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铜郑民初字第01440号原告：张林林，女，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汉忠，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召，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卫生院，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法定代表人：朱良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峰，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磊，该医院职工。被告：徐州市铜山区郑集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郑集镇。法定代表人：赵洪德，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斗，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告：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徐州市环城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居洋，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浩，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告张林林诉被告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卫生院（以下简称马坡卫生院）、徐州市铜山区郑集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郑集卫生院）、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三院）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纠纷一案，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后因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本案依法移送鉴定。鉴定结束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林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汉忠、ＸＸ召，被告马坡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磊、王玉峰，被告郑集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斗，被告三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林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待鉴定后追加）；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林林于2013年10月妊娠后，按照卫生部门孕妇保健体检要求先后在第一、第二被告处进行孕期检查，均被诊断胎儿正常，为对胎儿进行检查，原告到三院做四维检查，后被告知胎儿器官发育正常、肢体发育良好。2014年7月18日原告入住郑集卫生院住院待产，该院产前检查良好，当日原告分娩男孩，显示左上肢残疾。原告认为被告在胎儿形成后，检查设备完全能够反映出胎儿肢体残疾，因其诊断中存在漏诊，侵犯原告的知情权和生育选择权，导致原告不能及时终止妊娠，避免损失扩大，故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马坡卫生院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第一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没有提交相关的病历资料，证明与第一被告之间存在医疗法律关系；二、××，与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之间是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被告郑集卫生院辩称，一、被告诊疗行为与患者所述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过错。理由如下：1、医方对患者病情诊断诊断明确，抢救措施得当，治疗措施规范；2、医方已履行病情告知义务；3、医方彩超检查不存在过错。二、原告未明确损害后果是什么。三、根据原告提交的材料，被告并未侵害患者知情权，充分履行了病情告知义务。三院辩称，原告没能够提供与被告建立医患关系的法定证据，被告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因此不存在是否侵犯了其权利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林林于2013年10月怀孕，其自述怀孕后三个月到马坡卫生院检查，未挂号系直接找医生开单子，无病历及发票。第二次到三院检查，未挂号直接找工作人员李大强先后做彩超和四维，无病历、发票。第三次到马坡卫生院，进行挂号检查，有病历。第四次系在郑集卫生院做彩超并分娩。胎儿出生后诊断为左上肢残疾。现原告就赔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形成本诉。另查明，（2015）铜少民初字第00087号曾以原告儿子韩浩宇作为原告起诉各被告赔偿，后于2015年10月19日撤回起诉。还查明，本案受理后，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徐州市医学会进行鉴定，2017年3月21日该会作出徐州医损鉴（2016）149号函载明“因缺少主要鉴定依据，故我会决定终止此医疗损害鉴定”。上述事实，有马坡卫生院检查单、郑集卫生院门诊病历及病案材料、（2015）铜少民初字第00087号裁定书、徐州医损鉴（2016）149号函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本院予以认可。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医疗服务相对方主体如何确定；2、原告在孕前检查中，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一、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医疗服务相对方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原告陈述第一次检查系到马坡卫生院进行检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其次，原告主张第二次检查系到三院进行，仅提供抬头为“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数字化超声影像工作站报告单”一份予以佐证，但该报告单并未注明被检查人的姓名、年龄、性别及医院工作人员等基本信息。原告自述“通过他人介绍于2014年3、4月份中午快下班时到三院四维室，并未交费登记直接将钱给为其做彩超的李大强，之所以找李大强主要是可以附加知道胎儿性别”。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三院的诊疗行为侵犯其权利，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其与三院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现实生活中就医的挂号凭证、就诊病历、付费凭证、身份证明及相关治疗记录均可以作为证据来证明医疗服务关系的存在。本案原告未能通过既定的就诊渠道而直接找到个人进行诊疗，且该行为未受到三院的追认，现原告仅凭缺失基本信息的检查单不足以证明其与三院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三院作为医疗服务相对方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第三，原告主张第三次到马坡卫生院进行检查，提交署名为张琳琳的马坡卫生院彩超检查报告单，马坡卫生院认为该张琳琳并非本案原告张林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持有马坡卫生院出具的名字为张琳琳的检查报告单，该报告单载明了姓名、性别、年龄、胎儿情况、报告医师等基本情况，能够初步证明原告确实到马坡卫生院进行检查。对于被告主张的张琳琳并非本案原告，其应当举证证明，但马坡卫生院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马坡卫生院作为医疗服务相对方的主张予以认可；第四，原告主张第四次在郑集卫生院检查并分娩，郑集卫生院予以认可，故对于郑集卫生院作为医疗服务相对方本院予以认可。二、对于争议焦点2原告在孕前检查中，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首先，原告主张被告诊疗存在严重漏诊，侵犯原告知情权和生育选择权，导致原告不能及时终止妊娠。生育选择权是公民的生育权衍生出来的一项权利，虽我国宪法、民法等未明确规定，但母婴保健法、计划生育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对此作了相应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十八条规定“经产前诊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医师应当向夫妻双方说明情况，并提出终止妊娠的医学意见：（二）胎儿有严重缺陷的”。据此经产前检查及诊断，对于终止妊娠医师仅需提出意见，此时夫妻双方有决定是否终止妊娠的自由，可见生育选择权并非绝对权，权利的行使有别于其他人身权利受到一定限制，故原告主张的被告侵犯其知情权和生育权选择作为侵权事实并不能够直接认定；其次，行为上存在过错是一般民事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之一。前文母婴保健法所述胎儿严重缺陷，但并没有对缺陷作出规定。卫生部及中华医学会对产前超声检查技术的规定中，认定诊断的胎儿畸形包括无脑儿、开放性脊柱裂、胸腹壁缺损内脏外翻、单腔心、致命性软骨发育不全等，不包括对胎儿的其他部位进行检查和诊断。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作为医疗机构明知胎儿左手缺失而故意隐瞒该事实，故其主张的侵犯原告知情权和生育选择权无事实依据；第三，医疗机构在对原告进行产前检查时，是否尽到了自己应尽的注意义务，是否存在漏诊，能否发现胎儿异常是受制于医疗技术水平和医疗技术设备条件的。因此衡量医疗机构医生是否尽到了自己应尽的注意义务的标准应当为其对患者进行的治疗方法是否符合当时的医疗水平。在目前的常规超声检查中有时可以看出胎儿是否左上肢残疾，但胎儿生存的环境、宫内羊水多少、胎位情况以及胎儿在体内活动情况均会影响检查效果，所以左上肢残疾并不是100%可以发现。本案中根据目前材料证明，医疗机构已经给原告提供了常规的医疗检查，原告在检查前未提供其存在高危因素的情况，因此医疗机构也不可能要求原告做超出常规水准的检查。故本案被告在对原告检查时未检查出胎儿左上肢残疾，行为上并无过错。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林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张林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万小永审 判 员  张 衡人民陪审员  汪 河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顾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