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5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章雄，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罗中，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光辉，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郑文国，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森，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宋金峰，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启环，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章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鸿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璟公司）、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以下简称道扩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三初第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1日，道扩办（甲方）与鸿璟公司（乙方）签订了《商用楼合作协议》，根据穗规地证字（1998）第26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核准，约定甲乙双方合作项目位于荔湾区六二三路十八甫沙基东中一巷、二巷（自编号为F幢，以下称该项目），用地面积1638平方米，净用地面积1127平方米。计划兴建永久性五层商用楼，总建筑面积约4100平方米，另建地下一层为停车库（规划功能、建筑面积以规划局最后批出为准）。甲方提供该项目建设所需的场地，乙方负责该项目建设所需的资金；项目建成后，甲方享有项目房屋的产权；甲方负责项目的规划、设计、报建、产权工作；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项目权属明晰的证明文件和同意乙方分租经营的确认书，否则如因产权等问题产生第三方纠纷的，由甲方负责解决及承担；乙方享有项目房屋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的使用权与经营权；乙方负责提供该项目在拆平后所需要的建设资金（包括设计、勘探、报建、建设及政府收费等费用）；乙方负责选定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公司承担项目的施工，保证施工质量和安全，并确保在相关规划、建设许可证批出之日起1年内建成并投入使用；乙方有权对外招租及转租，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
2003年4月10日，鸿璟公司高某（甲方）与荔港城停车厂、黄章雄（乙方）签订《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乙方愿意接受甲方委托管理六二三路十八甫南（F幢）地块作临时停车场。委托管理占地面积1638平方米。委托管理费为15000元／月。该地块委托管理期由2003年4月起租，即由2003年4月10日起至本地块开之日止。该地块只限于作临时停车场用地，乙方不得擅自改变用途。该合同由当时鸿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签字，鸿璟公司没有盖章。
2004年1月5日，鸿璟公司（甲方）与荔港城城停车场黄章雄（乙方）签订《投资建设、经营合同》，约定为继承和保障穗扩协（2002）59号《商用楼合作协议》及（2002）561号《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补充协议》得以顺利执行。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由黄章雄先生投资建设F幢骑楼商用楼；现达成如下协议：根据穗规地证字（1998）第26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核准，甲乙双方合作项目位于荔湾区六二三路十八甫沙基东中一巷、二巷（自编号为F幢，以下称该项目），用地面积1638平方米，净用地面积1127平方米。计划兴建永久性五层商用楼，总建筑面积约4100平方米，另建地下一层为停车库（规划功能、建筑面积以规划局最后批出为准）；甲方按穗扩协（2002）59号《商用楼合作协议》“之九、其他：（七）鸿璟公司向分租人收取的租赁保证金数不得超过月租金的3倍，且次收取的租金不得超过3个月。该规定应向分租人公开。”条规定，向乙方提供该项目建设所需的场地，乙方负责该项目投资建设所需的资金。甲方按总建筑面积4100平方米的其中总出租经营面积租金总收入的30%获得收入（如甲方自行缴税）；乙方按总建筑面积4100平方米的其中总出租经营面积租金总收入的70%获得收入（由乙方自行缴税）；项目建成后，甲方、乙方共同享有项目房屋的经营权。甲方执行（2002）59号《商用楼�作协议》的规定，负责项目的规划、设计、报建、产权工作。甲方负责保障继续由乙方管理、投资、建设、经营。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2002）59号《商用楼合作协议》的规定：同意甲方分租乙方经营投资的权利，否则如因产权等问题产生第三、四方纠纷的，由甲方负责解决及承担补偿责任。同时，甲方允许乙方以任何形式的分租行为。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应用“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名义办理的事宜，乙方在行使其使用权与经营权时需要甲方协助的，甲方应在乙方提出要求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供协助；乙方享有项目房屋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的使用权与经营权及经营面积分租。乙方负责提供该项目在拆平后所需要的建设资金（包括设计、勘探、报建、建设及政府收费等费用）。乙方负责选定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公司承担项目的施工，保证施工质量和安全，并确保建成后并具备投入使用的功能。乙方按约定总建筑面积4100平方米，向甲方交纳可出租经营面积租金总收入的30%租金（由甲方自行缴税）。乙方经营期届满，应将房屋归还“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方，并不得破坏原有的结构和装修。乙方有权对外招租及转租，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乙方享有建成房屋（包括地下室）的使用权和经营权的期限为15年（从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第5个月起计），经营期届满，若乙方愿意继续经营，应在租期届满前三个月提出书面续租申请，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可再续期经营五年，续期经营租金分配比例在经营期满的前15天另行商订；自项目竣工验收并届满1个月起，乙方应按实际竣工建筑面积（含地下室）以总建筑面积4100平方米的其中总出租经营面积租金总收入的30%获得收入（由甲方自行缴税），向甲方交纳30%租金收入；租�收入缴纳以季为单位；乙方在每季度的前10天内向甲方缴纳当季的租金收入。从乙方向甲方缴纳租金之月起计第三年（即第25个月起）开始，乙方向甲方缴纳的租金每年比上一年递增5%；除不可抗力外，甲、乙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的一切损失。甲、乙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否则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的一切损失。如非甲、乙方的原因（如市政建设）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对乙方已投入资金建设，甲方必须无条件的补偿乙方全部损失。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本协议，或要求甲方双倍返还乙方已投入的建设资金款项。如乙方自行放弃该项目的投资建设、经营、开发，则无权要求甲方对乙方进行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乙方未能履行约定的缴纳租金收入义务，每推迟一天，须向甲方缴纳应付款项万分之三的滞纳金；乙方可以�项目投资建设前进行场地招租。集资费用不得在项目总面积4100平方米建成前收取，此规定须向拟分租人公示。本合同优于2003年4月10日《六二三路十八甫南（F幢）地块委托管理合同》合同，解释权以本合同为准。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的权属人为：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该合同由鸿璟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签字并捺印（但无盖公章）、黄章雄（兼荔港城城停车场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捺印。
高某自2001年12月26日起被任命为鸿璟公司董事长，任期三年。鸿璟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吴某和高某。截止2001年12月18日，吴某出资金额为808000元，出资比例为80%。高某出资金额为202000元，出资比例为20%。公司的法定代表为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2004年8月31日，鸿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高某变更为吴某，股东由高某、吴某变更为某、林某。
2006年8月25日，道扩办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发出穗扩函（2006）601号《关于请协助回收荔港停车场地块的函》，该函称，我办经市规划局穗规地证字（1998）第26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征用十八甫沙基东中一巷、二巷地块，用于拆迁安置商铺及公建复建。该地块上荔港停车场拒不履行管理合同，并拒绝退场，直接影响到我办对该地块的使用。为此，我办委托鸿璟公司负责该地块的清理、回收工作，该公司会同岭南街道办事处、派出所等多家单位与该停车场进行了多次协商，但仍未能解决该问题。鉴此，恳请贵府协助我办加快收回上述地块，用于市政建设，请贵府给予大力支持。
2009年12月3日，道扩办向荔湾区岭南街办事处发出《关于协助办理停车场退场的函》，称我办于2003年3月1日与鸿璟公司签订了联合建设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商业楼的合作协议。目前该商业楼的有关建设手续已经办理完毕，鸿璟公司需立即进场开展钻探施工建设。但至今该地块仍被作为临时停车场，不肯退场。现特请贵街道办事处协助办理该停车场的退场工作，以便鸿璟公司按期开工建设。
2013年10月30日，黄章雄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鸿璟公司继续履行2004年1月5日与黄章雄签订的《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地块委托管理和投资建设、经营合同》；2、鸿璟公司向黄章雄赔偿其暴力冲击黄章雄场地给黄章雄造成的经济损失2498630.6元；3、道扩办就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鸿璟公司、道扩办承担。
鸿璟公司原审答辩称，一、所谓的经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我方在（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93号案中提出了鉴定。二、退一步讲，即使经营合同真实，鸿璟公司、道扩办之间签订的《商用楼合作协议》已被生效的判决确认为无效，黄章雄与鸿璟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建设、经营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黄章雄主张的所谓《投资建设、经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开发房地产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合同签订的双方经营主体均无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依法该经营合同无效。该所谓《投资建设、经营合同》也未经我司同意，是我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高某与黄章雄私下签订，无论是否倒签，均已构成恶意串通，且若履行，将损害道扩办的利益，依法也应属无效合同。三、黄章雄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侵权行为真实存在并且与我司有关。四、黄章雄主张的所谓侵权后果没有有效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综上，黄章雄主张的《投资建设、经营合同》不具真实性且无效，所谓的侵权行为及侵权后果明显与事实不符，要求赔偿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黄章雄全部诉讼请求。
道扩办原审答辩称，我方同意鸿璟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黄章雄的诉讼请求，黄章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应驳回，理由如下：一、《投资建设、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该合同与道扩办无关，我方对该合同不知情，该合同对我方不具法律约束力。二、黄章雄主张的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且缺少有效证据支持，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章雄全部诉讼请求。
在本案中黄章雄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鸿璟公司采用暴力手段冲击停车场，造成黄章雄的损失。（一）一组照片及光碟；（二）2007年至2011年5月期间政府有�部门对双方的纠纷进行协调的一些谈话笔录、情况报告等复印件；在这些材料反映黄章雄有向鸿璟公司提出赔偿问题。（三）黄章雄委托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将该地块范围内的办公室、商铺、围蔽及地面工程恢复至正常状态进行结算出具的《六二三路十八埔（F幢地块）办公室及商铺工程（破坏后恢复）结算书》、《六二三路十八埔（F幢地块）围蔽及地面工程（破坏后恢复）结算书》、《六二三路十八埔（安装）结算书》，三份结算书共产生的相关费用为2498630.6元。
另外黄章雄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提供证人证言证明：经道扩办同意，高某任鸿璟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黄章雄签订了《投资建设、经营合同》。
鸿璟公司对黄章雄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光碟、谈话笔录、情况报告等复印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三份�算书认为是随意编制而成，不具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高某与鸿璟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认定黄章雄所要主张的事实。
原审另查，2013年道扩办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93号案件的诉讼，要求鸿璟公司、黄章雄腾退涉案地块；确认道扩办与鸿璟公司签订的《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判决，确认道扩办与鸿璟公司签订的《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协议》无效；鸿璟公司与黄章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涉案地块腾空交还道扩办。双方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一审判决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已生效的（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93号案件，已判决确认鸿璟公司、道扩办之间签订的《商用�合作协议》无效；鸿璟公司与黄章雄应将涉案地块腾空退还给道扩办。因此，黄章雄与鸿璟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经营合同》实际已不能履行。黄章雄仍以其与鸿璟公司之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具备履行条件，起诉要求鸿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显属无理，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黄章雄要求鸿璟公司赔偿其暴力冲击黄章雄场地而给黄章雄造成的经济损失2498630.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黄章雄主张鸿璟公司采取暴力冲击涉案地块的行为是发生在2007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黄章雄在本案提供的2007年至2011年5月期�政府有关部门对双方的纠纷进行协调的一些谈话笔录、情况报告等复印件反映其向鸿璟公司提出赔偿要求；之后没有证据反映黄章雄向鸿璟公司提出过赔偿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直至2013年10月30日，黄章雄才向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故黄章雄的该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保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章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890元，由黄章雄负担。
判后，上诉人黄章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93号案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应予撤销，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省法院已受理黄章雄就该案提起的再审申请，一旦该案通过法律程序纠正�本案亦将随后予以纠正。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商用楼合作协议》的性质应是租赁合同，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93号案确认《商用楼合作协议》无效是错误的。2、（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93号判决超出道扩办诉讼请求范围。该案中道扩办的诉讼请求只要求交付土地，并未对地块内的临建房和周边商铺提出主张，然而该判决判令将临建房和商铺一并交给道扩办，超出了道扩办诉讼请求，符合法定的再审条件。二、道扩办在《关于协助办理停车场退场的函》确认“目前该商业楼的有关建设手续已经办理完毕，鸿璟公司立刻进场开展钻探施工建设”，证明道扩办确认该地块具备开工条件，该商业楼项目具备可实施条件。广州市规划局于2009年7月以《关于送审建筑设计方案的复函》【穗规函（2009）5496号】批准道扩办送审的建筑设计方案。广州市国土局2009年6月就该项目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穗国土建用字（2009）90号】显示，准予使用土地。因此，《投资建设经营合同》具备履行条件，鸿璟公司应继续履行。三、鸿璟公司暴力冲击黄章雄场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从暴力冲击场地时开始至2013年本案起诉的期间，有关部门协调本案纠纷的工作一直在继续进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涉案土地是广州市道扩办数百块类似土地之一，道扩办自身没有财政资金开发土地，所有项目均引入社会第三方进行合作开发，包括本案。道扩办数百个项目均不存在协议效力的问题，仅在（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93号案确认合同无效，损害本案当事人的利益。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章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鸿璟公司、道扩办承担。
被上诉人鸿璟公司答辩认为：具体答辩意见与我方一审意见一致。补充如下：1、涉案合同是我方原法定代表人高某与黄章雄私下签订的，存在恶意串通。因此我方在一审主张该合同高佩东个人行为，是无效合同。2、根据《最高院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第十五条规定，涉案经营合同应为无效。3、（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93号案目前是生效的，该判决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根据举证规则，黄章雄首先要证明侵权行为的存在以及侵权的后果，黄章雄没有尽到举证责任，且其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章雄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道扩办答辩认为：不同意黄章雄的事实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黄章雄的上诉请求。我方与鸿璟公司与2002年3月1日就案涉地块所订立的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的《商用楼合作协议》已经一审、二审、再审审理，确认为无效合同。
经二审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终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作出维持（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93号的处理。黄章雄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12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黄章雄的再审申请。
二审中，黄章雄称岭南街道办事处《十八甫南路荔港停车场场地纠纷近期协调情况汇报》（2011年5月10日）的笔录是其向鸿璟公司就赔偿问题进行沟通协商的最新笔录。此后其有和高某个人谈过，区政府也协调过，但是没有书面�据证实其就赔偿问题与鸿璟公司进行过沟通协商。
本院认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120号民事裁定已确认《商用楼合作协议》无效，鸿璟公司因案涉无效合同取得的案涉地块应返还给道扩办，故黄章雄与鸿璟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经营合同》已然丧失履行基础，黄章雄请求鸿璟公司继续履行《投资建设、经营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章雄上诉称其向鸿璟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黄章雄确认岭南街道办事处于2011年5月10日作出的《十八甫南路荔港停车场场地纠纷近期协调情况汇报》是其向鸿璟公司就赔偿问题进行沟通协商的最新笔录，其没有书面证据证实此后其就该问题与鸿璟公司进行过协商。鸿璟公司不确认其司存在暴力冲击涉案场地的行为，亦不确认黄章雄自2011年后就赔偿问题和�司进行过沟通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黄章雄该诉讼请求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据此驳回黄章雄要求鸿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章雄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90元，由上诉人黄章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李 民
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邹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