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
负责人：王广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珍，女，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琴英，女，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保洁员，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增刚，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曰伟，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祺盛运输有限公司司机，住山东省商河县。
原审被告：济南祺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
法定代表人：李长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琴英及原审被告李曰伟、济南祺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盛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扣除误工费7459元；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扣除被扶养人生活费除725.5元；3、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十项，扣除交通费150元；4、本案诉讼费由杨琴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从而导致判决错误，错误内容为以下三点：1、误工费计算期间错误。依杨琴英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间为30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除》相关规定，杨琴英误工期限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20天，因此误工费应为20500元，乘比例后应当扣除522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杨琴英之父：75岁，城镇标准，三名扶养义务人，扶养标准为7165元，扶养5年；杨琴英之母：72岁，三名扶养义务人，扶养标准为7165元，扶养8年；杨琴英之女17岁，城镇标准，两名扶养义务人，扶养标准为10747.5，扶养1年，第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495元*0.2=4299元，第二年至第五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330元*4年*0.2=11464元，第六年至第八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65元*3年*0.2=4299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062元，乘比例后为1404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501.55元。3、交通费未在商业险内按照比例承担。一审酌定交通费500元，此项在商业险内赔偿，应当按照主次责任乘以比例，即500元*70%=350元。
杨琴英辩称，一、一审对杨琴英的误工时间认定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注意的是：这里规定的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非必须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具体到本案中，在医疗机构没有出具明确误工期限证明的情况下，杨琴英为了明确其误工时间，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期限作出鉴定，而鉴定机构根据杨琴英的伤情及相关规定作出300日的误工时间意见，且该期限包含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时间，故该期限应当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因此，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及交通费的酌情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一审在对案件赔偿比例的认定上及未对杨琴英合理的医疗费用（轮椅450元、药费351元）予以支持，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作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在交强险赔偿外，一审不应按照70%的赔偿比例判令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鲁高法[2015]201号）中第八项“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的规定（即非机动车一方对交通事故负有次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10%-20%的赔偿责任），存在冲突，存在不当，应予纠正。
李曰伟、祺盛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杨琴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曰伟、祺盛运输公司、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共计324621.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曰伟、祺盛运输公司、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李曰伟驾驶鲁AG06**号重型货车，沿工业北路由东往西行驶至铁骑路路口时，适遇杨琴英推行自行车由北往南行驶，两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琴英受伤。事故发生后，杨琴英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于2016年11月17日出院。2016年9月8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大队作出济（历城）公交认字【2016】第005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曰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琴英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曰伟为杨琴英垫付28000元，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杨琴英医疗费1万元。经查，鲁AG06**号车辆登记车主为祺盛运输公司，该车辆在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
诉讼中，杨琴英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3月9日，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认定：1、杨琴英左股骨踝开放性骨折致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2、伤后误工时间300日（含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3、伤后护理时间135日（含后续治疗期间护理时间15日），2人护理111日，其余时间1人护理；4、伤后营养期间为90日；5、后续治疗费17000元。杨琴英支付鉴定费3800元。对于以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如何确定？针对此争议焦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杨琴英提交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2份（复印件）。拟证实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情况、事故车辆投保情况。李曰伟、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质证无异议。2、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宗、门诊病历2份、报告单2张、医疗费单据10张（金额共计127312.85元）及住院费用清单1份。拟证实杨琴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及出院后购买的药品及辅助器具支出的医疗费用情况。李曰伟、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质证认为，济南御德大药店的药店零售凭单两张和济南聚成阁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凭单一张属于门诊票据，无病例医嘱予以佐证，不予认可；对其用药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辅助器具支出的医疗费用没有医嘱，不予承担。杨琴英称，济南御德大药店的两张发票分别是医用弹力袜及轮椅的费用，杨琴英2017年4月4日门诊病历中医嘱部分载明需穿戴弹力袜，另外因杨琴英受伤是腿部，出院后不能正常行走，需依靠轮椅，故该部分的费用属于合理的费用；金额351元的济南聚成阁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凭单与金额为351元的发票系同一笔费用，该费用为药物费用，属于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拟证实杨琴英的伤情；杨琴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营养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为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111天为111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李曰伟、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质证认为，杨琴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对伤残等级有异议，杨琴英伤残达不到九级伤残的标准；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法院酌定；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4、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街道徐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杨家屯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杨维福、赵桂英、赵玉童户籍证明（户口本）各一份。拟证实杨琴英现居住地已划归济南市高新区，属城镇范畴；并证实杨琴英的被扶养人包括其父母杨维福（生于1936年3月12日）、赵桂英（生于1944年8月14日）和女儿赵玉童（生于1999年3月17日），杨琴英父母由子女三人共同抚养；杨琴英主张误工费按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的标准计算300天为27960元；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乘以20%为136048元；杨琴英的父母及女儿均需杨琴英抚养照顾，杨琴英父亲被抚养年份为5年，杨琴英母亲抚养年份为8年，女儿为1年，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95元/年的标准计算各被抚养人抚养费总额为20778.50元。李曰伟、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质证认为，杨琴英的户口本中职业为粮农，其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杨琴英系九级伤残，尚未达到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杨琴英无工作收入证明，其系无抚养能力人，也不能证明其产生误工损失，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不应计算其误工费。5、护理人员杨秀芝、李爱玲出具的证明及两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杨琴英由杨秀芝、李爱玲护理，杨琴英主张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111天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24天，护理费为22927.2元。李曰伟、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质证认为，杨琴英护理标准应按济南护工护理同工同酬80元/天的标准计算。6、交通费单据63张（金额共计1200元）。拟证实杨琴英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花费的交通费用。李曰伟、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质证认为，交通费请求法院酌定。
李曰伟提交以下证据：7、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缴款凭证5份，金额28840.48元；120门诊收费票据1份，金额410元。拟证实李曰伟向杨琴英垫付医疗费共计28410元，其中410元票据原件在杨琴英处。杨琴英质证认为，410元系杨琴英交纳的费用，对李曰伟垫付28000元无异议。杨琴英、李曰伟、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均同意在保险公司理赔后，从赔偿款中返还李曰伟垫付的费用。
根据杨琴英提交的以上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杨琴英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事故车辆投保情况。杨琴英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实杨琴英医疗费支出情况，其中济南御德大药店的450元轮椅发票及济南聚成阁药品零售有限公司金额351元的凭单，无病例医嘱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杨琴英提交的证据3，能够证实杨琴英的伤情，李曰伟、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虽对杨琴英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但其放弃进行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杨琴英伤残等级予以确认。杨琴英提交的证据4，能够证实杨琴英居住地及被扶养人身份情况。杨琴英提交的证据5，能够证实杨琴英护理人员身份情况。杨琴英提交的证据6，杨琴英交通费主张过高。李曰伟提交的证据7，能够证实李曰伟为杨琴英垫付28000元，李曰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急救费410元由其垫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李曰伟驾驶鲁AG06**号重型货车与杨琴英推行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杨琴英受伤，李曰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琴英承担次要责任，交警部门已作出认定，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及事故责任，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琴英的合理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其与侵权人按责任比例分担。本案中，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作为鲁AG06**号重型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对杨琴英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再有不足的，由李曰伟按照70%的责任比例对杨琴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祺盛运输公司系鲁AG06**号重型货车的被挂靠人，应当与李曰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问题。关于杨琴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一审法院考虑到杨琴英的伤情及杨琴英、李曰伟的过错程度，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琴英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关于杨琴英主张医疗费127312.85元的诉讼请求，杨琴英医疗费共计126511.85元，扣除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1万元，剩余医疗费116511.85元，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70%即81558.30元。关于杨琴英主张残疾赔偿金136048元的诉讼请求，杨琴英居住地划归济南市高新区，属于城镇范畴，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乘以20%，计算合理合法，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琴英残疾赔偿金107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29048元，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70%即20333.60元。关于杨琴英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0778.50元的诉讼请求，杨维福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年的标准计算5年乘以20%除以3人为7165元；赵桂英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年的标准计算8年乘以20%除以3人为11464元；赵玉童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年的标准计算1年乘以20%除以2人为2149.50元；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0778.50元，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70%即14544.95元。关于杨琴英主张护理费22927.20元的诉讼请求，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赔偿70%即16049.04元。关于杨琴英主张误工费27960元的诉讼请求，杨琴英计算合理合法，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赔偿70%即19572元。关于杨琴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的诉讼请求，有鉴定意见书为证，杨琴英计算合理合法，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70%，即住院伙食补助费7770元、营养费1890元、后续治疗费11900元。关于杨琴英主张交通费12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考虑，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杨琴英交通费500元。关于杨琴英主张鉴定费3800元的诉讼请求，李曰伟、祺盛运输公司应当赔偿70%即266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琴英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琴英残疾赔偿金107000元；三、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琴英残疾赔偿金34878.55元（包括残疾赔偿金2033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544.95元）；四、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琴英医疗费81558.30元；五、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琴英误工费19572元；六、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琴英护理费16049.04元；七、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琴英住院伙食补助费7770元；八、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琴英营养费1890元；九、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琴英后续治疗费11900元；十、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琴英交通费500元；上述第一至第十项，共计284117.89元，限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其中赔偿款28000元，返还被告李曰伟；十一、限被告李曰伟、祺盛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琴英鉴定费266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二、驳回原告杨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9元，由原告杨琴英负担719元、被告李曰伟、济南祺盛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杨琴英提出的责任比例分配不当的问题。本案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大队作出济（历城）公交认字[2016]第005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曰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琴英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依据该认定书，认定杨琴英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杨琴英误工费计算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杨琴英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其误工时间为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时间220天，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时间为300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其误工费应为22500元（34012元/年÷365天/年×220天），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赔偿70%即14350元。
关于杨琴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计算的杨琴英的被扶养人杨维福、赵桂英、赵玉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上诉理由中的计算方式，其认为一审法院计算有误的理由是杨琴英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一年超过4299元（21495元×20%）的部分不予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计算的第一年杨琴英全部被扶养人生活费共5015.5元（1433元+1433元+2149.5元），不超过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年，符合法律规定。故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琴英交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案情酌定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杨琴英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浙商财险商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九、十、十一项；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27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三、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2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杨琴英误工费14350元；
上述第一、三项款项，限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原审被告李曰伟、济南祺盛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其中赔偿款28000元，由被上诉人杨琴英于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理赔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被告李曰伟。
四、驳回被上诉人杨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69元，由被上诉人杨琴英负担829元，原审被告李曰伟、济南祺盛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商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亭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武绍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