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03民初2806号原告：浙江凯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凤仪村*幢*楼。法定代表人：丁海兴，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刚，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英兰（DONGYIMLAN），女，1974年12月6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JDAPPARELGROUP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35大街****号***室。代表人：董英兰（DONGYIMLAN），首席执行官。原告浙江凯文服装有限公司与被告董英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杰德服装集团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董英兰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在答辩期间内，被告董英兰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作出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的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刚，被告董英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凯文服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411371.28美元（按2017年3月27日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合2826161.83元人民币），并支付货款2826161.83元人民币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被告董英兰作为一名商人，多次向原告采购服装货物，在与原告进行贸易接洽过程中，被告董英兰同时以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名义与原告沟通往来。2016年3月至9月期间，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两被告催款，被告董英兰曾同时代表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在9月2日回复的电邮中确认积欠原告货款411371.28美元。开庭当日，原告变更事实理由为，被告董英兰作为一名商人，多年来多次向原告采购服装货物，对于被告董英兰个人所采购的服装货物，被告董英兰指派其开办注册的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作为收货单位为其办理进口收货手续。2016年3月至9月期间，原告向被告董英兰催讨货款过程中，其确认尚欠原告应付款411371.28美元，被告董英兰亦曾同时代表为其采购服装货物办理进口收货手续的收货单位杰德服装集团公司确认，由作为收货单位的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共同偿付被告董英兰个人采购服装货物积欠的应付货款，但两被告至今未予支付。庭审中，原告又明确指称涉案合同相对方系两被告，两被告共同向原告采购且货物不区分。被告董英兰辩称，被告董英兰从未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未收到相关货物，也未支付过货款，被告董英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材料。原告浙江凯文服装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6年6月17日，jennie（被告董英兰确认该邮箱系其持有，故以下简称“被告董英兰邮箱”）发送给Kevin（以下简称“Kevin163邮箱”）主题为“关于JD/JM欠款”的邮件（打印件）1封，2016年9月2日，被告董英兰邮箱发送给（以下简称“ding163邮箱”）并同时抄送Kevin163邮箱，主题为“转发关于JD/JM欠款”的邮件（打印件）1封，拟共同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发生服装货物买卖，原告在催讨拖欠货款过程中，两被告共同确认尚应支付原告货款40多万美元的事实。被告董英兰质证认为，邮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仅是双方交易过程中一小部分，并不是往来邮件的全部，根据邮件内容，被告董英兰并未代表其个人作出愿意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被告董英兰在邮件中的用词是“我们”并非“我”；其次，被告董英兰的邮件回复内容并未提及任何数据，故原告主张被告董英兰确认应付40多万美元货款不能成立。2、2014年8月14日，被告董英兰邮箱发送给kv-ding（以下简称“ding邮箱”）的邮件（打印件）1封（附水单），2015年10月31日被告董英兰邮箱发送给ding163邮箱主题为“重发付款水单”的邮件（打印件）1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营业部（以下简称“邮储银行诸暨市支行营业部”）盖章出具的汇入汇款确认书2份，拟共同证明两被告与原告长期存在贸易关系，被告董英兰与原告就付款进度情况进行沟通的事实。被告董英兰质证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水单，付款人就是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本案所有交易的对象实为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且原告仅提交部分汇款情况，不能反映整个交易过程，另原告提交的汇入汇款确认书所载金额已扣除相应的手续费，实际付款均为整数，请法庭注意。3、邮储银行诸暨市支行营业部盖章出具的汇入汇款确认书8份，2014年4月23日、24日、25日，TeggieLeung（以下简称“teggie邮箱”）发送给ding邮箱、ding163邮箱的邮件（打印件）各1封（其中24日及25日的邮件同时抄送给被告董英兰邮箱），2013年3月8日，ding163邮箱发送给KennyChan（以下简称“Kenny邮箱”），同时抄送被告董英兰邮箱的邮件（打印件）1封（附提单），拟共同证明两被告与原告长期存在货物买卖的事实。被告董英兰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2014年4月的电邮内含服装合同，合同记载贸易相对方系原告与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2013年3月电邮所附的提单也注明“收货方为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故案涉贸易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之间。4、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一份，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董英兰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5、浙江省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7）浙绍证民字第942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涉及的网页翻译件一组，拟证明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的主体资格。被告董英兰质证认为，公证书无异议，但关于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的主体资格，由法院认定。6、国家外汇管理局官网查询的2017年3月27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的网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起诉之日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兑6.87元人民币的事实。被告董英兰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董英兰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所举证据1、2中的邮件均系被告董英兰作为发件人的邮件，被告董英兰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1、2中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2中的2份汇入汇款确认书，来源合法，记载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3中8份汇入汇款确认书，来源合法，记载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3中2014年4月的3封邮件，均系通过teggie邮箱发送，且同时抄送给被告董英兰，teggie邮箱的域名“jdgroups”与被告董英兰使用的电子邮箱域名一致，且被告董英兰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3封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3中2013年3月的邮件，原告发送给Kenny邮箱，Kenny邮箱的域名“jdgroups”与被告董英兰使用的电子邮箱域名一致，且被告董应兰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一并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4系由对外贸易备案登记机关盖章出具，且被告董英兰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5系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网络查询信息的网页信息打印件，且被告董英兰确认存在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被告董英兰亦确认其系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首席执行官，故本院确认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的诉讼资格。原告所举证据6系2017年3月27日的人民币汇率查询单，以证明起诉之日2017年3月27日的人民币汇率情况，但案件受理之日实为2017年3月28日，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6月17日，原告公司所属Kevin163邮箱向被告董英兰等人发送电子邮件一封，主题为“关于JD/JM欠款”，内容记载“又是周五，今天能收到多少货款？”。同日，被告董英兰回复“在下个月前，我方什么也做不了，请等到下个月，我方可以开始逐步付款。”2016年9月2日，在上述邮件基础上，原告公司所属ding163邮箱再次向被告董英兰发送电子邮件，内容记载“欠款从2014年就已经产生，一直在时间上给予宽裕，但每个月的付款承诺都没有信守，欠40多万美元是事实，希望确定付款的时间和方式，如有需要，可约定时间和地点见面沟通，希望不要继续拖延时间，赶紧安排支付欠款。”，同日，被告董英兰回复“对于所拖欠货款的偿付问题，很快能解决，对于所拖欠货款迟迟未付的问题，感到疲惫。”，该邮件以“JD”名义署名。另查明，其一，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注册地在美利坚合众国，英文全称“JDAPPARELGROUPINC.”，简称“JD”，被告董英兰系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其二，原告提交的邮件中涉及teggie邮箱、Kenny邮箱，上述邮箱的域名“jdgroups”与被告董英兰使用的电子邮箱域名一致，且被告董英兰对上述邮箱发送的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域名jdgroups与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的英文全称“JDAPPARELGROUPINC.”，可以认定域名jdgroups的电子邮箱为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所属。其三，2013年3月8日，原告公司所属ding163邮箱向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所属Kenny邮箱发送电邮一封（附提单一份），同时抄送被告董英兰，邮件所附提单记载，提单号“SHANYC32028X”，出口人为原告浙江凯文服装有限公司，收货人为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装货港上海，交货地点纽约，提单还对其他内容进行记载。2014年4月23日、24日、25日，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所属teggie邮箱发送给原告公司所属ding邮箱、ding163邮箱中所附的三份服装合同均记载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其四，2014年8月14日及2015年10月31日，被告董英兰发送给原告公司所属邮箱邮件中所附的2份付款水单记载，付款单位均为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受益人均为原告，金额分别为1万美元、5000美元，实际到账9990美元、4990美元。另根据邮储银行诸暨市支行营业部盖章出具的汇入汇款确认书记载，收汇时间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6年2月26日止，共计8份确认书均记载汇款人系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收款人系原告。现原告以被告董英兰、杰德服装集团公司作为案涉贸易共同合同相对人为由，要求两被告共同偿付采购服装货物积欠的应付货款，遂成讼。本院认为，本案被告董英兰系美利坚合众国公民，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注册地在美利坚合众国，故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在我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应当适用我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原告住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就法律适用而言，原、被告之间未有书面约定，且在诉讼过程中，因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选择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原告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公司，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作为买受人向其采购，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能否成立。结合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主要为电子邮件，在对外贸易过程中，使用电子邮件表意、承诺等确属常见，以邮件作为证据既不特异亦是常情，只要真实并能互相印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首先，原告提交的邮件，附件包含服装合同、提单及付款水单，其中服装合同记载买卖主体系原告与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提单记载出口人为原告，收货人为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付款水单亦记载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为付款方，原告为收款方。可知，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以其名义作为合同相对方拟定合同文本，以其名义作为收货方并以其名义支付货款，其意思表示贯穿整个贸易过程，在此过程中并未出现被告董英兰个人的表意。此外原告并未有直接证据显示被告董英兰以个人名义作为买受人共同参与合同。其次，虽原告指称在2014年8月14日的邮件中，被告董英兰以第一人称单数的主格形式“I（我）”回复邮件称“尽所能解决货款”。但本院注意到，被告董英兰作为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其在涉诉贸易中有着特殊的身份，而且在其后的邮件中，如2016年6月17日及2016年9月2日，被告董英兰在回复主题为“关于JD/JM欠款”的邮件中，使用的是第一人称复数的主格形式“We（我们）”，并同时以“JD”名义在邮件尾部署名。故对于原告以其提交的证据诉称被告董英兰以个人名义作为买受人共同参与合同，因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现本案原告与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有服装合同、提单、付款水单等为证，且该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应履行付款之责。付款之责本应查明已交付货值总额扣减已付款，但现原告声称由于被告拖欠货款以致公司停止经营，大量资料在公司搬迁过程中丢失，已难相应查明。同时，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又在其首席执行官即被告董英兰可以到庭应诉的情况下拒不到庭应诉，亦可视为对原告诉请货款放弃抗辩。故欠款金额，本院认为，可依据原告主张的2016年9月2日原告公司所属ding163邮箱向被告董英兰发送主题为“关于JD/JM欠款”的电子邮件确认。因该邮件被告董英兰作为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对其进行了回复，其回复邮件未对原告指称的40多万美元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但40多万美元并非确定金额，故本院仅能以40万美元为限进行确认。另，虽邮件主题是“关于JD/JM欠款”，但原、被告都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JM公司之存在，且该邮件的回复均以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简称JD公司）名义落款，并未提及JM公司，也可以视为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对货款有全部承担之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支付40万美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JDAPPARELGROUPINC.）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凯文服装有限公司货款40万美元（如折算成人民币的，以2017年3月28日的汇率计算）及该款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浙江凯文服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JDAPPARELGROUPINC.）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09元人民币，由原告浙江凯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813元人民币，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JDAPPARELGROUPINC.）负担28596元人民币。被告杰德服装集团公司（JDAPPARELGROUPINC.）应负担部分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浙江凯文服装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董英兰（DONGYIMLAN）、杰德服装集团公司（JDAPPARELGROUPINC.）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籽苏审 判 员  张 琴人民陪审员  董德君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刘思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