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郯城县环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郯城县郯城镇西关三街。法定代表人：王志薇，经理。委托代理人：袁德胜，山东师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涛，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郯城县北关一街***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玉，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郯城县工商局城关工商所职工，住郯城县建设路149号1号楼1单元2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增，男，1960年1月10日，汉族，郯城县工商局花园工商所职工，住郯城县团结路35号。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永付，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郯城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郯城县人民路**号西侧。上诉人郯城县环宇置业有限公司因定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5）郯民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郯城县环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环宇公司）一审诉称，三被告向原告环宇公司保证将郯城县北关一（职业中专对过）路东约43户，东西约长165米，南北约长100米拆迁，拆迁定金10万元，保证环宇公司获得土地低于120万元/亩。环宇公司同意后，被告于2012年12月11日收取环宇公司拆迁定金10万元，并给环宇公司出具收到条一张。合同履行后，三被告不讲信用，收到环宇公司拆迁定金后一直不履行拆迁义务，经过多次催促，三被告编造谎言欺骗原告，两年过去后，三被告表示不能履行双方约定的拆迁义务。环宇公司于2015年1月25日正式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据《合同法》第94条、95条规定，限三被告10天期限将约定的拆迁土地每亩低于120万元交付原告。否则，视为三被告单方自愿终止拆迁�议，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果对此通知有异议，可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起诉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三被告于2015年1月25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其单方终止拆迁协议，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三被告没有能力承揽拆迁工程，收到拆迁定金又不履行拆迁义务，被告单方终止拆迁协议造成原告两年多时间的等待，损失严重。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定金1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宋涛一审辩称，不同意环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我们与环宇公司之间有拆迁合同，是环宇公司违约，我们没有违约，且环宇公司徐经理还说让我给做工作，每月给我3000元工资。刘士玉一审辩称，我是合同之间的介绍人，宋涛说能开发，环宇公司职工徐静说能投资。宋涛同意后，徐经�带我们三人到公司领10万元拆迁费订金。宋涛从我手里分四次将款领走了，每次领走都经原告公司徐经理同意。后来具体怎么做的工作我不知道。领款条上内容不是我们写的，是徐经理写的，我们签的字。刘贵增一审辩称，宋涛与环宇公司徐经理之间的合同是我给介绍的，我们给签字见证领的10万元，这10万元拆迁订金全部给老百姓了。对于以后什么合同、怎么做工作的，我一概不知道。对于环宇公司说违约我不知道，合同也是原告写的，其他我都不知道。环宇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一审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收到条一张，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由三被告将拆迁的北关一保证低于每亩120万元，被告支走定金10万的事实。证据二、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三被告没有将拆迁的土地交给原告，原告通知限期�付，逾期视为被告单方解除拆迁协议，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证据三、U盘一个（当庭播放后退回），谈话录音翻译文字书面材料两份。宋涛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没异议，收到条上字不是我写的，我的名字是我签的。对证据二解除合同通知书我承认我收到了。对证据三，通话记录大约是这个意思。刘士玉对上述证据质证称：我是中间人，收到条名字是我写的属实，对于解除合同我知道，我给多次联系，款怎么商量多少给点，后来知道经法院了，我也没给协调好。刘经理后来也不接电话了，我没有保证给拆迁完成，具体怎么操作怎么做工作我没有插手此事。刘贵增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具体领10万元的事我知道，见证10万元的事，我的名字是我签的字，其他具体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对于证据二解除合同通知书我知道。对于证据三录音录像我知道。宋涛、刘士玉、刘贵增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一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拆迁安置补偿协议》40份；证据二、定金收到条25份。环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载明的拆迁人都是宋涛，不是环宇公司，环宇公司对此一概不知。被告承诺保证我方获得土地低于120万/亩。我们要的是开发土地，被告所举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查明，经刘士玉、刘贵增介绍，宋涛与原告环宇公司接洽，环宇公司与宋涛、刘士玉、刘贵增达成委托拆迁协议，由宋涛、刘士玉、刘贵增负责郯城县北关一（职业中专对过）路东约43户，东西约长165米，南北约长100米土地的拆迁安置工作。2012年12月11日，三人收到环宇公司拆迁定金10万元，同时给环宇公司出具收到条一张，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到北关一（职业中专对过）路东约43户，东西约长165米，南北约长100米拆迁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拆迁双方不得违约。保证开发方获得土地每亩低于120万元。拆迁主办人：宋涛拆迁经办人：刘士玉刘贵增收款人：刘士玉2012.12.11”。三人收取定金后，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与待拆迁的40户达成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被告宋涛将收到的定金10万元分发给了待拆迁户张海等25户居民手中。2015年1月25日，环宇公司给三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解除合同通知书宋涛、刘士玉、刘贵增：你们于2012年12月11日收到我公司拆迁定金10万元，并且保证我方获得土地每亩低于120万元。你们收到我公司定金后至今没有抓紧履行拆迁义务，没有任何进展，要求你们退款，你们又以无款为由而拒绝，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的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我公司依据《合同法》第94条、95条规定，限你们10日内（即2015年2月5日前）将约定的拆迁土地每亩低于120万元交付我公司，否则，视为你们单方自愿终止拆迁协议，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果对此通知有异议可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起诉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特此通知”。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给环宇公司出具的定金收到条仅可以认定被告宋涛是拆迁主办人，被告刘士玉、刘贵增是拆迁经办人，没有明确三被告承揽了原告的拆迁工程。所以，原、被告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是不明确的，故原告以承揽法律关系进行诉讼，证据不足，法院�予支持。被告提供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里拆迁单位是宋涛，被拆迁人是李明学等四十户居民。拆迁补偿均是产权调换，原面积多少即置换多少，并且对车库等均作了约定。如果被告宋涛不是代表环宇公司，他是没法作出上述承诺的，故被告主张在谈拆迁安置问题时有原告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即其代表公司和待拆迁户达成拆迁协议并且支付拆迁定金是可信的。因定金均由被告宋涛支付给了待拆迁户，并没有实际占有，所以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定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郯城县环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负担。环宇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原审判决认定“三被告�原告出具的定金收到条仅可以认定被告宋涛是拆迁主办人，被告刘士玉、刘贵增是拆迁经办人，没有明确三被告承揽了原告的拆迁工程。所以，原、被告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是不明确的，故原告以承揽法律关系进行诉讼，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三被告承揽原告的拆迁工程”是法院虚构的事实。上诉人没有拆迁工程的存在，而是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保证开发商获得土地每亩低于120万元”，要求上诉人给其10万元定金。拆迁工程是被上诉人为了取得钱财而设定的，上诉人的目的是从三被上诉人手中取得低于120万元/亩土地这个结果，故一审判决认定“三被告承揽原告的拆迁工程”是错误的、是虚构的。其次，原审认定“�金收到条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不明确，以承揽法律关系立案诉讼，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收到条上三被上诉人明确承诺保证开发商低于120万元/亩获得土地，明确了拆迁主办人是宋涛，拆迁经办是人刘士玉、刘贵增。被上诉人要10万元定金，保证开发商获得土地低于120万元/亩，权利义务十分明确，故一审判决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提供《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里拆迁单位是宋涛，被拆迁人是居民，补偿均是产权调换，如果宋涛不是代表原告公司，他是没法作出上述承诺的，所以，被告主张拆迁安置问题是有原告工作人员在场情况下，即其代表公司和待拆迁户达成拆迁协议并且支付拆迁定金是可信的，因定金均由被告宋涛支付给了待拆迁户，并没有实际占有，所以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定金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缺乏证据，是没有证据证明的，是主观臆断的错误认定。请求二审法院责成三被上诉人拿出证据来证明“代表原告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原告工作人员在场、代表公司”等事实。否则，严重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判案原则，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拆迁人是被上诉人宋涛，而不是上诉人，权利义务没有涉及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联性，并且没有真实性，更没有合法性。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定金收到条，都是一个人书写的，没有真实性，更没有合法性。被上诉人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没有给付定金的约定，伪造给一部分人发放定金，显然不能自圆其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定金10万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宋涛、刘士玉、刘贵增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环宇公司二审中提交被上诉人宋涛交给上诉人《拆迁人员户数、亩数一览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没有能力以低于120万元/每亩的价格将土地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计算的拆迁均价是174.5万元/亩，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宋涛、刘士玉、刘贵增对该份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非宋涛书写，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就应持有该证据但未提交，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该证据没有载明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拆迁涉及�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中查明，就涉案拆迁具体事宜及报酬等事项，双方没有订立过书面合同，环宇公司称当时约定如能按约拿到地，承诺给被上诉人予以奖励，但具体奖励数额未定。对于《收到条》所涉土地，上诉人环宇公司称未拿到，现在仍未拆迁。被上诉人称部分已拆迁，部分未拆迁，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保证事项业已落实，即令环宇公司以低于120万元/亩的价格获得相关土地。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40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均载明“拆迁单位（甲方）宋涛”，乙方为被拆迁户，环宇公司均未在该协议之上加盖公章，亦否认该格式合同系其提供。被上诉人辩称“发给每一家的拆迁定金的数量都是经过徐静批准的”，但其提交的被拆迁户为其出具的收款单均未加盖环宇公司的公章，徐静亦未在之上签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宋涛、刘士玉、刘贵增为环宇公司出具的《收到条》载明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己方义务。首先，上述《收到条》约定，被上诉人宋涛、刘士玉、刘贵增保证环宇公司以低于120万元/亩的价格获得相关土地，在此前提下，环宇公司支付宋涛、刘士玉、刘贵增拆迁定金10万元。但该款自2012年12月11日支付之后，直至2015年1月25日环宇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止，被上诉人宋涛、刘士玉、刘贵增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已经履行约定义务，即未能使环宇公司以低于120万元/亩的价格获得约定土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宋涛、刘士玉、刘贵增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履行约定义务，故在上诉人环宇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宋涛、刘士玉、刘贵增即丧失继续持有环宇公司交付的10万元定金的合同依据，对于环宇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0万元定金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40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均载明“拆迁单位（甲方）宋涛”，其提交的被拆迁户为其出具的收款单亦均未加盖环宇公司的公章，徐静亦未在之上签字。环宇公司否认该格式合同系其提供，被上诉人亦未提交“发给每一家的拆迁定金的数量都是经过徐静批准的”的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被上诉人称环宇公司职工徐静称“（发下去的钱）那就瞎了不能要了”�辩解，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5）郯民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宋涛、�士玉、刘贵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上诉人郯城县环宇置业有限公司定金1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宋涛、刘士玉、刘贵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李言涛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