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民终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平，德阳市旌阳区德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旌辉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南街130号。
法定代表人：谢洪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平，德阳市旌阳区德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述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国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河东区庐山南路198号。
负责人：谭榜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雯静，系公司客服理赔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辉、德阳市旌辉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旌辉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述友、魏国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前由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旌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辉、旌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5日21时30分许，刘辉驾驶川FTX5**小型轿车沿泰山南路由北至南方向行驶，行驶至泰山南路与岷江西路交汇处左转时，与相对方向由王述友驾驶的川FP67**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王述友、川FTX5**小型轿车乘坐人张燕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2014年1月17日，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德市公交直一认字[2013]第0201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述友、案外人张燕无事故责任。王述友受伤后，被送往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于2014年1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院外继续治疗；2.门诊随访。2014年1月2日，王述友被送往德阳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住院316天，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三月、继续加强功能锻炼；2、加强陪护，防止跌倒摔伤；3.口腔科门诊继续诊治；4、康复医学骨门诊随访、指导功能锻炼；5、骨科门诊、眼科门诊随访。2015年3月27日，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德阳正源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6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王述友伤情属二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为此王述友支付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护理依赖鉴定费700元、档管照相费130元。审理过程中，刘辉、旌辉运业共同申请对王述友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双方协商后同意到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326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王述友的伤残等级为三级，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为此，刘辉支付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600元，出勘费、交通费等1220元。对此鉴定意见书，刘辉提出如下异议：1.曾向法院口头提出要参与本次鉴定，但鉴定所未通知参加，显失公平性；2.鉴定机构在我缴费前已到王述友驻地进行了鉴定，显失公平性；3.及时向鉴定所反映王述友的现状等相关情况，但未采纳；4.法医临床学检查肌力的检测结论缺乏专业设备检测。综上，该鉴定结论缺乏公正性，要求再次进行鉴定。针对该异议，该鉴定所回复主要内容如下：1.刘辉未向鉴定机构申请或要求鉴定时他必须在场，且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并对自己作出的鉴定意见负责”的规定，鉴定人应当独立、客观、公正的进行鉴定，鉴定人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一定要通知刘辉到场参加鉴定；2.关于缴纳鉴定费的时间，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指定鉴定人负责鉴定，鉴定人什么时间上门服务，应由鉴定机构安排，这与缴费与否无关，什么时间上门服务也与公正性无关，且在通知刘辉缴费时，刘辉并未提出要求参加鉴定的要求，也未拒绝缴纳费用；3.刘辉于2015年6月11日与其妻子到我所，鉴定人在会议室接待了刘辉夫妇，刘辉向鉴定人出示了一个秘密录制的王述友坐在轮椅上锻炼的视频，刘辉一再要求鉴定人不得在鉴定中使用该视频，仅作参考。鉴定人针对刘辉提供的视频和德阳市人民医院的《出院病情证明》，结合鉴定出勘时法医临床检查的情况，经过反复研究，综合评定王述友的伤残等级为三级（以前鉴定为二级伤残）和完全护理依赖程度；4.肌力检查方法有两种：徒手肌力和机械肌力检查，两种检查均需要检查人的高度配合，特别是机械肌力检查，更需要检查者的配合，因此临床工作中，常常以第一种检查为主，当肌力在4级以上为了精确测定肌力时才考虑使用第二种方法，由于王述友的肌力仅3级，没有必要使用第二种方法，因此刘辉所说的专业检查设备根本不存在。对此回复，刘辉仍然不服。
川FTX5**系旌辉公司实际所有，魏国芳系旌辉公司的员工，魏国芳代表旌辉公司与刘辉之间签订了出租车汽车承包合同，事故发生时刘辉正在履行承包经营行为。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就川FTX5**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承保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均在保险期内。刘辉为王述友垫付医疗费39507.83元、药品费590元、停车费280元、拖车费150元、轮椅费850元、摩托车车辆鉴定费300元、伤残鉴定费2520元、血检费300元、护理费16660元，共计61157.83元。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245200元。
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德新派出所及德阳市旌阳区德新镇五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王述友之父王诗兴（1944年4月14日出生）、母亲陈先玉（1949年11月29日出生）生育有王述友在内的子女四人。
2011年10月14日，王述友与他人一起共同投资成立了德阳市隆翔钻井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依然存续。
2015年6月12日，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德劳人仲裁字（2015）1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述友与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双方于2013年12月24日、25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该仲裁裁决已生效。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医疗费票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证明书、鉴定意见书、证明、户口簿、仲裁裁决书、工商行政登记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刘辉驾驶机动车违反“向左转弯时，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转弯时开启转向灯，夜间行驶开启近光灯”以及通过“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之规定，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法律法规，没有证据证明王述友在本次事故中有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辉负事故全部责任，王述友、案外人张燕无事故责任，经审查，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原判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即刘辉负事故全部责任，王述友、案外人张燕无事故责任，对王述友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刘辉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由于旌辉公司系本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旌辉公司与刘辉之间虽存在承包关系，但该承包关系为内部关系，对外依然负连带责任。故刘辉的赔偿责任由旌辉公司连带承担。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就川FTX5**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承保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均在保险期内，故对王述友所受损失，首先应由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刘辉及被告旌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对刘辉、旌辉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负有向王述友赔偿的义务。
关于王述友的伤残等级以及护理依赖问题。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王述友的伤残等级为三级，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刘辉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原判认为，该鉴定机构的回复已对王述友的异议作出答复，该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无法定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情形，故原判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即王述友的伤残等级为三级，属于完全护理依赖。
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认可，王述友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王述友垫付3500元、于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月2日在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50663.43元、于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1月15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231710元、门诊费2334.4元、药品费590元，共计288797.83元，原判予以确认。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9750元（30元/天×325天）。
关于护理费问题。被告对王述友主张的护理时间、护理标准有异议。王述友自述，刘辉垫付的16660元护理费系支付给护工的费用，其主张的护理费为王述友妻子护理所产生。原判认为，王述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二人护理，故对该主张原判不予支持，其护理费以一人计算，刘辉垫付的16660元护理费（护理天数为178天）有德阳市德康后勤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原判予以支持。其余时间的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1642元/年）予以计算,护理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至评定伤残等级前一天的天数予以计算，故王述友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为40849元[16660元+86.7元/天×(457天-178天）]。
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问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3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述友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王述友的残疾赔偿金已经是390096元，为个案的公平和利益平衡，原判认为，护理年限以5年为宜，到时如需继续护理再另行主张。故王述友定残后的护理费为为158210元（31642元/年×5年）。
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判认为，因王述友未能提供证明其误工损失的证据，可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予以计算，王述友王述友的误工费为39621.9元（457天×86.7元/天）。
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原判认为，王述友提供了仲裁裁决书以及在城镇投资成立企业的相关证明，可以证明王述友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王述友的残疾赔偿金可以适用城镇标准。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年的标准计算，王述友的残疾赔偿金为390096元（24381元/年×20年×8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时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的通知精神，原判将王述友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其残疾赔偿金中。即王述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480231元[残疾赔偿金3900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18027元×10年×0.8÷4）+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18027元×15年×0.8÷4）]。
关于交通费问题。原判酌情支持15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王述友的伤残等级及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原判酌情支持24000元。
关于鉴定费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述友支付的第一次鉴定的护理依赖鉴定费700元、档管照相费130元，刘辉垫付的第二次鉴定的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出勘费、交通费等1220元，以上共计2750元，原判予以支持。
关于停车费、拖车费、轮椅费、摩托车车损鉴定费、血检费问题，因上述费用系刘辉垫付，其刘辉提供了相应票据，故原判予以支持，即停车费280元、拖车费150元、轮椅费850元、摩托车车辆鉴定费300元、血检费300元。
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弘扬积极救助的社会风气，刘辉先行支付的医疗费39507.83元、药品费590元、轮椅费850元、停车费280元、拖车费150元、摩托车车辆鉴定费300元、鉴定费1920元（第二次关于护理依赖的鉴定费600元因鉴定结论与第一次一致，故该费用原判不予支持，由刘辉自行承担）、血检费300元、护理费16660元，共计60557.83元；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245200元，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王述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为1047590元（医疗费288797.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50元+护理费40849元+定残后护理费158210元+误工费39621.9元+残疾赔偿金480231元+伤残及护理依赖鉴定费275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停车费280元+拖车费150元+轮椅费850元+摩托车车辆鉴定费300元+血检费300元），应由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赔偿620730元[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730元(120000元+摩托车车损鉴定费300元+拖车费150元+停车费280元)+商业险500000元]，余额426860元，由刘辉与旌辉公司连带赔偿。扣减垫付费用后，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赔偿375530元（620730元-垫付245200元），刘辉与旌辉公司连带赔偿366302元（426859元-刘辉垫付的60557.83元），上述款项由各被告直接向王述友支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述友支付375530元；二、刘辉与德阳市旌辉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述友支付366302元；三、驳回王述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刘辉、旌辉公司均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审理本案超出简易程序审理期限；2.原判认定的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瑕疵，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也不予理会，以致作出错误判决；3.王述友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投资经营公司的同时又在劳务公司务工，不符常理；4.王述友不能证明其居住于城镇满一年，王述友提供的租房合同是其子签订的，且居住时间不足半年。综上，原判程序违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述友承担。
被上诉人王述友答辩称：1.一审审理时间扣除重新鉴定及鉴定异议答复时间，并未超过审理期限；2.作出重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已对上诉人的异议予以答复，原判未予准许上诉人要求再次鉴定的申请并采信求实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3.法律并未禁止劳动者可以与两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若认为王述友提交的收入来源及居住证明是虚假的，应该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魏国芳答辩称对原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对原判无异议。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表示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及补充质证意见不服，要求对王述友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法定重新鉴定情形，而上诉人所提重新鉴定申请，其理由主要是认为该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科学性、真实性（主要依据是其代理人吕世平对鉴定意见的分析意见），但并未有相应证据支撑，其重新鉴定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基础，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1.一审审理时间是否超过法定期限；2.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326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3.王述友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是否为城镇。
一、关于一审审理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民事案件审限，是指从立案之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本案上诉人在审理中申请对王述友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准许后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上诉人又对重新鉴定意见书不服，并提出异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针对上诉人的各项异议逐一进行了答复，上诉人仍不服，仍要求再次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扣除上述鉴定期间后，一审审理期间并未超过法定审限，上诉人所称一审审理超审限、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326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问题。本院认为，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系双方当事人协商选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意见明确，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异议也一一作出答复，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法定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情形，故原判依法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三、王述友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是否为城镇，该争议主要是针对王述友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王述友在一审中提供有仲裁裁决书、在城镇投资成立企业及公司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证据，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王述友投资经营公司的事实与其在劳务公司务工的事实相矛盾，且其居住证明也无法证实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设置残疾赔偿金的立法目的是为了弥补受害人因伤残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损失，法律规定对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实行两种不同的赔偿标准，也是基于以农业耕种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人群与以劳动务工或其他方式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人群在实际收入上存在显著差距，决定采用何种赔偿标准的主要因素应当是考虑受害人所受伤害影响其务工收入还是农业生产收入。本案受害人王述友不论是投资经营公司还是在劳务公司务工，其主要收入均是来源于城镇，收入水平与城镇居民并无二致，故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94元，由刘辉与德阳市旌辉运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宇
审 判 员 陈叶兰
代理审判员 孔祥明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