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0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渐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军。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航空大学。法定代表人：罗胜联。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丹。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天马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天亮。再审申请人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昌航空大学（以下简称南航大学）、江西天马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终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祥兴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理由如下：（一）天马公司向南航大学出具的《关于将我公司投资贵校学生公寓的收益全部支付给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函》（以下简称《收益支付函》）真实意思表示为债权转让，而非“委托收款”。1、标题中“全部支付”一词表明南航大学除了向祥兴公司支付全部投资收益外，不再向天马公司支付，概括了债权转让的事实。2、《收益支付函》的内容确定了债权转让的主体、明确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基础、概括了债权转让的数额、表明了债权转让的目的、强调了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表达了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3、《收益支付函》已履行了通知南航大学的法定义务，依法已经发生法律效力。4、天马公司所谓“委托收款”与《收益支付函》的本意不符、与客观事实不符。函中“委托贵校将该回报直接支付给桐城市祥兴公司第五项目部”，是委托南航大学付款，而不是委托祥兴公司收款。“我公司向贵校承诺：此函为唯一的、合法的委托函”证明《收益支付函》是唯一的、不可撤销的，符合债权转让的通知不得撤销的规定。祥兴公司收到南航大学所付投资收益后也从未向天马公司转付过款，天马公司也没向祥兴公司要求转付。(二)大量证据印证了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关系。1、2008年4月29日天马公司与南航大学、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完善了债权转让后的各方责任。2、2011年11月24日、2012年4月16日南航大学向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城法院）提出的两份《协助执行异议书》和14份向都赤兵付款凭证，印证南航大学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是确认的。《协助执行异议书》载明：“2008年4月29日天马公司已将其在我校的投资回报收益全部转让给了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都赤兵，即天马公司在我校已无到期债权”、“综上，我校认为，天马公司现在我校不存在任何可支配收入或是到期债权。”另外，南航大学提交的14份付款凭证，证明债权转让通知生效后已得到实际履行。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春中院）（2012）宜中执复字第14号生效裁定书已认定债权转让的事实。该裁定认定，投资回报款收取及归属已明确约定归祥兴公司所有，因此丰城法院执行该投资回报款不当。南航大学的执行异议得到宜春中院的支持，债权转让的事实已得到法院生效裁决的认定。南航大学提交意见称，（一）我校已履行支付投资回报款的义务。2005年10月12日我校与天马公司签订《关于引资建设南昌航空工业学院前湖校区第四期学生公寓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引资协议》）。2006年1月17日我校与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4月28日天马公司向我校出具《收益支付函》。2008年4月29日我校与天马公司、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2007年至2010年，我校均按照协议或天马公司签署的函件要求，支付了投资回报款。2011年的投资回报款由丰城法院强制执行提取140万元，当年我校还按约定向祥兴公司支付了54万元回报款。2016年二审判决生效后，我校协助东湖区人民法院提取156.156万元，协助青云谱区人民法院提取179.029万元。（二）祥兴公司称“2011年11月24日、2012年4月16日南航大学向丰城法院提交的两份《协助执行异议书》和14份向都赤兵付款凭证，印证南航大学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是确认的”与事实不符。来往函件仅是告知相关事宜，这些书证不代表南航大学支持祥兴公司或天马公司任何一方对债权的主张。过去几年南航大学对多家法院协助执行的要求提出异议，是为了既履行法律义务又规避法律风险。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行为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08年4月28日天马公司向南航大学出具的《收益支付函》载明：“我公司在投资贵校19-20栋学生公寓过程中，由于当时银行贷款一直未下来，为确保学生公寓建设的进度，向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拆借了大量资金。现我公司决定，将投资贵校19-20栋学生公寓的全部收益3500万元的余额3250万元用于归还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并委托贵校将该回报直接支付给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具体还款进度和数量按我公司与贵校2005年10月签订的投资协议及2008年4月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即每年十一月底回报194.4444万元，共计18年。我公司向贵校承诺：此函为唯一的、合法的委托函。我公司今后无权再要求贵校支付给我公司学生公寓收益。”2008年4月29日南航大学、天马公司、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载明：“在《引资协议》未终止之前，甲方（南航大学）同意按乙方（天马公司）委托授权书指定的账户，并依照《引资协议》约定的每期回报款额和回报款支付时间将投资回报款支付给乙方指定的唯一收款人（即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都赤兵）。但甲方的这一支付行为并不意味《引资协议》中乙方主体的变更，乙方仍然是《引资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主体。”上述《收益支付函》和《补充协议书》记载的内容表明，天马公司委托南航大学向祥兴公司第五项目部以支付投资收益款的形式，偿还天马公司向祥兴公司第五项目部拆借的资金，祥兴公司与南航大学之间并未产生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补充协议书》进一步明确南航大学的支付行为并不意味《引资协议》中天马公司主体的变更，其仍然是《引资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主体。此后，南航大学根据《收益支付函》的要求将天马公司的投资收益款在2008年后支付给祥兴公司至2011年。2012年9月19日天马公司向南航大学出具《函告》，要求终止《收益支付函》，从2012年起恢复向天马公司的付款，南航大学对此亦不持异议。直至2013年12月3日，天马公司与南航大学签订《南昌航空大学学生公寓19号楼、20号楼建设工程决算总价确认书》，由此进一步表明天马公司并未退出《引资协议》中确立的合同关系，天马公司与南航大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发生转移。同时，在天马公司委托南航大学向祥兴公司第五项目部付款期间，南航大学向丰城法院提交的《协助执行异议书》仅是其单方陈述，并未得到天马公司的认可。在本案审查期间，南航大学明确否认提出执行异议是对债权转让的确认。且2012年8月29日宜春中院（2012）宜中执复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中“投资回报款收取及归属已有明确约定。因此，丰城法院执行该投资回报款不当”的表述，亦未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约定债务人南航大学向第三人祥兴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并不引起《引资协议》合同主体的变更，债权人仍是天马公司。南航大学对天马公司要求其终止向祥兴公司支付款项不持异议，虽对祥兴公司的权益有影响，但因祥兴公司不是《引资协议》当事人，其作为接受债务履行的第三人，有权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向天马公司主张权利。因此，祥兴公司关于案涉《收益支付函》符合债权转让特征且已实际履行的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行为，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判决驳回祥兴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祥兴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本案不应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东旭审 判 员 毛宜全审 判 员 周伦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健书 记 员 陈 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