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1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智勇，男，198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生，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迎宾路****号。
负责人：富璞岩，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轩昂，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回族，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莉，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修智勇与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下称南航新疆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7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修智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生，上诉人南航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轩昂、蔡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修智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一审在未查明南航新疆分公司培训修智勇的成本、周期、费用，以及修智勇为南航新疆分公司创造利润等基本事实，并在未考虑修智勇的职业风险、职业周期等情形下，仅依据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民法原则进行处理不当。另，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五部委文件（民航人发[2005]104号）规范的是拟招用飞行人员的用人单位与原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而非飞行员与原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且该文件规定的计算标准现已被取消，一审判决修智勇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属适用法律错误。
南航新疆分公司辩称，修智勇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补偿费（培训费用）1960000元。
南航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修智勇支付招收费用720000元、建立运行经历费200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事实和理由：南航新疆分公司与修智勇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作为合同的附件。上述暂行规定明确，飞行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相关培训费用，包括该飞行员在飞行学院期间参加培训项目的费用，以及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修智勇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培训期间，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培训费用720000元，截至2015年4月南航新疆分公司为修智勇完成多次培训，并建立相应运行经历，共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2000000元，以上费用修智勇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与修智勇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者单方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不超过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总和，因修智勇是机长，其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300000元违约金。一审判决对招收费用、建立运行经历费、违约金的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
修智勇辩称，南航新疆分公司要求修智勇支付招收费用、建立运行经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修智勇不存违约事实，亦不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
修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修智勇不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1960000元。
南航新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修智勇支付招收费用720000元、补偿费1960000元、建立运行经历费200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修智勇2006年7月从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毕业后，入职南航新疆分公司从事飞行工作。修智勇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修智勇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及出现本合同约定或法定的终止条件时止。2015年4月30日修智勇以个人原因为由，向南航新疆分公司递交了解除劳动关系的辞职报告，同年5月5日南航新疆分公司书面答复不同意与修智勇解除劳动关系。后修智勇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字（2015）326号仲裁裁决，支持了修智勇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等仲裁请求。南航新疆分公司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又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11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即修智勇、南航新疆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5月30日解除等。2016年8月24日南航新疆分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修智勇支付招用飞行员费用720000元、补偿费（培训）1960000元、建立运行经历费用200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合计498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新劳人仲字（2016）6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修智勇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用1960000元[700000元+（700000元×20%×9年）]；二、驳回南航新疆分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修智勇、南航新疆分公司对该仲裁裁决均不服，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修智勇是否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招收费、培训费、损失费；二、修智勇应支付的招收费、培训费、损失费金额如何计算。
关于修智勇是否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招收费、培训费、损失费的问题。修智勇在南航新疆分公司从事的是飞行员工作，飞行员是相对特殊的劳动者，其培养成本高、周期长，飞行员行业具有专业性和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持续不断地接受专项培训，以及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和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本案中因飞行工作的需要南航新疆分公司安排修智勇培训，修智勇在培训中飞行技能逐级提升，南航新疆分公司对修智勇进行持续不断的培训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该费用通过修智勇的学习转化为其自身的飞行技术资源，修智勇的离职必然导致南航新疆分公司对其飞行技术资源的流失，遵循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民法原则，修智勇提出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应当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相应的培训费。
关于招收费、培训费、损失费的支付金额问题。本案是飞行员行业内部流动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培训费金额应结合案件事实，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五部委的相关规定来确定。经国务院批准，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会同国务院相关部委联合下发了《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队伍稳定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也下发通知，要求参照上述意见处理飞行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修智勇自2006年7月开始从事飞行工作，修智勇在南航新疆分公司工作了9年。在此过程中，南航新疆分公司必然对其进行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修智勇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相应的招收录用培训费等。为切实维护航空安全，修智勇支付补偿费用应酌情认定为1960000元较妥。对此，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超出1960000元部分，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五部委《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员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15]104号）、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员队伍稳定的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15]10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通知（法发[2005]13号）规定，判决：一、修智勇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1960000元；二、驳回修智勇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南航新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南航新疆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书、《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飞行学生培训合同,证实修智勇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标准为修智勇12个月工资，并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所承担的招收费用633000元。修智勇对劳动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劳动合同第二十七条赋予了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其并未构成违约。对《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不予认可，认为其不知情。对飞行学生培训合同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无法证实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633000元的费用，但修智勇也认可其大学期间的费用是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本院认为，南航新疆分公司与修智勇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双方均应遵守上述文件的规定，再基于上述飞行学生培训合同对飞行训练费有明确约定，修智勇学习期间的费用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
2.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员工工资收入证明、员工待遇发放查询单，证实修智勇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74179.5元。修智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3.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EMB190副驾驶转机型训练提纲、EMB190机长初始训练提纲、建立运行经历费用表、本场训练成本费用核算表、小时机型总成本表，证实按照上述训练提纲的要求，修智勇进行过副驾驶及机长的训练，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为2602941.07元、本场训练费321484.18元。修智勇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确实参加过训练，但不能确定是按照上述训练提纲进行的训练，且上述费用的核算没有依据，不能证实是真实的花费。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训练提纲的施行时间均为2014年10月8日，而南航新疆分公司核算修智勇本场训练费分别是2007年8月3日、2011年3月24日、2011年9月30日、2012年9月6日，故不能以上述训练提纲确定的本场训练时间计算南航新疆分公司为修智勇进行本场训练所承担的费用，南航新疆分公司为修智勇核算的建立运行经历费分别是2007年、2011年、2012年，与上述两份训练提纲施行的时间亦不符，亦不能以上述训练提纲确定的飞行时间计算南航新疆分公司为修智勇承担的建立运行经历费用。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4.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修智勇出国培训费用明细表及训练费清单（后附借款申请单、外汇支付凭证等财务做账单据），证实修智勇在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多次参加培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培训费102236元，修智勇在国外多次参加模拟机复训，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复训费401
621.09元、差旅费150535.07元。修智勇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参加B737NG机型培训的资质，即没有参加过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的培训，对于模拟机复训，是其继续参加工作、保持资质的前提，不应属培训费用，且对具体的费用数额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南航新疆分公司核算的修智勇建立运行经历费用表、本场训练成本费用表显示，修智勇没有驾驶过B737NG机型，故本院对上述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确认。上述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至2006年7月，修智勇被南航新疆分公司送培至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进行飞行和地面航空培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修智勇支付飞行训练费用633000元。修智勇毕业后，入职南航新疆分公司从事飞行工作。2006年9月30日南航新疆分公司与修智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从2006年9月30日起至修智勇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及出现本合同约定或法定的终止条件时止；任何一方未遵守本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义务的，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已履行期限）×赔偿基数。赔偿基数为修智勇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该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修智勇在职期间（含转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出资对修智勇进行培训的，修智勇在南航新疆分公司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修智勇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培训费用和招接收费用；南航新疆分公司的《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劳动用工管理规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等及其他南航新疆分公司依法定程序制订并公示过的规章制度文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南航新疆分公司、修智勇均应遵守上述文件的规定。
《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南航新疆分公司向飞行员提供初始训练、定期复训、其他必要的地面或飞行训练等。第六条规定，飞行员参加培训所需的培训费用均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具体包括飞行训练培训费（第五条中所有训练项目）、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补助费等）。第十一条规定，飞行员应按照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南航新疆分公司服务。第十二条规定，飞行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的，须赔偿该飞行员在飞行学院期间参加培训项目的费用以及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须赔偿飞行员在职期间参加本规定第五条所列培训项目（应急生存训练除外）的费用。第十四条规定，培训费用赔偿的计算方法：赔偿金额＝南航新疆分公司为该飞行员支付的总培训费用×（1－已履行的劳动合同期限÷劳动合同期限）。其中总培训费用包括第六条所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飞行训练培训费及相关费用。
修智勇工作期间多次在国外参加模拟机复训，南航新疆分公司共计为其支付复训费401621.09元、差旅费150535.07元。修智勇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74179.5元。
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之一：修智勇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招收费用、补偿费、建立运行经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南航新疆分公司制订的《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且修智勇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在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是该劳动合同的附件，亦表明南航新疆分公司就该暂行规定已向修智勇尽告知义务。因此，《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南航新疆分公司为修智勇支付了其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的飞行训练费用633000元，即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招收费用。南航新疆分公司在其后与修智勇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修智勇支付复训费用及差旅费共计552156.16元（150535.07元+401621.09元）。修智勇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修智勇在双方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培训费和招接收费用。《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飞行员应按照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南航新疆分公司公司服务。因此，修智勇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解除，但并不表明修智勇无违约行为，其违反了劳动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即修智勇符合在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修智勇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招收费用、多次复训的培训费，该培训费即南航新疆分公司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五部委文件主张的补偿费。《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明确，总培训费用包括第六条所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飞行训练培训费及相关费用。该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培训费用具体包括飞行训练培训费（第五条中所有训练项目）、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补助费等）。因此，修智勇因多次复训而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差旅费，应属培训费，招收费用亦属上述第十四条规定的培训费用。修智勇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其已提供劳动104个月，如修智勇履行与南航新疆分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至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修智勇需提供劳动436个月。依据《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培训费用赔偿计算方法，修智勇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招收费用、补偿费（培训费）900718.68元[（633000元+552156.16元）×（1－104个月÷436个月）。南航新疆分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为修智勇承担的本场训练费数额，故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补偿费（培训费），本院不予支持。南航新疆分公司要求修智勇支付招收费用的上诉请求，以及修智勇要求不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的上诉请求，以本院上述核定的数额由修智勇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所称的建立运行经历费实际上是俗称的“以飞代训”，即带乘客飞行的过程，而非针对修智勇个体的特定培训。因此，南航新疆分公司在运营的同时又要求由修智勇承担在此期间产生的建立运行经历费，于法无据，对南航新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之二：修智勇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违约金。南航新疆分公司为修智勇提供了专业技能培训，依照《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修智勇在南航新疆分公司的服务期为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修智勇在服务期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按照修智勇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在劳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即“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已履行期限）×赔偿基数。赔偿基数为修智勇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该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违约金。修智勇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74179.5元，南航新疆分公司所主张的300000元违约金未超过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总额的约定，亦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即332个月（436个月－104个月）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因此，修智勇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南航新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南航新疆分公司一审期间未提交招收费、培训费、《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等证据，致使一审判决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7264号民事判决；
二、修智勇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招收费用、补偿费（培训费）900718.68元；
三、修智勇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违约金300000元；
四、驳回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要求修智勇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的诉讼请求。
上述修智勇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不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修智勇负担（已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修智勇、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各预交10元），由修智勇负担。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
长杜琼
审判员 崔晓东
审判
员韩璟
二○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王朋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