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2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建军，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必应，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明贵，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审被告：岳阳鑫盛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东山镇关山村。法定代表人：盛良川。上诉人薛建军因与被上诉人黄明贵、原审被告岳阳鑫盛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鑫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必应、被上诉人黄明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岳阳鑫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建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明贵、岳阳鑫盛公司支付拖欠的转让费1249821.5元，并承担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双方争议的后期付款60万元，薛建军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中40万元系转让款，另20万元为黄明贵自愿支付给原公司股东毛健齐的桔园租金，黄明贵提供的收条总额不足60万元，未提供的一张上写明了桔园转让款。一审法院直接认定60万元错误。2、薛建军已经按照转让协议履行了办理资产移交、协助办理股权、证照过户登记、协助处理村民矛盾的义务，无违约行为，原判认定薛建军违约应承担50万元违约金无事实依据。黄明贵一直顺利生产，开采石料，黄明贵已经以680万元转让公司80%的股权，也未办理林权证，黄明贵应同意接受该林权证无法办理的瑕疵。黄明贵因经营不善未能获取丰厚利润与林权证及薛建军的协助义务无关。3、一审法院未经黄明贵、岳阳鑫盛公司申请下乡调查易大海、季国纯，也未通知薛建军一同参加。易大海、季国纯的证词与实际情况不符，也未出庭作证，证据采信程序不当。黄明贵辩称，一审判决对黄明贵后期支付的55万元转让款认定事实清楚；薛建军没有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办理林权证、协助解决遗留问题的义务。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岳阳鑫盛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薛建军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黄明贵、岳阳鑫盛公司支付转让费13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黄明贵、岳阳鑫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薛建军赔偿反诉人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按协议承担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经协商后，薛建军将自己经营的岳阳鑫盛公司资质及位于华容县东山镇关山村采石场采矿权和采矿设施设备等资产作价280万元转让给黄明贵，原岳阳鑫盛公司为甲方，薛建军为法定代表人，黄明贵为乙方签订一份“采矿设施设备场地等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将位于关山村的自有生产生活设施设备等资产作价贰佰捌拾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所转让的资产具有完整无瑕疵的所有权；甲方保证其持有尾号54307采矿许可证至本协议生效之日是合法有效的，且其开采范围不存在任何争议；甲方与第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等，在任何时候都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以岳阳鑫盛公司名义从事任何活动；甲方应协助配合乙方在工商、税务、国土、安监、环保和林业等部门，办理证照和手续上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同时，甲方应协助乙方做好矿区周边村场�相关群众工作，配合乙方与当地村委会和群众签订有关协议；付款方式：乙方先付定金壹拾万元，签约后付壹佰万元乙方人员进场，余款在全部证照办好变更登记后付清，所有款项由薛建军及其股东签收；特别约定：尾号3093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中的花岗岩石开采销售的有效期，应由甲方在工商部门办理延期至2017年的手续。所有证照变更登记费用都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上列约定，均支付违约金五十万元人民币给对方。如一方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除违约金之外，按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一百另行支付赔偿款等。尔后，黄明贵支付了定金10万元和按约支付了100万元，然后派员进入采石场。2014年6月24日，薛建军（甲方）与黄明贵（乙方）再次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备忘录”，载明：从省道202至石场运输道路甲方无偿使用（薛建�含华容县关山花岗岩建材有限公司）；如甲方有业务需求，乙方必须无条件提供资质；后续过户费用由乙方负责，过户前的费用含拖欠费用由转让方承担支付等。此后，薛建军协助黄明贵在工商、税务、国土、安监、环保部门办理了证照变更登记手续，并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变更登记费用，黄明贵也于2014年12月11日、2015年1月9日，向薛建军的内部股东毛健齐支付转让费人民币35万元，2015年2月3日向薛建军的内部股东杨天毅支付转让费人民币15万元，2015年2月8日向薛建军内部股东霍凡支付人民币5万元，2015年3月25日代薛建军支付原经营期间尾欠电费50178.48元，以上共计600178.48元。黄明贵在经营期间，因薛建军原经营期间遗留问题，即：华容县东山镇关山村九组村民季国纯因薛建军原经营期间运输岩石需经过其父母坟地旁，季国纯曾与薛建军协商了要对其父亲坟地修护坡，�薛建军一直没有修护，故季国纯堵路阻止黄明贵的岩石运输车辆通行。黄明贵被迫与季国纯签订补偿协议后，补偿季国纯3100元；华容县东山镇关山村四组村民易大海因薛建军原经营期间为扩大堆石场，将原村里架设的照明电线剪断，易大海找到薛建军后，薛建军仅用几根竹子和木棍把电线顶起来，起风下雨就吹倒，易大海多次找薛建军要求将电线架设好未果，另易大海有一块桔园紧傍岩石厂，因薛建军开采岩石后，岩石灰落到桔树上，影响了其正常生长。易大海多次找薛建军要求补偿一直没结果，故在黄明贵经营期间曾四次堵路阻止岩石运输车辆通行。黄明贵在给付了3万元补偿款并承诺以后再补偿3万元之后，才平息堵路事件。另因薛建军与刘治力、孙力合伙成立华容县关山花岗岩建材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在2008年10月22日与华容县东山镇关山村签订了一份长港花岗岩租赁合同，现该公司已停产，因薛建军系该公司股东，故该公司原遗留问题及所欠租赁金27万元，东山镇关山村委会要求黄明贵解决并阻止应支付薛建军的转让金，否则黄明贵将不能对现有岩石场进行开采。至今薛建军也未按协议约定将林业证办妥。此后黄明贵再未向薛建军支付尾欠转让款。2017年5月8日，薛建军得知黄明贵与江苏江阴市的盛良川已签订转让协议，准备将其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并申请冻结了黄明贵的部分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资质和采矿权及采矿设施设备等资产转让合同所产生的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方面，现分述如下：一、尾欠的转让金额如何确认。2014年6月18日，双方签订“采矿设备设施场地等资产转让协议书”后，薛建军将自己经营的“岳阳鑫盛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和采石�的采矿权及设备等以总价2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黄明贵。黄明贵已于协议签订前支付定金1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支付100万元，共计110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2014年12月11日和2015年1月9日，薛建军的内部股东毛健齐分两次领取了转让费35万元，2015年2月3日，薛建军的内部股东杨天毅领取了转让费15万元，2015年2月8日，薛建军的内部股东霍平凡领取了转让费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55万元，有付款凭证、收条及当事人签名予以证实，予以确认。综上，黄明贵已实际支付转让款165万元。2015年4月9日，黄明贵代薛建军缴纳原经营期尾欠电费50178.48元，有华容县东山镇供电所电费明细单及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庭审时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该款可作抵转让费的缴纳。综上，黄明贵已实际支付薛建军的转让费经查明合计为1700178.48元，还尾欠1099821.52元。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双方签订的“采矿设施设备场地等资产转让协议书”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协议约定，薛建军的主要义务为：协助配合黄明贵在工商、税务、国土、安监、环保和林业等部门，办理证照和手续上主要负责人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协助黄明贵做好矿区周边村场、相关群众工作，配合黄明贵与当地村委会和群众签订有关协议；协助黄明贵办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的花岗岩开采销售有效期，延期到2017年；承担所有证照变更登记费用。黄明贵的义务为：在薛建军协助全部证照办好变更登记后付清尾欠转让费。但薛建军自双方签订“协议书”后，仅协助配合黄明贵在工商、税务、国土、安监、环保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和协助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的花岗石开采销售有效期延期到2017年的手续，并支付了上述已变更证照的变更登记费用。依照《林业部关于加强国有林林地权属管理几个问题的通知》规定：确实需要占用国有林地进行勘察计划、修筑工程设施、开场矿藏（包括采砂、采石等），以及从事其他生产经营活动时，必须依据国家有关法律规定，严格履行审批手续，并向国营林业单位支付林地、林木补偿费和植被恢复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勘查、开采矿藏和修建道路、水利、电力、通讯等工程，需要占用或者征用林地的，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一）用地单位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用地申请，经审核同意后，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预交森林植被恢复费，领取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但薛建军在经营期间一直没有按上述法律、法规缴纳相关费用取得林业证，转让后也未按协议将林业证办�后变更给黄明贵，导致黄明贵采矿权因证照不全，随时有被相关部门责令停产的隐患；同时，黄明贵没参与协助黄明贵、岳阳鑫盛公司做矿区周边村场、相关群众工作，也没配合黄明贵、岳阳鑫盛公司与当地村委会和群众签订有关协议。因薛建军原经营期间的遗留问题，造成黄明贵经营期间岩石运输多次受阻，被迫与闹事者签订协议和补偿应由薛建军应支付的补偿费用，给黄明贵的经营生产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薛建军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规定，故薛建军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给黄明贵违约金50万元。本案中，黄明贵尾欠薛建军转让费经查明认定为1099821.52元，按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是在全部证照办好变更登记后才付清该尾欠转让费，但协议中约定的林业证薛建军至今没有按协议约定协助配合黄明贵登记办理和支付办�该证的费用，薛建军诉请黄明贵偿付尾欠转让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明贵反诉请求薛建军支付办证费用，因薛建军已支付变更证照的费用，对此不予支持；黄明贵主张的停产损失及与江苏江阴市盛良川签订转让协议因违约支付定金的损失，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黄明贵要求薛建军承担“长港花岗建材有限公司”与华容县东山镇关山村租赁欠款及对村民的补偿的反诉请求，因是另一种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起诉。综上，对薛建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黄明贵的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薛建军要求黄明贵、岳阳鑫盛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采矿设备、场地等资产转让款13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二、由薛建军支付黄明贵违约金500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黄明贵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薛建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477元，由薛建军负担8800元，由黄明贵负担34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黄明贵与薛建军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时知道薛建军此前没有办理岳阳鑫盛公司的林权证。2017年8月17日，华容县东山镇关山村村民委�会出具收据收取岳阳鑫盛公司代缴10万元，收据载明“薛建军等另外办厂陈欠租赁费，还下欠村17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华容县国土资源局因岳阳鑫盛公司越界开采矿产资源，共罚没21328元；2017年5月24日，黄明贵缴纳“取保候审保证金”3万元。黄明贵在二审陈述称：1、“薛建军说能够办理（林权证）”；2、薛建军基本上没有参加与村委会、村民的协调，因薛建军经营期间的遗留问题，易大海堵路一个礼拜导致公司停产3、4天，季国纯堵路几天导致公司货物运输不出去，闵和平也经常堵路，原关山村党支部书记方善祖也找麻烦，均通过自行协调给予适当补偿，没有报警。薛建军在二审陈述称：1、根据协议约定，由薛建军协助黄明贵办理林权证；2、薛建军与易大海、季国纯、闵和平等没有未解决的遗留问题；长港花岗建材有限公司系他人经营，薛建军对是否�关山村租赁费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薛建军是否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是否应支付50万元违约金，以及黄明贵应否支付转让款尾款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是否违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黄明贵与薛建军在案涉转让协议中关于薛建军应协助配合黄明贵办理的证照和手续上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约定，从文意上分析并不包含薛建军应补办林业证并协助将林业证上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黄明贵的内容。鉴于黄明贵在与薛建军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时知道薛建军此前没有办理岳阳鑫盛公司的林业证，结合双方在协议中强调的诸如薛建军保证其尾号54307�矿许可证至本协议生效之日是合法有效的、薛建军应协助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应协助做好矿区周边工作、配合与当地村委会和群众签订有关协议之类的内容，以及双方在“转让协议备忘录”中关于“后续过户费用由黄明贵负责，过户前的费用含拖欠费用由转让方承担支付”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在案涉转让协议中关于薛建军应协助配合黄明贵办理的证照和手续上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约定，并没有薛建军必须到林业部门补办林业证并协助过户登记至黄明贵名下的意思表示。经二审查明，黄明贵于2017年5月24日缴纳“取保候审保证金”3万元系华容县国土资源局因岳阳鑫盛公司越界开采矿产资源进行处罚。黄明贵在一审并无证据证明因未办理林业证被主管部门责令停产。原判认定薛建军未按协议将林业证办妥后变更给黄明贵，导致黄明贵采矿权因证照不全，随时有被相关部门责令停产的隐患，没有合同依据，与事实不符。薛建军否认其经营期间有遗留问题未解决，也否认未配合协调周边问题，从而影响黄明贵的经营，但薛建军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但鉴于双方对解决遗留问题的费用负担有明确约定，且双方约定的薛建军在解决周边问题上的义务仅为“协助”，不妨碍黄明贵自行协调解决周边问题及薛建军经营期间的遗留问题，并要求薛建军承担相关费用。薛建军有履行该协助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但不构成根本违约。至于华容县东山镇关山村村民委员会收取岳阳鑫盛公司代缴的“薛建军等另外办厂陈欠租赁费”10万元，系另一法律关系，可由岳阳鑫盛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违约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薛建军在协调解决周边问题及薛建军经营期间的遗留问题方面履行协助义务不符合约定，不构成根本违约，黄明贵通过自行协调解决上述问题有效的防止了损失的扩大，薛建军应赔偿因此给黄明贵造成的损失，并承担黄明贵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补偿季国纯的3100元、易大海的3万元。薛建军在一、二审均以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进行抗辩，即包含了调整违约金的请求。鉴于黄明贵未能举证证明周边问题、遗留问题所造成损失的大小，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由薛建军支付违约金20万元。关于焦点三，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转让款共计280万元，黄明贵于协议签订前后共向薛建军支付110万元。黄明贵于2014年12月11日和2015年1月9日向薛建军的内部股东毛健齐支付的转让费35万元，于2015年2月3日向薛建军的内部股东杨天毅支付的转让费15万元，于2015年2月8日向薛建军的内部股东霍平凡支付的转让费5万元，均符合双方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黄明贵于2015年4月9日代薛建军缴纳原经营期尾欠的电费50178.48元，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应抵减转让费；一审法院为查实薛建军经营期间是否存在遗留问题，依职权向季国纯、易大海调查核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黄明贵自行协调解决周边、遗留问题补偿季国纯的3100元、易大海的3万元，亦应核减黄明贵应付的转让费。综上，黄明贵已支付薛建军转让费（含应抵减、核减部分）合计1733278.48元，尚应支付薛建军转让费1066721.52元。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余款在全部证照办好变更登记后付清，鉴于薛建军并未举证证明全部证照办好变更登记的时间，且双方就应否办理林业证存在争议，本院认定黄明贵应自2017年5月8日薛建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薛建军称原判认定薛建军违约应承担50万元违约金无事实依据，黄明贵应支付转让价款1249821.5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薛建军称原判认定黄明贵后期向股东付款60万元错误，以及一审法院调查季国纯、易大海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薛建军支付黄明贵违约金200000元；三、由黄明贵支付薛建军转让费余款1066721.52元，并支付以1066721.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四、驳回薛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明贵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给付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黄明贵负担18000元，由薛建军负担3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77元，由薛建军负担4600元，由黄明贵负担6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8元，由薛建军负担4488元，由黄明贵负担16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