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民初66844号
原告：武汉艺特伦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湖开发区关山一路华中曙光软件园二期研发楼。
法定代表人：谢华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玉，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超图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甲10号院电子城IT产业园107楼6层。
法定代表人：钟耳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飞艳，女，1982年2月8日出生，北京超图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武汉艺特伦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特伦公司）与被告北京超图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图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艺特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玉，超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飞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艺特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超图公司立即支付艺特伦公司居间费用1077342元及滞纳金（以10773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08年11月12日，艺特伦公司与超图公司签订《关于“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项目”的《居间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居间合作协议》），约定艺特伦公司将由其前期经营的“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项目”整体转让给超图公司，并为超图公司提供与艺特伦公司业主的居间服务。协议约定艺特伦公司保证超图公司成为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的供应商，如成交价格在300万以上，其中30%作为艺特伦公司的咨询费或技术开发费，逾期付款每日支付合同款项千分之一的滞纳金。后艺特伦公司依约向超图公司提供居间服务，2010年9月30日超图公司中标，2010年11月29日超图公司与业主方签订正式《技术开发合同》，业主方于2010年至2013年向超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591141元。后艺特伦公司多次向超图公司催要，超图公司至今未付居间费。
被告超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艺特伦公司的诉讼请求。1、《居间合作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涉及的项目是洞头县规划局依法进行的招投标项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用任何形式阻挠、限制供应商进入本地区和本行业的政府采购市场，招投标活动应当遵守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乙方最终保证甲方能够成为洞口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的供应商”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与政府采购活动招投标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公正原则相悖。2、即便协议有效，艺特伦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提供的任何服务，项目的信息跟踪、投标、应标、中标、实施等项目各个环节全都是超图公司自行完成的，最终中标与艺特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超图公司通过自身努力、公平竞争、诚实投标最终依法中标的，不论是协议内容还是实际情况都不存在艺特伦公司所谓的项目转让，这不符合政府采购的流程。3、艺特伦公司不具备居间资质，居间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协议签订时间为2008年11月12日，协议涉及的项目于2008年11月14日被政府立项，2008年11月21日项目也有媒体公开报道，2009年10月22日项目进行了公开的资格预审公告，呼吁在中国境内合法登记且有相关资质和能力的公司参与资格预审，因此协议所涉项目无需艺特伦公司报告任何订立合同的机会，实际上艺特伦公司也并没有提供，信息完全由超图公司方自行跟踪，超图公司有相应的技术实力和项目开发经验，而艺特伦公司于2007年3月份成立，目前已经被吊销了，因此艺特伦公司也无法向超图公司提供任何的居间服务。4、即便双方的协议有效、艺特伦公司也确实提供了服务，艺特伦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协议约定超图公司应于收到最终用户款项之日起一周内按比例支付艺特伦公司，协议所涉项目的合同款是于2010年12月29日、2011年12月21日、2012年10月15日、2013年12月3日、2015年7月14日分批收到的，超图公司一直没有收到艺特伦公司的付款请求。5、即便协议有效而艺特伦公司确实提供了服务，艺特伦公司的诉讼请求也不合理，合同利益严重失衡，政府采购项目一般利润都不高，平均毛利率不会超过30%，而双方的合同约定要支付艺特伦公司合同金额30%的费用，实际上超图公司的项目也是亏损的，即便艺特伦公司真的提供了居间服务，其所获得的报酬和付出是失衡的，对于超图公司也是严重不公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08年11月12日，超图公司作为甲方与艺特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居间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经与乙方友好协商，以甲方与业主方签署合同为前提，就“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项目”建设达成如下合作框架协议：乙方在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项目的前期经营，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心智，并取得了卓有成效的进展，积累了雄厚的人脉资源，而甲方是目前亚洲领先的地理信息系统平台厂商和集成商，在GIS行业积累十几年的丰富经验，考虑到各方面资源的最优化利用，为更好及时掌握和了解洞头基础地理信息系统项目建设情况以及更好的跟进及开发该项目，决定与乙方就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达成居间合作，得以互利共赢；合作领域为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及于此相关的应用系统；合作方式为甲方及时跟进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项目进展情况，在甲方跟进项目的同时，乙方保证相关业主方负责人能做到及时的配合沟通，最终保证甲方能够成为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的供应商（若在此期间该总项目分成若干子项目，则保证甲方能够成为软件部分子项目的供应商）；在乙方保证使甲方成为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的供应商（若在此期间该总项目分成若干子项目，则保证甲方能够成为软件部分子项目的供应商），并在取得项目需求的前提下甲方预先向乙方按合理的市场价格报价，同时乙方有权利去获取项目的参考市场报价并与甲方进行商讨确定最终的合理价格，该价格如果在200万（包括200万整）以内，其中20%作为乙方的咨询费或技术开发费，如果价格在200万到300万（包括300万整）以内，其中25%作为乙方的咨询费或技术开发费，如果价格在300万以上，其中30%作为乙方的咨询费或技术开发费，若该项目在执行过程中分成若干子项目，则以2年为一个计数周期，子项目合同金额的总和即为该协议的计算数目；甲方应严格按照该《居间合作协议》，在协议的执行过程中按照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回款比例支付乙方相应比例的款项，业务成交后，在业主方将合同款付给甲方且甲方收到乙方的发票后一周内，甲方将乙方应得的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账号，如滞期支付，甲方每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的千分之一作为滞纳金，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技术咨询或者技术开发类发票且另行与甲方签订项目咨询或者技术开发合同；乙方应协助甲方保证合同的履约，包括关系的协调、合同款项的支付等，但乙方不负责甲方与相关单位签订的合同所支付的质保金；本协议从签字之日起对双方的所有交易具有2年法律效力，在双方都同意的基础上可加以修改和更新；在该合作协议有效期内，凡业主方为洞头县规划局内开发类项目，甲乙双方都承诺与对方合作，且按照本协议规定条款执行相关事宜，否则违约方要向对方支付所涉及项目金额的50%作为赔偿金。
2008年11月21日，浙江省建设厅在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浙江省建设信息港网站上发布新闻“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项目正式启动”，载明：11月13日，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平台建设项目设计书评审会暨共建共享协议书签字仪式在洞头举行，会上《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项目设计书》顺利通过浙江省测绘局组织的专家评审，浙江省测绘局、温州市规划局、洞头县人民政府三方代表在“省管数字城市地理空间框架建设示范工程”协议书上签字，标志着“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项目的正式启动。
2009年10月22日，洞头县规划建设局、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在温州市洞头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上发布“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项目资格预审公告”，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等有关规定，经洞头县人民政府批准，受洞头县规划建设局委托，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项目采用邀请招投标方式进行政府采购，现发布资格预审公告，欢迎在中国境内合法注册登记、且有相关资质及能力的公司参加本次邀请招标的资格预审；招标项目编号DTCG20091022028;招标项目为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含地理信息系统、数据库、计算机辅助设计和计算机网络等）；入围投标人确定办法为报名投标人经评审合格的为3-5家，投标人全部入围；超过5家的，随机抽取5家投标人入围。
2010年9月30日，招标单位洞头县规划建设局与招标代理机构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共同向超图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根据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直接发包文件和你单位于2010年9月9日提交的投标文件，经谈判专家组评审，现确定你公司为本直接发包项目的中标单位，主要情况为：项目名称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建设地点洞头县，项目内容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中标价格3639641.24元，完工周期270日历天，免费维护期3年，平台免费升级服务期3年。
2010年11月29日，委托人（甲方）洞头县规划建设局与研究开发人（乙方）超图公司就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项目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双方就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项目的技术开发（该项目属浙江省地理信息共享框架试点计划），经招标直接发包程序等过程签订；项目目标为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是以《洞头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纲要》为依据，充分利用遥感、全球定位系统、地理信息系统、数据库、计算机辅助设计和计算机网络等技术，制定全县统一的基础地理信息标准体系，构建统一的数据生产、管理和服务体系，建成全县范围内准确的、现势性强的共享型基础地理信息数据库，最终建成全县统一、权威的地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为洞头县政府部门、企业和公众提供基础地理信息服务，为“数字洞头”建设过程中各种信息资源的集成与整合提供空间基础定位框架，带动洞头县国民经济和社会信息化，逐步实现数字洞头建设；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是以基础地理信息共享为目标，对现有数据进行处理、建库，建成全县权威的基础地理信息数据库，同时选择规划建设管理系统开发建设、三维景观系统为典型示范工程，以验证和推广城市基础地理信息的应用，本次项目的主要建设内容为地名地址数据采集与共享，基础地理信息数据库整理、建库，规划建设管理系统开发建设，三维景观信息系统（平台）开发及三维场景建模，软件平台，硬件平台；本项目建设的经费合计为3639641.24元，其中技术开发费1266740元，数据采集与处理费用1251231.24元，软件采购费用603700元（supermap软件总价438810元），硬件采购费用517970元；本项目的建设费用分5期支付，双方合同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全部合作费用的40%即1455856.496元支付到乙方指定的账号，完成系统需求分析、概要分析、详细设计、系统开发并完成基础地理数据整理入库及应用示范工程建设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全部合作费用的20%即727928.248元支付到乙方指定的账号，系统通过整体验收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全部合作费用的12%即436756.92元支付到乙方指定的账号，项目经过中介终验，审计通过后甲方向乙方支付20%，即727928.248元，剩余费用8%作为项目质量保证金，2年免费维护期内每年支付4%即145585.6496元；本合同自2010年11月10日至2013年11月10日在洞头履行。
洞头县机关事业单位会计核算中心于2010年12月28日向超图公司转账支付1455856.50元、于2011年12月21日向超图公司转账支付727928.25元、于2012年11月15日向超图公司转账支付436756.95元、于2013年12月3日向超图公司转账支付683308.25元，于2015年7月14日向超图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质保金）320000元，以上共计3623849.95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庭审中，艺特伦公司提交洞头县规划建设局于2007年10月22日向洞头县人民政府发送的《洞头县规划建设局文件—洞头县规划建设局关于开展城市规划建设信息化试点工作的请示》复印件，用以证明艺特伦公司为居间项目做了大量工作，双方不仅是简单的居间法律关系，还有项目（技术）转让的成分。该《试点工作的请示》载明：根据县委县政府提出的“建立数字洞头，加速城镇信息化进程，以信息化推动产业化，实现跨越式发展”的战略目标，我局结合工作职能，在深入开展调研的基础上，委托艺特伦公司编制完成了《洞头县城市规划建设管理信息系统建设方案》；恳请县政府将我局的信息化工作确定为试点单位。后附的《洞头县城市规划建设管理信息系统建设方案》由艺特伦公司于2007年10月制作，载明系统任务是最终实现对洞头县规划建设局日常事务的管理及规划建设管理业务自动化，并进一步在全局范围内实现无纸化办公与管理；系统建设的总目标应为系统建设着眼于先进性，尤其注重系统的实用性，力争把系统建设成一个实用、方便和高质量的信息系统。1、建立以规划建设局各业务科室的业务和管理内容为基础，以三维GIS技术为支撑，实现图、文、表管理一体化的综合型、空间型现代化网络办公管理体系，从而实现规划建设局的办公自动化，实现无纸化审批，有效的进行规划建设局审批管理，提高城市管理的规范化水平、管理效率和准确性，为规划、市政工程设计提供各种数据，提高城市管理的科学性，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2、对城市规划的数据需求进行进一步调研与分析，确定数据的种类和内容，合理组织海量数据，建立统一的规范的数据采集标准与方法，确立城市信息化建设的标准体系与规范，由此实现规范化的数据体系、包括建设行业管理数据标准体系，实现规划建设信息的统一管理、数据交换、资源共享，从而满足各职能科室的各个应用层对数据的需求；3、建立和管理城市基础信息库，并建立良好的基础地理信息的数据采集与更新机制，保证其完整性和现势性，通过系统的空间分析功能，能够及时、快速、准确地向发改、国土、公安消防、信息、环保、水利等部门提供各种专题信息；4、进一步强化信息中心的社会服务功能，加强基础地理信息的充分共享，向各政府部门以及社会公众发布各类地理信息；系统涉及的信息范围为基础地形信息、地名信息、设计成果信息、道路交通信息、综合管线信息、建筑单体信息等；数据库结构包含地形图图库、管理维护数据库、建筑单体设计资料库、道路交通数据库、综合管线库等。超图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该证据并非原件，且超图公司没有接收过上述请示及后附的建设方案，该建设方案所涉“洞头县城市规划局的办公信息化项目”与双方争议的“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项目”不同，故与本案没有关联。
艺特伦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洞头县城市规划管理综合信息平台建设方案》，用以证明艺特伦公司为居间项目做了大量工作，双方法律关系存在项目、技术转让成分；该建设方案载明：形成时间2007年7月23日，建设背景为按照《数字浙江建设规划纲要（2003-2007）》中加快数字城市建设的明确要求，洞头县委县政府明确提出了“建立数字洞头，加速城镇信息化进程，以信息化推动产业化，实现跨越式发展”的战略目标，并将“数字洞头”建设工程列入了洞头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计划；建设内容包括：1、洞头县城市规划综合信息平台建设，主要包括基础测绘成果及综合管网信息管理系统、城市三维虚拟仿真系统等；2、平台数据建设，包括基础数据（地形图、影像图）、规划审批数据、规划成果数据以及其他专项数据的格式转换和监理入库，审批历史数据的整理入库等；城市规划管理综合信息平台共由五部分组成，即规划管理综合数据库、基础地理信息系统、规划业务管理、规划分析决策、展示与发布，其中基础地理信息系统是整个应用系统框架的基础，主要是负责解决规划管理综合数据的格式转换、监理入库、动态更新、数据输出、共享发布等，基础地理信息系统是由基础空间数据管理系统、综合管网信息管理系统与应用系统等部分组成，将来可根据需要进行扩展；综合地下管网信息系统是对采集到的地下管线信息进行管理、更新、处理和应用的具有空间分析和决策支持功能的综合信息管理系统；城市三维虚拟仿真系统主要包括三维场景的生成、三维浏览、信息查询、景观分析、辅助设计、历史沿革以及基础应用等功能板块，三维场景生成是指根据地理空间信息库中的二维数据快速生成三维景观，场景可以使用遥感影像图为背景图，形象表现地形地貌；基础地理数据库建设方面，洞头县地理空间基础信息库不但要包括空间基础地理信息数据，还要包括各项专题数据及支持应用的非空间数据等，按内容不同可以分为基础地理空间信息数据库与扩展数据库，基础地理空间信息数据，即核心空间数据，存储于信息交换中心，是整个系统基础与公用的数据集合，基础地理数据由正射影像、数字高程模型、数字线划图、控制测量成果数据、综合管网数据等构成；扩展数据库是根据洞头县的电子政务管理和社会公众服务需要扩展的数据信息，与基础地理空间数据不同的是其主要是为满足某类专项应用而存储的数据，如社会经济数据、土地利用数据、城市交通规划等数据。超图公司不认可该建设方案的真实性，称未接收过该建设方案，且该建设方案所涉项目与双方争议项目不同，艺特伦公司提供的建设方案所涉项目是洞头县城市规划管理的业务平台，如管理平台、审批办公平台、规划实施分析和辅助决策平台，即为城市规划局的办公信息化工程，而双方争议的项目是全县地名、地址数据采集和共享、全县基础地理信息数据库建库、规划建设管理系统开发、三维景观信息系统开发及场景建模以及软硬件采购及集成，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艺特伦公司提交手机短信截图，用以证明其向超图公司的工作人员催要居间费，双方就居间费用及发票事宜进行过协商，短信载明的电话号分别为1391031****及北京超图张俊平，发送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2014年12月24日、2015年7月15日等；超图公司不认可上述短信的真实性，称张俊平确系超图公司方员工，但没有接收及发送过上述短信。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超图公司就涉案项目的实际结算金额为3591141元；艺特伦公司称双方《《居间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甲方成为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供应商”是指艺特伦公司通过受业主的委托开发涉案项目前期投入了大量精力和努力，取得了项目进展，通过艺特伦公司对于业主方的需求和目标的了解，及通过前期工作与业主方存在的沟通优势，为超图公司与业主方订立合同提供媒介信息和沟通服务促使超图公司最终中标，且居间协议从内容看兼有项目转让成分，故该保证是技术、信息、沟通方面的保证；合同签订后艺特伦公司提供了协议签约的技术、方案、项目需求、业主方人员的沟通等工作，并将该项目前期做的技术方案整体转让给了超图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居间合作协议》》的效力；2、艺特伦公司是否依约履行《《居间合作协议》》项下的居间服务义务。
关于《《居间合作协议》》的效力。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根据《《居间合作协议》》，双方的合作方式为“甲方（超图公司）及时跟进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项目进展情况，在甲方跟进项目的同时，乙方（艺伦特公司）保证相关业主方负责人能做到及时的配合沟通，最终保证甲方能够成为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的供应商（若在此期间该总项目分成若干子项目，则保证甲方能够成为软件部分子项目的供应商）”，可见艺特伦公司作为居间人其主要义务为超图公司成为洞头县基础地理信息系统的供应商提供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提供订立合同的沟通媒介服务等，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艺特伦公司与超图公司签订的《《居间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超图公司关于上述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等规定应属无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艺特伦公司是否依约履行居间服务义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首先，超图公司与洞头县规划建设局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的内容与艺特伦公司提交的《洞头县城市规划建设管理信息系统建设方案》和《洞头县城市规划管理综合信息平台建设方案》在内容上存在多处关联。其次，双方于2008年11月12日签订《《居间合作协议》》，而浙江省建设厅于2008年11月21日发布“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项目正式启动的新闻，洞头县规划建设局于2009年10月22日发布“数字洞头地理空间框架建设项目资格预审公告”，可见艺伦特公司早在上述公告发布前即知晓涉案项目，双方签订的《《居间合作协议》》时间亦早于上述公告发布的涉案项目信息时间，故艺特伦公司向超图公司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机会。但鉴于艺伦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超图公司与洞头县规划建设局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系因其履行《《居间合作协议》》中有关“保证相关业主方负责人能做到及时的配合沟通”义务，本院依据公平原则及艺伦特公司履行合同内容，酌定超图公司应向艺伦特公司支付的居间费为10万元。
关于超图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居间合作协议》》约定超图公司的付款时间为业主方向超图公司支付合同款且超图公司收到艺特伦公司的发票后一周内，结合该约定内容及艺伦特公司作为居间方的事实，本院认为艺伦特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知晓业主方实际向超图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现业主方向艺伦特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7月14日，加上艺伦特应当知晓上述付款事实的期限及其开具发票的期限，本院认定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0月14日起算。鉴于艺伦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故艺伦特公司在本案项下主张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艺伦特公司主张的滞纳金。鉴于艺伦特公司至今未向超图公司开具过任何发票，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要求超图公司支付居间费的事实，故其关于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超图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艺特伦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居间费用1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武汉艺特伦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248元，由被告北京超图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武汉艺特伦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98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璟钰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