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下刑初字第48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某。
被告人李锋。2003年2月19日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05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晓菲，浙Ｘ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下检刑诉（2013）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一并予以受理。于同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文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美玉（后撤销对其委托）、被告人李锋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董晓飞到庭参加诉讼。后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交杭下检刑变诉（2013）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于同年11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文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某、被告人李锋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董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锋与被害人费某均系杭州市下城区河东路233号农夫烤鱼店员工。2013年4月2日凌晨1时30分许，二人在店内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李锋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费某捅伤，造成费某胰腺破裂、左肝外侧叶破裂、右上臂桡神经断裂（经鉴定，已构成重伤），后被告人李锋逃离现场。
同年5月7日，被告人李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李锋的供述、被害人费某的陈述，证人丁某、李某、赵某路等人的证言，验伤通知书、病历、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锋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指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二处重伤，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被告人到案后交代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诉称：其与被告人因琐事引发争吵，丁某为帮助被告人而将其抱住，被告人遂持刀将其捅伤；行为过程中其并未持铃铛砸丁某。其受伤后二次住院治疗，共计花用医疗费人民币40887.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鉴定其损伤已达8级残疾。此外，本案应当定性故意杀人罪（未遂）。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40887.40元、护理费15000元、营养费3960元、误工费23460元、交通费164元、残疾赔偿金873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3308.80元、鉴定费2048元，共计286140.20元。为主张诉称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簿、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凭据、收入证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李锋辩称：当时因被害人持铃铛攻击其女友，其为保护女友而持刀捅伤被害人，其行为系防卫过当。伤残等级鉴定不能叠加评级，其认为被害人的损伤不构成8级残疾。其愿意合理合法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囿于经济困难，现无力支付赔偿款。其辩护人认为：⒈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争吵中被害人动手伤人，被告人为使女友免遭伤害而持刀捅伤被害人。⒉被害人重伤的结果并非被告人积极追求，乃出于被告人的意外。⒊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⒋因被害人的过错行为而引发本案，可以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⒌被告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其经济困难、无力支付赔偿款。综上，请求认定被告人李锋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并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锋与被害人费某均系杭州市下城区河东路233号杭州市下城区慧康面馆（字号农夫烤鱼）员工。2013年4月2日凌晨1时30分许，二人在店内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李锋持随身携带的小刀将被害人费某的胸腹部、肩胛部及右上肢捅伤，致使费某胰腺破裂、左肝外侧叶破裂、右上臂桡神经断裂。嗣后，被告人李锋逃离现场。
同年5月7日，被告人李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费某受伤后，二次住院治疗，共计19天，花用医疗费合计40887.40元，行“剖腹探查＋胰腺破裂修补＋肝破裂修补术”，该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行“右上臂清创缝合＋右上臂饶神经探查修复＋石膏外固定术”，目前右腕呈垂腕畸形，右腕关节背屈不能等，该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此外，经鉴定：被害人费某因外伤所致的右上肢及腹部损伤，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8级伤残；伤后合理的护理期间为五个月、营养期限为四个月。
再查明，费某金（1963年1月10日出生）、王某云（1966年8月26日出生）育有儿子费某、女儿费某文；费某、赵某育有一女费某犀（2012年出生）。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⒈被害人费某的陈述，证实上述时间、地点，其与李锋因工作琐事发生争吵进而互殴，李锋的女友丁某也对其拉扯，打斗中李锋持刀捅刺其腹部2刀、右上臂1刀、肩部2刀。后李锋将其按倒在地，因赵某路等人上楼，李锋、丁某逃离现场。
⒉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上述时间、地点，客人点菜后李锋多次按铃催促未果，后费某上楼并出言不逊，其遂反驳。李锋、费某发生争吵并欲互殴，其上前抱住费某，费某持铃铛砸其头部，其倒地时手插入油锅（温度不高、未造成损伤），费某也倒地并压在其身上，李锋见状遂持刀捅刺费某。后其看见费某手上和背部流血，当时其头部左侧被铃铛砸肿，后未上医院治疗。
⒊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上述时间、地点，李锋、费某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执，丁某抱住费某，其遂至收银台喊人。返回时见费某倒在丁某身上、手臂流血，李锋已站起来。后赵某路、蔡华刚上楼，将费某、李锋分开，赵某路带费某至医院治疗；丁某的手很红，可能被油烫伤，李锋称带丁某至医院，遂离开。现场有传菜的铃铛。
⒋证人赵某路的证言，证实上述时间、地点，听闻二楼有争吵声、遂上楼，见费某从地上站起、身上流血，李锋站在旁边。经询问得知李锋持刀将费某捅伤。
⒌证人蔡华刚的证言，证实上述时间、地点，听闻碰撞声，其随赵某路上楼，见李锋、费某已被拉开，吴某扶着全身是血的费某，赵某路欲殴打李锋、被吴某阻止，赵某路拿起台子上的传菜铃铛砸向李锋，未砸中。
⒍被告人李锋的供述，证实上述时间、地点，因传菜问题其与费某发生口角，女友丁某在旁帮腔，费某拿起传菜的铃铛砸在丁某的头部，丁某被打倒在地，费某欲继续殴打，其持水果刀上前捅刺费某4、5刀，对方流血。打斗中，赵某路上楼并用传菜的铃铛砸向其，其躲开后与丁某一同离开现场。当时丁某的额头被砸肿，后在登云路某无名小诊所治疗。
⒎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汇总清单、医疗费凭据，证实费某的损伤部位、治疗经过、花用的医疗费金额。
⒏验伤通知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费某的损伤：右胸壁2cm创口、深达肌层，右上腹3cm斜行刀刺伤口、创口内见大网膜外露，右肩部2处创口均长1.0cm、深达肌层，右上肢创口已包扎、右手小指尺侧感觉减弱，以及评定的损伤程度。
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检查费票据，证实费某因上述损伤所致的残疾等级，合理的误工期间、营养期间及鉴定费用。
⒑户口簿、证明，证实费某的被抚养人身份情况及其月工资收入金额。
⒒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锋曾因犯抢劫罪被刑事处罚，2005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犯前罪时系未成年人。
此外，还有照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靠，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锋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费某的陈述、被告人李锋的供述及证人丁某、李某的证言共同证实，当时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工作琐事引发争吵，丁某帮腔并上前抱住被害人（期间费某有否持铃铛砸丁某，李锋、丁某与费某的说法不一），后丁某及被害人倒地（丁在下、费在上），被告人遂持刀捅刺被害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捅刺被害人5刀，其中要害部位右胸壁及上腹部各1刀，创口分别深达肌层、内见大网膜外露。分析上述证据，在争执过程中被害人及丁某倒地，在被害人倒地失去平衡的情况下，被告人却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导致被害人二处重伤，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锋到案后交代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锋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身体健康受损，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项目及金额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视情判决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当事人自行承担。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17年5月6日止。）
二、被告人李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0000元。
（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敏
人民陪审员 赵招娣
人民陪审员 钱向劲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万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