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温华，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毓晨，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娟，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宝财，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芝，女，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珍，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靖宇，男，200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
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士旦，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君，男，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辽宁杜金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辉，男，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光富，辽宁杜金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君、李光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上诉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判决高某某、李光辉各自承担50%的责任。高某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李光辉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无法查明信号灯的状态，根据常理转弯需要避让直行车辆，而高某某是在主道路上行驶，李光辉属于左转弯状态，遂事故的责任应由李光辉全部承担。李光辉驾驶的车辆超载率为10.11%，超载会影响车辆制动性能和操控性能，车辆制动距离延长，会发生制动失效的事故，应由李光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宝财、吴春芝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高宝财、吴春芝是高某某父母，因年事已高，已无劳动能力，且体弱多病，身体不好，需要服用药物，且经常需要住院打针，因此需要支出大量的医药费，而平时均是由高某某进行抚养照顾，无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请求支持高宝财、吴春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三、一审法院判令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高某某在死亡时年仅38岁，正值大好青春年华，更使得家里的孩子早早的就失去了父亲，年迈的老人失去了善良孝顺的儿子。一审法院仅仅认定由李玉君、李光辉向高宝财、吴春芝赔偿2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高宝财、吴春芝实际上仅仅得到1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公平。四、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均居住在黑龙江省，事故发生后家属为尽早赶到沈阳，承租了车辆来沈处理事故，花费了大量租车费。根据我国善良的风俗习惯，人死为大，亲友、家属来沈阳送行也是人之常情，一审法院的判决与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的实际支出实在是相差悬殊，请求予以改判。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酌定支持3000元，高宝财、吴春芝实际得到1500元明显过低。
保险公司针对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各方承担50%的责任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没有错误。另外，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为农村户口，且在一审时查明有耕地，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没有错误。我公司请求维持原判。
李玉君针对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的上诉请求辩称，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各项赔偿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所以尊重判决，但是其中有一项，关于高某某的居住问题，根据一审提供到法院的各项证实，不能够证明在城镇居住。
李光辉针对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的上诉请求辩称，针对各方占50%的责任我们不服，但是人以死为大，我们服从一审判决。我方在本起事故中我方不应该承担全部责任。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因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行为，支持我公司商业三者险主张10%的绝对免赔责任，即免赔32804.3元；死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其户籍性质进行计算。3.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李玉君、李光辉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显示，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行为，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行为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我公司有权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庭上代理人提交了商业险条款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及我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未支持我司主张的10%绝对免赔率，造成了我公司损失。同时户口性质应按照其户籍性质进行计算，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方提供与他人共同租用不足35平方米的房屋证据效力不足，不具有真实性。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法律尊严。
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高某某户口性质事实清楚，请求在该项上维持原判。
李玉君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赔10%的问题，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在保险的时候没有告知免赔事项，对我方没有约束力。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关于保险公司主张根据高某某居住地情况，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我们和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李光辉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我方认为最初签订保险合同的时候，字体非常小，也没有告知我方免赔事项，所以保险公司该项请求不应该支持。我方同意保险公司提出的对高某某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
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玉君、李光辉、保险公司赔偿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死亡赔偿金657520元、丧葬费2857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4916元、误工费6540元、住宿费3000元、伙食费5200元、交通费18000元、复印费100元，合计134385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玉君、李光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00时50分许，黑MJ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MZ**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于洪区四环路银岭路路口时，与由南向西转弯李光辉驾驶的黑ND2**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高某某当场死亡，李光辉及其车上乘车人受伤。本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区大队出具于洪公交认字（2017）第0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调查，高某某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一款之规定；李光辉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一款之规定。经调查，该事故发生在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双方当事人是否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是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经司法鉴定，事故路口信号灯为国际信号灯，事故前信号灯显示正常状态，事故过程导致信号灯损坏、监控信号中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何方当事人未遵守交通信号灯通行，故此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另查明，高宝财（1957年11月26日出生）是受害人高某某父亲、吴春芝（1956年11月16日出生）是受害人高某某母亲，刘凤珍（1978年1月12日出生）是受害人高某某妻子，高靖宇（2002年6月25日出生）是受害人高某某儿子。高宝财与吴春芝共育有两名子女，长子高某某、次子高美林。高宝财与吴春芝在黑龙江省勃利县永顺乡先锋村有耕地十亩。高某某生前在黑龙江省勃利县铁西街居住，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高某某在勃利县顺合发道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再查明，黑ND2**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李玉君，李光辉是李玉君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由李光辉驾驶，在履行工作职务中发生的此次事故。又查明，黑ND2**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故意或过失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高某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作为其直系亲属，要求李玉君、李光辉、保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玉君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李光辉是其雇佣司机，故李玉君应对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但事故双方都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均有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李光辉与高某某对本次事故各负50%责任。鉴于肇事车辆黑ND2**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在保险限额内按50%比例对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玉君承担。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被保险人存在超载行为，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其主张10%的免赔率的说法，根据法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该条款是限制责任条款，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被保险人注意该条款并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故该条款无效，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关于死亡赔偿金，因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城镇标准，故应按辽宁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876/年计算，给付20年，即65752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宝财及吴春芝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及无经济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给付扶养费的条件，故对其二人要求扶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靖宇（14周岁）的生活费按辽宁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24996元/年计算，给付至18周岁，应给付4年，因其母对其亦有抚养义务，高靖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二分之一计算，为49992元，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关于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主张的丧葬费，按辽宁省2017年度丧葬费标准28574元/年计算，支持的丧葬费为2857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事故受害人死亡的后果，酌定为25000元；关于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主张的交通费，结合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家在外地，酌定为2000元；关于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误工费、住宿费及餐饮费过高，且未提供有效证据，结合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元；关于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主张的复印费100元，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8043元；二、李玉君赔偿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复印费1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李玉君、李光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8.4元，由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承担3469.2元，由李玉君承担3469.2元。
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商业投保单及免责声明，证明该公司与投保人签订合同时已向投保人说明免责条款，并且提供了免责事项说明书，已尽到提示义务。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其无关；李玉君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对当事人进行合理的说明，也没有单独提示，属于格式条款，是无效的；李光辉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恰恰说明为格式条款，不受法律保护。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提交《沈阳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鉴定意见书中记载李光辉超载率为10.11%，而其自己一方超载是3.96%，李光辉的过错明显大于高某某。李玉君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并没有说是因为超载造成的，只是说他们双方超载了，在本案中各方都有错误，不能用超载的多少论责任大小；李光辉质证意见为：该事故在没有查清事实基础上以超载多少分责任是不合理的；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李玉君的意见。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提供本次来二审法院的车票，证明一次单程的交通费达到300元，一审判决的交通费过低；李玉君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达到佐证的目的，一审时其没有提供任何交通费的票据，不能拿出本次的交通费票据佐证之前的交通费；李光辉质证意见为：现在发生的票据不是一审时发生的，不能在本案中处理；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认定是否适当；2.保险公司应否因案涉机动车超载而免赔10%；3.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1，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高某某、李光辉均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一款之规定。经调查，该事故发生在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双方当事人是否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是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经司法鉴定，事故路口信号灯为国际信号灯，事故前信号灯显示正常状态，事故过程导致信号灯损坏、监控信号中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何方当事人未遵守交通信号灯通行，故此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由此可知，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及责任认定需对当事人是否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的事实进行查明确定。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己方无过错或应负次要责任等，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情况，结合肇事双方当事人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均存有过错等情况定由李光辉与高某某对本次事故各负50%责任，符合本案的证据情况及综合案情，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2，保险公司二审中提交商业投保单及声明，证明该公司与投保人签订合同时已向投保人说明免责条款。在该声明中，除打印内容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且有投保人亲笔书写的：“保险人已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李玉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光辉主张为格式条款，无效，但李玉君、李光辉均未能提供反证对该份证据予以反驳，故保险公司提出应在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内免赔10%的主张，应予支持。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的保险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657520元+49992元+28574元+25000元+2000元+3000元-110000元）×0.5×0.9=295238.70元，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赔偿数额共计110000元+295238.70元=405238.70元。李玉君承担：（657520元+49992元+28574元+25000元+2000元+3000元-110000元）×0.5×0.1=32804.30元，李玉君承担的赔偿数额共计32804.30元+100元复印费=32904.3元。
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中，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提交了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报告、劳动合同、租房合同等材料，证明高某某生活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高宝财、吴春芝无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及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案情对交通费等数额予以酌定及根据双方当事人责任承担情况认定相应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7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8043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5238.70元；
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李玉君赔偿原告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复印费100元”为：李玉君赔偿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904.3元；
四、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38.4元，由李玉君负担3469.2元，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负担34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876.8元，由高宝财、吴春芝、刘凤珍、高靖宇负担6938.4元，由李玉君负担620.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负担6318.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悦
审 判 员 邹明宇
审 判 员 刘小丹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任 玲
书 记 员 王星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