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锦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新塘村委会世龙集约工业区新龙大道13号A之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3381065902。法定代表人：白玉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承甫，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粹燮，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作武，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锦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粹燮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0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粹燮向其赔偿83445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粹燮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锦鼎公司为2015年4月13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股东为李粹燮与案外人白玉云，其中白玉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销售经理，李粹燮任公司经理负责财务及生产管理。2016年4月14日白玉云与李粹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白玉云自即日起全面接手锦鼎公司100%股权及公司所有财产，李粹燮退股，白玉云应付100万元，将顺德伦教广鸿新村2座3楼303室的房产转让给李粹燮，抵扣李粹燮投资资金40万元，剩余欠款60万元，白玉云承诺在一年内归还李粹燮；2.李粹燮自白玉云完全接手后，必须配合白玉云将所有产品（商用开水机、家用开水机、管线机、电子水箱、智能水龙头、智能水杯、杀菌灯）全体模具完善，并积极配合白玉云生产进度的注塑，李粹燮须将所有完善产品的结构图提供给白玉云保存，白玉云模具暂时在李粹燮工厂，李粹燮承诺不可以私自用白玉云模具生产产品和二年内生产白玉云同类型产品，白玉云有权将所有模具拉走；4.白玉云无论工作做的好坏，李粹燮不可以参与，不得将白玉云工作信息对外泄露；5.自签字之日起，李粹燮将自身在锦鼎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白玉云，以后锦鼎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与李粹燮无关，李粹燮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业务，并承诺李粹燮所有债权债务与锦鼎公司无关；7.双方合作期间所申请的各项专利是用白玉云、李粹燮双方姓名申请的，所以李粹燮自签字之日起，将自身所有的专利权无条件转让与白玉云，白玉云拥有所有产品的外观及实用新型专利（《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没有第3、6点）。2016年7月11日，白玉云与李粹燮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6年4月14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就未尽事项订立补充协议，1.由于双方合作期间白玉云只负责产品的对外销售，对公司内部的运营状况不清楚，所以李粹燮必须将在职期间工作内容进行交接，包括在职期间生产产品问题状况交接、供应商信息交接、公司账务交接；2.对原协议第2条，白玉云于2016年7月11日按原清单接收模具，办理交接手续，李粹燮不再对模具完善和对模具及试产、生产负责，白玉云于2016年7月15日之前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3.原协议第7条，李粹燮在职期间申请的专利包括但不限于家用开水机JK-1等，李粹燮将以上专利所有权转让给白玉云；4.原协议第1条中剩余60万元欠款调整为42.5万元，白玉云于2017年4月14日前支付完毕。双方就《补充协议》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法律服务所办理了《见证书》（2016顺勒见字第136号）。锦鼎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向佛山市鸿迪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迪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高小飞代表锦鼎公司与鸿迪公司办理模具交接手续。锦鼎公司已于2016年7月12日收取案涉价值69.6万元的模具。李粹燮系鸿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对于锦鼎公司的支出审批权限，锦鼎公司陈述2000元内的小额支出由李粹燮决定，超出2000元部分需要经过公司另一股东白玉云的同意方可支出；李粹燮陈述公司的财务由李粹燮全权负责，但会在每月与白玉云对账。锦鼎公司陈述其根据李粹燮向公司交接的记账表格整理制作了《无原始凭证单据支出明细》，认为该明细上记载的鱼缸发热棒100元、生活用品32元、快递费23元、电磁阀25元、裱字画1640元、购内牙快接263元、购快接滤芯46.5元、购冷热水龙头100元、购办公用品81.6元、话费充值200元、低压开关17元、生活用品17元，合计2300.1元，属于未实际发生的项目；而补白总模卡开发票1万元、林忠辉装修砖板+门费21180元、硅胶模具订金家用机6000元、鸿迪电器报价单29.6万元、模具总额40万元，合计733180元，属于价格虚高的项目。由于李粹燮负责采购的模具价格虚高且不能正常使用，锦鼎公司主张李粹燮赔偿该部分模具的采购价格69.6万元，另部分记账项目不存在或价格虚高，锦鼎公司酌情要求李粹燮赔偿损失138458.9元，同时由于李粹燮采购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锦鼎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锦鼎公司主张李粹燮赔偿公司实际已支出的厂房租金、水电费、管理费及人工费用共计40266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锦鼎公司主张李粹燮利用其股东及公司高管身份损害公司利益而要求李粹燮赔偿，需证明李粹燮实施了违法行为、公司产生了损失、李粹燮的该行为与公司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李粹燮存在过错。对此，法院分析如下：首先，锦鼎公司认为《无原始凭证单据支出明细》中未实际发生的项目，金额均在2000元以下。根据锦鼎公司的陈述，该明细系根据李粹燮交接的记账表格制作，即该部分项目均有相关的记账单据。同样根据锦鼎公司的陈述，该部分项目属于李粹燮有权决定支出的事项。因此，该部分项目实为李粹燮职权范围内而发生的支出项目，锦鼎公司的主张无理，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锦鼎公司认为审计报告中存在部分交易不存在或虚高，但未能明确指明具体交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审计报告只对公司经营支出存在管理不规范作出意见，不能证明交易是否存在或价格虚高的问题，故法院对锦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再者，锦鼎公司认为李粹燮采购的模具价格虚高和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如法院认证部分所述，其他供应商在今年的报价与李粹燮采购模具时的价格不具可比性，且采购模具的价格不仅与供应商不同而有差异，还与模具的材料、加工技术等因素密切相关，仅凭简单的价格对比不足以证明李粹燮采购的模具价格虚高。模具不能正常使用可能与销售方供货有关，但也受到维护过程中其他因素的影响。锦鼎公司庭审中已明确是锦鼎公司向案外人鸿迪公司购买，如因销售方提供的模具质量问题应向销售方主张权利而非要求采购者承担责任。李粹燮虽是鸿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但公司与股东是两个相对独立的主体，在现有证据下不能证明李粹燮利用其在锦鼎公司的职务便利而向鸿迪公司购买价格虚高的模具进而使锦鼎公司利益受损，因此，法院对锦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最后，锦鼎公司主张的厂房租金、水电费、管理费、人工费用，该部分费用是公司运行而实际发生的费用，不属于公司经营损失。从锦鼎公司庭审中提交的《无原始凭证单据支出明细》时所出示的账册材料及其陈述的《无原始凭证单据支出明细》制作经过可知，李粹燮已与白玉云及锦鼎公司进行相关材料交接，不存在李粹燮尚未交接导致公司经营无法正常开展问题。锦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李粹燮侵害行为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锦鼎公司虽提供审计报告拟说明李粹燮制作账册不符合会计法等规定，但制作账册所依据的项目已实际发生，锦鼎公司以此要求李粹燮按实际发生的费用金额赔偿，于理不合，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法院对锦鼎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采纳。锦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做账不规范而导致的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锦鼎公司关于李粹燮做账不规范而应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锦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67.04元，由锦鼎公司负担。锦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李粹燮向锦鼎公司赔偿损失1237120.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粹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证错误。（一）关于经济损失计算单的认定。一审既然对工资发放的损失确认，则必然会产生相应的工资，只是工资发放数额的多少问题，但一审法院对此避而不谈，逻辑混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同行业其他企业的报价单、家用开水机模具及报价单、网络装修及费用报价清单的认定问题。锦鼎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应报价单作为参考并且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无法对报价单进行对此，从公平正义的角度出发，应当进行评估、审计或鉴定。（三）关于模具使用管理协议、模具问题说明的认定问题。由于李粹燮是锦鼎公司的股东、公司财务兼监事，其严重违反公司法有关财务与监事不能并存、且公司高管不能进行关联交易的规定。案涉模具恰恰是李粹燮通过关联交易，与其另外设立的鸿迪公司之间进行交易所得，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与本案无关，存在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厂房租金、水电费、管理费、人工费用等，是由于李粹燮的损害行为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而产生的费用，理所当然属于损失的一部分，两者之间前后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二）《无原始凭证单据支出明细》是由于上述单据的交接不存在或者完全没有相应的凭证才作为上述标题，相当于白纸。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述单据是完成了交接的义务。（三）锦鼎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是由于李粹燮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交接义务，并且存在加害履行的事实。依据李粹燮未完全履行交接义务、所交付的单据绝大部分没有凭证、李粹燮与其另外设立的公司进行关联交易等违法行为足以证明，李粹燮侵害了公司利益，造成锦鼎公司损失。(2017)粤0606民初7210号案的庭审笔录中，李粹燮针对法庭询问“原告，你称公司财务、供应商信息、生产产品问题状况均存在电脑中不需要交接，为何补充协议约定进行交接”时称：“此处的交接是指原告与公司财务人员沟通是否存在没有完善的账务。原告与公司的业务人员提供原告所知晓的供应商信息。”对于锦鼎公司提出的与其沟通的具体财务人员、业务人员情况时，李粹燮回答需要核实，但至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及具体的名字，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认定李粹燮没有与锦鼎公司财务人员及业务人员进行沟通、没有履行交接义务，从而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要求李粹燮针对是否收到“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移交内容”在3天内予以举证，但李粹燮至今尚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其没有履行约定的移交内容，进而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四）关于审计问题。锦鼎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说明李粹燮所制作账册不符合会计法等规定，李粹燮没有举证证明审计报告中制作账册所依据的项目已经实际发生。即便该项目曾经发生，但完全不代表李粹燮所做的行为合法。因此，李粹燮必然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一审认为审计报告中制作账册所依据的项目已经实际发生，则锦鼎公司无权要求李粹燮赔偿损失，存在错误。（五）对于李粹燮损害公司利益造成的损失程度、损失数额大小的问题，锦鼎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锦鼎公司对此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因此，一审法院应予以准许该申请。现锦鼎公司再次申请对公司损失，损害因果关系，李粹燮在锦鼎公司任职期间负责过的一切与经济、财务有关方面对公司损失（包括出资、财务单据、财务情况、公司盈利及负债、负责购买公司器械等）进行司法鉴定。李粹燮辩称：1.锦鼎公司上诉事由与一审一致，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哪一笔支出、损失是李粹燮造成及违法的；2.锦鼎公司虽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但未能明确其主张的具体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锦鼎公司提交：1.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1144号案二审法庭调查笔录，拟证明李粹燮自认了违约、违法事实；2.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拟证明李粹燮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3.接收证明，拟证明按照双方交易的惯例，理应由接收人出具证明确认无异，而非由李粹燮出具；4.2016年7月27日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广东锦鼎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广东锦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两份，拟证明：一、锦鼎公司与李粹燮于2016年7月27日重新对股权转让金额以及份额进行了约定，鉴于此，锦鼎公司早已全部支付完毕股份转让款项，甚至多借给了李粹燮款项，不拖欠李粹燮任何费用；二、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效力大于白玉云与李粹燮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且股权份额经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进行了变更；5.中国及多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网查询的专利截图，拟证明李粹燮至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主义务，即未将全部专利转让给锦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其应向锦鼎公司支付3倍股权转让价款的罚款作为违约金。李粹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1.锦鼎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视为新证据，举证程序违法；2.即使所提供的证据合法，锦鼎公司应举证证明损害后果，在没有任何损害后果证据的前提下，上述证据均没有证明力。经审查，证据1、3至5是李粹燮与白玉云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且两人已经另案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作审查。证据2是白玉云个人账户，而非李粹燮个人账户，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李粹燮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之内容不予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锦鼎公司能否要求李粹燮赔偿损失。锦鼎公司诉称原股东李粹燮全面负责锦鼎公司生产、行政、财务后勤工作时存在着用大量不符合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的会计凭证、用其他公司发票报销冲抵锦鼎公司资金、用不合法票据报账等共计金额834458.90元，且在出让股权后未依约办理生产产品问题、供应商信息、公司财务等事项交接，导致锦鼎公司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并造成经济损失402662元，故请求李粹燮予以赔偿。经审查，第一，案涉股权转让发生前锦鼎公司共两名股东，其中白玉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负责市场销售，李粹燮任监事并负责公司的内部事务，因此，锦鼎公司两名股东的工作安排是其股东内部因应公司规模并为公司存续发展而协商设定。且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李粹燮为锦鼎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违反勤勉、忠实义务。锦鼎公司以李粹燮既任监事又管理财务为由否定案涉交易，依据不足。且，李粹燮成为鸿迪公司股东是在其与白玉云成立锦鼎公司之前，锦鼎公司一审亦确认收到了其与鸿迪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货物。因此，李粹燮代表锦鼎公司向鸿迪公司采购案涉模具是职务行为，且经公司确认。由于不同厂家、不同时期、不同工艺的产品价格存在差异，因此，锦鼎公司以其他厂家报价单为依据并申请对案涉产品价格进行鉴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模具是否报废，则属于使用效果问题，一审认为锦鼎公司因案涉模具质量问题应向供应商主张权利而非要求公司采购者承担责任，处理正确。第二，锦鼎公司一审期间确认其举示的无原始凭证单据有相应的记账单据。且，该明细发生于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该期间公司另一股东白玉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并于2016年4月与李粹燮就锦鼎公司股权进行转让并对公司债务、资产等进行确认并交接。事实上，白玉云亦已实际办妥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并接手公司经营。因此，李粹燮辩称股权转让对价是以收费凭证的交接及结算所得，符合商事逻辑及本案双方举示的证据内容，本院予以采信。锦鼎公司以其举示的《无原始凭证单据支出明细》中存在未实际发生项目并要求李粹燮赔偿损失，理据不足。同理，锦鼎公司举示的审计报告仅能说明公司账册不符合会计法的规定，但相应项目及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本案亦无证据反映李粹燮在履职过程中违反勤勉、忠实义务并造成公司损失。第三，关于股东之间交接行为是否影响公司经营并造成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锦鼎公司上诉主张李粹燮未向白玉云交接约定内容并造成公司损失，依法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锦鼎公司一审举示了《无原始凭证单据支出明细》及相应的账册材料，因此，一审认定李粹燮已经与白玉云进行了相关材料交接，并无不当。锦鼎公司认为仍存在未交接内容，但未能明确说明，亦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未交接内容与公司经营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且，公司厂房租金、水电人工、管理费用，属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费用，锦鼎公司以此要求李粹燮赔偿损失，理据不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锦鼎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4.09元，由上诉人广东锦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