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3121号
上诉人（�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
负责人：黄文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灿，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发，男，汉族，住珠海市金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侨光路245号中珠豪庭27号商铺之三。
负责人：韩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玲，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公司）、潘志发因与被上诉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肇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潘志发立即向人保肇庆公司赔偿人民币305863元，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对潘志发的赔付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请求判决潘志发、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潘志发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对责任承担的问题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潘志发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之间成立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只是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将车辆租赁给潘志发使用，并无证据显示，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认定人保肇庆公司要求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但是一审法院却忽略了另一事实，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向潘志发收取的一天租车费用中包含保险费30元、不计免赔50元，按照保险行业的收费标准，即使是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保费亦不可能需要缴纳30元／天。由此可见，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在收取高额保费的前提下，理应有义务为出租的车辆投保相应额度的保险，但是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却仅为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万元，与收取保费的金额不对应。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收取高额的保费却没有购买相应额度的保险，明显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没有购买足额的保险，导致人保肇庆公司的损害没有得到足额赔付，由此等于加重潘志发的赔偿责任，因此，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一审法院认定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在收取潘志发租车费用前，已与承保车的保险公司之间成立财产保险合同关系，租车及保险费用的收取不对合同以外的第三方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第一，根据民法诚信、公平、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在收取高额保费的前提下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责任与收取保费、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与保险公司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哪个在前在后不存在任何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以该理由认定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能成立，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只与其收取相应的保费有关；第二，租车及保险费用的收取确实不对合同以外的第三方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人保肇庆公司亦没要求潘志发和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以外的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保险费用的收取对首汽租赁珠海公司的义务产生影响，即在收取高额保费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有义务购买足额的保险予以保障承租方的权益，否则，该赔偿义务应当由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改判，支持人保肇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针对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潘志发同意人保肇庆公司的意见。
首汽租赁珠海公司辩称，一、涉案机动车是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所有，事故发生在汽车租赁期间，承租人为潘志发。潘志发具有驾驶资格，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不存在用工关系，亦未从事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安排的职务工作，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的过错行为。涉案机动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万元，并附加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时间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华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及交强险限额内已支付人保肇庆公司25000元。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与潘志发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与人保肇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人保肇庆公司也无权对该合同内容作出毫无依据的解释，该解释自然也与本案毫无关联。人保肇庆公司强行将车辆保险与侵权损害过错责任联系到一起更是无稽之谈，人保肇庆公司混�事实，模糊法律关系，错误引用法律规定，本案中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二、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基于承诺，本着节约司法资料，简化赔付流程、体现诚信原则，保障承租人权利的目的，自愿赔偿15万元。该行为应获得社会的支持和鼓励，而不应成为人保肇庆公司歪曲事实的理由和依据。另首汽租赁珠海公司自愿赔偿的行为，并非表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亦未认定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存在过错责任，故本案的诉讼费用不应由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
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并由人保肇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潘志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对人保肇庆公司要求潘志发赔付305863元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请求判决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潘志发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对责任承担的问题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潘志发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之间成立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只是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将号车辆租赁给潘志发使用，并无证据显示，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认定人保肇庆公司要求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但是一审法院却忽略了另一事实，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向潘志发收取的一天租车费用中包含保险费30元、不计免赔50元，按照保险行业的收费标准，即使是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保费亦不可能需要缴纳30元／天。由此可见，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在收取高额保费的前提下，理应有义务为出租的车辆投保相应额度的保险，但是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却仅为�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万元，与收取保费的金额不对应。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收取高额的保费却没有购买相应额度的保险，明显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没有购买足额的保险，导致人保肇庆公司的损害没有得到足额赔付，由此等于加重潘志发的赔偿责任，因此，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一审法院认定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在收取潘志发租车费用前，已与承保号车的保险公司之间成立财产保险合同关系，租车及保险费用的收取不对合同以外的第三方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第一，根据民法诚信、公平、权利义务对待原则，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在收取高额保费的前提下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责任与收取保费、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与保险公司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哪个在前在后不存在任何直接关系，即一审法院以该理由认定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能成立，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只与其收取相应的保费有关；第二，租车及保险费用的收取确实不对合同以外的第三方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人保肇庆公司亦没要求潘志发和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以外的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与潘志发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收取潘志发高额保费，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保险费用的收取对首汽租赁珠海公司的义务产生影响，即在收取高额保费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有义务购买足额的保险以保障承租方的权益，否则，该赔偿义务应当由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潘志发作为汽车租赁合同的一方，有权请求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潘志发的全部上诉请求。
针对潘志发的上诉，人保肇庆公司同意其意见。
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坚持上述答辩意见。
人保肇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潘志发立即向人保肇庆公司支付人保肇庆公司赔偿给李世贤的赔偿款305,863元；二、判令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对潘志发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潘�发、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9日，潘志发向首汽租赁珠海公司租赁了一辆号轿车。当天中午11时，潘志发驾驶号车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珠海大道主道洪湾桥路段时，与李世贤驾驶的车发生碰撞，车被撞失控后车头碰撞路边绿化带，造成车辆受损。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潘志发变更车道影响正常行驶，负事故全责。
事故发生后，李世贤委托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的损失进行评估，并将车辆交付维修。此次事故，李世贤支付了拖吊费1800元、车辆鉴定费10,000元、维修费357,083元，合计368,883元。
人保肇庆公司是承保车的保险公司。2016年9月2日，李世贤签署《“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确认已收到人保肇庆公司的赔款357,863元�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人保肇庆公司，并授权人保肇庆公司以李世贤名义或者自己的名义向责任方追偿。
人保肇庆公司获得李世贤的追偿授权后，向潘志发、首汽租赁珠海公司要求追偿。承保车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万元）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向人保肇庆公司赔付了52,000元。人保肇庆公司追偿余款未果，于2017年6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潘志发向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支付了一天的租车费用209元。租车结算单载明，该租车费包括租金129元、保险费30元、不计免赔50元。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在其网站上对外宣称，“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保额”。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潘志发作为2016年7月9日交通事故中负全责的行为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是对人保肇庆公司承保造成损害的侵权责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潘志发应向李世贤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肇庆公司作为车的承保公司，在向被保险人李世贤赔偿保险金357,863元后，有权代位行使李世贤对侵权人潘志发请求赔偿的权利。鉴于肇事车辆车一方的保险公�已赔付52,000元，人保肇庆公司扣减后诉请主张的赔付金额305,863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潘志发、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合同责任承担的认定。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与潘志发之间成立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其只是将车租赁给潘志发使用，并无证据显示，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人保肇庆公司主张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第二，人保肇庆公司主张，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收取了高�保费，但没有将保费向保险公司投保相应保险，实际是从客户手上挣取了保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向潘志发收取的一天租车费用中包含保险费30元、不计免赔50元，但在收取租车费用之前，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与承保车的保险公司之间已经成立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这些费用的收取只涉及到潘志发、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合同之间的合同履行和合同责任问题，不对合同以外的第三方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也不因该费用的收取就一定构成相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投保义务人。人保肇庆公司以此主张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第三，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就车实际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是5万元，但其对外宣称承诺的第三者责任险是20万元保额，在本案中其也表示愿意按“第三者责任�20万元保额”承担赔偿责任，即再承担赔偿15万元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汽租赁珠海公司自愿按其对外承诺的责任限额承担保险法上的赔偿责任，法律对此并未禁止，一审法院亦予准许，但在潘志发、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具体责任的承担上，应有所区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应先行赔偿15万元，余下155,863元由侵权人潘志发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肇庆公司支付赔偿金15万元；二、潘志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肇庆公司支付赔偿金155,863元；三、驳回人保肇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4元，由首汽租赁珠海公司负担1444元，潘志发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与潘志发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虽表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为潘志发投保第三人责任险，但是并未载明第三人责任险的保额为多少。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人保肇庆公司代位取得对潘志发请求赔偿的权利，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径行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应否与潘志发承担连带责任。围绕此争议焦点，本院分别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评析如下：
一、关于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意见。人保肇庆公司因被保险人李世贤而代位取得对潘志发请求赔偿的权利，鉴于李世贤对潘志发享有的是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因此，相应地，人保肇庆公司代位取得的是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人保肇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主张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然而，从上述条文的具体表述，即“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来看，机动车所有人在车辆已经对外租赁的情形下，只有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中，无任何的证据显示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况且，从条文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等表述来�，机动车所有人应予承担的责任为按份责任，并非连带责任。人保肇庆公司主张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二、关于潘志发的上诉意见。潘志发主张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收取其高额保费，但没有为其购买高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存在过错，应与其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潘志发的请求权来源于其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间《汽车租赁合同》，那么对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判断亦应回归《汽车租赁合同》本身。而双方的《汽车租赁合同》虽然表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为承租人潘志发投保了第三人责任险，但是并未具体约定第三人责任险的保额为多少。其次，虽然，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收取了潘志发保险费30元、不计免陪50元，但是该费用作为租车收费构成中的一部分，具有一定的营利性。�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不宜仅通过收费名目便确认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应直接为顾客购买相应保额的保费。最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在其网站上对外宣称，“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保额”，该宣称是合同的基本内容之一，属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的要约，在潘志发签订之时未提异议的情况下，该宣称构成了对《汽车租赁合同》的补充，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本应为潘志发购买20万元保额的第三者责任险，但首汽租赁珠海公司仅购买了5万保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存在过错。即便如此，其应当承担的亦仅应以20万元保额的第三者责任险为限，而非连带赔偿责任。鉴于首汽租赁珠海公司已经表明在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外，其愿意承担15万元，一审法院确认由首汽租赁珠海公司承担15万元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潘志发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肇庆公司、潘志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潘志发各负担58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榕华
审判员 宋义明
审判员 陈永成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