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02民初3378号原告：王瑞斌，女，汉族，1979年9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孝虎，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运，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申，男，汉族，1981年10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冰，安徽沈雪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安徽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静莎，女，汉族，1982年5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艳，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瑞斌诉被告李申、陈静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瑞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孝虎、张迎运、被告李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被告陈静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瑞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50000元；2、判令被告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3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2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18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被告为经营生意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累计为22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原告按照约定以现金方式及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上述借款，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为证，并按月支付借款利息。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共计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并结清2016年3月1日前的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无力还款为由，对剩余的135万元的本金及2016年3月1日后的借款利息拒绝支付。原告经催要未果，遂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李申辩称：第一、原告诉称“2012年元月18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被告为经营生意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累计为22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分（3%）”不属实。事实上，原告是以借款的方式收取被告高额的借款利息。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月利率均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3分（3%），分别为5分（5%）、4分（4%）等，实属高利贷。被告所借225万元的大部分用于偿还了原告的借款利息，截至2016年4月26日，被告已偿还原告本息合计236.85万元（详见原、被告出具的银行转账证据与利息计算表）。被告前期尚能按月支付利息，逐渐无法承受高息还款，被逼无奈，迫不得已向原告再借款用于偿还高额利息，陷入借债还债、利滚利的恶性循环中。2015年被告平均每月支付利息高达5.7万元。债台高筑，无力偿还，精神崩溃，被告于2015年12月7日与8日两度服药自杀，被其父母送医院抢救（就诊抢救治疗病历与费用单据见附件）。第二、原告主张“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共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不属实。原告计算借款还款本金和利息的方式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月利率3分），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中超出3分的部分应逐期、实时扣减被告借款本金。经列表计算，借款利息按法律规定上限3分计算，截止2016年4月26日，被告应付借款利息95.0396万元，实付利息146.83万元，多支付利息51.8104万元，加上已还本金90万元，实际已还本金为141.8104万元，非原告所主张的90万元（详见利息计算表）。第三、原告诉称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按照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多付利息扣减本金，被告现在实际所欠本金为83.1896万元，原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第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法律规定出借人主张的所有其他费用，总计不应超过24%。被告已经按照月利率3分、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了，所以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原告是以借款的方式获取高额借款利息，实属高利贷，违反法律规定和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亦违背了民间借贷的本质，对被告及家人造成极大的人身和精神伤害，所以，原告的行为和主张不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陈静莎辩称：第一、陈静莎不认可本案债务的真实性。判断借款是否成立，应当从借款主体，款项的来源等其他因素综合判断，本案被告李申不从事经营活动，无筹借巨款的合理理由，亦不具备偿还的能力，而原告在李申没有提供任何担保的情况下，出借巨款，违背常理，其未对款项的来源予以证明，故本案债务不具备真实性。第二、退一步讲，即便债务真实存在，也不是原告所述的135万元，庭前陈静莎仔细核实了原被告之间的转账记录，2012年1月18日和2013年10月24日原告转账给谢敏的18万元作为本案债务，我方不予以认可，除去谢敏的18万元以及取现的5万元之外，原告转给李申的转账记录仅仅有147.35万元，不是原告所述的225万元，我方请求原告明示其具体出借的情况，以及被告还款的情况，此外，被告的还款已经高达236.85万元，远远超过原告转给李申的款项，依法应当冲抵。第三、即便法庭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仍有债务需要清偿，我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全部的债务均系李申以个人名义出借，该债务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考虑其举债的目的，以及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我方是否从中受益，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李申的举债用于共同生活，或者所得受益归夫妻双方，数额如此巨大的借款显然也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我方都是在法院联系过后才知道李申借款的全部情况，目前已经有多家法院联系我方，实际上李申和我早已在2016年1月25日离婚，离婚前双方早已经长期分居，李申在多处场合中表明夫妻感情不合，且自2011年起即与案外人谢敏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方从同学处以及李申的亲属处了解到上述情况，目前我方收到所有法院材料，结合来看李申第一次接触高利贷，就是从2012年1月18日起转给谢敏的第一笔债务开始，此后一发不可收拾，而我方带着孩子在父母的帮扶下生活至今，李申对家庭几乎没有做出任何贡献，另外，据我方了解的情况，李申为谢敏买车、开三家实体店、出国旅游、购买奢侈品，在此种情况下，本案债务由我方承担实属不公。于情于理我方一不知情、二不收益，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四、两被告于2016年1月25日已经离婚，而原告的证据中所谓的《还款协议》，系2016年3月31日出具，该还款协议中提到的本金及利息情况，以及律师费承担情况，我方不予认可，本案众多的疑点，以及实际情况，我方没有办法排除原告与李申、谢敏恶意串通损害我方利益的可能。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陈静莎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元月18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原告王瑞斌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方式陆续向被告李申出借人民币累计225万元（见附表），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2016年3月31日，李申向王瑞斌出具《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1、截止2016年3月31日前王瑞斌处欠款壹佰叁拾伍万元整（1350000）；2、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累计欠费用壹拾陆万叁仟元整（163000），约定2016年3月31日结清；3、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百分之三（3%），每月结清一次；4、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欠款本金伍拾伍万元整，后续本金协商解决；5、如本人未能按要求做到上述事宜，王瑞斌有权利向人民法院起诉所有费用由本人承担（费用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保全费等）”。同日，李申另向王瑞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上载明：“2015年期间从王瑞斌姐（王艳）处借信用卡使用，合计金额壹拾万元整（100000），于2015年中两次归还，还于王瑞斌招商银行一卡通6226095510676443中，款项已结清”。本案在审理中，原告与被告李申经对账确认，李申借款总额为225万元，其中2012年1月18日借条确认的40万元的借款时间，李申主张当日仅借到20万元，另20万借款发生于同年7月23日，1月18日的借条系后补，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关于还款金额，双方确认李申付款至原告银行帐户的金额为：截至2016年3月30日还款219.85万元，3月31日至2016年4月26日还款40000元（3月31日10000元、4月1日10000元、4月17日3000元、4月20日2000元、4月25日2000元、4月26日13000元），合计233.85万元（见附表），原告认可223.85万元，另有10万元的付款（2015年7月30日20500元、7月31日30000元、12月23日28500元、12月29日20000元以及2016年1月4日1000元）原告主张系被告还原告姐姐王艳的借款，李申不予认可。李申另主张于2016年4月11日向原告偿还现金3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李申应支付利息为1275300元，实际支付利息为1298500元，多支付利息23200元，原告同意从本金135000元中抵扣，扣除后，李申欠本金为1326800元；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收李申的还款40000元，原告请求按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顺序从本金中分段扣除，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另查，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登记离婚,案涉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单、支付宝转款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还款协议》、《情况说明》、两被告结婚、离婚登记证明、《离婚协议书》、律师委托合同及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与李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李申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及当事人双方的银行往来流水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当事人各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依次认定如下：一、李申借、还款金额的确定。2012年元月18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原告王瑞斌向被告李申出借人民币累计225万元，王瑞斌与李申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陈静莎虽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借条及银行转帐记录证明的借款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还款金额中双方发生争议的13万元，其中被告主张于2016年4月11日向原告支付现金30000元，未举证加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李申付至其银行账户中有10万元系李申还王艳的款项，提交李申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李申在其中自述“从王艳处借款10万元且该10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分两次还至原告账户，款项已结清”。但李申在庭审中又辩称偿还王艳的10万元并非李申直接还至原告账户内，其中有5万元系李申委托李峰利在2015年10月30日转至原告账户的1万元和4万元，另有5万元是李申直接还至王艳的帐户上，该陈述与《情况说明》中表述的内容并不一致，且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关于该10万元款项不应作为李申还原告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截至2016年4月26日，李申向原告已偿还借款本息金额共计为223.85万元。二、李申欠付本金及利息的确定。原告借出225万元、李申还款223.85万元，均有借条或者转账记录一一对应，双方对2012年1月18日借条确认的40万元借款发生时间存有争议，李申主张该借条并非当日出具，当日仅发生借款20万元，另20万借款出借的日期为2012年7月22日，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借款发生的时间、金额，按照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得出，截至2016年3月30日，李申应付利息为1275300元，实际支付利息为1298500元，超出利息仅为23200元，李申主张其以往所付利息均是按月息3分以上利率标准支付，与实际交易情况不符。借条、银行转款记录与《还款协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主张李申已还借款本金90万元、尚欠本金135万元的事实基本符合双方实际交易情况，对于多付的23200元利息，原告同意抵作本金从135万元中扣除，本院予以准许。抵扣后，截至2016年3月31日李申应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326800元，此后至同年4月26日期间的付款40000元，按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扣（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计至4月26日止，下欠本金1308563元、利息1809元（计算清单见附表）。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李申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08563元、利息1809元并以130856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三、案涉借款是否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静莎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静莎主张李申从原告处所借资金均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负有举证责任，但陈静莎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本院认定案争债务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陈静莎依法对李申所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被告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李申支付的利息总和已远远超过以上标准，故李申无需再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本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是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贷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做出的限制性规定，而律师费是债权人因主张债权产生的实际损失，并不属于借款利息的范畴，李申此节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5000元，有《还款协议》、《委托合同》及票据为证，且符合有关部门核定的收费标准，依法予以支持。但鉴于李申向原告就律师费做出承诺时，两被告已经登记离婚，故离婚后李申与原告约定的债务，应属李申个人债务，陈静莎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申、陈静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瑞斌借款本金1308563元及利息1809元，并自2016年4月27日起，以130856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王瑞斌支付逾期利息至款清之日止（计算清单详见附表）；二、被告李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原告王瑞斌律师费损失2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瑞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2180元，由原告王瑞斌负担2000元，被告李申、陈静莎负担201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 蕾人民陪审员  季汝凤人民陪审员  王富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晓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