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刑初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日，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吉林省龙井市，住吉林省延吉市。辩护人朱耀华，上海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日及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杨某某(已判刑)酒后返回其经营的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XXX号的“乡村狗肉馆”后，因琐事与厨师长被害人XXX发生争执，随后杨某某伙同崔云(另案处理)、被告人林日采用拳打脚踢等方法对XXX实施殴打，致XXX头部受伤，当场昏倒在地。嗣后，被告人林日与杨某某等人将XXX送至医院抢救后畏罪逃离。同年11月4日，被害人XXX因颅脑损伤而死亡。杨某某于2007年3月向警方投案。2017年8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林日在延吉市建工街天信小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否认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崔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崔某2的证言，上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尸体检验报告》，《居民死亡证明书》，上海市长宁区中心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验伤通知书》、《案发简要经过》、《抓获经过》，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确认被告人林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林日辩称：其只是在劝架时随意踢了被害人腿部两脚，没有踢打对方头部，没有蓄谋伤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日仅踢了被害人腿部，未实施任何击打头部的行为，“崔云”超出共同犯意猛击被害人头部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后果，不应当由林日对此加重情节承担罪责。林日在事发后积极参与救治被害人，应当酌情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杨某某(已判刑)酒后返回其经营的位于本市闵行区莲花路XXX号的“乡村狗肉馆”后，因琐事与厨师长XXX发生争执，随后杨某某伙同被告人林日、“崔云”(另案处理)，分别采用拳打、脚踢等方法对被害人XXX共同实施殴打，致XXX头部受伤，当场昏倒在地。嗣后，被告人林日与杨某某等人将XXX送至医院抢救，在得悉XXX伤势严重后畏罪逃离。同年11月4日，被害人XXX因颅脑损伤而死亡。2007年3月，杨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8月21日23时许，长期化名”许永日”的被告人林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认全部犯罪事实，但当庭自愿认罪。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证实，200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其酒后返回其开在闵行区莲花路XXX号“乡村”狗肉馆，厨师长XXX、朋友崔云、林日、“郑国”、妻子崔某1从二楼下来时看上去都喝酒了。其叫XXX炒了蛋炒饭，快吃完的时候对XXX说不要经常欺店里的女厨师“小刘”，因为“小刘”经常向崔某1抱怨说XXX欺负她、要离开。其这么对XXX说是想缓和二者关系。XXX当时很生气，态度很凶，指着其大声说“小刘”老是打小报告。其也很生气，就用右膝使劲撞了XXX大腿一下，崔用手推其肩部，其用右手背朝崔嘴角打了一巴掌，站在旁边的崔云就用右手背连续打了XXX脸部三拳，林日也冲上来用右脚踢了XXX右腿两脚，这时，XXX已被打在地上坐着，双手捂着脸。其让崔云、林日不要管店里的事情，并准备向店外走，崔云转身又回到XXX坐的地方，用右脚踢了XXX后脑一脚，XXX脸部朝地砖撞了一下，声音很响，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其见状就和崔云、林日、“郑国”、崔某1把XXX送到长宁区中心医院，医生说很严重要动手术，崔云、林日就跑掉了，其叫崔某1等在医院，自己到上海西站买好火车票回老家长春。其一直住在哥哥家，后经哥哥劝说于2007年4月投案。2、证人崔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9月10日凌晨，其与丈夫杨某某的朋友林日、崔云、“郑国”、XXX在闵行区莲花路XXX号其开的“乡村”狗肉馆吃夜宵。XXX是店里的厨师长。凌晨2时许，杨某某回到店里。其在店门外与“郑国”、“小黄”(店里员工)坐着，听到杨某某及林日在店堂内与厨师长XXX争吵，后来发生了打架。其在门外看到杨某某、林日及崔云用拳头打XXX头部、用脚踢XXX，崔云抓住XXX的头发，用膝盖顶了XXX头部两三下，XXX也用拳头进行反抗。其看到XXX被打倒在地晕了过去，之前进去劝过一次没有劝开。后杨某某他们送XXX去医院，XXX进手术室，杨某某与林日就离开了，也不清楚去了哪里。3、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其哥哥XXX在莲花路XXX号“乡村”狗肉馆当厨师长，其听该店一女服务员讲，200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杨某某、林日、还有一个男的把XXX打倒在地上，后来，杨某某他们将XXX送往医院抢救。其估计杨某某等人与XXX打架的原因可能是为工资的事情。4、(2005)沪公闵刑技勘字第3707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吴中路以南，莲花路东侧的莲花路XXX号。1718号为一家餐馆(乡村烧烤店)，门朝西开，为双层店(地下半层)。店内进门靠南侧墙为楼梯，当中为店堂，店堂东侧为厨房间，中心现场为店堂，店堂内靠西墙为两张桌子，靠东墙为两张桌子，靠楼梯墙为立式冰箱。5、沪公刑技法检字[2005]0486号上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XXX头部有一马蹄形手术创口，全脑水肿，脑组织坏死、机化，医院临床诊断为急性脑外伤，结合案情分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XXX系生前颅脑损伤而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XXX于2005年11月4日因脑外伤而死亡。6、《验伤通知书》、《病情诊断》证实，患者XXX于2005年9月10日因被打导致头颅外伤至上海市长宁区中心医院急救中心救诊，当时体检：深昏迷，呼之不应，左侧瞳孔散大，直径5mm，对光反射消失。右侧瞳孔直径3mm，对光反射迟钝，颈软，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广泛湿罗音。予急诊行手术治疗，术中见右额顶硬膜下血凝块约80ml，左额颞顶脑挫伤明显，脑组织搏动无。术后先患者一般情况差，重度脑积水，肺部感染，深昏迷中。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实，同案犯杨某某于2007年4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林日于2017年8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8、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杨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同时判令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八万五千二百八十元(案发后杨某某的亲属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日与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日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应当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日仅脚踢被害人腿部、未击打头部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应予采纳，但辩护人据此认为林日对被害人死亡后果不承担责任的辩护理由，经查：林日伙同他人共同犯罪形成的合力与死亡结果均有因果关系，行为人分别实行的殴打手段均未超出开放的共同犯意，应当对犯罪后果共同承担罪责，相关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林日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作用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29年8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黄 擘人民陪审员  康怡静人民陪审员  叶志华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俞婧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