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佛城法民一初字第7227号
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朝一股份合作经济社。
负责人邓锦雄。
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上石股份合作经济社。
负责人苏德志。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渝峰，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金华悦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广东昊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日华。
委托代理人吴亚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
被告佛山市公记隆丝织厂。
法定代表人邝锡培。
被告佛山市隆山合纤丝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小海。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丽燕，女，汉族，1962年11月17日出生。
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朝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朝一经济社）、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上石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上石经济社）诉被告广东金华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悦公司）、佛山市公记隆丝织厂（以下简称公记隆丝织厂）、佛山市隆山合纤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山合纤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1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伟康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梁钰萍、潘萧萧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因本案原告向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以下简称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就涉案土地提起《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申请书》，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对该申请的处理结果可能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决定中止本案审理。后因工作调整的原因，本案主审法官变更为由审判员麦燕红担任，并与人民陪审员梁钰萍、潘萧萧组成合议庭恢复本案的审理，并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朝一经济社的负责人邓锦雄、上石经济社的负责人苏德志以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渝峰，被告金华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亚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公记隆丝织厂、隆山合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在（2005）佛禅法执字第972号案的执行过程中，禅城法院查封了位于佛山市环市镇朝东村朝一自然村的土地（证号：佛府集建字（91）第0600060500963号）一块（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两原告对此提出了执行异议，禅城法院对此作出（2011）佛城法执异字第74号执行裁定书，原告朝一经济社、上石经济社对此不服，认为该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提起诉讼。涉案土地为两原告所有和使用，被告公记隆丝织厂仅为承租方，并非涉案土地的权属人或者登记人。一、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工业用地，其土地使用权只能登记在村办企业或者联营企业名下，不能登记在全民所有制性质的被告公记隆丝织厂名下。被告公记隆丝织厂的企业性质从开办之初就为全民所有制，并非是村办企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联营企业，因此，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条以及广东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其不具有对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对属于用地性质的涉案土地不具有登记用地资格。二、被告公记隆丝织厂曾为涉案土地的承租人，并非是权属人。1985年2月28日，两原告分别与被告公记隆丝织厂签订《联营建厂协议书》，约定两原告将涉案土地交与被告公记隆丝织厂办厂使用，两原告获取固定分红，而固定分红的实质就是租金，因为如果是联营办厂是风险共担的，是不存在固定分红的，因此，联营建厂中两原告的主要义务为出租土地，而被告公记隆丝织厂的主要义务为缴纳租金，联营建厂协议书的期限是十年，即至1995年3月1日止。而在联营建厂协议书到期之日，两原告与被告公记隆丝织厂于1995年3月1日签订了协议书进行续约，约定两原告将涉案土地继续出租给被告公记隆丝织厂，期限为1995年3月1日至2004年3月1日止，但第一期租约至1999年3月1日止，第二、第三期的租约另行签订协议。1999年11月19日，被告公记隆丝织厂出具函件给两原告，将其在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由佛山市寰隆丝绸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隆公司）承担，由于首期租约届满，被告公记隆丝织厂全权委托寰隆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续期事项；其后，两原告与寰隆公司签订了续签协议补充条款，对涉案土地在1999年3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的租赁条件进行了具体约定。上述内容表明，两原告从1985年起一直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被告公记隆丝织厂及其转制后的寰隆公司，并收取相应的租金。因此涉案土地的权属人为两原告，并非被告公记隆丝织厂。三、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证权属人登记栏为公记隆丝织厂（朝一队、上石队），因此两原告在权属登记中也反映其权属人的身份。综上，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2011）佛城法执异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2、解除（2005）佛禅法执字第972号案对位于佛山市环市镇朝东村朝一自然村的土地（证号：佛府集建字（91）第0600060500963号）的执行查封措施；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告共同连带承担。
被告金华悦公司辩称：1、本案的土地使用权权属人应为公记隆丝织厂，并非本案原告。被告公记隆丝织厂虽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但根据国资委的相关规定不一定实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即使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也能作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主体。2、公记隆丝织厂不是本案土地的承租人，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互相矛盾，特别是土地面积无法确认各个地块之间是否具有同一性。3、土地证登记栏虽然出现了朝一及上石股份社的名字，但是用括号括起来的，这只能表明土地的最初来源于这两个股份社，并非是权利主体的标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公记隆丝织厂、隆山合纤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的答辩状及证据。
诉讼中，两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1、朝一经济社及上石经济社集体经济的组织证明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新名称使用证明、负责人身份证明书；公记隆丝织厂、隆山合纤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两原告及被告公记隆丝织厂、隆山合纤公司的主体资格。
2、（2011）佛城法执异字第74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该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3、佛府集建字（91）第060006050096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涉案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原告是涉案土地的登记权属人。
4、公记隆丝织厂、寰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公记隆丝织厂一直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涉案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不可能将集体土地登记在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名下。寰隆公司是公记隆丝织厂的改制企业和参股企业。
5、联营建厂协议书、协议书、公记隆丝织厂出具的函件、续签协议补充条款、租用厂房协议书、续租厂房协议书、租金收据、发票。证明两原告收取固定分红实质为租金，两原告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公记隆丝织厂及其转制后的企业寰隆公司，两原告为出租方，公记隆丝织厂及其转制后的企业寰隆公司为承租方，涉案土地一直是属于两原告。
6、停业租用厂房告知、退出租用厂房场地具结书。证明涉案土地、厂房的权利所有人为两原告，涉案土地、厂房已经实际交还给两原告。
7、关于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村朝一自然村内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说明，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佛禅集有（2013）1200001号）、宗地图。证明土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均为两原告。
诉讼中，被告金华悦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金华悦公司的名称由广东昊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金华悦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向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发函了解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该局于2014年1月13日复函本院。
本院认证，被告公记隆丝织厂、隆山合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
关于两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金华悦公司对证据1没有异议，且原告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原告提供了证据2-7的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金华悦公司对证据2-4、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金华悦公司对证据2-7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至于两原告提供的证据2-7用以证明的内容是否成立待后文予以论述。
关于被告金华悦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没有异议，且被告金华悦公司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的复函，两原告与被告金华悦公司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市分行诉公记隆丝织厂、隆山合纤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05）佛禅法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市分行的申请，本院于2005年3月16日以（2005）佛禅法执字第972号立案执行。本院于2009年2月17日查封了涉案土地。2009年10月30日，根据广东昊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作出（2009）佛禅法执异字第10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上述972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为广东昊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原申请执行人就该案的权利义务由其继受。其后，朝一经济社及上石经济社以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应中止执行、予以解封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经听证，本院于2011年9月27作出（2011）佛城法执异字第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朝一经济社及上石经济社的异议请求。朝一经济社及上石经济社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公记隆丝织厂（甲方）与朝一经济社（乙方）于1985年2月28日签订《联营建厂协议书副本》，约定：一、乙方实际提供建厂用地为3380.236平方米，折合5.070354亩，位于纺织污水处理站南面；二、甲方一次过补给乙方的土地补偿和青苗费总金额折合6084元，在1985年3月1日付款；。四、乙方各年提取分红金额，每季结算一次，甲方在季末后五天内付款完毕，乙方每年具体提取分红金额为：1986年3月4日40563元，1987年3月4日40563元，1988年3月4日42591元，1989年3月4日44721元，1990年3月4日46957元，1991年3月4日49304元，1992年3月4日51770元，1993年3月4日54358元，1994年3月4日57076元，1995年3月4日59930元。六、补充正本第六条：十年期满后，双方若不继续联营，原则上，一切厂房、设备、财产由甲方处理，土地由乙方处理，但厂房可在双方协商同意的基础上，折价转让给乙方或第三方。
1995年3月1日，朝一经济社、上石经济社（甲方）与公记隆丝织厂（乙方）就继续租用现寰隆公司用地问题签订《协议书》：一、甲方同意把寰隆公司使用的总土地面积4692.544平方米，实际计租面积4643.544平方米（其中上石经济社占1289.284平方米，朝一经济社土地面积为3403.26平方米，因其中有98平方米属墙外水利用地，按50%计租，即朝一经济社计租面积为3354.26平方米）的土地继续租用给乙方使用，租用期从1995年3月1日至2004年3月1日止。二、乙方支付给甲方的租赁费的计算方法分第一期四年，第二、三期各三年等三个阶段进行不同计租。三、第一期（从1995年3月1日至1999年3月1日止）的租金用地面积每平方米6元计算，4年内保持不变。第一期满，乙方的不动产（指厂房、现有水、电设施及增容量，但只限搬迁时搬不走的设施）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但乙方仍享有使用权至2004年3月1日止。
1999年11月19日，公记隆丝织厂向朝一经济社、上石经济社发函：我厂与贵单位所签订的租赁首期已届满，经我厂研究决定及经寰隆公司董事会同意，我厂与贵单位所签订的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由寰隆公司承担，并全权委托寰隆公司与贵单位接洽签订租赁合同的续期事项，请给予大力支持为盼。其后，朝一经济社、上石经济社（甲方，出租方）与寰隆公司（乙方，承租方）分别于2001年3月16日、2008年7月11日、2008年11月3日就前述土地租赁问题签订了《续签协议补充条款》、《租用厂房续签协议书》、《租用厂房协议书》，对1999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租金及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2011年11月1日，寰隆公司向上石经济社发出《停止租用厂房告知》，提出由于环保问题，其租用上石经济社厂房至2012年1月份，2012年2月1日前交还厂房，全部退出；交厂租至2012年1月份。2012年1月7日，朝一经济社、上石经济社（甲方）与寰隆公司（乙方）签订《退出租用厂房场地具结书》：双方在2008年11月3日签订的《租用厂房续签协议书》到2013年12月31日才满期，由于乙方在业务上另有发展，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提前在2012年1月31日终止租用甲方的厂房、场地、仓库等建筑设施及场地［合计总面积（总使用面积）为4704平方米，其中朝一经济社集体土地为3380平方米，上石经济社集体土地为1324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在缴交完成全部租金及一切管理费后，乙方自行搬走属于乙方的机械设备。三、乙方所租用甲方的厂房、场地、仓库等纯属有偿使用，全部厂房、场地、仓库一切供电、供水设施、线路、管网等产权纯属朝一经济社、上石经济社。
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佛府集建字（91）第600060500963号}记载：土地使用者公记隆丝织厂（朝一队、上石队），地址石湾区环市镇朝一自然村，自有使用权面积4704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3478平方米，登记时间为1991年4月28日。
2014年1月10日，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发出《关于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村朝一自然村内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说明》：位于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村朝一自然村内面积为4704平方米{佛府集建字（91）第0600060500963号}的土地，其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据了解，1985年至1999年期间，该土地由朝一经济社和上石经济社出租给公记隆丝织厂；1999年11月19日，公记隆丝织厂将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和续租事项转寰隆公司承担，其后朝一经济社和上石经济社将土地出租给寰隆公司使用至今。由于历史原因，朝东管理区在1991年办理该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时，按当时国土部门的办证要求，是以该土地地上建筑物权属人进行地籍登记的，而当时该土地地上建筑物是以公记隆丝织厂名义申报建设的，故该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使用者”一栏填写为“公记隆丝织厂（朝一队、上石队）”。经核查，该土地在2013年核发的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佛禅集有（2013）第1200001号）的范围内，登记权利人为“朝一经济社、上石经济社农民集体”。此外，根据相关法规，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的，其使用权人仅限农村或农村自办、联营办理的企业，由于公记隆丝织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故无该土地使用权人的登记资格。综上所述，位于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村朝一自然村内面积为4704平方米的土地的使用权人应为朝一经济社和上石经济社。公记隆丝织厂仅为该土地的承租人，非土地使用权人。
2014年1月13日，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复函本院：1、1985年-1995年之间，该宗地由公记隆丝织厂与朝一、上石经济社联营开发建设，不是交易行为，即集体土地使用权应属朝一、上石村所有。1991年，根据当年的政策，必须以厂的名义报建，为此以公记隆丝织厂名义申请登记，同时为表示属于集体所有，特在权利人登记为“公记隆丝织厂（朝一队、上石队）”。2、经过会审分析，将上述土地的权利人登记为“公记隆丝织厂（朝一队、上石队）”属于因历史原故导致的错误登记，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八条“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发现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确有错误的，应当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更正登记，并书面通知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更换或者注销原土地权利证书的手续。当事人逾期不办理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并公告后，原土地权利证书废止。更正登记涉及土地权利归属的，应当对更正登记结果进行公告。”的规定，我局已启动更正启动程序，现正报请政府批准我局进行更正登记。
诉讼中，两原告表示，两原告按照联营协议的约定在1985年2月28日将涉案土地交付被告公记隆丝织厂，交付时地上无建筑物；被告公记隆丝织厂接收后建厂的情况没有告知两原告，后来了解得知被告公记隆丝织厂出资在涉案土地上建厂，占地面积大概2800-3000平方米，有一栋是两层的建筑物，有一栋是简易搭棚的车间，均没有办理报建手续，也没有产权证。两原告自签订《联营建厂协议书》后一直向被告公记隆丝织厂及寰隆公司收取涉案土地、厂房的租金。寰隆公司在2012年1月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退还原告，并办理交接手续。建筑物均是在1985年建设的，在返还时已比较破烂，屋顶是全部烂的。两原告在2012年2月将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出租给案外人佛山市众信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租期为三年。由该公司负责维修，原告则在租金中给予了优惠。涉案土地的使用证有被告公记隆丝织厂的名字的原因是由于在1985年原告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被告公记隆丝织厂的时候，涉案土地尚未办理土地证，整个环市镇都是到1991年才办理土地证，且在当时土地的登记使用权人是按地上建筑物的单位作为一个参考进行登记的。
被告金华悦公司对两原告的上述陈述表示：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对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不清楚；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被告公记隆丝织厂，寰隆公司无权将涉案土地及厂房返还两原告，应返还给被告公记隆丝织厂。
再查明，公记隆丝织厂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寰隆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公记隆丝织厂、香港天龙行。被告金华悦公司原名广东昊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24日变更为现名称。
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农村工作办公室于2008年4月23日发出一份《关于股份经济联合社、股份经济合作社新公章使用的通知》，内容为：由于区域调整，由原环市街道变更为祖庙街道，从2008年4月25日起各村股份经济联合社、股份经济合作社将统一使用新公章。从领取新公章之日起，各村股份经济联合社旧公章统一交由街道档案室保存，各股份经济合作社旧公章统一交由村委会档案室保存。即前述所提到的环市朝一队、上石队即为朝一经济社、上石经济社。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两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两原告与被告公记隆丝织厂签订联营建厂协议、与寰隆公司签订租用厂房协议所涉的土地即为佛府集建字（91）第060006050096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地块。如前本院确认的事实，两原告与被告公记隆丝织厂虽签订了名为联营建厂的协议，但从协议的内容和后续履行情况可以看出两原告实际仅提供用地并收取固定收益，而双方就寰隆公司承接用地事宜签订的协议更是直接明确了计租土地面积、租用期和租赁费的计算方法，故两原告主张就涉案土地与被告公记隆丝织厂实质系租赁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至于为何涉案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公记隆丝织厂（朝一队、上石队）”，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的复函陈述一致，能证实根据1991年国土部门的办证政策要求，以地上建筑物的申报人进行地籍登记。上述国土部门的陈述可以对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的被告公记隆丝织厂在1991年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权利人一栏括号内注明两原告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被告金华悦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对国土部门的上述陈述予以反驳，且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已依法启动更正程序，故本院采信上述国土部门的陈述，确认两原告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两原告诉请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措施，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1）佛城法执异字第74号执行裁定书；
二、解除对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一自然村土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佛府集建字（91）第0600060500963号）的查封，并停止对该宗土地的执行。
案件受理费29360元，由被告广东金华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该款两原告起诉时已全额预交，并同意被告直接向其支付，被告广东金华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两原告29360元，本院不另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麦燕红
人民陪审员 潘萧萧
人民陪审员 梁钰萍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若梅
附引用法律法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
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
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