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刑初字第326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卓佐巧，男，29岁（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福鼎市，大学文化，福建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羁押，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勇，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清楠，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5〕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佐巧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车明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佐巧及其辩护人唐勇、张清楠，被害人芦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被告人卓佐巧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以为被害人芦某进行期货配资交易为名，以福建钰泰盘龙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芦某签订了《美元私募基金增值运作合作协定》，骗取芦某人民币共计1800余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卓佐巧犯合同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卓佐巧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卓佐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卓佐巧辩称：其只收到被害人芦某钱款人民币1500万元；其已将收取到的钱款做等额美金账户摆账处理，芦某自己操作导致全部亏损，因此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卓佐巧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卓佐巧实际收取芦某钱款人民币1500余万元；卓佐巧已通过自有资金置换、兑换外汇和对冲交易到香港期货账户后，转入香港证星期货芦某、强某名下的期货账户以及国内期货代理商直达国际名下的微冲金融账户，完成香港期货账户入资义务；卓佐巧有实际履行保证能力，由于芦某擅自进行期货交易造成香港期货账户亏损，卓佐巧对此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本案属于民事纠纷，请求法庭宣告卓佐巧无罪。
被告人卓佐巧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拟证明相关事实：
1、《美元私募基金增值运作合作协定》拟证明：2014年1月16日，卓佐巧与芦某签订的美元私募运作合作协定期限为3个月，而非芦某擅自修改的24个月。
2、证星金融以邮件形式发送的强某账户月结单、2014年直达国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多个期货账户交易账单拟证明：卓佐巧将其收到芦某的钱款通过资金置换的形式全部用于期货投资，履行了香港期货入资义务。
3、2014年香港证星金融有限公司名下150789账户1月份交易记录日结单拟证明：卓佐巧在香港从事期货配资活动的月盈利率达到22%，其与芦某签订合同承诺月回报率10%，并非虚假承诺。
4、香港融资备忘录、晋宝（香港）实业有限公司收款说明及恒生银行月结清单拟证明：卓佐巧已完成香港融资1.5亿港币的业务，并已实收1000万港币首期融资款，其有实际履行保证能力。
被告人卓佐巧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卓佐巧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以为被害人芦某进行期货配资交易为名，以福建钰泰盘龙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芦某签订《美元私募基金增值运作合作协定》，骗取芦某折合人民币共计1690余万元（以下币种除特殊说明外，均为人民币），赃款大部分未追缴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卓佐巧在庭审前的供述：芦某是其同学段某的姨夫。2013年1月，其以长沙市两套住房作抵押，向芦某借款300万元，向段某借款200万元，一共500万元，合同是和芦某签的，合同金额650万元，包括一年息（30%）150万元，并做了公证。借款到期后其又续借一年，利息还是150万元。2013年9月，其以福鼎市中汇广场房产作抵押，向芦某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年息30%。上述两笔借款的本金都没有归还，到2014年6月前，利息其都按季度支付，一共有400余万元。2014年初，其本想教芦某如何通过资本运作挣钱，后芦某让其到北京，商量把钱交给其代为运作。其与芦某签订一份美元私募运作合作协定，摆账金额1300万元，摆账时间3个月。约定芦某提供资金存入其指定账户，在芦某开设香港账户前，资金由其代管，待芦某开设香港账户后，其再将钱汇入芦某的账户内，由芦某自己操作，其只负责管理。这份协议履行了，但到2014年1、2月份，其和芦某的合作出现亏损，其就提出停止该协议。到3月份，芦某单方面打的钱其都退了回去。其和芦某一起去香港，在恒生银行和证星期货公司芦某开了账户。因为外盘期货需用美元操作，芦某让其帮忙兑换美元。2014年1月17日，芦某通过北京鑫绿艺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向福建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汇款450万元，这笔钱其通过其弟弟转到福鼎市鼎耀玻璃工贸有限公司账上，又转到其个人银行卡里，后通过陈某兑换成70多万美元，存在其恒生银行账户内。2014年1月中旬到3月初，芦某往其中信银行卡里陆续汇款1300万元。其转到厦门玉家贸易有限公司120万元至130万元，用于购买玉器。通过强某的银行卡转入证券期货公司账上的资金，用于其自己做期货配资。转入商场70多万元给其公司买装饰品。其转入陈某、强某、郑某甲等人名下的钱，都跟对方换成了美元，其中一部分钱是通过他们找地下钱庄换成美元。其通过其或其妻子强某的银行账户给芦某的中信银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转款200万元。此外，其或者强某通过香港银行给芦某的恒生银行账户或证星期货账户转账200万元到300万元。这500万元不包括其之前向芦某借款所支付的利息。总之芦某一共给其1600万元，其中1300万元让其帮忙兑换成美元，300万元是芦某交给其的配资保证金。1300万元兑换成150万美元，都存在其的香港证星期货账户内。当时其和芦某协商，在他没开通香港账户前，先用其的账户进行交易。2014年1、2月份，其将自己的证星期货账号及密码发给芦某，让芦某进行交易，结果芦某购买的期货全部亏损，两人一共亏了2000多万元。除了证星期货外，还有直达期货、金瑞期货。保证书、关于外盘期货资金使用说明、欠条、双方协议、借款条、合作补充协议等是其签的，但都是其与芦某商量好，让他平安过度他那边亲属及社会上的债权关系。其母亲郑某乙与宋某的谈话录音，是其教其母亲这样说的，实际是用来骗芦某的亲戚。其与芦某之间的短信内容是假的，大部分是其和芦某商量让双方的妻子和芦某的亲属、债权人放心。2014年3月30日的还款协议，是芦某让其写的，目的是让芦某给北京的债权人一个交代，实际其不欠芦某关于协议上的钱。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7月23日，其通过银行转给芦某的588万元，有其向芦某借款支付的利息，还有一些是其借给芦某的钱，用于还给他在北京的事务。其支付利息是三个月一付，每次在37万元左右，除此之外都是借给他的钱。2013年12月25日芦某转给其100万元，是尝试外汇交易的保证金，到2014年1月份签协议时双方说好也算在协议金额内。2014年4月至6月，芦某说他没钱了，让其帮忙拆借点，其陆续给了芦某些钱，当时没说是还款还是借款，其想应该可以折抵之前抵押的借款。强某的银行卡一直在其手里，用于公司经营和客户之间往来款项，郑某乙的账户也是其在管理使用。其欠郑某甲750万元，还了几十万元。其先后向陈某借了7300万元，从其中信银行账户内转给陈某的钱都是还款。其欠陈某、郑某甲的钱，都给对方打了欠条，欠条在对方手里。朱某是其的生意伙伴，其和朱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很多，其说不清楚谁欠谁钱。
被告人卓佐巧在庭审阶段的供述：2014年1月15日，其和芦某在北京签订意向协议，约定其是管理人，提成方式3个月总回报率10%或按佣金收益，合作期限3个月，金额是空白的。芦某实际投资1300万元，亏损后追加200万元保证金，总共1500万元。当时其和芦某约定在芦某的账户开通之前用其的账户，芦某将所有资金打到其指定的中信银行，其同时摆账美元账户给芦某使用。2014年1月底到2月底，芦某进行大量期货衍生品操作，1500万元折合成240万美元都亏损了。后段某告诉其芦某的钱不是他自己所有，是民间借贷来的。2014年2月，芦某通过朋友打入他的证星期货账户106万元，想继续参与交易，3月份以后芦某的账户其没有碰过，剩下的钱全被芦某取走了。2014年3月，其决定取消合作，芦某到厦门找其协商将协议上的3个月改成24个月，页眉是其1月份写的，页尾是其3月份写的，中间部分是芦某与其协商，他所写的。其没有答应，所有的修改处其都没有签字。其欠郑某甲500万元到600万元，其打给郑某甲的钱是应付利息。其不欠朱某钱，其打给朱某的钱是借款。
2、被害人芦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其经外甥段某介绍认识卓佐巧。2013年2月初，卓佐巧以长沙市两处房产作抵押，向其借款500万元，年息30%，与其签订一份65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2月1日，卓佐巧和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将借款延期一年。2013年10月，卓佐巧对其说他购买了福鼎市中汇广场房产，并已支付50%预付款，因资金紧张，想以该房产作抵押借款。后双方商定其出资800万元，卓佐巧以上述房产做抵押，期限一年，到期后其与开发商解除购买协定，卓佐巧再将房产重新买入。10月23日，其与卓佐巧签订一份104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金额是本金和利息的总和。签完合同后，其分几次给卓佐巧汇款800万元，并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定金合同，把房产变更到其名下，开发商退给卓佐巧预付款1297.5万元，卓佐巧立即把上述款项汇到其的农行卡上，其用农行卡给开发商汇了50%预付款。截止2014年6月，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卓佐巧一直按约支付，但本金未归还。2013年12月底，卓佐巧成立厦门微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邀请其和其爱人宋某参加开业典礼，后其去了厦门并认识卓佐巧妻子强某。在厦门期间，卓佐巧和强某极力吹嘘家族经济实力强大，资产有几十亿元，名下有十几家公司，并准备在香港上市，卓佐巧的义父是福建省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是福建钰泰盘龙集团董事长，卓佐巧是福建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厦门微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是福建钰泰盘龙集团的子公司，卓佐巧自己擅长做期货配资，从社会上融资亿元用于配资，利润非常大。卓佐巧和强某极力劝其投资做期货配资，每月能获得百分之十几的回报，并保证资金在其本人账户上交易，动用资金需要其授权，收益按月支付。开始其不相信，后卓佐巧和强某用不同方法对其游说，其才同意投资。2013年12月25日，卓佐巧说先转100万元，让其看是怎么操作，签完协议后又陆续汇款，所以这笔钱也应计算在内。2014年1月初，强某在北京市清河地区给其开设香港期货账户，账号为证星国际期货有限公司，客户编号×××，并把其之前开设的香港恒生银行借记卡和该期货账户绑定在一起。其的证星期货账户与恒生银行账户是联动的，要转入资金不必要通过恒生银行账户，但要转出资金就必须通过恒生银行账户。2014年3月底前其对自己的期货账户根本不掌握，也没操作过，都是交给卓佐巧管理。过了两天，卓佐巧又在北京市西三环东海期货交易部给其开设国内期货账户，账号×××，并与其的中国银行借记卡绑定在一起。2014年1月16日，在其家中，卓佐巧与其签订了一份《美元私募基金增值运作合作协定》，摆账金额1000万元，摆账时间3个月或12个月，利息2.5%，协议上只有其和卓佐巧的签字，没有其他额外内容。后来卓佐巧劝其加大投资，2月底或3月初在卓佐巧厦门的办公室，其与卓佐巧又签了一份《美元私募基金增值运作合作协定》，摆账金额3000万元，利息10%，摆账时间原来是3个月，卓佐巧说是固定模板，其征得卓佐巧同意后改为24个月。原来的协议其不知道是弄丢了，还是让卓佐巧收走了。签完字后，其提出要加盖公章，卓佐巧盖上了福建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为何不盖行政章，卓佐巧在协议第一页最上面作出解释并签字。由于其当时已经汇给卓佐巧2000余万元投资款，生效时间应该从2014年1月起算，卓佐巧在签约日期上写了2014年1月16日，签约地点北京，以对应第一份协议。另外，卓佐巧说他的公司准备改制，可以让其优先购买股份，所以在协议第二页最下面其写了“甲方有认购钰泰盘龙集团股份改制时认购的优先权，假如股改后”这些字，后面的“甲、乙双方单方面进行合作每月按5%先付每月5%打资金账户”这些字是卓佐巧写的。后其和卓佐巧又签订了关于公司股份改制的合作补充协议。卓佐巧对其说香港做期货必须用美元结算，其自己通过地下钱庄换汇要冒很大风险，而且手续费高，如果被国家抓住要判刑，卓佐巧让其把人民币先汇入他的中信银行，他与地下钱庄的人很熟，他想办法换成美元后就立即汇入其的恒生银行账户进行配资交易。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3月10日，其通过中信银行给卓佐巧汇款1615.2万元。2014年1月17日，因为北京鑫绿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欠其资金，其让该公司通过农业银行给福建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分三笔汇款450万元，每笔150万元。当时按照协议约定，卓佐巧要给其10%的风控保证金，但卓佐巧没钱，就和其商量让其借给他190万元，然后再以保证金形式给其，其就同意了。卓佐巧在2014年2月25日收到其190万元的资金，第二天又以风控保证金的名义将该笔钱转给了其。后其催卓佐巧到香港转账，卓佐巧说钱都由强某管理，强某的港澳通行证过期了，没法赶到香港，回头让强某自己来香港转账。后来卓佐巧又说强某因为和海关人员吵架，被香港警方遣送回大陆，被深圳警方拘留一个星期，同时账户被冻结。2014年3月30日，其查询自己期货账户内只有201万元，发现出了问题，就赶去厦门找到卓佐巧夫妇要求还款，二人称其的钱给别人做期货配资全赔光了，并称5月15日前香港有家公司要提供1.5亿港币，钱到位后就还款。当时其和卓佐巧明确期货账户内有201万，不允许卓佐巧再进行交易，他保证在4、5月份之前把钱还给其，并达成一份还款协议。协议上所写的“106万（自己入资金账户）”，是因为在支付卓佐巧钱款的过程中，卓佐巧总说无法汇到其证星期货账户内，其就委托同学分4次打了17万美元（6.3万、3.6万、6.4万、0.7万），并告诉了卓佐巧。3月30日协议到期后卓佐巧说香港资金没到位，愿意将福鼎市中汇广场写字楼抵押给其，抵偿部分欠款，双方于5月28日签订一份抵押协议，后经其了解该写字楼不是卓佐巧的，是朱某的房产。抵押协议到期后，卓佐巧又称香港公司已注资2500万港币，用于偿还其的款项，并于6月18日给其写了一份保证书，承诺6月底还款。结果到期后卓佐巧仍未还钱，7月3日其再次找到卓佐巧夫妇，二人称这笔香港资金也是虚构的，没钱还其。后其就联系不到卓佐巧夫妇了。3月30日其发现出了问题，就陆续将其期货账户内的钱转到其恒生银行账户里，当时其要求卓佐巧换成人民币，并按照卓佐巧的指示将钱转了出去，后卓佐巧换成人民币以支付之前借款利息的名义转给了其。2014年4月，卓佐巧对其说别的公司要做配资向其借100万元，4月15日至17日，其给卓佐巧汇了100万元，十多天后卓佐巧就将钱还了。这笔钱和美元私募合作无关。2014年5月26日，其催卓佐巧还之前的借款利息，卓佐巧说没有人民币只有港币，往其恒生银行账户内汇了80万港币，6月初卓佐巧陪其到香港，在银行柜台卓佐巧让其把港币转到指定账户，换成60万元人民币，在6月3日和6月10日又转给了其。2014年1月至6月卓佐巧转入其中信银行的钱款，除了风控保证金190万元和借款100万元，其他都是卓佐巧以长沙房产、福鼎市中汇广场房产作抵押向其借款13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诈骗其投资款的卓佐巧，6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诈骗其投资款的强某。
3、被害人芦某提供的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1月初，在家中卓佐巧向其炫耀家族实力大，个人资产上亿，名下有十几家公司，准备在香港上市。卓佐巧称自己擅长做期货配资，在厦门成立了总公司，专门从事内外盘期货交易，从社会上融资用于配资，利润很大，出资人每月能获得百分之十几的回报，并保证资金在其本人账户上交易，动用资金需要其授权，收益按月交付。后来强某给其开立了香港期货账户，卓佐巧给其开了国内期货账户。从2014年1月至3月间，其陆续给卓佐巧账户打入2065万元。后卓佐巧称交易要用美元，为了节省手续费，用他爱人强某账户自有美金一部分转入其香港期货账户。2014年2月初，其和卓佐巧到香港转账，卓佐巧称强某因港澳通行证过期不能到现场，所以没转成。十几天后卓佐巧又打电话对其说，强某到香港给其转账，因和海关人员吵架，被香港警方拘留一星期，后被遣送回内地，同时账户被厦门外汇管理局冻结。2014年3月底，其突然联系不到卓佐巧，急忙赶到厦门，发现卓佐巧没有用其的钱做外盘期货配资。其找到卓佐巧、强某要求还款，二人称账户的钱做期货亏损了，无力偿还，又称5月15日前香港有家公司提供1.5亿港币，钱到位后还款，并给其写了还款协议。结果到期后二人称资金没有到位，愿意将福鼎中汇广场写字楼抵押给其。其在无奈之下只好同意，双方于5月28日又签了一个协议。后来经了解，该写字楼不是卓佐巧的，是朱某的房产。其再次追卓佐巧要钱，卓佐巧称香港公司已注资2500万港币，足以偿还其的资金。卓佐巧于6月18日又写了一份《保证书》，承诺6月底还款。7月3日，其找到卓佐巧要求还款，卓佐巧又称这笔香港资金也是假的，无法还钱。
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和丈夫芦某通过段某认识了卓佐巧。2013年12月，卓佐巧在福建省厦门市成立了一家厦门微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他妻子强某是法人，公司开业时，卓佐巧邀请芦某参加典礼，并给其和芦某购买了飞机票，其有事没去，芦某去参加了开业仪式，并认识强某。在厦门期间，卓佐巧和强某极力吹嘘家族经济实力强大，资产有几十亿元，名下有十几家公司分布在全国各地，并准备在香港上市，卓佐巧的义父是福建钰泰盘龙集团董事长，卓佐巧是福建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厦门微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是福建钰泰盘龙集团子公司，卓佐巧擅长做期货配资，从社会上融资亿元用于配资，利润非常大。卓佐巧和强某极力劝芦某投资做国外期货配资交易，每月都能获得百分之十几的回报，并保证资金在芦某本人账户上交易，动用资金需芦某授权，收益按月支付。因为卓佐巧是段某的同学，平时他们关系很好，所以其和芦某就相信了。其和芦某汇给卓佐巧2065.2万元，后来芦某一直催促卓佐巧和强某尽快把钱兑换成美元存入芦某的恒生银行账户，进行国外期货配资交易，结果卓佐巧以各种理由推脱，说他和强某被怀疑是偷渡到香港，所以被香港警方抓了，无法兑换美元。再后来卓佐巧和强某就不和其见面，也不接电话。2014年9月，卓佐巧母亲郑某乙给其打电话，让其不要去公安局报警，并承认卓佐巧做股票赔钱了，所以卓佐巧和强某才想出这个办法，骗其的钱用于堵在别处欠下的债务。
5、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卓佐巧的母亲，其没有参与卓佐巧、芦某之间的合作。2014年7月2日，芦某到其家中追债，其才认识芦某。经芦某介绍情况，其知道卓佐巧欠了芦某2000万元左右，但卓佐巧只承认欠1500万元至1600万元。当时双方对欠账数额没有达成共识，最后不欢而散。事后卓佐巧对其说他和芦某合作炒期货，由芦某出资2000余万元，结果其中400万元被芦某自己炒赔了，还有1600万元是卓佐巧赔的。不但芦某的钱被他炒赔了，其家里的1000多万元也被他炒赔了。郑某甲是卓佐巧的朋友，卓佐巧曾向郑某甲处借钱，至今还欠600多万元没还。陈某是卓佐巧的干爹，陈某也曾出资几千万元给卓佐巧做生意，结果也赔了，所以卓佐巧也欠陈某钱。其认可卓佐巧欠芦某的账，愿意替他还钱，但需要时间。卓佐巧用其的名字和其姐姐的名字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开了户，说要用于公司使用，这些卡内的钱和其没有关系。其与宋某见过好几次，就说卓佐巧欠他们的钱如何解决。
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卓佐巧是朋友关系。卓佐巧以公司经营为由，向其借钱，最多时达到1200万元。2013年9月份左右还了400万元，还有约800万元至今没还。其手里有卓佐巧给其打的欠条。其与强某本人没有经济往来。2013年12月25日至今，卓佐巧、强某往其银行账户内汇的钱均是利息。利息按每月3个点计算，每月应付22.5万元。卓佐巧付了半年利息，大概120万元左右，从2014年7月份开始就没再支付。其不认识芦某，其与卓佐巧之间有借贷关系，其不知道卓佐巧给其打钱的来源，所以其认为不应该退还。2014年7月份以后，卓佐巧没能力还款，卓佐巧的父亲找到其，将之前打的欠条收走，换成卓佐巧的父亲给其打的欠条。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卓佐巧2013年认识以后，在福鼎中汇广场购买了几层房产，后来卓佐巧找其借钱，其当时没有现金，卓佐巧让其借给他三层中汇广场的房，折抵1600万元，然后他用这三层房作抵押找人借款。其看在朋友份上就同意了。后来其按照卓佐巧的要求，将其在中汇广场的房产到开发商处退掉，换成芦某的名字，芦某就是借钱给卓佐巧的人。其在中汇广场的房子不值1600万元，在其没借给卓佐巧房子之前，卓佐巧已经向其借款1000万元，借给卓佐巧房子以后，卓佐巧给其打了一张1600万元的借条。因为其和卓佐巧是朋友，卓佐巧说让其投资他的公司，但其对投资不了解，就说其不管经营，挣了钱分红就行。卓佐巧说分红不会低于3个点，但也是口头说的。在实际执行中，每月不是固定的3个点，有时2个点，有时1.5个点，平均下来每月1.5个点左右，2014年3、4月份以后就不再支付了。办好手续后，开发商将其支付的定金退给其，其记不清将定金给了卓佐巧还是芦某。总之，其没有拿到退款，至今卓佐巧还欠其1600万元。自2014年初至今，卓佐巧、强某汇到其账户的几百万元和1600万元无关。其与芦某没有经济往来。卓佐巧没有委托其兑换过美元。
8、被害人芦某提供的《美元私募基金增值运作合作协定》证明：甲方芦某，乙方卓佐巧。甲方同意把属于自己的3000万元摆存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的香港恒生银行账户，并配合乙方在其指定的香港证星金融期货有限公司账户作资金监管。摆账金额3000万元；摆账时间24个月。在内盘期货公司由乙方存入10%的保证金，作为风控保证金。每月17日由乙方转账给甲方10%的收益。签约时间2014年1月16日；签约地点中国北京。注：甲方认购钰泰盘龙集团股份改制时认购股份的优先权，假如股改经甲、乙双方单方面进行合作，每月按5%打资金账户。
9、《合作补充协议》证明：甲方芦某，乙方卓佐巧。甲、乙方根据2014年1月16日签署的《美元私募基金增值运作合作协定》就资金金额、投资回报比例及支付方式等内容作补充协议，该协议适用于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改制以后，甲方有认购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改制时的股份优先认购权。
10、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2014年1月17日，北京鑫绿艺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给福建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分三笔汇款450万元，每笔150万元。
11、被害人芦某的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证明：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3月10日，芦某通过中信银行给卓佐巧汇款共计1615.2万元。
12、卓佐巧、强某、陈某等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卓佐巧、强某、陈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13、厦门玉家贸易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企业基本信息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销售单等材料证明：2014年1月19日，厦门玉家贸易有限公司收到卓佐巧转账118万元，现金1.4万元，共计119.4万元。该款项为购买天然石头摆件产品的购货款。
14、被害人芦某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证明：2014年2月至7月，芦某与卓佐巧因美元私募合作的短信往来情况。
15、证人宋某提供的宋某与郑某乙通话录音（文字版）证明：郑某乙对其儿子卓佐巧欠芦某夫妇的钱表示认可，并承认卓佐巧所述一直没有还款的理由都是假的，用于拖延时间，郑某乙称卓佐巧所借的钱都去操盘赔掉了。
16、《关于外盘期货资金使用说明》证明：卓佐巧代表微冲金融国际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已实收芦某投资金1800万元，并正式归入公司运作资金体系负责对资金监管与运作。在委托管理期间，卓佐巧对投资金承担保本责任。限定于3月15日将所有资金打入芦某本人期货交易账户。
17、2014年3月30日的还款协议证明：甲方芦某、宋某，乙方卓佐巧、强某。甲方账户×××停止给任何人使用或者取出原有账户，由甲方自己保管和监督。至2014年3月30日甲方外盘资金总额为24460013元减去结余的自有账户总额为2014044元，乙方需支付甲方资金总额为22445956元，在2014年5月15日到款。若乙方所做香港资金调动在5000万元以内则在首批款的入金1000万元中先行给予500万元入金，若调集资金在5000万元以上则先归还300万元本金。见证人：刘某。原来所签协议为关联协议：在2014年2月17日是本金1800万+106万（自己入资金账户）；2014.3.17，利息180万（每月10%）未付；2014.4.17，利息180万（每月10%）未付；2014.5.17，利息180万（每月10%）未付。
18、2014年5月28日的借款条证明：卓佐巧愿意将福鼎中汇广场房产作出抵押，其所欠芦某24245956元，于2014年6月17日前归还。
19、2014年6月18日的保证书证明：香港资方已注资至香港晋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500万港币。经协商专款用于购入芦某持有的中汇广场三层物业，以市价14000至15000每平米之间。用于归还芦某欠款一部分，原物业贷款自动移交至卓佐巧公司。
20、2014年6月18日的欠条证明：卓佐巧向芦某借款240万元。
21、福建中汇置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商品房定金合同、退款申请书、交易凭证证明：福鼎市中汇广场10号楼4-7层现为朱某所有；10号楼8-12层由卓佐巧变更为芦某，现为芦某所有。
22、被害人芦某的恒生银行账户记录证明：2014年1月11日开户，4月8日存入261679.61美元，4月22日存入93979.07美元，上述两笔钱款于4月22日、23日作提款处理；5月26日转入80万港币，于6月3日作支账处理。
23、被害人芦某的证星金融期货账户交易明细、开户表证明：2014年2月入账584959.67美元，结余548548.92美元；2014年3月入账162989.69美元，结余324620.61美元；2014年4月入账7000美元，4月8日提出261679.61美元，4月22日提出93981美元，结余0元。
24、强某、卓佐巧、郑某乙、郑某丙在上海中期期货经纪有限公司的开户申请表及客户交易结算报告证明：郑某乙期货账户资金存取差额为-202224.88元；强某期货账户资金存取差额为-75472元；卓佐巧期货账户资金存取差额为0；郑某丙期货账户资金存取差额为0。
25、厦门微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股东为福建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和卓佐巧，法定代表人强某，公司监事卓佐巧。
26、福建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材料、工商资料证明：福建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的设立情况，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卓佐巧。
27、借款合同两份、公证书两份、收款收据及委托书各一份证明：卓佐巧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芦某借款650万元，卓佐巧以长沙两处房产作抵押，借款时间为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
28、借款合同证明：卓佐巧因酒店物业股份扩大向芦某借款1040万元，卓佐巧以福鼎市中汇广场房产作抵押，借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
29、京公司鉴（文）字[2015]第609号鉴定书证明：检材上“卓佐巧”签字（3处）及第2页“甲、乙双方单方面……资金账户”字迹均是卓佐巧书写。
30、京安会事鉴字[2015]第00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明：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7月23日，芦某通过中信银行向卓佐巧支付款项17211620元，其中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3月31日支付16154320元，2014年1月17日北京鑫绿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支付厦门钰泰盘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450万元。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7月23日，芦某的中信银行及中国银行收到卓佐巧支付款项5885899元。
31、从国家外汇管理局官方网站上下载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表证明：2014年4月8日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00美元兑人民币615.27元；2014年4月22日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00美元兑人民币616.1元；2014年5月26日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0港币兑人民币79.575元。
32、海淀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经与陈某联系，陈某称卓佐巧是其干儿子。卓佐巧成立福建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时曾向陈某借款，2014年以来卓佐巧向陈某账户汇的钱均是还款及利息，到现在卓佐巧还欠陈某近4000万元。另外陈某知道卓佐巧还欠郑某甲近1000万元及其他人欠款。
33、到案经过、警情反馈单证明：2014年11月26日，厦门市公安局鹭江派出所将发生在11月25日的打架斗殴案件当事人带至该所调查，其中一方当事人芦某称，卓佐巧系北京警方已立案侦查的诈骗案嫌疑人，该所民警与北京警方取得联系。11月26日晚，海淀分局经侦大队将卓佐巧拘传讯问，11月30日将其押解回京。
34、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寄押情况证明：被告人卓佐巧于2014年11月27日入所，11月30日离所。
35、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卓佐巧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6、人员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卓佐巧身份情况。
37、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在案扣押款物的情况。
38、郑某甲提交的要求解除冻结措施申请书、借条、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明细证明：郑某甲与卓佐巧之间存在钱款往来关系。
对于被告人卓佐巧的辩护人提交的《美元私募基金增值运作合作协定》，及拟证明2014年1月16日，卓佐巧与芦某签订的美元私募运作合作协定期限为3个月，而非芦某擅自修改的24个月的事项，经查：被告人卓佐巧和被害人芦某均证实，双方先后签订过两份美元私募运作合作协定，芦某提供的合作协定是在第一份协定的基础上修改完成。关于芦某提供的合作协定内容，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辩护人提交的合作协定仅能佐证本案存在两份合作协定的事实，不能直接否定芦某提供的合作协定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卓佐巧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星金融以邮件形式发送的强某账户月结单、2014年直达国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多个期货账户交易账单，经查：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强某及直达国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多个期货账户的交易情况，不能证明卓佐巧将上述账户交由芦某进行期货交易，已履行了香港期货入资义务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卓佐巧的辩护人提交的2014年香港证星金融有限公司名下×××账户1月份交易记录日结单，香港融资备忘录、晋宝（香港）实业有限公司收款说明及恒生银行月结清单等材料，与证明卓佐巧是否构成犯罪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卓佐巧及其辩护人关于卓佐巧实际收取芦某的钱款数额为1500余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卓佐巧的供述、被害人芦某的陈述及美元私募合作协定、银行账户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星期货账户明细、还款协议等书证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被害人芦某因美元私募合作事项，通过北京鑫绿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及其个人中信银行账户，向被告人卓佐巧实付钱款1875.2万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被害人芦某的中信银行实收被告人卓佐巧转款298万元；对于该笔钱款，被告人卓佐巧和被害人芦某均证实与指控事实无关，系其他正常经济往来。截至2014年4月，被害人芦某的证星期货账户余额为35.5万美元，除17万美元系被害人自有资金外，其他均系被告人卓佐巧转入，该笔钱款已于4月8日、4月22日分两笔转至芦某的恒生银行账户。2014年5月26日，被害人芦某的恒生银行账户收到被告人卓佐巧转款80万港币。对于上述两笔款项，被害人芦某证称其均已转给卓佐巧，卓佐巧兑换成人民币后，又以其他正常经济往来款的名义支付给其，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卓佐巧亦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卓佐巧转入芦某证星期货账户内的18.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14万元）及芦某恒生银行账户内的80万港币（折合人民币63.6万元），应当在卓佐巧实收钱款数额中予以扣减。综上，被告人卓佐巧实际收到被害人芦某转款1690余万元。因此，对于卓佐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卓佐巧辩称其已将收取到的钱款做等额美金账户摆账处理，芦某自己操作导致全部亏损，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卓佐巧已通过自有资金置换、兑换外汇和对冲交易到香港期货账户后，转入香港证星期货芦某、强某名下的期货账户以及国内期货代理商直达国际名下的微冲金融账户，完成香港期货账户入资义务，卓佐巧有实际履行保证能力，由于芦某擅自进行期货交易造成香港期货账户亏损，卓佐巧对此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属于民事纠纷，请求法庭宣告卓佐巧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卓佐巧以为被害人芦某进行期货配资交易为名，以福建钰泰盘龙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芦某签订《美元私募基金增值运作合作协定》，收取芦某1690余万元。后卓佐巧将上述钱款转入厦门玉家贸易有限公司及陈某、荀某、郑某甲、强某、郑某乙等多人名下，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玉石摆件等事项，并未给芦某进行期货配资交易。在被害人多次要求卓佐巧退还投资款的情况下，卓佐巧采取虚构香港公司注资的事实、以他人房产作抵押等手段，通过诱使被害人与其签订还款协议、保证书、借条的方式，不断推脱，拒不还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卓佐巧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于卓佐巧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移送的郑某甲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余额38540.17元，经查：证人郑某甲、郑某乙的证言及郑某甲提交的要求解除冻结措施申请书、借条、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卓佐巧与郑某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卓佐巧汇入郑某甲建设银行账户的钱系还款，至今还有部分欠款未还，被告人卓佐巧对此亦不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他人善意取得诈骗财物的，不予追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郑某甲明知卓佐巧是用赃款偿还欠款的事实，郑某甲与卓佐巧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卓佐巧应当偿还郑某甲欠款。因此，郑某甲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余额38540.17元不应视为赃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佐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卓佐巧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卓佐巧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拒不认罪，赃款大部分未退赔，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卓佐巧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佐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五十二万六千三百六十四元四角八分发还被害人芦某，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卓佐巧继续退赔，发还被害人。（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虹
代理审判员 魏小项
人民陪审员 张 中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隗非凡
扣押款物处理清单
一、下列冻结账户内的钱款发还被害人芦某：
1、福建钰泰盘龙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79052.14元。
2、强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274.79元。
3、强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131.64元。
4、强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1238.67元
5、朱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17079.77元。
6、朱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228018.05元。
7、卓佐巧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108.23元。
8、卓佐巧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111.14元。
9、郑某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61.15元。
10、郑某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200288.90元。
二、下列冻结账户内的钱款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处理：郑某甲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38540.1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