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1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凤凰路7号。
法定代表人刘福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光东，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光云，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平潭县。
委托代理人林盛，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文飞，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闽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西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光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平和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光东，被上诉人林光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闽西公司取得省道309线K56＋979～K58＋133路段的岭尾隧道工程的施工权后，2010年9月3日，以闽西公司省道309线平和车田至伯公凹公路工程F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的名义与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林光云（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书》，将岭尾隧道工程分包给林光云施工。双方约定：闽西公司将其所承建的省道309线平和F标段岭尾隧道工程交由林光云施工完成；由于乙方任何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安全问题，由乙方承担一切损失及返工费用，如因乙方承担工程的质量或安全进度问题，被业主、监理处罚，相关的处罚金由乙方承担；工程价款的支付、结算办法：1、双方每月结算进度款一次，乙方完成工程数量并按甲方中标清单价计量、质量应取得监理工程师签认后，报业主核实后结算，款到项目部，甲方按双方约定的计量款下浮26.5%扣回，余下的73.5%全数款项支付给乙方。双方并对工程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内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林光云组织工人、调遣机械进场施工，履行建造义务。林光云施工过程中，由于材料、人工涨价等原因，从2011年春节开始停工。2011年3月20日，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对2010年9月3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约定作了修订、补充。《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给乙方按隧道造价的3%作为材料、人工补差。二、甲方预留乙方每月应得计量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交工验收并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应工程款后予以支付。三、在施工过程中如果遇到业主调差，调差部分参照原合同执行。四、乙方必须服从项目部领导，在2011年3月31日前恢复施工。……。五、本协议在乙方向甲方作出相应承诺后生效。该《承诺书》为本补充协议的一部分，本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日，林光云向闽西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1、本次协商的材料费、人工费补差为一次性补差，此后在施工过程中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再次调整。2、本人保证在2011年3月31日恢复施工。3、在今后施工过程中保证不停工、不闹事，……。本人如果违背上述任何一条承诺，同意在三日内无条件退场，……。”2012年6月，省道309线岭尾隧道工程竣工，当年8月份投入使用。2014年元月27日，闽西公司的讼争工程项目负责人连孙嘉（或“连孙加”）代表闽西公司与林光云对讼争工程的总价款、应留质量保证金及相互间应增加或扣减款项目、相互间来往账目等分项进行核对、结算。双方确认：讼争工程总价款为30890635元；另增加项目部路面混凝土款项177497元、项目部石子加工场用电款项316807元；应扣减闽西公司代为支付给案外人王承林补贴费用46873元；应暂留的质量保证金为30890635元×5%＝1544532元；截止2014年元月27日，闽西公司已支付给林光云总工程款21055758元。当日，双方依据上述数据计算得出闽西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为1478476元、应暂留的质量保证金为1544532元。2014年3月3日，平和县人民政府针对省道东东线平和段建设期间，因原材料价格及人工费大幅上涨的影响，工程难以推进一事主持召开专题会议。会议决定：实行“以奖代补”的措施推进工程建设，明确适用奖励的路段及必须具备的条件，并形成平和县人民政府（2014）20号《专题会议纪要》。2014年7月30日，业主根据省东平建部（2011）20号《关于省道东东线实施奖罚办法的通知》及平和县人民政府（2014）20号《专题会议纪要》的规定，经相关部门及相应领导审核、审批，确定对承包单位针对讼争工程部分给予奖励819200元。2015年2月14日，双方对2014年元月27日结算的个别账目重新计算、对2014年元月27日以来新发生的款项进行确认及新的计算项目增加计算，并形成《省道309线平和F标段岭尾隧道工程林光云班组结账清单》（简称“《林光云班组结账清单》”）。《林光云班组结账清单》明确：2015年元月29、30日，闽西公司二次合计支付给林光云工程款1000000元；延误工期被业主罚款200000元应由林光云负担；林光云应暂留的应是讼争工程质量保证金总额1544532元扣减双方约定下浮部分工程款相应的质量保证金数额，即应扣减1544532元×23.5%＝362965元；业主增加支付的“以奖代补”款项819200元，闽西公司可得的数额为819200元×23.5%＝192512元，林光云应得的数额为819200元﹣192512元＝626688元；双方依据上述数据计算得出闽西公司应支付给林光云而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为1268129元、应暂留的质量保证金为1181567元。2015年2月14日起至林光云提起诉讼止，闽西公司又支付给林光云工程款478476元。另查明，2014年7月，闽西公司代林光云支付隧道灯具维修费14220元。
原审判决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办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林光云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向闽西公司承包省道309线岭尾隧道工程的施工，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但林光云依法可以参照《施工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的约定，请求闽西公司支付工程款。林光云请求闽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林光云请求闽西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双方于2015年2月14日作出结算，依法应认定结算日即为闽西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即为利息起算日，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闽西公司关于其于2014年7月为林光云代支付隧道灯具维修费14220元，应从其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的辩称意见，因林光云也承认了该事实，且同意从闽西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依法应予采纳。闽西公司关于2015年2月14日《林光云班组结账清单》计算错误，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且已超付了工程价款214220元的辩称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约定，林光云承包省道309线岭尾隧道工程的施工应得款项可确定为：⑴应得工程款＝工程总价款30890635元×下浮后的份额76.5%＝23631335元；⑵业主增加支付的“以奖代补”款项626688元；⑶另增加项目部路面混凝土款项177497元；⑷另增加项目部石子加工场用电款项316807元。上述4项合计24752327元。应扣减的款项可确定为：⑴因延误工期被业主处罚款项200000元；⑵2014年元月27日，闽西公司已支付给林光云工程款21055758元；⑶2015年元月29、30日，闽西公司二次合计支付给林光云工程款1000000元；⑷闽西公司代为支付给案外人王承林补贴费用46873元；⑸闽西公司于2014年7月代为支付隧道灯具维修费14220元；⑹林光云应暂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1181567元；⑺2015年2月14日，双方结算后至林光云起诉时，闽西公司支付给林光云工程款478476元。上述7项合计23976894元。林光云承包省道309线岭尾隧道工程的施工应得款项减去应扣减的款项，就是闽西公司应支付尚未支付给林光云的款项，即24752327元﹣23976894元﹦7754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闽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林光云工程款775433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林光云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32元，由林光云负担156元、闽西公司负担11676元。
一审判决后，闽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光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本案工程结算事实认定不清，以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涉案“以奖代补”价款626688元是对涉案工程材料及人工补差。闽西公司已按照工程造价的3%对被上诉人所涉工程材料及人工进行了补差，且补差额远远超出了业主支付的“以奖代补”金额。一审将该部分“以奖代补”价款列入欠付工程价款，系重复补差，有违公平原则。因此，该部分应当在工程结算价款中扣减，闽西公司实际只欠付工程价款148745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75433元。1、“以奖代补”是对涉案工程的材料及人工费用的补差。根据平和县人民政府（2014）20号《专题会议纪要》，可以确定“以奖代补”奖金的性质是针对涉案工程材料及人工费用大幅上涨的情况，实行“以奖代补”的措施对涉案工程材料及人费用进行补差。因此，根据《奖励支付证书》所确定的涉案“以奖代补”价款626688元是对涉案工程材料及人工费用的补差。2、针对涉案工程材料及人工费用的增加，闽西公司已根据《补充协议》之约定，按工程造价的3%对林光云进行了材料及人工费用的补差。在工程结算价款中已计入3%的补差价款926719元。3、林光云对涉案工程的材料及人工费用只享有一次补差的权益，不得重复补差。闽西公司在《承诺书》已明确“材料费、人工费补差为一次性补差，此后在施工过程中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再次调整”。据此，林光云不得要求对涉案工程材料及人工费用重复补差。4、《林光云班组结算清单》将“以奖代补”价款626688元再计入应付价款中，系重大误解的错误计算所致，对闽西公司也显失公平。闽西公司在工程结算价款中忽略了已计入3%的补差价款926719元的事实，同时，该款项大幅超出了林光云主张的“以奖代补”价款626688元，也超出了该“以奖代补”的全款81.92万元。重复计算补差既不符合双方一次性补差的约定，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因此，该部分内容不应当确认并应当撤销。二、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未成就，林光云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闽西公司从2015年2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施工协议书》第六条第2项结算办法规定，闽西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是：完成结算合同工程量，在“业主计量款到甲方（闽西公司）帐户后7日内支付结算工程价款”。但是，涉案工程业主单位至今尚欠闽西公司工程价款至少737万余元，其中涉案隧道工程欠款金额至少407.94万元。闽西公司在没有收到相应工程价款之当下，闽西公司依约并没有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义务，更不存在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的责任。综上，涉案“以奖代补”价款626688元作为材料、人工补差，不能重复补差。同时，本案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不成就，闽西公司并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被上诉人林光云答辩称：一、“以奖代补”款项系业主对林光云奖励性质的补偿，结算时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闽西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理由是：1、626688元“以奖代补”款项的性质是业主支付的奖金。首先，证据《平和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显示，平和县政府根据施工方所完成的工程质量、进度等各方面的因素进行奖励，其中对于F合同段（即林光云所承包的标段）奖励的原因是：因岭尾隧道地质和出水量设计变化较大影响进度。这就界定了该款项实质是业主为了推进工程进度而主动对施工方的一种补偿，而且奖励的时间是在2014年3月，也就是在工程结束后，所以该款项与计量款无关，林光云是实际施工人，这种补偿只能由林光云享有。其次，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同意给乙方按隧道造价的百分三作为材料、人工补差。这个约定明显只是针对隧道造价而言，并未涵盖业主的奖励部分；而林光云向闽西公司所出具的《承诺书》也只约定对材料费和人工费为一次性补差，业主所颁发的奖金并不属于林光云向闽西公司承诺的情形。2、闽西公司对其项目经理连孙嘉与林光云所进行的结算的行为从未提出异议，包括在一审庭审期间。连孙嘉作为一名长期从事工程施工项目的工作人员，具备对结算内容的准确认知和理解能力，该《结账清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等情形，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二、闽西公司应当向林光云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林光云所承包的工程项目竣工并经验收，且双方对所完成的施工项目也已结算。闽西公司称其被业主单位拖欠的工程款，但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即便被拖欠，也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其所谓的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对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闽西公司应当自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向林光云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闽西公司对原审查明的双方工程价款的支付结算办法有异议，认为应以合同约定的为准；对查明的2015年2月14日双方对2014年1月27日结算的个别账目重新计算有异议，认为没有重新计算而是再次对账。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它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闽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省道309线工程交工结账单》，证明省道309线工程建设单位尚欠闽西公司工程款737万余元，其中涉案隧道工程部分总计欠付价款至少407.94万元以及闽西公司未收到业主的相应工程价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闽西公司无付款义务。
经庭审质证，林光云认为闽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闽西公司的主张。
本院认为，闽西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事实的查明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二、以奖代补的款项能否计入欠付工程款；三、如果有欠款是否应支付利息。
一、关于本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隧道工程的价款支付结算办法，闽西公司与林光云在《施工协议书》的第六条约定“双方于每月25日给予结算合同工程量，于次月业主计量款到闽西公司账户后7日内支付上月结算工程款”，根据该条约定，闽西公司应在每月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即时向林光云支付上月工程款，闽西公司主张业主尚欠其工程款，但闽西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业主尚欠其工程款的事实，而讼争的省道309线岭尾隧道工程于2012年6月竣工，并于当年8月份投入使用，且闽西公司也实际支付了林光云部分工程款。2014年2月14日，连孙嘉代表闽西公司与林光云对本案讼争的工程款对账结算，并出具《林光云班组结账清单》，该结账清单已载明闽西公司应向林光云支付工程尾款，该结账清单可视为双方对讼争隧道工程款的对账结算。闽西公司对连孙嘉代表其与林光云对涉案隧道工程进行对账的事实不持异议，对结账清单上内容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因此，双方在对尚欠工程款进行对账确认后，闽西公司尚欠林光云的工程款数额也已确定，闽西公司关于涉案工程业主单位至今尚欠其工程款，其在没有收到相应工程款的情况下没有义务向林光云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以奖代补的款项能否计入欠付工程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林光云在其出具给闽西公司的《承诺书》上承诺“材料费、人工费补差为一次性补差，此后在施工过程中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再次调整”，但本案以奖代补款项81.92万元是讼争工程业主单位平和县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根据相关文件精神，主动奖励给本案讼争的隧道工程，林光云并未要求闽西公司再次对材料费、人工费进行调整补差。《林光云班组结账清单》上已明确将81.92万元进行分配，闽西公司可得的数额为819200元×23.5%＝192512元，林光云可得的数额为819200元﹣192512元＝626688元，闽西公司自愿将业主单位奖励涉案隧道工程81.92万元中的626688元支付给林光云，并在《林光云班组结账清单》中予以确认的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闽西公司关于其已经对林光云进行人工费、材料费补差，《林光云班组结账清单》中将“以奖代补”价款626688元计入应付工程款中系重复补差显失公平，系闽西公司重大误解错误计算所致，不应计入欠付工程款并要求予以撤销的主张，由于闽西公司在一审诉讼时并未对此提起撤销权的反诉请求，因此其二审主张撤销626688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如果有欠款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5年2月14日，闽西公司与林光云签订《林光云班组结账清单》，双方对涉案隧道工程款进行对账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也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一审判决闽西公司从工程款结算之日的2015年2月1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林光云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闽西公司尚欠林光云工程款77543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闽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2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闽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良志
审 判 员 周秀容
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建才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