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粤20行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宁福，男，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吴志彬，男，1981年9月17日，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上诉人吴福宁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港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兴港中路168号，组织机构代码00735746-7。
法定代表人：梁战文，镇长。
委托代理人：梁子媚，该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文娟，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宁福与上诉人中山市港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港口镇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行初5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吴宁福承包了原中山市港口镇八村的土地9.036亩土地（包含涉案5.036亩土地），承包期自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2015年12月7日，吴宁福发现其承包经营的5亩鱼塘的塘基上种植的果树被施工人员强行挖离。吴宁福认为上述强行挖离果树的行为由港口镇政府实施，诉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2071行初104号行政判决，认定港口镇政府实施了强行挖离吴宁福涉案果树的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强行挖离果树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据，遂判决确认港口镇政府于2015年12月7日对吴宁福在承包经营的鱼塘塘基上种植的果树予以强行挖离的行为违法。港口镇政府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粤20行终356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35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港口镇政府无实施征地和代他人进行征地的权限，且未举证证明已完成收地手续，遂判决驳回港口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356号行政判决书已于2017年3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3月6日，吴宁福就356号行政判决所确认的港口镇政府强行挖离鱼塘塘基的果树的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向港口镇政府申请行政赔偿，并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和356号行政判决书。2017年5月2日，港口镇政府作出中港赔字[2017]2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吴宁福并非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赔偿主张以及计算依据，决定对其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吴宁福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港口镇政府作出的中港赔字[2017]2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港口镇政府向吴宁福赔偿四大家鱼损失35000元（3500元*5亩*2年）；3.判令港口镇政府向吴宁福赔偿黄皮树损失70000元（70棵*1000元）；4.判令港口镇政府向吴宁福赔偿龙眼树损失6500元（5棵*1300元）；5.判令港口镇政府向吴宁福赔偿蕉树损失3000元；6.判令港口镇政府将涉案鱼塘基恢复原状；7.判令港口镇政府将涉案鱼塘退还原告吴宁福；8.判令港口镇政府向吴宁福赔偿自2015年12月7日至将涉案鱼塘恢复原状之日止每年养殖鱼塘的经济损失175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吴宁福提交的果树被强行挖离前的现场照片反映涉案鱼塘塘基上连片种植有黄皮树和香蕉林，黄皮树平均树冠在3-5米范围内；但未反映出涉案鱼塘塘基上种植有龙眼树。吴宁福提交的果树被强行挖离后的现场照片仅是反映出涉案鱼塘塘基上种植的果树被挖离了。
原审法院又查明：吴宁福以港口镇政府、中山市港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国汉、中山市港口镇群乐社区居民委员会、中山市港口镇群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中山市港口镇群乐社区八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中山市港口镇诚和城镇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就涉案9.036亩土地（包括涉案5.03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上述被告返还其承包地9.036亩。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2071民初123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吴宁福的诉讼请求。吴宁福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粤20民终312号民事判决，驳回吴宁福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庭审中，吴宁福明确参照2012年9月20日施行的《中山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山市交通基础设施及公益性建设项目征地补偿的指导意见》作为本案的赔偿标准。吴宁福庭审中确认涉案土地占地5.036亩，其中鱼塘占地4亩，塘基上种植的香蕉占地0.5亩，塘基上的种植黄皮树等果树占地0.536亩。吴宁福称港口镇政府在挖离塘基上种植的果树时损毁其鱼塘，并导致其所养殖家鱼的损失，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吴宁福主张鱼塘每年收入17500元，要求港口镇政府在完全支付赔偿款之前还应赔偿其每年鱼塘收入损失17500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鱼塘每年收入是17500元。吴宁福主张其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对涉案土地继续享有使用权，要求港口镇政府向其返还涉案5.036亩土地，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5.036亩土地实际系由港口镇政府占有或使用。
吴宁福、港口镇政府在庭审过程中均表示，对涉案强行挖离涉案鱼塘塘基上果树之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不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港口镇政府强行挖离涉案鱼塘塘基上种植的果树而产生的行政赔偿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港口镇政府应否赔偿吴宁福的损失以及赔偿范围。
第一，关于是否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本案中，港口镇政府实施了强行挖离涉案鱼塘塘基上种植的果树的行为，且该行为已被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确认为违法。因此，港口镇政府违法强行挖离吴宁福种植在涉案鱼塘塘基上的果树，就依法应当赔偿因此给吴宁福造成的损失。
第二，关于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吴宁福要求港口镇政府赔偿其损失，应当对其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港口镇政府认为吴宁福的损失不存在或并非其造成，也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吴宁福主张涉案土地占地5.036亩，其中鱼塘占地4亩，塘基上种植的香蕉占地0.5亩，塘基上种植的黄皮树等果树占地0.536亩。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吴宁福未充分举证证明上述占地面积，但从吴宁福提交的现场照片反映确有鱼塘、香蕉、黄皮树，港口镇政府亦未能举证证明鱼塘以及鱼塘塘基上被强行挖离果树和香蕉的占地面积，且塘基上种植的果树和香蕉已被挖离，因此吴宁福主张的鱼塘、果树和香蕉的占地面积，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根据吴宁福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鱼塘塘基上的香蕉、黄皮树连片种植，黄皮树的平均树冠每棵约3-5米，参照2012年9月20日施行的《中山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山市交通基础设施及公益性建设项目征地补偿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二）项第5点“连片种植：（1）蕉林每亩补偿6000元；……（3）其他杂果（包括芒果……黄皮、番石榴、火龙果等）补偿标准：……平均树冠每棵1米（含1米）至5米的，每亩补偿1.5万元；……”的规定，香蕉0.5亩，按每亩补偿6000元的标准，该项损失为3000元；黄皮树0.536亩，平均树冠每棵约3-5米，按每亩补偿15000元的标准，该项损失为8040元；黄皮树和香蕉的损失合计为11040元。涉案黄皮树是连片种植，吴宁福主张按照《中山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山市交通基础设施及公益性建设项目征地补偿的指导意见》中零星青苗补偿的标准，以每棵10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宁福主张塘基上被强行挖离的果树包括5棵龙眼树，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鱼塘的塘基上种植有龙眼树，且从其提交的现场照片亦未反映出涉案鱼塘的塘基上种植有龙眼树，因此对吴宁福主张龙眼树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生效的行政判决仅认定港口镇政府实施了强行挖离涉案鱼塘塘基上种植的果树的行为，确认的是港口镇政府对涉案鱼塘塘基上种植的果树予以强行挖离的行为违法，且从吴宁福提交的现场照片也仅是反映鱼塘塘基上的果树被挖离。吴宁福主张港口镇政府在挖离塘基上种植的果树时损毁其鱼塘，并导致其所养殖的四大家鱼的损失，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吴宁福主张要求港口镇政府向其赔偿自2015年12月7日至涉案鱼塘恢复原状之日止每年鱼塘经济损失17500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该项损失属于预期收益而非直接损失；其次，吴宁福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港口镇政府的涉案行政行为导致其养殖四大家鱼的损失，因此对于吴宁福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本案系基于港口镇政府强行挖离吴宁福种植在涉案鱼塘塘基上果树的违法行为而产生的行政赔偿纠纷，而吴宁福主张其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对涉案土地继续享有使用权，要求港口镇政府返还涉案土地并恢复涉案鱼塘塘基的原状，该主张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纠纷的处理范围，吴宁福可另依法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港口镇政府作出的涉案不予行政赔偿决定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中山市港口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中港赔字[2017]2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二、判令中山市港口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吴宁福财产损失11040元；三、驳回吴宁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市港口镇人民政府负担。
上诉人吴宁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涉案土地上种有黄皮树、龙眼树是不争的事实，原审法院凭主观臆断作出判决欠妥；二、原审法院要求吴宁福举证违反举证规则。请求：1.维持（2017）粤2071行初51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变更（2017）粤2071行初51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为判令港口镇政府赔偿吴宁福四大家鱼损失35000元（3500×5×2）、黄片树损失70000元（70×1000）、龙眼树6500元（5×1300）元、赔偿蕉树3000元，将涉案鱼塘塘基恢复原状、将涉案鱼塘退还给吴宁福，自2017年12月7日至将涉案鱼塘恢复原状之日止每年向吴宁福赔偿养殖鱼塘的经济损失175000元。
二审期间吴宁福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饲料表，拟证明鱼塘里有鱼，原审法院认定鱼塘没有鱼是错误的。
上诉人港口镇政府上诉称，港口镇政府做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应驳回吴宁福的诉讼请求。吴宁福并未举证证明其果树损失，包括果树的权属、数量、价值，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请求：依法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做出的（2017）粤20行初51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改判驳回吴宁福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宁福承担。
经庭审质证，吴宁福提交的以下证据：饲料表，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3月6日，吴宁福向港口镇政府提出赔偿申请，主张因港口镇政府2015年12月7日对吴宁福承包经营的鱼塘、土地上种植的果树予以强行破坏的违法行为进行赔偿，吴宁福主张损失的家黄皮树70棵（胸径21cm以上）、龙眼树5棵（胸径21-30cm）、蕉树约半亩，赔偿包括：一、赔偿四大家鱼损失35000元（3500×5×2）；二、赔偿黄皮树损失70000元（70×1000）；三、赔偿龙眼树损失6500元（5×1300）；四、赔偿蕉树3000元；五、将涉案鱼塘塘基恢复原状；六、将涉案鱼塘退还吴宁福；七、追究相关人员的相应责任；八、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吴宁福。
本院又查明：中山市人民政府2012年9月20日发布的《中山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山市交通基础设施及公益建设项目征地补偿的指导意见》第八条规定：“按本意见所定标准无法就补偿费用与被征收人达成补偿协议的，均以具备相应资质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作为补偿依据”；上述文件规定：蕉林6000元/亩，四大家鱼、及其亲鱼、饲料鱼3500元/亩，上述文件附件“零星青苗补偿标准表”规定：胸径21cm以上的黄皮树1000元每棵、胸径21-30cm龙眼树1300元每棵。
本院再查明：本院调查时，吴宁福明确其诉讼请求包括括青苗（鱼）的损失；吴宁福和港口镇政府一致确认涉案鱼塘现由吴宁福控制，生产的基础已破坏。
本院认为，本案为行政赔偿纠纷。2015年12月7日港口镇政府实施的强行挖离涉案鱼塘塘基上种植的果树的违法行为与吴宁福种植的果树受损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对其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吴宁福的果树已经被挖掘机强行推倒，要求其举证证明果树的品种、数目、价值已无法完成，依法应由港口镇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吴宁福主张损失的黄皮树70棵（胸径2121cm）、龙眼树5棵（胸径31-50cm）、蕉树约半亩，港口镇政府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且其数目、胸径与吴宁福提供的照片、视频相比较并没有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吴宁福主张毁损黄皮树价值70000元、龙眼树价值6500元、蕉树价值3000元，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且港口镇政府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港口镇政府应赔偿吴宁福黄皮树损失70000元、龙眼树损失6500元、蕉树损失3000元。
港口镇政府实施的强行挖离涉案鱼塘塘基上种植的果树的违法行为与鱼塘塘基损坏有明显的因果关系，且目前属于可以恢复原状、恢复农业生产的状态，吴宁福主张的将涉案鱼塘塘基恢复原状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港口镇政府实施的强行挖离涉案鱼塘塘基上种植的果树的违法行为，因而造成鱼塘塘基损坏、与四大家鱼的损失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吴宁福的养殖的四大家鱼已经逃逸，要求其举证证明家鱼的品种、数目、价值已无法完成，依法应由港口镇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吴宁福主张毁损四大家鱼价值17500元(3500元/亩×5亩),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且港口镇政府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港口镇政府应赔偿吴宁福四大家鱼损失17500元。
吴宁福主张的2017年12月7日起的至恢复原状之日止每年向吴宁福赔偿经济损失175000元，未在单独提起赔偿请求时先行向赔偿义务机关请求处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吴宁福主张的退还涉案鱼塘等其他主张，与港口镇政府2015年12月7日实施的强行挖离涉案果树的违法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宁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行初51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撤销中山市港口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中港赔字[2017]2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行初51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判令中山市港口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吴宁福财产损失11040元；
三、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行初514号行政判决诉讼费用负担，即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市港口镇人民政府负担。
四、中山市港口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吴宁福黄皮树损失70000元、龙眼树损失6500元、蕉树损失3000元，家鱼损失17500元，合计97000元。
五、中山市港口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将位于原中山市港口镇八村的吴宁福承包经营的5亩鱼塘塘基恢复原状；
六、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收取的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向吴宁福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满星
审判员 高 琳
审判员 王 昕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何君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