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2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广，男，1975年2月26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彩艳，女，1974年2月7日生，汉族，晋州市信用社职工，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王运广之妻。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风江，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晋州市北辛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1301836732091402。法定代表人：周兵坡，该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聚强，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民，该合作社副主任。原审被告：王兵聚，男，1969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晋州市，系晋州市信用社职工。上诉人王运广、杨彩艳因与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及原审被告王兵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晋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3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运广、杨彩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信用社记账凭证等没有银行和信用社盖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最重要的是在转账主体、金额、时间上与拆借合同相互矛盾，无法印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王运广出借本金240万元，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本金为215万元。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与上诉人王运广签订的借款合同时间是2014年6月7日，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7日至9月7日，而转款分别是在2011年4月25日15万元；2012年1月17日20万元、20万元、60万元；2011年11月18日信用社取款100万元。上述银行转款主体与借款合同主体矛盾，转账、取款时间与借款期限矛盾，也没有银行签章。另外，合同虽然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40万元，但实际出借为215万元，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所谓“银行流水、取款凭证”等证据金额也只显示：15万元、20万元、20万元、60万元、100万元，共计215万元。出借凭证与借款合同本金240万元的说法并不符，相互矛盾，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王运广出借了借款本金240万元。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要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主张借款240万元与事实不符，存在上扣利息，应当按照实际出借本金计息，应驳回其主张240万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王运广向其转账的资金为927647元，依据双方约定，除应当计算利息外，多转账部分应折抵本金，即使借贷关系成立，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10月，上诉人王运广向被上诉人共计转账28笔，转账金额共计927647元。对于上述转账被上诉人当庭表示认可。按照双方约定的年息19.5%计算，自2014年6月7日至2015年9月21日利息应分段计算为：2014年6月7日至2015年5月24日350天,2150000×350×0.195÷360=407604元；2015年5月24至2015年9月21日119天,2150000×119×0.195÷360=138585元，共计546189元，已还款927647元减除欠息546189元，多出的381458元应当折抵本金。而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以是带别人偿还的利息说法显然不能成立，不但与事实不符，更不符合常理。因此，应当认定381458元属于偿还的本金。三、被上诉人无放贷资质，超经营范围违法放贷，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运广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系农业合作社，其经营范围为组织种植、收购、销售成员生产的果品、苗木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成员所需的贮藏、初加工、包装服务；技术信息咨询服务；供应成员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纸箱、网套生产经营销售。被上诉人并非金融机构，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的商业银行是指依照本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等业务的企业法人。第十一条设立商业银行，应当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贷款通则》第二十一条“贷款人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或《金融机构营立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第六十一条“各级行政部门和企事业单位、供销合作社等合作经济组织、农村合作基金会和其他基金会不得经营存贷款等金融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个问题第2条规定：“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定合同无效。除本金可以返还外。对出资方已经取得或约定取得的利息应予收缴，对另一方处以相当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相互借贷的合同出借方尚未取得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裁决问题的解答》规定：“对企业之间相互借贷的出借方或者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出资方尚未取得的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应依法向借款方收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规定：“企业信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司。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超经营范围对外高利放贷行为违反金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名义上是一家农业合作社，但实际上并未按照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进行经营，而是以农业合作社的外壳，一方面吸收大量公众存款，另一方面对外高额放贷，涉及巨额资金，通过被上诉人面临的多起诉讼可以证实。另外，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仅是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更是涉嫌违反《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的法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王运广为被上诉人方所谓的“社员”，该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亦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只是为了便于高息放贷的便利。因此，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与上诉人王运广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明知自己对外没有放贷资质，仍对外发放贷款，并收取高息，存在明显过错。并且已处于经营异常状态。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运广所签著的借款合同自始无效，另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被上诉人方在明知自己的经营范围为组织种植、收购、销售成员生产的果品、苗木；引进新技术、新品种等农业生产经营销售，根本不具有金融机构的对外发放贷款特许经营资质，仍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高息放贷，不仅使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而且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应当返还基于借款合同所取得财产。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赔偿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五、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扣押上诉人王运广路虎越野车一部，已经涉嫌违法犯罪，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长期集资对外高息放贷，为了放贷的需要，纠集多名社会闪散人员充当打手并采取违法犯罪的手段，强行将上诉人王运广所有的路虎越野车抢走，据为己有，原一、二审及本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其抢劫上诉人所有的机动车的行为违反刑事法律规定，应依法追究其主要负责人及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基于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被上诉人非法抢劫机动车一案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六、一审判决上诉人王运广、杨彩艳偿还利息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判决书生效后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在民事诉讼中，诉讼请求可以说是一个案作予以审理的基础和核心。在审判实践中，有些当事人往往对案件的诉讼请求确定不清，错误起诉。结合本案来看，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诉讼请求为判令三上诉人连带清偿被上诉人款项230万元及利息，并没有明确利息数额，欠息期限、欠息利率，对于此类情形，应实行“不告不理”原则。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这条规定意味着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当事人可以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对被上诉人起诉时错误请求予以救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十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根据此条规定，法院如果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判决，有可能导致提起再审，则会加重法院负担，增加诉讼成本，从而导致审判资源的浪费。总之，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的审垂中，是居中处理当事人的纠纷，以法律赋予的职权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作出裁判，而不得代当事人主张或处分权利。只有严格依据法律的实体及程序规定判决，才能确保司法公正，对于一审违法判决应于纠正。七、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杨彩艳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兰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个人债务的认定是夫妻个人债务而不属于共同债务，关键是一方所借的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其负有法定扶养义务人的生活、医疗等费用。下列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属于个人债务，另一方不承担还款义务：5、夫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生产或者经营活动所负债务，且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的。本案签订借款合同主体双方为王运广与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该笔借款属于王运广单方借款，事实上该笔借款确实即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未用于所谓的河北冠润经营，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应当作为王运广个人债务。另外，被上诉人亦未证据证明该笔资金用于上诉人的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不能认定夫妻一方的对外借款笼统的界定为属子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上诉人杨彩艳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结合上诉人与被上人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今合作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长期违法放贷并收取高息；其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强行扣押上诉人机动车，以及原一审超诉讼请求违法判决。被上诉人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原告款项230万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5日被告王运广参加晋州市长城果品专业合作社成为社员。2014年6月7日原告与被告王运广，被告王兵聚签订《社员保证担保资金拆借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王运广从原告处借款240万元，期限为自2014年6月7日至2014年9月7日止，借款月利率19.5‰，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利率按日万分之7计算。借款后被告基本按月支付利息，利息结算至2015年10月3日，之后利息未付。在2016年5月24日偿还10万元本金，尚欠230万本金。2016年6月17日被告王运广在原告的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该通知书显示“到逾期拆借金额230万元”，2016年9月6日被告王运广、被告王兵聚在原告的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尚欠原告本金230万元。催要过程中，原告扣押被告王运广路虎汽车一辆。原审中，被告王运广主张共偿还原告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27647元，提供转账记录。原告否认称：转账记录中所列的几笔13020元和1万多元合计150980元与本案无关，该款为被告王运广偿还以王志福的名义借款的利息，其中合同签订前转账还款120750元为以前偿还借款的利息。催收通知书核对后，被告已经确认欠款数额。庭审中原告提供原告与王志福的借款合同、借据、还款明细，王志福证明、被告王兵聚证明，证实被告王运广账户转给原告的款项包括王志福名下向原告借款的利息。重审中，原告提交被告王运广自2011年6月25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17份《社员保证担保资金拆借合同》及《社员资金拆借借据》，用以证实2014年6月7日“社员保证担保资金拆借合同”系被告王运广借新还旧。提交2016年6月17日、2016年9月6日催收通知书证实拆借金额为230万元。此催收通知书，被告代理人表示需庭下核实，但至今被告代理人未提交核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资金拆借数额。从现有证据分析，原被告于2014年6月7日签订的《社员保证担保资金拆借合同》及《社员资金拆借借据》显示，拆借金额为240万元；自借款后，被告王运广按约偿还利息亦是按本金240万元偿还至2015年10月3日。因2016年5月24日被告偿还本金10万元。故被告所拆借金额为230万元。从原告所提交被告王运广2011年6月25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17份《社员保证担保资金拆借合同》及《社员资金拆借借据》来看，原被告于2014年6月7日签订的《社员保证担保资金拆借合同》系被告借新还旧。同时，被告王运广在2016年6月17日、2016年9月6日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借款本金为230万元，被告王兵聚在2016年9月6日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偿还本金230万元，本院应予支持。因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及违约金超过了法律规定，应予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逾期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王运广、被告杨彩艳系夫妻关系，被告杨彩艳未证明被告王运广的借款用于个人使用，被告杨彩艳与被告王运广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被告杨彩艳不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王兵聚系该借款的连带保证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被告王运广、被告杨彩艳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判决书生效后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王兵聚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兵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运广、被告杨彩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判决书生效后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王兵聚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30200元由被告王运广、被告杨彩艳负担。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借上诉人款项数额是多少，已偿还的数额是多少；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3、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车辆应否由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4、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利息未明确数额的情况下,法院应否审理。5、上诉人杨彩艳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其一、2014年6月7日上诉人王运广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签订的《社员保证担保资金拆借合同》及《社员资金拆借借据》显示，拆借金额为240万元；自借款后，上诉人王运广偿还利息系按本金240万元偿还至2015年10月3日。因2016年5月24日上诉人偿还本金10万元。其二、从被上诉人所提交上诉人王运广2011年6月25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17份《社员保证担保资金拆借合同》及《社员资金拆借借据》来看，双方于2014年6月7日签订的《社员保证担保资金拆借合同》系上诉人王运广借新还旧。同时，上诉人王运广在2016年6月17日、2016年9月6日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借款本金为230万元，原审被告王兵聚在2016年9月6日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王运广偿还本金230万元，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的合同效力。案涉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因此，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关于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车辆应否由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其一、本案审理的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车辆系侵权之争。其二、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车辆已经构成刑事犯罪，可向有关部门控告。故本案一审法院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利息未明确数额的情况下法院应否审理。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明确主张了利息，一审法院予以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杨彩艳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上诉人杨彩艳曾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据此，应当认定，杨彩艳认可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判杨彩艳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因上诉人王运广、杨彩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25200元，由上诉人王运广、杨彩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彦林审 判 员 于 英审 判 员 孙丽娜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