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05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宝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月忠，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于宝清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宝清县宝兴种子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饶河县，户籍地宝清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彬，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好良，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淮坊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五九七农场第五管理区第二作业站原站长，住宝清县。2007年2月12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宝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兆国，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于宝清县，汉族，高中文化，系五九七农场驻双鸭山龙煤集团工作站职员，住。因本案于2016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冰，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学文，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于宝清县，汉族，初中文化，宝清县七星河乡兴平村农民，现住宝清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
宝清县人民法院审理宝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月忠、董好良、张兆国、翟学文、王某12犯骗取贷款罪一案，宝清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7）黑052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月忠、董好良、张兆国、翟学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被告人董月忠组织被告人董好良、张兆国伪造《黑龙江省国有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五九七农场种植面积表、承诺函等贷款手续，从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宝清支行（以下简称龙江宝清支行）贷款1044万元，2014年5月份，董月忠组织董好良、翟学文、王某12伪造《黑龙江省国有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五九七农场种植面积表、承诺函等贷款手续从龙江宝清支行贷款703万元，两次共骗取贷款1747万元，其中农户自用共79.8万元，已还款11万元；董好良用款300万元，退还董月忠50万元；董月忠用款1417.2万元，已还款本金167万元，利息29.03万元。王某12于2017年10月15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12月15日宝清县人民法院裁定终止审理。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人苏某、孟某1、高某1、毕某、丛某,4、李某1、杨某1、沈某2、董某1、黄某、周某、于某、张某1、董某3、董某4、董某5、杨某2、王某2、刘某1、杨某7、邓某、吴某1、董某6、张某2、翟某,4、董某2、冯某1、生某某、闫某,4、董某7、杨某4、董某8、邵某、刘某2、邸某,4、刘某3、冯某2、王某3、潘某、郭某、王某13、刘某4、王某4、王某5、李某2、王某6、马某3、李某3、李某4、梁某、王某7、王某8、高某2、车某、王某14、孟某3、王某10的证言，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书、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五九七农场政研室出具的证明，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宝清支行出具的个人业务凭证、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董月忠、董好良、翟学文、张兆国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月忠、董好良、张兆国、翟学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四人系共同犯罪，董月忠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董好良、张兆国、翟学文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三人减轻处罚。董月忠、董好良、张兆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翟学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董月忠返还部分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董月忠、董好良的违法所得依法责令两人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董月忠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被告人董好良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张兆国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被告人翟学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责令被告人董月忠退赔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宝清支行1250.2万元；责令被告人董好良退赔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宝清支行250万元。
宣判后，董月忠、董好良、张兆国、翟学文以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董月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2014年3月的贷款，孟某1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在明知董月忠不是农户的情况下，同意董月忠以农户名义贷款，故该笔贷款银行不存在错误认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银行工作人员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本案系多因一果，建议二审法院对董月忠予以减轻处罚。
张兆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上诉人董月忠组织上诉人董好良伪造《黑龙江省国有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五九七农场种植面积表》《承诺函》等贷款手续，张兆国明知上述材料内容虚假，签字确认。董月忠以上述材料从龙江宝清支行贷款1044万元，其中
农户自用57.8万元，已还款13万元（包括农户自用还款10万元）。
2014年5月份，董月忠组织董好良、翟学文、王某12（已死亡）伪造《黑龙江省国有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五九七农场种植面积表》《承诺函》，翟学文、王某12模仿张兆国、董好良、杨某1签名，董月忠以上述材料从龙江宝清支行贷款703万元，农户自用2万元（未归还），已还款194.03万元。董好良使用贷款300万元，农户自用共59.8万元。综上，董月忠、董好良、张兆国共同骗取贷款1044万元，给银行造成损失1031万元；董月忠、董好良、翟学文共同骗取贷款703万元，给银行造成损失508.9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双鸭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7日，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分行苏某报案称，2014年3月、5月间，宝清县种子有限公司董月忠冒用50农户名义，使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承诺函及附表，在该行骗取贷款1747万元，逾期未偿还。2016年3月8日立案。同日，经电话传唤董月忠、董好良到案；3月25日张兆国经电话传唤到案；同年4月6日翟学文在红兴隆农垦北兴农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四上诉人均如实供述全部犯罪。2016年10月9日，孟某1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被立案侦查。
2.证人苏某证言证实，董月忠在2014年3月17日和5月7日，分两次在龙江宝清支行以农户种植贷的方式，分6组顶50名农户贷款1747万元。
3.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董月忠以农用种植贷的形式贷款
1747万元，已经逾期。我对每一组农户种植贷贷款只进行形式上的审查，没有实质性审查。
4.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4年3月16日、5月6日董月忠在龙江宝清支行贷款两次，孟某1指示我不用对土地承包合同中土地数量与农场台账中土地承包经营数量进行核对，以连队提供的盖有农场分场公章、农场政研室公章的“种植面积确认表”核定农户种植亩数。
5.证人毕某、丛某,4证言证实，2014年初，孟某1指示发放种植贷贷款时，直接拿“土地承包合同书”与“种植面积确认表”核对，不用拿“土地承包合同书”与农场土地台账核对。
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为帮董月忠贷款，董好良让我在董月忠2014年3月的农户种植贷资料中《五九七农场五作业区二作业站种植面积确认表》《承诺函》上签字。我向董好良提供过空白的《黑龙江省国有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并帮助董好良填过两次内容，第一次是在宝清县一个旅店，我与沈某2一起填写，第二次是在我与董好良共用的办公室，我自己填写的。
7.证人沈某2证言证实，2014年我在宝清县一宾馆内与杨某1一起帮董好良填写过《黑龙江省国有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
8.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翟学文帮董月忠顶名贷款，向银行送资料，帮董月忠取贷款的钱。同时，上交48张董月忠找农户顶名贷款的农户种植贷贷款卡。
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张兆国让我给董好良拿的贷款材料盖章，董好良拿三组农户贷款《五九七农场五作业区二作业站种植面积确认表》《承诺附表》共六张，我给盖的五九七农场第五管理区的印章。
10.证人王某12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月，董月忠在龙江宝清支行以农户种植贷形式贷款两次。董月忠找农户顶名贷款，顶名农户在五九七农场五分场没有承包土地。第一次贷款是2014年3月份，我替董月忠顶名贷款。
11.证人于某、张某1、董某3、董某4、董某5、杨某2、王某2、刘某1、吴某1、董某6、翟学文、翟某,4、董某2、冯某1、闫某,4、王某12、邵某、刘某2、董某7、杨某4、董某8、邸某,4、李某3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在五九七农场没有承包地，2014年3月帮助董月忠顶名贷款，贷款全部由董月忠使用的情况。
12.证人杨某8证言证实，2014年3月，我帮助董月忠以杨某6名义贷款33万元，贷款材料中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不真实，我没有670亩的水田承包地。贷款董月忠使用23万元，我使用10万元。
13.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3年，我在五九七农场第二管理区没有承包地。2014年3月，我帮助董月忠顶名贷款36万元，我用10万元，董月忠用26万元。
14.证人生某某证言及还款凭证证实，我在五九七农场没有水田。2014年3月份帮助董月忠顶名贷款35万元，自用10万元已还清，董月忠使用25万元。
15.证人邵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帮助董月忠顶名贷款37万元，自用7.8万元，余款由董月忠使用。
1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4年3月帮助董月忠顶名贷款33万元，自用10万元，董月忠使用23万元。
17.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4年3月帮助董月忠找刘某2、生某某、蒋某替董月忠顶名贷款，这三户农户各自使用10万元。
18.证人张某2、王某3、潘某、郭某、王某13、刘某4、李某2、王某6、马某3、李某3、李某4、王某7、王某8、车某、孟某3、王某14、王某10、王某4证言证实，上述人员2013年在五九七农场没有承包地。2014年5月帮助董月忠顶名贷款，所贷款项均由董月忠使用的事实。
19.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我找王某3、王某8、孟某3、车某、王某10、王某14帮董月忠顶名贷款，贷款都由董月忠使用。
20.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我找李某4、马某3帮董好良顶名贷款。
21.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4年5月我母亲关丽帮助董月忠顶名贷款36万元。
22.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董好良让我找人顶名为董月忠办农户种植贷款，我找王某4，王某4找的刘某4。
23.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2014年5月，王浩让我帮董好良顶名贷款39万元，贷款材料中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不真实，我不是农民，没有承包地。我使用贷款2万元。
24.龙江银行双鸭山分行种植贷贷款档案六本证实，50名农户以身份证、户口、结婚证、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承诺函等材料申请贷款的事实。
25.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在于守某、邵永某、生某某、兰春阳、姜波、杨庆义、程显普、施崇军、冯福宪、刘冠德、王宝明、赵文彪、贾永、马波、张安堂贷款档案中“五九七农场五作业区二作业站种植面积确认表”上盖的“中国共产党黑龙江省五九七农场委员会政策研究室”的印某与该单位提供的样本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在王春、冯某、李忠某贷款档案中“五九七农场五作业区二作业站种植面积确认表”和“承诺附表”上盖印的“黑龙江省五九七农场第五管理区”和“中国共产党黑龙江省五九七农场委员会政策研究室”印某均与该单位提供的公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王某7、李某5、冯某2的贷款档案资料中“五九七农场五作业区二作业站种植面积确认表”和“承诺函”上“杨某1”签名与提供的翟学文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26.五九七农场政研室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度，于某、张某1、董某3、董某4、董某5、杨某2、王某2、刘某1、杨某6、邓某、邵某、吴某2、张某4、吴某1、董月某、张某2、翟某,4、董某2等30人在五九七农场第五管理区第二作业站没有承包过土地。2014年度，冯某2、王某3、潘某、郭某等20人在五九七农场第五管理区第二作业站没有承包过土地；以李忠某、冯某、邵永某、生某某、王春、于守某为组长的第五管理区种植面积确认表上的公章不是政研室加盖。
27.龙江宝清支行出具的董月忠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50名农户的放款卡取款凭证、取款人身份信息、交易明细证实，50名农户收取贷款，董月忠、翟学文从农户卡内领取贷款存入董月忠银行卡的事实。
28.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30日，邓某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董某2；5月10日，沈某2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董月忠。
29.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3月11日，在董好良、杨某1共用办公室内提取U盘一个，《黑龙江省国有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空白）七份，2013年至2015年承包费收缴情况表一张、明细表八张，2014年龙江银行贷款明细一张。
30.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3月8日，公安机关扣押董月忠金立黑色手机一部、邮政储蓄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农村信用社卡一张、U盘一个；4月13日在董某1处扣押以于某、邵某、生某某、冯某2、李某2、王某7为组长的龙江银行放款卡48张。
31.龙江宝清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董月忠截止2016年12月16日共还款207.03万元，其中本金178万元，利息29.03万元。
3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月忠、董好良、张兆国、翟学文的身份情况。
33.上诉人董月忠供述，2014年3月、5月，我在龙江宝清支行分两次以农户种植贷形式，顶50名农户贷款1747万元，贷款已经逾期。我不是农场种植户，两笔贷款我没用按规定的贷款用途使用，都用在房地产开发，且都是顶别人名贷的，用的虚假手续。第一次贷款是2014年3月，我找到孟某1贷款，孟某1让我找下面的农户申报贷款，把材料交给高某1，高某1给我提供空白的五九七农场五作业区二作业站种植面积确认表、承诺函、承诺附表，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董好良提供的，我找董好良签的字，杨某1的字是董好良找她签的，张兆国也签字了。合同书上承包土地数量不真实，董好良盖的五九七农场五分场公章和五九七政研室公章，他让会计杨某1把盖好章的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给我，我让翟学文复印40份，农户签的名，之后在宝清县浩奇宾馆，董好良让杨某1和沈某2根据我拿去的农户资料填写的其他内容，填完后我把30份合同和农户资料一起拿给高某1，放款后贷款全都打到农户名下的龙江银行卡里，农户到柜台解密码后将贷款卡交给我和翟学文，我俩将贷款取出存入龙江银行卡，一共1044万元。第二次贷款是2014年5月，我找孟某1贷款，董好良提供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董好良让杨某1填的内容，农户签的名，种植面积确认表、承诺函及附表是王某12和翟学文模仿张兆国、董好良、杨某1的签字签的，五九七农场五作业区公章是我找人刻的，五九七农场政研室公章是我让翟学文找隋长久盖的。资料是翟学文交给高某1的。放款后，农户去银行领的银行卡，我和翟学文把农户的银行卡收上来，让翟学文将卡里钱转到我龙江银行的银行卡上，一共703万元，两次贷款共计1747万元。农户用100万元左右，高某1借150万元。董好良用300万元，后来我要回50万元，其余我投到饶河县步行街的项目。
34.上诉人董好良供述，董月忠不是我们连队的人，他不可以申请我连队的贷款。2014年3月份，董月忠想以我连队名义在龙江宝清支行贷款用于他饶河县的项目，翟学文把五九七农场五作业区二作业站种植面积确认表、承诺函、承诺附表拿给我，我和杨某1签字后，我找张兆国签的字并盖的五九七农场第五管理区公章。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内容是我让杨某1帮着填写的，共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2月份，杨某1拿出盖好专用章的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复印了若干份后，我跟杨某1、沈某2到宝清县浩奇宾馆，杨某1、沈某2照着董月忠拿来的农户资料填写的。第二次是我将农户资料交给杨某1，让她填写的合同。这次我帮找九人顶名贷款，并提供了九人的国有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和资料。贷款下来后，这九人将卡交给董月忠。2014年4月我跟董月忠借300万，2014年6-7月份还137万元，11月份还17万元，剩下的157万元顶账了。
35.上诉人张兆国供述，2014年3月份，董好良拿几张五九七农场五作业区二作业站种植面积确认表、承诺函到我办公室让我签字，我签字后让黄某盖的五分场公章，董月忠用上述材料在龙江宝清支行以农户联保种植贷形式贷款1000多万元。
36.上诉人翟学文供述，董月忠找农户顶名贷款，顶名农户在五九七农场五分场没有承包土地。第一次贷款是2014年3月份，共1000多万元，我替董月忠顶名贷款36万元，放款后，我把所有农户的贷款银行卡都收了上来，交给了董月忠。第二次贷款是2014年5月份，共700多万元，董月忠给我空白的五九七农场五作业区二作业站种植面积确认表、承诺附表，我照着打印3组农户的表格，交给董月忠，董月忠让我模仿杨某1，让王某12模仿董好良、张兆国的签名在五九七农场五作业区二作业站种植面积确认表、承诺函上。之后董月忠让我和王某12拿着五九七农场五作业区二作业站种植面积确认表、承诺附表到北秀宾馆楼下找五分场的司机盖章。放款后，董月忠让我给董好良转300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月忠、董好良、张兆国、翟学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四人系共同犯罪，董月忠为骗取贷款，组织董好良伪造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种植面积表，张兆国在明知上述材料内容虚假的情况下签字确认，翟学文模仿他人签名，董月忠在共同犯
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董好良、张兆国、翟学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董月忠、董好良、张兆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翟学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董月忠辩护人所提该笔贷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本案系多因一果，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工作人员孟某1明知董月忠不是农户，仍与其合谋，违法发放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系骗取贷款罪的共犯，现孟某1已被公安机关以违法发放贷款罪立案，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四上诉人所具备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均给予充分考虑，且对董月忠予以从轻处罚，对董好良、张兆国、翟学文均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银行造成损失在三百万以上，属“特别重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为“重大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四上诉人对上述损失应负有共同退赔的责任，原审仅判决董月忠、董好良退赔，违反法律规定，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此不予调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建军
审 判 员 赵大伟
审 判 员 王桂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宇
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