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2991695J。住所合肥市梅山路***号。法定代表人：苗其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成，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井岗园区管理委员会（原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合肥市长江西路8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4485023816Ｆ。法定代表人：彭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井岗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8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利公司二审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并改判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无效的责任分配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土地出让合同签订在2005年8月1日前，兴利公司有理由相信管委会有权出让案涉土地。在2005年8月1日后，管委会仍继续向兴利公司收取土地款项，并签订相关协议承诺交付和继续出让土地。管委会对于合同无效存在明显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损失赔偿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2倍利息与客观实际不符且显示公平，兴利公司要求四倍利息损失远低于合同约定标准。管委会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不当，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改判不予支持利息损失。首先，双方认可合同无效，依法应当适用合同无效处理的规定。其次，关于涉案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数额确定的问题，涉案合同无效，兴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自身的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过错问题，涉案合同无效，兴利公司是存在重大过错的，即使其有损失，其应当承担自身损失的全部责任。最后原判决关于赔偿利息损失超出了兴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兴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管委会立即返还兴利公司土地出让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6899185.8元（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暂计至2016年10月12日，款清息止）；2.判令管委会赔偿兴利公司经济损失500万元（该损失以管委会在2003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租赁收益暂定，最终以人民法院查明的管委会在此期间的实际租赁收益确定）；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12日，甲方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乙方宁波市龙安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土地出让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同意将望江西路以北，铁路专用线以西，规划站前路以东，西站宿舍区围墙以南的约24亩(含代征道路)土地有偿出让给乙方使用，土地价格每亩21万元(不含出让金)，甲方确认该土地的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签补充协议，本协议需在补充协议签字生效后才正式生效。此后，双方于2003年7月5日签订了《土地出让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因甲方出让的地块原是工业用地性质,无法保证乙方的正常商业使用,故甲方承诺该地块出让给乙方后，在实际使用中,将工业用地转变为商业用地或综合用地。2003年7月18日，宁波市龙安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向管委会转账付款40万元。对此，宁波市龙安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现名称宁波市伊特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7月8日及2017年3月17日向兴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写明“当时出于项目投资的需要，即在2003年9月8日，注册成立了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自此以上两份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义务及与协议所涉土地有关的一切事宜均由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承继处理。我公司在2003年7月支付的40万元款项，亦由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承继，计入该公司已付款项，对此我公司没有任何异议。”。2004年11月2日、2004年11月11日，兴利公司分别向管委会转账付款24万元、36万元。2005年4月26日，甲方管委会与乙方兴利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出让意向》，其中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进入蜀山经济开发区购地进行商往开发建设。选址位于蜀山××开发区南区，望西路以北，铁路专用线以西，规划站前路以东，西站宿舍区围墙以南，占地约24亩(实际亩数以巿测绘院红线为准)；甲方同意按每亩净得35万元(不含土地出让金)出让给乙方，土地总款计840万元整(以实际亩数计算)；乙方自本意向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首付土地款100万元整(此前支付的款项均视作首付款)，甲方将土地证交给乙方时，余款一次性付清；意向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待乙方通过挂牌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双方再签订正式协议；本意向签订后，双方应立即向相关主管部门申报办理土地报批手续，尽快使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2006年1月20日，甲方管委会与乙方兴利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土地出让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甲乙双方于2003年签订土地出让协议，并于2005年4月26日重新签署土地出让协议，确定了该地块的协议出让价格为每亩35万元(不含税)。现该块土地的规划必须等到西站广场、望江西路等规划完成后才能实施，市规划局新的规划尚未出台,致使该地块的规划至今无法实施并审批。乙方购买该地块意向签约已近3年，至今没有实施完成。如果待土地手续审批完成，挂牌价格等因素可能会有较大幅度的变动。因此为了确保乙方的利益，把损失减小到最少，甲乙双方签署本土地出让补充协议。在土地出让时，无论是通过挂牌的形式，还是通过拍卖的形式，因价格原因乙方未能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甲方应补偿乙方利益的损失。第三方最终取得土地的价格(不含税)减去甲乙双方的协议价每亩35万元(不含税)后的差价作为补偿给乙方用于弥补损失。同时退还甲方预交的土地款，二项款项在土地成交七个工作日内必须返还到乙方指定帐户。甲乙双方签署该补充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再预付50万元给甲方，作为土地预付款。”之后，兴利公司分别于2006年1月23日、2008年5月9日、2008年5月29日各向管委会转账付款50万元。2010年5月28日，乙方兴利公司向甲方管委会出具了《对账单》，写明：“甲乙双方于2003年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于2005年4月26日重新签署土地出让协议，并于2006年1月20日签订了土地出让补充协议。乙方已付给甲方土地出让款250万元整。具体付款时间：2003年7月付款40万元整、2004年11月付款60万元整、2006年1月付款50万元整、2008年5月付款50万元整、2008年5月底付款50万元整。请给予对账确认。”对此，甲方于2010年6月1日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写明“情况属实，其中宁波市龙安工贸实业公司付款40万元，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付款210万元，总计250万元”。此后，甲方又分别于2012年5月24日、2014年5月22日、2016年5月19日在该《对账单》上予以签章，并写明“情况属实”。一审庭审中，兴利公司认可涉案合同的性质实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明确其请求权的基础系基于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合同纠纷的性质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合同应为无效，该认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2.关于兴利公司的各项诉请。双方之间于2003年未签有土地出让协议，但双方却在2006年1月20日签订的《土地出让补充协议》中写明“甲乙双方于2003年签订土地出让协议，并于2005年4月26日重新签署土地出让协议”，依据管委会与宁波市龙安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签有《土地出让协议》和《土地出让补充协议》的事实，可认定兴利公司与管委会在签订合同时，管委会是认可兴利公司系对宁波市龙安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与管委会于2003年签有《土地出让协议》和《土地出让补充协议》的延续，结合宁波市龙安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认定兴利公司承继了宁波市龙安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向管委会所支付的40万元款项的债权。由此，应认定管委会共收取兴利公司合同款项250万元。对此，兴利公司诉请管委会返还2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此外，管委会占有该250万元资金期间，依常理可知其理应获取了一定的利益，同时亦给兴利公司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考虑到该期间中小企业处于不同时期融资成本等因素，酌情综合确认管委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向兴利公司支付（返还）占用该资金期间的相应利息。对于合同无效所造成的其它损失，因双方理应知晓所签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部分各自的损失，应由其各自承担。因此，对兴利公司的其它诉请，不予以支持。综上，兴利公司的诉请，应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返还250万元；二、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50万元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的相应利息损失，其中40万元自2003年7月18日起算、24万元自2004年11月2日起算、36万元自2004年11月11日起算、50万元自2006年1月23日起算、50万元自2008年5月9日起算、50万元自2008年5月29日起算；三、驳回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8195元，由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各负担54097.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更名为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井岗园区管理委员会。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兴利公司与管委会对于原审判决中关于案涉合同无效及判令管委会向兴利公司返还25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相关法律、法规对于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订主体具有明确限定，本案中作为土地出让人的管委会或受让人的兴利公司对此均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在此情况下双方对合同的签订均具有过错，依法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兴利公司基于合同向管委会支付了“土地出让金”250万元，管委会占有该费用期间依据常理获取利息，也给兴利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考虑中小企业融资成本因素，酌情确认管委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占有该资金期间的相应利息，系属行使自由裁量权范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兴利公司关于应提高利息标准及管委会关于不应支付利息、超过诉讼请求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主体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二审审理期间更名，故本院对于相应判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86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8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井岗园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返还250万元。三、变更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8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井岗园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50万元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的相应利息损失，其中40万元自2003年7月18日起算、24万元自2004年11月2日起算、36万元自2004年11月11日起算、50万元自2006年1月23日起算、50万元自2008年5月9日起算、50万元自2008年5月29日起算。二审案件受理费60094元，由安徽兴利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王 莉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俞文静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