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刑初字第10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婉勤，女，1976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大专文化，劳务人员，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3年9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温雪生、慕天笑，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婉勤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祥锋、刘绍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婉勤及其辩护人温雪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上半年至2013年8月，被告人何婉勤利用其担任福建蔚蓝房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报备员的身份，虚构投资福建蔚蓝房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包盘项目、闽侯乌龙江大区、平潭海峡如意城、连江贵安宏汇蝶泉湾等项目、汪某某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及其朋友有投资项目的实施，以月息1.8%至3%为诱饵，骗取肖某某、黄某某等14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1699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后，被告人何婉勤未将款项投入其所宣称的投资项目，而是将款项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及个人使用等事项。截至案发，被告人何婉勤仅归还被害人本金及利息共计838.08万元，致使860.92万元投资款无法返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7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汪某某在永泰承包工程的事实，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肖某某资金共计158万元，后归还被害人本金及利息63万元，其余95万元至今未归还。
2、2010年11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投资福建房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包盘房产项目和平潭工程项目的事实，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黄某某资金共计452万元，后归还被害人本金及利息242万元，其余210万元至今未归还。
3、2010年11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投资福建闽侯乌龙江大区房产项目的事实，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江某某资金共计425万元，后归还被害人本金及利息361.63万元，其余63.37万元至今未归还。
4、2011年7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投资福建闽侯乌龙江大区房产项目、首玺房产项目、鼓楼里房产项目及蝶泉湾房产项目等事实，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林某资金共计150万元，后归还被害人利息50万元，其余100万元至今未归还。
5、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投资福建房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包盘房产项目的事实，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何某某资金共计150万元，后归还被害人利息31万元，其余119万元至今未归还。
6、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其朋友处有投资项目的事实，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庄某资金共计80万元，后归还被害人利息23万元，其余57万元至今未归还。
7、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投资福建蔚蓝房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包盘房产项目的事实，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谭某某资金共计125万元，后归还被害人利息25.8万元，其余99.2万元至今未归还。
8、2012年2月至7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投资福建蔚蓝房产房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包盘房产项目的事实，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陈某某资金共计35万元，后归还被害人利息13.35万元，其余21.65万元至今未归还。
9、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投资矿业、隧道工程等项目，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林甲资金共计18万元，后归还被害人利息6.39万元，其余11.65万元至今未归还。
10、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投资福建蔚蓝房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包盘房产项目，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陈甲资金共计60万元，后归还被害人本金及利息19.15万元，其余40.85万元至今未归还。
11、2013年3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投资福建蔚蓝房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包盘的首玺房产项目，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杨某某资金共计16万元，后归还被害人利息1.11万元，其余14.89万元至今未归还。
12、2013年4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投资福建蔚蓝房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包盘房产项目，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陈乙资金共计10万元，后归还被害人利息0.6万元，其余9.4万元至今未归还。
13、2013年5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投资平潭海峡如意城、连江蝶泉湾房产项目，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叶某资金共计15万元，后归还被害人利息0.45万元，其余14.55万元至今未归还。
14、2013年5月，被告人何婉勤虚构其朋友处有投资项目，以月息3%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周某资金共计5万元，后归还被害人利息0.6万元，其余4.4万元至今未归还。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肖某某、黄某某等人提供的投资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证人叶某甲、林某乙、汪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肖某某、黄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何婉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婉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非法集资，骗取他人钱款共计860.9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何婉勤对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宣传，也没有诈骗，其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婉勤在收取资金的过程中，没有使用诈骗方法，指控其虚构投资项目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何婉勤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013年8月离婚是为了购买房产需要，并非逃避债务；被告人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备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较轻。并提出部分被害人损失数额有误。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何婉勤虚构投资福建蔚蓝房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蓝公司）的房产销售项目、汪某某承包工程等，以许诺支付1.8%至3.5%的高额月利息方式，陆续向被害人肖某某、黄某某、江某某等十四人借款人民币169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何婉勤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及个人使用等，扣除返还被害人的本金及利息后，尚余829.54万元未归还。其中肖某某86.96万元、黄某某210万元、江某某63.37万元、林某80.1万元、何某某116.7万元、庄某55.82万元、谭某某99.2万元、陈某某21.65万元、林甲11.65万元、陈甲40.85万元、杨某某14.89万元、陈乙9.4万元、叶某14.55万元、周某4.4万元。
2013年9月6日，被告人何婉勤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何婉勤及汪某某的银行户头查询明细、被害人提供的与被告人何婉勤签订的投资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何婉勤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各被害人与被告人何婉勤签订书面投资协议，月息从1.8%至3.5%不等，各被害人通过银行将投资款转账给汪某某和何婉勤，并收取利息的情况，何婉勤出具给被害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载明信息与其真实信息不符。
2、蔚蓝公司证明及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何婉勤任职报备员，离开岗位前月工资为2500元／月。该公司至今没有上市，未公开或非公开发行股份，未向社会募集资金，公司代理的房地产销售业务流程为，职业顾问在该公司代理销售楼盘的案场，代表开发企业向客户推荐产品、合同洽谈及签约，何婉勤所从事的报备员岗位不涉及营销工作；公司在营销过程中，不允许员工有“炒楼花”的行为；公司不要求或接受任何个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或间接向该公司包括营销中心在内的任何部门投资；何婉勤未在该公司投资及做包销业务等。
3、福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房地产买卖契约、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关于暂时停止房产交易的函、查封令等，证实被告人何婉勤名下无房产，汪某某名下位于福州集友广场房产已被停止办理产权过户、变更、抵押等手续等情况。
4、福州市鼓楼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被告人何婉勤与汪某某的离婚协议，证实2013年8月27日，被告人何婉勤与汪某某协议离婚，儿子汪甲的抚养权归汪某某，福州集友广场单元及车辆所有权归汪某某，房产与车辆的债务亦由汪某某承担。
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关于何婉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反馈报告》等，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现有侦查手段，无法查证何婉勤与叶某甲、林某乙资金往来用途的真实性；无法联系到王某某、黄某等情况。
6、被害人肖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其原在蔚蓝集团上班，与何婉勤曾是同事，2013年3月其辞职，据其了解，蔚蓝公司没有供私人投资的项目。2009年左右，何婉勤称其老公汪某某在永泰有项目，可以做保本投资，月息3分，因此其从2009年7月开始，累计向被告人何婉勤投资14笔资金，共计158万元。期间，收回本金33万元左右，具体见银行交易明细，收到利息30万元左右，都是银行转账支付。2013年8月23日收到最后一笔利息。并辨认出了何婉勤。
7、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其与何婉勤是在房地产交易中心认识的同行。2011年，何婉勤称蔚蓝公司有集资拿息的投资项目，月息3分，其了解到蔚蓝公司及房产项目都是真的，2012年上半年何婉勤说其投资款用在售楼部营销启动资金，2012年年底又让其投资平潭的一个工程项目。于是其从2011年起通过其建行账户多次向何婉勤投资452万元，还有290万本金没有拿回来，其中2013年5月的两笔是直接网银转账，约定利息3.5分，期限为一个月。从2011年8月28日起收到第一笔利息，之后每个月其账户都有收到利息，最后一次支付是2013年6月13日。何婉勤说其公司要上市，财务要审计，停息两个月统一到9月1日结算。收回利息80万元左右，实际损失有210万元左右。其怀疑何婉勤在买六合彩，因为其曾听朋友说，叶某甲说何婉勤还欠她六合彩的钱40多万元。并辨认出了何婉勤。
8、被害人江某某的陈述及辩认笔录，其称2000年时，其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何婉勤。2010年8月的一天，其听到何婉勤与其同事林丙交谈投资蔚蓝公司包销房地产事宜，月息3分，林丙说从2008年开始将钱投给何婉勤，每个月都能拿到利息，其认为有钱赚且较安全，从2010年11月19日起，其第一次与何婉勤签订投资协议，要求她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其后陆续转账给何婉勤或其丈夫汪某某累计425万元，收回本金280万元，现仍有145万元本金未收回。何婉勤支付利息共计81.63万元，2013年6月24日，她说蔚蓝公司准备上市，资金冻结到9月1日，6月到9月之间的利息按照三分五算，9月1日她发短信说投资出了问题。后来，其了解到何婉勤根本没有投资蔚蓝公司，且提供给其的身份证是假的。并辨认出了何婉勤。
9、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2010年底，何婉勤到其办公室找林丙商量投资的事情，因为其就在旁边，何婉勤就向其推荐投资而相识，何婉勤称其为蔚蓝公司负责代理的总监之一，陆续以保本方式投资公司在闽侯乌龙江大区的房产、首玺、鼓楼里、蝶泉湾等项目，约定月息3分。于是，其从2011年开始共投资6笔资金，共计150万元，其从2011年8月28日第一次拿到利息6000元，之后每个月都有按月收到利息，最后一次收到是2013年6月22日。何婉勤支付给其的钱就是利息，总共有69.9万元。何婉勤说公司要上市，财务要审计，停息两个月到9月1日结算。到9月2日下午收到何婉勤短信说她投资出了问题，钱已投到其他项目，没有投入蔚蓝公司，现在钱被人卷走，其也联系不到她。其共损失80.1万元。并辨认出了何婉勤。
10、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其通过网络聊天认识何婉勤后，她称在蔚蓝公司上班，让其投资炒楼花。其从2011年开始向何婉勤投资，通过自己或家人的账户投资5笔共计150万元，月息为2.5%或3%。最后一笔利息是2013年6月28日，何婉勤说公司要上市，财务要审计，停息三个月到9月1日结算，6、7、8这三个月的利息按三分五算。2013年5月28日，其觉得应该明确一下，要求何婉勤把所投入的款，协议欠条重新写，她就写了四份，其中一份写着她的身份证号（350125198612256362）。何婉勤与其交往时，自称出生于1986年，说她父亲是烟草公司干部，买了海润滨江的房子，在温泉景区时介绍她男朋友等。并辨认出了何婉勤。
11、被害人庄某的陈述，其称其没有见过何婉勤，是通过朋友鄢某某认识的，鄢某某说何婉勤所在的蔚蓝公司有房地产包销项目，投资给何婉勤的月息为3%，具体都是鄢某某说的。其比较相信鄢某某，他们又是亲戚，何婉勤又是永泰人，于是其从2011年开始累计向何婉勤投资80万元，拿回利息23万元左右，都是通过转账的形式。2013年6月之后，鄢某某称何婉勤那边的公司要上市，因此公司要停息两个月，9月10日结算。
12、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其通过朋友林丙认识何婉勤，何婉勤称她在蔚蓝公司负责营销策划和后期手续，介绍说公司有营销项目，月息3%，于是其从2012年2月开始累计向被告人何婉勤投资125万元，收取利息约6万元，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是2013年6月底，何婉勤说公司要上市，财务审计，停息两个月到9月1日结算，其也问了下朋友，大家都是这样的情况。并辨认出了何婉勤。
13、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不认识何婉勤，是通过朋友郭某的妻子江某某知道何婉勤有投资蔚蓝公司的房产项目，2012年2月28日开始，其由朋友的妻子牵头，与何婉勤两次签订投资协议，第一次是其当面与何婉勤签订协议。共投资35万元，钱是通过朋友郭某或者通过其妻子黄乙转账给何婉勤的。何婉勤每个月都有按月支付三分的利息直到2013年6月份就没有支付了，共收到利息共13.35万元。并辨认出了何婉勤。
14、被害人林甲的陈述，其称其与何婉勤是蔚蓝公司的同事，其做营销，何婉勤做产权报备，其所在公司根本没有收个人投资。2012年5月，何婉勤称有矿业项目、隧道工程项目、道路与桥梁工程项目等投资渠道，非常安全，让其投资。其知道房地产交易中心的林丙，其上司肖某某和亲属也有投资，因此其分三次转账给何婉勤共计18.7万元，其中0.7万元是无息借款，何婉勤每个月都按月支付利息到2013年8月22日，共支付利息6.39万元，借款也未返还。据其所知，何婉勤与汪某某参加六合彩赌博，赌得很厉害。2013年9月2日收到何婉勤短信告知资金出了问题，让其不要报警给她半年时间把资金追后，之后其立即与何婉勤通电话，但是她手机关机。
15、被害人陈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其是房地产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2012年9月，听其他同事说何婉勤所在的蔚蓝公司有投资项目，然后找林丙，后来何婉勤打电话来谈投资的事情。其在2012年9月13日，与何婉勤签订了协议，投资30万，2013年5月2日又汇给何婉勤30万，当时说只能做一个月，到6月5日何婉勤说还能做，当时退回了10万，就与何婉勤签订了20万得投资协议。向何婉勤投资两笔共50万元，月息3%，其共收到利息9.15万元。何婉勤说公司要上市，财务要审计，停息两个月到9月1日付息。
16、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2012年，其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何婉勤，何婉勤通过电话或信息方式向其宣传投资蔚蓝公司的项目，其了解到单位很多同事都向何婉勤投资，其于2013年开始投资，共投资两笔计16万元，月息3分，2013年4月23日第一次收到利息3000元，5月22日收到3000元，6月13日收到利息2100元，2013年6月25日收到第四次利息3000元，其共得到利息11000元。6月25日之后何婉勤没有继续支付利息，她发信息说公司要上市，停息两个月到9月1日结算，期间本金及利息都按三分五结算。直到9月2日得知她已消失。
17、被害人陈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2013年4月，其同事知道其想投资后，介绍其认识何婉勤。2013年4月份时，何婉勤打电话给其问是不是想投资，之后她就来对其说正在代理首玺楼盘的项目，可以投资，最少投资10万元，每个月3%的利息。何婉勤以投资房产项目，月息3%为由，收取其投资款10万元，其银行卡在2013年5月22日、6月25日收到两次利息共6千元。2013年6月底何婉勤没有继续支付利息，她说公司要上市，停息两个月到9月1日结算，期间利息按三分五结算。其问了下其他在何婉勤投资的朋友，大家都是这个情况。并辨认出了何婉勤。
18、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因其想投资，2013年2月通过朋友黄某某认识何婉勤，何婉勤说她在蔚蓝公司和公司财务以及3个经理共5个人一起合作，炒店面等投资。当时正在吸纳资金运作平潭的海峡如意城店面项目，可以分红，每月三分利息。其就投资了，投资之前何婉勤带着其、黄某某等人一起去平潭看这个项目。2013年5月2日其通过黄某丙账户向何婉勤转账了投资款15万元，她说等她有空签订协议，但一直拖着没有签。其只在2013年6月5日收到一笔4500元利息。6月份以后，何婉勤发信息说公司要上市，财务审理，公司要停息两个月到9月1日结算，期间利息三分五。并辨认出了何婉勤。
19、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其曾与何婉勤是同事，2013年3月，何婉勤以投资朋友的项目为由，与其约定保本投资，月息3%，因此，其于3月28日转账5万元给何婉勤，在2013年4月28日、5月28日、6月28日、7月28日共收取4次利息共计6千元。2013年8月份没有支付利息，其就发短信问何婉勤，她说9月1日给，结果她又说投资失败。
20、证人汪某某的证言，其称何婉勤是其妻子，2003年开始在蔚蓝公司从事合同报备工作。因为她工作的关系，她和林丙、江某某等人比较熟。2008年上半年，何婉勤曾以投资蔚蓝公司的包盘销售业务，月息约4分为由，邀请林丙投资。其夫妇约林丙夫妇在福州市西洪路豪客来餐厅吃饭，具体投资细节其不知道，最后其用工商银行账户收取林丙投资款10万元。刚开始有人投资给她得时候，她说蔚蓝公司做包盘销售项目，2010年之后其就不清楚她投资什么了，只是对其说给她朋友做项目。其问是什么朋友什么项目，她都没有说，就说可以赚钱。直到2013年9月2日早上，何婉勤说她要出差，下午和她通过电话后，她发来一条短信说投资的钱被骗了，她要去厦门找人，之后就联系不上了。9月2日下午4点多林丙等人打电话给其，因为联系不上何婉勤，所以都来找其，其把短信给他们看后，告诉他们其也找不到何婉勤。其在建设银行所开设的5个账户都被何婉勤用于资金转账。2008年开始，何婉勤就开始购买六合彩，但具体情况其并不知道。其在永泰县所从事的修路工程是政府的工程，不能投资。其与何婉勤2013年8月26日办理离婚手续，何婉勤说她在外面赚钱了想买一套大的房子，当时二套房税收高，她想通过办理离婚买房算首套房。其名下的集友广场的房子是2012年购买的，共计90多万元，首付了30多万元。
21、证人叶某甲的证言，在第一份证言里其称其与何婉勤是朋友，何婉勤曾向其借钱用于周转，前后累计有20万元左右，她汇来的其余540多万元是她让其购买六合彩的钱。大约在2006年就开始，其打电话给庄家帮何婉勤向庄家下单，每个星期开3期，赔率是1赔40。同时称何婉勤刚买六合彩金额都不大，基本是几千元的买，后来买的金额比较大，基本上每期都买。其转给何婉勤两百二十多万除了其借给何婉勤大约二十万，其他都是何婉勤购买六合彩赢得的钱。何婉勤转过来的三百多万差价就是何婉勤购买六合彩输的钱。其没有任何投资项目，何婉勤有跟其提过她在投资，具体什么项目其不知道。
在之后的证言里其称因担心说借贷给何婉勤会犯法，以为没关系就说其帮何婉勤买六合彩。其通过银行转账借给被告人何婉勤200多万，月息1至1.5分，被告人何婉勤转给其的500多万元都不是投资款。后来其称何婉勤转账给她的钱是之前其投资在何婉勤处，何婉勤归还的本金以及利息。大部分是现金给她的，也有通过其建设银行转账。投资资金全部收回。
2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2014年3月7日其称叶某甲是其邻居，她曾对其说有朋友在做房地产，从其处借钱放在朋友处赚高利息。她每次借钱不固定，有时候2-3万，有时候4-5万，约定1至1.5分的月息，叶某甲所还的本金及利息都是通过银行账户归还的，其曾收到用汪某某、何婉勤的银行账户转来的钱。
2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其称叶某甲是其儿媳妇，她曾向其借款，听她说拿给别人用，可以算其一点利息。她每次借钱数目不固定，有时候2-3万，有时候4-5万，后来算其1分的利息，其都是拿现金给她，她基本都是银行转账给其，偶尔现金。
24、证人陈丁的证言，其称叶某甲是其妻子，其与朋友合伙开有店面，叶某甲从其店面中借钱，说她投资到以前一个同事处做房地产，其算给叶某甲大约1分到1.5分的利息。因为店面是和朋友合伙开的，所以钱算的很清楚。
25、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其称何婉勤共转账给其600多万元，其中，150万元经其投资到林某乙处做煤矿项目，但项目没有做成，林某乙找不到了，钱也要不回来，其已把这件事告诉何婉勤；其余460万元是何婉勤归还的欠款。
26、证人林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称因工作关系认识何婉勤。2008年上半年，何婉勤以其任职的蔚蓝公司需要资金做包盘业务，可赚取利润为由，让其投资。她给其的利息从1.8%至3%不等，其累计向被告人何婉勤投资283万元，收到利息300多万。其中第一笔投资协议是其夫妇与与被告人何婉勤夫妇在福州市西洪路豪客来餐厅签订的，第一笔投资款汇到汪某某账上。2013年6月开始，被告人何婉勤以蔚蓝公司要上市为由，停止支付利息，并保证9月1日连本带息返还。其向蔚蓝公司的副总打听，得知上市信息是假的，且蔚蓝公司只有股东才能向社会筹集资金作为公司业务费用，且资金都是交给公司财务，其他经理和员工没有资格向社会筹集资金。9月1日被告人何婉勤没有还款，次日失联。并辨认出何婉勤。
27、被告人何婉勤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何婉勤到案后只承认吸收资金的事实，关于资金去向的供述不稳定。其到案后第一份供述称2013年3月之前，吸收来的资金用于投资蔚蓝公司房产包销项目，2013年3月之后陆续把钱打给一个叫黄某的人进行投资，打到黄某指定的他人账户上，只有三次各五万是现金拿给她，月利息4.5分到5分，但2013年6月20之后黄某没有打利息过来，也联系不上她了。其与黄某是在朋友聚餐时认识的，并不知道黄某的具体的、真实的身份，其投资给黄某也没有书面凭证。
接下来的供述中，何婉勤称投资款拿去投资用了，投资个人炒楼花，对于在哪里炒楼花，什么楼盘，不想说，并称资金被人卷走了，同时称没有投资到蔚蓝公司，都是自己私人炒楼花用了。
随后的供述中，何婉勤称她是现金投资给黄某。而在回答个人账户中打给林某乙、叶某甲的600万、569万元是什么时，其称不想说。称投资款都拿去炒楼花了，只有一部分支付利息。
之后的供述中，何婉勤称其现金拿给黄某投资了300万，是其炒楼花的利润及其用银行卡替客户在房产交易中心缴的购房税，事后客户支付的现金。林丙等16人的投资款其很少动，其周转的钱都是炒楼花的利润，投资款都用来支付他们的利息了。其和叶某甲、林某乙相互投资，但没有协议和收款凭证。其投在林某乙处还有400万，在叶某甲处还有300万，这些钱是其朋友处拿来的。但之后对于林丙等16人的投资款，其又称一部分用来支付利息，还有是炒楼花时用银行卡替客户缴的税钱，另外还有投资给林某乙、叶某甲。
后来的供述中，其称投资款分别给了黄某、叶某甲、林某乙以及蔚蓝公司售楼部投资了。
2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6日早上6点，被告人何婉勤到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其向公安机关供述了收取被害人投资款的犯罪事实，但对收取投资款后的情况予以隐瞒。
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婉勤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关于被告人何婉勤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未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集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汪某某称其并没有投资项目可以投资，侦查机关亦无法联系到王某某、黄某，被告人何婉勤的供述也无法得到证人叶某甲、林某乙的证言的印证。综合蔚蓝公司出具的材料、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何婉勤并无真实的投资项目。被告人何婉勤向被害人承诺高额利息，却没有真实的经营活动或真实的经营立项行动保证能返还本息，其本身也没有偿还能力，且在收取部分被害人钱款时，被告人何婉勤使用了虚假的身份证明材料。在被告人何婉勤明知自己无法偿付利息给被害人后，仍然编造理由，继续向被害人承诺提高利息，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婉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集资用途，以高回报率为诱饵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共计829.54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婉勤犯集资诈骗罪成立。被告人何婉勤虽然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是没有如实供述资金用途，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不能成立自首。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汪某某、被告人何婉勤均表示愿意将二人共有的房产予以拍卖，扣除所欠银行贷款后，返还被害人，可酌情对被告人何婉勤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婉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6日起至2026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查封在案的汪某某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福马路39号福州集友广场房产，予以拍卖，扣除银行贷款及相关费用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三、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何婉勤继续退赔，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秀梅
代理审判员 董 昆
代理审判员 林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秋虹
附1：被害人名单及被告人何婉勤的退赔数额：
序号姓名退赔数额（万元）序号姓名退赔数额（万元）1肖某某86.969林甲11.652黄某某21010陈甲40.853江某某63.3711杨某某14.894林某80.112陈乙9.45何某某116.713叶某14.556庄某55.8214周某4.47谭某某99.28陈某某21.65附2：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