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9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山东，汉族，大学本科，教师，福建省长汀县人，住福建省长汀县。2014年9月9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坤铭，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福建省南平市人，住福建省厦门市。2015年2月10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甲，男，汉族，大专文化，企业主，福建省厦门市人，住福建省厦门市。2014年8月22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6日被逮捕。于2015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焕繁、罗鸿，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某甲，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江西省瑞金市人，住江西省瑞金市，2014年8月8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17日经万载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山东、叶坤铭、苏某甲、钟某甲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万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山东、叶坤铭、苏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3月份，廖山东、叶坤铭为了获利，准备合伙生产麻黄碱出售，麻黄碱系第一类易制毒化学品。2014年3月，钟某甲明知廖山东寻找闲置厂房用来生产麻黄碱，为了获得介绍费，通过高某甲找到欧阳某甲，介绍廖山东承租欧阳某甲位于万载县株潭镇车陂村的闲置花炮厂厂房。2014年4月1日，廖山东使用假身份证化名“张志强”与欧阳某甲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为生产麻黄碱，廖山东除自行购买部分原材料外，给了叶坤铭一张银行卡（户名为郑某甲），安排叶坤铭购买原材料。叶坤铭通过网上查找，于2014年4月1日以“新盛公司”名义在苏某甲处购买了稀释剂、二甲苯、乙脂、甲醇等原材料，用廖山东给的银行卡向苏某甲个人账户支付了货款147412元后，通过物流公司将上述货物提走。上述货物中的36桶稀释剂，每桶170千克，共计6120千克，系苏某甲在没有查看购买人是否持有公安机关批准的购买证明情况下，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用70%的甲苯、30%的甲醇配置而成，甲苯含量共计4284千克。
另查明，廖山东、苏某甲、钟某甲系抓获归案，叶坤铭系自动投案，钟某甲被抓获后积极提供线索，协助办案民警将廖山东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可以证实：
1、书证：（1）查询银行存款/汇款通知书、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郑某甲的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3月31日转入147412元至苏某甲银行账号。
（2）厂房出租协议，证实廖山东化名张志强，于2014年4月1日与欧阳某甲签订厂房租赁协议。
（3）扣押物品清单、厦门鑫中兴贸易有限公司编号为0010525出货单，证实鑫中兴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新盛出售稀释剂、二甲苯、乙脂、甲醇、无水乙醇、丁脂等，其中稀释剂为36桶，每桶170千克，共计6120千克，货款共计147412元。
（4）厦门鑫中兴公司十二张货单提取笔录、货单照片，苏某甲指认货单照片，证实办案民警在廖山东租赁的厂房内发现鑫中兴公司12张货单，品名为无水乙醇、甲醇。
（5）贴有厦门鑫中兴公司货单原料桶一只，品名为稀释剂，重量为170千克，证实叶坤铭在苏某甲处购买稀释剂每桶重量170千克。
（6）2014年4月鑫中兴公司办理购买备案证明详细情况分析表，证实鑫中兴公司2014年4月销售情况，其中2014年4月30日销售了4850千克甲苯用于配制天那水，但没有写客户名称，其余日期销售的都有客户名称。
（7）公安机关办案说明四份，证明叶坤铭自动投案，廖山东、钟某甲、苏某甲系抓获归案，钟某甲提供线索协助公安人员将廖山东抓获。
（8）廖山东、叶坤铭、苏某甲、钟某甲个人信息表，证实四被告人均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2、鉴定报告：（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现场扣押的残留物中，留检重量为1000克的棕色液体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含量为0.01%。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现场扣押的材料中含有甲酸、甲卡西酮、甲苯、二甲苯、乙醇、麻黄碱、盐酸等成分。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现场扣押的材料中含有甲卡西酮、苯甲酸等成分。
（2）鉴定报告告知笔录，证实廖山东、叶坤铭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3、勘验笔录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辩认笔录，证实犯罪现场及状况，廖山东辩认出“钟明明”即叶坤铭，叶坤铭辩认出廖山东，欧阳某甲、高某甲辩认出“张志强”即廖山东、赣州姓钟的老板即钟某甲。
4、视频证据：现场侦查、廖山东指认现场视频光盘。
5、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甲证言：因做生意我结识了一个姓钟的赣州人，电话是1387978****，2013年8月他曾带福建曹老板来租欧阳某甲厂房。2014年3月左右，这个钟老板又介绍福建人张志强过来，我就把他介绍给了欧阳某甲。他们签了厂房租赁协议，张志强付了2万元租金。
（2）证人欧阳某甲证言：2013年我通过高某甲租过厂房给福建姓曹的人做生产。2014年3月，高某甲又介绍张志强租了他的厂房，2014年4月1签的合同，但这些人3月中旬就已经住在厂内，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生产我不清楚。4月10日左右我帮厂里交过一次电费，60多元，是3月份的，从我4月交电费到这些人离开（张志强要他帮忙交），到5月中旬交一共是360多元，之后他们没有回来过。张志强在株潭住过几次，打过三次电话我，说水电的事。听村民说自今年这厂子生产以来，有刺鼻的味道冒出，有些树也死了。张志强离开后会跟他联系，说想继续过来租。
（3）郭某甲证言：我在宜春市明月北路销售化学原材料，2013年12月至2014年4、5月，我店里卖过二甲苯给两个男子，其中那个司机会说宜春土话，像是宜春周边人，另外一个老板样的人说纯粹普通话，应是外地人。卖给他们有二大铁桶二甲苯，每桶在170公斤或175公斤，后来说不够，干脆连小玻璃瓶装的二甲苯也买走了，有二、三箱，每箱二十瓶，可能有四、五十斤的样子，当时还说不够，但只有这么多。
（4）曾某甲证言：我现在工作的企业叫厦门鑫中兴贸易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是苏某甲，好像没有其他合伙人。我在公司做的事比较杂，会做账、制作出货单、每个月的各种统计。公司一共6个人，老板苏某甲、我、两个司机、一个出纳、还有一个每月来一次的兼职会计。公司主营转手买卖一些化工产品，就是从上一级供应商处购进化工产品，储存在公司仓库，其他公司再从我们这购买，也会调配一些溶剂销售出去。主要转手买卖的有甲苯、二甲苯、丙酮、丁酮、乙脂、丁脂、120号溶剂油、异丙醇、化白水、甲醇、乙醇，还有芳烃类溶剂。公司有卖天那水的资质，能够销售自己配制的天那水，我只知道调配天那水有些需要用到甲苯、丙酮、丁酮，具体不太清楚。销售的甲苯、丙酮、丁酮是公安管制产品。如果有公司或个人向他们买这个管制化学品，都会查看在公安机关办理的备案，查证后才会销售。每个月我都会从老板那里得到每月各种管制化学品的销存数据，用来作表格。“天那水”是个统称，配方有很多，所用到的管制化学品都不一样。因为配制这个要用的管制化学品也会告诉我每个月的用量，我需要知道数据来制作表格。如果有人能从天那水中提取这些管制的化学品的话，其实天那水就是一种需要被管制的化学品。2014年4月1日好像出了很多货，有一家叫新盛公司第一次买，其他是老客户。这公司买了稀释剂、二甲苯、丁脂、乙脂、无水乙醇，具体要找下出货单。稀释剂类似于天那水，是几种溶剂混合在一起的，这次的稀释剂用了甲苯。鑫中兴公司这张编号为0010525的出货单是我开的，购买的化学品种类、重量、规格与我上面写的一致。销售产品的金额也是一样的，不过新盛公司分了几次付款。最早是2014年3月31日付了一万，然后分几次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方式付清了，具体时间和金额不记得了。这批货货款一共多少不记得，我好像开了几次货单。（民警出示三次出货单），这出货单是开给新盛公司的，只有最后一张有效，前面二次作废。第一次把“稀释剂”规格写错了，实际是170公斤一桶，我写成180公斤；第二次少写了“二甲苯”的货。一开始新盛说要写溶剂（甲），之后写第三次我问老板，老板说要写稀释剂，我才改写稀释剂，老板说这个是调配的东西，要写稀释剂，这三次出货单都是给2014年4月1日新盛公司提货的，都是同一批货。公司所有出货记录第四联留存做账。向外销售“天那水”时，有时会写稀释剂，有时写天那水，这次老板说写稀释剂。公司每月底或月初会统计一次制作天那水的管制化学品用量，不会每次制作记录。4月30日那批4850公斤甲苯用量包含了4月1日新盛购买的天那水所用的那批甲苯，如果4月没有其他公司或个人购买天那水的话，那4月30日统计甲苯用量，全部是用来制作新盛公司购买天那水的用量。我记得新盛公司来提货的人姓钟，30岁左右，身高160公分，他是跟着货车来的，好像不是老板，不是前一天打电话跟我订货的人，订货的人自称姓周。当时好像听到老板跟调配的人（就是司机他们）说加20%或者是20公斤甲醇。
（5）汪某甲证言：鑫中兴公司法人代表是苏某甲，公司现在有4个人，曾某甲内勤主要负责开票，刘某甲和我都是负责送货的司机，出纳已辞职，会计张某甲每月兼职来做账。公司主要经营液体三类易燃易爆品，包括甲苯、丙酮、丁酮，这三种属于公安管制品。提货有自提、配送，我负责送货。一般我们司机配送到客户指定地点时都会要求客户给一份公安备案证明，如果自提货物不需要经过我们司机。听曾某甲说2014年4月1日新盛公司来提了36桶稀释剂。几种溶液混在一起就叫稀释剂，如果是单纯一种液体就直接写名字，我不知新盛公司购买稀释剂是否出示了公安备案证明。他们购买的稀释剂里含有80%的甲苯、20%的甲醇。每桶170公斤，意思就是含136公斤甲苯，34公斤甲醇，他们一共购买了36桶稀释剂，甲苯一共是4896公斤，甲醇是1224公斤。价钱每桶稀释剂大概是2000元，具体要问曾某甲。
（6）刘某甲证言：鑫中兴公司法人代表是苏某甲，我帮公司送货，员工有小曾，我，汪某甲，苏某甲。公司销售甲苯、二甲苯、丁脂、丙酮、丁酮等化学品，统称三类化学品，其中甲苯、丙酮、丁酮是公安管制的危险化学品。公司销货有两种，一种送货给客户，一种客户提货，客户直接和苏某甲谈好，苏某甲吩咐我们把客户需要的货配好，客户过来后到仓库提货。配货主要是指苏某甲吩咐的要求配置稀释剂和CIC-2、PMA-2，稀释剂主要按照80%的甲苯和20%的甲醇配置，CIC-2、PMA-2更复杂。
6、被告人的供述：（1）廖山东供述：2014年2月，钟明明（后经廖山东指认即为叶坤铭）邀我一起做猪饲料添加剂，当时我答应帮他寻找场地。2014年3月中旬，我通过一姓黄的男子及钟某甲，再通过株潭的高老师找到了阳校长的厂房。2014年4月1日我用假身份与阳校长签订了合同。租好厂房后，我给了叶坤铭一张郑某甲的农行卡，里面有20万元，要叶坤铭购买部分原材料，但具体购买流程我没有问。2014年4月，我和另外一个叫“苏”的男子在宜春一化工产品店买了烧碱、约200斤甲苯。后来我看到这些买的原材料，知道不是制造饲料，而像是制造麻黄碱。叶坤铭联系了做事的人、负责销售，在株潭大概生产了十天，叶坤铭跟我说生产出700斤麻黄碱，但质量不好，很黑。叶坤铭负责销售，但我跟他说不要销到国内，后来他说运到缅甸了。
（2）叶坤铭的供述：2014年3月，廖山东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多余资金投资生产麻黄素，承诺如没有赚到钱也不会让我亏本，会将投资款按月息3分给我。我就决定投资，跟他说有10万元。2014年3月底或4月初，廖山东带我及一个瑞金人，还有瑞金人的朋友一起租车到万载株潭一个废旧厂房看了，吃完饭后我们四人开车回福建，廖山东跟我说厂房已经定好了，要我负责购买材料，他自己负责安排人生产和销售，销售后分钱。回到福建四五天后廖山东给我一张农行卡，户名叫小丽，里面有十几万元，叫我拿去买材料。我在网上搜到鑫中兴公司，联系到苏老板，用郑某甲的卡直接转账给苏老板的个人账户，以新盛公司的名义买了14万多元货。付款后我直接联系物流公司到鑫中兴提的货。在苏老板那买了乙酸乙酯、乙醇、酒石酸、盐酸、二甲苯等材料，还有少量甲苯，因为物流去那装货时二甲苯数量不够，我就问廖山东可不可以用甲苯代替，廖山东说可以。在株潭做麻黄碱大概生产了10天左右，廖山东说等麻黄素卖掉后再结账，再后来我就联系不上他。
（3）钟某甲的供述：早3、4年我做烟花生意认识了高某甲。2013年，我介绍了福建姓曹和姓上官的到万载办厂，后来我去厂里看我觉得是在制毒。2014年初我还介绍过一个叫张志强的到株潭办厂，从他跟我说的情况，他其实也是制毒的。但因为我当时经济困难，他当时跟我说有1万元介绍费。不知道他最后办了没，介绍他来时他说电压不够，办不了。我和张志强过来是和高老师接触，也介绍他们相互认识了。
（4）苏某甲的供述：我经营的厦门鑫中兴贸易公司是私企，公司包我四个人，曾某甲（公司内勤，主要负责做账、开票）、刘某甲、汪某甲（二人主要负责送货）。公司主要经营第三类易燃易爆物品，其中包括易制毒化学品甲苯、丙酮、丁酮。我自己从事化学品经营十多年，很清楚甲苯、丙酮、丁酮这些化学原料是可以用于制造毒品的，受公安机关严格管制。易制毒物品正规经营程序是买方要先到公安禁毒大队备案，然后到我处提货，如果买卖没有备案的易制毒化学品是违法行为，这点我自己很清楚。2014年4月1日，我公司向新盛公司出售了14万元化学品，这批货中有二甲苯、乙酸乙酯、甲醇、无水乙醇及稀释剂，其中就包括公安机关管制的甲苯，这批货没有备案证明。稀释剂是按客户要求自己配制的溶剂，这批货的具体备料是多少记不太清，但是甲苯含量肯定在70%左右。我们做这行的清楚，配制之后的稀释剂属于安全监督部门在管理，而甲苯属于公安管制。说实话，我不记得新盛公司这个单位，是对方自报名字，我们没核实。我向没出具公安备案证明的自称新盛公司的人卖这些有错，但在经济利益角度考虑，我出售了，我愿承担法律责任。我自己不太记得4月1日的交易，问了下内勤曾某甲，应该是对方在3月31日就给我的卡（不记得农行还是建行）打了1万元定金，次日拿货后把货款补齐。溶剂配制一般是刘某甲、汪某甲在做，配制前我会将使用量告诉他们。新盛公司这批稀释剂我是按对方要求进行配制稀释剂的。我记不清这公司的人，我们卖给他们的化学原材料都是用200升的铁桶包装的，而且每个桶上会贴我公司的标签，上面写有公司名称和电话、物品名称等。
另经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补充了以下证据：
1、廖山东的供述：2013年我的银行卡因被法院冻结了，为了方便请我的学生郑某甲办了一张卡给我。因株潭厂里师傅说要买一些化工原料，2014年3月底我将卡给了叶坤铭让他去买，当时卡里有20万元，他到2014年4月底或5月份初还给我。我记得买了乙酸乙酯、天那水、二甲苯、酒精。天那水是甲苯的稀释剂，具体数量不记得，后来才知道是他在厦门鑫中兴公司买的。
2、叶坤铭的供述：我在网上搜到鑫中兴公司，联系到苏老板，用郑某甲的卡直接转账到苏老板卡上。我是以新盛公司名义买的，共付了14万多货款，付款后我就直接联系物流公司一起到鑫中兴提货，提货后直接由物流发到万载。在鑫中兴买了二甲苯、乙酯、乙醇，数量不记得，这些货是鑫中兴公司配制的，如何配制我不清楚。
3、苏某甲的供述：卖给新盛公司的稀释剂就是我们化工行业所说的天那水，由二甲苯和醇类等一些化工原料配制而成，根据对方用途来配制。对方于2014年3月31日打了147412元到我农行卡。曾某甲是我公司做统计，汪某甲、刘某甲是司机送货，我也会叫他们帮我做一些不太重要的配制工作，卖给新盛的这批稀释剂我记不清是谁配制的。
4、万载县公安机关办案说明、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拘留证、万载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登记表、健康检查表，证实苏某甲于2014年8月22日被拘留在厦门市第二看守所，2014年8月24日羁押于万载县看守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山东、叶坤铭为了制造麻黄碱用于出售，在被告人苏某甲处非法购买国家管制的可以用于制造毒品的化学配剂甲苯4284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苏某甲在没有查看购买人是否持有公安机关批准证明情况下，将甲苯配制成稀释剂出售给被告人叶坤铭，情节严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钟某甲明知被告人廖山东租赁厂房系用于制造麻黄碱，为了获利帮助其介绍厂房，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应当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上述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钟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坤铭虽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自动到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山东、叶坤铭在苏某甲处购买甲苯目的为生产麻黄碱，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人苏某甲的个人公司有买卖甲苯的资质，但无相关证据表明其明知非法出售的甲苯系用于生产麻黄碱，该犯罪行为系由于未审查对方备案证明所致，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根据被告人廖山东、叶坤铭、苏某甲、钟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处：一、被告人廖山东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叶坤铭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苏某甲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钟某甲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廖山东、叶坤铭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苏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某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宣告无罪。
二审期间上诉人廖山东、叶坤铭、苏某甲及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苏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某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廖山东、叶坤铭、苏某甲、原审被告人钟某甲供述及厦门鑫中兴贸易有限公司的汇款往来凭证、出货单等证据，证实厦门鑫中兴贸易有限公司向叶坤铭提供了36桶稀释剂，甲苯含量为4284千克。而厦门鑫中兴贸易有限公司是上诉人苏某甲的私营企业，其供述“我自己从事化学品经营十多年，很清楚甲苯、丙酮、丁酮这些化学原料是可以用于制造毒品的，受公安机关严格管制。易制毒物品正规经营程序是买方要先到公安禁毒大队备案，然后到我处提货，如果买卖没有备案的易制毒化学品是违法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某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山东、叶坤铭为了制造麻黄碱用于出售，在上诉人苏某甲处非法购买国家管制的可以用于制造毒品的化学配剂甲苯4284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上诉人苏某甲在没有查看购买人是否持有公安机关批准证明情况下，将甲苯配制成稀释剂出售给叶坤铭，情节严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钟某甲明知廖山东租赁厂房系用于制造麻黄碱，为了获利帮助其介绍厂房，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系共同犯罪。钟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叶坤铭虽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自动到案，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廖山东、叶坤铭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表现等情节，对两人处刑恰当，故两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苏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上诉人苏某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豫军
审判员 许 俭
审判员 孙丰堂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