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迪普，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兰凤，女，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扬，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敏，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杰豪，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欢，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惠玲，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迪普、吴兰凤因与被上诉人梁杰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迪普、吴凤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扬、刘倩敏，被上诉人梁杰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欢、余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迪普、吴兰凤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783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梁杰豪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杰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在无对方合伙期间的全部租赁资金财产、收入及利润、费用支出、债权债务进行全面审查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是完全错误的。理由如下：梁迪普、吴兰凤与梁杰豪2014年3月28日、29日、30日的三次对账，仅仅是双方就合伙期间的部分经营情况和利润分配情况进行的结算，并不是对整个合伙期间的全部租赁资金财产、收入及利润、费用支出、债权债务的清算。梁迪普、吴兰凤与梁杰豪必须对2011年9月13日至2014年6月30日合伙期间的租赁资金财产、收入及利润、费用支出、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才能最终确定梁杰豪是否还应获得合伙财产分配。梁迪普、吴兰凤现依据双方合伙期间发生的原始单据凭证、账本记录对双方2011年9月13日至2014年6月30日合伙期间的全部租赁资金财产、收入及利润、费用支出、债权债务进行核算，具体情况如下：合伙总经营收入为2400000元，总经营支出为1426727元，总资产损耗为280480元，合伙期间的总利润为692793元（2400000元-1426727元-280480元），按利润各占50%进行分配，梁杰豪应分得的总利润为346396.5元。梁杰豪投入的资产为827759元，故其在合伙终止时应分得的总合伙财产为1184869元（827759+357110元）。而梁杰豪已分得现金351759元，拉走货物价值1254570元，总收取总合伙财产已达到1606329元（351759元+1254570元），其已多分了合伙财产432173.5元（1606329元-1184869元）。因此，梁杰豪起诉梁迪普、吴兰凤要求再获得分配合伙财产237197元是毫无依据的。梁迪普、吴兰凤并保留向梁杰豪追索其多分得的合伙财产421460元的权利。被上诉人梁杰豪辩称：一、梁迪普、吴兰凤主张双方未就全部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双方合伙的项目必须是共同经营、共同投资、共同亏损和收益的。而梁迪普、吴兰凤主张要求对其全部个人的经营项目（除花都、新会玉湖、北海、连南四个工地外，其他全部为梁迪普、吴兰凤个人项目）进行清算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二、梁迪普、吴兰凤根据其单方面制作的账本记录列出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债权债务情况存在明显错误。首先，梁迪普、吴兰凤根据其单方面制作的，从未得到梁杰豪的签名确认。其次，梁迪普、吴兰凤提供的而账本记录中有十多个工地的工程，包括云浮工地、九龙工地、文德路工地、竹料工地、共和工地、恩平工地、珠江新城工地、番禺工地、龙洞工地等等，均只有支出，没有任何收入，明显不符合事实，且这些工地均与梁�豪无关。三、双方已就合伙期间的项目清算完毕，并已终止合同关系。本案是因梁迪普、吴兰凤隐瞒合作期间的受益情况，侵犯梁杰豪的合法权益所致，梁迪普、吴兰凤已确认其隐瞒了收取中人集团的50万元，该差额部分理应返还给梁杰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迪普、吴兰凤的全部上诉请求。梁杰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迪普、吴兰凤向梁杰豪支付款项237197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计至清偿日止，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迪普、吴兰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杰豪与梁迪普、吴兰凤共同投入脚手架，用于出租给建筑工地使用，收取租金，合伙经营，双方没有成立合伙企业，也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所得收入、支出按各自50％分配、承担。2014年3月28日、29日、30日，梁杰豪与吴兰凤对合伙期间已完成的脚手架租赁资金财产、收入及利润、费用支出、债权债务进行了对账，花都工地进场脚手架价值2249796元，属梁杰豪的部分818925元，属梁迪普1430871元，各自减去损耗49743元后，属梁杰豪的部分778016元，属梁迪普1372294元，花都工地脚手架出租利润520000元，梁杰豪与梁迪普各分得260000元；新会玉湖度假村工地出租脚手架租金收入700000元，支出88979元，所得利润611021元，梁杰豪与吴兰凤各分得305510元；连南工地至2014年3月30日止欠款租金由梁杰豪与吴兰凤各自承担149317元；梁杰豪在北海档口、广州嘉禾档口资本总产合计991767元。新会玉湖度假村工地出租脚手架是梁杰豪与梁迪普、吴兰凤以梁迪普经营的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迪晨建筑材料经营部名义出租给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玉湖度假村酒店改建项目工程部使用。2014年4月23日，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玉湖度假村酒店改建项目工程部向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迪晨建筑材料经营部发出通知，表示已付租金1700000元，未收到租金发票，请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迪晨建筑材料经营部在2014年11月30日前将发票给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如不出具发票，该公司将所欠运费、赔偿材料款作为税金抵扣。2014年4月28日，梁迪普以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迪晨建筑材料经营部名义开具1000000元租金收据给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玉湖度假村酒店改建项目工程部，一直没有开具该租金发票。梁迪普、吴兰凤没有按约定分配该1000000元租金收入。2015年1月11日，梁杰豪根据前面的对账情况在梁迪普档口提取了价值1254570元的脚手架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梁杰豪与梁迪普、吴兰凤的合伙是否已终止，梁迪普、吴兰凤应否支付合伙期间盈余237197元及利息给梁杰豪。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梁杰豪与梁迪普、吴兰凤共同投入脚手架，用于出租给建筑工地使用，收取租金，合伙经营，口头约定所得收入、支出按各自50％分配、承担，属个人合伙。梁杰豪与吴兰凤于2014年3月28日、29日、30日对合伙期间已完成的脚手架租赁资金财产、收入及利润、费用支出、债权债务进行了对账，梁杰豪于2015年1月11日在梁迪普档口提取了价值1254570元的脚手架货物，应视为梁杰豪与梁迪普、吴兰凤的合伙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新会玉湖度假村工地出租脚手架是梁杰豪与梁迪普、吴兰凤合伙期间经营的，梁迪普于双方对账后收取的租金1000000元属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应按双方约定予以分配。梁杰豪主张按约定分得50％即500000元，减去其提货超出其自己在梁迪普处的财产价值部分262803元（1254570元-991767元），应分得237197元（500000元-262803元），及从2016年3月31日起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梁迪普、吴兰凤应分配合伙期间收入237197元及从2016年3月31日起以23719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梁杰豪。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梁迪普、吴兰凤应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配合伙期间收入237197元及从2016年3月31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23719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梁杰豪。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7元（梁杰豪已预交），由梁迪普、吴兰凤负担。二审期间，梁迪普、吴兰凤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双方合伙期间的收入，还有梁杰豪的合伙的投入以及已取得合伙财产的证据，具体是以下证据1-7项。1、《花都工地进场脚手架总数量上车费、运费结算》，证明双方在花都工地投资脚手架的总租金收入为70万元。2、《新会玉湖度假村工地运费支出》；3、收据；证据2、3证明双方在新会玉湖工地两次收取脚手架租金合计170万元。4、《花都工地进场脚手架总数量》，证明梁杰豪资产投入为827759元。5、《收条》�张，证明梁杰豪已收取过2012年合作经营期间花都工地租金26万元。6、《花都工地进场脚手架总数量》、《新会玉湖度假村工地运费支出》、《梁杰在北海档口、广州嘉禾档口资本总产》，证明梁杰豪已收取过合作经营新会玉湖工地租金91759元。7、《梁杰豪在梁普档口提货》，证明梁杰豪在梁迪普档口拉走脚手架货物合计19车共1254570元。第二组证据：证明双方合伙期间支出的证据，具体就是提供的证据8-15项。8、梁迪普、梁杰豪合伙经营期间（2011年9月-2014年6月）总支出计算表，证明梁迪普、梁杰豪合伙期间总支出为1426727元。9、送货单（2010年1月-2012年5月）（附运费计算表），证明北海档口运回脚手架到嘉禾档口梁迪普支出运费，合计101000元。10、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迪晨建材经营部材料出仓单、广州市番�区大石欣荣建材经营部材料租售单、送货单（附费用计算表），证明2011年9月13-2012年1月梁迪普支出花都工地进场脚手架数量上下车费、运费，合计60075元。11、新会玉湖工地2013年8月-2014年6月退场材料回仓单（附费用计算明细），证明新会玉湖工地2013年8月-2014年6月退场运费和车费合计共61938元。12、送货单（花都工地）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迪晨检材经营部材料出仓单，证明花都工地退场运费共59车（470/车）合计27730元。13、《新会玉湖工地度假村工地运费支出》，证明新会玉湖工地运费为88979元。14、梁迪普、梁杰豪合伙经营期间（2011年-2014年6月）梁迪普日常支出费用单据（附费用明细表、总账），证明梁迪普、梁杰豪合伙期间，梁迪普支出的日常费用，合计1064705元。15、总账2本，证明梁迪普、梁杰豪合伙期间的�出情况。梁杰豪对梁迪普、吴兰凤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梁迪普、吴兰凤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应当按照逾期举证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且不属于一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应当不予采纳。2、除证据1-7外，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特别是关联性方面，这些证据一概不能证明与梁杰豪有关，均没有梁杰豪本人的签名确认，除了花都、新会玉湖、北海、连南四个工地是双方合伙经营的项目外，其他的工程项目如云浮、九龙、文德路、竹料、共和、恩平、珠江新城、番禺、龙洞等工地均是梁迪普、吴兰凤经营的项目，与梁杰豪无关，梁迪普、吴兰凤所提交的证据没有任何一份能证明梁迪普、吴兰凤与梁杰豪有关联。另外，会计凭证中的总账中有些记录是梁杰豪应梁迪普、吴兰凤的要求，帮忙记录的，�仅有支出，没有收入，不能证明双方合伙期间的收支及债权债务情况以及双方合伙项目的具体情况。相反，一审时梁杰豪已经提供了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在2014年3月28、29、30日进行过结算，最后于2015年1月11日由梁杰豪将合伙的财物100多万提走，进一步表明梁迪普、吴兰凤对双方的结算是认可的。本院经审查，梁迪普、吴兰凤二审提交的证据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均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其中部分证据与梁杰豪一审提交的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部分证据系双方合伙期间的所有账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梁迪普、吴兰凤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关于梁迪普、吴兰凤是否应向梁杰豪支付237197元的问题。本案中梁杰豪主张双方合伙的玉湖工地中尚有100万收入未做分配，应扣除其在北海档口、广州嘉禾档口资本总产与其已经提走的货物差额，实际分配237197元。经查，梁杰豪与梁迪普、吴兰凤长期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口头约定所得收入、支出按照各自50%的比例分配。本院认为，梁杰豪提交的《新会玉湖度假村工地运费支�》、《梁杰在北海档口、广州嘉禾档口资本总产》《收据》、《梁杰豪在梁普档口提货》等以及梁迪普、吴兰凤提交的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玉湖度假村酒店改建项目工程部出具的《通知》能够证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已于2014年3月29日对玉湖工地进行结算，该次结算中仅列出玉湖工地收取租金70万元，但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玉湖度假村酒店改建项目工程部实际支付玉湖工地租金170万元，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3月29日玉湖工地的结算时涉及该工地的尚有100万元租金收入未分配。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伙的收入分配比例，该100万元梁杰豪应分配50万元。梁杰豪提交的《梁杰在北海档口、广州嘉禾档口资本总产》、《梁杰豪在梁普档口提货》单据能够证明梁杰豪多提取工程物资262803元（1254570元-991767元），扣除梁杰豪多提取的物资款项，梁杰豪实际还应分得237197元（500000元-262803元）。梁迪普、吴兰凤主张玉湖工地除2014年3月29日结算的支出外，还有其他支出未结算，但其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梁迪普吴兰凤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梁迪普、吴兰凤主张双方还存在其他工地的合作项目，双方合伙并未最终清算，其不应支付梁杰豪23719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伙关系是否解除以及是否进行清算，并不影响双方合伙过程中就具体合作项目收益进行分配。如梁迪普、吴兰芳认为双方还存在其他合作项目尚未结算，利润有待分配的，其可另行主张。梁迪普、吴兰芳提出的对合伙账目进行审计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梁迪普、吴兰芳是否应向梁杰豪支付237197元款项的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就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合伙，但并未约定支付合伙工程各方应分配利润的履行期限，故梁杰豪向梁迪普、吴兰芳提起诉讼请求支付玉湖工地分配利润，视为其要求梁迪普、吴兰芳履行支付分配利润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从2016年3月3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迪普、吴兰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7元，由梁迪普、吴兰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宇 俊审判员 �锦源审判员 肖 文 文二○二○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咏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