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5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向明，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阳，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浙江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焰，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陈向明因与被上诉人张晶及原审被告朱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7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向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双方抵押借贷履行的依据是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书，并据此办理了借款公证及抵押手续。张晶提供的2015年5月22日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是否签订尚无法确定，即便双方签订过，该合同亦未履行。2、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2日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是2015年5月21日借款抵押协议书的补充和变更存在不当。无论是借款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等约定，还是合同生效时间、条件，均表明这是两份不同的借款协议。而且张晶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履行过2015年5月22日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3、借款交付之日，陈向明即归还了借款本金96800元，故实际借款金额是1003200元。之后又陆续归还了借款本息201850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金额及尚欠的本息金额错误。4、一审判决判令陈向明支付律师费34300元，无事实依据。5、鉴于张晶在一审当中不认可指示陈向明向刘骏华、史浩鹏、张桂清支付本息，陈向明已经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相关案件的审理对于本案查清事实是有直接影响的，只有那几个案子确定了，才能明确本案陈向明最终归还的本息数额，故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
被上诉人张晶答辩称：陈向明与刘骏华、史浩鹏、张桂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朱焰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晶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111576.67元（按年利率20.4%计算，自2015年5月22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17日止）；2、二被告支付逾期利息128333.33元（逾期利息从2015年11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5月10日止，实际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归还所有款项之日止）；3、二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4、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4300元；5、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6、原告有权在二被告提供的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上述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21日，原告张晶与被告陈向明、朱焰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下：借款1100000元；借款期限半年，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11月21日止；借款利率按月息1.7%计息，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每月22日支付上月利息；如未按时还款，逾期部分利息按月息1.7%计息，如遇人民银行利率调整，则利率不得高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被告陈向明、朱焰提供坐落于兰溪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码：兰房权证兰江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兰国用（2009）第101-2058号〕作抵押。同日，原、被告双方向兰溪市公证处申请对上述借款抵押协议书进行公证，兰溪市公证处作出（2015）浙兰证民字第67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5年5月22日，原、被告双方依据上述借款抵押协议书就约定的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权证号为兰房他证兰字第××号。2015年5月22日，原告张晶与被告陈向明、朱焰另行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CGDF201505002，约定：借款1100000元，年利率20.4%；借款期限180天，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11月17日止；被告应在收到借款之日支付首期利息，首期利息自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至下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天计息，按月支付，在每月20日16时前支付当月21日至下一个月20日的利息；被告应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支付至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银行：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东阳支行，开户名：张晶，账号：15×××39）；被告违约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超过5日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未偿还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日支付逾期利息；被告在本合同签订时应向原告缴纳履约定金55000元；抵押房产为被告陈向明所有的坐落于兰溪市的商铺，被告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房屋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房屋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有关抵押物的评估、鉴定、保险、保管、维修、保养等费用，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和质押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本合同履行期间中原告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可能由原告支出或垫付的其他费用等均由被告承担；双方签订的其他形式借款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公证合同、房屋管理登记机关文件，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本合同一式叁份，原、被告各执壹份，房屋管理登记机关留存壹份。同日，原告张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交付被告陈向明借款本金共计1100000元。被告陈向明、朱焰向原告张晶出具由被告陈向明、朱焰签名的收条一份（收条内容非被告陈向明、朱焰书写），收条中注明借款合同编号为CGDF201505002。原告张晶曾于2016年3月23日向兰溪市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原告张晶在提交的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书的申请事由与理由部分中载明：“截止2016年03月01日，被申请人累计向申请人支付了利息113850元，共拖欠逾期利息74726.67元”。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就主合同、借款本金数额及还款情况等存在争议，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81民特186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人张晶要求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现原告张晶诉至法院，张晶为此支出律师费34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双方所签订的前后两份借款抵押合同的关系如何认定；2.被告陈向明、朱焰欠付的借款本息如何确定；3.抵押权行使的范围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陈向明、朱焰在一审法院（2016）浙0783民初889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因二人未能按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到庭提供对比样本，视为二被告自行放弃鉴定申请，故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陈向明、朱焰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书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被告陈向明在庭审中答辩称两份合同系两个独立的意思表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不是借款抵押协议书的补充和变更，但二被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由二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结合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的内容，尤其是5月22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签订的其他形式借款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公证合同、房屋管理登记机关文件，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以及被告陈向明、朱焰签字确认的收条中注明的合同编号对应的是5月22日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5月22日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是对5月21日的借款抵押协议书的补充和变更。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陈向明答辩中主张的交付给刘骏华的96800元、交付给张桂清的44000元以及交付给史浩鹏的44000元，均是受原告张晶的指定，用以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息，对此原告张晶不予认可。现被告陈向明、朱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确系受原告张晶指定交付的事实，应由被告陈向明、朱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陈向明已归还原告张晶借款本息113850元的答辩意见，原告张晶不予认可，但其在提交给兰溪市人民法院的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书中已予以明确，虽然原告张晶称系笔误，但该案从受理到驳回，原告张晶并未提出系笔误要求修正的事实，本案中原告张晶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陈向明、朱焰已归还原告张晶113850元，对上述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告张晶要求被告陈向明、朱焰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张晶已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对出借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上述诉请，不予支持。经核算，被告陈向明、朱焰已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112200元以及逾期利息1650元，尚欠原告张晶借款本金1100000元以及剩余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原、被告双方以5月21日的借款抵押协议书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应当以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作为抵押担保的范围，原告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晶主张的律师费，5月22日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现被告陈向明、朱焰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应由被告陈向明、朱焰负担，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张晶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向明、朱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张晶借款本金1100000元。二、被告陈向明、朱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晶逾期利息（自2015年11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应扣除已支付的1650元）。三、被告陈向明、朱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晶为催讨本案借款花费的律师费34300元。四、原告张晶对判项一的本金1100000元以及判项二中的部分逾期利息（自2015年11月18日起按月利率1.7%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限，应扣除已支付的1650元）有权以被告陈向明所有的坐落于兰溪市的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房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告张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48元，减半收取计8674元，由原告张晶负担602元，被告陈向明、朱焰负担807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5月21日的借款抵押协议书和5月22日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在借款时间、金额、利息约定、抵押物等问题的约定都基本相同，且陈向明、朱焰与张晶在5月22日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双方签订的其他形式借款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公证合同、房屋管理登记机关文件，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故可以视为5月22日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是对5月21日的借款抵押协议书的补充和变更。陈向明认为陈向明借款当日即归还了借款本金96800元，后又陆续归还了借款本息20185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陈向明认为其支付给刘骏华、史浩鹏、张桂清的款项系经张晶指示，因张晶不予认可，且没有证据证明，陈向明又已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在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由陈向明、朱焰负担，故陈向明认为律师费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陈向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4元，由上诉人陈向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虞惠珍
审 判 员 郑林军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