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昌彦。委托代理人：赵成松，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油料供销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兴胜路44号。负责人：赖全胜，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重庆市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生云，重庆市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昌彦因与被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油料供销分公司（简称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13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昌彦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成松，被申请人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曹生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15日，刘昌彦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刘昌彦于2011年11月4日到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上班，从事加油工作，但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至今未与刘昌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经协商未果，刘昌彦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向刘昌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万元。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辩称，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与刘昌彦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资产及股权转让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销售分公司（简称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承继了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对刘昌彦的权利义务，双方的原劳动合同关系继续有效。所以，自2008年12月10日起，刘昌彦就已经与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且自2009年1月起就由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向刘昌彦支付工资。另外，刘昌彦的请求也超过了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刘昌彦的全部诉讼请求。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简称中国石油股份公司）和四川石油管理局（未上市企业）均隶属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简称中国石油集团公司）。中国石油集团公司于1999年发起设立中国石油股份公司，该股份公司所属单位之一为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于2002年成立了渝中分公司。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隶属四川石油管理局，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于2005年决定撤销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油料供销公司江津分公司和川东油库，设置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油料供销公司重庆分公司，管理云台加油站。2006年6月25日，刘昌彦与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7年4月16日，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油料供销公司重庆分公司作出“职工内部岗位变动通知单”，载明：决定调长寿油库刘昌彦同志于2007年4月17日到云台加油站加油工岗位报到上班。截至一审起诉之日，刘昌彦一直在该加油站上班。2007年，中国石油集团公司决定将未上市企业成品油销售业务按照“资产随业务走，人随资产走”的原则全部转让给中国石油股份公司，其中就包括四川石油管理局的部分业务。2008年12月10日，四川石油管理局（转让方）与中国石油股份公司（受让方）签署《中国石油股份公司与四川石油管理局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重庆销售分公司）》（简称《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确定2008年10月31日为重组资产交割日，自交割之日起，被移交业务的经营、税收主体变为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其相关财务管理和会计核算、结算等工作由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负责。本次资产转让涉及到人员安置，整体划转合同化员工146人。合同附件显示：一、接收方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二、序号145，刘昌彦，部门云台加油站。2008年1月21日（《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前），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下发重油销人[2008]29号文件，载明：决定设立中国石油重庆销售油料供销分公司，该分公司为划转的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油料供销公司重庆分公司，归中国石油重庆销售渝中分公司管理。2010年8月3日，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下发重油销人[2010]153号文件，载明：决定将中国石油重庆销售油料供销分公司的单位名称变更为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隶属关系不变。该分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日期为2010年11月15日，经营范围：汽油、柴油，对下属加油站进行行政管理。刘昌彦所在的云台加油站即归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具体管理。2012年11月16日，刘昌彦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支付其二倍工资10万元；该委于2012年11月27日出具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刘昌彦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为证实双方于2011年11月4日建立劳动关系，刘昌彦举示了“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三份，打印日期分别为2010年11月9日、2011年11月4日和2012年9月21日。第一份对账单参保单位处加盖的是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油料供销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后两份加盖的是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的印章。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认可在后两份对账单上的参保单位签章处加盖了印章，但认为即便参保单位为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也不代表双方之间具有劳动关系。2013年3月6日，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我公司原下属单位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油料供销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资产及人员成建制划转至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其中，刘昌彦于1972年1月参加工作，在2008年整体划转移交前，该同志与我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员工于2008年随油料供销公司资产划转到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2013年3月11日，中国石油西南油气田社会保险中心出具《参保证明》，载明：“中国石油重庆渝中油料供销分公司员工刘昌彦（社保编号：0101***186）等1人自1996年1月1日起至今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四川省省本级统筹并按时足额缴费。”一审审理中，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称，根据《中国石油股份公司劳动合同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中国石油股份公司负责对所属分公司及非法人用人单位进行劳动合同订立授权，劳动合同应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书面委托的代理人与劳动者本人签订。但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并没有授权或者委托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与刘昌彦建立劳动关系。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的下级单位，诸如中国石油重庆销售渝中分公司、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以及云台加油站，只负责业务经营管理，不与刘昌彦建立劳动关系，这与资产及股权转让之前刘昌彦并不是与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油料供销公司重庆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是与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一样的。另查明，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通过银行逐层向所属的中国石油重庆销售渝中分公司、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支付工资等资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劳动者应当依法主张其合法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昌彦与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该争议问题，刘昌彦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起点是2011年11月4日；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昌彦是与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起点是2008年12月10日。刘昌彦与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双方对刘昌彦在一审诉讼之前一直在云台加油站上班的事实予以认可，应予以确认。云台加油站曾隶属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油料供销公司重庆分公司管理，刘昌彦在该加油站上班期间是与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刘昌彦即随资产一并转移至实际受让方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但四川石油管理局及其物资总公司仍然存续，因此该情形并不适用劳动合同法关于原劳动合同效力的规定，即，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刘昌彦与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系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虽然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现在对云台加油站进行具体管理，但根据其工商登记看，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5日，刘昌彦在随资产进行转移时，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与刘昌彦建立劳动关系。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成立后，刘昌彦的工作地点未变，但其发放的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用来源仍然是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因而不能简单以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在参保单位处加盖了印章就改变了刘昌彦与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另外，即便刘昌彦是与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刘昌彦起诉请求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也已经超过了时效，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01194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昌彦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缴。一审宣判后，刘昌彦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向上诉人刘昌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万元。理由是：1、被上诉人自2010年11月15日登记设立后对上诉人进行了行政管理等直接管理，向上诉人发放了工资，为上诉人缴纳了社会保险，且被上诉人具有适格的用人单位主体，故被上诉人已与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2、上诉人自2007年起一直在云台加油站从事加油工作，工作地点及工作情况未发生任何变化，上诉人对原工作单位资产及股权转让及被上诉人成立等情况并不知情，直至2011年11月4日通过打印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才知晓权利遭受侵害，故上诉人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提出仲裁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被上诉人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审审理查明，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自2010年11月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月向刘昌彦支付了工资。2010年11月12日，上诉人刘昌彦就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油料供销公司重庆分公司为其缴纳2009年养老保险费用的情况签字进行了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如何确认；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限制期限。就以上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综合予以认定。在内在特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成立，即：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在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实质性的管理等，是认定为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在特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属性。在外在显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被上诉人经工商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成立，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被上诉人领取的营业执照载明其一般经营项目为对下属加油站进行行政管理等，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程序中也自认其对云台加油站实施了业务管理，鉴于上诉人自2007年4月起就一直在云台加油站工作，故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上诉人在云台加油站从事的加油工作属于被上诉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自2010年11月起按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发放了工资，尽管被上诉人称其向上诉人发放工资的款项来源于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的拨付，但由于被上诉人在行政管理体系上隶属于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故即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工资的款项确由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拨付，也不影响该款项系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工资的性质；被上诉人于2010年和2011年为上诉人缴纳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综上，结合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应认定双方已建立了劳动关系。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下发的内部文件称被上诉人系中国石油重庆销售油料供销分公司更名而来，但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均未举示证据证明中国石油重庆销售油料供销分公司系经合法登记成立的用人单位，而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15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区分局核准成立，于此日具备了合法的用工资格，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应以2010年11月15日予以确认。二、法律、法规自颁布实施之日起可为公众所了解、知悉，掌握现行法律、法规是公民的权利，遵守现行法律、法规是公民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简称《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自2008年9月18日起施行，该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自2008年5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第六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应当依法按时足额征收社会保险费，并将缴费情况定期告知用人单位和个人”。第七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和个人可以免费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查询、核对其缴费和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记录，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咨询等相关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15日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上诉人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双倍工资的期间依法本应确定为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11月14日，但因上诉人与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加之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时被上诉人或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油料供销公司重庆分公司曾告知上诉人用人单位发生变更的事实之证据，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之仲裁时效起算点不宜以2010年11月15日予以确认。另一方面，上诉人作为劳动者依法有权随时向社会保险机构查询、核对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之情况，而被上诉人于2010年即开始为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用，考虑到本案存在前述特殊情况，上诉人行使相应查询、核对权利的合理期限可以宽展至六个月，即上诉人至迟应于2011年5月12日即应当知道其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故上诉人可以主张双倍工资的期间应确认为2011年6月12日至2012年6月11日，上诉人至2012年6月11日从其应当知道与在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满一年，停止计算双倍工资。由于前述相关法律、法规此时业已施行，上诉人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而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6日方才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提出仲裁申请，且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了仲裁时效的限制期限。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应以2012年11月4日确认之上诉意见，没有合法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未全面正确适用法律，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昌彦负担，予以免收。刘昌彦向本院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成立，该公司从2010年11月起为刘昌彦缴纳社保，刘昌彦在其工作地点、工资、工作时间均未发生变化情况下，不可能每6个月就查询社保的缴费情况，二审法院认为刘昌彦在6个月宽限期内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从而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错误，况且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是持续侵权，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1月5日起开始计算，2012年11月16日刘昌彦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据此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辩称，刘昌彦的用工主体是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刘昌彦的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原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刘昌彦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国石油集团公司因产业结构调整，决定将未上市企业成品油销售业务转让给中国石油股份公司。为此，中国石油股份公司与四川石油管理局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并进行了相应资产和人员划转；随着划转，刘昌彦的工作单位由原四川石油管理局物资总公司变为了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刘昌彦与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截止2010年11月15日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设立时，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并未与刘昌彦签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规定，应视为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与刘昌彦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0年11月15日，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设立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由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对刘昌彦所在的云台加油站进行行政管理；此后，刘昌彦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等均未发生变化。由此可见，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设立后，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与刘昌彦之间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中国石油重庆销售分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履行。故刘昌彦以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中国石油渝中油料分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结论正确，但其论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32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洪波审 判 员  李兴华代理审判员  谭继权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牛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