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江奥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
法定代表人：胡锦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悦筑，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康，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百佳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广州新百佳小商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赖锡锋。
委托代理人：赖惠新，住广州市越秀区，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新光，住广州市海珠区，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江西明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关凯旋。
上诉人江门江奥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新百佳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百佳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明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岚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10日江奥公司与明岚公司签订《居间合同》，2010年3月31日、2010年4月16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前述合同签订后，2010年3月10日，明岚公司向江奥公司递交《申请书》，称为办理居间合同约定的事宜，急需1500万元人民币支付相关费用，并于2010年3月11日向江奥公司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要求江奥公司将上述《申请书》申请垫付的1500万元人民币直接汇入新百佳公司的账户。江奥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向案外人中国十五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出具《付款委托函》，委托该公司向新百佳公司支付500万元。案外人中国十五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于2010年3月16日向新百佳公司账户汇入500万元。
2013年1月28日，江奥公司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明岚公司返还垫资款5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新百佳公司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江奥公司与明岚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签订的《居间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二、明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江奥公司返还款项500万元；三、驳回江奥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江奥公司遂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于2014年6月17日生效后，江奥公司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穗番法执字第3063-1号执行裁定书，经采取多种执行措施，暂未能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该案终结该次执行。
原审庭审中，新百佳公司确认收到中国十五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汇入的500万元，但认为该500万元与案件没有关联。为此，新百佳公司提交了2010年1月甲方（赖惠新、莫某威）与乙方（关凯旋、梁某、艾某）签订的《广州新百佳小商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确认书》，该合同约定赖惠新将所拥有的新百佳公司股份中的9%按9万元转让给乙方，莫某威将所拥有的新百佳公司股份中的25%按25万元换让给乙方，转让后，赖惠新、莫某威、关凯旋、梁某、艾某分别拥有新百佳公司61%、5%、25%、5%、4%的股份；乙方在受让新百佳公司34%股份后，除向甲方支付34万元作为股份转让费用外，另再注资3966万元到新百佳公司，……该合同签署之日起3天内，乙方支付34万元给甲方（其中赖惠新9万元，莫某威25万元）以及支付1466万元给新百佳公司（以上合计为1500万元人民币）作为履行本合同的定金，之后作为首期付款，自上述款项结清现有拖欠的土地出让方租金之后的15天内，赖惠新、莫某威出具股权转让的一切法律文件和手续，与乙方共同到白云区工商部门受理本合同书定下的股权变更登记，自白云区工商部门核准本合同书项下的股权登记后3天内，乙方再向新百佳公司账户支付2500万元并作为第二期付款；……等等。合同签订后，新百佳公司表示关凯旋告知其已委托案外人中国十五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代其支付款项，并表示该500万元是关凯旋个人的投资款。江奥公司表示对上述《股份转让确认书》无法确认，且该合同约定的股份转让的付款义务方是关凯旋个人而非案件中的明岚公司，明岚公司无任何义务为关凯旋去支付其个人应偿还的股权转让款，新百佳公司在收取500万元款项后应及时将该款项转付、返还给明岚公司，但新百佳公司至今仍未履行该返还义务，明岚公司与新百佳公司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明岚公司对该500万元已届满还款期限，新百佳公司应将涉案500万元返还江奥公司。
2014年11月27日，江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百佳公司向江奥公司返还其扣留明岚公司的500万元及利息；2.新百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江奥公司与明岚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9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可以确定江奥公司对明岚公司享有500万元的债权，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江奥公司请求代位行使明岚公司对新百佳公司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明岚公司是否对新百佳公司享有到期的、非专属明岚公司自身的债权，明岚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江奥公司造成了损害。
关于江奥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江奥公司表示其在2010年已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进行报案，在此过程中江奥公司已多次要求新百佳公司返还该500万元，番禺分局在侦查过程中也多次找到新百佳公司核实情况，故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损害时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提出主张。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因此，从（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年6月17日起，江奥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江奥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明岚公司是否对新百佳公司享有到期的、非专属明岚公司自身债权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江奥公司的500万元汇入了新百佳公司的账户，新百佳公司作为实际收款人，但江奥公司仅依据明岚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付款通知书》即认定明岚公司与新百佳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依据并不充分，且明岚公司及新百佳公司均未对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相反，新百佳公司提交了《广州新百佳小商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确认书》证明其收取涉案款项是基于其股东与关凯旋等人的股权转让关系。因此，本案仅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不能认定明岚公司对新百佳公司享有到期的债权，故江奥公司提出要求新百佳公司向其返还5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明岚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江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江奥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江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新百佳公司与明岚公司是否存在到期债权。根据江奥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新百佳公司无权占有支配涉案的500万元，应及时返还明岚公司，明岚公司当然有权向新百佳公司主张该500万元的到期债权。因此新百佳公司与明岚公司存在到期债权的事实非常清晰。原审判决认为没有经过明岚公司的确认，该500万元的债权不能确认。明岚公司无论是在已经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本院审理的另案中，还是本案的原审庭审中，均恶意缺席，因此要求明岚公司进行答辩存在事实困难。但并非一定要明岚公司参加诉讼才能认定是否存在到期债权，结合已经生效的番禺区人民法院另案判决及本案的实际，可以清楚的看到，涉案的500万元是江奥公司根据明岚公司要求支付给明岚公司的，既然江奥公司是支付给明岚公司的，明岚公司当然有权要求仅仅提供银行账号代为收款的新百佳公司返还该笔款项。另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江奥公司的500万元汇入了新百佳公司的账户，新百佳公司作为实际收款人，但江奥公司依据明岚公司向江奥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通知书》即认定明岚公司与新百佳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依据并不充分，且明岚公司及新百佳公司均未对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相反，新百佳公司提交了《广州新百佳小商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确认书》证明其收取涉案款项是基于其股东与关凯旋等人的股权转让关系。因此，本案仅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不能认定明岚公司对被告新百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江奥公司认为：暂且不论上述《股份转让确认书》的真伪，也暂且不论《股份转让确认书》的签订主体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股权交易。退一万步讲，假设存在真实的股权交易，那么股权交易的主体也是关凯旋个人，也不是明岚公司，交易的主体都是不相同的。而江奥公司所支付的500万元是支付给明岚公司去办理相关事宜，而非支付给关凯旋个人的，关凯旋也没有任何权利将属于明岚公司的财产进行个人使用。原审判决认定该江奥公司支付给新百佳公司代收的500万元是关凯旋个人的股权交易款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新百佳公司无任何法定或约定的依据一直占有、支配涉案的500万元，新百佳公司与明岚公司直接关于涉案的500万元仅仅是委托代收款关系，而新百佳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应依法返还明岚公司，然而现在新百佳公司拒绝履行返还义务，明岚公司也怠于主张到期债权，双方存在明显恶意共同损害江奥公司利益，导致生效判决无法得到有效执行。因此，明岚公司与新百佳公司之间存在清晰的到期债权。原审法院认定明岚公司对新百佳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是错误的。（二）关于江奥公司支付的500万元的定性。原审判决支持新百佳公司的片面之词，认定该500万元是关凯旋个人支付的基于《广州新百佳小商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确认书》的股权转让款。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500万元是关凯旋个人的股权转让款该定性没有充分的依据。原审法院在关凯旋个人从未出现的情况下仅仅凭新百佳公司的单方面口述就认定涉案的500万元是关凯旋的股权转让款依据不充分。另外，假设基于《广州新百佳小商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确认书》的股权转让是真实的，那么股权转让款的收付主体应当是新百佳公司的股东，而不是新百佳公司。即支付主体应当是股份受让人关凯旋，收款主体是出让股份的股东，收款的主体也不是新百佳公司。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500万元是关凯旋个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具有说服力的依据。（三）除以上两点外，补充事实理由如下：1.新百佳公司与明岚公司之间就500万元款项属于委托的法律关系，明岚公司作为委托人，新百佳公司作为受托人，按照委托关系的特点，受托人在收到江奥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后，应当依法返还给明岚公司，但新百佳公司在取得该款项后，并未将该款项予以返还，故新百佳公司与明岚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债务关系。2.实际上，原审判决对案涉500万元款项没有作出非常清楚的定性。新百佳公司与明岚公司之间有无形成债务关系，或该500万元是明岚公司的法人代表私自挪用明岚公司财产对外投资，原审并未进行定性，即未查清事实。原审判决仅仅以没有经过明岚公司与新百佳公司关于500万元的确认，就推翻江奥公司的主张是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的。明岚公司与新百佳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明岚公司又拒绝到庭，而500万元的定性是审理本案的关键。江奥公司认为，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依法通知案外人关凯旋到场，与新百佳公司一起对500万元究竟是关凯旋私自挪用对外投资还是明岚公司与新百佳公司之间的债务进行调查。关凯旋及其控制的第三人是恶意拒绝参加诉讼，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没有查清。故按照规定，法庭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拘传。另外，如该500万元没有明确的定性，对江奥公司而言，一旦江奥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依法驳回，江奥公司就没有办法继续追究关凯旋的法律责任，江奥公司的权益无法得到救济。江奥公司如果另案继续追究关凯旋挪用公司财产的责任，则由于本案没有对500万元作出定性，江奥公司败诉的可能性很大，合法权益得不得救济。综上，江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新百佳公司向江奥公司返还其扣留明岚公司的500万元及利息；2.判令新百佳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新百佳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江奥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1.新百佳公司收到的500万元是关凯旋购买新百佳公司的公司股份的投资款。新百佳公司与江奥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新百佳公司也没有与明岚公司有合同关系。500万元作为投资款的定性已经在生效判决中得到确认，根据生效判决，新百佳公司无需退还500万元。江奥公司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来行使500万元的代位权。江奥公司将500万元支付到新百佳公司账户，新百佳公司收到款后及时向关凯旋出具了入股投资款的收据。新百佳公司不同意江奥公司将500万元作为债权向新百佳公司追偿。2.江奥公司向番禺公安报案，是要求追究关凯旋的责任，而不是要求追究新百佳公司的责任，故新百佳公司不认同原审有关诉讼时效的认定。公安到新百佳公司处是了解关凯旋与新百佳公司有无股权转让合同，而没有向新百佳公司追偿案涉500万元。新百佳公司认为江奥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3.对于案涉的500万元，无论是关凯旋挪用也好，还是明岚公司借款或归还给关凯旋也好，由于明岚公司没有到庭，现在无法查清，因为这有很多种可能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明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询，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原审法院向明岚公司邮寄送达本案诉讼材料的邮件（邮件编号：EY904181909CN，地址：江西省南昌市）被邮局退件，退件原因标注为“原址查无此人、迁移新址不明、无此单位、无电话”。二审庭询过程中，江奥公司及新百佳公司均表示无法联系明岚公司或案外人关凯旋；2.二审庭询过程中，江奥公司称，明岚公司对新百佳公司享有500万元到期债权的主要依据是案涉的委托付款通知书、申请书及江奥公司的付款凭据，且是江奥公司委托中国十五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支付案涉500万元。对此，新百佳公司称其与明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依据股权确认书可知，其收到的500万元是关凯旋的股权投资款。在收到该500万元款项后，新百佳公司向关凯旋开具了收据，但仅有新百佳公司财务账册对此款项进行了记录，而没有关凯旋的签收凭据。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一是明岚公司是否对新百佳公司享有500万元的到期债权；二是江奥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新百佳公司有无代明岚公司向江奥公司支付500万元及利息的法定义务。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此，江奥公司需负担举证证明明岚公司对新百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举证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江奥公司为证明明岚公司与新百佳公司之间存在500万元的到期债权，提交的主要证据为案涉的《委托付款通知书》、《申请书》及案外人中国十五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的电汇凭证。但上述三份证据并无法直接反映出明岚公司与新百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存在何种债权债务关系。江奥公司上诉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新百佳公司与明岚公司之间属于委托法律关系的意见，并无其他证据可予佐证，亦未得到明岚公司与新百佳公司的确认，据理不足。另一方面，新百佳公司为证实其收取案涉争议的500万元的正当性，提交了《广州新百佳小商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确认书》证实其主张。根据该确认书的约定，乙方（关凯旋、梁某、艾某）自该确认书签署之日（2010年1月）起3日内需支付34万元给甲方（其中赖惠新9万元，莫某威25万元）以及支付1466万元给新百佳公司作为履行该合同的定金。由于明岚公司并无依法到庭参加诉讼，江奥公司与新百佳公司亦明确表示无法联系明岚公司或案外人关凯旋到庭接受调查，且关凯旋为明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情形下，本院无法认定江奥公司主张的新百佳公司因收取案涉争议的500万元而必然产生应向明岚公司清偿500万元债务的义务的事实。江奥公司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如上所述，由于江奥公司无法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明岚公司对新百佳公司享有到期的债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有关江奥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故本院不再予以评述。原审判决驳回江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江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江门江奥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陶智斌
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