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提字第25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开江县灵岩乡宋家湾煤厂。
法定代表人：李世俊，厂长。
委托代理人：刘吉林，达州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李义统，男，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吉林，达州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佑坤，男，195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磊，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乾恒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刚，董事长。
申请再审人开江县灵岩乡宋家湾煤厂（简称宋家湾煤厂）、李义统因与被申请人李佑坤及原审被告重庆乾恒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乾恒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达中民终字第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2013）川民申字第8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义统及宋家湾煤厂、李义统的委托代理人刘吉林，被申请人李佑坤及委托代理人胡磊到庭参加诉讼。乾恒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9月9日，一审原告李佑坤向开江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与原花草沟煤厂的合伙人共同出资开办经营宋家湾煤厂，在该厂占有股份1股。经全体合伙人推举第三人李义统为该厂董事长，由李义统全权负责该厂生产、经营管理。生产经营期间，宋家湾煤厂及李义统未向原告等合伙人提供经营利润账目及收取其他挂靠煤厂的挂靠费用情况。2007年3月15日，李义统以宋家湾煤厂董事会名义决议，股东退股，还股本金及利润。未退股的股东均有生产经营权利。决议形成后，其他合伙人均已退股。而李佑坤多次找李义统联系处理自己的股份，但至今未退还，也未向其分配近年的经营利润。2007年11月20日，李义统以宋家湾煤厂的名义与乾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该厂作价5仟万元共同经营。故请求：被告及李义统提供宋家湾煤厂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提供企业会计账簿；并连带退还其股本金及增值利润1065217.3元。
宋家湾煤厂答辩称，原告系原花草沟煤矿的股东，不是宋家湾煤厂合伙人，因此，原告以合伙人纠纷起诉不当。原告花草沟煤厂的股东以未取得采矿权的资源与宋家湾煤厂合作，签订的合
作协议内容违法，依法无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乾恒公司答辩称，原告与李义统等人合作与本公司无关，乾恒公司购买宋家湾煤厂的部分资产与李义统之间成立合伙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原告无关联。因此，原告的诉请与本公司无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李义统未作答辩。
开江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宋家湾煤厂始建于1994年，开江县花草沟煤厂2000年关闭，其股东为了收回原告花草沟煤厂本金，在2004年初由李义统建议，原老宋家湾煤厂手续齐全，由宋家湾煤厂扩能联办。2004年2月28日，宋家湾煤厂代表李义统与原开江县花草沟煤厂股东签订了《宋家湾煤厂与花草沟股东合作开采协议》。协议约定：为了确保煤厂安全、利用扩能政策协商决定联合开采，宋家湾煤厂（20-21股）为控股方，分配比例为51％；花草沟23位股东为合作方，分配比例为49％。原告李佑坤作为合作方拥有股权一股。2004年9月30日，原开江县花草沟煤厂23位股东推举吴国建、吴应伟、谭祖安为宋家湾（联办）煤厂董事会成员，参与经营管理。2004年10月6日，宋家湾煤厂通知李佑坤股东，宋家湾（联办）煤厂召开了第一次董事会议，民主产生李义统为董事长。根据宋家湾（联办）煤厂的要求李佑坤于2001年10月20日缴纳投资款2万元，2005年5月3日缴纳投资款1万元，2005年元月8日缴纳投资款2万元。2007年5月17日，宋家湾煤厂代表李义统与原花草沟煤厂部分股东分别达成退股协议，每股退还投资股本金19.5万元。宋家湾煤厂代表李义统与李佑坤亦达成退股协议。2008年l0月15日，开江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开国土资罚「2008」第05号《关于对开江县灵岩乡宋家湾煤厂及郭天均等19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开采煤炭资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佑坤没有退股；宋家湾煤厂在2004年3月7日至2007年5月期间协议合作开采无证采矿行为，没收违法所得。2007年11月20日，宋家湾煤厂与乾恒公司达成合伙协议，李义统以普通合伙人身份与乾恒公司签订协议，其中第八条约定合伙人的出资总额为原宋家湾煤厂享有矿产开采权等无形资产和实物协商作价人民币伍仟万元整，但正在建设的矸砖厂除外。第九条约定乾恒公司出资人民币两千万元购买第八条的资产所有权的50％权利。合伙协议签订后生产至今。李佑坤多次联系被告及李义统处理股权事宜未果，遂诉讼至法院。
在审理过程中，李佑坤变更诉讼请求，放弃要求被告提供宋家湾煤厂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提供企业会计帐簿及分配经营利润。仅要求被告退还股份股本金及该厂增值利润（按二被告及李义统于2007年11月20日合伙确认的该厂作价伍仟万元分配利润）。
开江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佑坤作为原开江县花草沟煤厂的股东，享有1股，后宋家湾煤厂与花草沟煤厂协作，原花草沟煤厂23股合并计入宋家湾煤厂合伙经营。因此原告李佑坤在宋家湾（联办）煤厂享有股份49％中的二十三分之一份。2007年5月原花草沟煤厂大部分股东与宋家湾煤厂及李义统签订退股协议，但李佑坤亦未退股，仍在宋家湾煤厂享有股份。虽然开江县国土资源局对宋家湾煤厂2004年3月至2007年5月间的开采行为认定属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开采煤炭资源的行为，并作出了没收违法所得的决定，并不能说明李佑坤在宋家湾（联办）煤厂丧失了股权，且宋家湾煤厂及李义统与乾恒公司合作协议明确该煤厂协议作价人民币伍仟万元整。原花草沟煤厂的股东应占49％的份额。宋家湾煤厂辩称李佑坤是原花草沟煤厂股东，不是宋家湾煤厂的合伙人等理由不成立。宋家湾煤厂与乾恒公司的合伙协议，损害了李佑坤作为股东应享有的知情权，李佑坤再享有股东权利已属不能，因此，李佑坤诉请退还在宋家湾煤厂的股本金及增值利润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宋家湾煤厂未能提供现今该矿的经营状况及企业会计帐簿，以2007年11月20日，二被告及第三人就该矿的确认价格计算为宜。宋家湾煤厂应当履行退还李佑坤股本金及增值利润的义务。李义统作为宋家湾煤厂董事长，后又与乾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直接损害了李佑坤的股东权利，导致李佑坤不能行使股东权利。李义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乾恒公司没有退还李佑坤股本金及增值利润的义务，故李佑坤对乾恒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故判决：由宋家湾煤厂退还李佑坤在宋家湾煤厂的股本金及增值利润1065217.3元（伍仟万元×49％÷23股=1065217.3元），李义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李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除对一审查明的“宋家湾煤厂代
表李义统与原告李佑坤达成退股协议”不予认定外，其余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还查明，2004年3月7日，宋家湾煤厂代表李义统与原开江县花草沟煤厂股东签订了《宋家湾煤厂与花草沟股东合作开采协议》；李佑坤于2004年10月10日缴纳投资款2万元，2005年5月31日缴纳投资款1万元；2004年10月10日宋家湾煤厂通知股东李佑坤“……请原花草沟煤厂23位股东每股预投资2万元现金，……过期不缴者，股东不得享受宋家湾（联办）煤矿的利益”；2005年5月17日宋家湾煤厂通知股东李佑坤“……请每位股东应投资1万元……过期不缴款者不得享受精洗煤厂的利益”；宋家湾（联办）煤厂未进行工商登记；2007年6月30日，李义统与案外人伍应义对宋家湾煤厂退付花草沟股东投资款进行账务移交，载明：宋家湾煤厂应退花草沟股东23股，其中扣除李佑坤，实际退付22股……。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04年3月7日，宋家湾煤厂代表李义统与原花草沟煤厂股东签订《宋家湾煤厂与花草沟股东合作开采协议》后，宋家湾煤厂将李佑坤作为股东向其发出通知，李佑坤亦向宋家湾煤厂缴纳投资款5万元，故宋家湾煤厂上诉称李佑坤不是其合伙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与其诉讼中称已将李佑坤的股本金退完的理由矛盾，其请求不予支持。一、二审审理中，二上诉人虽举证了案外人伍应义领取其退还花草沟股东退股款的依据，但不能证明李佑坤已退股，且2007年6月30日的交账清单明确载明李佑坤未退股。故一审认定李佑坤没有退股，仍在宋家湾煤厂享有份额并无不当。2007年11月20日，宋家湾煤厂作价5000万与乾恒公司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履行中，李佑坤未参与经营，宋家湾煤厂亦未通知李佑坤参加经营，故李佑坤对期间煤厂的经营盈亏不享有和承担责任。但其主张按宋家湾煤厂增值后价值5000万计算其股本金并退还的请求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按5000万计算退股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李义统作为唯一合伙人将宋家湾煤厂与乾恒公司签订合伙协议，表明李义统实为之前宋家湾煤厂的实际出资人，故一审判决李义统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开江县国土资源局虽对宋家湾煤厂和花草沟煤厂23位股东无证联合开采煤炭资源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但不影响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处理。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家湾煤厂、李义统申请再审称，第一，被申请人不是宋家湾煤厂股东，李佑坤是花草沟股东。宋家湾煤厂与原花草沟股东所签的合作开采协议，因当时花草沟煤矿已被关停，不具有合法开采的经营资质，双方所签协议不具合法性，这一事实经开江县国土资源局已作出认定。第二、二审认定宋家湾煤厂增值后价值为5000万元计算其股本金错误。宋家湾煤厂没有经过评估认定，仅凭李义统与乾恒公司的合作协议认可的价值不公正。协议认可的价值仅是宋家湾煤厂的价值，且双方所签的协议并未履行。即便要退还李佑坤股金也应参照董事会决定的金额退付，或者参照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达中民终字第5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每股40万元退付。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宋家湾煤厂代表李义统与原花草沟煤厂股东签订《宋家湾煤厂与花草沟股东合作开采协议》后，宋家湾煤厂将李佑坤作为股东并向其发出缴款通知，李佑坤亦向宋家湾煤厂缴纳了投资款，并参加过宋家湾联办厂股东大会，李佑坤应该是宋家湾煤厂的股东。本案中，宋家湾煤厂几经变更主体，已不具备评估和审计的条件，且申请再审人也不能举证证明宋家湾煤厂至李佑坤申请退股时宋家湾煤厂的实际价值。原审将宋家湾煤厂与乾恒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做为计算应退李佑坤股金的依据并无不当。申请再审人主张本案参照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达中民终字第5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每股40万元退付李佑坤股份，因该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适用同案同判原则。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理由，因无证据证明，其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
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达中民终字第92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新
代理审判员 刘 磊
代理审判员 秦 谊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