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8民初6182号原告：凯驰清洁技术（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东南大道11号。法定代表人：DIETERHERMANNGRAJ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平，女，系凯驰清洁技术（常熟）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上海亦宇塑料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丹路38号-2号。法定代表人：王亦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舟，上海驷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龙洲塑料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徐谢村。法定代表人：李国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伟玮，女，系上海龙洲塑料模具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凯驰清洁技术（常熟）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亦宇塑料模具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龙洲塑料模具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7年8月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对被告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王延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舟，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伟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驰清洁技术（常熟）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人民币1,642,500元；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利息损失（以1,642,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被告归还之日止）；3、判令第三人对被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因被告重复开票，原告于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款项1,642,500元。后经调查发现被告收取上述款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经多次联系被告，被告均拒不返还。被告取得该笔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另，被告正计划与第三人进行合并，第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亦宇塑料模具有限公司辩称：收到系争款项，该款项系原告用于支付双方之前合同尾款，不属于不当得利，故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上海龙洲塑料模具有限公司述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与被告均是独立的主体，并未吸收合并。经开庭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开始建立加工合同关系，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17日，双方共签订10份合同，根据合同再发出具体的订单。被告根据订单加工模具，经原告检验合格后交付。交付以后，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均注明对应的订单号。原告收到发票后，陆续付款。截至2016年8月，共开票、付款（含模具款、模具维修款、打样费）共计9,981,290.95元。上述发票中，订单号2950006516、2950006512、2950006513的发票开具情况如下：2013年7月3日，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6张，备注订单号码均为2950006516，货物名称为机架后盖模具，规格型号分别为9.762-047.0、9.762-045.0，价款（含税）分别为116,000元、116,000元、58,000元、96,000元、96,000元、48,000元。2013年3月7日、2014年7月16日、2015年1月30日，被告向原告共开具发票7张，备注订单号码均为2950006512，货物名称为模具及模具尾款，规格型号分别为9.037-618.0、9.037-627.0、9.037-625.0、9.037-626.0，价款（含税）分别为32,500元、92,499.99元、92,500.01元、95,000元、95,000元、70,000元、70,000元。2013年3月7日，被告向原告共开具发票7张，备注订单号码均为2950006513，货物名称为模具，规格型号分别为9.037-630.0、9.762-021.0、9.762-022.0、9.762-025.0，价款（含税）分别为100,000.01元、95,000元、95,000元、47,499.99元、113,750元、113,750元、47,500元。2016年9月12日、10月12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开具3组发票（合计金额1,642,500元），分别对应2950006516号、2950006512号、2950006513号订单发票，发票所载数量、金额、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基本一致，具体如下：2016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6张，货物名称为模具费，规格型号分别为9.762-047.0、9.762-045.0，价款（含税）亦分别为116,000元、116,000元、58,000元、96,000元、96,000元、48,000元。2016年10月12日，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7张，货物名称均为模具，规格型号分别为9.037-618.0、9.037-627.0、9.037-625.0、9.037-626.0，价款（含税）分别为32,500元、92,500元、92,500元、95,000元、95,000元、70,000元、70,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6张，货物名称为模具，规格型号分别为9.037-630.0、9.762-021.0、9.762-022.0，价款（含税）分别为100,000元、95,000元、95,000元、47,500元、113,750元、113,750元。2016年9月23日、10月8日、10月28日，原告根据上述3组发票共付款1,642,500元。后原告认为被告重复开票导致原告重复付款，故诉诸法院。上述查明事实，由原被告双方陈述，原被告提供的订单明细、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为被告关于系争款项用于支付合同尾款的主张能否成立。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业务于2016年9月之前已经票款两清，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于2016年9月、10月开具的发票与之前的3份订单对应的发票一致，属于重复开票。被告则认为，双方虽票款两清，但尚有部分尾款未开具发票。至于后续开票与之前的发票内容一致，源于原告业务员的要求，系双方结算后根据原告要求开票所致。拖欠的合同尾款并非基于前述3份订单，而是其他订单。针对被告所述订单尾款争议，具体分述如下：1、2950006134号订单，原、被告主张的实际履行金额分别为99,855.01元、299,999.70元。原告认为，被告交付样品不合格，故原告方拒收了样品，也未收模具，按照订单约定，原告只需支付三分之一货款。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订单及样品检测报告证明2015年7月1日因被告交付样品不合格，原告方拒收样品，之后被告未交付模具。被告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但主张之后交付了模具，无法提供交付凭证。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样品不合格，主张的金额亦与开票金额一致，被告主张之后交付模具未能提供证据，本院难以采信。2、290006584号订单，原、被告主张的实际履行金额分别为26,000元、136,000元。原告主张在履行过程中减少了模具数量（取消了合同中约定的第3个94017模具），并通过订单及邮件与被告予以确认。为此，提供订单、邮件等证据。被告对邮箱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否认内容，对订单不予确认，认为原告未取消94017模具。被告提供了未加盖公章的订单1份（被告主张部分订单未盖章，部分订单盖章），未能提供94017模具的交货凭证。原告认为，所有订单均加盖原告公章，被告提供的订单没有印章并非原告所发。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被告主张部分订单未盖章，但其未能证明双方无争议部分也存在未盖章订单的情形；其二，原告提供的订单与邮件相互印证；其三，被告虽主张其已按约交付货物，但未能提供交付相应模具的凭证。因此，本院对被告的相应主张不予采信。3、2950006586号订单，原、被告主张实际履行金额分别为530,000元、920,000元。原告主张实际履行时减少了模具数量（取消了原合同前三项），为此，提供2012年11月6日的订单为证。被告对此订单不予确认，提供未盖章订单证明实际履行金额为92万元，但无法说明向谁交付，无法提供交付凭证。对此，本院认为，在被告未能证明双方无争议部分也存在未盖章订单，且也未能提供交付凭证的情况下，仅凭未盖章的订单不足以证明实际履行金额。4、2950006587号订单，原、被告主张的实际履行金额分别为571,536元、760,000元。原告认为，原合同项下部分模具取消，部分模具不合格按约支付部分货款，提供订单及样品检验报告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提供了2015年4月1日、6月1日的交付凭证。原告为此提供检验报告2份，证明前述交付样品不合格。被告对检验报告无异议，但认为之后又提交了新样品和模具，对此无法提供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未交付相应合格样品，被告主张之后再次交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5、关于维修费用，原告认为双方维修费用实际履行金额为742,146.3元。被告认为双方实际履行金额共计1,165,763.3元。原告提供维修费用清单1份，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除清单上所列维修项目之外，被告还进行了多次维修，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对此，本院认为虽被告主张维修费用高于原告主张的金额，但不仅未能列明具体维修项目，且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被告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关于2016年9月12日、10月12日开具的3组发票，从内容上看，与2950006516号、2950006512号、2950006513号项下的发票基本一致，且双方确认对该3份订单本身无争议，在此情况下，被告未能对再次开具同样发票进行合理说明和充分举证。其一，按照惯例，在该3组发票之前，开具的发票均与订单对应，如存在订单尾款，理应根据订单尾款分别开票。被告陈述系与原告业务员对账后，根据原告业务员要求开具发票，对此未能对对账的详细情况进行说明和举证。其二，被告主张的尾款，均系认为实际履行金额高于开票金额，对此被告应提供交付模具、维修等实际履行的有效证据，但被告均未能提供，甚至连内部账本记录也无法提供。因此，被告主张开票系基于部分订单尾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依据发票收取的款项应退还原告。对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原告未谨慎核账，对付款本身也有过错，故本院酌情调整至从原告主张返还之日起算，即立案之日起算。另，原告以第三人与被告可能要合并为由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亦宇塑料模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凯驰清洁技术（常熟）有限公司1,642,500元；二、被告上海亦宇塑料模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凯驰清洁技术（常熟）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642,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归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凯驰清洁技术（常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8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亦宇塑料模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小国人民陪审员  郑志愿人民陪审员  陆关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罗 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