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15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福军，男，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世宏，男，194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省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号。再审申请人陈福军、陈世宏因诉被申请人辽宁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辽宁省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行终4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4月9日，陈福军、陈世宏向辽宁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政府作出的辽政地字（2007）911号《关于开原市实施县级规划批次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911号《用地批复》)。辽宁省政府经审查后，认为申请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于2016年6月7日作出辽政行复驳字[2016]8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下简称80号复议决定），并于同日邮寄送达陈福军、陈世宏。另查明，2007年12月28日辽宁省政府作出911号《用地批复》，批复同意将开原市新城街前石台村相关耕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征收该村旱地、菜地、宅基地等事项。陈福军、陈世宏为新城街前石台村村民，其所使用的土地在案涉批复征地范围内。2007年12月10日新城街前石台村村委会收到开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开国土资听告字[2007]第106号《听证告知书》。2007年12月10日陈福军与开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开原市政府)签订案涉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2007年12月29日，陈世宏与开原市政府签订案涉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辽宁省政府具有受理陈福军、陈世宏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权。2007年12月10日新城街前石台村村委会收到开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开国土资听告字[2007]第106号《听证告知书》。2007年12月，陈福军、陈世宏先后与开原市政府签订案涉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陈福军、陈世宏最迟于2007年12月即应当知道案涉土地被政府征收这一具体行政行为。2016年4月9日，陈福军、陈世宏才向辽宁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另外，陈福军、陈世宏对辽宁省政府所作的案涉复议申请决定法定程序并无异议。故辽宁省政府作出80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关于陈福军、陈世宏提出的撤销土地批件以及确认土地批复违法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陈福军、陈世宏可以另行起诉以保护其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福军、陈世宏的诉讼请求。陈福军、陈世宏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辽宁省政府具有受理陈福军、陈世宏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权。陈福军、陈世宏对辽宁省政府所作的复议申请决定适用程序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福军、陈世宏向辽宁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2007年12月10日新城街前石台村村委会收到开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开国土资听告字[2007]第106号《听证告知书》，2007年12月，陈福军、陈世宏先后与政府签订案涉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可以证明陈福军、陈世宏于2007年12月即应当知道案涉土地被政府征收这一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从2007年12月陈福军、陈世宏应当知道案涉土地被政府征收这一行政行为时起，到2016年4月9日陈福军、陈世宏向辽宁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陈福军、陈世宏称在2015年11月26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在开原市国土局查到征地批复，所以申请期限应该以此时起算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土地被征收亦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所规定的二十年最长诉讼保护期限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福军、陈世宏申请再审称：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法定期限，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撤销911号《用地批复》。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陈福军、陈世宏于2007年12月分别与开原市政府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此时即已知道土地被征收的事实。2007年12月28日，辽宁省政府作出911号《用地批复》，是对之前征地补偿行为合法性的追认。因此，应当推定陈福军、陈世宏已于2007年年底知道911号《用地批复》的主要内容。陈福军、陈世宏于2016年4月9日向辽宁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申请行政复议的2年有效期限。辽宁省政府据此驳回陈福军、陈世宏的复议申请符合本案事实，于法有据。陈福军、陈世宏主张2015年11月26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知悉911号《用地批复》的具体内容，认为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有效期限，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陈福军、陈世宏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2005）行他字第2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十条第二款有关问题的答复》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最终裁决应当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国务院或者省级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土地的决定；二是省级人民政府据此确认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四项规定，法律规定由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决定，属于法律规定的最终裁决行为，当事人对此类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是，当事人可以依法对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以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为由，从程序上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该复议决定只是对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是否应当受理而作出的决定，不是法律规定的终局裁决行为，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当事人不服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但仅应当单独就该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不能同时对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决定一并提起诉讼。本案中，辽宁省政府80号复议决定从程序上驳回陈福军、陈世宏行政复议申请，陈福军、陈世宏不服该复议决定，同时对辽宁省政府911号《用地批复》一并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法院仅就辽宁省政府80号复议决定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陈福军、陈世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福军、陈世宏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袁晓磊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张代恩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璐书 记 员 战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