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紫阳镇茶乡西路。法人代表胡琴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莹，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宏，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荣淦，男，1964年6月21日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私营业主，住江西省婺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德金，男，1966年7月26日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私营业主，住江西省婺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一平，男，1966年5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私营业主，住江西省婺源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旺平，婺源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程坤生，男，1968年2月17日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私营业主，住江西省婺源县。上诉人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以及原审被告程坤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莹、王永宏，被上诉人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查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1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判决内容，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起，汪荣淦、胡德金和江一平与中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旺弟及其丈夫程坤生开始合作参与王旺弟任法人的中迪公司土地摘牌事宜是错误的。庭审中，对于上述事实，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中迪公司也未予认可。而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提交的《合作协议》则可以说明双方的合作是在2014年2月1日后。2.原审判决认为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共向中迪公司授权收取投资款的程坤生汇款960万元，该款为三人投资款而非程坤生个人借款是错误的。第一，庭审中，汪荣淦对2013年4月19日进账19万元解释是因与程坤生之间有业务往来。据此，不排除汪荣淦于2013年1月17日、1月23日、2月2日三次转账给程坤生的170万元也是与程坤生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第二，《授权委托书》是对付款方式的一种约定，只有在2014年2月1日之后转到程坤生账户上的款项才能视为向中迪公司转款。《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是要求汪荣淦等三人在中迪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后，将应转给中迪公司的款项转给程坤生，不能理解为中迪公司对程坤生之前收款行为的一种确认。第三，《收条》与《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收条》载明“今收到汪荣淦入股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玖佰陆拾万元整”。而《授权委托书》和《合作协议》约定的是汪荣淦等交纳土地合作开发款，“入股”与“土地合作开发”是两个概念。第四，《土地契税交纳明细表》仅仅确认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交纳相应的契税，但没有对其交纳960万元土地合作开发款进行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依法改判。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1.汪荣淦等三人早在2013年1月15日就从自己经营的青海源发矿业公司向程坤生转款290万元。继而又于中迪公司成立之前的2013年1月17日、2013年1月23日分别向程坤生转款100万元、20万元。中迪公司成立后，又分别于2013年2月2日、2013年2月27日、2014年1月27日向程坤生转款5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三人的960万元投资，为中迪公司注册成立，参与案涉土地摘牌均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上述事实有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明。至于2014年2月1日订立的《合作协议》，只是代表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书面形式，不抵触其它事实。2.2013年4月19日进帐19万元是汪荣淦于2008年投资“徽州人家”房地产的分红，与本案无关。中迪公司以此来排除涉案资金的归属与事实不符。3.案涉《授权委托书》是中迪公司对汪荣淦等三人将960万元投资款汇进程坤生个人帐户视为公司行为的一种追认，且非常明确地注明该笔款项用途为B—06—02号土地款。4.《收条》、《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完全能够相互印证截止至2014年1月28日，汪荣淦等三人总共投资960万元。基于该投资款是汇入程坤生个人帐户上，故中迪公司以授权委托书的方式加以追认，然后在《合作协议》中予以体现。5.《土地契税交纳明细表》能证明的所有投资人都是按一种计算模式计算契税，从而可以推算出汪荣淦等三人投资款额为960万元。6.中迪公司在一审期间曾要求对案涉《收条》、《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均未推翻上述三份客观证据。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一审诉请为：1.判令解除其与中迪于2014年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中迪公司、程坤生连带偿还其投资款9,600,000元，并支付2014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以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6,912,000元，之后的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止。3.判令中迪公司偿还其所交的土地契税款256,541元，并以月息2分支付从2014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22日到期利息计人民币153,924.6元，之后的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投资款和契税及到期利息共计人民币16,665,924.6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起，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与中迪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旺弟及其丈夫程坤生开始合作参与王旺弟任法人的中迪公司土地摘牌事宜。汪荣淦、胡德金和江一平前期从其曾经经营的青海源发矿业公司向程坤生转款2,900,000元人民币，后又于2013年1月17日、2013年1月23日、2013年2月22日、2013年2月27日和2014年1月17日分五次共向程坤生转帐6,700,000元。2014年1月28日中迪公司及程坤生向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汪荣淦入股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玖佰陆拾万元整”。同年2月1日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作为乙方与甲方中迪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2013年5月15日合法取得的位于婺源县紫阳大道东侧B-06-02号地块的土地，约9亩其中可开发房地产（商住）土地投资股份股金玖佰陆拾万整按规划容积率比例分配给乙方自行建设住宅商品房，实行分栋经营，但按公司统一管理，并方便乙方办理一切证件手续；乙方每亩地按130万元人民币计算入股（其中包括地块平整、围墙、前期财务成本及各项费用），2014年2月1日前甲方所产生的费用由其处理，与乙方无关，契税按实际交缴数按比例分担；合同签订之日，乙方给付甲方人民币玖佰陆拾万元；甲方在2014年5月1日正式开工，如此工程未开工，甲方按月息二分伍厘付息给乙方；甲方确保土地无纠纷、无债权债务，乙方不承担甲方2014年2月1日前的任何债权债务；甲方确保乙方所投入股份经营的土地不受云计算中心项目的影响，云计算中心项目任何税费及任何与政府约定及配套均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风险与经济责任；乙方开发的土地基础设施配套费用按建筑面积比例，并按实际发生与甲方一起分摊；各项法定规费及办理证件的税费按实际建筑平方比例承担；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好，可按上述协议申请婺源县人民法院仲裁或裁决；协议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并由项目法人签字盖章，乙方签字后生效。同日，中迪公司和王旺弟向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出具《授权委托书》，注明“现汪荣淦、江一平、胡德金合作协议支付我公司投资B-06-02号土地款计人民币玖佰陆拾万元整，请支付给程坤生帐户上”。同年7月23日，江一平向案外人张俊湘转帐256,541元,由张俊湘代汪荣淦三人缴纳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税。中迪公司于8月1日向婺源县地税局共缴纳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税3,474,000元，同日，中迪公司向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及各合作方出具的《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契税交纳明细表》，对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以及查某、孙某、汪某等人所缴契税的数额予以了确认。另查明，因中迪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纠纷，该公司的第一枚印章被他人拿走，涉案的《收条》、《授权委托书》以及《合作协议》所盖的为该公司的第二枚印章，且印章系后来补盖的。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主张中迪公司用于涉案土地摘牌的86,850,000元资金包含了各投资人的资金,其中含其三人的9,600,000元和一审法院（2016）赣11民初73号民事生效判决的当事人查某的14,000,000元。中迪公司对其土地摘牌所用的86,850,000元资金未说明其资金的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以及效力的问题。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与中迪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有中迪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旺弟的签字，无论中迪的盖章时间的先后，均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为合作开发，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迪公司承诺在2014年5月1日前开发建设，但该项目至今未动工。该院（2016）赣11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迪公司转让给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的地块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中迪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不可能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法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要求解除与中迪公司所签的《合作协议》的意见，应予支持。依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要求中迪返还投资款及土地契税款的要求，与事实和法律相符，应予支持。中迪公司出具的《收条》的时间与盖章时间不一致，章系后来加盖的，不影响中迪公司、程坤生以及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中迪公司授权程坤生收款是否应召开股东大会讨论决定系中迪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外部，中迪公司对其王旺弟系受胁迫签名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中迪公司所提的程坤生不能代表中迪公司，《收条》、《授权委托书》和《合作协议》系伪造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诉请的9,600,000元是否已给付以及该款系其投入到中迪云公司的投资款还是程坤生的个人借款的问题。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提交的银行转帐凭证证实其向程坤生转款6,700,000元，另当庭陈述于2013年初通过其曾经经营的青海源发矿业有限公司向程坤生转款2,900,000元，中迪公司和程坤生在出具的《收条》上均写明为收到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入股款9,600,000元，中迪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有该公司法人代表王旺弟的签名，无论公司盖章时间的先后，均应认定为中迪公司授权程坤生收取涉案款项。证人孙某、汪某和查某的证言，结合本案的实际，各投资人所交的土地契税款均系按“各投资人实际投资款÷130万每亩×成交价86.85万×税率4%”计算所得出的数额给付。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按9,600,000元的投资数额向中迪公司交纳了土地契税256,541元，中迪公司在2014年8月1日出具的《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契税交纳明细表》中也予以了确认。中迪公司的土地契税交纳明细表清楚地反映了各投资人交纳土地契税的情况，并注明各投资人的土地契税均交由张俊湘给付，且总额与婺源县地税局纳税服务分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的中迪公司交纳总土地契税的数额相同，因此，该院认为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共向中迪公司授权收取投资款的程坤生汇款9,600,000元，该款为三人的投资款而非程坤生的个人借款。综上，对中迪公司主张张俊湘不是中迪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张俊湘将此款给了中迪公司，只能证明张俊湘借了该笔钱交契税，认为中迪公司盖章确认的向各股东出具的《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契税交纳明细表》系伪造，证人查某的证言不能采信以及该院（2016）赣11民初73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案件的问题。中迪公司对其提出的本案为虚假诉讼案件的主张，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不予认可。综上，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将投资款交付给程坤生，中迪公司事后在有中迪公司法人王旺弟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和《收条》上盖章确认。因此，程坤生和中迪公司应对该投资款的返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作协议》明确，若中迪公司未在2014年5月1日正式开工，则按月息二分五厘计算利息。现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要求以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要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该诉请予以支持。中迪公司实际占用了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所交土地契税款256,541元，但双方并未就该笔契税款约定返还的利息，故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要求中迪公司以土地契税款为基数支付月利率2%利息的要求，不予支持，该款项中迪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占用款项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汪荣淦、胡德金和江一平与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和程坤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汪荣淦、胡德金和江一平返还投资款9,600,000元及利息（以9,600,000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4年2月2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三、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汪荣淦、胡德金和江一平返还土地契税款256,541元及利息（以256,541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2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汪荣淦、胡德金和江一平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796元，由汪荣淦、胡德金和江一平负担836元，由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和程坤生共同负担120,960元；鉴定费55,000元，由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中迪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新证据为中迪公司土地摘牌所用8685万元资金来源，证明目的为该8685万元资金来源中没有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提供的资金。汪荣淦等三人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并非新证据，也不是一审不可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被采纳。查某向案涉地块投资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但是在该份土地出让金来源中没有体现。该份资金来源所涉及到大多数是委托转入，并没有提供委托转入的相关手续，无法核实。其中胡彩云转入3000万元就存在异议，其并不是公司股东，转入3000万元可能是其他的款项，并不能证明是土地出让金，且胡彩云的3000万元已经被省高院生效判决确认退回。故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在严重瑕疵，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二组新证据为汪荣淦、胡德金汇给程坤生的670万元去向，证明目的为资金并未流入中迪公司账户，中迪公司未收到汪荣淦等三人任何款项，该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汪荣淦等三人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并非新证据，也不是一审不可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这些证据的汇款人是程坤生，但程坤生放弃举证的权利，足以说明汇款的事实与其想要证明的事实完全不符，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向法庭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新证据为胡德金、江一平与中迪公司现股东张俊湘的录音资料，证明目的为中迪公司及其股东都是认可该960万元投资事实，中迪公司之所以拒绝承认该960万元投资事实，系因为中迪公司现股东汪安乐与汪荣淦之间存在矛盾，对于该960万元返还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财务费用，张俊湘也是完全认可的。中迪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认可其真实性，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张俊湘虽然是中迪公司股东，但是张俊湘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诉讼代理人，无权代表公司承认任何事实。故该录音属于证人证言，张俊湘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案中，汪荣淦等三人没有申请张俊湘出庭作证，故该对话录音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该录音文字笔录中虽然数次提到960万元投资款，但没有张俊湘明确承认中迪公司收到960万元投资款的内容。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确认。第二组新证据为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与程坤生之间的录音录像资料，证明目的为案涉96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汪荣淦等三人与程坤生之间的个人借款。中迪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程坤生与汪荣淦三人之间的19万元，系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960万元土地投资款毫无关系，系中迪公司为混淆事实而要求程坤生调取的。另外，鉴于中迪公司调取该19万元转款记录是为混淆事实，汪荣淦等三人有理由相信中迪公司调取程坤生其他款项往来，同样是试图混淆事实。中迪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文字笔录载明该录音是一次谈话过程的录音，但光盘里有两份录音录像文件，说明该录音录像文件被剪辑修改过。另外，参与谈话的四人均为本案的当事人，故该录音属于当事人陈述，对于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如果不认可，则必须要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录音录像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录音笔录中也没有程坤生明确承认中迪公司收到960万元投资款的内容。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确认。第三组新证据为中迪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目的为案涉款项收款人程坤生在2013年1月29日公司成立至2013年3月20日期间系中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公司设立阶段及担任的法定代表人时的收款行为可以视为中迪公司行为。中迪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汪荣淦等三人证明程坤生在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3月20日期间为中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异议，但是程坤生的收款行为并不能都视为是中迪公司的行为。程坤生既是法定代表人也是自然人，其以自然人身份与第三人有经济往来，在此期间收到的款项都认作中迪公司的行为是错误的。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960万元系向中迪公司的投资款还是程坤生个人借款？如果系投资款，则案涉《合作协议》解除后，中迪公司应向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返还款项的金额及利息如何计算？围绕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首先，本案中迪公司认可案涉《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一审判决解除该协议没有异议，但否认收到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三人的960万元投资款。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转帐凭证证实其向程坤生转款670万元，另有早期通过其曾经营的青海源发矿业有限公司向程坤生转款290万元。2014年1月28日，中迪公司及程坤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汪荣淦入股中迪公司960万元。2014年2月1日中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旺弟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的960万元土地投资款支付到程坤生账户上。虽然案涉《收条》中只载明收到汪荣淦入股中迪公司960万元，但是案涉《授权委托书》中则明确了系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的960万元土地投资款，以及案涉《合作协议》中也是将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共同作为乙方。因此，案涉960万元的出资主体应为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三人。另外，虽然中迪公司先出具《收条》后出具收款《授权委托书》，但是不影响中迪公司对授权程坤生收取案涉款项的确认。其次，中迪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案涉《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契税交纳明细表》系客观真实的，也确认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三人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缴纳契税的义务。根据《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契税交纳明细表》上相关数据，结合证人孙某、汪某和查某的证言，可以得出各投资人所交土地契税额计算方式为：各投资人实际投资款÷130万/亩×成交价86.85万×税率4%”。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三人所缴土地契税为256,541元，按上述计算方法算得投资款额为960万元。另外，中迪公司的土地契税交纳明细表清楚反映了各投资人交纳土地契税的情况，并注明各投资人的土地契税均交由张俊湘给付，该税款总额与婺源县地税局纳税服务分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的中迪公司交纳总土地契税的数额相同。可以印证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三人已向中迪公司履行了960万元出资义务。按常理中迪公司应是先收取投资款，再根据实际投资款额确定相应契税额由投资人交纳，再向投资人出具契税交纳手续。现中迪公司以未收到960万元投资款进行抗辩，不符合逻辑及常理。再次，中迪公司二审提交关于案涉土地摘牌所用8685万元资金来源的证据中，自认程坤生共投入2185万元资金。案涉960万元没有超出2185万元总额范围。另外，经查，孙某、汪某所投1185万元同样是先支付给程坤生，再由程坤生投入中迪公司。该1185万元加上案涉960万元共计2145万元，与中迪公司自认程坤生投入2185万元金额基本吻合，印证程坤生已将案涉960万元投入中迪公司。因此，案涉960万元系汪荣淦、胡德金、江一平向中迪公司的投资款。在案涉《合作协议》解除后，中迪公司对该960万元具有返还义务。案涉《合作协议》约定若中迪公司未在2014年5月1日正式开工，则按月息二分五厘计算利息。汪荣淦等三人主张以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中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44元，由江西中迪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陶松兵审判员  吴玉萍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