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江泽炼，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芳，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隆成启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HUANGSHEN-KA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泰生，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以下简称炜鸿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山隆成启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成启航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6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炜鸿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隆成启航公司向炜鸿厂支付5月份加工费57140.37元及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隆成启航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炜鸿厂提交的单据未载明货款金额为由驳回炜鸿厂关于5月份加工款的诉讼请求错误。炜鸿厂一审提交的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报价单（以下简称报价单）已载明连接片、龙头定位拉柄、龙头定位贴片等产品的单价。虽然炜鸿厂提交的有隆成启航公司员工签收的单据未载明金额，但根据双方确定的单价及送货单上的数量，可以计算出隆成启航公司应付金额。5月份对账单中的前脚管焊接组虽在报价单上未载明单价，但参照炜鸿厂提交的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3月份对账单，可知该项目的加工单价为49元。因此，根据该单价及送货单数量，可计算出隆成启航公司应付金额。二、炜鸿厂已将全部模具返还隆成启航公司。双方于发生本案诉讼后签订的协议书中，仅约定了炜鸿厂应向隆成启航公司退还9套模具，双方并未就其他模具进行约定。由此可知，双方并未就其他模具的返还问题存在争议，如炜鸿厂尚有其他模具未返还，双方不可能不进行约定。隆成启航公司辩称：一、隆成启航公司对原审认定事实有异议。隆成启航公司没有拖欠炜鸿厂货款，但是炜鸿厂并未交还隆成启航公司放置在炜鸿厂用于加工生产的模具。一审法院没有经过详细调查，即草率认为模具不是存放在炜鸿厂处，造成本案未完全查明事实，希望二审法院全面查清事实。二、隆成启航公司没有拖欠炜鸿厂货款。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后，隆成启航公司按照和解协议全面履行，但对方未履行和解协议。按照协议隆成启航公司已经不欠炜鸿厂任何货款，炜鸿厂欠隆成启航公司的材料远远超过货款金额。炜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隆成启航公司向炜鸿厂支付拖欠的2017年2月至5月的款项共计516071.07元（其中2017年2月模具款24800元，3月份货款434130.7元，5月份货款57140.37元）及相应利息（以516071.0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隆成启航公司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一审庭审中，炜鸿厂述称起诉后已收到隆成启航公司支付的款项434130.7元，故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要求隆成启航公司支付尚欠款项81940.37元及相应利息（以81940.3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隆成启航公司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隆成启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炜鸿厂向隆成启航公司支付各项代加工应扣款共计63583.72元；2.判令驳回炜鸿厂诉求并赔偿延迟撤诉造成隆成启航公司的损失（按照51万本金每月1.5的利率计算，计算至2017年8月11日为7800元）；3.判令炜鸿厂归还隆成启航公司所有的存放于炜鸿厂处的全部模具（详见启航模具移交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炜鸿厂与隆成启航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由炜鸿厂为隆成启航公司加工医疗器械配件。2017年6月16日，炜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隆成启航公司尚欠其2017年2月至5月货款516071.07元未支付。同年6月28日，隆成启航公司作为甲方与炜鸿厂作为乙方就上述货款达成和解协议并签署了《协议书》约定：1.甲方同意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乙方2017年2-3月份已经对账且开具发票的货款；2.乙方同意甲方在后续未对账的货款后九套模具款项（见明细）中扣除经双方核对同意后在甲方应扣款项（包括乙方冲压错补料、阳极厂商停工由德力代加工货款，模具款以及代加工尾数未交需扣材料费等）；3.甲方在扣除款项后有余款，应在7月份正常结算货款，乙方须退还九套完好的模具（见明细）给甲方；4.乙方须收到2017年2-3月货款后的7个工作日内撤销对甲方的法律诉讼。同日，隆成启航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向炜鸿厂支付了货款434130.7元。炜鸿厂提交的《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报价单》载明9套模具的简图、型号、名称、材质、模具费用、单价，金额合计24800元。该单下方注明以上单价包含税价，付款方式为月结，品质不良我方承担挑选以及更换，不承担赔偿。落款订购商处盖有隆成集团启航采购部章（2016-12-16）并有郑少华的签名。炜鸿厂提交的《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2月份对账单》载明客户为隆成启航公司，并列明图号、品名及规格、送货数量、单价、金额、备注与上述报价单内容一致，客户确认处为空白。炜鸿厂提交的2017年5月12日的增值税发票显示购买方为隆成启航公司，价税合计24800元。隆成启航公司称报价单其确实收到，但其并没有确认对账单，发票是炜鸿厂单方开具的，如果炜鸿厂不能交出合格模具，其可以退回，该笔模具款其不同意支付。炜鸿厂提交的2017年3月7日-4月22日的《中山市隆成启航商贸有限公司送货/验收单》6张载明了供应商为炜鸿，并列明了采购单号、料号、规格、单位、送货数量、工单单号、备注等，其中3月29日、4月17日的收货人处有一草书签名，其余4张收货人处均签有“陈洪”。炜鸿厂提交的2017年5月16日、5月22日《送（销）货单》均载明收货单位为启航，并列明了订单号、规格、数量，其中5月16日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有“陈洪、李可勇”，5月22日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为空白。上述送货单的送货人均为王春娟。炜鸿厂提交的《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5月份对账单》载明客户为隆成启航公司，合计金额为57140.37元，客户确认处为空白。隆成启航公司称送货单的真实性需要双方对账才能确认，因该部分单据有些是红色联、有些白色联，有些是外面文具店购买的格式联,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炜鸿厂提交的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查询陈洪参保情况的复函》证实，陈洪于2017年1月至2月在隆成启航公司有参保记录。隆成启航公司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只能证明是隆成启航公司单位员工，不能证明双方往来货款具体金额。隆成启航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9日-10月31日间的《料品交运单》载明厂商为炜鸿，并列明订单号、材料编号、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厂商确认处有何建波、王春军的签名。2017年2月9日的《委外领料单》载明供应为炜鸿，签核处为草书签名。炜鸿厂称上述单据没有其厂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故均不予认可。隆成启航公司提交的《炜鸿进/退货明细表》证实2016年12月31日-2017年6月29日间向炜鸿厂进货的情况。《炜鸿代加工未交完订单材料扣款清单》载明品名、订单总量、已交数量、未交数量、材料成本、需扣材料金额。炜鸿厂称上述单据为隆成启航公司单方制作，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隆成启航公司提交的《SM4231五金试模状况表（炜鸿转回模具）》载明零件数9件，模具套数13套，经试模确认其中8套OK，３套可以维修后使用，２套不能正常使用。炜鸿厂称隆成启航公司已经签收了该批模具，如其认为质量有问题，不应当签收，且其并没有通知其关于模具的质量问题，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隆成启航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载明，2017年7月17日，隆成启航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隆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借款80万元，月利率1.5%，期限为60天。当日该笔80万元借款即转入隆成启航公司账户。炜鸿厂不确认其关联性。隆成启航公司提交的《隆成启航模/治具移交清单》载明移交厂商为炜鸿，其中移交日期为2016年10月8日的清单中厂商签名为王春娟、2016年10月11日的清单中厂商签名处有一草书签名，其余清单的厂商签名处均为“王春军”。炜鸿厂称上述清单没有其厂人员签章，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隆成启航公司提交的《报价单》载明，2017年7月24日，隆成启航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乙方中山市东升镇冶玲五金加工部制作SM4231型避震连接管1套、CDR4200型前轮连接焊接组、上后车架焊接组各1套，价税合计9950元。炜鸿厂称该报价单没有隆成启航公司的签章，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炜鸿厂的诉讼主张。经查，炜鸿厂提交的《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报价单》证实模具款为24800元，并经隆成启航公司签章确认，现炜鸿厂也已将该模具交付给隆成启航公司，虽隆成启航公司称该模具有五套不合格，但其仅提交由其公司自行制作的《SM4231五金试模状况表（炜鸿转回模具）》予以证实，且炜鸿厂也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隆成启航公司的上述抗辩理据不足，其应向炜鸿厂支付模具款24800元。现其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炜鸿厂主张隆成启航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查，炜鸿厂提交的2017年3月7日-4月22日的《中山市隆成启航商贸有限公司送货/验收单》6张及2017年5月16日、5月22日《送（销）货单》2张虽均有隆成启航公司员工陈洪的签名，但上述单据并未载明货款金额，而其提交的《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5月份对账单》未经隆成启航公司签章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炜鸿厂所提交的证据不足证实隆成启航公司拖欠其5月份货款为57140.37元，对其该部分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隆成启航公司的诉讼主张。经查，虽双方在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在后续未对账的货款后九套模具款项（见明细）中扣除经双方核对同意后在甲方应扣款项（包括乙方冲压错补料、阳极厂商停工由德力代加工货款，模具款以及代加工尾数未交需扣材料费等），但至今双方均未就所扣款项进行对账，隆成启航公司提交的各项加工应扣款项目及金额均系其单方出具，且炜鸿厂对此也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隆成启航公司要求炜鸿厂支付各项代加工应扣款为63583.72元的证据尚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双方《协议书》中对炜鸿厂延迟撤诉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且隆成启航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系其与第三方公司所签订，现其又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其主张炜鸿厂赔偿因延迟撤诉造成其的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一审再查，隆成启航公司提交的《隆成启航模/治具移交清单》载明移交厂商为炜鸿，其中移交日期为2016年10月8日的清单中厂商签名为王春娟、2016年10月11日的清单中厂商签名处有一草书签名，其余清单的厂商签名处均为“王春军”。现隆成启航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清单中厂商签名处的人员均为炜鸿厂的员工，且炜鸿厂也不予确认，但因炜鸿厂提交的送货单中有注明送货人“王春娟”，可推定王春娟为该厂员工，故一审法院对王春娟签名确认的模具清单予以确认，炜鸿厂辩称上述模具均已返还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炜鸿厂应向隆成启航公司返还存放其处的模具（详见移交日期为2016年10月8日、厂商签名为王春娟的清单），对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隆成启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炜鸿厂支付2017年2月模具款24800元；二、驳回炜鸿厂超出上述判决项的诉讼请求；三、炜鸿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隆成启航公司的模具（详见附表）；四、驳回隆成启航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1元，保全费3100元，由炜鸿厂负担1336元，隆成启航公司负担10725元（该款炜鸿厂已向一审法院预交，隆成启航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给炜鸿厂，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反诉案件受理费792元，由隆成启航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炜鸿厂提交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报价合同（以下简称报价合同）2份，拟证明双方已经对产品的加工单价进行约定，可计算隆成启航公司应付的五月份货款金额；送货单1份，拟证明一审判决要求炜鸿厂返还的17套模具，已交还给隆成启航公司。隆成启航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1.炜鸿厂二审向本院提交2份报价合同上加盖有炜鸿厂公章及隆成集团启航采购部印章，上面记载座管焊接组单价为57.7元、前脚管焊接组（左）单价为49元、前脚管焊接组（右）单价为49元。2.隆成启航公司主张于2016年10月18日向炜鸿厂交付车型为RU4021模具17套，并提交隆成启航模/治具移交清单拟证明其主张，隆成启航模/治具移交清单上课/组长一栏有杨登久签字，厂商一栏有王春娟签字。3.炜鸿厂二审向本院提交2017年1月20日送（销）货单上记载炜鸿厂向隆成启航公司送：4021焊接组件(左)1025件；4021焊接组件(右)1025件；RU4021模具，17套，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有杨登久签字，其中“RU4021模具，17套”与其它字迹的墨色不完全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隆成启航公司是否应向炜鸿厂支付5月份货款57140.37元；2.炜鸿厂是否应向隆成启航公司返还涉案模具。关于焦点一。炜鸿厂主张隆成启航公司应支付5月份货款57140.37元，并提交2017年3月7日至4月22日中山市隆成启航商贸有限公司送货/验收单（以下简称送货/验收单）6份、2017年5月16日、5月22日送（销）货单2份、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5月份对账单（以下简称5月份对账单）1份、关于查询陈洪参保情况的复函1份及报价合同2份拟证明其主张。隆成启航公司不确认送货/验收单、送（销）货单及5月份对账单的真实性，确认在部分送货/验收单、送（销）货单签收人陈洪为其公司员工。本院认为，隆成启航公司虽不确认送货/验收单、送（销）货单的真实性，但其确认陈洪为其公司员工，故本院认定隆成启航公司已收到有陈洪签名的送货/验收单、送（销）货单所送货物，包括：1.编号尾数为43的送货/验收单：前脚管焊接组（右），数量100，前脚管焊接组（左），数量100；2.编号尾数为44的送货/验收单：前脚管焊接组（右），数量130，前脚管焊接组（左），数量130；3.编号尾数为45的送货/验收单：前脚管焊接组（右），数量16，前脚管焊接组（左），数量59；4.编号尾数为46的送货/验收单：前脚管焊接组（右），数量102，前脚管焊接组（左），数量41；5.编号为00341684送（销）货单：座管焊接组，数量44。根据报价合同上记载的单价，隆成启航公司应向炜鸿厂支付5月份模具款35760.8元[（100+130+16+102）×49元/件+（100+130+59+41）×49元/件+44×57.7元/件]。关于焦点二。关于炜鸿厂是否已向隆成启航公司归还17套RU4021模具的问题。炜鸿厂二审提交的2017年1月20日送（销）货单，虽然单内的“RU4021模具，17套”的字迹与单内的其它字迹的墨色不完全一致，但隆成启航公司并没有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交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该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双方在诉讼过程中曾就本案纠纷达成协议，仅约定了炜鸿厂须向隆成启航公司退还另外的9套模具，并没有涉及本案17套模具的处理问题，如果炜鸿厂未归还该17套模具，而在双方起纠纷后的协商中不予涉及，与常情不符。因此，本院认定炜鸿厂已于2017年1月20日向隆成启航公司归还了涉案的17套模具。综上所述，炜鸿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6916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隆成启航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支付2017年2月、5月模具款合计60560.8元；三、驳回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山隆成启航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9元，保全费3100元，合计4949元，由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负担1291元，由中山隆成启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65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92元，由中山隆成启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元，由中山市东升镇炜鸿医疗器械厂负担460元，由中山隆成启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民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麦 琳书 记 员  胡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