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81民初382号原告：屈传营，男，生于1955年3月18日，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汤森，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屈传锁，男，生于1956年11月29日，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代理人：刘清阳，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伟，男，生于1974年3月3日，住河南省邓州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金春波，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田付正，男，生于1961年8月28日，住邓州市。委托代理人:金春波，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时文举，男，生于1956年，住河南省邓州市。第三人：吴家庆，男，55岁，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告屈传营与被告屈传锁、第三人王伟、田付正、吴家庆、时文举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5）邓法民二初字第87号民事裁定，原告屈传营不服，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豫13民终492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5）邓法民二初字第8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邓州市人民法院审理。依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屈传营及委托代理人汤森，被告屈传锁及委托代理人刘清阳，第三人吴家庆、王伟、田付正及第三人王伟、田付正的委托代理人金春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时文举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屈传营诉称：其与被告屈传锁系兄弟关系，2010年5月，原告通过第三人田付正（原告妹夫）认识王伟、时文举、吴家庆，经上述五人协商，每人投资54万元，购买邓州市湍河街道办事处三里河居委会北京大道南阁路南的一宗房地产。由于原告家住武汉不便于参加日常经营，经第三人田付正提议并由五个合伙人研究同意，决定聘任被告屈传锁担任会计掌管合伙账目，每个月向屈传锁支付工资2000元。合伙协议签订时，由于原告当时在昆明不能到场，就委托被告屈传锁以原告代理人身份代替原告签字，但是，被告签字时，却以其本人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字，且未注明代表原告。原告听说此事后专程回到邓州，被告将其代签的协议交付于原告，原告后召集第三人王伟、田付正、吴家庆、时文举到邓州宾馆，五个合伙人重新签订了合伙协议，并将屈传锁签名的五份协议收回后全部销毁，此后，五个合伙人利用购买的房地产共同经营“望花楼”项目至今。原告重新与第三人王伟、田付正、吴家庆、时文举签订《合作协议》以后，被告屈传锁以与原告存在股权争议为由，多次在“望花楼”工地上无理取闹，拒不交出其担任会计期间保管的票据、现金、合同、房权证、土地证，原、被告因此发生纠纷。2014年10月16日，经调解，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在协议书中，被告承认“望花楼”工地是由第三人王伟、田付正、时文举、吴家庆与原告共五人投资，但协议达成后，被告屈传锁仍不交出其保管的合伙账目和有关手续，严重损害了合伙人的利益。现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屈传营与第三人王伟、田付正、时文举、吴家庆为合伙关系，被告屈传锁不是合伙人。2、判令被告屈传锁交出在其被聘任会计期间保管的合伙账目、票据、现金、合同、房权证、土地证等全部手续。原告屈传营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屈传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屈传营的身份情况。2、2010年8月12日原告屈传营与第三人王伟、田付正、时文举、吴家庆的合作协议书原件，证明目的是望花楼项目的合伙人是屈传营、王伟、田付正、时文举、吴家庆，屈传锁不是合伙人；同时证明时文举、吴家庆的说辞虚假。3、2013年7月26日原告屈传营与王伟、田付正、时文举、吴家庆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方向是该协议对合伙经营中的具体问题进行了约定补充，进一步证实望花楼项目的合伙人是屈传营、王伟、时文举、吴家庆、田付正。4、2014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屈传锁承认“望花楼”项目是由原告与四个第三人合伙投资，并承诺对前期账目进行结算交接，将所保管的票据、现金、合同、房权证、土地证全部交出的事实。5、2010年7月16日收条一份、投资记录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给田付正24万元用于合伙投资的事实。6、中国农业银行邓州支行现金汇款单回单，用于证明原告屈传营以其妻刘爱民的名义向时文举汇款30万元，偿还了时文举为其合伙垫资的事实。7、被告屈传锁、第三人田付正2013年7月23日下午对话录音一份，刑警队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屈传锁从田付正处抢走了屈传营、田付正投资收据等合伙资料田付正进行报警的事实，录音中被告屈传锁承认屈传营投资几十万元，但辩解几十万元是其向屈传营借款的事实。8、原告屈传营、第三人时文举2014年2月18日8时48分—58分的对话录音，用于证明第三人时文举承认在邓州宾馆修改协议，承认原告屈传营是合伙人。9、2015年6月10日律师寇军荣会见被告屈传锁的会见笔录，用于证明屈传锁承认屈传营和田付正兑钱，原告屈传营履行了合伙出资，原告屈传营是合伙人的事实。10、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费票据，用于证明屈传营、王伟、田付正与时文举、吴家庆因合伙产生纠纷诉至邓州市人民法院，时文举、吴家庆与案件有利害关系，时文举、吴家庆的言词证明力较低的事实。被告屈传锁辩称：其系“望花楼”项目的真正合伙人，其与四个第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以来，一直与其他合伙人共同经营管理“望花楼”项目。原告未取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不是该项目的合伙人，且原告在被告不知情也未参加的情况下，欺骗其他合伙人私自撕毁合伙协议，变更其为“望花楼”项目合伙人，其行为违法，所变更后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原告未向该项目进行投资，亦未参与过该项目的经营管理。2014年10月16日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原告的强迫下所签。原告所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邓州支行现金汇款单回单只是被告借原告的钱，不是投资款，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交出合伙期间的合伙账目、票据。被告屈传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屈传锁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屈传锁的身份情况。2、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望花楼”项目是被告与四个第三人合伙签订协议的工程。3、合作协议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所提供的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屈传锁是该项目的合伙人。4、施工承包合同及车库、储藏室销售合同等，有屈传锁的签字，用于证明被告屈传锁在整个合作项目中负责具体经营管理的事实。5、限期拆除通知书，用于证明被告管理该项目过程中曾承担过责任，系该项目的合伙人的事实。6、合作出资项目记录，用于证明该项目的合伙人是被告屈传锁的事实。7、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5）邓法刑一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书和调解协议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在被告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的协议。8、建筑工程发包合同一份，有田付正、屈传锁的签字，施工队签字方为张天光，用于证明协议都是被告签订的，被告是合伙人的事实。9、售房合同10份，用于证明被告及四个第三人对外签订售房合同的事实。10、信息部房屋买卖合同两份，用于证明被告屈传锁与信息部签订合同，被告是合伙人的事实。第三人王伟述称:原告所诉基本属实，该项目的合伙人是原告屈传营及四个第三人，被告屈传锁只是合伙项目中的会计。2010年5月份，田付正找到我和屈传营、时文举、吴家庆，协商一起出资购买望花楼一处地产。2010年8月12日，因屈传营在昆明，由屈传锁代其哥哥屈传营和我、时文举、吴家庆、田付正签订了合作协议。后来，屈传营得知协议书没有他的名字，就回到邓州市，找到我和田付正、时文举、吴家庆，说明情况后，我们一致认为需要重新签订协议，认可屈传营合伙、投资。在邓州宾馆内，我和田付正、时文举、吴家庆、屈传营都拿出原来的协议并撕毁，又重新签订了一份正式协议，并每人留存一份。时文举当时想通过屈传营办私事，就先行把屈传营的投资款予以垫付。随后屈传营通过银行把垫付的投资款转给了时文举。第三人王伟为证明其述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收款收据五份，用于证明被告屈传锁只是“望花楼”项目的会计而不是投资人的事实。第三人时文举述称：2010年7月，被告屈传锁与四个第三人在公园西门的一个茶馆与张国瑞协商房地产一事。当天中午我和王伟就到农行取了20万元付了地皮定金给张国瑞，并注明一周内我们五人与张国瑞签订正式合同，并交剩余款项。一周内，吴家庆、时文举、田付正、王伟、屈传锁我们五个人在文化路××一茶馆内签订了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天中午，我们与张国瑞等签订了正式土地房屋合同，我们并与张国瑞约定了余款什么时候交清。在此期间，屈传营给我卡上打了30万元，让我支付甲方张国瑞的余款，8月份我们自己又筹集了一部分资金开工，到年底原一层房盖了四层。2011年正月份，屈传营回来了，在邓州宾馆七楼把王伟、田付正、吴家庆和我叫到一起，屈传营说把屈传锁与我们四人签订的那份合伙协议中的合伙人屈传锁的名字改成屈传营的名字，协议日期还按当时2010年签订的日期。当时我们都认为这样又不影响我们四个第三人的股份，纠纷是他们兄弟俩的事，所以我们四个人都同意签了。合伙协议改完后吴家庆告诉了屈传锁，屈传锁知道后大发牢骚，屈传锁当天中午找到屈传营，协商改合伙协议之事，商量的结果不清楚。第三人时文举未到法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家庆述称：原告所诉不实，原告并非“望花楼”项目的合伙人，且在签订第一份合作协议时，已对合伙人进行了明确的分工，各合伙人之间无任何待遇经济报酬。第三人吴家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田付正述称：“望花楼”项目的合伙人是原告屈传营和四个第三人共同出资270万元购买地皮。因为屈传营当时没有在邓州，由时文举代替他出资30万元，另外的24万元屈传营交给了我。2010年8月12日，我和王伟、时文举、吴家庆一起商量签协议的事情，因为屈传营不在邓州，由其弟弟屈传锁代其签订合作协议。当天，我们把这部分投资款就支付给了卖主，又签订了合作协议。没过几天，屈传营就把时文举为他垫资的30万元转账给了时文举。后来，屈传营发现屈传锁签订协议时没有注明代表屈传营，就专程回到邓州找到王伟、时文举、吴家庆和我本人，在邓州宾馆内，我们研究决定将屈传锁代签的协议合同销毁，重新签订了王伟、时文举、吴家庆、屈传营和我五人的合作协议。第三人田付正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屈传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时间有异议，认为协议不是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实际上是2011年春上签的。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其未在场，不知道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其违背自己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的。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假设原告进行了投资，应把钱交给会计，会计进行下账，通过某一个人不能说明他投资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并非屈传营本人，并未证明资金用途，是被告借原告的钱，不是投资款。对证据7，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报案记录，没有立案，就是情况不属实。对证据8，认为是可变证据，应以书面材料为准。对证据9认为情况不属实，是解和的意思。对证据10认为没有判决，不能作为证据。第三人王伟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均无异议。第三人吴家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第三人田付正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综上原告提交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屈传营对被告屈传锁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合同已被原告与四个第三人重新签订，该协议予以废止。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是无效协议，没有合伙人田付正、王伟的签名。该证据，王伟、田付正未签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作为项目管理人员，参与了合同的签署，并不代表就是股东，就是合伙人。本院对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被告在甲方位置签名也不能证明其是合伙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是正规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所以写楼盘名写的是负责人名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6原告认为不真实，认为出资记录没有得到其他出资人的确认，在原审第一次开庭中，被告明确自己不知道出资多少，在第二次开庭中，口头说的出资数额和书面出资数额也不一致，可以随便写，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屈传锁个人记账，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原被告在签署调解协议时，没有受到强制，意志表达自由，本院对该协议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8、9、10认为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被告作为原告和四个第三人的被委托人，参与了项目的经营管理，签订协议只是职务行为，并不能证明他是合伙人，是否合作以合作协议原件为准。证据8、9、10系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其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三人王伟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第三人吴家庆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田付正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原告屈传营、第三人田付正对第三人王伟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屈传锁对第三人王伟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吴家庆对第三人王伟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够否认被告合伙人的身份，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依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屈传营与被告屈传锁系兄弟关系，2010年8月12日被告屈传锁与第三人王伟、田付正、吴家庆、时文举签订了合作协议进行房地产开发，并商量由王伟担任董事长，屈传锁担任会计。原告屈传营知道后，以其是真正合伙人屈传锁系其代理人身份不能直接在合作协议书上以自己名义签字为由，于第二年春上在邓州宾馆重新签订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及内容与原协议一致，屈传营、时文举、王伟、吴家庆、田付正均在该协议书上签了名字，被告屈传锁所签的一式五份合作协议予以销毁。合作协议内容是：“有五份购买湍河办事处三里河居委会北京大道西南阁路南十五间门面北和后院五亩左右地皮。为了合作愉快，不发生矛盾，特定协议如下：一、购买此房地共计2700000元（贰佰柒拾万元），每份540000元（伍拾肆万元），各份现金款已付清。二、合伙人在合作期间要各负其责，各尽其能，互相团结。三、经大家共认王伟为董事长，屈传锁为会计，吴家庆为现金保管，费用以三人签字为准。四、为此合作项目若于其他人发生纠纷，产生的一切费用共同承担。即利润共享，风险共担。五、用于施工的，一切投资和工地的费用由五人共同承担。六、以上各条款望大家共同遵守。七、本协议一式五份，一位合作人各持一份。”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及四个第三人均出资54万，之后望花楼小区项目进行了施工建设。2013年7月26日，王伟、时文举、吴家庆、田付正、屈传营又签协议书一份，作为第一份合作协议的补充。2014年10月16日屈传营与屈传锁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望花楼工地为屈传营与四个第三人共同投资，屈传锁及其有关人一并退出。望花楼小区项目因故至今未彻底完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作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结合本案，本案四个第三人与原告屈传营所签的合作协议出现反复，2010年8月12日起初所签合伙协议系被告屈传锁所签，原告得知后以屈传锁在签协议时系其代理人为由要求将屈传锁名字予以更换，在内容、时间不变的情况下，四个第三人与屈传营又签了合作协议，该协议有原件在卷且是书面证据，其效力大于其它证据，且原、被告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能够与此相印证，原告也举证证明了其投资情况，故原告所诉要求确认其与四个第三人的合伙关系成立，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其与四个第三人系合伙关系，其所持的2010年8月12日由其签名的合伙协议是复印件，该证据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它证据也不能推翻原告所持的有四个第三人与原告签名的2010年8月12日合作协议，故被告屈传锁的辩称不能成立。第三人时文举、吴家庆述称屈传锁系合伙人，属当事人陈述，其效力低于书面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屈传锁交出担任会计时的合伙账目、钱款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是五伙人与屈传锁间纠纷，可另行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屈传营与第三人王伟、时文举、吴家庆、田付正在“望花楼”工程中为合伙关系。二、驳回原告屈传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屈传锁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沈 彬审判员 赵金满审判员 全惠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晓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