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高行终字第1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秦灶镇桥东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俞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涛，女，1967年4月3日出生，北京海虹嘉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巩固，男，1982年5月2日出生，北京海虹嘉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冬，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孙志敞，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宁波圣瑞思服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市萧王庙街道弥勒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袁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立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瑞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银集镇工业集中区淮宝路西1号。
法定代表人蔡文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津燕，女，1965年9月18日出生，北京瑞恒信达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侯淑红，女，1981年8月16日出生，北京瑞恒信达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
原审第三人中国科学院软件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四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树，所长。
委托代理人王娟，女，1982年3月12日出生，中国科学院软件研究所职员。
上诉人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明兴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36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明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涛、巩固，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冬、孙志敞，原审第三人宁波圣瑞思服装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圣瑞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国，原审第三人江苏瑞鹰机械有限公司（简称瑞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津燕、侯淑红，原审第三人中国科学院软件研究所（简称中科院软件所）的委托代理人王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系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6年8月23日授权公告的第200520073626.1号名称为“服装生产加工企业的智能物料配送设备”的实用新型专利，其申请日为2005年7月12日，专利权人为明兴公司和中科院软件所。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服装生产加工企业的智能物料配送设备，其特征是：包括主导轨、主导轨上装用于固定物品的运行轮，主导轨分别与工作站的支导轨连接，在支导轨的入、出口部位设置射频识别扫描器，在主导轨和支导轨交界处呈扳道形式。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服装生产加工企业的智能物料配送设备，其特征是：支导轨上设置控制运行轮放行的控制装置。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服装生产加工企业的智能物料配送设备，其特征是：控制装置设置在支轨道的入口、中部和出口部位。
4、根据权利要求1、2或3所述的服装生产加工企业的智能物料配送设备，其特征是：在支轨道近侧设置运行轮推动装置。”
本专利说明书载明：本实用新型的目的在于提供一种结构合理，能实现服装企业物料的高效配送的服装生产加工企业的智能物料配送设备。本实用新型结构合理，能有效实现服装企业物料的高效配送，且能与中心控制系统配合，实现智能化管理。由于使用了先进的智能传输系统使得传统的服装生产彻底实现了传输过程及管理的信息化革命，必将为传统的服装产业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经济效益。
2011年10月14日，圣瑞思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4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4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3和权利要求4中引用权利要求3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2011年11月15日，瑞鹰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缺少必要技术特征，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2－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全部无效。
圣瑞思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四份证据，其中：
证据Ⅱ－1为周旭东等著《智能服装吊挂生产管理系统研究》一文，刊载于《上海工程技术大学学报》第14卷第1期第63—68页，2000年3月。证据Ⅱ-1公开了如下内容：服装吊挂生产管理系统是根据生产加工工艺的要求，自动将衣片、半成品及成衣按加工顺序输送到各个加工工序，并且直接输送到每个操作人员最方便的位置上。它特别适合于各种需要连续加工的生产场合，运送过程自动化，吊挂系统工作程序为：发料台—配料—上挂架—编码—主传动系统—进料系统检码—工位进料—进料系统出码—工位出料—主传动系统，依次循环，对于多品种加工其工作程序是不变的，它是一套吊挂的物件传输系统。主轨道负责将夹持裁片或半成品的吊架循环传送至各个工作站，主轨道上有马达和传输链带动吊架做循环输送。当中央控制器决定吊架应进入某一工作站进行处理时，该吊架就从主轨道流入此工作站的内轨，即通常的进料轨道（安装于每个工作站的入口处、将挂架从传输主轨道接入工作站进行缝制作业），经各个工作站处理完的吊架会通过出料轨道把吊架送回传输主轨道流向下一道工序的工作站。工作站，包括内轨、上架盒、下架盒、喂入喂出传动链、吊架、读码器和智能终端机等。每个吊架都有条形码标志，读码器对进入喂入喂出传动链进行处理的每个吊架进行识别，并将资料回馈给控制器。依据各个个人对不同缝纫技术的熟练程序，自动调节工作站内轨中夹持裁片或半成品吊架的存量，将余量转移到其他工作站，以保证整条流水线的顺畅流通。
证据Ⅱ－2是授权公告号为CN2428454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共9页，授权公告日为2001年5月2日。证据Ⅱ-2公开了一种布料输送架，其包括导向轮9、该导向轮9沿着导轨21滑动，且该导向轮9连接有用于固定布料的主架2。
证据Ⅱ-3是公开号为CN1343615A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复印件共25页，公开日为2002年4月10日。证据Ⅱ-3公开了一种服装制造装置，其包括导轨2、具有滚轮8的移动构件7、与吊具9接合的吊钩，滚轮8在导轨2的内侧行走，吊钩3用于悬挂半成品和部件。
2012年4月2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明兴公司、中科院软件所、圣瑞思公司及瑞鹰公司均参加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明兴公司及中科院软件所当庭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所作修改为删除了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1，将权利要求2作为独立权利要求。明兴公司及中科院软件研究所认为，射频技术属于公知技术，对其本身没有必要进行详述，也不需要写入权利要求书中。瑞鹰公司认为明兴公司及中科院软件所当庭所作修改的时间超出答复期限，应不予接受。专利复审委员会告知当事人，根据《审查指南》的规定，上述修改文本可以予以接受，瑞鹰公司可以在口头审理后7个工作日内提交意见陈述。2、瑞鹰公司当庭将权利要求缺少必要技术特征的无效理由所适用的法律条款由《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更正为第二十一条第二款。3、明确无效宣告的理由和范围是：（1）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2）权利要求1缺少必要技术特征，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3）权利要求1—3相对于证据Ⅱ-1结合公知常识、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2及公知常识、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3及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4）权利要求1—3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4、瑞鹰公司当庭出示了证据Ⅱ-1的原件，并表示放弃证据Ⅱ-4。明兴公司及中科院软件所对证据Ⅱ-1、证据Ⅱ-2、证据Ⅱ-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公开时间没有异议。5、瑞鹰公司认为，物料通过一运行轮在导轨上输送也是本领域内常用的技术手段。明兴公司及中科院软件所认为，运行轮是常识，但是固定物品的运行轮在对比文件中没有公开。明兴公司及中科院软件所认可扳道是公知技术，只是扳道设置位置在主导轨、支导轨交界的位置是没有公开的。
明兴公司及中科院软件所当庭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服装生产加工企业的智能物料配送设备，其特征是：包括主导轨，主导轨上装用于固定物品的运行轮，主导轨分别与个工作站的支导轨连接，在支导轨的入、出口部位设置射频识别扫描器，在主导轨和支导轨交界处呈扳道形式，支导轨上设置控制运行轮放行的控制装置。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服装生产加工企业的智能物料配送设备，其特征是：控制装置在支导轨的入口、中部和出口部位。
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服装生产加工企业的智能物料配送装置，其特征是：在支导轨近侧设置运行轮推动装置。”
2012年6月2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887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简称第18876号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
一、审查基础
中科院软件所、明兴公司对于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方式和修改时机符合《审查指南》的规定，故本决定以中科院软件所、明兴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项，本专利授权公告的说明书第1-4页、说明书附图第1-2页以及摘要和摘要附图为审查基础。
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一）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
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证据Ⅱ-1公开的内容相比，两者的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在支导轨的入、出口部位设置了射频识别扫描器，而证据Ⅱ-1中则是在工作站设置了读码器；（2）权利要求1在主导轨上输送的是用于固定物品的运行轮，而证据Ⅱ-1的主轨道上输送的是夹持物品的吊架；（3）权利要求1中主导轨和支导轨交界处呈扳道形式；（4）权利要求1在支导轨上设置控制运行轮放行的控制装置。基于上述区别特征，可以确定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对现有服装吊挂生产线进行调整，以获得不同的用于服装生产加工的智能物料配送设备。
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证据Ⅱ-1中的读码器所发挥的作用是对每个吊架上的条形码标志进行识别，并将资料回馈给控制器（参见证据Ⅱ-1第3页第7-8行），而射频识别扫描器属于本领域的公知技术，其亦能够起到识别和将识别的信息传输给中央控制器的作用，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服装吊挂生产线中用射频识别扫描器代替读码器。对于射频识别扫描器在支导轨上的设置部位，证据Ⅱ-1公开了所述服装吊挂生产线的工作程序，在工位进料和工位出料时均需要进行系统检码（参见证据Ⅱ-1第2页倒数第3段），而工位进料和出料是通过吊架从主轨道流入工作站内轨以及吊架从工作站内轨回到主轨道完成的，由此可见证据Ⅱ-1给出了在工作站内轨的入口和出口部位设置读码器或类似装置的启示。另外，根据射频识别扫描器在生产线中所要发挥的作用，结合生产的实际需要，将射频识别扫描器设置在支导轨的入口和出口部位也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选择。因此，在证据Ⅱ-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在支导轨的入、出口部位设置射频识别扫描器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
关于区别特征（2），证据Ⅱ-2公开了一种布料运输架，其包括导向轮9，该导向轮9沿着导轨21滑动，且该导向轮9连接有用于固定布料的主架2（参见证据Ⅱ-2说明书第3页倒数第1段及附图1）。由此可见，证据Ⅱ-2中的导向轮9和主架2构成的组件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用于固定物品的运行轮，其与证据Ⅱ-1中通过马达和输送链在主轨道上输送的用于夹持物品的吊架所起的作用相同。另外，证据Ⅱ-3公开了一种服装制造装置，其包括导轨2、具有滚轮8的移动构件7、与吊具9接合的吊钩3，滚轮8在导轨2的内侧行走，吊钩3用于悬挂半成品和部件（参见证据Ⅱ-3说明书第7页倒数第3段、第10页第2段、附图2）。由此可见，证据Ⅱ-3中的移动构件7、吊具8和吊钩3构成的运行组件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用于固定物品的运行轮，其与证据Ⅱ-1中通过马达和输送链在主轨道上输送的用于夹持物品的吊架所起的作用亦相同。因此，在证据Ⅱ-1公开的内容的基础上，用证据Ⅱ-2中导向轮9和主架2构成的组件或者证据Ⅱ-3中移动构件7、吊具9和吊钩3构成的运行组件代替证据Ⅱ-1中用于夹持物品的吊架，使被固定的物品通过运行轮在主导轨上移动以输送物品，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
关于区别特征（3），证据Ⅱ-1虽然没有公开扳道形式，但是公开了“当中央控制器决定吊架应进入某一工作站进行处理时，该吊架就从主轨道流入此工作站的内轨，即通常的进料轨道”，也就是说证据Ⅱ-1明确公开了吊架可以根据实际生产需要选择继续在主轨道上输送或者是由主轨道进入工作站的内轨。而扳道形式是本领域实现输送轨道转换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证据Ⅱ-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为了实现输送轨道的转换而采取扳道形式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
关于区别特征（4），采用控制装置实现被运输物品在轨道上的停止或继续运行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选择，因此为了方便操作者对自己站内要处理的裁片或半成品的数量及其传输进行控制，在工作站的支导轨上设置控制装置，由控制装置对运行轮的停止或放行进行控制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
综上，在证据Ⅱ-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结合证据Ⅱ-2及本领域公知常识，或者结合证据Ⅱ-3及本领域公知常识，获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而且依据说明书的记载，上述区别特征并未给本专利带来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Ⅱ-1结合Ⅱ-2及公知常识、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3及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二）权利要求2和3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2进一步限定了控制装置的设置部位，然而控制装置是对被运输物品的轨道上的停止或继续运行进行控制的装置，其具体设置部位可以由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生产需要进行选择。而且，依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在支导轨的入口、中部和出口部位设置控制装置并没有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2及公知常识、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3及公知常识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从属权利要求3进一步限定了在支导轨近侧设置运行轮推动装置，为了使运行轮在轨道上运行而采用可以提供动力的推动装置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推动装置的具体设置部位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生产需要可以进行选择的。而且，依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在支导轨近侧设置运行轮推动装置并没有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权利要求1和2均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2及公知常识、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3及公知常识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3相对于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2及公知常识、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3及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全部无效。由于已得出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应予无效的结论，故对于圣瑞思公司及瑞鹰公司提出的其它证据和无效理由不予评述。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无效。
明兴公司不服第18876号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决定。明兴公司在诉讼中明确：1、对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Ⅱ-1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没有异议；2、射频技术本身属于公知技术，但在服装领域里的应用是本专利的一个发明点；3、控制装置是公知的，但这种控制装置的不同位置设置必然带来技术效果。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引用证据Ⅱ－1中的相关内容没有违反听证原则。在证据Ⅱ-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结合证据Ⅱ-2及本领域公知常识，或者结合证据Ⅱ-3及本领域公知常识，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获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而且，依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上述区别特征并非给本专利带来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Ⅱ-1结合Ⅱ-2及公知常识、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3及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时，并不存在明兴公司所述的使用四项现有技术加“显而易见”的技术手段的情形。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2及公知常识，或者相对于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3及公知常识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权利要求1和2均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2及公知常识，或者相对于证据Ⅱ-1结合证据Ⅱ-3及公知常识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8876号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887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明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明兴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本专利具有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专利不具有创造性是错误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Ⅱ-1的4个区别技术特征足以使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2、3的附加技术特征也具有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与圣瑞思公司、瑞鹰公司、中科院软件所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第18876号决定、证据Ⅱ-1、证据Ⅱ-2及证据Ⅱ-3及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明兴公司认可本专利相对于证据Ⅱ-1的区别技术特征（2）已经被证据Ⅱ-2公开，该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并参照国家知识产权局制定的《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7月1日实施的《专利法》进行审理。《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通常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
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Ⅱ－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具有四个区别技术特征：（1）权利要求1在支导轨的入、出口部位设置了射频识别扫描器，而证据Ⅱ-1中则是在工作站设置了读码器；（2）权利要求1在主导轨上输送的是用于固定物品的运行轮，而证据Ⅱ-1的主轨道上输送的是夹持物品的吊架；（3）权利要求1中主导轨和支导轨交界处呈扳道形式；（4）权利要求1在支导轨上设置控制运行轮放行的控制装置。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对现有服装吊挂生产线进行调整，以获得不同的用于服装生产加工的智能物料配送设备。就区别技术特征（1）而言，证据Ⅱ-1中读码器的作用是对每个吊架上的条形码标志进行识别，并将资料回馈给控制器。射频识别扫描器属于公知技术，其能够起到识别及将识别的信息传输给中央控制器的作用。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读码器及射频识别扫描器的作用，容易想到在服装吊挂生产线中用射频识别扫描器代替读码器。同时，根据射频识别扫描器在生产线中所要发挥的作用，结合生产的实际需要，将射频识别扫描器设置在支导轨的入口和出口部位也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选择。区别技术特征（2）已经被证据Ⅱ-2中公开。就区别技术特征（3）而言，在轨道运送中为实现输送轨道转换而采用扳道方式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就区别技术特征（4）而言，在轨道运送中采用控制装置实现被运输物品在轨道上的停止或继续运行亦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选择。而且，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并未使本专利产生意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故原审法院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是恰当的。权利要求2进一步限定了控制装置的设置部位，权利要求3进一步限定了在支导轨近侧设置运行轮推动装置，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生产需要很容易选择控制装置的具体设置部位，同时为了使运行轮在轨道上运行而采用可以提供动力的推动装置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推动装置的具体设置部位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生产需要可以进行选择的，且权利要求2、权利要求3附加的技术特征并没有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原审法院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权利要求3不具有创造性是恰当的。明兴公司有关本专利具备创造性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明兴公司的上诉主张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南通明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见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