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经开民初字第1280号
原告：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atlibenonysson。
委托代理人：雷翠玲、周火英，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世峰。
委托代理人：吴逢刚，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佛斯公司）诉被告刘世峰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刘承娜独任审判，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丹佛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火英，被告刘世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逢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丹佛斯公司起诉称：被告于2009年4月1日起入职原告处。2011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3年，原告在杭州的生产业务全部转移至海盐，由于被告个人原因，不愿意将工作地点变更至海盐，原、被告经协商于2013年9月30日解除了劳动合同。2011年，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制定了《关于加快工业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2011年度）》、《2011年度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补助实施细则（暂行）》，决定对符合条件的企业发放职工安居工程补助（包括购房补助），对申领购房补助的条件、员工领取购房补助后须在企业工作满一定年限进行了明确规定。2011年，原告向开发区推荐被告申请购房补助，经过审批，开发区拨付安居工程款100000元给原告。2012年10月，被告从原告处领取购房补助80000元（另个税20000元，由原告代扣代缴）。2011年12月28日，根据开发区上述政策规定，原、被告签订了《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关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居工程（购房）补助约定书》，明确约定：购房补助发放后，购房员工未能履行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年限（在丹佛斯集团工作满5年）的约定，公司有权全额收回购房补助……。被告的离职时间是2013年9月30日，领取购房补助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6日，工作时间约为1年零1个月。根据开发区相关政策的规定以及原、被告的约定，被告未能在领取购房补助后在原告处工作满5年，应全额退还购房补助款。原告已经通知被告返还购房补助款，但被告至今尚未返还。另，2014年8月15日，开发区发函督促原告严格执行规定，并要求原告尽快解决被告退还购房补助事宜。原告认为，购房补助实质上是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为了企业更好发展，给予原告的奖励，主要目的是为了解决公司员工住房问题，帮公司吸引人才、留住人才。同时，被告对于购房补助的申请条件和工作年限的特殊约定也是明确的。为了严格贯彻执行《2011年度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补助实施细则（暂行）》等相关规定，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购房补助8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丹佛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劳动合同》二份，用以证明刘世峰曾是丹佛斯公司的员工及其入职时间。
2.《通知》、《关于工作地点变更与员工的协商确认书（丹佛斯杭州工厂搬迁至海盐分公司）》，用以证明2013年，丹佛斯公司在杭州的生产业务全部转移至海盐，刘世峰由于个人原因，不愿意变更工作地点而主动离职的事实。
3.《工作交接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用以证明刘世峰于2013年9月30日与丹佛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4.《关于加快工业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2011年度）》、《2011年度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补助实施细则（暂行）》、《关于印发〈2011年度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补助实施细则（暂行）〉的通知》（杭经开管发（2011）139号），用以证明购房补助发放的相关政策依据、发放原因，购房补助发放对企业的要求，购房补助申请条件以及刘世峰需要返还购房补助的事实。
5.《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购房）资金补助申请表》、《关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居工程（购房）补助实施方案》、《关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居工程（购房）补助约定书》，用以证明丹佛斯公司同意批准刘世峰申请购房补助，并向相关部门提交了申请材料；丹佛斯公司关于购房补助发放条件的具体规定；丹佛斯公司与刘世峰对公司有权全额收回购房补助的条件进行了约定；刘世峰需要退还购房补助。
6.《预算拨款凭证（收款通知）》、《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拨付安居工程款100000元给丹佛斯公司，刘世峰实际从丹佛斯公司领取购房补助80000元（20000元交纳个税）的事实。
7.《关于要求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尽快解决离职员工退还购房补助的告知函》，用以证明政府相关部门要求丹佛斯公司尽快解决刘世峰退还购房补助的催告，刘世峰需要退还购房补助的事实。
8.《通知函》二份、邮寄单据、邮寄查询单、邮件拒收批条，用以证明丹佛斯公司就刘世峰归还购房款事宜催告过刘世峰。
9.“丹佛斯海盐园区班车运行的通知”邮件截图、杭州班车路线、《劳动合同书》二份、《续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丹佛斯向江耀峰发放2014年10月份工资的网上银行支付截图、《情况说明》、《关于发放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2年度企业安居工程补助的通知》（杭经开管发（2014）12号）、《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购房）资金补助申请表》、丹佛斯向肖汉文发放2014年10月工资的网上银行支付截图，用以证明丹佛斯公司生产车间搬迁至海盐后，为居住在杭州的员工提供上下班班车接送，解决了交通问题；搬迁至海盐后，大部分员工继续留在丹佛斯工作，其中包括刘世峰的妻子江耀峰和已获得购房补助的员工肖汉文；工作地点变动未对员工工作造成实质影响，刘世峰因其本人原因不愿意积极履行购房补助约定的“购房补助发放后，在丹佛斯集团工作满五年”的相关义务。
10.《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已就本案提起劳动仲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
原告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其中证据1-3、证据4中的杭经开管发（2011）139号文件、证据5-7、证据8中的通知函和拒收批条、证据9中的班车路线、劳动合同书和情况说明以及证据10与原件核对一致。
被告刘世峰答辩称：一、在丹佛斯工作是被告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丹佛斯一直培养被告，被告对公司心怀感激，被告在原告及其所在的丹佛斯集团工作服务六年半，超出了双方约定的五年年限，原告要求退回购房补助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加快实施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化”战略，打造开发区“宜业、宜学、宜居”的新城环境，破解企业“招工难、留人难”问题，建立健全开发区内企业员工住房解决机制和服务保障机制，根据《关于加快工业经济发展的奖励政策（2011年度）》的有关规定，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制定了《2011年度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补助实施细则（暂行）》，该细则第4条第2款规定的购房补助申请条件为企业中高层管理人员（包括研发技术骨干）于2011年度内在开发区范围内购置商品房，购房人员必须与企业签满五年以上劳动合同。如购房补助发放后，购房人员未能履行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年限的约定，其所在企业应全额收回购房补助，并在购房补助发放时，与购房人员以书面形式进行明确约定。购房补助资金应专款专用，企业收回的购房补助只能用于其他符合补助条件人员的发放。2011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关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居工程（购房）补助约定书》，约定购房补助发放后，购房员工未能履行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年限（在丹佛斯集团工作满5年）的约定，公司有权全额收回购房补助。被告从2007年4月1日与丹佛斯集团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至2013年9月30日，由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在原告及其所属的丹佛斯集团工作服务年限为六年半。《约定书》中所约定的“购房员工未能履行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年限（在丹佛斯集团工作满5年）的约定”情形应当仅限于劳动者个人原因离职的情况，不能包括占有生产资料和生产工具的用人单位不在合同约定的地点提供工作条件的情况。现在由于原告搬迁异地，造成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是不可归责于劳动者的原因。二、由于原告单方决定搬迁，原有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被告的购房补助中的利息补贴81858.30元无法继续申领。上述提及的《2011年度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补助实施细则（暂行）》第7条规定，货币补助的方式主要有租房补助、购房补助及购房贴息。货币补助资金统一在专项资金中列支。第8条第2款规定，购房补助标准按每套房屋一次性补助100000元购房款，分三年最高补助额为500000元的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年息或公积金贷款利息。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单方决定工厂跨地域搬迁（距离远达76.9公里，每天坐班车在途时间为3小时以上），不能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内提供工作岗位给被告，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被告购房补助中的利息补贴81858.30元无法继续申领。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制定政策的目的是留住人才，建设宜居城区。被告已经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购买住房自住并落户，并不违反政策的初衷。现在问题是人才留下了，企业搬走了，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无处弥补，被告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原告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刘世峰为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劳动合同》二份、奖杯，用以证明被告在丹佛斯集团工作6年半的事实。
2.《2011年度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补助实施细则（暂行）》，用以证明2011年安居工程的申请条件。
3.《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杭州市失业登记（失业保险缴费）证明书》、同事陈虹江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劳动合同书》，用以证明丹佛斯公司由于工厂搬迁原因，无法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在杭州提供劳动岗位和工作条件，主动与刘世峰解除劳动关系。
4.邮件、短信，用以证明刘世峰以不同方式主动与丹佛斯公司阐明事实、进行协商。
5.《购房合同》、《借款合同》、户口簿、房产证，用以证明刘世峰在开发区贷款购房、落户居住的事实。
被告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其中证据1、3、5与原件核对一致。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3、4、5、6、10，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4、5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六组证据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对象是否认定，在判决说理部分综合分析。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工作地点是杭州，因原告工作地点变化导致双方解除合同，并非刘世峰主动离职。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对象是否确认，将结合原告的证据3在判决说理部分综合分析。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解除合同的责任在于原告，该函件的内容与开发区文件规定不一致。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对象是否认定，在判决说理部分综合分析。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对第一份通知无异议，确认已经收到该通知，认为没有收到第二份通知，因为原告写错邮寄地址。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9，其中《劳动合同书》、《续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发放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2年度企业安居工程补助的通知》（杭经开管发（2014）12号），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形式不规范，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其他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
六、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在丹佛斯工作6年半，且工作年限是从购房补助发放之日起开始计算。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七、被告提供的证据2、5，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八、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陈虹江的劳动合同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九、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质证认为确实收到过邮件和短信，但是被告单方所出具，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被告用该组证据欲证明其主动与原告沟通，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3月27日，被告刘世峰与丹佛斯（天津）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刘世峰于2007年4月1日进入丹佛斯（天津）有限公司工作，岗位为研究生轮训计划，工作期限为2007年4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因刘世峰主动申请到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工作，刘世峰与丹佛斯（天津）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3月31日解除，刘世峰的档案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将于2009年4月转移。2009年4月1日，原告丹佛斯公司与被告刘世峰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运营部工作，岗位为改善顾问，工作期间为2009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2011年4月26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被告同意原告安排在杭州等地点工作，工作岗位为质量经理。2013年，原告为被告颁发了丹佛斯集团五年服务奖杯。
2011年6月1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印发了《2011年度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补助实施细则（暂行）》，规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为加快实施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化”战略，打造开发区“宜业、宜学、宜居”的新城环境，破解企业“招工难、留人难”问题，建立健全开发区内企业员工住房解决机制和服务保障机制，根据《关于加快工业经济发展的奖励政策（2011年度）》有关规定，制定本细则。第四条，购房补助申请条件为企业中高层管理人员（包括研发技术骨干）于2011年度内在开发区范围内购置商品房。购房人员必须与企业签满五年以上劳动合同，如购房补助发放后，购房人员未能履行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年限的约定，其所在企业应全额收回购房补助，并在购房补助发放时，与购房人员以书面形式进行明确约定。购房补助资金应专款专用，企业收回的购房补助只能用于其他符合补助条件人员的发放。2011年12月28日，被告刘世峰提交了《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购房资金补助申请表》。同日，原、被告签订了《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关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居工程（购房）补助约定书》，约定购房补助发放后，购房员工未能履行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年限（在丹佛斯集团工作满5年）的约定，公司有权全额收回购房补助，公司收回的购房补助将用于其他符合补助条件人员的发放。2012年10月17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将上述购房补助款100000元支付至原告账户，2012年10月26日，原告将该款项代扣代缴20000元个人所得税后，剩余80000元付至被告账户。
2013年8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内容为：公司决定将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厂的生产业务全部转入公司在海盐新设的分公司，杭州工厂不再保留生产业务。公司已就搬迁事宜与员工通过沟通会的方式进行了交流以及（或）与您也进行了一对一的沟通，并希望您继续至海盐分公司从事原职位工作（待遇保持不变）。您出于个人原因，已表示不愿意将工作地点从杭州变更至海盐。目前海盐分公司尚在筹备中，公司预计，您在杭州工厂的职位将继续至2013年9月30日。在此期间，您也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请您继续认真履行现职位工作。根据我们的沟通，您同意在杭州工厂继续现职位工作至上述日期（即2013年9月30日），并与公司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手续，公司同意在您履行了上述约定的义务后根据规定按照您的工作年限向您提供补偿。2013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丹佛斯公司与刘世峰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因公司将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厂（“杭州工厂”）的生产业务全部转入公司在海盐新设的分公司（“海盐分公司”），杭州工厂不再保留生产业务，公司无法在杭州工厂继续提供目前职位。经双方协商一致，丹佛斯公司支付刘世峰经济补偿金83269.90元，双方同意自2013年9月3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工资发放至2013年9月30日。同日，丹佛斯公司为刘世峰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杭州市失业登记（失业保险缴费）证明书》。
2014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通知函》，要求被告全额退还购房补助，在签收本通知函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税后款项80000元退回公司账户。被告已收到该通知函。2014年8月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邮寄《通知函》，被拒收退回。2014年8月15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向原告发送了《关于要求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尽快解决离职员工退还购房补助的告知函》，内容为：贵公司于2011年推荐了公司员工刘世峰申请了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居工程的购房补助并通过了审批，2012年开发区发放给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安居工程补助10万元用于员工购房补助。经核实，该员工领取了购房补助后未能按照企业与员工上交的补助约定书执行，自2013年9月30日已与贵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根据《2011年度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补助实施细则（暂行）》第四条关于购房补助申请条件的规定，请贵公司尽快解决离职员工退还购房补助事宜。
原告于2014年9月1日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4年9月5日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该返还原告购房补助款80000元。首先，原、被告先后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自2011年4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工作地点为杭州，岗位为质量经理。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将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厂的生产业务全部转入海盐分公司，工厂也由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搬迁至海盐，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原、被告协商，未能就变更工作地点达成协议，双方于2013年9月28日解除了劳动合同，并由原告支付给被告经济补偿金83269.90元。其次，原、被告签订的《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关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居工程（购房）补助约定书》约定，购房补助发放后，购房员工未能履行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年限（在丹佛斯集团工作满5年）的约定，公司有权全额收回购房补助，公司收回的购房补助将用于其他符合补助条件人员的发放。被告自2007年4月1日进入丹佛斯（天津）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4月1日进入原告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被告在丹佛斯集团工作已满5年，原告为被告颁发了丹佛斯集团五年服务奖杯。再次，《2011年度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安居工程补助实施细则（暂行）》中明确，为加快实施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化”战略，打造开发区“宜业、宜学、宜居”的新城环境，破解企业“招工难、留人难”问题，建立健全开发区内企业员工住房解决机制和服务保障机制，制定本细则。因被告在位于开发区内的原告处工作，并在开发区购房，符合相关申请条件而获得了住房补助。被告获得住房补助后，原告将工厂搬迁至海盐，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内容达成一致而解除劳动合同，未能履行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年限的责任在于原告，是原告将工厂搬离了开发区，而并非被告不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从原告处领取的购房补助80000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丹佛斯（杭州）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代理审判员 刘承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