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民终6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长印，男，196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连芹，女，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宇航，男，201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宋宇航之母），住河北省三河市。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林，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照亭，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广阳道29号建业大厦一层、四层。
主要负责人：刘晓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国庆，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彪，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北辰西街1号。
法定代表人：王伟，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峰，河北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武，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同乐路19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海旭，河北释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长印、高连芹、张某、宋宇航因与被上诉人马照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葛国庆、孙彪、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王文武、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8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长印、高连芹、张某、宋宇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一、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马照亭共同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转让人与受让人马照亭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葛国庆、孙彪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五、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就施工路段未采取封闭安全措施，对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准确。一、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无牌帕萨特轿车卖给马照亭，没有牌照无法投保交强险，应根据审理道交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转让人与受让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马照亭对帕萨特轿车未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葛国庆、孙彪在买卖昌河车过程中，没有明确限制或禁止马照亭不得套牌使用昌河车的车牌，应承担连带责任；四、事发路段为施工期间禁止通行路段，不属于公众通行路段，故公安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基本事实认定缺乏依据，对责任的划分草率武断。帕萨特轿车撞击夏利轿车，夏利轿车撞击被害人宋某，造成宋某死亡。夏利车的撞击是宋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承担赔付责任；五、张某流产是因为交通事故住院用药，对胎儿有影响，故流产的费用也应予以赔偿。
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辩称，马照亭驾驶的套牌帕萨特轿车在行驶过程中方向失灵导致事故发生，故车辆的缺陷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马照亭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路段道路平直，视野良好，标志标线齐全，其不存在未尽到道路养护职责而承担责任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系侵权案件，其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帕萨特轿车于2016年4月25日卖给马照亭，并于当日交付，风险自交付时转移。三、涉案帕萨特轿车经马照亭试驾检验，质量和性能符合其购买条件和使用要求，且其公司在交付之日就将变更登记手续及外迁手续一并交付马照亭，由马照亭自行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是马照亭自身原因，未办理变更登记，也未投保交强险。其公司仅仅是车辆经销商，不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上诉人主张适用道交法司法解释第六条是不准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
马照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葛国庆、孙彪、王文武未作答辩。
宋长印、高连芹、张某、宋宇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3386.43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8808元、丧葬费2849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5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赔偿张某的医疗费16042.58元、护理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5700元、交通费1500元。二、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马照亭、葛国庆、孙彪、王文武、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过错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3日14时25分许，马照亭驾驶悬挂冀Ｒ×××××号牌照的帕萨特牌小型轿车沿煤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荣家堡-
分歧0三八号电杆北19米处时方向失灵驶入道路左侧，与停在道路西侧路边的冀Ｒ×××××号夏利牌小型轿车前部相撞，夏利轿车后部与宋某、郭雪婷、张某发生碰撞，帕萨特轿车左前部和底盘又与宋某发生碰撞。经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此事故中马照亭负全部责任。该认定书记载道路情况为：“道路平直，视野良好，该路段限制时速不得超过40公里”。事故发生后，宋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支出医疗费3387.43元。张某在三河市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为：1、胸腹部闭合伤，2、左侧季肋部7、8肋骨骨折，3、右膝部髁间嵴骨折，4、右胫骨外侧平台下及腓骨头挫伤，5、右膝髌上囊及膝关节囊积液。建议休息3个月，支出医疗费14211.71元。张某于2017年3月2日行无痛人流手术，医疗费1829.87元。张某工作单位为三河市微生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月工资3000元，该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的张某误工损失证明关于张某的误工损失情况为：“……张某月工资3000元，计每天100元。从事故发生之日到今日为止误工53天，误工损失为5300元，工资没有发放”。张某住院期间由其姐姐张梅护理，张梅工作单位为三河市青年社区幼儿园，月工资3519元，护理期间停发工资。宋某出生于1989年7月11日，宋宇航在事发前由其父母宋某、张某共同扶养。张某于2016年2月27日与何广贵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与宋某租住位于三河市永安院西三排6号，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另查明，葛国庆于2011年5月15日将车牌号为冀Ｒ×××××的昌河牌轿车卖给孙彪，孙彪于2015年4月21日将该车转卖给马照亭。2016年4月25日，马照亭从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得一辆帕萨特牌轿车，双方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经买卖双方友好协商，卖方一辆车牌号为京Ｐ×××××外迁车，落户自理、车架号为194327、发动机号046443、蓝色、帕萨特车……。双方并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买方所购买的车辆为旧车。车的质量与性能，已由买方检验并试车认可。卖方对该车在今后买方行驶过程中所发生的质量问题，卖方不负任何责任。二、卖方所售车辆，保证手续（行驶证）、（附加税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保险）真实有效，无盗抢问题……”。马照亭购得帕萨特牌轿车后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并将冀Ｒ×××××号牌照悬挂在帕萨特牌轿车上。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于2016年6月30日在《廊坊日报》刊登了事发路段的施工通告，在施工路段北侧摆放“前方施工禁止通行”的架牌，并将施工通告张贴于架牌上，内容为：“因工程建设需要，经上级批准，决定对乡道康六路102国道至三河市齐心庄段施工进行延期，交通限行期延至2017年6月30日，施工带来不便，敬请谅解。特此通告。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2016年6月30日”。宋某所驾驶的夏利牌轿车原车牌号为冀Ｒ×××××，原登记车主为邓长营，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该保险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批单记载：“……本公司同意自2017年3月29日00时起上述保险单项下车辆信息车牌号由“冀Ｒ-×××××”变更为冀“R-Y3D89”，过户时间由“空”变更为“2017-02-03”。行驶证车主名称由“邓长营”变更为“宋某”……”。宋长印等四人在立案时，以帕萨特牌轿车登记所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吴平平子五金店作为被告一并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其的起诉，依法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宋长印、高连芹、张某、宋宇航系宋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各项合理损失的赔偿责任。马照亭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孙彪将冀Ｒ×××××号昌河牌轿车转让给马照亭，马照亭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没有证据证明孙彪具有过错，故其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葛国庆作为第一次转让人，同理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者，在该道路施工时设立了警示牌、发布并张贴限行公告，已尽到了相应警示义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的道路情况为“道路平直，视野良好……”，没有证据证明因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管理不当导致事发路段存在缺陷或障碍，而引起此次事故的发生，故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不应对此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帕萨特牌轿车售予并交付马照亭，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马照亭，且没有证据证明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出售的汽车属于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故其与王文武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冀Ｒ×××××号小型轿车所有权发生转移后保险合同未变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交强险免赔事由，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宋某已实际脱离冀Ｒ×××××号小型轿车，其身份为车外第三人，该车与宋某发生了碰撞，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对宋长印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其他被侵权人同时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予以确定。因宋某死亡给宋长印等四人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1、宋某因抢救所发生的医疗费3387.43元。2、宋长印等四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宋某居住在三河市城镇距事发前已满一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宋某生前工作地为城镇，故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根据宋某的户籍登记情况计算，按照2016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919元的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238380元。3、参照2016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9798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宋宇航的生活费为78384元（9798元×16年÷2人），宋长印等四人未举证证明宋长印、高连芹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主张的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4、按照2016年度河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6987元，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28493.5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维护126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结合本案事实和当地生活支出水平，予以支持。6、宋某的死亡给宋长印等四人造成巨大精神损害，理应得到抚慰，但宋长印等四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定维护3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381404.93元。张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4211.71元。2、张某住院7天，其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元。3、张某误工损失证明记载误工期限为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3月23日，实际误工天数为49天，结合医嘱，维护误工费4900元。4、参照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张某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护理费为700元。5、张某因治疗、复查等产生的交通费15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21661.71元。张某在事发后进行流产手术所产生的医疗费1829.87元，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事故受伤、手术、用药与其进行流产手术存在因果关系，且其是自行选择的流产手术，并无相关医嘱建议，故对该项医疗费不予支持。张某主张的营养费无相关医嘱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对宋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宋长印等四人160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宋长印等四人6050元，共计6210元。对张某因此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某670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某120元，共计790元。对超出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部分，马照亭赔偿宋长印等四人因宋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375194.93元，马照亭赔偿张某因此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20871.7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对宋某因此次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宋长印、高连芹、张某、宋宇航6210元，超出部分，由马照亭赔偿宋长印、高连芹、张某、宋宇航375194.93元；二、对张某因此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某790元，超出部分，由马照亭赔偿张某20871.71元；三、驳回宋长印、高连芹、张某、宋宇航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宋长印等四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一、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复印件，证明涉案帕萨特轿车转向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二、事故发生路段的二张照片，证明事故路段至今尚未完工，不符合通车条件。并当庭提交了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涉案帕萨特轿车转向系统液压储油罐根部陈旧破损开裂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意见，可以证实事故发生系车辆转向系统破损导致；对证据二不认可，该照片拍摄地点并非是事故发生路段。道路是否达到通行条件应经交通报告为依据。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是原件，且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该鉴定出具时间为2017年2月4日，距车辆交付11个月时间，不能证明与其公司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与其方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对于鉴定申请，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有证据证实其公司在出售车辆时明知有安全隐患，且车辆交付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事故发生在2017年2月3日，间隔近一年，该车一直处于马照亭使用状态，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同意。马照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葛国庆、孙彪、王文武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交警部门明确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帕萨特轿车的转向系统破损导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照片，不能证明拍摄路段系事故发生路段，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鉴定申请，因涉案车辆已交付九个多月，期间该车辆一直在马照亭控制和管理之下，且破损部位隐蔽，即使形成于2016年4月25日之前，也不能认定当时的所有人或管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存在该缺陷，故对宋长印等四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马照亭驾驶的机动车未靠右行驶、超速、未办理车辆登记、具有安全隐患等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交付马照亭后，车辆实际所有人即为马照亭，马照亭有义务为所购买的车辆上牌和投保。事故发生时，北京华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所用人或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葛国庆、孙彪将昌河汽车连同牌照一并出售给马照亭，马照亭将牌照取下挂在其他车辆上的行为，与葛国庆、孙彪没有关系，故葛国庆、孙彪在本案交通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系马照亭的行为引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承保的夏利汽车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在涉案路段设立施工警示牌、发布并张贴限行公告，事故的发生并非是因为道路的管理和维护缺陷所致，故大厂回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某住院用药是否会对胎儿造成影响，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张某流产手术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该费用应由张某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是关于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故宋长印等人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不准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宋长印、高连芹、张某、宋宇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35元,由宋长印、高连芹、张某、宋宇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炳辉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王建军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杨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