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4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恒，男，199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大冶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庐山区（现更名为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8月7日经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5日经濂溪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濂溪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花、王文涛，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勇，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大冶市，现住湖北省鄂州市花湖开发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庐山区（现更名为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8月7日经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5日经濂溪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濂溪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星星、李松，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恒、黄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赣04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恒、黄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告人杨恒于2012年7月在安徽合肥经其母亲陈某1（已判决）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2015年10月转入江西九江。被告人黄勇于2013年8月在安徽合肥经黄某3（另案处理）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成为黄海建的下线，2015年9月转入江西九江。
“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没有实际产品，以虚拟投资项目、拉人头购买投资份额来累计自身份额，实行五级三晋制，将参加者分为实习业务员（累计份额1-2份）、组长（累计份额3-9份）、主任（累计份额10-64份）、经理（累计份额65-599份）、老总（累计份额600份以上），按照参加者级别、下线购买的份额数量，以返利、工资的形式支付提成。至2016年7月初案发，该传销组织在九江有七个团队，按老总名字命名分别为陈某1团队、魏某2团队、陈频团队、龚启梅团队、陈某4胜团队、孟勤团队、朱其勇团队，约160余人在九江市濂溪区王家凹小区、陶洼小区、德化小区等地从事传销活动。每个团队均配有三个总管、三个窗口共六个职务（经理以上级别人员担任），大总管负责团队的管理，申购总管负责团队申购手续的办理等，自律总管负责团队纪律，自配窗口负责团队房屋分配及卫生维护，能力窗口负责团队人员培训、经验交流及能力提升，经晨窗口负责安排团队学习场地及组织业务员学习。老总直接统管自己发展的团队，负责管理团队全部事务，包括团队人员工资发放等。
杨恒发展了王某1、陈某5为下线。黄勇发展了黄某4、陈某6为下线。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杨恒在陈某1团队任申购总管；2016年4月起，其在该团队任大总管。2016年5月起，黄勇在陈某1团队、陈频团队、陈某4胜团队、魏某2团队任申购总管。陈某1团队除大总管杨恒、申购总管黄勇、自律总管张某3、自配窗口王某1、能力窗口何某、经晨窗口郑某，另有成员陈某3、陶某1、刘某5、王某2、冷某、陶某2、董某、黄某1等40余人。其中黄某1、陶某2等人为实习业务员级别，孙某等人为组长级别，陈某3、陶某1、冷某、陈某2、王某2等人为主任级别，杨恒、黄勇、张某3、王某1、何某、郑某等人为经理级别，陈某1为老总级别。
2016年7月5日21时许，杨恒在濂溪区莱茵美郡小区1栋铭创网吧被庐山区（现更名为濂溪区）公安分局办案民警传唤到案；黄勇在濂溪区陶洼小区D14栋2单元402室被该局办案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恒、黄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证人况建明、陈某1、刘某1、刘某2、王某1、徐某1、付某、廖某、魏某1、高某1、高某2、秦某1、秦某2、刘某3、吴某、刘某4、李某1、何某、张某1、李某2、冷某、陈某2、邓某、黄某1、刘某5、陶某1、马某、刘某6、刘某7、黄某2、董某、梅某、王某2、徐某2、王某3、陶某2、张某2、陈某3、田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扣押物品照片、传销认定函、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卡交易明细、常住人口信息，搜查笔录、辨认笔录、作案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恒、黄勇以从事“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产品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份额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且在传销活动中从事管理工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黄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杨恒上诉称其受骗加入传销组织，所起作用较小，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杨恒的辩护人辩称，1、杨恒在传销活动中不是起发起、策划、操纵、决策作用的人，仅发展两名下线，且没有任何限制传销人员人身自由的行为，所起作用不大；2、杨恒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3、杨恒家庭困难，父母离异，母亲陈某1在服刑期间，年仅七岁的妹妹无人监护。综上，请二审对杨恒从轻量刑，并改判缓刑。
上诉人黄勇上诉称其参与的传销组织社会危害性较轻，其在组织中作用较小，且本身也是受害者，希望二审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勇的辩护人辩称，对本案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黄勇在传销活动中不是起发起、策划、操纵、决策作用的人，并系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其母亲残疾，家庭生活困难，希望对黄勇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恒、黄勇以从事“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产品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份额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且在传销活动中从事管理工作，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杨恒、黄勇归案后能坦白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考虑到上诉人杨恒、黄勇所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或恶劣社会影响，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并能认罪、悔罪。经委托户籍地司法行政机关社会调查，上诉人杨恒、黄勇再犯危险较小，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其适用缓刑更能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上诉人杨恒、黄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杨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黄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上诉人杨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上诉人黄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选奎
审 判 员 魏 伟
审 判 员 江薇薇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宋采纭
书 记 员 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