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4民特98号申请人：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华胜天成科研大楼五层。法定代表人:王维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蕾，男，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仁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郭为，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旸，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婷，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胜公司）与被申请人神州数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码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胜公司称,申请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35号裁决。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仲裁员的选定程序违反仲裁规则和仲裁法，神码公司并没有进行第二次仲裁员及首席仲裁员选定程序，贸仲变相剥夺了华胜公司选择赵旭东担任指定仲裁员的权利，有违公平公正。华胜公司与神码公司于2017年1月分别向贸仲提交了选定仲裁员的书面文件，双方均选定了赵旭东先生担任本案的仲裁员，不符合仲裁规则。基于此，仲裁秘书询问双方是否同意协商由赵旭东先生担任首席仲裁员，各方再另选一名新的仲裁员。华胜公司口头答复同意赵旭东先生担任首席仲裁员，但神码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的书面意见“仲裁员选定书”写明：坚持赵旭东作为其选定的仲裁员，不同意赵旭东为首席仲裁员。为此，仲裁秘书告知华胜公司双方需重新进行仲裁员选定程序（选定新的仲裁员及首席仲裁员），于是华胜公司根据秘书所传达的信息即自第一次赵旭东先生同时被双方选定为仲裁员那一刻起，赵旭东先生只能担任首席仲裁员，不能再担任任何一方选定的仲裁员，重新选定了新的仲裁员，但神码公司却未重新进行第二次选定新仲裁员及首席仲裁员的程序。为此华胜公司认为本案组庭不符合仲裁规则，要求重新组庭。对于神码公司是否进行了第二次选定仲裁员及首席仲裁员的程序，贸仲于2017年7月4日给予的答复第2点中写到：神码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的“仲裁员选定书”，坚持选定赵旭东先生担任本案仲裁员，不同意赵旭东先生担任本案首席仲裁员。然而，根据神码公司提交的《对于被申请人要求重新组庭的意见》第一项内容可知，贸仲认定的神码公司提交的第二次选定仲裁员的函即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的“仲裁员选定书”，是神码公司针对秘书关于是否同意协商将赵旭东作为首席仲裁员的询问的书面回复意见，并非第二次选定仲裁员及首席仲裁员的函件。但贸仲却错将神码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的“仲裁员选定书”，认定为是神码公司进行第二次选定仲裁员及首席仲裁员程序提交的函件，导致认定结论错误。而且，“2017年1月20日”距离华胜公司第二次提交选定新仲裁员和首席仲裁员函件的日期2017年2月17日间隔将近一个月，因此将神码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的“仲裁员选定书”认定为是其第二次选定新仲裁员的函件明显不合常理，而将其认定为是对于仲裁秘书关于是否同意协商将赵旭东作为首席仲裁员的询问的书面回复意见更为妥当和合理。华胜公司认为，仲裁庭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且在组庭过程中严重剥夺了华胜公司选择赵旭东先生担任己方指定仲裁员的权利。二、仲裁裁决书认定神码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从而裁定华胜公司应向神�公司支付货款的关键证据，即微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软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非神码公司，神码公司声称其委托该公司向微软公司下单并付款）出具的说明，是伪造的。理由如下：1.该证据中提到微软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将两个订单通过自动邮件形式发送了注册通知至客户邮箱地址tongf@wedz.gov.cn（邮箱所有人为童非），其已经通过电子方式在线交付，但经华胜公司向客户童非所在的武汉智慧生态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公司）核实，智慧公司予以否认。2.该证据中写到：微软公司已收到两个采购订单的全额付款。但在神码公司提交的发票确认函中，明确显示“invoicePaidN”即并未付款。另，在微软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在另一起诉讼案件（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该案所涉软件即为本仲裁案件中的软件）提交的证据清单中，明确写明微软公司并未参与《购销合同》的履行，也没有收到《购销合同》项下的款项。该证据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而微软公司在2018年2月份的证据清单中对已全部收款的事实完全否认。可见，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该证据或证据内容是伪造的。为进一步确认该证据是否为伪造，华胜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对于该证据上所加盖的微软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并就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分别向最终客户智慧公司、微软公司进行核实。三、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因神码公司无代理商资质未能按照约定向微软公司下单，已于2014年1月14日自动作废，即双方在《购销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自动终止，自2014年1月14日之日起，华胜公司无需再继续履行合同，也没有继续付款的义务，应当驳回神码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但仲裁庭罔顾该事实，�误地认定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并支持了神码公司的仲裁请求，属于枉法裁决。《购销合同》约定“乙方（神码公司）作为微软公司产品DLAR（大客户转售商），是本次项目微软产品的供货商，向甲方（华胜公司）提供上述备忘录及《购买微软产品合同书》中约定的微软产品”，第14.6条约定“没有其他方的事先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转让本合同”，以及签字盖章页的最后一条，特别约定“注：此模板仅限于本次采购合同，且乙方（神码公司）在2014年1月14日将订单下给微软，否则此合同自动作废。”然而，在仲裁庭开庭过程中，神码公司明确表示其无争议购销合同项下微软SelectPlus软件产品的代理商资格，加之争议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神码公司不得转让其在争议购销合同项下的义务，因此神码公司根本无法完成向微软公司下订单的合同义务。神码公司提交的微软公司出�的说明中，更明确写明向微软公司下订单的主体是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而非神码公司，神码公司和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进一步证明神码公司没有按照《购销合同》的特别约定在2014年1月14日向微软公司下订单。但在《购销合同》的签署及执行过程中，神码公司一直故意向华胜公司隐瞒其未按照合同特别约定向微软公司下订单这一重要事实，并一直在恶意促成付款条件的成就，而华胜公司直至本次仲裁案件才知晓该事实。如果华胜公司事先知道神码公司没有微软产品的代理商资格，华胜公司不会与神码公司签订本案《购销合同》。《合同法》第45条规定：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因为神码公司不是微软公司SelectPlus软件产品的代理商，无资格向微软公司下订单，其恶意隐瞒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向微软公司下订单这一事实，就是为了不正当的促成条件成就，因此应当认定条件不成就，即合同应当自2014年1月14日起自动作废。而仲裁庭断章取义，将“乙方（神码公司）在2014年1月14日将订单下给微软公司，否则此合同自动作废”理解为“该条款重点强调的是2014年1月14日将订单下给微软公司而非神码公司”，该认定明显错误，该条款明确强调的是两个要素即下单的主体要素和时间要素，但仲裁庭偏袒的认为仅强调的是时间要素，故意回避主体要素，属于典型的枉法裁决，应当予以撤销。神码公司称，〔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35号裁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裁决情形，不应被撤销。理由如下：一、仲裁员选定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撤销裁决情形。1.仲裁员选定符合仲裁法及《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会仲裁规则（2015）》（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的规定。神码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提交“仲裁员选定书”进行仲裁员选定程序，选定赵旭东为己方仲裁员，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后仲裁秘书告知神码公司对方也选定了赵旭东担任仲裁员，并就此向神码公司询问意见。神码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提交《仲裁员选定书》，就选择仲裁员发表意见：“坚持赵旭东作为我方选定的仲裁员”、“坚持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华胜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提交的《关于仲裁庭组成方式及选定仲裁员的函》中，选定费安玲女士担任仲裁员，推荐崔建远先生担任首席仲裁员。后仲裁委员会主任根据《仲裁规则》规定，指定唐功远先生担任首席仲裁员。《仲裁规则》第二十七条规定可以看出，《仲裁规则》中并不存在所谓的“第二次选定仲裁员”程序，如果未能按�仲裁规定选定仲裁员的，可以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仲裁员。因此，华胜公司认为“神码公司却未重新即进行第二次选定新仲裁员及首席仲裁员的程序”是没有依据的。华胜公司认为贸仲剥夺了其“选择赵旭东先生担任华胜公司指定仲裁员的权利”是没有依据的。华胜公司在得知神码公司选定的仲裁员为赵旭东后，重新选定费安玲老师作为其仲裁员，表示其已经放弃了选定赵旭东，华胜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仲裁庭禁止华胜公司选定赵旭东或者仲裁庭禁止华胜公司坚持其首次选定仲裁员的意见，因此，仲裁庭没有剥夺华胜公司选定仲裁员的权利。华胜公司认为“自第一次赵旭东先生同时被双方选定为仲裁员那一刻起，赵旭东先生只能担任首席仲裁员”，是对仲裁规则的误解。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七条第三款，只有双方当事人的首席仲裁员推荐名单中有人选相同的，该人选为共同选定的首席仲裁员。但是，仲裁案件中，双方均未推荐赵旭东作为首席仲裁员，因此，除非神码公司也同意赵旭东作为首席仲裁员，否则赵旭东不可能担任首席仲裁员。2.华胜公司未举证证明仲裁员选定过程“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首先，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四条“仲裁员的义务”规定，仲裁员不代表任何一方当事人，应独立于各方当事人，平等的对待各方当事人。在仲裁庭组成之时，三位仲裁员均签署了《声明书》，作出了独立性声明。可见，无论赵旭东是担任神码公司选定的仲裁员还是华胜公司选定的仲裁员，对于本案的裁决都不会产生实质影响。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对被选定或被指定的仲裁员的公正性和独立性产生具有正当理由的怀疑时,可以书面提出要求该仲裁员回避的请求,但应说明提出回避请求所依据的具体事实和理由,并举证。本案程序进行过程中，华胜公司如果认为由神码公司选定赵旭东将影响本案的公正性和独立性，完全可以基于上述规定提出回避申请，但华胜公司并未提出回避请求。其次，本案裁决得到了全部仲裁员的认可。即便是华胜公司选定的费安玲也在〔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35号裁决书上签字认可裁决结果，可见该裁决是公正的。3.华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赵旭东作为神码公司指定而非华胜公司指定的仲裁员“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或者当事人对仲裁程序的特别约定，可能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在仲裁员选定程序合法且未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况下，华胜公司据此主张撤销裁决是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二、华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微软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是伪造的，不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撤销裁决情形。1.华胜公司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所有理由均为对该证据内容及证明力的不认可，华胜公司的这些理由在仲裁过程中作为质证意见和代理意见提出过，仲裁庭也对此在裁决书中进行了认定，这些理由均属�实体审查的范畴。根据华胜公司在DM20161552号仲裁案件中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华胜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为微软公司出具的虚假证明，其所说明的事实很多与实际情况不符”可知，华胜公司是认可该证据来源于微软公司的，只是对微软公司出具说明的内容不认可。根据华胜公司的质证意见，华胜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并未要求对该证据中的印章进行鉴定，也未向微软公司进行核实，现在无证据证明该证据中微软公司印章系伪造的情况下即要求法院鉴定印章的真实性，法院不应采纳。华胜公司的各项理由在仲裁庭审中均已陈述过，对此，仲裁庭在仲裁庭意见中进行了说明。可见，华胜公司撤销裁决的理由属于实体审查的范畴。2.华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证据系伪造。华胜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微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华胜公司提到的证据3.2是基于华胜公司和神码�司的合同，华胜公司向神码公司付款的付款凭证，微软公司认为其没有参与华胜公司和神码公司的合同履行，且没有收到华胜公司付款并无不妥。在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中微软公司也进行了论述，“‘智慧城市项目’涉及多个采购环节”，“各个环节的款项支付关系也是依据各个具体合同分别支付的”。华胜公司以此为由证明“证据伪造”没有任何说服力。另，该证据系微软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在另一起诉讼案件中提交，此时，DM20161552号仲裁案尚未作出裁决，但是华胜公司却未向仲裁庭提交此证据。3.除该证据外，仲裁庭基于更直接及重要的证据认定了本案事实。如〔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35号裁决书第47-49页所述，仲裁庭认定“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已获得《购销合同》附件中所列微软公司产品的使用权”的证据包括：“说明”、“最终用户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寄至仲裁委员会的《武汉开发区管委会关于诉微软等公司合同纠纷案的函》”、“（仲裁）申请人提交的经公证的双方在《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邮件记录”等。其中最直接且关键的证据为最终用户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向贸仲邮寄的函件。神码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共281页，双方往来邮件上百封，仲裁庭结合本案全部证据进行的事实认定。综上，〔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35号裁决书不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撤销裁决情形。三、华胜公司主张“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已涉及裁决实体事项，并非撤销裁决的合法事由，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仲裁是当事人意思自治在争议解决程序上的体现，法院对于仲裁结果应给予应有的尊重。因此，撤销仲裁裁决案件中，应仅就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裁决情形进行审查。华胜公司主张的仲裁庭“错误地认定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已涉及仲裁审理的实体事项，并不属于撤销裁决的法定事由。此外，《购销合同》效力问题，华胜公司已在仲裁庭审中陈述过，对此仲裁庭在仲裁意见中也作出论述。神码公司认为，华胜公司提出的撤销裁决事由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35号裁决书不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裁决情形。故申请贵院驳回华胜公司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经审查查明：仲裁申请人神码公司依据与仲裁被申请人华胜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约定，于2016年12月12日向贸仲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贸仲受理该案件后，适用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仲裁规则》。经审理，贸仲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35号裁决：（一）华胜公司向神码公司支付货款39116128元。�二）华胜公司向神码公司支付因延期支付货款造成的计至2016年11月30日的神码公司利息损失2589829.11元，及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每日5090.45元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三）华胜公司向神码公司支付60万元以补偿神码公司花费的律师费。（四）本案仲裁费366121元，由神码公司承担10%即36612.10元，华胜公司承担90%即329508.90元（华胜公司直接向神码公司支付以补偿神码公司代其垫付的仲裁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律依据。涉案〔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35号裁决属于国内仲裁裁决，故本院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华胜公司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进行审查。本院审查期间，华胜公司提出三项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1.仲裁员的选定程序违反仲裁规则和仲裁法；2.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3.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仲裁庭枉法裁决。就此本院逐一进行审查认定：关于“仲裁员的选定程序违反仲裁规则和仲裁法”。就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因此应以仲裁法明文规定以及《仲裁规则》为判断基准，在此基础上对华胜公司的主张进行审查认定。经询，华胜公司提出仲裁员选定程序违反《仲裁规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经本院审查，《仲裁规则》第二十七条“三人仲裁庭的组成”仅规定仲裁庭中仲裁员和首席仲裁员如何选定，未规定双方当事人选择同一仲裁员为各自选定仲裁员时应如何处理，亦未规定重新选定仲裁员与首席仲裁员的程序要求。因此本案中仲裁员选定程序未违反仲裁规则。况且，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四条“仲裁员的义务”之规定，“仲裁员不代表任何一方当事人，应独立于各方当事人，平等地对待各方当事人�，无论赵旭东先生为哪一方当事人选定的仲裁员，均独立对仲裁行为负责。华胜公司最初选择赵旭东先生为仲裁员，想必是信任赵旭东先生的专业能力与人品，那么在不占用华胜公司选任仲裁员指标的情况下赵旭东先生仍然能成为该案仲裁庭成员之一，无损于华胜公司权益。关于“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本院认为，华胜公司主张仲裁裁决所依据的微软公司向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是伪造的，但所谓伪造证据，应当是指神码公司在形式上伪造了该份说明，即微软公司从未出具过该说明或虽然出具过说明但具体内容与神码公司出示的证据不相符合，而不包括微软公司相应说明内容是否真实。事实上，华胜公司很容易核实该证据是否为伪造，本院相信微软公司作为全球知名企业不会放任他人冒用自己名义从事欺诈行为，因此华胜公司完�可以直接向微软公司询问是否出具过相应说明，但华胜公司从未进行如此简单的核实工作，却一味指称神码公司伪造证据，明显与情理相悖。因此，本院对华胜公司要求对相应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其主张神码公司伪造证据的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仲裁庭枉法裁决”。如前所述，本院仅在法律规定的有限范围内对仲裁裁决进行审查，超出法定范围的事项本院均不予审查。据此，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正确与否，不属于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范围，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至于所谓枉法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相关仲裁员因涉案仲裁受到刑事处罚或者纪律处分，故本院对华胜公司主张仲裁庭枉法裁决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胜公司申请撤销〔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35号裁决的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北京华胜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崔智瑜审 判 员 高 晶审 判 员 冀 东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