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2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丙弟，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新民市。
委托代理人：周福旭，辽宁名熙（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宏，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新民市。
委托代理人：聂强，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常会，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新民市于家窝堡乡于家窝堡村。
委托代理人：聂强，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邢学良，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新民市。
委托代理人：周福旭，辽宁名熙（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丙弟因与被上诉人张忠宏、汤常会、原审被告邢学良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民三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妍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大鹏主审、审判员韩彩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刘丙弟、邢学良一审诉称：2004年1月12日，新民市于家窝堡乡教育办将于家小学校田地45亩承包给了案外人于世秋，承包期从2004年至2014年。2006年1月20日，于家窝堡乡教育办又与刘丙弟、邢学良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将上述校田地承包给刘丙弟、邢学良，承包期从2015年1月至2027年12月止。于家窝堡乡教育办收取了2015年至2018年的4年承包费7000元。2005年年末，于家小学解散归入九年一贯制学校，2011年于家小学校长案外人郑俊生在没有经过乡政府、教育办和土地局同意的情况下，也没有经过校领导班子同意，口头协议将上述田地归还给了于家窝堡村。2011年3月15日于家窝堡村委会与刘丙弟、邢学良签订了协议，用该村的千亩林地块40亩和刘丙弟、邢学良换地，并约定于家窝堡村委会自2015年1月开始将千亩林土地40亩左右提供给刘丙弟、邢学良耕种（该地块当时由案外人于世秋耕种），如果村委会没有按时交地给刘丙弟、邢学良，刘丙弟、邢学良可继续耕种原承包的45亩校田地。2015年因于世秋承包的千亩林土地的承包未到期，于世秋仍在继续耕种千亩林土地，而刘丙弟、邢学良到原承包的校田地才发现该土地已经由张忠宏、汤常会耕种了。并且，刘丙弟、邢学良得知，张忠宏、汤常会与于家窝堡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为30年，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刘丙弟、邢学良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忠宏、汤常会返还刘丙弟、邢学良承包的校田地45亩，诉讼费用由张忠宏、汤常会承担。
张忠宏、汤常会一审辩称：本案诉争土地系于家窝堡村委会无偿提供给于家小学使用的，是用于公益事业的，其性质为集体所有，学校只有使用权而无对外流转的权利。刘丙弟、邢学良与于家窝堡乡教育办于2006年1月20日签订了9年以后才开始履行的合同，违背交易习惯，有悖常理，刘丙弟、邢学良与于家窝堡乡教育办双方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而张忠宏、汤常会与于家窝堡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如果合同期限超过法定期限，也是部分无效的合同，在法定期限内仍是有效的，所以张忠宏、汤常会是本案诉争土地的合法承包权人，因此，张忠宏、汤常会不同意刘丙弟、邢学良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刘丙弟、邢学良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月20日，刘丙弟、邢学良与新民市于家窝堡乡教育办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于家窝堡乡教育办将原于家窝堡小学（即新民市于家窝堡学校）校田地45亩承包给刘丙弟、邢学良，承包期从2015年1月起至2027年12月止（2015年前的土地使用权已承包给案外人于世秋），交款方式为刘丙弟、邢学良先交付2015年至2018年四年的承包费7000元，到2019年1月刘丙弟、邢学良再一次性交纳后九年的承包费，每亩按50元计算，计20，250元。同时合同中注明，刘丙弟、邢学良各22.5亩，刘丙弟、邢学良各已交款3500元。2011年1月22日，新民市于家窝堡学校与新民市于家窝堡乡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双方约定，新民市于家窝堡学校将校田地退还给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由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补偿给学校20，000元，该款于家窝堡村委会已经于当日给付，并由新民市于家窝堡学校出具了收款收据。2011年3月15日，刘丙弟、邢学良与于家窝堡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因刘丙弟、邢学良承包了原于家中心小学的校田地45亩，该地于家窝堡村委会用于建设规划，于家窝堡村委会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后同意与刘丙弟、邢学良换地。并约定：1、在2015年1月将千亩林地块40亩左右提供给刘丙弟、邢学良（即于世秋耕种的地块）。2、如果村委会没有按时交地给刘丙弟、邢学良，刘丙弟、邢学良继续耕种原承包合同的45亩校田地。3、如果村委会没有按时交地给刘丙弟、邢学良，也可以按当时每亩地收入给刘丙弟、邢学良补助，补助金额=每亩收入金额×45亩×4年。4、如土地被国家征用，占用的补助款按年限给刘丙弟、邢学良，如果被其他人占用，必须在刘丙弟、邢学良同意后方可，否则按第三款执行。庭审中，经刘丙弟、邢学良确认，与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协商交换的千亩林土地，2015年由案外人于世秋耕种，于世秋的承包期限因其他原因导致至2015年年底到期。2011年1月20日，于家窝堡村委会与张忠宏、汤常会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将于家门前地（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即为本案诉争的校田地）承包给本村村民，即张忠宏、汤常会，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价格为160，000元。合同签订后，张忠宏、汤常会已经分两次向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交纳了全部的承包费。2015年4月，刘丙弟、邢学良预耕种原承包的校田地，发现该土地已经由张忠宏、汤常会耕种，故刘丙弟、邢学良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忠宏、汤常会返还刘丙弟、邢学良承包的校田地45亩，诉讼费用由张忠宏、汤常会承担。本案经调解无效。
原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原新民市于家窝堡学校于2005年年末并入于家窝堡乡九年一贯制学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系案外人新民市于家窝堡学校依法取得“新民县中小学校土地林地鱼塘使用证书”后享有土地使用权。刘丙弟、邢学良系与案外人新民市于家窝堡乡教育办签订合同，承包了诉争土地。同时根据于家窝堡学校与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可知，于家窝堡学校将诉争土地于2011年交回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并由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补偿其20，000元。刘丙弟、邢学良得知该情况后，于2011年3月15日与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换地，即由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用千亩林地块提供给刘丙弟、邢学良自2015年1月开始耕种，并约定如该地块不能按时提供给刘丙弟、邢学良，可由刘丙弟、邢学良继续耕种原校田地，或由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按每亩地收入补偿刘丙弟、邢学良。上述合同，系刘丙弟、邢学良与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人于家窝堡村民委员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刘丙弟、邢学良与案外人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诉争土地于2011年1月由案外人于家窝堡村民委员承包给张忠宏、汤常会，并由张忠宏、汤常会耕种至今，故刘丙弟、邢学良无权要求张忠宏、汤常会返还土地，刘丙弟、邢学良可按照与于家窝堡村民委员签订的合同，由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按每亩土地收入补偿刘丙弟、邢学良，或由刘丙弟、邢学良与于家窝堡村民委员协商其他解决办法，故刘丙弟、邢学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丙弟、邢学良主张张忠宏、汤常会签订的土地合同中承包期限超过法律规定，以及张忠宏、汤常会主张诉争土地按照约定不得对外承包的意见，因不属于本案管辖范围，故原审法院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原、被告的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邢学良、刘丙弟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二原告承担。
宣判后，刘丙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将土地交还给上诉人并赔偿2015年的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学校土地系国有资产，于家窝堡学校无处分权，将诉争土地交还村委会违反了相关政府文件规定；上诉人与教育管理部门签订的合同，符合上级文件，合法有效，上诉人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以判决方式结案，程序错误。
被上诉人张忠宏、汤常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邢学良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因新民市于家窝堡乡教育办、新民市于家窝堡乡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分别与本案当事人就案涉土地签订承包合同，二者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关系直接影响到对案涉土地承包主体的认定，据此新民市于家窝堡乡教育办、新民市于家窝堡乡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宜发回重审，应追加新民市于家窝堡乡教育办、新民市于家窝堡乡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在此基础上确认案涉土地承包主体及刘丙弟、邢学良一审诉请是否应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民三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李 妍
审 判 长 李 妍
审 判 员 韩彩霞
代理审判员 李大鹏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路柠檑
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