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3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利，男，1959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田晓东，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佳宁，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起，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代理人：邱娜，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雅楠，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住址：吉林省白城洮北区。委托代理人：田晓东，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佳宁，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宇，男，1983年1月6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田晓东，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佳宁，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增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张增利，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田晓东，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佳宁，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增利因与被上诉人王洪起、原审被告张雅楠、张宇、沈阳增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8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增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王洪起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收到借款200万元时，当天转回9万元给被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利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本案实际借款数额应为191万元；双方在2016年3月14日之后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2016年5月13日的借款合同利率约定涉嫌伪造，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王洪起辩称，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数额为200万元，借款利率为4.5%，但未约定利息支付时间。上诉人转回9万元，与约定的利息数额一致，其以实际偿还行为系其自由意志的体现，体现双方关于利息的合意。法律并未禁止提前偿付利息，本案情形与法律规定的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由本质区别。双方之间共签订三分合同，上诉人亦认可均为借款人何保证人本人签字，三份合同对应的自由一笔200元借贷，原审认定后两份合同系对第一份合同的展期并无不当，在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免除利息不符常理。请求驳回张增利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洪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增利立即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被告还清所有还款为止，按合同约定，月利息是4.5%，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被告二、三、四共同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确认王洪起对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4日以前，王洪起与张增利一直保持资金往来。2016年3月14日，张增利又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利率4.5%。后因张增利到期未还本金和利息，张增利将其名下的一辆丰田汽车质押给王洪起。双方又于2016年6月8日在沈阳市房产交易中心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二、三、四对张增利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就张增利名下的两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7月，被告将其所有的6台机动车辆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经多次催要，四被告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王洪起作为甲方（贷款人）与增利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张宇作为丙方（保证人）、张雅楠作为丁方（保证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利率4.5%，借款期限从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清。同日，王洪起通过案外人窦晓红账户向张宇账户转账200万元。张宇于同日向窦晓红账户转回90,000元。2016年1月14日，张宇向案外人窦晓红账户转账200万元。2016年1月14日，王洪起作为甲方（出借人），张增利作为乙方（借款人），张宇、张雅楠作为丙方（保证人）、增利公司作为丁方（保证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利率4.5%，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2月13日。合同担保条款约定，为保障甲方债权，丙方和丁方自愿以其所有的全部财产为乙方本合同下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下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当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到期还款时，甲方有权直接向丙方、丁方追偿，丙方、丁方应立即向甲方清偿乙方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等，保证期限为两年，从约定的还款日开始计算。合同同时约定，合同到期后，乙方未能按时还款或付息即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自乙方违约之日起按借款总额以5‰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同日，案外人窦晓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增利转款200万元。同日，张宇分两次向案外人窦晓红账户转款，数额分别为5万元和4万元。2016年2月16日张宇分两次向案外人窦晓红账户转款，数额分别为2万元和7万元。2016年5月13日，王洪起与张增利、张宇、张雅楠、增利公司再次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6月14日，其余内容与2016年1月14日借款担保合同内容一致。2016年6月8日，王洪起与张增利、张宇、张雅楠、增利公司再次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6月13日，其余内容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内容一致。2016年5月13日和2016年6月8日的借款担保合同均未有实际借款发生。2016年6月14日，王洪起与张增利就所有权人为张增利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小南街X号建筑面积总计为115.85平方米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100万元。2016年7月20日，张宇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辽AXX**、辽AXX**、辽AXX**、辽AXX**、辽AXX**、辽AXXX**号车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王洪起以对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为由，诉至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7月5日，张增利偿还王洪起借款382,000元，此款项来源为张增利将抵押给王洪起的沈阳市沈河区小南街X号房屋变卖所得价款。王洪起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增利还款金额叁拾捌万贰仟元正（382,000）”。一审法院认为,王洪起与增利公司之间在2015年12月15日发生的借款200万元，该款项已于2016年1月14日返还。因该笔借款所基于的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与本案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不同的主体，故对此笔借款中所涉及本息问题，原审不予审理。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洪起与张增利、张宇、张雅楠、增利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王洪起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张增利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违反合同约定，应向王洪起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张增利以其个人所有的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王洪起主张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关于张雅楠、张宇、沈阳增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合同约定“为保障甲方债权，丙方和丁方自愿以其所有的全部财产为乙方本合同下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下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当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到期还款是，甲方有权直接向丙方、丁方追偿，丙方、丁方应立即向甲方清偿乙方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张雅楠、张宇、沈阳增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为张增利的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张雅楠、张宇、沈阳增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对王洪起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且与王洪起对张增利的抵押房产的抵押权实现不分先后顺序。张宇以其名下的车辆为张增利向王洪起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故王洪起对抵押的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王洪起与张增利之间的借款本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原审根据王洪起实际转账的数额确定本金数额为200万元。至于张增利于同日向窦晓红账户转回的9万元，因该金额并非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原审将该金额确定为利息。关于双方之间的利息给付问题，双方先后就2014年1月14日发生的借款签过三份合同，双方均认可该三份合同为同一笔债权、债务，结合交易习惯，原审认定在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均为2014年1月14日借款合同的展期合同，借款利率以2014年1月14日借款合同的约定为准。但各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保护的上限，原审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该法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增利在借款后，实际向王洪起给付利息18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自愿还款利息上限36%的规定，该18万元为91天的利息，即张增利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16日以后的利息原审确定为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张增利于2017年7月5日归还的382,000元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基于此规定，张增利向王洪起支付的382,000元应视为向王洪起支付的利息。关于该笔利息的利率标准问题，因在诉讼过程中四次庭审结束后支付，此时已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故不能视为张增利自愿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归还利息，原审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该笔382,000元利息所覆盖的天数为291天[382000元÷（200万×24%÷366天）]，即张增利已偿还利息至2017年2月1日，本案中，张增利拖欠王洪起的利息应从2017年2月2日起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增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王洪起借款本金200万元；二、张增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王洪起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7年2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如张增利逾期履行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则王洪起对张增利抵押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小南街X号房产和张宇抵押的抵押的辽AXX**、辽AXX**、辽AXX**、辽AXX**、辽AXX**、辽AXX**号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张雅楠、张宇、沈阳增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张增利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洪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增利负担，张雅楠、张宇、沈阳增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张增利上诉主张借款当天转回9万元,属于利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实际借款数额应为191万元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张增利主张的同日转回9万元利息，并非属于典型的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情形,而系张增利实际收到借款200万元,张宇同日转回9万元。就此利息支付行为，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系应出借人要求而发生，结合张宇代为支付利息的行为，亦有提前偿付的惯例。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免除利息的问题。上诉人承认案涉三个借款合同均系关于2014年1月14日发生的借贷行为，结合三份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签订时间等因素，被上诉人王洪起的陈述更符常理。且，关于案涉合同是否约定利息，亦应结合三份合同内容综合判断，在第一份合同已明确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其后合同并未对之前利息约定作出明确的变更合意，以出借人未作意思表示视为放弃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张增利的事实主张，原审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200万元，在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均为2014年1月14日借款合同的展期合同，借款利率以2014年1月14日借款合同的约定为准，并无不当，张增利的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张增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杨审 判 员  刘 波审 判 员  邰越群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加磊书 记 员  胡明明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