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刑一初字第1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晏吴洋。2013年4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小飞。
被告人吴贤富。2013年4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费建强。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3）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环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吴洋及其辩护人史小飞、被告人吴贤富及其辩护人费建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等人在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东保公路与宁慈公路交叉口夜宵摊吃夜宵，因不满邻桌吴某戊让其敬酒而与吴某戊、伍某甲等三人发生口角并相互投掷啤酒瓶。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见对方人多势众先逃离现场，后在路边捡拾木棒折返现场欲行报复。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见吴某戊等人已离开现场便四处找寻，后在东邵村村委会旁的草坪处发现吴某戊等人，遂手持木棒冲上前去进行殴打。被告人晏吴洋手持木棒猛击吴某戊头部、肩部数下，致其倒地昏迷。被告人吴贤富亦手持木棒将伍某甲打伤。被害人吴某戊随即被送至宁波市第九医院抢救五十余天，期间始终处于昏迷状态。同年5月27日吴某戊被接回贵州老家。吴某戊终因伤势过重，于同年6月6日在家中去世。案发后，公安民警因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形迹可疑将其带回派出所盘问，二人即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戊系因头枕部被人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晏吴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晏吴洋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提出晏吴洋不是致被害人吴某戊死亡的直接责任人，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被害人有过错，且被害人的死亡是其家属未能实施进一步继续治疗导致，故被告人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后果，请求对被告人晏吴洋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贤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吴贤富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提出吴贤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没证据证明吴贤富对被害人有加害行为；吴贤富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案发时刚满十八岁，年纪较轻；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且被害人的死亡是其家属未能实施进一步继续治疗导致，故被告人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后果，请求对被告人吴贤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等人及贵州省籍男子吴某戊、罗某、伍某甲三人分别在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东保公路与宁慈公路交叉口夜宵摊吃夜宵。其间，吴某戊（被害人，殁年27岁）强行让邻桌的晏吴洋、吴贤富敬酒，后因吴某戊不满晏、吴敬酒的表现，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投掷啤酒瓶。晏吴洋、吴贤富见对方人多势众遂逃离夜宵摊，后在路边捡拾木棒折返。晏吴洋、吴贤富见吴某戊等人已离开夜宵摊便欲回暂住处，途经东邵村村委会旁的草坪处时与吴某戊等人相遇，双方再次发生冲突，晏、吴遂手持木棒冲上前去进行殴打。其中，晏吴洋手持木棒猛击吴某戊头部、肩部数下，致其倒地昏迷。吴贤富手持木棒将伍某甲打伤。被害人吴某戊随即被送至宁波市第九医院抢救，其间，吴某戊因头枕部被人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始终处于昏迷状态。住院五十余天后，同年5月27日吴某戊被接回贵州老家。同年6月6日，吴某戊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在家中死亡。案发后，公安民警在排查中，因晏吴洋、吴贤富形迹可疑将其带回派出所盘问，二人即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贤富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吴某戊家属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5日1时许，在其位于庄桥街道东邵村东保公路与宁慈公路的交叉口卖烧烤的摊位，有两桌客人在吃夜宵，一桌是两男一女，另一桌是三男，三男那桌客人先到两男一女桌，不知为何相互吵了起来，并用啤酒瓶砸对方，后两个男子就往东保公路方向跑，那三个男子追到超市那边就停住了，其中二个男子扶另一个喝醉酒的男子没付饭钱就往东邵村委会那边铁路立交桥方向走了。这三个男子来吃夜宵时就已经喝多了。
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证实，2013年4月5日1时许，其与吴贤富、晏吴洋在夜宵摊吃夜宵，邻桌三个男子让其等人敬酒，其三人敬酒后对方仍不罢休，引起争吵，并相互扔啤酒瓶，吴贤富、晏吴洋就朝北方跑了，对方三个男子追了一段路没追上就朝东邵村委会走了。过了二三分钟，吴贤富、晏吴洋手拿木棒回到夜宵摊，看对方不在，就朝村委会方向走去，二三分钟后，他俩在村委会门口叫其回家。经辨认三组照片，指出二组中的12号（系吴某戊）就是当时对方三男中的一人。
3.证人伍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证实，2013年4月5日0时许，其与老乡罗某、吴某戊三人在夜宵摊吃夜宵，之前其三人已经在罗某暂住房喝过酒。后来邻桌先来了一男一女吃饭，不久又来了一男吃饭。吴某戊就让对方过来敬酒，但对方敬酒后没有喝完，不知是罗还是吴说“你们敬酒不知道喝完”，于是对方一个头发较长的男子马上站起来说“你们什么意思”，接着就用酒杯之类的东西扔过来，罗、吴也用啤酒瓶扔对方。其拿起酒瓶准备砸过去时，对方两个男子就往东保路那边跑去，罗、吴也追了出去，等其跑过去时，那两个男子已经不见了，罗某就说他的头被啤酒瓶砸到了，于是其与吴某戊就准备把罗送回暂住房。刚走到去东邵村快到桥洞处，罗与吴在旁边小便，这时候那两个男子就拿着木棍冲过来，其没跑多远就被一个男子追上，用木棍将其打倒，在其身上打了十几下。其看到吴某戊跑的时候摔倒在地，对方男子怎么打他其没看到。罗某跑到什么地方其不知道。打其的两男子走了后，罗某过来扶其，但吴某戊伤的比较重，躺在地上起不来，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其当时穿绿色外套，右手有文身，罗某与吴某戊均穿黑色外套。
经辨认三组照片，指出一组中的12号（系吴贤富）、二组中的9号（系晏吴洋）与三组中的4号（系黄某）就是当时对方二男一女。
4.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证实，2013年4月4日晚上，吴某戊、伍某甲等人在其家喝酒吃饭，一直吃到23时左右，其与伍某甲送吴某戊回家，路过东邵村一网吧附近的烧烤摊时，三人一起吃夜宵，并喝酒。吃到5日1时左右，来了一男一女来吃夜宵，听口音好像是贵州的，于是吴某戊就问他们是不是贵州老乡，他们回答是贵州大方的，吴某戊就说大家都是老乡，一起过来喝酒，不过对方没搭理他。过了一会儿，对方又来了一个男子，吴某戊又提出让他们过来喝酒，对方还是没有理会，吴某戊不高兴，用眼睛瞪着对方，后吴某戊就提出一起干一杯，并先把酒喝掉了，但对方只喝了一点酒，吴某戊就说了一句什么话，这样双方就争吵起来，吴某戊和对方先来的那个男子相互对打，扔啤酒瓶，其也向那男子扔啤酒瓶，伍某甲和对方后来的男子对打。其在追打对方过程中，头部被啤酒瓶打了一下，有点头晕，就停下，对方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吴某戊、伍某甲过来扶其准备送其回暂住房。在路过东邵铁路桥附近一小树林旁，其准备小便时，突然被人用木棍打在右肩部，其往树林里跑，在跑的过程中还被打了几下。后来其昏倒了。其醒来后，跑回去看到伍某甲躺在地上，伍对其说吴某戊躺在那里，其到吴某戊那儿，摇了他几下，没反应，伍某甲过来用手机照了，看到吴头上都是血，就打电话报警了。
对方先来男子的身高约168厘米，穿黑色衣服，后来男子身高约160厘米，也是穿黑色衣服，年龄均约20岁。
其上穿黑色皮衣，下穿蓝色牛仔裤，吴某戊上穿黑色西装，下穿深色牛仔裤，伍某甲上穿黄绿色外套。
经辨认三组照片，指出一组中的12号（系吴贤富）与三组中的4号（系黄某）就是当时对方三人中的一男一女。
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清明前后的一天，宁波的亲戚打来电话，说其儿子（继子）吴某戊在宁波快被人打死了，现在医院躺着。其立即赶到宁波第九医院，看到儿子不能说话，头上绷着纱布，一动不动，医生说即使能医治好也是植物人。平时儿子只能靠营养针维持生命，后来医生告诉其已经欠了7万多元医疗费，而自己来时已经交了1万多元。医生就建议让儿子出院，并说这种情况再住下去也没有意义。后来医院安排了车，将其与儿子送回老家。儿子接回家后，住不起医院，也买不起药，就在家中躺着，平时从鼻孔里喂些牛奶给儿子。
6.证人伍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清明节期间，宁波的亲戚打来电话，说其儿子吴某戊在宁波快被人打死了。其老公吴某甲马上赶到宁波照顾儿子。后因为看病钱都用完了，吴某甲就将儿子接回老家。其见到儿子时发现他身体状态很差，不会说话，不能吃东西，就在家里由其照顾。到家约十天时间，6月6日20时左右，其给儿子喂食时，发现他不行了，后吴某戊的叔叔吴某乙就报警了。
7.证人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系村支书）的证言证实，吴某戊在浙江宁波被人打伤，在宁波医院治疗一段时间，但一直昏迷不醒，后拖欠很多医药费，无奈他父亲吴某甲将他接回老家照顾，期间其也看过吴某戊，其看到吴某戊一直昏迷不醒，一动不动躺在床。于2013年6月6日晚上在家中死亡。
8.证人严某（宁波市第九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病人吴某戊于2013年4月份入住该院，同年5月27日其为吴某戊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时，吴某戊是处于昏迷状态，但是无发热、无恶心呕吐、腹泻等症状，病情处于稳定。因拖欠很多费用，家属就要求回当地医院治疗，医院考虑他们回老家没有费用，还联系宁波市慈善总会安排车辆将吴某戊送回老家。
9.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0日左右，宁波市第九医院严医生让其送一个病人回贵州老家，同月27日严医生打电话给其说当天就出发。其到达第九医院时，在场的有病人的父亲及宁波市慈善机构的人，他们办好出院手续后就出发了，于次日下午到达病人家里。一路上病人没有吃喝，只是偶尔睁开眼睛、动一下脚。
10.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记载位于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东邵村村委会北面绿地的案发现场的方位状况、现场物品痕迹分布情况等，及在现场提取物品可疑木棒一根、内有吴某戊身份证的钱包一只、完整的“雪花”啤酒一瓶、破碎的“雪花”啤酒瓶一只（二只啤酒瓶均未开启过瓶盖）。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与吴某戊等三人打斗的地点，可疑木棒照片经吴贤富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打斗时使用的工具。
11.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制作的侦破报告证实，2013年4月5日13时许，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庄桥派出所接群众伍某甲报案称：当日0时许，其和罗某、吴某戊在庄桥街道东保公路与宁慈公路交叉口夜宵摊吃夜宵时，因喝酒的事情与隔壁桌发生纠纷。后于1时许，三人在庄桥街道东邵村铁路立交桥旁草坪时，被与其发生纠纷的两个男子手持木棒殴打，现造成吴某戊颅脑受伤，经法医初步鉴定为重伤的伤势。经侦查排摸得知，暂住在江北区庄桥街道东邵村东邵南346号一名女子与此案有重大关联，同月7日20时许，办案民警即至该处调查。在该暂住处未发现此名女子，但发现有两名贵州籍男子在该处，且体貌特征与报案人伍某甲、罗某反映的嫌疑人特征较为相像，但不能确定为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遂将该两名可疑男子（晏吴洋、吴贤富）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后经盘问，晏吴洋、吴贤富交代了于2013年4月5日凌晨，其二人在庄桥街道东保公路与宁慈公路交叉口夜宵摊吃夜宵时，因喝酒的事情与隔壁桌发生纠纷。后在庄桥街道东邵村村委会旁草坪，二人手持木棒殴打隔壁桌三名男子（伍某甲、罗某、吴某戊）事实。遂对该二人办理拘传手续。
12.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被害人吴某戊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
13.医院病历、住院病历证实，罗某、伍某甲受外伤的情况及被害人吴某戊因头部外伤伴昏迷2小时于2013年4月5日被120急救车送入浙江省宁波市第九医院。于同年5月27日自动出院，出院时查房记录：患者不发热，无恶心、呕吐，无腹泻，未抽搐，大小便无异常。查体：昏迷，自主睁眼，GCS评分7分，右瞳孔直径4.5厘米，左瞳孔直径4.0厘米，双侧瞳孔对光反射均消失，鼻导管在位通畅，骨窗张力不高，双肺呼吸音粗，心律齐，腹平软，肠鸣音弱，右侧上下肢肌张力增高，肌力检查不能配合，双侧巴氏征未引出。病情基本平稳，家属要求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予以办理，告知患者路途较远，途中注意保持呼吸道通畅等事项，签字后以自动出院办理。
14.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经对罗某人身检查，发现其脸上有伤，并拍照，余无异常；对伍某甲人身检查，无异常；对晏吴洋人身检查，无异常，同时提取了血样；对吴贤富人身检查，无异常，同时提取了血样。
15.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甬北公鉴（伤）字第（2013）第53号法医学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吴某戊被人打伤致右侧硬膜下血肿，左侧硬膜外血肿，后行“右侧开颅去骨瓣减压、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及左侧开颅去骨瓣减压、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参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认为以上损伤已构成重伤。
16.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甬北公鉴字（2013）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戊系被人打击头枕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17.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3）286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死者吴某戊胃及胃内容物、部分肝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农药和毒鼠强成分。
18.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现场提取的所有物证，均未检出SDR分型。
19.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对2013年4月5日凌晨0时许，其二人及吴的女友在吃夜宵时，邻桌的三人因为与其桌敬酒事引起互殴，后两人用木棍将被害人吴某戊等人打伤后逃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供述一贯，所供与其它证据能得到相互印证。并供认，案发时吴贤富与对方穿绿色衣服，手背上有蝎子文身的男子（伍某甲）打的，晏吴洋与对方两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对打。
归案后，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先后分别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吃夜宵处，捡作案工具木棒处、打架现场地点。
经辨认照片，吴贤富辨认出一组2号（系罗某）是当时对方三人中的一人；指认出一组照片中的1号木棍就是其使用的用来殴打其中穿绿色衣服男子的木棍。
本院认为，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因琐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因形迹可疑被查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害人吴某戊强行要求素不相识的邻桌晏吴洋、吴贤富敬酒，并责怪对方表现不好，引起双方争执、互殴，对本案的起因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在与对方互殴中，持械打击他人，致一人死亡，其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晏吴洋直接打击被害人吴某戊，对吴某戊的死亡负有直接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贤富参与共同伤害他人的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针对被告人晏吴洋、吴贤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多次供认，在用木棒打击对方三人时，晏打击的是穿黑色衣服的人，吴打击的是穿绿色衣服且手臂有文身的人，且现场也有路灯照明，基本能够分辨出这些特征，而当时穿绿色衣服且有文身的人是伍某甲，吴某戊与罗某均穿黑色衣服，故足以认定被害人系被晏吴洋持木棒多次击打头部等部位致颅脑重度损伤，而吴贤富所打击的是对方另外的人。晏吴洋的辩护人提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击打行为不是晏吴洋实施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虽然被害人吴某戊是在案发后60天才死亡，但其死亡与两被告人的加害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仅对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而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吴贤富的辩护人提出吴贤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晏吴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贤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7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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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学斌
代理审判员 袁益波
人民陪审员 李宝甫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