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8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戊，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农民，住遵化市。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转监视居住；2016年1月28日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转监视居住；2016年8月5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戊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立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戊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戊与本村村民王某癸于1997年发生地树纠纷，王利永将李某戊起诉至遵化市人民法院，李某戊败诉。李某戊上诉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李某戊不服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亦被驳回，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对该案下达了终结决定书。为满足无理要求，李某戊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今到北京使馆区、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达75次，在全国两会期间、重大节日期间频繁非访、肆意缠访、闹访，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先后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34次。尤其在监视居住期间，为给遵化市委、市政府恶意记账，先后于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20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3月19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致使遵化市委、市政府受到唐山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办公室及群体性联席会议办公室的全市通报批评2次，相关主管领导被约谈。
2014年6月25日李某戊去北京中南海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查获并训诫，后被送至马某接济中心，2014年6月26日李某戊被遵化市公安局苏家洼派出所接回准备将其带至办案区询问时，李某戊拒不配合要离开派出所，在对其录像时，李某戊无故滋事，将录像机打落在地。
2015年1月17日21时许遵化市信访局工作人员鲁某带人接返到北京非访人员李某戊时，李某戊在河北厅内不听劝阻，大声吵闹，后又站在长椅上无理取闹，引起大厅内20名访民群众围观起哄。
2015年4月1日李某戊在北京中南海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后被送至马某接济中心，当晚11时许在遵化市信访局工作人员鲁某带人接返时，李某戊在河北厅内不听劝阻，大声吵闹，引起周围群众围观起哄。
2015年5月26日晚，李某戊因到北京中南海非访被训诫后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遵化市公安局民警张某甲、遵化市信访局工作人员鲁某在对李某戊进行劝解无效后，经批准对李某戊强制带离时，李某戊在河北厅内无理取闹，大嚷大叫，引发其他访民围观，导致大厅内秩序混乱。在带离过程中，李某戊仍拒不配合，在将其带至车上行驶至京平高速北务段时，李某戊自称腰疼，要求停车回北京看病，在民警答应其返回遵化看病时，其突然起身抢夺司机手中方向盘，影响司机的正常驾驶，后被民警及时制止。
2016年3月19日被告人李某戊在监视居住期间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在接返过程中，李某戊无理取闹，后又向遵化市苏家洼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戊索要钱财，王某戊因要参加次日全市项目拉练集中开工仪式，为不影响工作王某戊无奈在马某接济中心给予李某戊2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训诫书、拘留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鲁某等人的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戊多次到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且在马某接济中心内无故滋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戊辩称，1998年其不服遵化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逐级上诉，二审驳回后又到河北省高院申诉，省高院裁定后，其认为此案有错误，于2010年到最高法院申请再审，因至今未得到答复，故才到北京各有关部门上访。其没有越级访，也没有缠访、闹访和聚众访。2014年6月25日，其在北京上访时遇到警察，被送到马某接济中心，遵化来二十多名警察将其抬出救济中心，其没有动手打落录像机。2015年其去北京上访，是接访人员主动给200元往返路费，没有索要。其在北京受到训诫后，遵化将其接回就拘留属一罪双罚，是违法的。其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故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1997年被告人李某戊与本村村民王某癸因地树发生纠纷，王利永作为原告向遵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0年5月30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遵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王某癸胜诉。宣判后，被告人李某戊提出上诉，2000年10月20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唐民终字第9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人李某戊申请再审，2009年12月7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通知予以驳回。2010年8月1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冀民申字第2869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人李某戊的再审申请。2012年5月21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冀民决字第26号终结决定书，认定被告人李某戊的上访理由不能成立，属无理访，予以终结。2013年4月25日遵化市人民法院将终结决定书告知被告人李某戊。自2012年11月份，被告人李某戊多次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要求撤销原判决，返还栗树、赔偿损失，并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至今被告人李某戊到北京使馆区、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达75次，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先后被遵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35次。其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先后于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20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3月19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致使遵化市委、市政府受到唐山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办公室及群体性联席会议办公室的全市通报批评2次，相关主管领导被约谈。被告人李某戊在非访过程中实施了下列行为：
1、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李某戊去北京中南海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查获并训诫，后被送至马某接济中心，次日被告人李某戊被遵化市公安局苏家洼派出所接回，准备将其带至办案区询问时，被告人李某戊拒不配合，无故滋事，将录像机打落在地。
2、2015年1月17日21时许遵化市信访局工作人员鲁某带人接返到北京非访人员被告人李某戊时，被告人李某戊在河北厅内不听劝阻，大声吵闹，后又站在长椅上无理取闹，引起大厅内20名访民群众围观起哄。
3、2015年4月1日被告人李某戊在北京中南海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后被送至马某接济中心，当晚11时许在遵化市信访局工作人员鲁某带人接返时，被告人李某戊在河北厅内不听劝阻，大声吵闹，引起周围群众围观起哄。
4、2015年5月26日晚，被告人李某戊因到北京中南海非访被训诫后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遵化市公安局民警张某甲、遵化市信访局工作人员鲁某在对被告人李某戊进行劝解无效后，经批准将被告人李某戊强制带离时，被告人李某戊在河北厅内无理取闹，大嚷大叫，引发其他访民围观，导致大厅内秩序混乱。在带离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戊仍拒不配合，在将其带至车上行驶至京平高速北务段时，自称腰疼，要求停车回北京看病，在民警答应其返回遵化看病时，突然起身抢夺司机手中方向盘，影响司机的正常驾驶，后被民警及时制止。
5、2016年3月19日被告人李某戊在监视居住期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在接返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戊无理取闹，后又向遵化市苏家洼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戊索要钱财，王某戊因要参加次日全市项目拉练集中开工仪式，为不影响工作无奈在马某接济中心给予李某戊现金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李某戊供述：2012年11月1日，其夫妻俩到北京的双庙东路的最高法院申诉庭，把情况反映了之后，又去北京全国人大、中纪委反映这个情况。2013年11月4日，从最高法出来后，警察检查其的背包，发现了信访材料，就被送到马某接济服务中心，当晚被遵化市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接回。后来其逐级上访，没有收到省高院的终结决定书，没有摔录像机和抢方向盘。其信访主要是要求返还栗树、赔偿损失，但没提过具体数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证言：其在遵化市苏家洼镇政府主管信访工作，李某戊从2012年5月以后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终结决定书，对李某戊上访案件予以终结。但李某戊仍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大约四十多次。
2、证人刘某证言：18年前因为与本村村民发生地树纠纷后就一直去北京最高人民法院上访，但总也没给解决，总是被接回后拘留。
3、证人王某子证言：2012年5月21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李某戊上访一案下达终结决定书，但李某戊仍多次上访不思悔改。2014年去北京上访24次，2015年去北京上访27次。基本上就去中南海周边地区和天安门上访。
4、证人王某乙证言:李某戊经常因为去北京上访被拘留，每次被送拘留所时都要求送拘人员给买洗漱用品，在拘留所拒绝参加简单劳动。
5、证人杨某甲证言：2012年9月底，李某戊因不服法院判决多次越级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非信访部门上访致使遵化市政府被唐山市、河北省多次通报批评。尤其在国家重大政治活动期间到北京非访更加频繁，政府为此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从开始接访至今，镇政府花费了有二、三十万元。
6、证人袁某证言：2015年4月1日其去北京马某接济中心接李某戊时，李某戊不回来，在马某派出所工作人员的配合下，把李某戊强制带离河北厅，当时在现场有许多人围观、起哄，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7、证人李某甲证言：其接李某戊时，李某戊非让把他的案子尽快解决，还提出要280万元的损失，不答复就不回遵化。
8、证人刘某乙证言：其去马某接李某戊，告诉他案子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了终结决定书，但李某戊和他妻子不听劝告。
9、证人刘某丙证言：李某戊从2013年3月至2016年3月，共计58次到北京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地区非访。特别是遇到国家有重大活动和政治敏感期，比如：国家召开两会、2015年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李某戊都是去北京中南海、使馆区、天安门等非正常上访，国家给地方通报，省里给遵化记账。由于李某戊多次进京非访，省里多次对遵化市进行通报，给遵化市造成很大政治影响，严重影响北京中南海等重点地区治安，李某戊是想给遵化市政府施加压力，已达到个人目的。
10、证人王某丙、郝某证言：2014年6月25日晚，其和郝某等人到北京马某接李某戊，李某戊夫妻拒不回遵化，李某戊在椅子上不起来，后马某派出所警察与其一起将他俩带到车上。
11、证人鲁某证言：李某戊经常到北京非访。一般去中南海和天安门地区，每次接访，李某戊都提出一些无理要求，让解决上访问题才回去。2015年1月中旬，其给李某戊做工作，李某戊不走，站在马某接济中心河北大厅的椅子上，大嚷大叫，大厅内的其他访民有不少围观。2015年4月初的一天，接李某戊回遵化时，李某戊在河北厅内嚷嚷了十来分钟。2015年5月26日，李某戊上访被送至马某，当时大厅内有二十多个访民，李某戊一嚷嚷，大厅内的其他访民跟着起哄，大厅里秩序有些混乱。
12、证人张某甲亲笔证词：2015年5月26日在接李某戊回遵化的路上，李某戊比较激动，总嚷嚷要下车，用脚乱踹，还想抓司机，抢方向盘，被阻止。遵化市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也多次去北京接访。
13、证人王某丁证言：近几年其跟着接李某戊五、六次，印象最深的那次是2015年5月26日。在回遵化路上，李某戊情绪比较激动，双脚乱踹，还想抢方向盘。
14、证人高某甲证言：苏家洼派出所租其的出租车去北京五次左右。有三次接的是一个叫李某戊的，第三次其去北京市马家楼接李某戊，回来后，李某戊一个劲嚷嚷，非要下车，还用脚乱踹，在这个过程中李某戊还用手往前够。
15、证人高某乙、郑某、毕某甲证言：去北京马某接济中心接李某戊回遵化，在高速路上，李某戊说腰疼，让车回北京，用脚蹬前面司机坐的车后背，后又猛地扑向司机位置的方向盘。
16、证人赵某证言：2016年3月19日李某戊去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到马某，其和王某戊等人去接李某戊，到车旁李某戊向王某戊要钱，要是不答应就不上车，后王某戊从口袋掏出200元钱给了李某戊。
17、证人王某戊证言：2016年3月19日其带着赵某等人到马某接李某戊，李某戊提出必须给他200元钱，让把这次来北京的费用给出了，其怕影响第二天工作就答应了，在车旁拿出二百元给了李某戊。李某戊非访造成镇里被一票否决，不能争先评优。
18、证人杨蕾、李乾证言：其是北京市马家楼派出所的保安，李某戊来的次数太多了，接访人员在河北大厅做李某戊的工作，李某戊总是大嚷大叫的说不回去，大厅内其他访民就开始围观，大厅内的秩序比较乱。
19、证人王某己、刘某丁、郝某、娄某、刘某戊、杨某丙、王某庚、温某、于某、李某丙、王某辛、张某乙、梁某、张某丙、陈某甲、宋某、张某丁、孙某、王某壬、田某、陈某乙证言：因李某戊去北京非访而参与将李某戊接回。
三、书证
1、遵化市人民法院关于信访人李某戊信访案件的情况说明、遵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0）遵民初字第285号、遵化市人民法院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2004）遵民监字第6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0）唐民终字第932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2009）唐民监字第233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9）冀民申字第2869号、遵化市人民法院关于李某戊返还栗树、赔偿损失申报结案的报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李某戊返还栗树、赔偿损失上访一案申报终结报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结决定书（2012）冀民决字第26号、遵化市人民法院对李某戊涉法涉诉信访案件终结告知笔录证实：2000年5月30日遵化市人民法院对李某戊与王某癸纠纷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李某戊返还王某癸20棵小栗树、树下地及损失；2000年10月20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李某戊上诉，维持原判；2004年3月10日遵化市人民法院驳回李某戊再审申请；2009年12月7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李某戊再审申请；2010年8月1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李某戊再审申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省高院申报终结，2012年5月21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终结意见，决定对李某戊上访案件予以终结，今后李某戊以同意事实和理由仍继续上访，将不再接待和处理。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5日对李某戊信访案件做了告知。
2、遵化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遵化市公安局因被告人李某戊非访，分别于2012年11月1日、2013年11月5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4日、2014年3月20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6月8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10月6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3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3月6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9日、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23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10月2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3月20日决定对李某戊行政拘留十日。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戊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4月19日11时31分、2015年4月19日11时59分、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4日、2015年12月20日、2013年11月4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6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6月8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8月10日、2014年10月6日、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24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7月5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10月1日被训诫。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1月19日15时，该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查该人叫李某戊，户籍地河北省遵化市苏家洼镇山王庄村，于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57次。
5、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证实：2014年11月4日北京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经查该人为李某戊，户籍地河北省遵化市苏家洼镇山王庄村人，于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7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7次。
6、李某戊非正常进京上访汇总表、关于对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的通报证实：因李某戊非正常上访，遵化市主要领导被通报；李某戊自2013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19日进京非访共58次。
8、抓获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0日遵化市公安局对李某戊行政拘留过程中，同年10月12日对李某戊刑事拘留。
四、视频资料
2015年1月17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26日接访人员在马某接济中心接回被告人李某戊的部分视频证实：李某戊在接访过程中有过激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戊与本村村民王某癸发生地树纠纷后，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李某戊败诉；其提出再审申请后，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驳回；被告人李某戊应按判决履行义务，其不但没按判决履行义务，反而提出返还栗树、赔偿损失等索取钱财的请求，为达到其索要财物的目的，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戊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戊提出的无罪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李某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行政拘留的，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苗瑞生
审判员 唐绍利
审判员 段旭峰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