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江商初字第2446号
原告田小春，女，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尉国强，杭州市经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董俊彬，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莫海文，男，199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莫碗林，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系被告莫海文伯父。
委托代理人席永鸿，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莫国新，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
第三人莫水明，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告田小春诉被告莫海文、莫国新、第三人莫水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田小春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田小春的起诉。因原告田小春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7）浙01民终48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一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后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小春的委托代理人尉国强、董俊彬，被告莫海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席永鸿，被告莫国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莫水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小春诉称：1997年4月1日，原告与莫水明登记结婚。同年，女儿莫田甜出生。被告莫海文为莫水明与其前妻所生，生活起居均由原告照顾至莫水明生病时止。被告莫国新与被告莫海文系叔侄关系。2008年10月，原告与莫水明设立了杭州海青实业有限公司（下面简称海青公司）。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全部由夫妻财产出资，但在登记时，莫水明占51%股份份额，莫水明外甥女高青占49%股份份额。后因高青结婚买安居房，股东变更为莫婉芬（莫水明二姐）。2012年4月，海青公司增资至2000万，莫水明占87%股份，莫婉芬占13%。海青公司从设立开始，一直由原告与莫水明共同出资和经营，高青和莫婉芬只是名义股东，既没有出资也未参与经营。公司成立后，被告莫国新在海青公司上班做预算员。2012年10月25日，莫水明突患心脏骤停、心源性休克昏迷。莫水明刚开始昏迷期间，原告既要照顾莫水明，又要照顾女儿。此过程中，被告莫海文强行拿走海青公司公章。2014年初，莫水明哥哥、姐姐以及两被告等人未经原告同意，将莫水明出院至今，原告不知道莫水明在哪里。莫水明突患疾病后，海青公司全部由莫碗林（原告莫水明哥哥）控制，公司管理混乱，财产不知去向。原告通过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区分局调查发现，海青公司股东已经由莫水明几易其手。2013年2月18日，昏迷期间的莫水明与被告莫海文签订了所谓的《股权赠与协议》一份，约定莫水明将海青公司的股权赠与给被告莫海文。2013年3月4日，江干分局受理并准许了变更申请，海青公司的股东莫水明变更为莫海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莫海文。工商局保存的对应的文件分别为《股权赠与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杭州海青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奇怪的是这段时间，一直昏迷的莫水明，在上述四份文件均有所谓的签名。2014年4月29日，被告莫海文与被告莫国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014年5月21日，江干分局受理并准许了变更申请，海青公司的股东莫海文变更为莫国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莫国新。事实上，自2012年10月25日莫水明开始病发，一直处于昏迷或者意识不清的状态，不可能签订所谓的《股权赠与协议》以及其他文件。对照之前有关文件上莫水明的笔迹，前述文件“莫水明”的签字全系他人伪造。被告莫海文尚高中在读，即便莫水明清醒也不至于将股权转让给他，更不用说让他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莫国新系莫水明堂弟，一直在海青公司务工，知晓并参与莫水明昏迷事件。莫水明昏迷之前，海青公司有车三辆，价值200余万，企业存款600余万元，应收款600余万元，房产总价值保守估计2000余万元，此次莫须有的，原告毫不知情的海青公司股东变更，给原告及莫水明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原告认为，海青公司的股权系原告与莫水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两被告均知情。自莫水明突患疾病后，一直昏迷不醒且肌力为0级，不可能做出股权赠与的意思表示，更不可能在纸质的协议上签名。因此，《股权赠与协议》根本没有成立，被告莫国新系被告莫海文的家族成员，从莫水明罹患疾病昏迷不醒，到之后整个家庭纠纷的产生和发展，参与其中的被告莫国新均为知情。因此，被告莫国新与被告莫海文签订转让协议，是恶意串通的结果，其目的在于给原告实现权利设置障碍，损害原告和莫水明的合法权益。据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莫海文与第三人莫水明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赠与协议》不成立；2、依法确认被告莫海文与被告莫国新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莫海文辩称：2012年10月25日，莫水明患心脏骤停、心源性休克昏迷。生病期间，田小春没有悉心照顾卧床的莫水明，甚至经常无故失踪。于是，2013年1月7日召开家庭会议，参与人员分别是田小春、莫海文、莫海文的爷爷莫有皋、奶奶陈荷香、大伯莫碗林、大娘莫碗芬、叔叔莫国新和表姐高青。经家庭会议协商，共同签订了两份协议。协议一《股份赠与协议》，原告田小春放弃与莫水明婚姻期间所占所有本人名下及莫水明名下的海青公司的股份，并且转赠给莫海文。当时原告在公司担任出纳，清楚公司的财务状况，当时签订赠予协议是深思熟虑，最后一条还写明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由莫海文负责。原告将公司所有财务资料拿走。协议二《仓库所有权协议》，该仓库的拆迁补偿款全部由原告保管。自从签订《股权赠予协议》后，原告于2012年春节（仅仅照顾莫水明2个月）带着女儿莫田甜离开，抛下卧病在床的莫水明和被告莫海文。原告在离开前，卷走了公司的所有钱财，并且拆掉公司的电脑，取走内存条，让公司的账务一片混乱。另我们更加痛心疾首的是，原告还拿走了莫水明所有的银行卡，甚至连莫水明值钱的衣服、鞋子和包包都不放过。原告从此音讯全无，甚至没有探望过卧病在床的莫水明，也没有承担莫水明治疗所产生的任何费用。我方多次通过社区、妇联联系原告探望莫水明，原告均拒绝。被告莫海文是一个没有稳定工作、没有稳定收入的学生，莫水明的父母也是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八旬老人，原告拿走公司和家里所有值钱的钱财离开后，毫无音讯，照顾莫水明的责任和治疗所产生的庞大费用只能由莫海文的大伯莫碗林和大娘莫碗芬共同承担。2014年被告莫海文刚成年，面临着公司运作、外债、爷爷奶奶的生活费等难题，不得以求助了莫国新，将海青公司87%的股权转让给莫国新。被告莫国新和莫海文依约行事并未违约，原告起诉答辩人和莫国新签订虚构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2年春节到现在，原告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抛下卧病在床的丈夫莫水明和没有经济来源的莫海文，没有承担过做妻子和母亲的任何职责。现在原告突然反悔。然而早在2013年1月7日，原告已经支配了与莫水明婚姻期间所占所有本人名下以及莫水明名下的海青公司的股份，事实已经行使了支配权，在《股份赠与协议》中，起诉人明确放弃股份，已经不是利害关系人。而在协议二《仓库所有权协议》中，也明确了莫水明名下的三堡六组30号的仓库拆迁补偿款由原告保管支配。至今为止，仓库的租费也是一直由原告收取，故不存在原告所诉的侵害夫妻共同财产权。除此之外，原告还自编自导自演，代签其丈夫莫水明的签名，起诉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诉称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干分局于2013年3月4日作出准许海青公司股东由莫水明变更登记为莫海文的行政行为。经审理查明，此案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中的莫水明的签名均为原告代签，这场闹剧最后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原告无权提出诉讼，对于原告不道德和不诚信的行为，请法院予以查明，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请。
被告莫国新辩称：莫国新原是杭州中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一直从事建筑项目管理岗位。由于原海青公司缺乏项目技术管理人员，应法人莫水明请求，帮助他所成立的公司编制一些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以及投标文件与结算等技术上面的工作。但由于莫国新尚有自己的项目在做，所以说并不是经常去海青公司，对海青公司经营管理细节是不大了解的，也没有具体参与过公司经营决策等高层的管理。2012年下半年，曾听闻该公司法人莫水明因病住院，公司处于混乱状态。2014年后，莫水明的儿子莫海文和他的爷爷奶奶来找莫国新家里帮忙，说是他爸爸生病住院，后妈不管自己，又未成年，爷爷年纪又大了，生活困难，给他爸看病的资金很紧张，公司经营又很困难，很多人来公司要债、要工资、要生活费，以前他爸爸银行卡这些都在他后妈这里，希望莫国新能盘下公司，以换取资金解决燃眉之急。当时莫国新的父亲看莫海文的奶奶哭的昏天暗地的，所以说大家又是亲戚，并劝莫国新盘下公司。考虑到自己以前一直从事跟海青公司类似的建设工程项目，在外也有一些人脉，于是根据对方提供的公司资产期间清单以及其田小春股权支配的协议，在友好协商之后签署了海青股权转让协议，并筹措资金按协议分期付清了所有的款项。之后莫国新将工作关系和养老保险等转入海青公司。综上所述，莫国新出于善意与海青公司原法人莫海文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情合法的，并不存在原告所述恶意串通等行为，请求驳回田小春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莫水明未作陈述。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田小春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结婚证1份，2、户籍证明1份，拟证明1997年4月1日，原告与莫水明登记结婚的事实；
3、海青公司工商登记材料1组，拟证明海青公司成立、股权变更情况，以及高青和莫婉芬只是名义股东，既没有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和利益分配；被告伪造莫水明签名，虚构《股权赠与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杭州海青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材料，将股权登记至被告莫海文的名下；被告莫海文与莫国新签订虚构的《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再转至莫国新名下；
4、2011年6月15日的情况说明1份（包含在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拟证明根据莫水明2011年6月15日在区工商管理局留存的关于签名的申明后，所有工商材料签名均为此字迹，直到2012年10月25日莫水明开始病发；
5、（2015）杭江商初字第164号案件协助调查函1份、及调取材料1组，拟证明根据公证材料和银行贷款材料显示的莫水明签名，与证据4签名吻合，根据常人的肉眼即可判断《股权赠与协议》等多份资料中莫水明的签名系他人伪造；
6、医疗记录1组，拟证明从2012年10月25日莫水明开始病发，一直处于昏迷或意识不清，并且肌力为零的状态，不可能签订所谓的《股权赠与协议》以及其他文件；
7、撤销赠予协议通知、邮单、短信通知各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2月曾发函撤销股份赠予协议的事实。
第三人莫水明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莫海文无异议，被告莫国新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莫水明的夫妻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被告莫海文对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莫国新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能够证明海青公司股权变动情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莫海文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莫国新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莫海文对三性无异议，认为并未有结论认为莫水明系无民事行为能力；被告莫国新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莫水明当时的治疗情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莫海文表示没有收到过，也不认识短信记录显示的收件人，收件地址是莫海文奶奶家的地址；被告莫国新表示与莫海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没有看到过，不清楚；本院认为，邮单能够证明原告曾以杭州市江干区景御路280号地址向被告莫海文邮寄撤销赠予协议文件的事实，但短信记录所反映的送达情况真实性难以确定。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莫海文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股份赠与协议1份，拟证明原告已经行使过与莫水明的共同股份的支配权，无权起诉要求撤回赠与；
2、仓库所有权协议1份，拟证明原告签订赠予协议是经过考虑的；
3、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该份协议真实有效，通过工商局备案；
4、租客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一直在收取仓库租金，在履行仓库所有权协议；
5、（2015）杭江行初字第68号行政裁定书1份，拟证明原告一直自导自演，给被告制造麻烦；
6、报销单1份，拟证明原告平时的签字样式；
7、说明1份，拟证明仓库一直都是莫水明出钱租赁的；
8、2011年11月2日海青公司与杭州西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拟证明莫水明在2011年同期其所签名的笔迹，莫水明因其文化程度故其签名存在不同笔迹。
第三人莫水明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被告莫海文提供的各份证据，被告莫国新均无异议。对被告莫海文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曾签字确认将海青公司股份赠与莫海文的事实。对被告莫海文提供的证据2，原告认为是被胁迫签订的，且仓库本就属于原告与莫水明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签订股份赠予协议的同时还曾签署仓库所有权协议的事实。对被告莫海文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莫水明病发后，莫国新知晓公司情况，莫国新只是管理人员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购买公司股份，两被告系恶意串通；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两被告就海青公司股份签署转让协议的事实。对被告莫海文提供的证据4，原告认为系复印件，性质为证人证言，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不予确认。对被告莫海文提供的证据5，原告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本院曾驳回原告代莫水明签字提起的行政诉讼的事实。对被告莫海文提供的证据6，原告认为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故不予确认。对被告莫海文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一直没有拿到补偿款，说明协议没有履行；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故不予确认。对被告莫海文提供的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莫水明签名无从考证，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不知道，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莫国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故不予确认。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莫国新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银行回单1组，拟证明莫国新已向莫海文支付了股权转让协议对价，与莫海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理合法。
第三人莫水明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被告莫国新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也不能证明莫国新不知情；被告莫海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莫国新向莫海文支付款项的事实。
综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原告田小春与第三人莫水明于1997年9月24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莫田甜。被告莫海文系莫水明与前妻之子。被告莫国新系莫水明堂弟。
2012年10月25日，莫水明因神智昏迷入邵逸夫医院，出院诊断为心搏骤停、CPR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呼吸衰竭，出院时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未回复，经家属要求于2012年11月6日出院。2012年11月15日，莫水明入杭州万事利医院，2013年2月4日出院转入邵逸夫医院，出院诊断为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呼吸衰竭，出院状况为昏迷状态，呼之不应等。后莫水明在邵逸夫医院治疗，于2013年2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CPR术后、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出院时情况为意识不清，生命体征平稳，无发热。2013年12月30日，莫水明入杭州城东医院治疗，于2014年2月28日应家属要求出院，出院诊断为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心肌病，出院情况为呈睁眼昏迷状态，呼之不应，刺痛有反应，无视物追踪等。
2013年1月7日，田小春与莫海文签订《股份赠予协议》一份，约定：“现因莫水明……昏迷至今，无法经营海青公司，现本人经考虑，决定将本人田小春与莫水明婚姻期间所占所有本人名下及莫水明名下的海青公司的股份转赠儿子莫海文……海青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归莫海文负责。”
同日，田小春与莫海文签订《仓库所有权协议》一份，约定：“三堡六组30号的仓库系属莫水明名下，现因莫水明……昏迷至今，无法经营，……仓库拆迁后的补偿款由田小春保管支配用于莫水明医疗及生活费用，另可用于莫海文与莫田甜的抚养费用。”
田小春曾于2013年2月23日通过EMS向杭州市江干区景御路280号地址、收件人为莫海文邮寄邮件一份，邮单面单注明内品为撤销赠予协议。莫海文否认收到该邮件。
海青公司于2008年10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时股东为莫水明（占股51%）、高青（占股49%）。2011年6月，海青公司股东变更为莫水明（占股51%）、莫婉芬（占股49%）。2012年4月，海青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同时变更为莫水明（占股87%）、莫婉芬（占股13%）。
2013年2月18日，海青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要求将股东变更为莫海文（占股87%）、莫婉芬（占股13%），同时提交了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及莫水明与莫海文签订的《股权赠予协议》，上述三份文件均有莫水明字样签字。在该份《股权赠予协议》中约定，莫水明将拥有海青实业87%的1740万元股权无条件赠予给莫海文，赠予基准日为2013年2月18日。2013年3月4日，海青公司股东变更为莫海文（占股87%）、莫婉芬（占股13%）。2013年4月25日，海青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莫水明变更为莫海文。
2014年4月29日，莫海文与莫国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莫海文将拥有的海青公司87%的1740万元股权转让给莫国新，转让价款为870万元，转让基准日为2014年4月29日。莫国新向莫海文支付了转让对价。2014年5月21日，海青公司股东变更为莫国新（占股87%）、郭甜鸯（占股13%）（由原另一股东莫婉芬于2014年4月29日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莫国新。
本院认为，关于2013年2月18日莫水明与莫海文签订的《股权赠予协议》是否系莫水明本人所签订问题，双方意见不一，原告向本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根据莫水明的一系列诊疗记录显示，2013年2月18日前后，莫水明均处在昏迷状态，该时间段形成的《股权赠予协议》不可能为莫水明本人所签。莫海文在前后多案的审理过程中，对《股权赠予协议》形成的说明不一致，其最后解释认为该份协议系莫水明病发前一、二个月所签，但不能合理解释该份协议确定的转让基准日问题，故莫海文的解释明显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为上述《股权赠予协议》并非莫水明本人所签，原告的笔迹鉴定申请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2013年1月7日田小春与莫海文签订的《股份赠予协议》及《仓库所有权协议》性质问题，其实质是在莫水明实际已丧失表达能力和自主意识的情况下，莫水明的近亲属共同作出的对家庭财产的分配。该行为均系出自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已由各方实际履行，对于田小春、莫海文及田小春作为法定代理人的莫田甜而言已经成立生效，具有约束力。对于该分配行为中可能涉及的莫水明应当享有份额的部分，本院认为，在相关协议签订的时期，莫水明实际处于没有自主意识的状态，无法处分自身的财产，其近亲属之间签订相关协议处分莫水明名下的财产，是在这一特殊背景下代莫水明作出的意思表示，并约定将部分款项用于莫水明的治疗以及其未成年子女的生活所需，属于效力待定的行为，应当待莫水明可以表达自己意志后对此前涉及处分莫水明财产的协议作出认可或否认的意思表示，再确定相关协议的效力。
对于原告起诉所指的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赠予协议》，其系为了实现上述田小春与莫海文签订的《股权赠予协议》而作出，亦应当属于效力待定，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田小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告田小春承担。公告费人民币1210元，由原告田小春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妍妍
人民陪审员 陶宇玉
人民陪审员 谢舒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