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1刑终1159号
抗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湘阴县。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8月22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柳清，男，1979年3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芙蓉区。2016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绘（绰号“宝姐”），女，1986年10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长沙市芙蓉区。2016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鹏，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岳麓区。2016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军，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益阳市资阳区。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8月22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静，男，1987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2016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乡县（暂住长沙市芙蓉区）。2016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逮捕，2017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林，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2016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22日被逮捕，2018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贺建云，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汉寿县。2016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祝常年，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益阳市资阳区。2012年9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6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锋，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益阳市资阳区。2014年8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2016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贻剑，男，1995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涟源市。2016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波，男，1995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涟源市。2016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文艺，男，1995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汉寿县。2016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柳清、王绘、邹鹏、王磊、汪军、李静、张勇、曹林、贺建云、祝常年、吴锋、张贻剑、张波、马文艺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湘0102刑初541号刑事判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磊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某出庭履行法律职务，上诉人王磊、原审被告人曹柳清、王绘、邹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至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曹柳清、王绘组织被告人王磊、汪军、曹林、祝常年、张波、张贻剑、张勇、吴锋、马文艺、李静、贺建云在长沙市各酒店以发色情卡片并与被告人邹鹏合作利用网络招嫖的方式组织妇女卖淫。
在以曹柳清、王绘为首的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曹柳清负责协调酒店的关系、管理卖淫女并根据嫖客的需求进行“派单”、支付发色情卡片人员的工资、批准司机运送卖淫女、与卖淫女进行分成获取巨额非法利益。被告人王绘（微信名“红红火火”）对卖淫女邓某、冯某、陈某、普某、方某、刘某1、胡某等人进行管理并“派单”给卖淫女，与邹鹏进行对账，与曹柳清一起获取巨额非法利益。被告人邹鹏于2016年2月加入该组织卖淫犯罪集团，其与其他“键盘手”负责利用微信和“QQ”联系嫖客进行网络招嫖，并将招嫖信息提供给曹柳清、王绘，交易成功后与王绘对账收取卖淫女一半的嫖资。被告人王磊于2016年4月份开始在长沙市芙蓉区、雨花区等多处酒店发放色情卡片介绍卖淫，王磊与曹柳清协商后由王磊将嫖客信息告知王绘并由王绘安排卖淫女到酒店卖淫，卖淫成功后每单收取80元至120元不等的提成，王磊共计获利人民币3800余元。被告人汪军、李静、曹林、贺建云、张贻剑、张勇、祝常年、吴锋、马文艺、张波先后加入该犯罪集团，被告人汪军协助曹柳清联系发放色情卡片的酒店，并带领张波等人一起发放卡片。被告人李静、曹林、张贻剑、张勇、张波负责到各大酒店发送色情卡片。被告人祝常年、吴锋、贺建云、马文艺负责接送卖淫小姐，各被告人在卖淫小姐与嫖客发生冲突时充当“打手”处理纠纷。被告人曹柳清、王绘利用卖淫组织非法获利约50万元；被告人邹鹏利用微信招嫖共计非法获利10余万元。被告人汪军、李静、张勇、张贻剑、贺建云、祝常年、吴锋、马文艺、张波每月获利4000元左右。
2016年5月30日，曹柳清接到褚某的电话后派单给卖淫女前往长沙市芙蓉区汇客酒店600房内卖淫，卖淫女与褚某因嫖资发生了冲突。随后卖淫女与曹柳清联系，曹柳清即电话联系汪军，汪军后带领张勇等人前去处置卖淫女与嫖客纠纷，汪军、张勇等人对嫖客褚某恐吓、威胁，褚某被迫支付了嫖资。
2016年8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曹柳清通过电话派单给卖淫女胡某，要胡某前往长沙市芙蓉区古曲中路“众和酒店”4068房卖淫。胡某在该酒店以300元价格与刘某2（已行政处罚）进行卖淫嫖娼。同日23时，公安机关将两人抓获。
2016年10月28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王绘通过电话派单给卖淫女刘某1要刘某1到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今天连锁酒店”619房卖淫。刘某1在该房内以800元价格与徐某（已行政处罚）进行卖淫嫖娼。同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该房间内将两人抓获，并扣押了嫖资人民币800元。
2016年10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王绘打电话派单给卖淫女陈某（已行政处罚）要其到长沙市芙蓉区丽日王朝酒店8899房进行卖淫活动。陈某要被告人祝常年将其送至丽日王朝酒店，并支付了祝常年50元车费。陈某在该房间内与嫖客发生了冲突后立即通知了王绘、祝常年，随后王绘通知了曹柳清，曹柳清通知了汪军、曹林、张勇、张波、张贻剑、李静、吴锋、马文艺、贺建云等人到丽日王朝酒店8899房内处理卖淫女与嫖客的纠纷。
2016年10月28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在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丽日王朝酒店将被告人曹林、张波、张勇、祝常年、贺建云以及卖淫女邓某（已行政处罚）、陈某抓获。现场扣押了两根管杀、扣押了曹林随身携带的一把杀猪刀、一瓶辣椒喷雾、张勇随身携带的41张色情卡片。2016年10月28日凌晨2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长沙市芙蓉区倪儿府大酒店门口将被告人王绘抓获。2016年10月28日凌晨3时许，公安机关在邹鹏租住的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麓谷明珠1栋1817房将被告人邹鹏抓获，并扣押了用于作案用的一台台式组装电脑及中信银行卡一张。2016年10月28日凌晨4时许，公安机关在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西龙村双阳路污水处理厂门口将被告人张贻剑、马文艺、李静、吴锋抓获。当日凌晨5时许，公安机关在长沙市芙蓉区欧泰酒店门口将被告人曹柳清抓获。当日凌晨5时20分许，公安机关在长沙市马王堆新桥一村一夜宵店将卖淫女冯某（已行政处罚）抓获。2017年8月4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市雨花区高桥城市便捷酒店5003房内将被告人王磊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在益阳市茈湖口镇祁青村第十五村民组被告人汪军家中将被告人汪军抓获归案。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曹柳清、王绘、邹鹏、王磊、汪军、李静、张勇、曹林、贺建云、祝常年、吴锋、张贻剑、张波、马文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于2016年8月份经“佳佳”介绍加入一个叫“清哥”的卖淫组织，“清哥”是该组织的老板，张勇、汪军等人负责发卡片，每次均是王绘通过电话或者微信派单，每次卖淫的收入60％要交给卖淫组织，自己得40％，2016年10月28日凌晨零时许，刘某1在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今天连锁酒店”619房间内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于2016年10月27日晚23时许入住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今天连锁酒店”619房间，徐某通过房间内地上一张卡片上的电话联系卖淫女上门服务，后来一名卖淫女进入房间服务，两人在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经人介绍到“清哥”那里上班，由“清哥”介绍胡某去卖淫。2016年8月25日22时许，“清哥”安排胡某到长沙市芙蓉区古曲中路“众和酒店”4068房间以300元的价格上门卖淫，后在离开该房间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5日22时许，刘某2在长沙市芙蓉区古曲中路“众和酒店”4068房间开房休息，后刘某2利用房间内门底下的一张招嫖卡片上的电话联系卖淫女上门服务，以300元的价格与一名卖淫的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后民警进入房间将其抓获；
6、证人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凌晨，褚某在长沙市芙蓉区汇客酒店600房间休息，并叫来一名卖淫小姐上房提供按摩服务，后双方因嫖资发生争执，该名卖淫小姐离开后就冲进来四名男子，对其进行恐吓，并将其放在床头柜上的现金抢走了；
7、证人邓某、冯某、陈某、普某、方某的证言，证明她们均在曹柳清、王绘的卖淫组织团伙里从事卖淫服务，该卖淫组织建立了一个名为“兄弟齐心黄土变成金”的微信群，如果小姐出事了曹柳清就会在群里叫人帮忙处理；
8、证人杨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与邓某、李某1与方某、李某2与“小薇”均系男女朋友关系，邓某、方某以及“小薇”均在曹柳清、王绘的卖淫组织团伙里从事卖淫活动，该组织有一个名叫“兄弟齐心黄土变成金”的微信群，小姐与嫖客发生冲突时就在微信群里联系，或者是打电话一起去处理；
9、扣押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时当场收缴了被告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辣椒喷雾、管杀、钢管等作案工具以及从邹鹏处收缴了作案用的电脑及中信银行卡一张；
10、辨认笔录，证明经过指认指出曹柳清、王绘、邹鹏、王磊、汪军、李静、张勇、曹林、贺建云、祝常年、吴锋、张贻剑、张波、马文艺均系本案的犯罪嫌疑人；
11、现场扣押物品的照片及微信截图照片和手机通话记录的照片；
12、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35、户名为曹柳清的银行流水清单；中信银行账号为62×××90、户名为邹鹏的银行流水清单；
1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卖淫女刘某1、胡某及嫖客徐某、刘某2已被行政处罚；
14、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卖淫女刘某1和胡某时分别从其身上收缴嫖资人民币800元和300元；
15、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及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刘某1与徐某卖淫所得嫖资800元被公安民警当场扣押；
16、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和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明祝常年、吴锋曾经因犯罪被判刑；
1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曹林经诊断为双相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及目前处于疾病缓解期，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18、被告人曹柳清、王绘、邹鹏、王磊、汪军、李静、张勇、曹林、贺建云、祝常年、吴锋、张贻剑、张波、马文艺的身份证明材料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各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9、被告人曹柳清、王绘、邹鹏、王磊、汪军、李静、张勇、曹林、贺建云、祝常年、吴锋、张贻剑、张波、马文艺的供述。
该院认为，被告人曹柳清、王绘为共同实施卖淫犯罪行为组成犯罪集团，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邹鹏、王磊、汪军、李静、张勇、曹林、贺建云、祝常年、吴锋、张贻剑、张波、马文艺明知被告人曹柳清、王绘组织他人卖淫，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柳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绘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邹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王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汪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李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张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曹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贺建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祝常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吴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张贻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张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马文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追缴被告人曹柳清非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邹鹏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缴国库。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曹柳清、王绘非法获利达10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2.邹鹏应构成组织卖淫罪，或者属于介绍卖淫罪的情节严重；3.一审判决对十四名被告人共判处35万元罚金，与判处非法获利二倍以上罚金的司法解释相违背。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支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的上述抗诉意见。
上诉人王磊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起，原审被告人曹柳清、王绘以在各酒店发色情卡片、利用网络招嫖等方式组织妇女卖淫。曹柳清先后指使上诉人王磊、原审被告人汪军、李静、曹林、张贻剑、张勇、张波进入长沙市芙蓉区雨花区多家酒店发放印有卖淫信息的色情卡片，嫖娼人员根据色情卡片上的联系方式与曹柳清联系，曹柳清再将嫖娼信息告知王绘。王绘负责管理曹柳清招募的卖淫人员，指派卖淫人员卖淫。卖淫人员在原审被告人祝常年、吴锋、贺建云、马文艺的接送下前往嫖娼人员所在地卖淫。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后按照曹柳清规定的比例将部分嫖资交给曹柳清，部分支付给祝常年等负责接送的被告人。曹柳清按月向王磊、汪军、李静、曹林、张贻剑、张勇、张波支付报酬。为方便卖淫信息的传递，曹柳清建立了专门用于组织卖淫犯罪的微信群。
2016年2月起，原审被告人邹鹏经与原审被告人曹柳清协商，为其提供嫖娼信息。邹鹏通过微信、“QQ”等方式进行网络招嫖，并将招嫖信息提供给曹柳清、原审被告人王绘。曹柳清、王绘收到邹鹏提供的信息后按照前述方式指派卖淫人员卖淫。收取嫖资后将其中一半分给邹鹏。
在实施卖淫活动时，当在卖淫人员与嫖娼人员发生矛盾时，原审被告人曹柳清指派原审被告人汪军前去恐吓、威胁嫖娼人员。2016年5月30日，曹柳清接到嫖娼人员褚某的电话后派卖淫人员前往长沙市芙蓉区汇客酒店600房内卖淫。卖淫人员与褚某因嫖资发生冲突，随后联系曹柳清，曹柳清指使汪军带领原审被告人张勇等人前去恐吓、威胁褚某，褚某被迫支付了嫖资。2016年8月25日22时许，曹柳清派卖淫人员胡某前往芙蓉区古曲中路众和酒店4068房卖淫。同日23时，公安民警抓获胡某及嫖娼人员刘某2（已行政处罚）。2016年10月28日零时许，王绘派卖淫人员刘某1到芙蓉区远大路今天连锁酒店619房卖淫。同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该房间抓获刘某1及嫖娼人员徐某（已行政处罚），扣押嫖资800元。
2016年10月27日10时许，王绘派卖淫人员陈某到芙蓉区丽日王朝酒店8899房卖淫。陈某要原审被告人祝常年将其送至丽日王朝酒店，支付祝常年50元，陈某在该房间内与嫖娼人员发生了冲突后通知了王绘、祝常年，曹柳清得知后指使汪军、曹林、张勇、张波、张贻剑、李静、吴锋、马文艺、贺建云等人到丽日王朝酒店8899房。2016年10月28日2时许，公安民警在丽日王朝酒店将曹林、张波、张勇、祝常年、贺建云以及卖淫人员陈某、邓某抓获，扣押了两根“管杀”、曹林随身携带的一把杀猪刀、一瓶辣椒喷雾、张勇随身携带的41张色情卡片。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柳清、王绘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磊、原审被告人邹鹏、汪军、李静、张勇、曹林、贺建云、祝常年、吴锋、张贻剑、张波、马文艺各自以散发卖淫信息、运送卖淫人员、充当保镖等行为协助曹柳清、王绘组织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第一，邹鹏为曹柳清提供嫖娼信息，按照约定比例分取利润，邹鹏没有直接参与组织卖淫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第二点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曹柳清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显示有近200万元，但该卡余额是否属于组织卖淫犯罪非法获利，举证责任在检察机关，不能因被告人曹柳清没有合理说明其来源即认定为非法获利，检察机关认为曹柳清等人非法获利达10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但不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而银行卡交易记录在各笔交易的时间、金额上也不具备与组织卖淫活动相关的特征，不能单独证明系组织卖淫非法获利，故检察机关第一点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原审法院认定曹柳清获利约50万元是基于曹柳清在庭审时认可获利约50万元，而曹柳清关于获利数额的供述在庭前和庭审时有矛盾，并不稳定，除此以外没有其他证据诸如同案人供述、账本记录等予以佐证，故原审判决确认的曹柳清等人获利约50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判处的罚金刑也没有与司法解释相违背，检察机关的第三点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王磊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是根据王磊参与犯罪的具体行为作出的判决，对其量刑适当，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邹啸弘
审判员 黎 璠
审判员 刘 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思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