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民终1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袁州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文体路198号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67016729Y。
负责人：陈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渊斌，男，江西交通法律事务所工作者，执业证号114052109472。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中路22号人大信息楼六、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640846388。
负责人：林小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超，女，公司员工，199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小毛，女，199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自由职业，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芳，江西交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11401220927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军，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司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良斌，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自由职业，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安市，邮寄地址：福建省福安市福安市甘棠镇北部104国道东侧F地块2号（大酉科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有增，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自由职业，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袁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与被上诉人易小毛、刘福军、康良斌、钟有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月24日18时20分许，刘福军驾驶闽Ｊ×××××号小型轿车由宜春市往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宜慈公路新田镇邬家村路段时，与由右往左（宜春往慈化方向）横过道路的易小毛发生碰撞后，致使易小毛又与由钟有增驾驶的赣CT977**号小型轿车（由宜春往慈化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易小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2月14日，经宜春交警西村中队认定，刘福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钟有增与易小毛各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易小毛受伤当日即被送往宜春市人民医院治疗，在住院101天后，于同年5月5日出院，期间于2017年2月4日行右肱骨大结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时，易小毛被诊断为：1、右肱骨大结节骨折，2、头皮血肿，3、左膝关节轻度创伤性滑膜炎，4、左侧股骨远端、胫骨近端、髌骨骨挫伤，5、左内侧副韧带损伤，6、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医嘱建议休息二个月，每月复查X片等。期间，易小毛发生住院医疗费40239.33元，其中刘福军支付了10000元、太平洋财保先行支付了10000元、大地财保先行支付了10000元，易小毛支付了10239.33元。2017年5月11日，易小毛经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270天、护理期为100天、营养期为90天，为此易小毛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刘福军驾驶的闽Ｊ×××××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原为张必文，向太平洋财保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后张必文于2016年7月4日经申请将该车投保人及索赔权益人变更为康良斌。发生本次事故时，刘福军系借用康良斌所有的闽Ｊ×××××号小型轿车。钟有增为其所有的赣Ｃ×××××号小型轿车向大地财保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易小毛的母亲黄兰清与父亲易锦芬共同育有儿子易文圣、易小英、易小毛（即本案原告）三名子女，黄兰清于1953年3月28日出生，其居住地为农村，易小毛的父亲易锦芬已去世。易小毛与丈夫共同育有三名子女，其中，长女刘思梦于2011年7月18日出生，儿子刘世文于2013年4月19日出生，幼女刘浠媛于2015年3月6日出生，易小毛及其三名子女均系农业户口。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福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钟有增、易小毛各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易小毛因本次事故受伤，其应当获得合法合理的赔偿。一、关于易小毛主张的各项损失。对于易小毛的住院医疗费，根据易小毛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易小毛在医院住院的相关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见，易小毛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右肱骨大结节骨折、头皮血肿、左膝关节轻度创伤性滑膜炎、左侧股骨远端、胫骨近端、髌骨骨挫伤、左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为此住院101天，发生住院医疗费40239.33元。易小毛的该住院医疗费系易小毛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因治疗伤病而发生的相关必要医疗费，该101天的住院时间较为合理，故易小毛主张其因本次事故共计住院101天，发生医疗费、金额主张为40239元，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辩称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已对其仅承担医保用药费用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由车主承担，太平洋财保不承担，并申请对易小毛的合理住院天数进行司法鉴定；大地财保辩称应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在合同中对医疗费承担范围的约定，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其他人，且太平洋财保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易小毛的住院天数中，哪些系与本案无关的不合理住院时间，此外，医院的用药，系医院根据易小毛的伤情在诊疗后所发生的，对于医院的用药行为，易小毛及刘福军、钟有增均无法左右，故对太平洋财保、大地财保各自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对太平洋财保申请的该司法鉴定，不予准许。综合易小毛曾于2017年2月4日行右肱骨大结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治疗、伤情情况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易小毛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虽然系易小毛单方委托所作，但是，易小毛系在发生本次事故后经过3个多月的住院时间进行的委托鉴定，在委托鉴定时易小毛已出院，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鉴定资质，故其委托鉴定并未违反我国鉴定相关法律规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真实、客观，予以采信。易小毛依据该鉴定意见主张其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为270天，护理期为100天，营养期为90天，予以采信。太平洋财保、大地财保均对易小毛的九级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因易小毛系单方委托故该鉴定程序不合法，于法无据；认为易小毛不构成九级伤残，理由不充分；太平洋财保、大地财保均申请对易小毛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不予准许。此外，太平洋财保还认为易小毛鉴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时间不合理，理由不充分；其申请对易小毛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对误工费，易小毛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损失乃系实际情况，故易小毛主张误工费，予以支持；对误工费标准，因易小毛在发生本次事故前系居住在农村，故易小毛主张按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73元/天计算误工费标准，时间按鉴定意见的270天计算，予以支持。对护理费，易小毛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生活、行动不便，确需有人进行护理，故易小毛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标准，关于时间依据鉴定意见主张为100天，予以支持。对交通费，系易小毛在住院期间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故易小毛主张发生交通费，时间按其实际住院的101天计算，予以支持；关于标准，易小毛主张按8元/天计算，主张略高，酌定按4元/天的标准计算。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易小毛主张按50元/天计算，主张略高，不予支持，按40元/天计算标准；关于时间，易小毛主张按其实际住院的101天计算，予以支持。对营养费，易小毛主张按30元/天计算标准，按鉴定意见的90天计算时间，予以支持。对残疾赔偿金，因易小毛系农业户口，故易小毛主张按江西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138元/年计算20年，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系数，易小毛依据其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主张按20%计算赔偿系数，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大地财保对该费用的辩称，不予采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易小毛主张为10000元，太平洋财保辩称易小毛的主张过高，对太平洋财保的该辩称予以采信，并结合易小毛的伤情及伤残等级等，对该费用金额酌定为5000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易小毛及其子女、母亲黄兰清均系农业户口，发生事故时，易小毛的母亲黄兰清已年满63周岁，易小毛的三名子女刘思梦、刘世文、刘浠媛已分别年满5周岁、3周岁、1周岁，且易小毛所主张该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全年总额未超出江西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全年总额，故易小毛主张其母亲黄兰清及易小毛的三名子女刘思梦、刘世文、刘浠媛均按912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时间分别按17年（即80-63）、13年、15年、16年计算，黄兰清需由包括易小毛在内的三名子女共同抚养，易小毛的三名子女均需由易小毛及其丈夫共同抚养，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大地财保对该费用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易小毛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住院医疗费40239元；2、误工费19710元（73元/天×270天）；3、护理费10000元（100元/天×100天）；4、交通费404元（4元/天×101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4040元（40元/天×101天）；6、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7、残疾赔偿金48552元（12138元/年×20年×20%）；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50508.2元[母亲黄兰清10345元（9128元/年×17年×20%÷3人）+长女刘思梦11866.4元（9128元/年×13年×20%÷2人）+儿子刘世文13692元（9128元/年×15年×20%÷2人）+幼女刘浠媛14604.8元（9128元/年×16年×20%÷2人）]；10、鉴定费1300元；合计人民币182453.2元。二、关于易小毛损失的承担。发生本次事故时，刘福军系借用康良斌所有的闽Ｊ×××××号小型轿车，刘福军在驾驶该车时持有合法驾驶证件，该车有合法行驶证件，康良斌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故康良斌不应对易小毛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发生本次事故时，康良斌所有的闽Ｊ×××××号小型轿车已向太平洋财保投保了一份交强险，钟有增为其所有的赣Ｃ×××××号小型轿车向大地财保投保了一份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该两车交强险有效期内，在易小毛的损失中，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的金额为医疗费用项目46979元（医疗费40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40元+营养费2700元）、死亡伤残项目134174.2元（误工费19710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404元+残疾赔偿金48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508.2元），故易小毛的上述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大地财保各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77087.1元（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项目67087.1元）。关于易小毛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剩余损失26979元（46979元-20000元），因康良斌所有的闽Ｊ×××××号小型轿车已向太平洋财保投保了一份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钟有增为其所有的赣Ｃ×××××号小型轿车向大地财保投保了一份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该两车商业保险有效期内，刘福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钟有增、易小毛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福军、钟有增、易小毛按6:2:2的比例划分责任，由太平洋财保承担16187.4元（26979元×60%），由大地财保承担5395.8元（26979元×20%），由易小毛自负5395.8元（26979元×20%）。因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故对于易小毛的鉴定费1300元，同样按上述比例划分责任，由刘福军承担780元（1300元×60%）、由钟有增承担260元（1300元×20%）、由易小毛自负260元（1300元×20%）。综上，在易小毛的损失182453.2元中，太平洋财保应支付93274.5元（交强险77087.1元+商业三者险16187.4元），大地财保应支付82482.9元（交强险77087.1元+商业三者险5395.8元），两保险公司合计应支付175757.4元；刘福军应支付780元；钟有增应支付260元；易小毛应自负5655.8元（5395.8元+260元）。因刘福军已向易小毛支付了10000元，扣减其应支付的鉴定费780元后，剩余的9220元应从太平洋财保支付给易小毛的赔偿款中直接扣减返还给刘福军。减去太平洋财保、大地财保各自已先行支付的10000元后，太平洋财保还应再支付83274.5元，其中，向易小毛支付74054.5元、向刘福军支付9220元；大地财保还应再向易小毛支付72482.9元。关于判决标的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刘福军负担1042元，钟有增负担348元，易小毛自负348元；超出判决标的案件受理费61.5元，由易小毛自负。即易小毛自负的案件受理费合计为40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太平洋财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小毛支付74054.5元，向刘福军支付9220元，合计支付83274.5元；二、由大地财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小毛支付72482.9元；三、驳回易小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9元,减半收取计1799.5元，由易小毛负担409.5元(已预交3599元，应退费1799.5元)，刘福军负担1042元，钟有增负担348元。
太平洋财保及大地财保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太平洋财保上诉称：一、上诉人对易小毛的伤残等级存在疑义，并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于法无据，并以此作为不予重新鉴定的理由，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评定伤残的时机为2017年7月24日后（即治疗6个月后），但其在未达到伤残评定时机就做出伤残等级，违反鉴定程序规定。二、易小毛的医疗费用应扣减非医保范围后再由上诉人承担赔偿，上诉人要求按10%扣减非医保项目。三、易小毛存在挂床情况，应在相应的赔偿项目中对挂床造成的费用进行扣减。申请对易小毛的实际住院天数进行鉴定。四、被抚养人生活费存在超额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本案主张了残疾赔偿金又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故应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五、误工期应认可至评残前一天106天，按270天判决属于重复赔偿，恳请二审判决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法律的规定将本案依法予以改判。
大地财保上诉称：一、易小毛的伤残鉴定明显不合理，但一审法院以程序合法为由，直接驳回了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直接导致了损失计算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易小毛肱骨大结节骨折手术内固定治疗后，遗留肩关节活动受限，伤者肩关节活动受限程度是48%，并不是鉴定报告写的52.5%，合理的伤残等级应是十级，伤残赔偿金应为24276元，即实际损失多计算了24276元。二、误工费的误工时间有误，依法应当改判。易小毛的误工时间是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5月10日，共106天，一审判决按照270天计算为19710元，明显有误，多计算了11972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了5986元。综上，恳请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易小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伤残评定合理合法，于法有据。答辩人肩关节活动受损在50%以上，伤残赔偿金按九级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二、答辩人受伤治疗至出院止，此期间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根本未挂床。三、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解释》等规定，应该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四、误工期按270天计算有法可依。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了三期，误工期为270天，护理期为100天，营养期为90天，因此，误工费按270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福军、康良斌、钟有增未提供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大地财保及被上诉人易小毛、刘福军、康良斌、钟有增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确认除被抚养人生活费外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9513.86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事故致易小毛左肱骨大结节骨折等损伤，经医院诊疗住院101天出院并遗有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支付医疗费40239元，经司法鉴定，易小毛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270天。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太平洋财保及大地财保不能提供证据佐证易小毛的伤残评定时机不成熟或伤残等未达到九级及存在非医保用药情形或存在过渡医疗情形，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易小毛的医疗费40239元、误工期270元、伤残程度为九级即残疾赔偿金48552元及对太平洋财保和大地财保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及大地财保关于易小毛伤残程度不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过长、存在过渡医疗（即挂床）并应按10%比例扣减非医保用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易小毛受伤致残，赔偿系数为20%，被抚养人黄兰清、刘思梦、刘世文、刘浠媛，需抚养的年限分别为17年、13年、15年、16年。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章节第5条第（5）项规定“……，受害人残疾的，在计算损失时应当先根据残疾等级确定损失额，再依照本款方法计算。”太平洋财保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确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513.86元，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508.2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7）赣0902民初4000号第三项，即驳回易小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2017）赣0902民初4000号第一、二项，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小毛支付74054.5元，向刘福军支付9220元，合计支付83274.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小毛支付72482.9元；
三、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小毛支付63557.33元，向被上诉人刘福军支付9220元，合计72777.33元；
四、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小毛支付61985.73元；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和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缴交180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缴交254元），分别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承担17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承担200元、由被上诉人易小毛承担22元、由被上诉人钟有增承担22元、由被上诉人刘福军承担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剑
审判员 李福星
审判员 赵 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聂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