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兴法民一初字第90号
原告：陈东泉，男，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原告：徐春辉，女，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以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树桂，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系上述两原告的女婿）。
以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骆洪才，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
被告：兴宁市人民医院，地址：兴宁市兴城。
法定代表人：叶胜朋，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利均，系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丘清宁。
原告陈东泉、徐春辉诉被告兴宁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7月2日第一次开庭，原告陈东泉、徐春辉委托代理人刘树桂、骆洪才及其被告兴宁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利均、丘清宁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8月7日第二次开庭，原告陈东泉、徐春辉委托代理人刘树桂、骆洪才及其被告兴宁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2月1日16时30分左右，我们的儿子陈武，在五华县华城镇发生了车祸，经交警送入华城人民医院，华城院方与家属取得联系后紧急将伤者转入兴宁市人民医院，因伤者受伤过重，我们一直叮嘱医生一定要尽力抢救，家属正从龙川佗城赶往兴宁。受害人陈武于17时43分由华城医院救护车送达兴宁人民医院急诊厅大门口，当时受害人生命体征还很强，肢体反应能力很强烈，甚至多次自己翻身起坐，17时52分至18时11分兴宁市人民医院医生在急诊室过道给受害人作简单处理但仅仅是控制受害人烦躁不安的行为动作不让他翻身、起坐，18时04分起给受害人注射安定镇静药物后并将其四肢绑在推床上，18时11分后受害人就无任何肢体反应，但口腔与鼻腔一直不停出血，面部浮肿，更让人不可理喻的是18时16分医生把受害人送达CT室大厅后随即离开，此后一直到我们家属（原告陈东泉、徐春辉、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树桂、骆洪才等人）18时33分赶到CT室的时候整整17分钟没有任何医护人员进行陪护、救治，放任危重患者一人在CT室大厅。当受害人家属于18时25分到达医院急诊室询问医生护士的时候竟然无人知道此转院病人，最后还是我们家属自己找到了受害人，18时33分找到受害人时我们看到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推床上，四肢被绑，地板下流了一大滩血，口腔、鼻腔都被流出的血给完全堵塞了，脸色呈紫褐色。我们当即督促医护人员对受害人进行抢救，18时40分左右兴宁市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对受害人进行CT检查，19时左右做完CT被送去外一科急救的时候，受害人已经没有了呼吸与心跳，瞳孔放大。家属在外一科要求医护人员先行清理受害人口鼻堵塞的血液，医护人员对受害人吸痰后，随即对受害人进行心肺复苏，但因受害人口鼻被大量的出血堵塞窒息过久，仍然无自主呼吸，此时外一科医生告知家属受害人病清危重，回天乏术，已经等同死亡，在家属的一再坚持下，院方将受害人送往ICU抢救，2月2日凌晨2时20分左右，ICU正式通知家属受害人死亡。受害人家属已经获取到兴宁市人民医院监控视频资料，视频显示17时43分受害人到达兴宁市人民医院至18时33分家属在CT室大厅找到受害人止，以及18时33分至19时有家属陪同在受害人旁边共77分钟，整个时间段内兴宁市人民医院未按医疗常规对受害人采取及时有效的抢救措施及未进行吸氧、血氧心电监护等积极的医疗手段。因受害人家属未赶到医院交费，院方就冷漠对待紧急转院的重症伤者。如果医院当时能够给受害人进行相应的抢救，清理口鼻腔的血，给他保持呼吸畅通，及时进行输血、吸氧、监护，受害人就不会这样突然暴亡，可以说其是给医院庸医直接害死的。原告认为，被告医院对受害人的死亡存在如下违反医疗规范与常规的过错：1、被告医院18时04分给伤者注射的安定药物不当，注射后采取的抢救措施不当。针对此类伤者要慎用安定镇静药物，但院方注射安定镇静药物后长达20余分钟无医护人员在场监护、救治，无仪器监测血氧、心跳、呼吸，未保持受害人呼吸道畅通，致使受害人因鼻腔大量的流血堵塞鼻孔、口腔、误吸肺部导致窒息暴亡。2、针对此类危重急症伤者抢救首要措施是保持伤者呼吸道畅通，但院方并未给伤者进行吸氧、吸痰、甚至根据病情采取插管、切气管等必要的抢救措施，被告医院明显违反了医疗抢救原则。3、进行任何检查都是要确保生命体征稳定情况下进行，但是院方做CT检查时，长时间未对伤者进行生命体征检查。4、病历内容造假，伤者在如此烦躁不安情况下不可能每分钟呼吸20次、心率90次，长时间大量流血后血压还在130／80如此正常的状态，而且医院监控显示，院方并无给受害人测量血压、呼吸、心率的诊疗行为。另一处病历内容造假为病历中死者死因为呼吸循环衰竭，但是之前给家属开的死亡证明是特重型脑挫伤。5、被告医院急救中心因家属未到达医院及时缴费，对危重急诊伤者未按相关规范、规程进行积极有效抢救，推诿、延误急救。综上所述，被告兴宁市人民医院违反抢救原则、违反抢救规范、规程，抢救措施不当、抢救不及时，存在严重医疗过错直接导致受害人暴亡，兴宁市人民医院漠视伤者、藐视生命，伤病患者家属不到场、未交费就消极、冷漠对待急需紧急抢救的伤病患者，延误医疗急救，这一点也严重违背医院职业道德、抢救制度，被告应对受害人的死亡负全部责任。据此，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医院在整个治疗、护理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16156.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108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30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28200元，已交医疗费4329.9元，误工费866.5元，护理费600元，伙食补助20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医疗鉴定费用。
被告兴宁市人民医院辨称，原告诉请人民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方给付陈武死亡赔偿款416156.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患者陈武在我院的诊治基本情况。患者陈武，男，27岁，住院号：00166918。因车祸致头面部肿胀、流血、烦躁于2014年2月1日17时50分左右由华城人民医院”120”转入我院急诊科。医生为患者进行检查：T37°C，P90次／分，R20次／分，Bp130／80mmHg，烦躁不安，查体不合作，头面部肿胀，口鼻有流血，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25cm，对光反射迟钝，颈软，拟诊断：脑挫伤。遂立即对其清除呼吸道分泌物，因患者烦躁不安，遂予以肌注安定10mg镇静，上约束带，吸氧，用20％甘露醇125m1静滴降低颅内压，并送患者行CT检查以进一步明确诊断，CT检查示：（一）、头颅：1、拟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建议复查；2、右侧眼眶外、内侧壁骨折，骨折错位，相邻眼内直肌、外直肌肿胀；3、双侧颧弓后部骨折，双侧颞下颌关节脱位；4、上颌骨骨折，累及上牙槽骨，双侧上颌窦壁多处骨折，双侧翼突粉碎性骨折，鼻中隔粉碎性骨折，副鼻窦积血；5、颌面部软组织肿胀。（二）、胸部：1、考虑双肺广泛肺挫伤，与肺泡性肺水肿鉴别，建议复查；2、前纵隔少量血肿，3、心影增大，以左房、左室增大相对较明显，请结合临床，4、右侧第一肋骨骨折，第7颈椎右侧横突骨折，5、下颈部、右侧锁骨上窝、前上纵隔软组织肿胀，皮下见少许积气症。（三）、上腹部：未见明确挫伤及血肿症。做完CT检查后于19：00收入外一科进一步救治，入外一科时患者呼吸弱，双侧瞳孔散大，随即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立即予吸痰，留置口咽通气道，面罩气囊辅助呼吸，行人工心肺复苏，并予可拉明、洛贝林、肾上腺素、纳洛酮等处理，请麻醉科医师行气管插管成功后予呼吸机辅助呼吸，给予肾上腺素、纳洛酮、纳美芬等处理，于19：25心跳恢复，但无自主呼吸，予多巴胺、阿拉明缓慢静滴维持，血压测不到，血氧饱和度测不出，继续用药，观察，并向家属阐明病情危重，生命垂危，建议转ICU治疗。入院拟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2、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底骨折，颌面骨骨折；4、广泛肺挫伤；5、右第1肋骨骨折、第7颈椎右侧横突骨折。患者于2月1日20时30分转ICU进一步抢救，转入时患者呈深昏迷，查体Bp65／32mmHg，GCS评分3分，双侧瞳孔直径5.0mm，对光反射消失，双肺可闻及较多湿罗音，四肢肌力0级。予止血、配血、预防感染、抗休克、呼吸机辅助呼吸，中心静脉置管等救治，给予肾上腺素、纳洛酮、纳美芬等处理。患者于2月2日1时30分再次出现心跳呼吸骤停，经心肺复苏等一系列措施抢救后，至2时20分抢救无效死亡。以上是患者在我院的治疗基本情况。二、陈武死亡后，患方提出医疗事故争议技术鉴定，兴宁市卫生局委托梅州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争议技术鉴定，梅州市医学会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梅州医鉴12014）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三、原告认为：被告使用安定药物不当，采取的抢救措施不当，未给伤者进行清理呼吸道、采取气管切开、插管等必要措施，做CT时长时间未对伤者进行生命体征检查等等，认为院方违反抢救原则、违反抢救规范、规程，抢救措施不当，存在严重医疗过错等，原告以上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合。针对原告提出的上述问题，梅州医鉴（2014）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均作了分析判断，认为：患者入急诊科时生命体征稳定，无瞳孔散大、呼吸急促、心律不齐表现，当时无进行气管切开、使用呼吸机和电除颤仪等抢救措施的必要。患者入院时烦躁不安，检查不合作，病史不祥，院方使用安定10mg镇静及上约束带是进行CT检查的必要措施，未违反相关诊疗规范。院方不存在无人监护和延误检查的情况。具体详见该鉴定书。1、我院对陈武的诊断无误，治疗正确，抢救及时，患者从入急诊科检查，做CT，到收住外一科才几十分钟，当患者出现心跳呼吸骤停时，立即予行心肺复苏术等一系列抢救措施，并转ICU进一步抢救，予药物、呼吸机辅助呼吸、中心静脉置管等，尽到了急诊救治的义务。2、在患者没有家属的情况下，医院第一时间开通绿色通道，急诊科主任和行政总值指示第一时间做好抢救，护士提着输液架，护送患者到CT室进行明确病情必须的检查项目。因为当时患者查体不合作，医生对患者受伤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在外院的治疗情况不清楚，受伤部位和严重程度不清楚，所以必须做CT检查以明确受伤的部位和受伤的程度。当日下午同一时间，我市兴合线乐仙路段发生车辆连环相撞大型车祸，医院急诊科也同一时间进行处理，CT室也在检查这些重伤患者，家属来到CT室只看到患者，没有看到医护人员，是因为陪送的护士拿着申请单进行登记、拿检查号，因多位危重患者需做CT检查，陪送护士还到检查室和医生协调优先检查。3、陈武的死亡因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和双肺广泛挫伤并呼吸循环衰竭，其死亡是自身病情危重发展所致。4、我院对陈武的诊疗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制度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也没有发现医务人员有过失行为。综上所述，我院对患者陈武诊断正确，抢救及时，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制度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至于患者陈武的死亡是因为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和双肺广泛挫伤并呼吸循环衰竭，是自身病情危重所致。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患者陈武于2014年2月1日16时20分在五华县华城镇发生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事故发生后交警送至五华华城人民医院抢救，因五华华城人民医院医疗条件有限，2014年2月1日17时50分左右由华城人民医院“120”转入兴宁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为患者进行检查：T37°C，P90次／分，R20次／分，Bp130／80mmHg，烦躁不安，查体不合作，头面部肿胀，口鼻有流血，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25cm，对光反射迟钝，颈软，初步诊断：脑挫伤。处理措施：立即对其清除呼吸道分泌物，吸氧，建立静脉通道，用20％甘露醇125m1静滴降低颅内压，静脉推注安定10mg镇静，上约束带；患者安静后送其至CT室等待行头、胸、腹部CT检查。CT报告为：一、头颅：1、拟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建议复查；2、右侧眼眶外、内侧壁骨折，骨折错位，相邻眼内直肌、外直肌肿胀；3、双侧颧弓后部骨折，双侧颞下颌关节脱位；4、上颌骨骨折，累及上牙槽骨，双侧上颌窦壁多处骨折，双侧翼突粉碎性骨折，鼻中隔粉碎性骨折，副鼻窦积血；5、颌面部软组织肿胀。二、胸部：1、考虑双肺广泛肺挫伤，与肺泡性肺水肿鉴别，建议复查；2、前纵隔少量血肿，3、心影增大，以左房、左室增大相对较明显，请结合临床，4、右侧第一肋骨骨折，第7颈椎右侧横突骨折，5、下颈部、右侧锁骨上窝、前上纵隔软组织肿胀，皮下见少许积气症。三、上腹部未见明确挫伤及血肿症。CT胶片上显示检查时间为18时42分。做完CT检查后医务人员护送患者住院治疗。患者于2月1日19时送达该院外一科时开始呼吸弱，随即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双侧瞳孔散大，医务人员立即予吸痰，留置口咽通气道，面罩气囊辅助呼吸，行人工心肺复苏，并予可拉明、洛贝林、肾上腺素、纳洛酮等处理，请麻醉科医师行气管插管成功后予呼吸机辅助呼吸，给予肾上腺素、纳洛酮、纳美芬等处理，19时25分患者心跳恢复，但无自主呼吸，予多巴胺、阿拉明缓慢静滴维持，血压测不到，血氧饱和度测不出，继续用药，观察，并向家属阐明病情危重，生命垂危，建议转ICU治疗。入院拟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2、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底骨折，颌面骨骨折；4、广泛肺挫伤；5、右第1肋骨骨折、第7颈椎右侧横突骨折。患者于2月1日20时30分转ICU进一步抢救，转入时患者呈深昏迷，查体Bp65／32mmHg，GCS评分3分，双侧瞳孔直径5.0mm，对光反射消失，双肺可闻及较多湿罗音，四肢肌力0级。予止血、配血、预防感染、抗休克、呼吸机辅助呼吸，中心静脉置管等救治，给予肾上腺素、纳洛酮、纳美芬等处理。患者于2月2日1时30分再次出现心跳呼吸骤停，经心肺复苏等一系列措施抢救后，至2时20分抢救无效死亡。患者死亡后，遗体未进行尸体解剖。兴宁市公安局河背街派出所在《兴宁市人民医院遗体处理程序告知书》盖章证明陈武家属拒绝进行尸体解剖。
原告陈东泉、徐春辉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如下证据：1、陈武身份证、死亡证明；2、病历、治疗费用等；3、受害人在医院的视频监控部分截图；4、受害人在医院的视频监控；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有异议，认为视频上未显示时间，但原告方进行了时间标注。
被告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如下证据：1、陈武的门诊病历及相关材料，证明原告抢救治疗的基本过程；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陈武是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死，其损失应由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人承担，与被告无关；3、梅州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医院对陈武的诊疗过程是符合广东省诊疗规程的，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不是医学专家，没办法确认，申请鉴定，要求专家予以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交通事故是前节问题，但医院对患者也有抢救义务，医院不积极、延误治疗造成陈武死亡，要承担责任；对证据3有异议，相关异议在起诉状中载明。
出示本院委托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不予受理答复函》，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要求对医院的整个诊疗过程进行过程鉴定，有无做死因鉴定没有影响，原告会继续申请鉴定。被告表示无异议。
原告认为，遗体处理程序告知书是发送给了原告，但并非原告拒绝签名，而是原告当时正与院方协商，院方提出要在陈武死亡后的第八天才跟原告最后协商，导致错过7天的解剖最佳时间，造成不能遗体解剖的责任应由院方承担，原告也考虑农村风俗要保留全尸，所以没有同意尸检。被告认为，能否达成一致方案与遗体解剖不存在联系，且遗体是否解剖需要家属同意和申请，故责任不在我方，且根据兴宁市公安局河背街派出所在遗体处理程序告知书上盖章可证明陈武家属拒绝进行尸体解剖。
2014年2月20日，在医患双方签字同意不对死因进行争议，由专家按双方提交的现有材料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前提下，兴宁市卫生局委托梅州市医学会对兴宁市人民医院在陈武诊疗过程中的医疗争议进行技术鉴定。2014年4月23日，梅州市医学会作出鉴定结论，认为患者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例不构成医疗事故。
另查明，患者陈武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兴宁市人民医院对陈武医案进行了封存。
2015年1月13日原告陈东泉、徐春辉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原告要求对陈武医案作医疗损害鉴定，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答复：被鉴定人陈武未做死因鉴定，且根据目前资料，无法进行死因推断，死因的确定是进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司法鉴定的必要基础，认为缺乏鉴定基础，不予受理。原告陈东泉、徐春辉对该答复不服，于2015年7月3日再次申请对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答复：因被鉴定人死亡后未进行尸检，确切具体的死亡原因不明确，无法作出明确鉴定意见，故不予受理此案件。
本院认为，患者陈武于2014年2月1日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从五华华城人民医院转入兴宁市人民医院抢救，转院时并未有家属陪同，根据梅州医学会的鉴定，患者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于患者最终抢救无效死亡与被告院方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如果存在医疗过错，被告院方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等，都涉及医学专门性和专业性问题。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分别委托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两个鉴定机构均以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无法进行死因推断，死因的确定是进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司法鉴定的必要基础，认为缺乏鉴定基础，不予受理。关于患者抢救后死亡，医、患双方不能够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医方建议患者进行尸检，但因原告的原因未进行尸检，导致无法查明死亡原因，致使无法认定院方是否存在过错或者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原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就本案来看，患者抢救无效死亡后，其家属对死因有异议，医院将《遗体处理知情告知书》交给其家属，由其家属决定是否进行尸检，根据兴宁市公安局河背街派出所在遗体处理知情告知书上盖章证明医生从2月3日至7日多次告诉其家属进行尸检，但陈武家属拒绝。从上述死因的举证责任来看，医院方对患者抢救无效死亡、患者家属可以要求尸检明确死亡原因，已经提供了书面提示义务，但患者家属接到医院方的书面告知书后一直未同意尸检，导致无法查明死亡原因，造成司法鉴定机构决定不予受理，致使无法认定院方是否存在过错或者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原告请求被告兴宁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因医疗过错导致受害人陈武死亡的各项损失416156.4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东泉、徐春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81元由原告陈东泉、徐春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丘泉娥
审 判 员 邹小玉
人民陪审员 陈志强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