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女，1950年5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万兆，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3年1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5年12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王某2之子），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邵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10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史智军、徐晨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秦万兆、被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王某2的诉讼代理人王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邵某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1、王某2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诉争房屋是拆迁单位补偿给王某1、邵某二人的，不涉及王某2。1.拆迁单位可提供“拆迁档案材料”，足以推翻王某1、王某2、王某4的伪造事实。2.一审法院未调取关键证据，致使本案事实不清。庭审笔录中记载拆迁单位李某表示：诉争房屋的拆迁、安置，王某2没有委托王某1，也没有签字的授权委托书，该房屋是对拆迁人王某1、邵某的安置，与王某2无关，这些情况在拆迁档案中有反映。李某的陈述与王某2所称“委托王某1签字”完全相反。邵某提交了“核实、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二”，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3.××村委会反映，王某2在本村中已有宅基地一处，已给了两套安置房。诉争房屋判决给王某2违反了“一户一宅”的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现有证据表明置换后房屋使用人为邵某、王某1夫妻，无需“确权之诉”。2.诉争房屋为邵某、王某1夫妻存续期间合法财产，理应有至少50%的份额，不能因王某1、王某2、王某4的行为侵犯邵某的合法权益。王某1同意邵某的上诉意见。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邵某的上诉请求。邵某在一审中起诉称：1.要求王某1、王某2返还安置房产即坐落于密云区××小区××201室和密云区××小区××501室（以下简称为诉争房屋）中属于邵某的房产，并判令该房产归邵某所有或使用；2.案件受理费由王某1、王某2负担。事实及理由：邵某与王某1系夫妻，王某1与王某2系兄弟。邵某与王某1夫妻关系不和，故王某1和王某2串通，于2010年5月26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夫妻共有的诉争房屋承认为王某2所有。侵犯了邵某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返还属于邵某的房产。王某1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邵某的诉讼请求。王某2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邵某的诉讼请求。诉争房屋与邵某、王某1没有任何关系，已有生效判决确认诉争房屋的实际使用权人为王某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某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2、王某1、王某4系同胞兄妹关系。2014年，王某2与王某4、王某1就诉争房屋的权属产生争议，王某2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经一、二审认定“王某2、王某1、王某4于2010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王某2依据该《协议》要求确认其对诉争房屋的权利，应予以支持。鉴于诉争房屋系小产权房，王某2对诉争房屋仅享有排他性居住使用收益权，但不享有所有权……”判决确认诉争房屋归王某2居住使用。王某1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6）京民申6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王某1的再审申请。后，王某2起诉王某1返还诉争房屋。该案亦经一、二审审理后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2015）三中民终字第0907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王某2对坐落于密云县××小区××201室、××501室享有排他性居住使用收益权。上述房屋现由王某1实际控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八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王某2要求王某1返还上述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王某1将诉争房屋返还给王某2。王某1不服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6）京民申288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王某1的再审申请。2016年5月，邵某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王某1、王某2、王某4、郑某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并判决驳回邵某的诉讼请求；该案审理过程中，邵某已经明确知晓上述案件的存在及其结果。邵某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民终2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现亦无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况……其（邵某）所提《协议》无效的主张不应当支持。邵某若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向王某1主张”，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邵某和王某1作为申请人，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出具（2017）最高法民申15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邵某、王某1的再审申请。另查明：密云区密云镇××东区××201室现由邵某、王某1占有；4单元501室房屋现空置，房屋钥匙由王某1掌控；王某2认可现诉争房屋的物业费、供暖费由邵某、王志功交纳，并认可房屋装修系邵某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法院生效裁判已经认定诉争房屋归王某2居住使用，并由王某1返还给王某2，而本案中邵某未提交足以推翻原判决和裁定的相反证据，故对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邵某立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而所谓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依据现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邵某并不享有诉争房屋的物权权利，且即便邵某有证据证明其享有诉争房屋物权，其也应先进行确权之诉。故综上，对于邵某要求王某1、王某2返还诉争房屋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邵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某1提交从北京市密云区法院调取的其在王某4案件中所做的答辩意见，证明该答辩状中的意见是假的，是王某2和律师让其说的。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王某1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其在王某4案件中的答辩意见，且该证据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法院生效裁判已经认定诉争房屋归王某2居住使用，并由王某1返还给王某2，现邵某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已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具有法律依据。依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邵某并不享有诉争房屋的物权权利，故其要求王某1、王某2返还诉争房屋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邵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邵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巍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代理审判员  徐 晨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吴可加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