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民初42773号
原告：樊仁忠，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强，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学，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旭畅市政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
法定代表人：娄庆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负责人：尤伟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哲明，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樊仁忠与被告张某某、上海旭畅市政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旭畅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阳光公司)、上海亿兆隧道养护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哲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樊仁忠撤回对被告张某某、上海亿兆隧道养护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哲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阳光公司申请对原告樊仁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XXX伤残等级及休息期、营养期和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原告樊仁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强、张树学，被告旭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被告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哲明、赵余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樊仁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120,876.06元(已扣三笔伙食费，金额分别是9元、379元、223元，并扣除新华医院的统筹支付7,105.05元、同济医院的统筹支付4,30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20元/天×43.5天)、交通费4,600元、残疾赔偿金287,941.60(62,596元/天×20年×0.23)、被扶养人生活费193,118.60元(165,805元+27,31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6,450元、车辆损失费78,000元、误工费675,000元(75,000元/月×9个月)、营养费4,800元(40元/天×120天)、护理费4,800元(40元/天×120天)。以上损失由被告阳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先行理赔，超出部分或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被告旭畅公司承担50%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方承担律师费1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30日21时17分许，案外人张某某驾驶被告旭畅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沪D4XX**中型普通货车(养护施工作业车辆)，在上海市高速公路G40(沪陕高速)上海长江隧道内擅自违规停车作业，适遇原告驾驶牌号为沪HRXX**小型轿车沿G40公路进沪方向由南向北行驶至长江隧道内时，因张某某擅自违规停车施工作业，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障碍物设施，未遵守高速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未设置警告区、作业区、放置临时设施等安全措施，导致原告车辆与该案外人车辆相撞，致原告头部受伤当场昏迷的严重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认为，因张某某未尽安全谨慎义务，故被告旭畅公司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外，承担50%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表示其对被告旭畅公司主张的车损费无异议，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旭畅公司辩称，其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张某某系其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事故中，事发路段有三个车道，被告旭畅公司施工地点为其中一个车道，且放置了警示标志。原告因疏忽，驾驶到了施工车道上。交警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专业人员，故被告旭畅公司认可交警的认定。其他费用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阳光公司的意见相同。鉴定费，应按照责任比例在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律师费，金额过高，且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另外，被告旭畅公司因本次事故产生车辆损失费7,7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原告承担70%赔偿责任。
被告阳光公司辩称，其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对原告各项损失的意见如下：医疗费，对金额无异议，认可原告主张的扣除伙食费的金额，且应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伙食费，无异议。护理费，计算40元/天，计算90天。营养费，认可30元/天，计算60天。误工费，对于误工期限，认可误工期为180天。对于误工费标准，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受伤后存在误工损失。原告受伤期间仍然代理相关案件，故不存在误工损失。交通费，酌情认可300元。残疾赔偿金，应按照重新鉴定结论认定伤残系数为0.22，对适用上海市城镇标准和计算年限无异议。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目前最高伤残XXX，未达到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不适用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责任比例和伤残等级计算，最高不超过3,300元。鉴定费，该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予承担，且应按照责任比例。车辆损失费，如果原告可提供定损单原件，被告阳光公司就认可原告主张的车损费78,000元。律师费，过高，且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5月30日21时17分许，原告驾驶其妻子史靖宇所有的牌号为沪HRXX**的小型轿车，沿G40(沪陕高速)进沪方向左起第一条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该高速公路进沪方向34.5公里处，适遇前方同车道内，案外人张某某驾驶被告旭畅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沪D4XX**中型普通货车(养护施工作业车辆)同方向行驶至此并停车施工作业。小型轿车左前部与中型普通货车右后部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本案事故中，原告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道路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以及张某某在道路上进行养护时，未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的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均有因果关系。原告的违法行为对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的严重程度较大，张某某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的严重程度较小，故该交警支队认定原告承担主要责任，张某某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后，原告被送往上海市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等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0,876.06元(已扣伙食费及统筹支付的费用)。
2016年7月13日，原告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申请对该事故责任认定进行复议。该交警总队于同年7月22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因张某某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法院已经受理，故对该复议申请不予受理。
2017年5月11日，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樊仁忠因车祸致颅脑重度损伤，现治疗康复近一年，现仍遗留有左下肢肌力4级，日常生活有关的能力轻度受限，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XXX伤残。酌情给予治疗休息期27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950元。
2017年7月21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樊仁忠之颅脑多发性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叶脑挫伤，左侧上颌窦壁骨折，左侧额弓骨折等)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24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4,500元。
另查明，原告系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非农户籍居民。本案肇事车辆即牌号为沪D4XX**车辆在被告阳光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审理中，被告阳光公司申请对原告的XXX伤残等级及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核后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1月19日，该研究院出具退卷函，载明经其多次联系原告律师，告知其通知原告进行鉴定，但原告均为如约前来，故该研究院对该重新鉴定不予受理，予以退卷。该研究院另收取阅卷费800元，剩余已收取的鉴定费用退还被告阳光公司。此后，经本院向原告释明不配合重新鉴定的法律后果，原告表示愿意配合重新鉴定，故该研究院再次受理本次重新鉴定，并于2018年3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樊仁忠因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精神科建议给予其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原告为此支付重新鉴定费10,900元。
原告提供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复印件，并加盖该公司理赔资料复印件章)，载明原告妻子名下牌号为沪HRXX**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金额为78,000元。被告阳光公司标志，原告未提供相关修车费发票，且其曾在庭审中表示该车辆已报废，但应提供相应凭证。原告现仅提供平安公司的定损单，且属于复印件，故不予认可。即使该车辆确实报废，也存在残值利益。如按照78,000元赔偿，相关保险公司则应扣除相关残值。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关于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承担主要责任，张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虽对该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本案事故的实际情况，原告在驾车时疏于观察道路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导致其车辆追尾撞击被告旭畅公司的车辆，其过错程度大于张某某，故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责任认定依据充分，并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某某系被告旭畅公司的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阳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余损失由被告阳光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未列入商业险保险范围内的损失，应由被告旭畅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原、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无异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金额120,876.0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阳光公司虽抗辩称应扣除非医保部分的费用，但依据不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经核算，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2、营养费。本院酌情认定为40元/天。根据精神和肢体两份鉴定结论，其营养期应为120天。因此，原告的营养费应为4,800元。3、护理费。本院确认为40元/天。根据精神和肢体两份鉴定结论，其护理期应为120天。因此，原告的护理费应为4,800元。4、误工费。原告系执业律师，且根据原告方陈述，其系律师事务所主任，故其收入应分为两部分，即律师事务所分红和代理案件所得的律师费收入。对于分红，应属其作为律师事务所主任所获得的投资性收益，不属于误工损失范畴。对于律师费收入，根据执业律师的职业、工作特点，通常情况下，获得该收入的时间在律师代理案件的工作完成之时，故获得每一笔律师费收入均需要经过一定的办案周期，具有明显的滞后性。现原告虽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其事发前一年的收入情况，但仅以该交易明细无法区分该流水中显示的由上海仁科律师师事务所汇入的款项系律师事务所分红，还是律师费收入。原告在庭审中亦表示不申请以审计方式将该律师事务所汇入的款项的性质予以明确。另考虑到律师费收入具有滞后性，原告仅以该交易明细亦无法准确地反映其事发前一年的律师费收入情况。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综合考虑原告伤情、律师行业的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以最新上海市职工平均月工资6,504元作为其误工费标准。结合精神和伤残两份鉴定结论，其误工期应为9个月，故其误工费损失合计58,536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伤残等级即九级、十级、原告的户籍、年龄以及收入来源于上海市城镇地区之事实，本院依法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275,422.4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确定为11,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鉴定结论明确的伤残等级，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8、车辆损失费。牌号为沪HRXX**的车辆系原告妻子史靖宇所有，故由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车辆损失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如原告提供定损单原件，则认可其车辆损失费为78,000元。现原告提供的定损确认书虽为复印件，但已有平安公司加盖了理赔资料复印件章，应具有等同于原件之效力，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78,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该车辆已交由平安公司作报废处理，被告阳光公司则主张该车辆作报废处理后的残值应由其与平安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分割。鉴于上述情况，被告阳光公司可在向原告赔偿车辆损失费之后，另行与平安公司就车辆残值的处理问题予以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可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9、交通费。本院酌定为400元。10、鉴定费、重新鉴定费(含阅卷费)。对于XXX伤残的鉴定费1,950元和XXX伤残的鉴定费4,500元，应属原告为维护权利救济支出的必要费用，有票据为凭，且原告确因本次事故产生肢体和XXX伤残及相应的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阳光公司虽抗辩称该损失不属于商业险理赔范围，但未提供充分依据，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针对XXX伤残等级及三期的重新鉴定费11,700元(含阅卷费800元)，根据原鉴定结论与重新鉴定结论，原鉴定意见的结论中被全部更改，可确认原鉴定结论应系错误，故由此产生的重新鉴定费11,700元(含阅卷费8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11、律师费。该项损失系原告主张权利救济支出的费用，但其主张的1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5,000元。
此外，原告与被告旭畅公司对被告旭畅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费7,700元无异议，并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避免讼累，本院予以一并处理。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应由原告向被告旭畅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费5,39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樊仁忠医疗费4,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58,536元、残疾赔偿金35,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
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樊仁忠医疗费34,963.82元、残疾赔偿金72,047.52元、车辆损失费22,800元、鉴定费1,935元，合计131,746.34元；
三、被告上海旭畅市政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樊仁忠律师费1,500元；
四、原告樊仁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上海旭畅市政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5,390元；
五、驳回原告樊仁忠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17元，由原告樊仁忠负担1,200元，被告上海旭畅市政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17元。重新鉴定费11,700元(含阅卷费800元)，由原告樊仁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闵 纯
人民陪审员 许培林
人民陪审员 张德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励希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