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飞，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钊洪，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镇杰，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锋，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娣，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原审第三人：潘锦全，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章，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敏，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将军山一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平。上诉人潘国飞因与被上诉人潘文锋、张顺娣及原审第三人潘锦全、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国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张顺娣对被上诉人潘文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分析涉案欠款是否应认定为潘文锋�张顺娣夫妻共同债务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潘文锋及张顺娣在一审答辩中均没有反驳认为“潘文锋购买挖掘机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相应收益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法官不应超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另行设计一种主观意思表示进行判决。二、一审判决呈现出“有稳定收入的人就不能进行或不需要其他的家庭生产经营活动，否则所形成债务均是个人”的歪曲的逻辑推理。潘文锋购买挖掘机是一种正常的家庭生产经营活动，与夫妻双方的稳定经营收入无关。三、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潘文锋、张顺娣均无举证证明潘锦全知道其夫妻双方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一审时潘文锋、张顺娣亦无举证证明其夫妻之间有书面的财产约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潘文锋、张顺娣应对自己的反驳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本案的债权债务形成时间是在2014年8月10日之前，此时潘锦全已经代潘文锋向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涉案价款，潘文锋、张顺娣仍是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合法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至于2017年5月22日的《还款协议书》是潘锦全作为债权人向潘文锋追收，要求潘文锋承诺还款的具体期限，不是债权债务形成的时间，该《还款协议书》仅是债权债务的延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潘文锋辩称：答辩人与张顺娣一直感情不和，答辩人购买挖掘机的事情张顺娣并不知情。答辩人对上诉人的请求持反对意见。对于支付利息14726.82元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张顺娣辩称：一、答辩人在与潘�锋离婚之前已长期分居，并无共同生活，基于对儿子的考虑一直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但在2017年2月14日已经判决离婚。答辩人与潘国飞、潘锦全素不相识，在收到法院通知之前(包括答辩人与潘文锋离婚诉讼期间）从未听闻潘文锋向潘国飞、潘锦全借款或者合伙经营。对于该欠款是否真实，答辩人无法考证。二、答辩人在单位上班，有固定工资收入，足够日常开支，答辩人并非商人，更没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家庭中也从未收到潘文锋经营所得，两人无论在分居前还是分居后，各自收入均足够日常生活开支需求。而且在潘锦全声称潘文锋向其借款期间，答辩人与潘文锋均没有购置任何房产等或其他高价物品，根本不需要对外借钱。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潘文锋对外负债是否真实尚无法确�，但该欠款金额如此巨大，远远超出家庭正常开支，已发生数年答辩人竟一无所知，完全不符合常理，该债务与答辩人无关。四、根据潘国飞提交的证据，潘文锋在2014年5月26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最迟还款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那么在2016年7月11日该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潘文锋已经不负还款义务，而在答辩人与潘文锋离婚之后，潘文锋又重新签订《协议书》承诺还款，并且约定巨额利息。退一步说，就算该借款真实，那么也是潘文锋在离婚之后单方的承诺，对答辩人无约束力，与答辩人无关。因此，请驳回潘国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潘锦全辩称：上诉人潘国飞的上诉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潘文锋和张顺娣于2017年将所有财产转移后才离婚，导致我方要求法院查封时，无财产可以查封。张顺娣说不认识潘锦全是假的，明显歪曲事实，夫妻两人购买大型的挖掘机，张顺娣不可能不知情。挖掘机是潘文锋及张顺娣离婚前共同购买的，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一审判决明显不当。上诉人潘国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文锋归还潘国飞代为垫付的挖掘机款项760703元，并从垫付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潘文锋归还潘国飞代垫的利息14726.82元；3、潘文锋支付潘国飞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61300元；4、张顺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由潘文锋、张顺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甲方）与潘文锋（乙方）、潘锦全（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截止到2014年5月26日欠甲方挖掘机款项760703元，丙方同意给乙方�担保，分期三个月还清；还款时间为：于2014年6月10日前还款200000元，于2014年7月10日前还款280000元及利息8411元，于2014年8月10日前还款280703元及利息6315.82元。逾期甲方将按原合同约定加收乙方逾期金额的利息及违约金，所产生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2014年6月10日，潘国飞向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了200000元。2014年7月10日，案外人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青龙深木窿石场向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了288411元。2014年8月8日，潘国飞向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了287018.82元。潘国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青龙深木窿石场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支付给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款项是受潘锦全的委托，代为潘文锋支付给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货款，货款属潘锦全所有，并由潘锦全向潘文锋主张权利。另外,潘国飞以书�方式陈述，其向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所支付的两笔款项，是受潘锦全的委托，作为潘文锋支付给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货款，货款属潘锦全所有，并由潘锦全向潘文锋主张归还的权利。2017年5月22日，潘文锋与潘锦全签订《协议书》，潘文锋在该协议书中确认在与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没有履行向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潘锦全作为担保方已全部代潘文锋支付了760703元给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潘文锋承诺向潘锦全支付760703元，并按《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上述归还期限之日起按每月2%计算利息；潘文锋承诺因不按《还款协议书》规定期限还款，而引起诉讼纠纷的，潘锦全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潘文锋承担。2017年6月13日，潘锦全与潘国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潘锦全将其�潘文锋享有的760703元货款、代垫利息14726.82元及其他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潘国飞。当日，潘国飞及潘锦全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潘文锋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潘文锋有关债权转让的事宜。2017年6月19日，潘国飞委托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本案，约定律师费为61300元。2017年8月1日，潘国飞向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61300元。另查明，张顺娣与潘文锋于2005年3月23日登记结婚。2017年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802民初6393号民事判决，准予张顺娣与潘文锋离婚。该判决已于2017年3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潘文锋欠潘锦全货款760703元及利息的事实，有潘国飞提交的《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庭审中，潘文锋确认两份协议是其本人签名，因此对于潘文锋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潘文锋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潘锦全将债权转让给了潘国飞，并且通知了潘文锋，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潘国飞依法享有债权人的权利。潘文锋作为债务人应当恪守承诺，全面履行义务。但潘文锋没有向潘锦全归还欠款，在债权转让之后也没有向潘国飞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潘文锋应当向潘国飞归还欠款760703元及利息。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潘文锋在与潘锦全的《协议书》中同意按《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之日起按每月2%计算利息，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于2014年6月10日前还款200000元，于2014年7月10日前还款280000元，于2014年8月10日前还款280703元，故从2014年6月11日至7月10日期间的利息按欠款本金200000元计算，从2014年7月11日至8月10日期间的利息按欠款本金480000元计算，从2014年8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欠款本金760703元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对于潘国飞要求潘文锋归还760703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潘国飞要求潘文锋归还其代垫的利息14726.82元的请求，因潘锦全与潘文锋的《协议书》中对该部分利息并没有约定，且该协议书中已约定了欠款利息，故对于潘国飞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潘国飞主张的律师费61300元，《协议书》中约定如潘文锋没有按照约定还款而引起诉讼纠纷的，由其承担律师费。本案中潘国飞支出了律师费61300元，该费用没有超出相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收费标准，因此潘文锋应当向潘国飞支付律师费61300元。关于张顺娣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张顺娣与潘文锋于2005年3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20日离婚。涉案欠款是否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在于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产生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而涉案欠款是因为潘文锋购买挖掘机而欠下的，在潘文锋、张顺娣均有稳定工作及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潘文锋购买挖掘机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相应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潘文锋在庭审中也陈述其购买挖掘机的事情张顺娣并不知情，是他个人与潘锦全合作。而在潘文锋与潘锦全签订协议书确定所欠债务时，张顺娣与潘文锋已离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潘文锋与张顺娣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潘国飞要求张顺娣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粤802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一、潘文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潘国飞归还760703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11日至7月10日期间的利息按欠款本金200000元计算，从2014年7月11日至8月10日期间的利息按欠款本金480000元计算，从2014年8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欠款本金760703元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二、潘文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潘国飞支付律师费61300元；三、驳回潘国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2159元，由潘文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顺娣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清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15）清城法民初字第186号，二、清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16）粤1802民初86号，三、清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16）粤1802民初6393号，四、清远市公安局洲心派出所报警回执（回执号：04270507），五、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报警回执，六、清远市中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拟证明潘文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对其实施家庭暴力，双方早已分居，张顺娣多次向法院起诉，并由法院判决离婚的事实。对于以上证据，上诉人潘国飞认为：上述六份证据是张顺娣在二查询后才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于关联性，受理通知书只能证明张顺娣曾经提起离婚诉讼，但法院没有判决准许离婚，而且这些诉讼均是涉案债务形成之后提出的，报警回执、诊断证明书也只能证明张顺娣曾经报警及诊疗的事实，与本案债务由谁承担无关联性。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潘文锋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是否为其与被上诉人张顺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潘文锋在本案中对上诉人潘国飞所负的债务，来源于2014年5月25日潘文锋与第三人潘锦全及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017年5月22日潘文锋与潘锦全签订《协议书》以及2017年6月13日潘锦全与潘国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然潘文锋在与潘锦全及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其与张顺娣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述潘文锋所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仅以婚姻关系存续为依据�依据《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可知，上述债务是潘文锋为购买挖掘机所欠下的，数额高达760703元，鉴于潘文锋与张顺娣均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应当认定上述潘文锋所负债务属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潘文锋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本案上诉人潘国飞所提交的2014年5月25日《还款协议书》中，没有被上诉人张顺娣的�名确认，无法证明潘文锋与张顺娣与有共同举债购买挖掘机的合意，其内容也反映不出潘文锋所负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而2017年5月22日的《协议书》以及2017年6月1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均是在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63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文锋与张顺娣离婚之后签订的，与张顺娣无关，故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潘文锋在与张顺娣离婚时，并没有将挖掘机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张顺娣实际上并未享受到潘文锋购买挖掘机所带来的利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潘文锋亦明确表示其与张顺娣一直感情不和，挖掘机是隐瞒张顺娣私自购买的，与张顺娣没有任何关系。在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未能有效证明潘文锋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且张顺娣没有获取潘文锋购买挖掘机所带来的利益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张顺娣对潘文锋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国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9元，由上诉人潘国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