车行驶在新宁县回龙镇S218线0KM＋800M路段，他看到前方道路100米处对向左侧道路驶来1辆黑色小车，后面跟着1辆小客车，后面那辆小客车开启左转向灯准备超越前面小车，他就鸣号刹车，这时小客车就放弃了超车，回到自己的车道，但是他刹车时车子就失控了，左右摆动，他又放开车刹车，但是因下雨路滑，左右晃动，最后车头还是驶入左侧车道，与对向那辆小客车相撞，相撞之后他的车继续将小客车往后推行了好几米，货车尾箱往右甩尾，货车整个车身调了个头，小客车冒烟起火，他马上要当地老百姓打电话报警，自己喊人救火救人。案发后，他赔偿被害人62000元。
11、身份证、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证明，尹某香、吕某、刘某妍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李某忍、李某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主体资格。
12、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明，上诉人李某忍和被害人刘某杰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某忍上诉提出：他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积极抢救被害人，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经查，一审法院考虑李某忍自首情节与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对其从轻进行处罚，且量刑恰当，故本院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李某忍还提出附带民事赔偿过高。上诉人尹某香、吕某、刘某妍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罗铁雄代理也提出，对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计算有误，经济损失应为797766.75元。经查，一审法院在认定民事赔偿部分中遗漏了住宿费、车费、医疗费及财产损失，其经济损失应为715189.75元。二审中，尹某香、吕某虽提交了出库单、销货单，但不能证明其与本次交通肇事的关联性；尹某香、吕某还提交了五菱之光6390AVF基本型面包车网上报价，但没有提供损毁车辆的修理费或者鉴定意见，故其财产损失酌情认定为2000元。综上，本院对李某忍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过高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对尹某香、吕某、刘某妍及其诉讼代理人罗铁雄代理提出的经济损失计算有误的上诉及代理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上诉人尹某香、吕某、刘某妍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罗铁雄代理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某明不仅本案中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利害关系，而且还存在过错。经查，李某忍于2015年1月25日取得B2驾驶证，具有驾驶大型货车的资质。肇事的湘E8＊＊**重型仓栅式货车具有隐患，但不是造成这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李某明是肇事的湘E8＊＊**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主，根据上诉人尹某香、吕某、刘某妍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明与李某忍存在雇佣或挂靠等利益关系，且在本次交通肇事中存在过错，故李某明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赔偿部分失当。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李某忍的上诉和上诉人尹某香、吕某、刘某妍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部分；
三、上诉人尹某香、吕某、刘某妍因刘某杰死亡所受经济损失人民币715189.7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宁县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114000元；由上诉人李某忍赔偿601189.75元，扣除已支付的62000元，还应支付539189.75元，上述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尹某香、吕某、刘某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杨 奎
代理审判员 彭启玮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简 迪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