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7民终1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莱，女，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凌海市。委托代理人李广仁，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莹，女，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凌海市。委托代理人周庆臣，辽宁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莱因与被上诉人黄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6）辽078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晓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广仁，被上诉人黄莹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庆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黄莹诉称，2015年9月9日早，被告与我嫂子苑丽君因卖葡萄价格一事发生口角，我出于好意劝阻。然而被告却对我破口大骂，并当众侮辱我的人格，诽谤我与本村的某某有不正当关系。当我上前质问求证时，被告却说不出具体事实，在互相争吵时被告突然猛力将我打伤击倒在地。我被送往医院治疗，诊断为：1、头枕部软组织挫伤；2、左肩胛区软组织挫伤；3、左上臂软组织挫伤；4、右前臂软组织挫伤。治疗后经当地派出所调解未果。被告在众人面前公开诽谤侮辱我的人格名誉已经侵犯了公民的人格权和名誉权，并对他人身体实施暴力侵害，已侵犯公民的人身健康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公开向我赔礼道歉，赔偿因伤经济损失10675.40元。其中医疗费2517.40元，误工费38元×27天＝1046.00元，护理费96元×27天＝2612.00元，伙食补助费50元×27天＝135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审被告张晓莱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被告没有打原告。1、因为葡萄价格一事，被告与原告嫂子苑丽君搭讪说话，根本没有打架之意。而原告帮助其嫂子恶语相加，挑动升级，转向原被告间的矛盾，这是原告过错。2、是原告恶意对被告攻击，钻到被告家葡萄架下打被告。因为被告与苑丽君对话时都是在各自家的葡萄园，中间隔着两排葡萄树，一条作业道，相距近十米。当时只是双方隔着对嘴，但是由于被告揭了原告曾经给过假钱的短，竟然钻到被告家的葡萄架下要报复打被告，被在场的苏立国、苏永全拦挡，原告没打到被告，自己放泼倒地�综上，原告告诉称被告打伤不属实，被告与原告没有身体接触，原告伤害后果与被告无因果关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系家族妯娌，原告丈夫与被告丈夫系堂兄弟关系，两家的葡萄园位于邵屯村相邻。2015年9月9日上午7时许，原告和被告都在自家葡萄园剪葡萄出售，原告自家嫂子苑丽君帮黄莹家干活。问被告张晓莱家葡萄卖多少钱一斤，张晓莱说八毛五一斤。苑丽君得知后就给货主打电话说别人家的八毛五收的，我家为啥八毛啊？货主不悦，便给张晓莱打电话问此事，张晓莱与苑丽君为此发生口角。原告黄莹就问张晓莱，你啥事啊，骂谁呢？张晓莱说，你接就骂你呢。双方就开始对骂，黄莹过到张晓莱家葡萄园，与张晓莱撕扯到一起，撕扯中原告被被告致伤，被在场人苏立国等人拉开。后被120急救中心接到凌海市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头枕部软组织挫伤；2、左肩胛区软组织挫伤；3、左上臂软组织挫伤；4、右前臂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27天，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2517.40元。事件发生后，立刻报警处理，经凌海市公安局三台子派出所调解未果。经本院审查确认原告合理经济损失为5884.94元，其中医疗费2517.40元，误工费27天×35.51元＝958.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50元＝1350元，护理费27天×35.51元＝958.77元，交通费100.00元，合计5884.94元。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10675.4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或赔礼道歉。本案被告张晓莱因为琐事与原告黄莹发生争吵，并发生对骂和撕扯造成原告受伤，对原告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主要责任（70%）。原告黄莹在他人与被告发生争吵时，不但未进行正当的规劝，反而帮助谩骂并上前与被告撕扯，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30%）。关于原告主张因为被告张晓莱谩骂语言对其人身权益造成损害，要求公开赔礼道歉和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相互争吵时进行谩骂，并未对人身权益造成严重影响，故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晓莱赔偿原告黄莹因伤经济损失人民币4119.4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负担75元，被告负担175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张晓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对骂后发生身体接触并进行撕扯，在撕扯中打伤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双方无身体接触，没发生撕扯。两家的葡萄园相邻，事发当天上诉人家有苏立国、杨娜、公婆苏永全、崔凤英帮上诉人剪葡萄。被上诉人也卖葡萄，苑丽君是被上诉人亲嫂子，帮她剪葡萄。双方各在各家的葡萄园作业，相距10米左右，苑丽君与上诉人边干活边说话，因收葡萄价格问题苑丽君给货主打电话问为啥两样价，上诉人善意地埋怨苑丽君�双方就斗嘴说话，语言中免不了浑嗑，但并无恶意，更没有吵嘴打架意思。但是不明情况的被上诉人，却误以为上诉人在骂她嫂子，就帮苑丽君打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这种做法很生气，就回敬了一句，谁接着就骂谁。就这样，与苑丽君无恶意的斗嘴就转化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矛盾，双方互相揭短对骂，此事完全是因被上诉人帮腔挑起的。如果被上诉人不帮倒忙，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个事，当时双方各在各的葡萄园内隔空对骂，身体无接触。因被上诉人平时就霸道，其仗着身体比上诉人高、壮的优势，骂上诉人不解恨，抱着打上诉人的想法气势汹汹钻过与几道铁丝线交织的两排密集的葡萄树墙，到上诉人这边来打，被在场的苏立国、苏永全看见，上前拦住被上诉人，不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打架，上诉人害怕打架边骂边后退，后被丈夫拉走了，架没有打起来，�方身体根本没有接触，撕扯更是没有发生。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是因为钻葡萄架被撞受伤还是没打着上诉人没达目的而撒泼，自己倒地上了。原审法院不了解现场情况，凭主观想象推定双方对骂后身体有接触进行撕扯是错误的。2、原审推定证人苏立国、苏永全、杨娜将正在撕扯中的二人拉开的认定错误。事实上，证人是阻拦被上诉人打架在先，而并非将正在撕扯中的二人拉开。二、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原审认定双方发生撕扯及撕扯中被上诉人受伤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苏永全、苏立国、杨娜的询问笔录中没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身体有接触、相互撕扯的证实。苑丽君笔录中也没有，而是说互相没有撕扯，黄莹没打张晓莱，张晓莱是在对骂中突然打的黄莹。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是在对骂中上诉人突然打的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撕扯过程。关于上诉�打伤被上诉人问题，只有被上诉人自己陈述，证人苑丽君与其是亲戚，其主张突然袭击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三、上诉人关于双方没有肢体接触、没有撕打情形的主张是真实的，证据充足，形成证据链。公安机关没有认定上诉人打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进行任何处罚，能够证明上诉人没有打被上诉人。四、原审判决不公，采信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1、原审没有采信苏永全、苏立国、杨娜的询问笔录，而采信苑丽君单方、不实、有矛盾的询问笔录，明显办案不公。2、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志没有住院记录，没有费用明细单，原审却支持被上诉人住院床位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明显偏向被上诉人。五、上诉人没有打被上诉人，其钻葡萄架，别人阻拦不让打架还强行硬闯，打不着上诉人耍赖自行倒地。故被上诉人是否有伤有啥伤，均与上诉人无关。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六、被上诉人属于虚假诉讼，违反民诉法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对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不诚信行为进行处罚；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莹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上诉人张晓莱对被上诉人黄莹实施了侵害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调查时，上诉人张晓莱的委托代理人调取了证据，律师调查笔录的效力问题，一审开庭后二证人亲自到法庭向主审法官声明其证人证言不是自己所出，不是为了出证签字，而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说了解情况，没有说作为证据使用，原审二证人要求取消其证人资格，原审卷宗中应该有记载。原审证人说没有看见上诉人打�上诉人，如果张晓莱没有打黄莹，那么黄莹的伤从何而来，黄莹和张晓莱争吵之前是否有伤，伤是怎么造成的。上诉人原审中辩解是黄莹自己倒地被刮的，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二人互相争吵，黄莹到张晓莱家的葡萄园，张晓莱因为激动造成了被上诉人黄莹的伤。张晓莱的丈夫苏立新没有去拉张晓莱，苑丽君可以证明，张晓莱的公公也没有去拉上诉人，上诉人的观点不成立。上诉人是直接对被上诉人实施侵害，导致黄莹休克，送往医院。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发生过肢体接触，被上诉人黄莹的伤是怎么形成的。二、被上诉人黄莹住院期间是否存在挂床现象，挂床多少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2015年9月9日被上诉人黄莹在与上诉人张晓莱吵架时在张晓莱家葡萄园内倒地受伤并于当日住院治疗的事实属实，证人苑丽君在公安机关证实上诉人用拳头打过被上诉人，苑丽君虽系被上诉人黄莹的嫂子，但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被上诉人黄莹在吵架时倒地受伤住院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根据上述事实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本起纠纷的起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晓莱与被上诉人黄莹事发当天发生过肢体接触，造成被上诉人黄莹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判决上诉�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凌海市中医院住院病志记载，被上诉人2015年9月9日入院，2015年10月6日出院，实际住院27天。而医院住院收据记载被上诉人2015年9月9日入院，2015年10月12日出院，住院33天。关于医院病志与住院收据记载的住院天数不一致的问题，被上诉人解释10月6日出院时正值十一长假，未与医院办理结算手续，直到10月12日才办理的结算，住院费用按照27天收取。对此，本院经审查原审卷宗，被上诉人提供了盖有医院公章及主治医师名章且开�时间为2015年10月6日的诊疗证明书，该证明书记载被上诉人2015.9.9至2015.10.6住院治疗，临床治愈出院。且住院收据和费用清单上载有“结算日期2015-10-12”及“制表日期2015-10-12”的字样，故被上诉人的解释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和合理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存在挂床现象及住院相关费用按照33天收取没有证据证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原审法院是按照27天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晓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李 阳审判员  方结平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