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亚世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周屋龙华路***号。法定代表人：吴智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雄文，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麦士德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玉律社区第五工业区第6栋、第六工业区第**栋*楼*楼。法定代表人：董鹏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贤华，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一云，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亚世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亚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麦士德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麦士德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士德福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双方素有生意往来。2011年1月18日至2013年8月23日，麦士德福公司与亚世公司多次达成模具产品的买卖合同。麦士德福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并开具增值税发票，此期间交易金额为1361540元。但亚世公司在支付麦士德福公司部分款项后，拒绝支付余款，麦士德福公司一再催讨无果。据此，麦士德福公司请求判令：1.亚世公司支付麦士德福公司货款41876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具体详见《逾期付款利息表》）；2.亚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亚世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反诉状一致，另，MR12002合同所对应的案涉款项于2012年12月21日已经付清，在此期间后至麦士德福公司起诉之日止，麦士德福公司从未向亚世公司主张合同款项，麦士德福公司诉请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亚世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称，亚世公司与麦士德福公司在签订《模具合同书》后均依约支付了定金，但麦士德福公司并未按约定时间向亚世公司交付定制模具，长期存在拖延交货行为，其违约行为给亚世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重大影响，麦士德福公司在承认违约交货的情况下却一直拖延处理。据此，亚世公司请求判令：1.麦士德福公司向亚世公司支付逾期交货延迟罚款违约金174452.76元。2.麦士德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针对亚世公司的反诉，麦士德福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麦士德福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亚世公司计算交货期的起算的时间是以签订合同的时间，实际上应以图纸的确认时间起算，中途双方变更和修改，交货时间应当顺延。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编号MR12002的模具合同书，约定由麦士德福公司向亚世公司供应价值242550元的模具，货款于交货后60日内付清，超过2012年7月5日交货的，每天按总价0.5%计算延迟罚款，累计延期最多30天。同日，亚世公司支付麦士德福公司定金72765元。麦士德福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交货，并向亚世公司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亚世公司支付了定金72765元。双方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编号MR12003的模具合同书，约定由麦士德福公司向亚世公司供应价值287930元的模具，货款于交货后60日内付清，超过2012年10月9日交货的，每天按总价0.5%计算延迟罚款，累计延期最多30天。2012年8月21日，亚世公司支付麦士德福公司定金86379元。麦士德福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交货，并向亚世公司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亚世公司支付了定金86379元。双方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编号MR12004的模具合同书，约定由麦士德福公司向亚世公司供应价值482913元的模具，货款于交货后60日内付清，超过2012年11月8日交货的，每天按总价0.5%计算延迟罚款，累计延期最多30天。2012年9月14日，亚世公司支付麦士德福公司定金144873.9元。麦士德福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8日、2012年12月4日交货，并向亚世公司开具了部分增值税发票。亚世公司支付了定金144873.9元。双方于2012年9月22日签订编号MR12005的模具合同书，约定由麦士德福公司向亚世公司供应价值293153元的模具，货款于交货后60日内付清，超过2012年11月22日交货的，每天按总价0.5%计算延迟罚款，累计延期最多30天。2012年9月27日，亚世公司支付麦士德福公司定金87945.9元。麦士德福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交货，并向亚世公司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亚世公司支付了定金87945.9元。麦士德福公司提供订购单传真件1张，内容显示，亚世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向麦士德福公司订购价值16800元的模具。麦士德福公司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复写联，签收日期为2012年5月10日，有“邱嘉盛”签名。亚世公司不确认真实性。麦士德福公司提供日期为2011年1月18日的送货单复印件，金额为26500元，有“曾理忠”签名。亚世公司不确认真实性。麦士德福公司补充提供监事任职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回单，情况说明书、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主张是亚世公司支付该送货单的部分货款。证据内容显示，亚世公司的监事吴水龙于2013年1月13日支付深圳市宝安新迈琦电器元件经营部8544.5元，备注“付向麦士德福科技（深”，深圳市宝安新迈琦电器元件经营部的经营者周卫国确认该笔款项是代亚世公司收取。亚世公司均不予确认。麦士德福公司提供金额为8694元的发票1张，主张对应的送货单为送货日期为20130731002的送货单中的P&C13276后模镶件。亚世公司不予确认。麦士德福公司提供对账单2张，有麦士德福公司盖章。亚世公司不予确认。麦士德福公司提供电子邮件，主张麦士德福公司是应亚世公司要求修改图纸，因此实际工期相应顺延，麦士德福公司并非迟延交货。亚世公司对麦士德福公司的举证及主张均不予确认。麦士德福公司主张亚世公司的反诉请求超过2年诉讼时效。亚世公司称与麦士德福公司约定迟延交货违约金在货款中抵扣、收货数月后才收到麦士德福公司的发票，且因迟延交货违约金未能确定金额而未支付货款，因此反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麦士德福公司对亚世公司该主张均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模具合同书、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订购单、对账单、银行进账单、结算业务申请书、汇兑支付往账凭证、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监事任职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回单，情况说明书、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备案信息查询单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麦士德福公司为亚世公司加工承揽模具，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对已收货物、已付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等问题有争议，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一、亚世公司收取了合同MR12002、MR12003、MR12004、MR12005项下的货物。亚世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完毕合同MR12002项下的货款242550元，麦士德福公司称尚欠72765元。亚世公司对其主张仅提供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佐证，证据并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亚世公司主张合同MR12002项下的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麦士德福公司主张其后一直与亚世公司有交易，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双方之间的各合同并无关联性且均约定了付款期限，各合同项下的货款应分别起算诉讼时效。麦士德福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合同MR12002项下的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麦士德福公司丧失胜诉权，原审法院对麦士德福公司就合同MR12002项下的货款提起的诉请不予支持。亚世公司确认尚欠麦士德福公司合同MR12003、MR12004、MR12005项下货款合计319198.8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款亚世公司应向麦士德福公司支付。二、麦士德福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送货模号P&C13276的货款8694元已支付，其再行诉请亚世公司支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麦士德福公司提供订购单传真件、送货单复写联，主张亚世公司收取金额为16800元的模具货物，亚世公司不予确认。麦士德福公司提供的订购单没有盖亚世公司印章，也看不清楚签名内容，送货单作为复写联，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对麦士德福公司主张的货款168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麦士德福公司主张亚世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收取价值26500元的货物未付货款，提供送货单复印件、监事任职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回单，情况说明书、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备案信息查询单佐证。亚世公司均不予确认。因送货单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亚世公司监事吴水龙对深圳市宝安新迈琦电器元件经营部的付款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对麦士德福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五、亚世公司于收到麦士德福公司全部货物后超过两年诉请延期交货违约金，主张与麦士德福公司约定延期交货违约金于货款中抵扣，麦士德福公司不予确认。亚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亚世公司诉请迟延交货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亚世公司丧失胜诉权，原审法院对亚世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亚世公司应支付麦士德福公司货款319198.8元。麦士德福公司诉请亚世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损害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86379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以56928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以87945.9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以87945.9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麦士德福公司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亚世公司反诉请求麦士德福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亚世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麦士德福公司货款合计31919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以86379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以56928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以87945.9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以87945.9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麦士德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亚世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8449.97元、反诉费1894.53元、保全费2613.81元，由麦士德福公司负担1792.87元，亚世公司负担11165.44元。上诉人亚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应付货款为319198.8元数额错误。1.麦士德福公司主张的货款总数为418763元，但对于其中部分货款亚世公司以已付款或亚世公司非案涉款项的当事人以及已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了抗辩，原审法院对亚世公司的抗辩理由部分采信。其中对于送货模号P&C13276对应的货款8694元认定亚世公司已付款。对于16800元的模具货物因无原件，无法证明亚世公司系合同相对人，作出了不予支持的认定。对于麦士德福公司主张的2011年1月18日价值26500元的货物款项，因无送货单原件和关联性材料，未支持。对于2013年9月29日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款项3000元，麦士德福公司原审庭审已确认亚世公司已支付并撤回诉请。经过计算，原审法院上列未予支持的货款总额为127759元。2.在计算应付货款时，应用麦士德福公司主张的总货款，扣除未予支持的款项，才为案涉应付款项。（418763元-127759元＝291004元）3.如麦士德福公司原审提交证据所涉货款超过其主张货款时，那么在麦士德福公司变更诉请之前，对于超过部分的款项，法院应认定为系麦士德福公司已放弃的款项，而不能简单将亚世公司所确认的款项就直接认定为案涉款项，因为此部分款项中有麦士德福公司已放弃的部分款项，在计算时应予扣减。二、亚世公司主张的交货迟延违约金未超诉讼时效。1.麦士德福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亚世公司交付四份《模具合同书》（编号：MR12002-12005）所涉模具，原审时亚世公司已提交了合同书、付款凭证、以及结合麦士德福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据，可以作证交货延期的事实。2.主张延期交货违约金是亚世公司的对抗诉权，在麦士德福公司要求支付货款时，亚世公司均有权以此作出对抗，如麦士德福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那么亚世公司在麦士德福公司诉请时以此提起反诉，进行抗辩是恰当的，两个诉求均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相同的当事人，在主诉未超过时效的情况下，抗辩之诉当然也就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双方之前对于款项无法确定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扣减违约金数额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亚世公司先前已多次向麦士德福公司提出过，双方也协商过此事，只是未能形成书面文件。4.对于同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不同诉求，在同一诉讼中进行审理时，是否应当分别计算诉讼时效的问题，法律并无明确的规定。三、亚世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麦士德福公司存在逾期交款的行为，在亚世公司向麦士德福公司主张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时，双方因协商未果，才导致货款未结算，其过错不在于亚世公司，主要是因为麦士德福公司逾期交货所造成。2.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交易，麦士德福公司有在亚世公司处购买自动机械参展的行为，所涉货款81万元至今未付，在扣减案涉款项后，麦士德福公司还欠亚世公司货款，因都属于到期债务时可以主张抵扣的，所以亚世公司也不应承担利息。3.亚世公司在原审时对于所涉81万元设备货款已提起反诉，但是原审法院认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导致亚世公司另案起诉，现另案正在审理中，因双方还存在其他债务纠纷，所以亚世公司未支付案涉货款是有理由的，并无过错，也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亚世公司与麦士德福公司的货款为291004元，并确认麦士德福公司应向亚世公司开具对应款项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改判亚世公司无需向麦士德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改判麦士德福公司向亚世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7453.51元；4.麦士德福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麦士德福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亚世公司在原审庭审已确认欠麦士德福公司合同MR12003-12005项下的货款合计为319198.8元。而亚世公司竟然还不知晓：麦士德福公司起诉418763元是由未付款对账单（未付款金额为391963.8元）＋截止2014年10月未付款对账单（未付款金额为26800元）构成。至于合同MR12002项下的货款72765元因亚世公司提起已过诉讼时效及截止2014年10月未付款对账单（未付款金额为26800元）因亚世公司不确认，导致法院未予认可。8694元及3000元的货款，由于亚世公司已支付，麦士德福公司在原审中并未主张，而且未付款对账单上显示亚世公司已支付。另亚世公司在上诉请求提出确认麦士德福公司应向亚世公司开具对应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在原审反诉时一并提出，对此应不予认可。而事实上麦士德福公司基本上已开具了发票给亚世公司，但亚世公司还是没有支付货款给麦士德福公司。二、亚世公司主张的交货延迟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是：案涉模具合同履行过程中，亚世公司从未向麦士德福公司提出任何关于延期付款的异议，上述合同模具最后一个送货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5日，那么亚世公司既然认定麦士德福公司有延期的行为，应该在自交货之日起两年内向麦士德福公司主张权利，而亚世公司是从2015年3月31日才对此反诉麦士德福公司，根据诉讼时效规则，已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事实上，麦士德福公司并没有延期交货。三、亚世公司应该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是根据模具合同约定付款方式：订金合同签订之日后三天内，支付30%，交货时，支付40%，交货后60天内，再支付30%，即亚世公司应该在交货后60天内支付完货款，但亚世公司没有支付，那么自逾期之日起应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麦士德福公司支付利息。四、对亚世公司所提出的81万元设备展览合同纠纷正在另案处理中，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亚世公司一审及二审均确认尚欠麦士德福公司MR12003、MR12004、MR12005合同项下的货款共计319198.8元，对应的送货模号分别是：P﹠C12154欠款86379元，P﹠C12165欠款56928元，P﹠C12166欠款87945.90元，P﹠C欠款87945.90元。亚世公司确认的欠款情况与麦士德福公司一审提交的逾期付款利息表记载的欠款情况相一致，亚世公司对逾期付款利息表除了应付款时间及MR12002合同项下的款项有异议外，对该表记载的其他合同项下的应付款时间及未付款金额等均没有异议。亚世公司明确其诉请的逾期交货违约金针对MR12002、MR12003、MR12004、MR12005合同项下货物，并确认原审查明的合同约定的最晚交付时间。亚世公司主张在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时间至提起反诉期间有向麦士德福公司多次协商，提出要在应付货款中扣除相应的逾期交付违约金，但确认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麦士德福公司予以否认。亚世公司主张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及双方多次协商冲抵货款，亦确认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调查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亚世公司与麦士德福公司之间签订的模具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遵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亚世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亚世公司应当向麦士德福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应如何认定；亚世公司是否应当向麦士德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亚世公司诉请麦士德福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亚世公司一审及二审均确认尚欠麦士德福公司MR12003、MR12004、MR12005合同项下的货款共计319198.8元，亚世公司一审及二审的陈述构成自认，且前述合同编号及货款金额均在麦士德福公司的起诉范围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亚世公司尚需向麦士德福公司支付货款319198.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案涉模具合同书第三条第1点明确约定，订金于合同签订之后三天内支付模具总额的30%，模具产品由双方确认合格验证后（可正常生产），在交货时，支付模具总额的40%，模具交货60天内，支付模具总额的30%。亚世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协商冲抵货款以及麦士德福公司未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付货款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亚世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及双方协商冲抵货款，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双方并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麦士德福公司已履行其主合同义务，不论其是否还存在其他从给付义务，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亚世公司均未能以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承揽方从给付义务作为委托方其不履行主给付义务的抗辩理由，本院对亚世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亚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即构成违约，麦士德福公司要求以未付货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亚世公司上诉提出要求麦士德福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方面，亚世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该反诉请求，另一方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发票及税收管理属于相关行政机关的行政权范畴，亚世公司可以另行向税务机关要求解决，本院不作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亚世公司上诉主张MR12002、MR12003、MR12004、MR12005合同项下的逾期交货违约责任，但是正如原审法院查明可知，前述合同约定的最晚交货时间在2012年11月22日，此时亚世公司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亚世公司直至2015年3月31日才提起本案反诉，没有证据显示在此期间亚世公司曾向麦士德福公司主张过逾期交货违约金或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亚世公司反诉请求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逾期交货违约金与案涉货款属于不同性质的款项，亚世公司以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亚世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亚世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212.96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亚世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晓娜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谢翠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发票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16页共1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