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民终4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辉南县汇丰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法定代表人：赵延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海，男，该公司总经理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泠，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杉松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法定代表人：林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朋伟，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娟，吉林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辉南县汇丰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杉松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集团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5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延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海、牟晓泠，被上诉人矿业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朋伟、陈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汇丰公司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矿业集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认定事实错误。⒈双方在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高压供电协议》中第十四条约定“或终止经营”不应包括杉松岗一矿经营行为的终止，法院无权对当事人在合同条款的约定作任意性的扩大解释。且矿业集团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出自己关闭矿井可视为协议终止履行的观点。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矿业集团公司擅自终止协议的履行，擅自停止供电的行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矿业集团公司要停止供电，其也有义务将变电所移交到地方供电部门，以确保汇丰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⒉原审判决认定汇丰公司2015年9月8日在收到矿业集团公司送达的文件后，采取了拒绝交纳电费的行为，以此认定汇丰公司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行合同义务，可发生合同解除的后果，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本案中既没有发生不可抗力导致合同需要解除，汇丰公司也没有以自己的行为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间的合同不应解除。⒊2014年11月7日汇丰公司仅是在催缴电费通知书上签字同意按时交纳电费，该通知单上矿业集团公司并未告知汇丰公司需要尽快改造设备接到农电上去。矿业集团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7日的会议纪要上没有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盖章，对汇丰公司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二）原审判决认定汇丰公司手中的采矿许可证是因为自身原因未予上缴，该证件不能证明其还可以继续生产经营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多次提及汇丰公司的损失可以获得国家行政补偿，以此免除矿业集团公司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四）原审过程中，汇丰公司对于矿业集团公�停止供电导致汇丰公司的损失问题已经提供了充分详实的证据，足以证明汇丰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应给予充分保护。（五）在原审过程中，汇丰公司曾申请法院再组织一次庭审，让当事人更加充分地表述观点及主张，以便于案件的公正审理，但被原审法院拒绝。汇丰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本案涉及吉林省原经济委员会吉经济电力（2008）315号文件及2010年关于杉松岗煤矿“摘转供”工程专题会议纪要以便于案件事实的查清，也被原审法院拒绝。汇丰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案件事实，判决不负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合同法解释二中的相关法律规定是在曲解案件事实基础上的生搬硬套。矿业集团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矿业集团公司不属于杉松岗矿区“摘转供”范围之�的用电户，这是客观事实，矿业集团公司无隐瞒“摘转供”事实真相的行为。矿业集团公司在2010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的供电协议履行的6年中，对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汇丰公司仅凭其单方对“摘转供”工程内容的错误理解，即主张所谓的损失是矿业集团公司当年不诚信行为导致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汇丰公司未被列在“摘转供”范围是省政府相关部门和供电企业共同决定的，矿业集团公司没有也不需要隐瞒此事实。（2010）辉民二初字第39号调解书是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书生效后，双方签订的2010年供电协议，不存在汇丰公司放弃229090.23元和矿业集团公司签订供电协议的事实。（二）2010年供电协议约定终止情形出现，矿业集团公司解除供电协议，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更符合法律规定。⒈双方供电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如矿业集团公司将变电所移交地方供电部门或将煤矿所有权转让他人，或终止经营，该协议终止。杉松一矿关闭后，在杉松岗矿区即终止经营，所以终止该协议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另外，矿业集团公司终止经营后，通化供电公司要求矿业集团公司注销直供户，无供电公司的委托，矿业集团公司丧失转供电资格，即失去履行此协议的资质。⒉汇丰公司在矿业集团公司转供电期间，经常性拖欠电费，直至矿业集团公司终止供电后，仍欠电费24万余元没有给付，虽经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但至今汇丰公司没有履行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供电营业规则》，汇丰公司不论什么原因欠缴电费，矿业集团公司都有权停止供电，解除双方的供电协议。矿业集团公司的转供电均是向供电公司购买的，汇丰公司数次拖欠电费行为，已经给矿业集团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矿业集团公司终止此协议符�法律规定。⒊杉松岗矿区“摘转供”工程完工后，农用供电线路已到达矿区，汇丰公司随时可申请接入农电线路，早在2014年11月7日的催缴电费的会议纪要上，要求汇丰公司在会后7日内结清电费，逾期矿业集团公司即拉闸限电，同时告知汇丰公司尽快转接到农电线路。此后，因煤矿是特殊行业，矿业集团公司没有停止供电，是为了保证汇丰公司的井下通风、排水等需要，这不能成为汇丰公司可以拖欠电费的依据。⒋2015年9月9日矿业集团公司向辉南县政府提交了《关于杉松岗集团一矿撤关井的报告》，在该报告中明确矿业集团公司变电所将于2016年2月10日终止运行，停止向汇丰公司等三家公司转供电，从汇丰公司接此通知至2016年3月31日矿业集团公司停止供电，7个多月时间内，汇丰公司未提出异议，更没有不得解除供电协议的意思表示，或主张相应的权利，所以矿业集�公司解除双方供电协议，符合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⒌汇丰公司虽持有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到2017年年末，但自2013年即被政府相关部门下令停止生产，直到2016年省政府发布关井公告，要求汇丰公司煤矿在2016年11月30日前关闭，并通知其办理采矿许可证注销。所以，汇丰公司煤矿淹井不是矿业集团公司停止供电造成的，而是政府相关部门下达关井令后，进口必须封堵，汇丰公司继续通风、排水不仅没有必要，更改变不了进口被迫关闭的结果。所以汇丰公司所谓淹井损失，是不存在的，即使有，也只能依国家的规定取得相应的补偿。（三）汇丰公司诉求的损失，凭据的是其煤矿建井投资和继续生产的预期利润，这与淹井损失毫无关联。⒈汇丰公司的建设投资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井下巷道等固定资产投资，此部分投资应在煤矿存续10多年中逐渐收回，如有尚未收回部分，也是其经营不善或井口被政府强行关闭造成的。⒉汇丰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虽到2017年末，但没有政府颁发的生产许可证，没有政府准许其生产的通知，其不得生产，这是煤炭企业的行业规定。同时，从2016年3月31日关井到2017年末，其井下巷道服务年限仅剩余21个月，政府关井后给予的补贴为每吨129元，足以补偿其提前21个月关井所造成的固定资产损失。⒊另一部分是设备、设施等流动资产，此资产汇丰公司在接到矿业集团公司停止供电通知后的7个月内，完全有条件撤回，即使撤不完，提前转接到农用电线路，都不可能发生淹井损失。且其在一审中承认，允许其生产，稍加恢复，即可使用，不应有损失。假设有，也是汇丰公司不采取措施造成的，依法应由其自己承担。⒋汇丰公司继续生产的预期利润，与矿业集团公司终止供电协议没有因果关系。如果�府允许其生产，其完全可以接到农电继续生产，是政府下令关井，其才不能生产。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矿业集团公司立即赔偿因其私自停止供电导致汇丰公司矿井被淹造成的经济损失40178000元，由矿业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丰公司于2001年6月12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21年5月27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汇丰公司、矿业集团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了高压电供电协议，协议约定由矿业集团公司供应汇丰公司生产所需用电。实际由矿业集团公司内设机构杉松岗变电所承担转供电义务。该变电所同时也为矿业集团公司所属杉松岗一井及其他几家本地煤矿企业转供电。双方合同约定“有效期限为汇丰公司闭井、注销营业执照为止。在协议履行期间，如出现供电方将变电所移交地方供电�门或用电方将煤矿所有权转让他人、或终止经营，本协议自动终止”。自2013年3月29日起，汇丰公司及杉松岗变电所转供电的几家煤矿均被相关部门责令停产整顿至目前。截止2016年3月，汇丰公司拖欠矿业集团公司6个月（2015年10月-2016年3月）电费共计242188.83元。2015年9月8日，矿业集团公司向辉南县政府提交了“关于杉松岗矿业集团公司杉松一矿回撤井下设备并关井的紧急报告”，明确其因无法生产而关井，需5个月时间回撤相关设备及材料。并明确矿业集团公司所属的该变电所将于2016年2月10日终止运行，停止对包括汇丰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进行转供电，通知汇丰公司等提前做好妥善安排。汇丰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在该文件中注明：“此件已收到”。2015年12月9日，吉煤集团批准对杉矿业集团公司一井实施关闭。2016年1月29日，辉南县政府作出“同意杉松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井实施关闭的函”，同意关闭一井。2016年2月25日，矿业集团公司分别向辉南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停止杉松岗变电所转供电的报告”、向通化供电公司发出“关于终止用电申请”、“关于注销用户名称的申请”，并于同日再次通知汇丰公司将于2016年3月31日终止供电。汇丰公司接此通知后于2016年3月3日向辉南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保证汇丰煤矿正常供电的请示”，表明其不同意矿业集团公司终止供电，并要求该局予以协调。矿业集团公司也接到了该“请示”，未予答复。矿业集团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停止对汇丰公司供电。矿业集团公司关闭一井的原因还包括井下存量不足、其也被省政府列入2015年关井之列、其采矿许可证于2016年年末到期等。2016年9月30日，吉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布2016年第14号通告，对汇丰公司矿井予以关闭。2016年11月1日，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发布公告，通知汇丰公司申请办理采矿权注销登记。2016年11月14日，辉南县国土局通知汇丰公司办理注销采矿许可证事宜，汇丰公司认为因其与矿业集团公司尚有纠纷未决且其自身并未申请关井，未上交采矿许可证。现汇丰公司企业信息在国土资源部“全国矿业权人勘查开采信息公示系统”中有体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认可事实，自2013年3月，包括汇丰公司在内的有关煤矿企业被停产整顿，均处于停业状态。汇丰公司、矿业集团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高压供电协议》，其中第十四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汇丰公司闭井、注销营业执照为止。并约定在协议履行期间，如矿业集团公司将变电所移交地方供电部门或汇丰公司将煤矿所有权转让他人、或终止经营，该协议终止。根据矿业集团公司陈述，此处“或终止经营”包括杉松�一矿经营行为的终止。尽管汇丰公司认为矿业集团公司停止供电时尚未发生约定事由，但是汇丰公司对此处“或终止经营”约定是否包括矿业集团公司陈述情况，未能提出其他证据或提出令法院信服的理由。根据2015年9月8日矿业集团公司向汇丰公司送达的文件显示，矿业集团公司（杉松岗一井）因无法生产，为避免造成作业人员伤亡、国有资产损失决定关井。即矿业集团公司此时已决定对杉松岗一井终止生产经营。该文件明确了变电所将于2016年2月10日终止运行。在这5个月时间内，汇丰公司对矿业集团公司终止经营未提出异议，亦未主张协议不得解除。而是采取了自2015年10月起拒绝交纳电费的方式直至矿业集团公司于6个月后停止供电。此时汇丰公司也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矿业集团公司2015年9月8日对汇丰公司的通知行为，可发生合同解除的后果。另外，从矿业集团公司关闭杉松岗一井的原因看，时值我国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背景之下，杉松岗一井资源枯竭，企业被停业整顿且被列入省政府2015年关井之列。矿业集团公司关井亦符合政策要求及实际情况。鉴于双方之间系供用电合同关系，供电方终止供电应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供电方既要履行对用电方的通知义务也要按相关程序报批。根据矿业集团公司陈述，矿业集团公司在停止供电前多次通知汇丰公司交纳电费，汇丰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双方所签供用电合同约定电费按月结清。根据2014年11月7日“关于解决杉松岗变电所转供电企业拖欠电费的会议纪要”记载，包括汇丰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被要求在会后7日之内结清电费（2014年7-9月电费），到期不结清，将予以拉闸限电。并要求其尽快改造�备接到农电上去。这说明汇丰公司此前已有拖欠矿业集团公司电费的违约行为，且对违约后果是知晓的。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汇丰公司再次拖欠矿业集团公司6个月电费至今未付。尽管矿业集团公司在此前报批关井、停止转供电材料中陈述的理由并未直接表明系因汇丰公司不交电费，但并不影响矿业集团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合同的权利。汇丰公司此次虽有异议，但并未依法行使相关权利。综上，矿业集团公司关于解除双方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当。关于损失问题，矿业集团公司停止供电并对汇丰公司留有6个月的准备时间。汇丰公司矿井被淹并非矿业集团公司过错，对此缺乏令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汇丰公司在明知自己已连续违约并清楚了解矿业集团公司无法经营的原因、杉松岗一矿已回撤及早已具备转接到农电的条件下，未采取积极措施并拒交电费直至被停止供电。若有损害，汇丰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是有过错的。另外，关于汇丰公司主张其损失范围包括建井投入和未来收入，但同时亦认可其被淹井下设备可以修复，修复后可继续使用。因此其建井投入损失并不确定。就目前情况看，其已属于被关闭矿井，其建井投入也可通过行政补偿予以解决，并非矿业集团所致必然损失。关于其主张的未来损失问题，其自2013年3月被停产整顿至目前并未接到恢复生产通知。尽管其手中还持有采矿许可证，但是该证件是在相关部门已通知其上缴的情况下，因其自身原因未予上缴。该证件并不能证明其还可继续生产经营。此处若因政策因素所致未来损失，其有权获得相应补偿。关于汇丰公司所诉转供电费用10000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合同终止后该费用由矿业集团公司承担，汇丰公司此项请求无法保护。对汇丰公司所诉留守人员工资问题，因该费用并非矿业集团公司终止供电行为后的必然支出，也与终止供电行为无必然联系，对此无法保护。综上，汇丰公司诉请矿业集团公司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6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汇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汇丰公司提交了辽宁天信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记帐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2016）吉0523民初50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7年4月7日拍摄的矿业集团公司变电所的照片等四组新证据，以证明天信公司有鉴定资质，汇丰公司是从2015年11月开始没有缴纳电费，且该问题在矿业集团公司停止供电后已经由法院调解解决，矿业集团公司不应以此为由解除合同，而矿业集团公司的变电所并未拆除，说明也并不是如其通知所述的将变电所拆除，不予供电。对此，本院审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汇丰公司二审所提交的照片属于新的证据，其他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虽然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可以认定，但汇丰公司单方委托天信公司于诉前作出概算书，营业执照不足以证明天信公司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故该概算书并不具有与司法鉴定�见相同的法律效力。汇丰公司欠电费是事实，并不能因欠费时间长短及经过法院处理而改变。矿业集团公司变电所虽尚未彻底拆除，但也未正常使用，且拆除该变电所一事已经由矿业集团公司申请并经政府及相关部门同意，是否拆除只关乎履行问题。综上，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供用电合同纠纷，矿业集团公司与汇丰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高压供电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矿业集团公司与汇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矿业集团公司因政策及经营状况等原因决定关井，并终止向汇丰公司转供电，其停止供电原因不属于不可抗力。但对于矿业集团公司是否有权通知汇丰公司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供电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在协议履行期间，如出现供电方将变电所移交地方供电部门或用电方将煤矿所有权转让他人、或终止经营，本协议自动终止。”其中的“或终止经营”，从文字及标点符号的直接体现，并结合上下文及合同订立的目的进行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定包括杉松岗一矿经营行为的终止，并无不当。矿业集团公司于2015年9月8日通知汇丰公司解除合同，至2016年3月31日停止供电，时间长达半年多，而汇丰公司在接到通知后未向矿业集团公司提出异议，亦未向有关政府部门、供电公司等提出权利主张，更未在接到通知后的三个月内向法院起诉。且在此期间，汇丰公�自2015年11月起欠缴电费，不论出于何种原因，汇丰公司的此种违约行为直接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虽然矿业集团公司在书面通知中未以汇丰公司欠缴电费为理由要求解除合同，但此点也应当是矿业集团公司停止转供电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汇丰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解除合同提出异议，不予支持。事实上，无论双方供电合同是否解除，因汇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诉淹井损失系因矿业集团公司停止供电所致及证明损失数额，汇丰公司要求矿业集团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应予以支持。审理中已查明，汇丰公司自2013年3月29日即已停业整顿，根据吉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6年第14号通告及吉林省国土资源局［2016］26号公告，可以确定汇丰公司矿井应属退出关闭矿井。故在未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汇丰公司接到矿业集团公司将停止转供电的通知后，有充分的时间采取应对措施，如申请转接农用电、对相关财产进行清运转移等，而不应以不作为的方式放任可能的淹井结果的发生。另外，针�损失数额，汇丰公司仅以其单方于诉讼前委托天信公司所作的概算书予以证明，证据不足。该概算书制作的目的非为确定违约损失，概算中的建井投入和未来收入并不确定，对此，一审判决论理并无不当。对于汇丰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可获得行政补偿，并非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汇丰公司上诉中提出的组织再次庭审及调查取证的问题，属法院的职权范围，一审法院有权依法决定。综上所述，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90元由汇丰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钟华代理审判员  陆海权代理审判员  王 莹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孟凡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