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4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3939号。
法定代表人：韩喜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萍，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伟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建路832号。
法定代表人：钱园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迈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伟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闽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5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斯迈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被上诉人伟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园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迈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斯迈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损坏的直接原因是伟闽公司维修时没有使用定位销进行定位，导致发动机与变速箱之间未保持正确的定位关系。伟闽公司第二次维修时更换了飞轮，仍未解决定位不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无法确定未保持正确定位关系的发生时间，存在错误。2.涉案车辆除飞轮损坏外，发动机曲轴和变矩器亦受到严重损坏，上述损坏均因伟闽公司第一次维修导致，且伟闽公司更换的发动机缸体已经无法保持发动机与变速箱之间的正确定位关系，影响斯迈普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使用，伟闽公司应当向斯迈普公司返还修理费并赔偿损失。
伟闽公司辩称：不同意斯迈普公司的上诉请求。1.鉴定人员表示其仅对车辆现状进行鉴定，对于部件是否经过改动无法明确。因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已对涉案车辆拆检，且未对相应证据进行保全，重要证据已被污染，应由斯迈普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缸体维修与定位销是否安装并无关联，缸体钢印焊接亦非涉案车辆损坏的原因。3.涉案车辆涉水后，发动机已经损坏，车辆无法行驶，经伟闽公司维修后，车辆可以正常行驶，斯迈普公司主张返还修理费并赔偿损失，缺乏依据。
斯迈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伟闽公司返还修理费用70,700元；2.伟闽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汽车修理费用）295,123.18元；3.伟闽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停车费）152,400元；4.伟闽公司赔偿自2016年5月7日起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沪AXXX**的“梅赛德斯-
奔驰”小型普通客车登记于斯迈普公司名下。2015年8月24日，该车因涉水熄火。同日，斯迈普公司将该车送至XX公司。后，XX公司出具《准施工单》、《施工单》、《维修备忘》，载明“该车发动机检测内部有水”、“发动机损坏、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本人要求报价”、“客户自己拖到外面修理厂，已告知客户责任免除，客户自愿承担责任”等内容。之后，斯迈普公司将车辆送至伟闽公司处修理。经过修理，伟闽公司于2015年9月将车辆交付斯迈普公司，并出具《修理清单》一份，载明修理项目并注明实收60,500元。2015年9月30日，伟闽公司另向斯迈普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质保一年或15,000公里，以先到为准，现公里28,945公里”。2016年3月，因前述车辆发生故障，斯迈普公司再次将车辆送至伟闽公司处修理，2016年4月19日，伟闽公司又向斯迈普公司出具《修理清单》一份，载明修理项目、“实收14,200元”、“更换配件质保一年”等内容。2016年5月，斯迈普公司再次将车辆送至XX公司，2016年5月7日，XX公司出具《沪AXXX**拆检情况》一份，载明：公里数33,324公里，维修故障描述为“来我店检查发动机故灯亮、怠速抖动、挂D档车辆不动、加油门转速不上升”，使用星诊仪检测故障码为曲轴信号与凸轮轴信号不可信（信号不匹配），使用视博仪检测为曲轴位置信号与凸轮轴位置信号不正确，经拆检发动机及变速箱，分解变速箱后发现飞轮损坏，进一步检查发现大油底壳与发动机缸体安装不正确导致变速箱装上后飞轮损坏。
一审审理中，关于第二次修理费用，斯迈普公司表示有4,000元已经理赔，本案仅主张退还10,200元。对于第二次修理时的故障情况，斯迈普公司认为系车辆抛锚、不能发动，伟闽公司则认为当时车辆还能启动，但仅能低速行驶。
另，一审第一次庭审后，斯迈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于伟闽公司对发动机的修理是否符合规范、车辆相关部件的损坏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现更名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以下统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3月21日向一审法院发函，载明未能在国家标准中检索到本案适用的标准，对斯迈普公司提供的发动机、飞轮、变速箱的检测，伟闽公司的代理人在现场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遂组织斯迈普公司与伟闽公司进一步明确，伟闽公司提出，现场的部件在鉴定人员到场前均已拆开、部分部件并不是伟闽公司更换，车辆已不具备鉴定条件，斯迈普公司撤回对修理是否符合标准的鉴定申请，但认为拆检不会影响鉴定结果，坚持要求鉴定部件损坏原因。2017年6月2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认为系争车辆发动机曲轴输出端导向孔、变矩器导向头颈部及飞轮的损坏均因发动机与变速箱之间未保持正确定位关系而产生，不排除该车在发动机与变速箱间未安装定位销的情况下行驶，发动机与变速箱之间定位关系发生变化而造成上述发动机相关部件损坏的可能性。一审审理中，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询问，表示理论上损坏还有可能因为变速箱内轴承松动、发动机曲轴问题等导致，在现场没有发现产生这两种情况的迹象，但鉴定人员表示其仅对部件现场情况负责，对于部件之前是否经过改动等情况无法明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系商事主体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实质是伟闽公司的修理行为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双方对修理质量要求并未明文约定，而根据鉴定机构的函件内容，车辆修理行为并无国家标准，双方也未提供证据表明存在行业标准，因此修理质量只能按照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斯迈普公司最初因车辆涉水熄火、发动机损坏而将车辆送至伟闽公司处修理，一审法院认为按通常的标准，伟闽公司应当将车辆修理至能够正常行驶，根据伟闽公司2015年9月向斯迈普公司出具的书面承诺，质保范围为一年或15,000公里、先到为准，但在2016年3月，系争车辆又出现故障，虽然对于故障的具体程度，斯迈普公司与伟闽公司的意见不一致，但车辆无法正常行驶显然是确定的。而此时，距离第一次修理尚未满一年，行驶里程显然也未到15,000公里，斯迈普公司的第一次修理尚处质保范围内，因此，第二次修理的费用，伟闽公司不应收取，斯迈普公司主张退还的修理费用中有10,200元属于第二次修理，该笔费用，伟闽公司应当退还。伟闽公司虽然辩称第二次修理内容与第一次修理不同，然从修理部件品名来看，确实与车辆驱动及传动系统有关，况且两次修理部件品名不同并不能直接推断导致两次修理的故障根源是否同一，对于第一次修理后产生的故障并不属于质保范围的意见，伟闽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修理清单内容不能清晰排除与第一次修理的关系的情况下，伟闽公司也未能进一步举证，因此，伟闽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4月第二次修理完成后，伟闽公司向斯迈普公司交付车辆，随后斯迈普公司主张车辆又发生故障并认为系因伟闽公司修理造成，对此，斯迈普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斯迈普公司提供了XX公司的相关材料，但XX公司并非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亦未出庭作证，因此，仅凭其提供的材料难以证明斯迈普公司的意见。一审审理中，根据斯迈普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相关鉴定，根据鉴定意见书，系争车辆发动机曲轴输出端导向孔、变矩器导向头颈部及飞轮的损坏均因发动机与变速箱之间未保持正确定位关系而产生，但根据鉴定人员到庭时的表述，造成该等情况的原因并不限于鉴定意见中所称的发动机与变速箱之间未安装定位销，也可能因为变速箱内轴承松动、发动机曲轴问题等导致，虽然鉴定人员认为根据现状可以排除后两种可能，但鉴定人员同时指出其仅对相关部件现状进行判断，对于相关部件在鉴定之前的情况并不能得出结论，即发动机与变速箱之间未保持正确定位关系发生的时间是在第一次修理之前还是之后、或是第二次修理之后，鉴定人员未能给出明确的判断，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系争车辆在交付鉴定机构前已被XX公司进行了开拆，相关部件状态已不能确定即是伟闽公司第二次修理完成后的状态，况且鉴定结XX公司修理导致斯迈普公司损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斯迈普公司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斯迈普公司要求伟闽公司退还其余修理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斯迈普公司提出发动机号为切割重焊，一审法院认为，并无相关标准禁止发动机修理采用此种形式，关键在于发动机修理后是否能够达到正常使用的标准，而鉴于发动机已被开拆，已无从判断伟闽公司的修理行为是否达到标准，斯迈普公司的该项意见不足以说明伟闽公司的修理不符合标准，也不能据此获得修理款的退还。斯迈普公司另主张汽车恢复原状的修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斯迈普公司交付给伟闽公司的本就是无法行驶的车辆，而车辆目前的拆散状态系斯迈普公司自行委托XX公司所为，斯迈普公司主张此部分费用，显然缺乏依据。关于停车费，一审法院认为，一则斯迈普公司的车辆即使不交由伟闽公司修理，也会因原先的涉水故障无法使用，二则斯迈普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表明其实际发生了这些损失，三则因案外人拆检、第二次修理之后的车辆原始情况实际已无从考证，因此，此等费用与伟闽公司行为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斯迈普公司另主张2016年5月7日起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伟闽公司应当退还的10,200元修理费相应的利息损失，伟闽公司应当赔偿，其余部分，则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伟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斯迈普公司退还修理费10,200元；二、伟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斯迈普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10,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7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斯迈普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82元，财产保全费2,647元，合计10,329元，由斯迈普公司负担10,131元，伟闽公司负担198元。鉴定费10,000元，由斯迈普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本院要求鉴定机构对于1.飞轮上是否有激光编码及编码号；2.缸体与变速箱之间的可安装情况两项事项进行现场核实并书面说明。
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1.关于飞轮上是否有激光编码及编码号。经鉴定人检验，飞轮表面未见编码或编码号；2.关于缸体与变速箱之间的可安装情况。斯迈普公司代理人要求同时安装定位销及螺栓，从而检验缸体与变速箱之间的可安装情况。由于本案所涉发动机与变速箱均无定位销，且现场无法提供适用、完好的定位销。经沟通，斯迈普公司代理人同意不检验缸体与变速箱之间的可安装情况。
斯迈普公司认为：1.涉案证据不能证明伟闽公司安装的飞轮上有激光编码；2.因工程师无法将定位销从现场其他旧的缸体上拔下，且即便拔下，也会发生变形，故无法进行定位销安装试验，进而证明伟闽公司并未安装定位销。
伟闽公司认为：1.现场的飞轮并非伟闽公司维修时安装的飞轮，激光编码不存在可以擦拭的情形；2.现场发动机与涉案车辆发动机并非同一型号，无法得出定位销是否匹配的情况。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伟闽公司是否应当向斯迈普公司返还修理费并赔偿损失？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在涉水熄火后，斯迈普公司将其送至伟闽公司处修理。伟闽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向斯迈普公司出具《收据》，其上载明质保一年或15,000公里，以先到为准。根据伟闽公司出具的《修理清单》，此次维修主要对发动机缸体进行了更换。嗣后，因涉案车辆又发生故障，斯迈普公司于2016年3月将涉案车辆再次送至伟闽公司处修理，伟闽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向斯迈普公司出具《修理清单》，其上载明更换配件由伟闽公司质保一年等内容。根据该份《修理清单》的显示，此次维修对飞轮进行了更换。2016年5月涉案车辆再次发生故障，斯迈普公司将车辆送至XX公司，XX公司出具《沪AXXX**拆检情况》，其上载明经拆检后发现飞轮损坏等内容。一审中，鉴定机构鉴定认为系争车辆发动机曲轴输出端导向孔、变矩器导向头颈部及飞轮的损坏均因发动机与变速箱之间未保持正确定位关系而产生，不排除该车在发动机与变速箱间未安装定位销的情况下行驶，发动机与变速箱之间定位关系发生变化而造成上述发动机相关部件损坏的可能性。针对涉案车辆的多次维修、拆检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情况，结合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
其一，关于车辆在质保期内不能正常行驶，伟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车辆经伟闽公司第一次维修后不足一年质保期且行驶里程未满15,000公里时，再次发生故障，伟闽公司遂对飞轮进行了更换。从更换部件来看，此次故障的发生仍与车辆驱动及传动系统有关。一审法院认定伟闽公司应对第一次修理后产生的故障不属于第一次修理质保范围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伟闽公司未能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伟闽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在第二次维修后不久，涉案车辆再次无法正常使用。可见，截至此时，伟闽公司的两次维修均未实现涉案车辆能够在质保期内正常行驶的最低维修要求。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审中，对于是否愿意由伟闽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斯迈普公司表示，涉案车辆已无法修理，缸体已无法更换，只能更换整体发动机。伟闽公司则表示无法判断是否可以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因此，斯迈普公司与伟闽公司建立修理合同关系的合同目的，已未能实现且已无法实现，伟闽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并不符合质量要求，伟闽公司应当承担斯迈普公司的相应损失。斯迈普公司为涉案车辆的维修已向伟闽公司支付维修费74,700元（其中4,000元已经理赔，不在本案中主张），却未能获得质量合格的工作成果，伟闽公司应当向斯迈普公司赔偿该项损失70,700元。
其二，关于斯迈普公司主张根据涉案车辆的现状，伟闽公司应向其赔偿汽车修理费用295,123.18元的问题。涉案车辆经XX公司拆检后尚未维修，斯迈普公司主张的修理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斯迈普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项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因涉案车辆现状系经XX公司拆检后形成，斯迈普公司主张涉案车辆恢复原状所产生的修理费全部由伟闽公司承担，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其三，关于斯迈普公司主张伟闽公司应向其赔偿停车费损失的问题。斯迈普公司未能提交其在涉案车辆维修期间使用其他车辆并产生相关费用的证据，本院对斯迈普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斯迈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5256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上海伟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有限公司赔偿损失70,700元；
三、驳回上诉人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82元，财产保全费2,647元，合计10,329元，由上诉人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有限公司负担8,919元，被上诉人上海伟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410元；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82元，由上诉人上海长江斯迈普电梯有限公司负担6,634元，被上诉人上海伟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0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成 阳
审判员 胡玉凌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晟焱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