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599号第6层601-604区域。主要负责人：叶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桂好，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旭照，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绮文，女，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桂好及原审被告黄绮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关于商业险金额部分重新核实赔偿比例；2.对谭桂好医疗费的关联性进行评估；3.对谭桂好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4.对谭桂好的赔偿金额进行重新核定；5.案件受理费由谭桂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及交警卷宗显示，当时事故现场并不在紧急状况，驾驶员黄绮文甚至有时间与谭桂好协商赔偿，其完全有时间、有能力先向交警部门及保险公司报案，待交警部门到场后再对事故现场进行移动，而黄绮文却擅自移动现场，导致事故现场破坏，从而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如永安财保公司完全承担赔偿责任，极易诱发道德危险，导致被保险人肆意揽责。二、根据永安财保公司对谭桂好的医疗资料进行跟进及向医疗单位调查了解，谭桂好的医疗费中包含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对于骨瘤病治疗不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当予以扣除。三、永安财保公司对原鉴定依据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公告，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机构所适用的鉴定标准已经不再适用，故应以新标准对谭桂好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四、谭桂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作情况及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也未采纳其工作证明，因此谭桂好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地区工作生活。而按照谭桂好的户口本显示，其居住地为乡镇结合区，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城镇规划区，谭桂好的户籍性质显示为农业家庭户口，因此最多也应认定谭桂好实际居住在乡村地区而非城镇地区，一审法院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证据支持，永安财保公司不予认可。对于误工费部分，如无法证明具体收入就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永安财保公司认为有失公平，也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同时谭桂好也非城镇居民，即使计算误工费，最多也只应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谭桂好辩称，对于鉴定意见，申请鉴定时间在旧标准废止之前，故鉴定标准是符合规定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黄绮文述称，当时双方车辆都没有损坏，故为不妨碍交通而将车移到一边，并非故意破坏现场。谭桂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永安财保公司、黄绮文共同赔偿谭桂好损失299979.17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赔付；2.一审诉讼费由永安财保公司、黄绮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7日，黄绮文驾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开平市方向往开平市长沙方向行驶。当天11时30分许，行驶至开平市华阳路口路段时，与由谭桂好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谭桂好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黄绮文将车辆移动到国道中间绿化带缺口位置，双方协商未果，后双方报警处理。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绮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谭桂好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谭桂好自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8日在开平市水口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股骨下段骨××变，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后谭桂好于2017年1月8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2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定期门诊复查，休息三个月。分别于2017年4月7日、5月3日在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2017年5月17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依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谭桂好进行伤残程度鉴定、伤病关系鉴定及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2017年7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谭桂好上述损伤与2017年1月7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谭桂好的伤残程度属九级伤残。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方垫付了16000元给谭桂好，永安财保公司垫付了10000元给谭桂好。谭桂好有被扶养人：父亲谭怡润（1941年11月20日出生）、母亲麦女英（1942年12月18日出生），谭怡润和麦女英共育有三个子女。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永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没有免赔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责任方按照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谭桂好诉请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的核算。根据谭桂好的请求、永安财保公司、黄绮文答辩及各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谭桂好的事故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谭桂好的医疗费有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费收据、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为112856.88元（其中住院费112054.68元、门诊费802.2元。）。谭桂好住院40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100元/天，一审法院支持谭桂好请求的3900元。3、护理费，谭桂好受伤后需他人护理，应按本地标准护理费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支持谭桂好请求的3900元。4、交通费，谭桂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住院治疗、门诊、评定伤残的过程中，其及其亲属确实产生交通费用。根据交通票据及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谭桂好请求的1342元。5、误工费，根据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谭桂好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误工损失。根据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误工时间是129天。谭桂好是法定劳动力，居住在城镇规划区，但谭桂好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具体收入，故可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其误工费37684.3元/年÷365天×129天=13318.56元。6、鉴定费，伤残鉴定是为了查明谭桂好的伤病情况，是合理与必须的，且该鉴定费用有发票证实，对谭桂好请求的鉴定费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谭桂好在定残时年满47周岁，计算20年。九级伤残，计算系数20%。谭桂好居住在城镇规划区，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主张的150737.2元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谭桂好的父亲谭怡润、母亲麦女英在谭桂好评残时年满75、74周岁，分别计算5年、6年，有扶养义务人3人。谭桂好居住在城镇规划区，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合计为28613.3元/年×（5+6）×20%÷3=20983.09元。以上两项合计171720.2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的谭桂好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参考其伤残等级，身体状况，本地的经济水平，永安财保公司、黄绮文的支付能力，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侵害程度等，一审法院支持请求的6000元。上述损失合计315537.73元。二、谭桂好诉请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的核赔。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永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故保险公司也应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驾驶员承担全部责任的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驾驶员不承担责任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互碰，致使无号牌二轮机动车驾驶员谭桂好受伤致残。故对于谭桂好的事故损失，应先由永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315537.73－120000=195537.73元，该车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损失没有超过保险限额，保险没有免赔情形，故永安财保广州公司也应赔偿。综上所述，黄绮文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方垫付医疗费的16000元，永安财保公司垫付的10000元均应予扣减，永安财保公司应赔偿120000+195537.73-10000-16000=289537.73元给谭桂好。谭桂好的损失可以在保险限额获赔，其余永安财保公司、黄绮文不需另外赔偿。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永安财保公司抗辩不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89537.73元给谭桂好；二、驳回谭桂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8元，减半收取计2899元，由谭桂好负担101元，由永安财保公司负担2798元。二审期间,黄绮文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事故发生后垫付医疗费26000元给谭桂好。另有医药费单2000元左右，但无证据证明，共垫付给谭桂好28000元。谭桂好质证认为，银行转账记录不是新证据，但确认已收到黄绮文转账的26000元医药费及永安财保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永安财保公司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核实。永安财保公司、谭桂好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黄绮文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有关联，而永安财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谭桂好也确认收到黄绮文转账的26000元医药费，本院对黄绮文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对其主张已垫付谭桂好医药费2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主张垫付超过转账记录数额的2000元医药费的事实因无证据支持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除认定黄绮文共垫付谭桂好医药费16000元有误外，其余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黄绮文共垫付谭桂好医药费2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永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永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是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永安财保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数额如何认定；3.涉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谭桂好伤残等级的认定依据；4.谭桂好的残疾赔偿金以何标准核算；5.谭桂好的误工费如何认定。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永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是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已经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作出事故认定，认定由黄绮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谭桂好不承担事故责任。虽然黄绮文擅自移动现场，导致事故现场破坏，从而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但黄绮文认为移动车辆是避免妨碍交通，而永安财保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明黄绮文存在自行揽责的情形，故永安财保公司以此为由上诉请求重新核实商业险金额部分赔偿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黄绮文驾驶的车辆粤Ａ×××××在永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谭桂好的损失未超过上述限额，则受害人谭桂好的事故损失应当由永安财保公司负担。二、关于永安财保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永安财保公司虽主张谭桂好的医疗费中存在治疗其自有疾病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永安财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其一审期间未就谭桂好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并对谭桂好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永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扣除谭桂好治疗自有疾病的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谭桂好伤残等级的认定依据问题。永安财保公司主张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的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而该标准已被废止，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鉴定，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谭桂好伤残等级的依据。经查，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于2017年5月11日发布粤鉴协〔2017〕14号《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广东省各司法鉴定机构于2017年6月1日以后开展的伤残等级评定，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而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17日对谭桂好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评定，故该所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相关标准对谭桂好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并无不当。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中依据伤残评定标准对谭桂好的受伤部位进行检验、阅片、分析并出具鉴定意见，评定谭桂好右下肢损伤及后遗症为九级伤残。永安财保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永安财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谭桂好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永安财保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四、关于谭桂好的残疾赔偿金以何标准核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项“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谭桂好居住地为镇乡结合区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谭桂好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规划区，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谭桂好的残疾赔偿金为15073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永安财保公司主张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谭桂好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谭桂好的误工费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误工费应结合受害人实际误工损失进行核算。本案中，谭桂好虽主张其在开平建发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3200元，但并未提交工资签收表、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及其误工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谭桂好2017年1月7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尚未年满50周岁，属于法定劳动力，居住于城镇规划区内等事实，参照2016年广东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核算谭桂好的误工费为13318.56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永安财保公司主张应以最低工资标准核算谭桂好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核算，谭桂好的损失为：医疗费11285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3900元、交通费1342元、误工费13318.56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171720.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315537.73元。一审法院核算谭桂好的经济损失共315537.73元并确定永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195537.73元由永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予以赔偿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由于永安财保公司及黄绮文向谭桂好分别垫付了10000元及26000元，故永安财保公司共应向谭桂好赔偿279537.73元（120000元+195537.73元-10000元-2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黄绮文垫付款项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永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黄绮文二审提交证据导致一审判决部分被改判，该部分案件受理费应由黄绮文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79537.73元给谭桂好；三、驳回谭桂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8元，减半收取计2899元，由谭桂好负担1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27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43元，由黄绮文负担19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544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已预交5789元，本院退回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熊昌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媛花书 记 员 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