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13民5540号原告：刘成龙，男，汉族，1973年4月26日出生，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闵澄翠，女，汉族，1962年8月23日出生，住南京市玄武区。被告：丁端，女，汉族，1976年6月19日出生，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农，江苏天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跃轩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667384903T，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和燕路388-5号。法定代表人：胡同正。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农，江苏天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海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054272-5，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奋斗村。法定代表人：闵澄翠。原告刘成龙与被告闵澄翠、丁端、南京跃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轩公司）、第三人南京海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和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5日、12月11日、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成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被告暨第三人海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闵澄翠、被告丁端和被告跃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成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闵澄翠、丁端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跃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第三人海派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2.4691%股份，股本金8万元。2013年11月份，原告和被告闵澄翠、丁端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原告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闵澄翠和丁端，双方作价180万元，后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将股权全部变更登记至被告闵澄翠和丁端名下。2013年11月12日，原告和被告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今借到刘成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此款系海派公司股权一次买断款项，此款无息，壹年之内全额归还），如逾期按人民银行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被告跃轩公司为该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向原告提供了担保。后被告闵澄翠仅向原告支付了55万元股权转让款（分别于2015年2月份支付45万元、2016年2月份支付10万元），余款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拒不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闵澄翠辩称，2013年11月12日那天，闵澄翠接到戴某乙的电话，戴某乙告知将第三人海派公司的股东变更到闵澄翠和丁端名下，其中原股东高某甲（高某乙女儿）的股权过户给闵澄翠、其他人的股权过户给丁端，实际也是这么操作的。当时闵澄翠将股权变更资料准备好去工商局，在签订海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几名原告都不肯签字，问了原告后，他们说高某乙答应给他们的钱没有拿到；当天中午，闵澄翠和原告等人一起回到跃轩公司，其打电话向戴某乙询问，戴某乙回答说高某乙是答应给原告等人每人一笔钱，在一年内付清，按照海派公司股本金10万元支付200万元、8万元支付180万元，6万元支付160万元的比例付款，该款项由高某乙给戴某乙，然后再由戴某乙转交给原告等人。闵澄翠想到高某乙支付给除高某甲之外的六名股东的1000多万元可以免息使用1年，有利可图，就按照原告的要求出具了借条，写了是股权转让买断款，当时心里想着高某乙答应给原告钱的，就没有多考虑。借条是在跃轩公司由会计打印的，当时出具借条的时候丁端也在场，但原告没有让丁端签字。后来高某乙没有按约付款过来，闵澄翠也没有按借条约定支付原告款项，按戴某乙指示支付了55万元；原告要钱从来没有联系过闵澄翠，都是和戴某乙联系的。闵澄翠没有拿到高某乙答应支付给原告等人的款项，应该根据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丁端辩称，丁端和原告的股权转让对价在股权转让协议里载明是8万元，这是一个股权转让关系，8万元应是由戴某乙帮助支付的。丁端只和原告签订一份在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授权闵澄翠代替自己签字。办理股权转让当天，丁端、闵澄翠和原告等人都是在一起的，丁端完全可以自己作出意思表示，但丁端却没有签署任何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之外的文件，可以看出闵澄翠出具的借条和丁端无关。在2013年12月16日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上载明，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的效力是认可的；原告等人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出现的错别字都进行修正，可见原告非常看重，但原告没有让丁端在闵澄翠出具的借条上签字，可见支付原告180万元不是丁端的意思表示，所以原告主张丁端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跃轩公司辩称，跃轩公司的公章是闵澄翠私自加盖的，跃轩公司已经超过担保期限，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第三人海派公司述称，海派公司其实是个空壳公司，当时海派公司开发兴卫村的“小产权房”，涉及到税务、司法等很多问题，股东变更后公司也没有利益，税务登记证也被注销，要求将海派公司的股东变更成原股东。原告、被告围绕本案争议提交了证据并经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案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海派公司成立于2001年，注册资本324万元，海派公司原始股东为高某乙（高某乙后将股份转给其女儿高某甲）、周某甲、曹某甲、刘成龙、王某甲、汪某甲、蔡某甲等七名自然人；高某乙时任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兴卫村党支部书记，其他股东多数为兴卫村工作人员。高某乙将海派公司股份转给高某甲后，高某甲持有海派公司83.3%的股份、持股金额为270万元，其他人共持有海派公司16.7%股份，其中周某甲持股金额10万元、曹某甲持股金额6万元、刘成龙持股金额8万元、王某甲持股金额10万元、汪某甲持股金额10万元和蔡某甲持股金额10万元；原告时为兴卫村工作人员。海派公司成立后开发了位于本区兴卫村的兴都花园等“小产权房”，众多购房者通过海派公司（高某乙）的担保（担保方式为向银行支付保证金）而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和燕路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贷款购房，海派公司在光大银行开立了代收房款账户和普通账户，光大银行按照购房者委托将房款支付给海派公司，在购房者未按时偿还光大银行贷款时，由海派公司代偿至代收房款账户，光大银行进行扣收。光大银行在购房者贷款还清之后，释放出当年海派公司（高某乙）所交的保证金。后高某乙因涉及相关刑事案件被调查，在调查结束后高某乙移居加拿大生活，2013年时高某乙已经在加拿大生活。被告闵澄翠系案外人吴某乙的妻子，被告丁端系案外人戴某乙的妻子；吴某乙、戴某乙和案外人高某乙相识多年，戴某乙和高某乙存在多年业务往来。戴某乙、吴某乙和闵澄翠合作经营多种生意。第三人海派公司开发的兴都花园等“小产权房”，因使用集体土地问题无法领取产权证，造成众多业主上访，产生不良社会后果。2013年时，海派公司已经没有房地产开发业务，也没有开展其他公司经营业务，但对于购房者未按时偿还光大银行贷款的，海派公司一直予以偿还。因海派公司债务、税务等纠纷存在，高某甲在其父亲离境后又为该公司的控股股东，高某乙决意让高某甲等人从海派公司股东行列中退出。就海派公司高某甲等七名股东退出事宜，经高某乙和戴某乙协商后达成一致，决定海派公司的原股东全部退出，由戴某乙指派人员接手担任新股东并处理海派公司的后续事宜。高某乙让高某甲具体经办海派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事宜，戴某乙则指派闵澄翠和丁端作为新股东。高某甲告诉原告等其他股东，股本10万元的给200万元、8万元的给180万元、6万元的给160万元，原告等人接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高某甲曾为原告等其他股东的退出事宜和原告等人谈过多次，原告等人表示配合股权过户。2013年11月12日上午，高某甲安排原告等5名股东（此时股东王某甲有事尚未到场）和由戴某乙安排的闵澄翠、丁端到南京市栖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栖霞工商局）准备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此时双方方才相识；因高某甲答应给原告等人的款项如何兑现没有手续，原告等人不愿意办理股权过户手续，闵澄翠了解后带领原告等人到跃轩公司位于本群马群街道的办公场所。闵澄翠和戴某乙电话取得联系后，戴某乙确认高某乙将会通过其在一年内向原告等人支付该款项，闵澄翠在得到该确认后让会计在电脑上按原告要求打印好格式化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00（此款系南京海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一次买断款项，此款无息，壹年之内全额归还），如逾期按人民银行利率四倍支付利息”，闵澄翠在借条上留白处手书了原告的姓名“刘成龙”并在借款人处签下了自己的姓名和时间；同时闵澄翠加盖跃轩公司（注：时任法定代表人为戴某乙、闵澄翠系财务负责人）公章进行担保。闵澄翠也向其他股东出具了相似内容的借条，只是金额有所不同；因王某甲当时有事尚未到场，闵澄翠未向王某甲出具借条；原告等人没有要求丁端在借条上签名。原告等人取得借条后和闵澄翠、丁端又回到栖霞工商局继续办理股权过户事宜，此时王某甲到场，在栖霞工商局双方在打印好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上签字，完成全部的股权转让手续；按照事先商定好的分配计划，高某甲将其名下的270万元股份转让至闵澄翠名下、其他六人名下的股份均转让至丁端名下。原告和丁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原告持有的海派公司8万元股份以8万元价格转让给丁端，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受让人丁端向转让人刘成龙全额支付。2013年11月13日，栖霞工商局向海派公司发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海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自此，闵澄翠担任海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发现该协议上存在错别字和股权转让未了事宜，于是海派公司的原股东起草了《补充协议》，协议的甲方为转让方即原股东、乙方为受让方即闵澄翠和丁端，双方就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对于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权力义务转让”应为“权利义务转让”，实际转让的权利义务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二、公司所有的债务、税务及今后为老百姓房屋办理两证及工程结算应付款项，以及欠兴卫村2000万元人民币，及其他一切事务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三、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一致；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补充协议由原告等人交由闵澄翠和丁端签名后，2013年12月16日，原告等人到江苏达富田混凝土有限公司处（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戴某乙）在吴某乙交回的补充协议上签上了各自的姓名。上述协议签订后，闵澄翠按戴某乙指示于2015年2月9日转账支付原告45万元、于2016年2月支付原告10万元，共计支付原告55万元，余款125万元原告多次向戴某乙索要未果。被告闵澄翠成为海派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海派公司继续对于购房者未按时偿还光大银行的贷款进行代偿，自2013年11月之后至今代偿约300万元，其间也有购房者汇款至该代收房款转户用于偿还贷款。庭审中，丁端提交由闵澄翠起草的抬头为海派公司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鉴于2013年11月12日，由贵公司向周某甲、汪某甲、曹某甲、蔡某甲、刘成龙、高某甲、王某甲出具的借条，合计人民币壹仟壹佰肆拾万元，如果原大股东高某甲有其他的分配方案，此借条作废，并将贵公司原拥有的股权恢复到上述人员名下，特此承诺。”周某甲、汪某甲、曹某甲、蔡某甲、刘成龙五人在承诺人处签名，闵澄翠填写了时间“2013.11.12”。闵澄翠陈述该承诺书的形成过程是：闵澄翠向原告等人出具了借条，但又担心高某乙不付款，本想书写高某乙不付款时借条作废，但原告等人是不会签字的，故写成高某乙的女儿高某甲有其他分配方案时借条作废，并将公司股权恢复到原股东名下；金额为1140万元是除去高某甲之外其他六个人的借条金额总和。闵澄翠和丁端均据此证明双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股权转让，闵澄翠所书写的借条款项中的金额系高某乙支付给原告等人的款项，现高某乙没有支付该款，其也没有义务支付。原告等人表示不清楚何时签署过该承诺书，就是按照该承诺来看，高某甲没有给原告等人新的分配方案，所以闵澄翠出具的借条没有作废。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本案的案由是什么。原告认为其将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闵澄翠和丁端二人，本案的案由应是股权转让纠纷；被告认为高某乙承诺给原告补偿款180万元，被告是代高某乙支付原告款项，现高某乙没有付款，故被告也没有义务再行付款，海派公司的股权从原股东过户到现股东名下，只是为了帮助高某乙解困，双方的纠纷不是股权转让纠纷。本院认为，高某乙因海派公司的经营问题决意将海派公司的股东全部退出并由戴某乙出面接盘，高某乙和戴某乙达成了一致后，高某乙让其女儿高某甲和其他股东商量，高某甲答应股本金10万元的给付200万元、8万元的给付180万元和6万元的给付160万元，原告等股东予以接受，此举应认定为原告等人在股权转让对价上和高某甲达成一致；然海派公司的股权价值并没有进行评估，且海派公司当时处于债务和税务纠纷中，还要代未正常还房款者偿还按揭房款，以及为众多的购房者购买“小产权房”办理两证手续等，作为一名正常人，如接受如此之高溢价的股权、成为一个麻烦不断的公司的股东一定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对于戴某乙这样的商人而言，更是如此，戴某乙在如此情形下愿意接手，合理的解释是高某乙和戴某乙之间存在某种交易；戴某乙愿意接手意味着认可高某甲和原告等人达成的对价。原告在转让股权前并不知道股权要转让给谁，其之前和被告丁端、闵澄翠也未曾见面，其只知道在高某甲的安排下将海派公司的股权转让出去，其能够得到高某甲答应的180万元。2013年11月12日上午，在双方约好的情形下，闵澄翠、丁端和原告等人到栖霞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原告因未取得180万元的债权凭证而不同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于是双方到跃轩公司办理债权凭证手续，闵澄翠在得到戴某乙的确认即高某乙将在一年内给予上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表明借到原告180万元，并表明该借款180万元是海派公司股权买断款项。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因股权转让和对方形成纠纷，本案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2、原告股权转让的对象是谁。原告是在高某甲的安排下将其持有的海派公司的股权转让出去并会得到180万元对价，从而退出海派公司股东行列；至于原告股权转让给谁，其并不关心，这和正常的股权转让合同存在明显的区别。2013年11月12日在闵澄翠出具好借条之后，双方又回到栖霞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此时原告和被告丁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原告对其名下股权进行变更，完成高某乙和戴某乙之间达成的协议。从形式上看，原告的股权转让给了丁端，形式上也体现了8万元股金对价为8万元，该8万元的对价不是真实的，对价是由闵澄翠支付180万元且由跃轩公司进行担保，但原告和丁端之间没有支付180万元对价的合意。3、原告的主张是否应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闵澄翠支付125万元，有闵澄翠出具的借条为证，闵澄翠在出具借条后归还了55万元给原告，尚有125万元未还，闵澄翠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至于高某乙是否按约将款项支付给戴某乙，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和原告无关。原告主张闵澄翠支付125万元、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不超过24%为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丁端支付125万元、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和丁端没有股权转让支付180万元对价的合意，原告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跃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跃轩公司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盖章，没有约定担保期限，应依法认定其担保期限，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013年11月12日闵澄翠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借款180万元在一年内全部归还，即到2014年11月11日前归还，跃轩公司的担保期限自2014年11月12日开始，到2015年5月11日结束；原告在跃轩公司担保期限内未主张权利，跃轩公司的担保责任得以免除，故原告主张跃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闵澄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成龙股权转让款125万元、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闵澄翠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闵澄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秀明人民陪审员  鲁美华人民陪审员  唐一心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见习书记员  臧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