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邦俭，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许昌，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于红，女，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温岭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女，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上诉人戚邦俭因与被上诉人叶于红、李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戚邦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叶于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叶于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协议》问题。《借款协议》仅有借款人签字，出借人、担保人、借款日期空白，这些空白内容能够说明出具该《借款协议》双方地位不平等，而且是一方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的结果，也可以说明该《借款协议》系案外人强制让上诉人重复出具形成。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讼争《借款协议》没有被上诉人叶于红签字，双方还未达成借款合意，故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收条具有证明力错误。上诉人被迫出具空白《借款协议》、《收条》，当时确实没有收到现金60万元。三、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具有证明力错误。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只能证明2015年12月7日有取现行为，与款项的交付缺乏关联性，当然不能证明交付给上诉人60万元。四、关于200万元汇款问题。2015年3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叶于红汇款200万元后，被上诉人叶于红将该200万元汇至姜玲平账户，上诉人不认识被上诉人叶于红，与被上诉人叶于红之间没有经济往来，该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姜玲平之间，不然，被上诉人叶于红也没有必要在当日将200万元汇至姜玲平账户。如果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于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和经济往来，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要求将该200万元予以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在2015年3月9日向被上诉人叶于红汇款200万元，被上诉人叶于红在庭审中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那么被上诉人叶于红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并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所以，该200万元基于被上诉人叶于红的自认和主张，属于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涉案资金实际交付范围。一审法院将200万元作为双方有经济往来的证据，但又没有作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实际交付资金金额来认定和结算，也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叶于红收取该200万元的合法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五、关于姜玲平和叶于红身份关系的问题。姜玲平和叶于红身份关系密切，不是普通朋友关系，两人是同一利益主体，（2015）台温商初字第2605号民间借贷案件能够体现两人也是同一利益主体。假设被上诉人叶于红在2015年12月5日收到空白《借款协议》、《收条》，那么被上诉人叶于红也没有必要在12月7日再去银行取现交付该60万元，因为空白《借款协议》、《收条》上写明收到现金60万元。被上诉人叶于红只要在出借人处签名就能够证明其是《借款协议》、《收条》的持有人，而且可以每月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借款协议》至今都没有被上诉人叶于红签名，所以被上诉人叶于红不是《借款协议》、《收条》的持有人。假设被上诉人叶于红是本案的合格债权人，那么借款期间也应该有规律性的利息收入，上诉人通过各个账户向姜玲平规律性汇款，而不向被上诉人叶于红汇款，说明被上诉人叶于红不是本案合格债权人。假设被上诉人叶于红在2015年12月7日去银行取现交付60万元，那么交付款项的同时要求上诉人出具内容真实的《借款协议》、《收条》也只是举手之劳，并且每月还能规律性收到还款本金和利息，本案被上诉人叶于红并没有每月规律性收到还款本金和利息，所以2015年12月7日去银行取现交付该60万元款项是虚假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以及双方均通过银行转账规律性交付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主张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理由充足，应认定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叶于红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叶于红辩称，上诉人于2015年12月5日借款60万，约定月利率2%，同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证明收到60万元，被上诉人叶于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实款项已经交付，而上诉人以姜玲平的汇款凭证证明出借主体是姜玲平，与事实不符，姜玲平和上诉人有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叶于红毫无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叶于红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清未作答辩。原告叶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俩被告偿还借款6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俩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戚邦俭与被告李清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5日，被告戚邦俭向原告叶于红借款6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被告戚邦俭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已收到60万元款项。原告于2015年12月7日交付款项，嗣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二被告至今未偿还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叶于红与被告戚邦俭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且原告已按约提供借款，故依法应认定有效。被告戚邦俭应当按约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未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应视为不定期借贷，原告可随时对被告追偿债权。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为法律所准许。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李清作为被告戚邦俭的妻子，对该债务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被告抗辩称本案涉及款项并非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来源非法，且款项并未实际交付等，因其举证不能，不予采信。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戚邦俭、李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给原告叶于红借款6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被告戚邦俭、李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上诉人戚邦俭于2016年4月5日、6日分4笔汇款给姜玲平200000元；2、银行汇款凭证，用以证明杭州明珠小百货有限公司分13笔给姜玲平汇款5036000元；3、上诉人戚邦俭与姜玲平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姜玲平在一审作证的证言虚假，证言不可信；4、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姜玲平与被上诉人叶于红关系密切，不是普通朋友关系，两人是同一利益主体；5、李加宽收款原件，用以证明当时误认为是李加宽。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供的借记卡利息明细清单，与本案无关，这是上诉人与姜玲平产生的经济往来。2、银行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姜玲平虚假陈述。3、电话录音、民事判决书和李加宽收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这些证据均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经济往来，与本案待证事实即被上诉人叶于红有无向上诉人交付借款60万元，上诉人有无归还借款无关，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事实清楚，有借款协议和收条为证。被上诉人交付借款虽晚于上诉人出具收条时间，但毕竟上诉人认可收到60万元现金，否则，上诉人出具收条后，没有收到借款60万元而不采取措施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条和收条，不合情理；再则，从被上诉人叶于红账户的交易明细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于红之间之前就有经济往来，上诉人主张双方没有经济往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于2015年3月9日汇至被上诉人叶于红账户200万元后，被上诉人叶于红在当天款汇至姜玲萍账户200万元，这属于被上诉人叶于红与姜玲平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以此主张其只与姜玲平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讼争60万元亦为姜玲萍出借，可姜玲萍作证时不认可讼争60万元是其出借，本院不予采信。讼争借款协议和收条原件由被上诉人叶于红持有，凭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叶于红为讼争60万元的债权人。上诉人主张被迫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条，亦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于红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称借款协议因被上诉人叶于红未签字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60万元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60万元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清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清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戚邦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00元，由上诉人戚邦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战平审 判 员 梅矫健审 判 员 何敏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代书记员 李 萍·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