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吕芳。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锦波。
被告人廖绍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学清。
被告人张新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所。
辩护人罗丹。
被告人倪建鸣。1983年12月13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商金玉。
被告人朱兰英。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朋志超。
被告人徐小菊。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京。
被告人徐某。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朋鸿。
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琦凯。
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超。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吕芳、廖绍琴、张新娥、倪建鸣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兰英、徐小菊、徐某、张某甲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及代理检察员屈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吕芳、廖绍琴、倪建鸣及各自委托的辩护人朱锦波、孙学清、商金玉，被告人张新娥、李某甲、朱兰英、徐小菊、徐某、张某甲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罗丹、周琦凯、朋志超、林京、林朋鸿、林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份，被告人韩吕芳、倪建鸣、廖绍琴三人合伙在杭州市萧山区临江街道钱塘江石材市场成立经营海阔天空桑拿中心。
从2013年12月开始，被告人韩吕芳、倪建鸣、廖绍琴商量后决定在海阔天空桑拿中心组织卖淫活动，并雇佣被告人张新娥作为领班，由其招募卖淫人员且进行统一管理；将卖淫人员提供的各种性服务明码标价，专人负责收费、记录；卖淫人员按卖淫次数，定期从该中心领取收入。被告人韩吕芳及廖绍琴进行日常管理及收费。被告人李某甲于2014年12月中旬开始在该中心负责卫生清洁工作，以及协助韩吕芳等人对卖淫嫖娼人员消费项目单签字确认的工作。
2014年10月份左右，经被告人张新娥联系，租用该石材市场被告人�兰英、徐某夫妇经营管理的鑫天租房225、226号房间；2014年12月底，租用被告人徐小菊、张某甲夫妇经营管理的鑫天租房3047、3049、3052号房间。被告人朱兰英、徐某、徐小菊、张某甲明知在其租房进行卖淫活动，仍出租上述房间给海阔天空桑拿中心。
被告人韩吕芳、廖绍琴、倪建鸣按入股比例分配违法所得；被告人张新娥按卖淫次数领取提成；被告人李某甲按月领取收入；被告人徐小菊、张某甲、朱兰英、徐某按照每间房每天100元的标准向该中心收取费用。
2015年1月11日该中心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查，被告人韩吕芳等人通过上述经营、管理方式，仅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就组织罗某、邹某、张某乙、黄某、康某、郭某等人向他人卖淫累计达5000余次。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账本、消费项目单等书证；证人康某、邹某、万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韩吕芳、廖绍琴、张新娥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韩吕芳、廖绍琴、张新娥、倪建鸣之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某甲之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兰英、徐小菊、徐某、张某甲之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韩吕芳、廖绍琴、李某甲、朱兰英、徐小菊、徐某、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韩吕芳的辩护人提出韩设立海阔天空桑拿中心时从事正规洗浴生意；并以韩构成自首、自愿认罪等为由，请求对韩吕芳减轻处罚。
被告人廖绍琴的辩护人提出廖绍琴不参与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及选定卖淫场所、对嫖资无支配权且未实际获利，其地位作用次于韩吕芳、张新娥，系从犯；并以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等为由，请求对廖绍琴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新娥辩称其未实施招募卖淫人员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张新娥未招募管理卖淫人员、未招揽嫖客，受韩吕芳和廖绍琴指使租赁卖淫场所、代发收入，应改定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便指控罪名成立，应按张新娥的地位作用认定从犯；并以张归案后如实供述等为由，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倪建鸣辩称其未与韩吕芳、廖绍琴事先商量在海阔天空桑拿中心组织卖淫，发现后曾明确提出反对，所得部分系韩吕芳的借款而非分红，其行为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倪建鸣无论事先或事中既没有与韩吕芳、廖绍琴共同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控制卖淫人员或卖淫活动的客观行为；倪在后期得知韩吕芳等人组织卖淫而未有效制止，至多以客观上为卖淫提供场所或便利条件认定构成容留卖淫罪，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朱兰英的辩护人以朱犯意不深、容留卖淫的次数不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徐小菊的辩护人以徐无容留卖淫的直接故意、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徐在与朱兰英的容留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曾向韩吕芳提出解除租赁关系的行为，有犯罪中止情节；应从朱、徐二人明知租房用于卖淫（即2014年12月）起算容留卖淫的次数；并以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等为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李仅负责男宾区保洁、受韩吕芳指使偶尔在消费项目单上代签，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并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罪悔罪等为由，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以徐、张二人容留卖淫时间短、次数少，社会危害性较小，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等为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被告人韩吕芳、倪建鸣、廖绍琴三人合伙在杭州市萧山区临江街道钱塘江石材市场成立经营海阔天空桑拿中心。2013年12月起，三被告人伙同被告人张新娥招募、雇佣多名卖淫人员在该桑拿中心卖淫，并以确定卖淫项目、收费及提成比例的方式从中牟利，为逃避查处还设置暗房、安装报警器等设备。期间，韩吕芳、廖绍琴作为实际经营人，负责日常管理控制卖淫活动、收取并分配卖淫所得，倪建鸣作为合伙人，明知该桑拿中心从事卖淫仍提供资金和场地，三人按入股比例分配违法所得；张新娥作为领班，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员，受指使租赁卖淫场所并代发卖淫人员收入和代缴卖淫场所房费，按卖淫次数领取提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11日，被告人韩吕芳、廖绍琴、张新娥、倪建鸣组织多人卖淫共5000余次。
被告人李某甲于2014年11月中旬起受雇为桑拿中心工作人员，负责男宾区保洁并偶尔协助对部分卖淫活动的消费签字确认，按月领取收入，自2015年1月6日至案发签单12次。
经被告人张新娥联系，海阔天空桑拿中心于2014年10月起租用被告人朱兰英、徐某夫妇经营管理的鑫天租房225、226号房间，又于2015年1月1日起租用被告人徐小菊、张某甲夫妇经营管理的鑫天租房3047、3049、3052号房间，均作为卖淫场所；朱兰英、徐某、徐小菊、张某甲明知租房用途仍予以提供，并按每间房每天100元的标准收取房费。其中，朱兰英、徐某仅从2015年1月1日起算容留卖淫次数就达50余人次�徐小菊、张某甲容留卖淫共计80余人次。
2015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在海阔天空桑拿中心内查扣账本4本、现金37345元（人民币，下同）、消费项目单若干、POS机1台、对讲机2部、避孕套43个等物；在鑫天租房225房间内查扣避孕套336个。次日至2月10日，公安机关先后将被告人廖绍琴、张新娥、李某甲、朱兰英、徐某、倪建鸣、徐小菊、张某甲传唤到案，从张某甲处扣押鑫天租房3047、3049、3052房间房费现金3000元；被告人韩吕芳于2月6日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接群众举报后处警查获。
2、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月11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位于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临江街道钱塘江石材市场一期三楼的海阔天空桑拿中心检查时发现有卖淫嫖娼行为，当场扣押账本4本、现金37345元、消费项目单若干、POS机1台及刷卡记录单8张、对讲机2部、记录板1块、数字标记的吸铁石21枚、未开封的避孕套43个等物。从张某甲处扣押1月11日收取的鑫天租房3047、3049、3052房间房费现金3000元。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月12日公安机关对海阔天空桑拿中心进行勘查的情况。该店面门厅东面营业间内的收银台南端桌面下方可见一个白色开关，休息大厅西南角门后东西过道南端宿舍的壁柜内侧为一扇暗门，门后为一条南北走向过道，过道东侧为六间用木板隔成的包厢，包厢内有床、床头柜、垃圾桶、餐巾纸等物；暗门南侧墙面可见一台机器，西南侧墙面可见白色开关和金属按钮各一个。同日，公安机关对鑫天租房二楼225、226房间进行勘查。两间房间均摆设床、床头柜、写字台、衣柜、塑料桶等物，在225房间衣柜下方柜内扣押避孕套332个，在衣柜下方柜内扣押避孕套4个等物。1月19日，公安机关对鑫天租房三楼3047、3049、3052房间进行勘查，房内均摆设床、床头柜、电视机等物。
4、账本、消费项目单，证实海阔天空桑拿中心对卖淫活动与正规服务分开记账，经廖绍琴签字确认，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该桑拿中心组织卖淫人员卖淫共计5000余次，1月11日卖淫38次。期间，2015年1月1日至11日，鑫天租房3047、3049、3052号房间内卖淫合计80余次，鑫天租房225、226号房间内卖淫合计50余次；同年1月6日至11日，经李某甲辨认确认其在12张消费项目单中签字。
其中，①记录卖淫活动及分成的账本：按照卖淫人员的工号按月、分页记录卖淫的具体日期、性服务类型、次数及分成金额，并对金额分页汇总。②记录正规洗浴按摩服务的账本：该桑拿中心经�洗浴按摩服务的日期、种类。③记录开销及借款的账本：该桑拿中心的日常开支、工资结付、卖淫提成、员工借款等。④记录卖淫活动的消费项目单：1月1日至11日期间的具体日期、房间号、手牌号、工号、项目（“欧”、“欧30”、“欧48”）、确认人（“韩”、“廖”、“莉”，“韩”有两种字迹）等内容。
5、银行账户查询、交易记录、查询回复清单，证实海阔天空桑拿中心使用的绍琴家电POS机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11日的刷卡记录，其中300元、200元、480元等记录印证账本记载的各卖淫项目收费的事实。
6、合作开发经营协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副本、水电费缴费记录单、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副本，证实韩吕芳、张某甲向杭州钱塘江建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租赁建材交易中心房屋从事经营性活动。
7、证人康某、邹某、郭某、黄某、罗某、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均系海阔天空桑拿中心卖淫人员并有各自工号。经领班张新娥录用等方式先后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入职，张新娥或廖绍琴介绍业务，张还负责培训。桑拿中心由韩吕芳和廖绍琴管理，卖淫服务有“欧”、“欧30”、“欧48”三种，分别收费200元、300元和480元，卖淫场所为鑫天租房225、226房间、三楼3047、3049、3052房间及桑拿中心的暗房。有时由张新娥接待客人询问服务需要后安排其带客人进房间，结束后在消费单上填写项目、工号、客人的手牌号，由韩吕芳或廖绍琴、李某甲签字确认，廖绍琴收银，其与张新娥从中固定提成。康某、邹某、黄某、罗某均对廖绍琴手记的账本中与各自相关的卖淫次数等签字确认。并辨认出韩吕芳、廖绍琴、张新娥、部分卖淫人员及嫖娼人员。
8、证人刘某甲、钱某、�某乙、段某甲、王某甲、蔡某、段某乙、李某乙、王某乙、史某、李某丙、王某丙、曹某、令树成、马某、万某、王某丁、段某丙、李某丁、陈某、丁某、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月11日，或听说海阔天空桑拿中心提供卖淫服务专门前往，或在该桑拿中心洗浴后经服务员、卖淫人员招揽，在暗房包厢、二楼或三楼房间内与卖淫人员发生性关系，有200元、300元、480元三种性服务，后在收银台刷卡支付嫖资等事实。并辨认出在收银台的韩吕芳、廖绍琴，卖淫地点及部分卖淫人员。
9、证人金某、肖某、景某、张某丙、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海阔天空桑拿中心提供修脚、拔罐、足疗、按摩服务。其为客人服务后填写单子交由收银台管理人员签“廖”或“韩”。其与浴场六四分成。金某、肖某均辨认出廖绍琴、韩吕芳即管理人员。
10、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打扫鑫天租房二楼客房卫生。该租房二楼由朱兰英、徐某经营管理，225、226房间出租给海阔天空桑拿中心卖淫等事实。
11、案发经过，证实除被告人韩吕芳系主动投案外，其余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某等卖淫人员以及许某等嫖娼人员均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13、户籍证明，证实九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萧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倪建鸣的前科情况。
15、被告人韩吕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2012年年底，其占五成股份、倪建鸣占三成股份、廖绍琴占二成股份合伙开设海阔天空桑拿中心，起初从事按摩、洗脚的正规生意，后为牟利，其或廖绍琴提议招募卖淫小姐和领班。倪建鸣在桑拿中心开始卖淫活动后曾来过，其向他明确告知。2013年12月，其儿子韩妙剑找来“小莉”张新娥（张带来2、3名卖淫人员）管理卖淫人员后正式从事卖淫。期间，廖绍琴负责收银、记账，张新娥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其负责处理纠纷，三人均曾在卖淫消费项目单上签字确认；其朋友李某甲于2014年11月份到桑拿中心工作，负责在男宾区捡毛巾等，并在其和廖绍琴没空时在卖淫消费项目单上签字确认；倪建鸣很少来桑拿中心也很少参与管理，后期业务繁忙时曾帮忙烧锅炉。张新娥与其商定卖淫项目分200元、300元、480元三档，并在消费记录单上分别记载“欧”、“欧30”、“欧48”，卖淫人员对应每档提成95元、170元、290元；张新娥对应每档提成15元、20元、30元，剩余归桑拿中心。前后共有20余名卖淫人员，食宿不包、作息自由，由张新娥或卖淫人员向洗澡的男顾客招揽生意，也有男顾客主动提出嫖娼。前期卖淫活动都在桑拿中心的暗房里，后于2014年6月经张新娥联系，拓展到鑫天租房的二楼、三楼多个房间。鑫天租房二楼、三楼的经营者、韩妙剑、李某甲对卖淫活动均知情。卖淫活动扣除卖淫人员、张新娥的提成及日常支出按比例分红等事实。并辨认出张新娥。
16、被告人廖绍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对海阔天空桑拿中心股东参股比例、张新娥与卖淫人员到岗经过并提出性服务的种类及分成、其与韩吕芳、张新娥、李某甲的分工、卖淫地点等供述均与韩吕芳一致。并供认2013年11月，其提议并与韩吕芳商量开展卖淫，韩吕芳应该在电话中曾告知倪建鸣，倪有时来桑拿中心查看经营情况，其曾告诉他小姐从事敲背即卖淫，倪对桑拿中心进行卖淫明知。价格200元的服务为直接性交，价格300元的服务为口交加性交，价格480元的服务为胸推加性交。卖淫的暗房由�吕芳和韩妙剑安排设计，总台处装有报警按钮，并有对讲机，后购买POS机供刷卡消费。经张新娥联系，2014年8月租用鑫天租房二楼225、226房间，12月底租用该客房三楼3047、3049、3052房间，房租100／间／天，由张从其处领款结付。张新娥还负责招募新的卖淫人员填补空缺。2014年11月起，其每日单独在一本记账本上记录卖淫次数等内容，对桑拿中心的正规洗浴按摩服务、日常开销等另行单独记账。卖淫人员将嫖资交给张新娥扣除提成后获取余款等事实。并辨认出韩吕芳、倪建鸣、李某甲、张新娥。
17、被告人张新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2014年6、7月，其经韩妙剑介绍到海阔天空桑拿中心，桑拿中心由韩吕芳和廖绍琴管理，其负责帮助韩吕芳管理卖淫小姐，其有时在卖淫后的消费单上签字确认。卖淫场所有鑫天租房二楼的225、226房间，三楼的3047、3049、3052房间，还有桑拿中心的暗包厢。鑫天租房系受韩吕芳指使由其联系。廖绍琴记录卖淫情况，其据此按卖淫次数提成领取工资。并辨认出廖绍琴、韩吕芳、李某甲。
18、被告人倪建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和廖绍琴、韩吕芳于2012年底开设海阔天空桑拿中心，参股比例与韩、廖供述一致。其每月去桑拿中心一次，2014年10月左右，其发现许多衣着暴露的女子在桑拿中心走动，其询问韩吕芳，韩称是小姐和领班，其才知道浴场里从事卖淫活动。廖绍琴负责记账，性服务对应的“欧”代表收费200元、“欧30”代表300元，卖淫人员和领班“小莉”从嫖资中提成后的余款归桑拿中心。卖淫地点包括桑拿中心内及附近旅馆二楼、三楼客房。2013年年底其分到10万元，2014年7月其分到8万元，2014年10月其分到10万元。近段时间因为桑拿中心繁忙，其帮忙烧锅炉等事实。并�认出张新娥即“小莉”。
19、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4年11月15日左右来到韩吕芳的海阔天空桑拿中心工作，负责桑拿中心男宾区的工作，月工资3500元至5000元。其到该中心后看到小姐穿着暴露，带着男客人外出，就意识到该桑拿中心除正规服务外还从事卖淫活动。2015年1月3日左右，韩吕芳、廖绍琴没空时，其在总台处帮忙发手牌及签字确认卖淫消费项目单，签韩吕芳的“韩”字（其字体小，韩吕芳字体大）等事实。辨认出韩吕芳、廖绍琴及卖淫人员领班张新娥；12张消费项目单系其签“韩”字确认卖淫。
20、被告人朱兰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与丈夫徐某于2014年6月共同经营鑫天租房二楼，由其管理为主，水电费由徐某缴纳。2014年10月底，海阔天空桑拿中心的张新娥租下二楼225、226室客房称给员工住，房租为100元／间／天，后其发现该桑拿中心在两间租房内从事卖淫活动，其将情况告知徐某，并向韩吕芳指出不得在租房卖淫否则退房，但直到被查获时未停止卖淫也未实际退租，共收取1万余元租金。鑫天租房三楼是徐某的姐姐徐小菊、张某甲夫妇经营管理。并辨认出张新娥。
21、被告人徐小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和丈夫张某甲于2014年10月共同经营鑫天租房三楼，以其为主，水电费由张某甲缴纳。2015年1月1日，鑫天租房旁的海阔天空桑拿中心的领班张新娥联系其租赁三楼租房。其曾听弟弟徐某提起该桑拿中心承租鑫天租房二楼房间卖淫，但为赚钱仍将三楼3047、3052号房间租出。1月2日，张新娥又租下3049号房间。房租100元／间／天。此后，其发现该桑拿中心的小姐在三楼房间卖淫，与张某甲商量后曾提出退租，后为赚钱未实际停租等事实。并辨认出张新娥。
22、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关于鑫天租房二楼房间租赁给海阔天空桑拿中心后发现被用于卖淫仍继续出租的情况与朱兰英的供述一致。曾起草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声明不得从事卖淫嫖娼等违法行为，但桑拿中心的老板韩吕芳不愿签字。并供认客房管理以朱兰英为主，房租前期由朱收取，2015年1月11日晚其收下桑拿中心领班张新娥支付的房费2000元。2014年12月，桑拿中心还有租房需求，其介绍给姐姐徐小菊出租鑫天租房三楼房间等事实。并辨认出张新娥，韩吕芳。并提供其起草的房屋租赁合同印证。
2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与妻子徐小菊明知海阔天空桑拿中心租房可能用于卖淫，为赚钱仍提供鑫天租房三楼3047、3049、3052租房。房间的卫生一般由徐小菊打扫，徐小菊为主管理，2015年1月11日共收到房费3000元，已被公安机�扣押等事实。并辨认出韩吕芳、张新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倪建鸣所提其未与被告人韩吕芳、廖绍琴事先商量在海阔天空桑拿中心组织卖淫，发现后曾明确提出反对，所得部分系韩吕芳的借款而非分红等辩解，经查，尽管认定韩、廖、倪三人事先通谋组织卖淫的证据尚不充分，但韩吕芳、廖绍琴均供认桑拿中心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期间倪建鸣曾到场并从二人口中确知，与倪建鸣供述相符，故可以认定倪建鸣事中明知韩、廖二人在其出资入股的海阔天空桑拿中心组织卖淫。现无证据佐证倪建鸣所称其曾出言劝阻、获利中部分系借款，且实情为倪在明知韩吕芳等人组织卖淫后，不仅前去帮忙烧锅炉、洗毛巾，对卖淫项目、标价及场所有所了解，还从中继续分得红利。因此，上述辩解与在案证�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新娥所提其未招募、管理卖淫人员的辩解，经查，结合被告人韩吕芳、廖绍琴的供述，康某等卖淫人员、史某等嫖娼人员的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可证，韩吕芳授意倪建鸣招募有从业经验的张新娥作为卖淫人员领班，卖淫人员或由张引荐，或经他人介绍应聘时由张决定留用、培训，从廖绍琴处支取提成代发；张新娥参与商定各项性服务的收费及提成，安排、调度卖淫活动，并偶尔招嫖。故张新娥直接经手卖淫人员的录用、调派及收益，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吕芳、廖绍琴、倪建鸣在共同出资经营的休闲场所，伙同被告人张新娥招募、容留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甲及�告人朱兰英、徐某、徐小菊、张某甲明知被告人韩吕芳等人组织卖淫，或在场协助或提供租房，朱兰英、徐某、徐小菊、张某甲之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李某甲之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指控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倪建鸣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定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张新娥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定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倪建鸣对于合伙人韩吕芳、廖绍琴在共同出资经营的场所内组织卖淫具备事中明知，具有借此牟利的共同故意，仍以继续出资雇佣、容留等手段帮助韩吕芳等人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按入股比例分红，成立与韩吕芳等人组织卖淫的共犯。（2）张新娥不仅招募、管理卖淫人员，还对卖淫活动实施指挥、调派，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本质特征。因此，上述辩解及辩护�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吕芳、廖绍琴为主负责经营管理，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新娥、倪建鸣作用较小，均可认定从犯。在容留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兰英、徐小菊为主经营，均系主犯；被告人徐某、张某甲起次要作用，均构成从犯。对被告人廖绍琴的辩护人所提廖系从犯、徐某的辩护人所提徐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韩吕芳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廖绍琴、李某甲、朱兰英、徐某、徐小菊、张某甲经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交代并自愿认罪，均系坦白，对上述被告人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李某甲、徐某、张某甲的犯罪情节、后果及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酌情采纳相关辩护人请求轻判及李某甲、徐某、张某甲的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护意见；但韩吕芳、廖绍琴的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徐某的辩护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性质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吕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27年8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廖绍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27年1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新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倪建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朱兰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徐小菊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李某甲犯协助组�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杭州市公安局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分局扣押并随案移送本院的赃款人民币40345元，及未随案移送本院的POS机、对讲机等物，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