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内民再字第14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世清，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威远县人，住威远县。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思云，女，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德阳市人，住德阳市，系王世清之妻。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邓知学，男，195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威远县人，住威远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艳，女，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威远县人，住成都市锦江区，系邓知学之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明英，女，195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住自贡市。委托代理人刘万春，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威远县人，住威远县。委托代理人李辉，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威远县人，住威远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威远县严陵中学。住所地：威远县严陵镇。法定代表人陈有彬，校长。委托代理人李晓荣，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威远县碗厂镇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威远县碗厂镇。法定代表人王治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伙清，男，195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威远县人，住威远县镇。委托代理人李清，威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请再审人王世清、李思云、邓知学与被申请人周明英、邓艳、威远县严陵中学（简称严陵中学）、威远县碗厂镇建筑工程公司（简称碗厂建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2012年10月23日周明英向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2）威民初字第2795号民事判决。王世清、李思云、邓知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2）内民终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判决送达后，王世清、李思云，邓知学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世清、李思云、邓知学，被申请人周明英的委托代理人刘万春、李辉，被申请人严陵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李晓荣、碗厂建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伙清、李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邓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0月23日，原告周明英向威远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2年5月10日原告周明英与被告碗厂建司草签了《委托集资建房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购买严陵中学集资房9-10轴线门面（即园丁路9号或137号）。2003年9月周明英委托其子杨华与碗厂建司签订购房协议，并付清了全部房款。2004年初，碗厂建司将房屋交付原告，原告投入5万元装修，随后入住。但碗厂建司迟迟未办理产权证。2004年11月邓知学串通严陵中学，在原告和碗厂建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房屋以严陵中学名义出售给邓知学之女邓艳，并办理了产权证。2007年邓艳又将该房出售给王世清，王世清成了房屋的产权人。请求判决该门面房归原告所有。威远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2年12月27日，被告王世清与邓芝群结婚，2007年9月13日，双方离婚。王世清离婚后与李思云结婚。邓艳2002年就读于威远中学，第三人邓知学系被告邓艳之父，第三人邓知学与邓芝群为兄妹，被告王世清原系被告邓艳之姑父。1992年9月，碗厂建司依法成立，属镇办企业，1998年12月15日，经威远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同意，将碗厂建司企业产权有偿转让给邓知学，企业性质由镇办企业变为私营企业，公司名称不变，未在工商部门办理企业变更手续。1999年10月16日，威远县碗厂镇政府任命王治闳为建筑公司经理，免去邓知学碗厂建司经理职务。2000年4月18日，威远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任命王治闳为碗厂建司法定代表人。2001年3月20日，碗厂建司向工商部门申请该公司注销登记，材料报到越溪工商所，但未到工商局备案。为了提高建筑单位的资质等级（由四级升为三级），2001年7月由威远县碗厂镇建筑公司、威远县山王镇建筑公司、威远县庆卫镇建筑公司合并，组建威远县碗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只进行了预选名称登记，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未领取营业执照，但雕刻了印章。2003年5月6日，碗厂建司通过企业改制方案，将碗厂建司改制为内江市劲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4月30日改制前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碗厂建司承担。2003年7月14日，碗厂建司正式改制为内江市劲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4月27日，内江市劲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迁移至四川省阿坝洲汶川县，其工商档案移送给汶川县工商局。2012年2月29日，威远县工商局证明威远县碗厂镇建筑工程公司未注销或吊销登记。2002年1月21日威远县严陵房产综合开发公司即现在的威远县严陵开发公司（甲方）与严中（乙方）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甲方为支援乙方修建学校大门及校园用地的扩展和整体规范，自愿将其所属城北开发区的与乙方校园以东围墙的临街一线自乙方现校门处的教职工宿舍楼起至北向120M长的地约3亩土地调换给乙方，并为其办理好一切转让堪界过户的法定手续，使乙方能按有关统一规划修建筑物；乙方自愿将新建的新校门起以5个门面及最北方的5个门面计10个门面不得低于400㎡调换给甲方，甲乙双方互不补差。2002年1月24日严陵中学（甲方）与碗厂建司（乙方）签订《威远县严陵中学职工经济实惠房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由甲、乙双方共同开发修建学校大门和职工经济实惠住房；由甲方出地盘，乙方出资金负责修建，甲方除严陵开发公司提取10个门面约400㎡外，其余的门面（除乙方多留一个外）从校门以北或以南方向的门面按位置好坏，甲乙双方平均分配所有修建的门面（各单位的门面配套费各单位自负），所有的经济实惠房抵作乙方工程款和费用，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与购房户签订协议，负责收购房款；教职工购房付款方式按“关于严中教职工购买经济实惠房的方式”条款执行。2002年2月2日，碗厂建司法定代表人王治闳授权委托公司项目经理李伙清全权负责与严中签订工程修建学校大门、堡坎、土石方和教职工经济实惠房的合同中的一切事宜。负责分配和承担并享受此项工程发生的一切责任、权利和经济利益。2002年3月6日，威远县发展计划委员会以威计投发（2002）95号文件下达严陵镇开发公司修建河北街D3＃楼安置房年度投资计划通知，同意严陵开发公司修建D3＃楼安置房9950㎡，并附D3＃楼安置房人员名单。2002年3月16日，邓知学（甲方）与李伙清（乙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严中河北街D3＃楼安置房修建等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完成，经营中产生的盈亏（除甲方提起一个门面，校北第一个做工程前期费用外）由甲乙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甲方管全面和资金，负责协调严陵开发公司和严陵中学的关系，负责工程上线的管理，乙方负责安全质量和协调有关部门的手续问题，负责工程上账的管理。2002年6月29日，邓知学与李伙清进行了清算，李伙清不再参与河北街D3＃楼安置房的合伙事宜。2002年4月1日，严陵中学与碗厂建司再一次签订《关于共同开发修建严中职工安置楼的合同书》，再一次明确乙方（碗厂建司）所按甲方要求修建的安置房按威计投（2002）95号文件D3＃楼安置房人员名单出售；安置房及门面的有关产权证件按各自归属由甲方协助乙方负责一并办理。2002年5月29日，严中法定代表人钟泽民向邓知学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有严陵中学法定代表人授权碗厂建司邓知学同志按我校给教职工评定的楼层及购房单价向教职工签订我校印制的委托修建严中职工安置楼（河北街D3＃）协议，权限范围内与你司签订的协议，由我校负责履行”。2002年5月10日，原告周明英与被告碗厂建司草签了《委托集资建房协议》，协议中约定：原告出资8000元购买被告碗厂建司修建的河北街D3＃安置房底层10－11轴线、单价为333元／㎡，面积为24㎡的营业房一间，2003年3月30日交付房屋，并于房屋验收后两个月内被告碗厂建司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按约交付8000元购房款。同日，原告又与碗厂建司（李伙清经办）签订同一栋楼的房屋签订了一份《委托集资建房》协议，协议约定：委托集资房为D3＃楼二单元七楼，系四室二厅一厨一厕住房两套，单价为每平方米333元，建筑面积159.9平方米一套，包干建房款106493.40元，公司负责办理一切相关手续等。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2年5月23日交给该公司经办人李伙清购房款106000元，李伙清出具收款单一张，在收款单中注明：“购买河北街（严中）安置楼二单元七层两套，如住房有争议，就转为此楼底层8号门面款”，并加盖碗厂建司印章。2003年6月26日，碗厂建司发出通知“经严中和碗厂建司座谈研究决定，碗厂建司施工修建河北街D3＃楼工程于2003年6月19日竣工，6月25日经质安站、设计院、严陵镇开发公司、碗厂建司等单位验收合格，可以入户装修。被告碗厂建司于2003年7月13日向原告发出进住通知，被告邓知学亲自将房屋交给了原告周明英，周明英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占有和使用争议房屋。以原告之子杨华名义办理的水户头交费至2005年11月1日。由于施工图纸和市场行情发生了变化，2003年8月9日，原告周明英委托其子杨华与被告碗厂建司补签订了《购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一、购买房屋（门面）地址：威远县严陵镇河北街开发区（严中门口）安置楼D3＃楼下。即校门以北9至第10轴线的门面一间。二、该门面房单价为1800元／㎡，估计建筑面积约为45平方米，建房金额为8.1万元，按实际测量面积增减进行找补。三、付款方式：1、乙方按已交金额58843.20元，另加利息等计陆万元正，作为订金。2、甲方因在委托售房D3＃楼二单元七楼的住房中，有违约行为，甲方同意支付违约金2万元作为门面购房款。合计，乙方已支付房款8万元，办理产权证后付剩余款项。四、新房竣工验收后，交乙方使用时，甲方负责办理房屋手续及一切有关手续。五、交房时间，甲方于合同签订三日内将新房交给乙方使用，甲方保证出售的房屋，产权清楚，如有产权纠葛，他项权利转让等影响乙方权利行使，甲方支付违约金8万元，并按相关法律，双倍赔偿损失，如该门面与严陵中学协商不成，必须交付校门提取门面以北第10至第11轴线的门面一间，不属甲方违约。2004年2月26日，原告与威远县碗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委托修建严中职工安置楼（河北街D3#）协议，约定9-10轴线营业房预计建筑面积55.7平方米，每平方米2060元，全部工程竣工合格后付总额的90%办理产权证。2004年3月6日，邓知学收取原告办理房产证费用5000元，并加盖了威远县碗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2004年4月22日，原告起诉威远县碗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其办理相关产权证书。法院认为原告未按约付清90％的房款，作出（2004）威民初字第250号判决，判决原告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房款，碗厂建司收到款后30日内办理相关产权证书，如逾期未付清，原告退还房屋，碗厂建司退还房款。双方均未上诉，但原告不服判决，于2005年6月申请再审，法院再审后认为，碗厂建司主体不适格，撤销了（2004）威民初字第250号判决。2002年6月10日，邓知学作为借款人签名向邓艳借款7万元，并约定了利息，用9号门面进行抵押，并在借款单上加盖了碗厂建司的财务专用章。同日，邓知学作为碗厂建司（甲方）负责人与邓艳（乙方）签定了《委托修建严中职工安置楼（河北街D3＃）协议》（该协议由邓知学提供），协议主要内容：乙方委托甲方包干新修建房屋座落在威远县严陵镇河北街开发区严中新建校门以北120米安置房9-10轴线第9号门面，预计面积54.59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900元，分五期付款，进场施工时付总额的20%，第三层施工完毕后付总额的30%，第五层施工完毕后付总额的20%，全部工程竣工合格后付总额的20%，产权证办理完毕交用户后，除按总额2%维修保证金外付清余款。2004年11月9日，邓知学向邓艳出具收据，收到邓艳购房款102600元，并加盖了碗厂建司的财务专用章和碗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邓知学在收据右上角还写明预交办证费5000元，收款人邓知学签名。2004年11月12日，严陵中学（邓知学为甲方负责人）与邓艳签定了《委托修建严中职工安置楼协议》，协议内容除单价每平方米为810元外，其余与2002年6月10日碗厂建司与邓艳签订的协议一致。当日邓知学以严中负责人名义收取购房款44217.9元，并加盖了严中公章。2004年11月16日，邓艳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证。因邓知学将房屋出售给邓艳，邓艳、邓知学与原告为争议房屋发生纠纷，邓知学将争议房屋的水电等生活设施予以阻断。2005年10月3日，碗厂建司、邓知学对周明英接收房屋后的装修费用进行了单方结算，要求周明英补邓知学12819.60元。2005年11月28日，碗厂建司、邓知学向周明英发出通知，主要内容有：周明英、杨华强占的严陵镇园丁街137号门面，，经我司多次通知你们交房款、办证，你们至今未交一分钱，李伙清、王治闳他们无权出售房屋，该门面已抵押给邓艳，邓艳交清了102600元购房款及办证费5000元，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请你们接到通知一周内把门面交还给我司，如果不归还，将按侵占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一切后果自负。邓知学在该通知上记载，杨华于2005年12月4日把门面内的所有家具运走，将门面交给了建司，建司把门面交给了邓艳。2007年11月27日，邓艳与王世清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以8万元价格将争议房屋出售给被告王世清，2007年10月8日前付清，双方同意于2007年10月8日将房产交付王世清。双方按该协议约定的8万元价格交纳了税金后于2007年12月13日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2007年10月8日，被告邓艳向被告王世清出具收条一张，收到王世清交来房款11万元。2008年5月4日，周明英诉至威远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碗厂建司履行合同约定，依法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并赔偿原告损失100元。诉讼中，原告之子杨华交来书面说明称，其与碗厂建司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周明英委托，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购房协议》，权利、义务应由周明英享有和承担。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碗厂建司于10个工作日内为周明英办理座落于威远县严陵镇北街开发区安置楼D3#楼下、严中校门以北第9至10轴线的营业房（位于威远县严陵镇园丁街137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办证的税、费等费用，由原告周明英负担。二、碗厂建司赔偿原告周明英损失100元，于领调解书时付清。并制作了（2008）威民一初字第387号民事调解书。周明英依据调解书办理房屋产权证时，才发现被告碗厂建司的工作人员邓知学于2004年11月12日将争议房屋出售给了其女邓艳，2007年11月27日邓艳又将房屋出售给王世清，并办理了相关权利证书。2010年5月31日，周明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调解协议内容，法院依据（2008）威民一初字387号《民事调解书》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王世清名下的位于威远县严陵镇园丁街137号的房屋变更登记为原告所有，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此，原告周明英与王世清再起纠纷，在威远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协调下，2011年6月15日周明英与王世清协议，房屋由王世清暂时控制，在三个月内法院没有采取保全措施，或者相关法律文书确认，王世清无条件将房屋交给周明英，在三个月后，若周明英取得该房屋，王世清应按月租金6000元支付周明英的损失，在三个月内，原告影响占有控制该房屋，应赔偿损失；双方应遵守前述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50000元。被告王世清不服（2008）威民一初字第387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2）内民再字第5号民事裁定，撤销威远法院（2008）威民一初字第387号民事调解书，发回重审。王世清依据（2012）内民再字第5号民事裁定申请执行回转，威远法院于2012年8月1日作出（2012）威第204号民事裁定，同年8月6日威远县法院向房管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2012年10月18日，被告王世清、李思云以共有人进行物权登记，权利凭证记载位于威远县严陵镇园丁街137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思云，共有人为王世清，房屋权属登记证号为威远县房权证严陵镇字第2012041**号，面积54.59平方米。重审过程中，因执行回转，原告自愿申请撤回起诉，威远法院予以准许。2012年10月9日，原告申请对执行回转的房屋权属进行异议登记。2012年10月23日，周明英向威远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登记为王世清所有的位于威远县严陵镇园丁街137号房屋的物权归周明英所有。在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李思云为被告，要求确认王世清、李思云共同所有的位于威远县严陵镇园丁街137号房屋的物权归原告所有，本院依法追加李思云本为本案的被告，李思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另查明，碗厂建司使用的三枚公章（包括财务专用章）均经邓知学认可。威远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碗厂建司的主体资格问题。碗厂建司是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认的复函》法经（2000）24号函“……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之规定，虽然碗厂建司改制为内江市劲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碗厂建司至今未被吊销营业执照和未被注销，该法人仍然存续，碗厂建司具备民事权利能力，碗厂建司仍应以其独立的财产向债权人承担民事责任，仍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因此，作为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原告与碗厂建司的合同效力问题。本案系不动产异议登记后的所有权确认之诉，该物权的归属应从当事人的法律地位、物权取得的合法性等方面进行确定。2002年5月10日原告周明英与被告碗厂建司草签定了《委托集资建房协议》，与2003年8月9日原告周明英委托其子杨华与碗厂建司补签订的《购房协议》是否具有合法性问题。依据2002年1月24日碗厂建司已与严陵中学签订的《严中职工经济实惠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所有经济实惠房抵做碗厂建司工程款和费用，严中委托碗厂建司负责与购房户签订协议，负责收购房款，因此，碗厂建司是经严中委托与原告签订的《购房协议》，合同当事人均具备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人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与碗厂建司协议确定了原告所购房屋，原告依据合法的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实现了对合同标的物的实际占有、使用，原告对讼争房屋享有合法的物权。三、关于碗厂建司、严中与邓艳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2002年6月10日，碗厂建司与邓艳签订的《委托修建严中职工安置楼（河北街D3#）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因邓艳在签订该合同时在校就读，未满16周岁，属于未成年人，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不完全具有缔约合同的权利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相对人可以催告法定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法定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之规定，邓艳未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同时签订该合同时其父亲邓知学为合同相对方负责人，也无权予以追认，因此，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004年11月12日，甲方严中（邓知学为甲方负责人）与乙方被告邓艳签订的《委托修建严中职工安置楼（河北街D3#）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因邓知学不是严中的负责人，也不是该校的员工，邓知学是碗厂建司的工作人员，对外不具有代表严中签订合同的权力，邓艳知其父邓知学不是严中的负责人，邓艳也明知自己不是严中的职工，却与其签订修建严中职工安置楼协议，该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严中向邓知学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邓知学与严中的教职工签订购房合同，邓知学无权与邓艳签订合同。且根据严陵中学与碗厂建司的协议，严中也无权出售争议房屋。邓知学收取了原告的办证费，邓知学作为碗厂建司的工作人员，明知碗厂建司已将争议房屋出售给原告，也明知原告支付了相应房款，并亲自将房屋交付给了原告，却将争议房屋出售给其女邓艳，根据与严中双方的协议内容，邓艳购买的争议房屋在其签订合同时已经建好并出售给原告，但该协议的内容不仅约定了如何建房和分期付款，而且还约定了2003年6月前交房，合同的履行却在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之前，履行的标的物已属原告所有，并一直由原告合法占有控制，合同内容也明显不具有真实性。而且邓艳与邓知学为父女关系，同一门面先后由邓知学两次出卖给邓艳，第二次还比第一次的价格低很多，并交付了两次房款，显然不具有真实性，因此，双方之间主观上应当存在故意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严中与被告邓艳签订的协议无效。四、关于王世清、李思云取得讼争房屋产权是否构成善意取得问题。从邓艳取得争议的房屋来看，邓艳取得争议房屋的来源不合法，其明知自己取得的房屋不合法，有意转让争议房屋，主观上具有恶意。从邓艳与王世清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内容来看，双方签订的时间为2007年11月27日，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在2007年10月8日前付清房款和正式交付房地产给王世清，签订合同的时间却在要求履行的合同之后，交付房款和交付房产约定在签订合同之前，违背了常理，该合同的内容明显缺乏真实性，因此，双方对购买争议房屋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善意。从双方交易的价格来看，2007年11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争议房屋购买价格为8万元，并按8万元价格完税有法定机关的完税凭证，应当认定双方交易的真实价格为8万元。虽然二者认为收条证明房屋交易价款为11万元，但因该价款不仅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相矛盾，而且也没有相应的完税凭证予以证明，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房屋购买价格为8万元，每平方米的购买价格为1465.47元，而2002年争议的营业房单价为333元／㎡，2003年为1800元／㎡，2004年原告与威远县碗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为每平方米2060元，说明本地房地产价格在逐年增长，而且增幅大，根据本地房地产的市场经济价格规律，2007年的房屋价格应该比2003年高出许多，邓艳与王世清是明知房产市场行情，买卖双方却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出售争议房屋，足以认定转让价格不合理。从发生争议的处理方式上来看，2011年6月15日，被告王世清与原告协议约定“在三个月内法院没有采取保全措施，或者相关法律文书确认，王世清应无条件将房屋交予周明英”，被告王世清附条件地阻止返还争议房屋给原告，然而，双方协议的附加条件在约定的时间内已经成就，被告王世清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返还争议房屋给原告，被告王世清通过协议在附加条件成就后自愿将争议房屋返还原告，并结合邓艳与王世清双方签订的协议，证明被告王世清是明知该争议房屋原本就属于原告所有，被告邓艳取得争议的房屋不合法，才附条件地阻止返还争议房屋，因此，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之规定，虽然双方买卖房屋进行了过户登记，但双方之间签订买卖合同时不具有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不具有购买房屋的善意，双方之间属于恶意串通行为，且未以合理价格转让，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因此，王世清取得争议房屋物权不构成善意取得。被告李思云因为与被告王世清的夫妻关系在执行回转时将争议房屋权属登记为被告李思云与被告王世清共有，故被告李思云不构成善意取得。结合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人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依据合法的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后，实现了对合同标的物的实际占有、使用。因此，原告取得讼争房屋的物权具有合法性。第三人与被告邓艳与被告王世清依据无效协议转让争议房屋，进行争议房屋的物权登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驶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邓艳和王世清进行争议房屋的物权登记均缺乏合法性。原告根据《物权法》第十九条“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的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权利人不同意更正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异议登记。登记机构予以异议登记，申请人在异议登记之日起十日内不起诉的，异议登记失效，异议登记不当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向申请人请求损害赔偿”之规定，在进行异议登记后的法定期限内主张确认讼争房屋所有权，依照《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之规定，原告主张本案讼争房屋所有权于法有据。原告依据合同合法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只是未履行所有权登记，而被告就讼争房屋进行权属登记缺乏合法性，且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王世清取得争议房屋物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原告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法经（2000）24号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本案讼争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李思云、共有权人为被告王世清的位于威远县严陵镇园丁街137号房屋（权属登记证号为威远县房权证严陵镇子第2012041**号）归原告周明英所有。上诉人邓知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定认定事实前后矛盾，无证据支持，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2）威民初字第2795号民事判决；2、申请对碗厂建司的印章进行鉴定；3、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4、重新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5、判决原审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王世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王世清与邓艳“恶意串通”完全不是事实，即使邓知学与邓艳“恶意串通”，但王世清系从已经办理完物权登记的邓艳手中购买门面无从“恶意串通”。一审判决肆意歪曲事实，断章取义，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完税价格就是交易价格是错误的。完税价格不是双方真实的买卖房屋的价格，交易双方是为了避税，故意少报价格，不是双方的真实价格。而该房的实际交易价格为11万元，该事实有邓艳出具的收款收条证实。上诉人王世清依法购得该房产后对该房产进行了物权登记，已经占有、使用和收益了多年。一审判决如此轻率的认定交易双方存在“恶意”，是不符合法律精神的，不是对房产交易的安全保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2）威民初字第2795号民事判决；2、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3、重新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4、判决原审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周明英答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邓知学、王世清的上诉理由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严陵中学答辩：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碗厂建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是公正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诉争之房位于威远县严陵镇园丁街137号房屋应归上诉人王世清、李思云或是被上诉人周明英所有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实，被上诉人碗厂建司适用的三枚公章（包括财务专用章）均经邓知学认可，即被上诉人碗厂建司使用的印章是真实的。因此，加盖上述印章的被上诉人碗厂建司于2002年5月10日与被上诉人周明英草签的《委托集资建房协议》和2003年8月9日与被上诉人周明英委托其子杨华补签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委托集资建房协议》、《购房协议》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及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人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周明英与被上诉人碗厂建司协议确定了被上诉人周明英所购房产为讼争房屋，被上诉人周明英依据上述合法的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实现了对合同标的物的实际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周明英对诉争房屋享有合法的物权。因此，讼争之房位于威远县严陵镇园丁街137号房屋归被上诉人周明英所有。上诉人邓知学上诉所称的“申请对碗厂建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王世清上诉所称“没有与邓艳‘恶意串通’，而是合法取得该讼争之房”的上诉理由，因邓艳取得该讼争房屋的来源不合法，即邓艳明知自己取得的房屋不合法，有意转让讼争房屋，主观上具有恶意。且上诉人王世清原系邓艳之姑父。因此，上诉人王世清“没有与邓艳恶意串通”无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1600元，由上诉人邓知学负担800元，由上诉人王世清负担800元。二审判决生效后，王世清、李思云、邓知学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王世清、李思云申请再审称：1、二审程序违法。二审开庭当天，申请人刚出示证据就休庭，后该案直接判决维持原判，剥夺了申请人举证等诉讼权利；2、碗厂建司主体资格不合格，2012年2月29日威远县工商局的证明碗厂建司未注销和吊销登记的证明是虚假的，碗厂建司是邓知学的私营企业，所有权利和责任应当由邓知学承担；3、李伙清在2002年6月29日已经退伙，不在参与严中安置房合伙事宜，其于周明英于2003年8月9日购房协议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且该协议与2002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前后矛盾，该两份协议都不具有真实性；4、邓知学将门面房卖给邓艳是对自有权利的处分，不是串通，更不存在恶意。王世清在邓艳手中购买该争议房屋是善意购买，支付了合理对价；5、请求法院把房子判给我。申请再审人邓知学称：1、二审程序不合法，未开完庭就作了判决；2、碗厂建司和周明英的主体之格不合法，买房人是杨华而不是周明英，碗厂建司改制后，虽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该企业已变为邓知学的私营企业，邓知学才应是被告人不是第三人；3、碗厂建司不具备主体资格与周明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建设单位虽然认可碗厂建司的存在，但邓知学是碗厂建司的私营业主，一审法院不尊重事实。被申诉人碗厂建司答辩称，1、碗厂建司与严中协议上明确，建房工程款由碗厂建司全权处理，碗厂建司是有权处理本案的争议标的物；2、邓知学明知房款已付清，亲自收了周明英的办证手续费，交了钥匙给周，周进行了装修，周明英的标的物产权应受到法律保护；3、邓知学一房多卖，是欺诈行为，应当追求法律责任。被申诉人严中答辩称：严陵中学与本案没有任何主体上的关系，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申诉人邓艳答辩称：1、邓知学对威远县严陵中学安置楼9—10轴拥有处分权；2、2002年6月10日碗厂建司与邓艳签订《委托修建严中职工安置楼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邓知学与邓艳的买卖行为是合法有效的，邓艳交清了全部房款102600元及办证费5000元，取得了房屋产权证。应受法律保护；3被申请人邓艳将自己拥有的所有权和完全处分权的门面卖给王世清的行为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王世清依法取得了房产证，要求驳回被申诉人周明英的诉讼请求，依法重新改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二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由于当事人举证复杂，在上诉人陈述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进行答辩后，审判长宣布休庭。休庭后没有复庭继续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未进行证据交换也未进行法庭辩论，进而作出了二审判决。再审还查明，邓知学2002年6月10日以碗厂建司的名义向其未成年女儿邓艳借现金7万元，并约定月利息1.2％，邓知学在批准意见栏注明：该借款以9号门面作抵押进行结算，如果没有分得9号门面将换其它门面，并以碗厂建司负责人的名义同其女儿邓艳签订了购买9号门面的购房协议，2003年7月30日邓知学又以碗厂建司的名义同女儿邓艳进行结算，利息为11060元。邓知学在付款凭证的右上角注明同意抵作9号门面购房款，批准意见栏注明本息共计81060元，9号门面54.59㎡×1900元=102600元，应补21540元。以上借、付款凭证上只有邓知学和其女儿邓艳签名，并盖有邓知学掌握的财务专用章。2004年11月9日邓知学向其女儿邓艳出据收条载明：收到邓艳交来严陵镇园丁街137号门面购房款102600元，借款本息转81060元，应补21540元，并加盖碗厂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落款负责人邓、会计蒋、收款人邓知学，同时在收条右上角注明预交办证费5000元，2004年11月16日邓艳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证。上述事实有借条、收条和付款凭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碗厂建司是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建筑企业，因改制由威远县碗厂镇政府转让给邓知学为私营企业，但碗厂建司的营业执照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注销登记手续。该企业对外一直使用碗厂建司名义承包工程，2002年1月24日碗厂建司法定代表人王治闳代表（乙方）与严陵中学（甲方）签订《威远县严陵中学职工经济实惠房工程施工合同》修建工程，邓知学作为碗厂建司经办人负责承建，邓知学、李伙清作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管理修建工作，由于碗厂建司未在工商局注销，由原法定代表人王治闳代表碗厂建司负责管理，因此，碗厂建司使用的三枚公章（包括财务专用章）是经邓知学认可的，碗厂建司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王世清、李思云、邓知学称威远县工商局出据的证明是假证，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其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2年3月16日，申诉人邓知学作为（甲方）与李伙清（乙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严中河北街D3＃楼安置房修建等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完成，经营中产生的盈亏由甲乙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在合伙过程中，李伙清以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碗厂建司的名义，于2002年5月10日与被申请人周明英草签的《委托集资建房协议》和2003年8月9日与周明英委托其子杨华补签的《购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上述合同依法成立。按协议约定周明英向签约人李伙清交付了房款，李伙清在收款条上签名并加盖了碗厂建司的公章，该购房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02年6月29日李伙清虽然退出了合伙，是邓知学与李伙清内部的事情，不能对抗第三人周明英签订的购房合同。碗厂建司也向周明英发出了进住通知，邓知学代表碗厂建司向周明英收取了办房产证费5000元，并亲自将房屋交付给了周明英，周明英实际占有、使用了讼争之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人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周明英对争议房屋享有合法的物权。原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讼争之房归被申诉人周明英所有是正确的。邓知学称李伙清以碗厂建司的名义给周明英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王世清、李思云在申诉中称没有与邓艳恶意串通，是合法购买讼争房屋的申诉理由，因邓艳取得讼争之房的来源不合法，在全国房屋价格上涨的情况下，邓艳将其不合法购买的讼争之房，低价转让给王世清，且王世清原是邓艳之姑父，双方主观上具有恶意，其行为侵害了周明英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邓知学与邓艳以及邓艳与王世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均属无效协议，因此王世清、李思云对讼争之房不享有合法的物权。王世清、李思云申请再审称“没有与邓艳恶意串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开庭审理程序违法，本院再审已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内民终字第52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潘建军审判员 魏发英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