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702刑初70号
公诉机关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某，男，1994年11月0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大专文化，学生，家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2015年11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公诉刑诉(201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某及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8日16时许，旷某某（13周岁）与朋友王某等朋友在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农贸市场附近玩耍，偶遇杨某某等人扔石头到河里，双方因扔石头发生口角，继而相约打架。旷某某便独自给表哥牟某打电话，声称有人要打自己，被告人牟某立即邀约黎某某等六人（另案处理）到北外肖公庙路万和巷内帮旷某某打架。同时杨某某也电话邀约被害人庞某（14周岁）等人赶往现场。在旷某某喊被告人牟某等人前，王某与杨某某双方经朋友劝说已经放弃打架。随后，旷某某带着牟某等人赶到现场，旷某某问对方哪个要打架？庞某回答说不打架了。牟某听完后直接冲上去踢了庞某一脚，牟某邀约的一伙人也冲上前去对庞某拳打脚踢，庞某受伤后倒地，牟某等人随后离开现场。案发后，在其家人的劝说下，被告人牟某于2015年11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庞某的伤系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旷某某、王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被告人牟某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牟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牟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无异议。称当时误以为庞某是对方带头的，就动手打了庞某。因自己一时冲动给被害人及其家庭带来伤害，也给自己的家庭带来伤害，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也非常后悔，希望能够从轻处罚。
辩护人ＸＸ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意见：1、被告人牟某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牟某的家人已经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庞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牟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学生，恳请对被告人牟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8日下午，旷某某（男，2002年2月20日出生）、王某等六人在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滨河路附近的河边玩耍，偶遇在附近铁路上扔石头耍的杨某某等五人，旷某某等人误以为杨某某等人是向他们扔石头，于是上铁路将杨某某等人拦住并发生口角，杨某某担心被打，遂打电话邀约邵某、被害人庞某（男，2001年8月5日出生）、向某某三人前来帮忙打架。杨某某等人待邵某、被害人庞某、向某某赶到后，找到已经走到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肖公庙路万和巷内的旷某某、王某等人理论，双方产生争执继而相约打架。此时，旷某某离开双方争执地给被告人牟某（旷某某表哥）打电话，要求被告人牟某前来帮忙。被告人牟某立即电话邀约黎某某等人（另案处理）到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肖公庙路万和巷内帮助旷某某打架。在被告人牟某等人到来之前，王某、杨某某等人经朋友（双方打电话叫人来打架时共同认识的人）劝说，双方决定放弃打架，旷某某对此并不知情。当日17时40分左右，被告人牟某等人在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恒城集团批发市场门口见到旷某某，后旷某某带着被告人牟某等人返回与杨某某等人发生争执的地方。旷某某问那个要打架，被害人庞某回答不打架了。被告人牟某听后上前向被害人庞某的肚子踢了一脚，接着打了被害人庞某头部两拳。同时，被告人牟某邀约的其他人也一起上前对被害人庞某的腹部、腰部、背部等部位拳打脚踢，共同致被害人庞某受伤倒地。约一分钟后，被告人牟某等人逃离案发现场。案发后，被害人庞某被送往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实施脾切除手术。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庞某外伤致脾破裂，脾切除，属于重伤二级。经四川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庞某因外伤致脾破裂，在治疗中已行脾脏切除术，评定为捌级伤残。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牟某在家人的劝说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同时查明，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牟某的亲属与被害人庞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谢某、庞甲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牟某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庞某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庞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谢某、庞甲的谅解。后被害人庞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谢某、庞甲向本院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8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被害人庞某被一群陌生人打伤，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证人旷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8日16时许，是星期天，他、王某等6人在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滨河路耍，他们在河边洗鞋，铁路上面有人往河里扔石�，他们以为对方在挑衅，就到铁路上把4个人拦到，其中一个人就走了，他们对被拦下的3个人说，砸他们做啥，对方说不是故意的，他们就没有说啥。他以为走了的那个人在打电话叫人，于是他们就从铁路桥上往北外批发市场走，他们走到批发市场的小巷子里面就停下来，大概两分钟后，被拦下那3个人就过来了，过了一会对方又有几个人过来，总共有11个人左右，那些人就朝他们走来，其中一个人就问是不是要打架，王某与对方一个认识的人在说话。他看见有个人在打电话，以为是在叫人，他就给表哥牟某打电话说他在北郊批发市场后面的小巷子里，有十几个人要打他。表哥电话里说一会来。他把电话挂了后在批发市场门口等，大概20分钟左右，表哥的两人朋友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来了，5分钟左右，表哥的另外4个朋友也开了一辆白色轿车来了，又等了一会，表哥和女朋友也来了。时间大概是17时许，他带着表哥和表哥的朋友到了对方在的地方，他说还打不打，对方一个人说“说算了的嘛”，这个人刚说完，表哥情绪激动，冲上去就朝那人蹬了一脚，这个人就侧身躲，表哥的一脚正好蹬在他腰杆的位置，这个人后退贴到背后的墙上，表哥冲上去打了这个人两拳，然后扯着这个人的衣服往地上摔，这个人倒地后，表哥的4个朋友就上来踢这个人腰杆、肚子这一范围，表哥的4个朋友继续踢这个人大概半分钟就去打对方那些没有跑的人，半分钟后表哥喊不打了，其他人都停手了，他去踢倒在地上那个人背部腰杆两脚，后他和表哥们一伙走了。后来一个朋友向仕贵给他打电话说刑警队的叫他来，他就来刑警队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那天是个星期天，时间大约在13时左右。他和旷某某等5人一起在北外镇一条河边耍。有5个人在北外镇的铁路桥上朝他们扔石头，他们就一起去问这伙人为什么扔他们石头，对方有个人是他小学同学杨某某就跑了，对方的人说没有看到他们。大概10多分钟后，杨某某又回来了，跟杨某某一起来的差不多有四、五个人。他们看到对方来了一群人就往旁边的蔬菜批发市场走，对方也跟了过来。后来他们在批发市场后面的一个坡坡处停下来，对方叫邵某的就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是为扔石头的事，对方辩解说没有看到，双方为这个事争论起来，对方让他这方的人道歉，他没有同意，双方又争论起来。后来他问对方是不是要打架，对方好像有人说要打架，于是双方就开始打电话叫人，他给一个叫王某甲的打电话，后来跟郑某认识的人（对方也认识）在电话里劝说算了。他就跟对方的邵某说算了，对方同意了，双方说好后准备走。旷某某叫来的一伙人上来就问对方�个要打架，对方的一个人说“不是说算了的嘛”，旷某某叫来的其中一个人就朝接话的人肚子上蹬了一脚，被蹬的人后退撞到背后的墙上，打人的人就朝被蹬的人背部打了几拳，被旷某某叫来的四五个人就冲上去对被打的人拳打脚踢，打的这个人背部、胸口这些位置，后来不知道是谁把被蹬的人扯倒在地，这个人倒地后，开始动手的四五个人就围住用脚乱踢，被打的人除了头部，身上其他位置都被踢了。旷某某踢了被打的人大腿两脚。一分钟不到，打人的全都走了，他们也跟着走了。双方谈不打架的时候，旷某某不在场；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8日14时许，他和李某甲（音）、高某某（音）还有另外两个高某某的朋友（这两人他不认识）在北外镇农贸市场里面坡上耍，高某某和其两个朋友在往河里扔石头，河边5个人就往上面看，其中一个人�他小学同学王某。他看到王某等人走过来就往凤凰大桥方向走，王某等人将其他四人围住，他以为王某等人要打他们，就给朋友邵某打电话说他们几个被王某围住了，让他过来一下。过了十几分钟，邵某、庞某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就来了，邵某来了后他们就去找王某等人理论，王某说让扔石头的人道歉，但没有人道歉，王某就问他们是不是要打架，然后王某就打电话叫人。后来王某、邵某、庞某三人经人调解后说算了，就在双方快要说结束的时候，王某叫的人到了。和王某先前在一起的一个人说是不是要打架，庞某就说事情已经算了，不打架了。庞某话刚说完，王某叫来的其中一个人就上来踹了庞某肚子一脚，然后王某那方的人就围着庞某打。李某甲说了句莫打了，打庞某中的一个人就过来打李某甲，但没有打赢李某甲，这时又冲过来两个人围着李某甲打，把李�甲打趴在地上，他被吓住了就往凤凰大桥方向跑，王某那方的几个人就来追他但没有追上，他坐了一辆摩托回家了；
5、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8日15时左右，他和庞某、向某某接到杨某某打来的电话，电话中杨某某称王某叫了一群人要打他朋友，让他、庞某、向某某过去帮忙打架，他们三人在南外镇小河嘴汇合后，搭乘了一辆出租车到北外镇毛狗洞附近见到杨某某，杨某某说他的朋友被人抓住了，赶快过去帮忙，于是他们四人赶到北外镇农贸市场后面的一个坝子。他们这方的另外四人已经在坝子里等起了。他、庞某、向某某、杨某某、另外四人（是杨某某的同学他叫不出名字）便一起去，他看到对方8人（其中有个人是王某）。他去问王某是不是把他这方的人打了，王某和杨某某都说没有打，后来双方的人就僵持着，王某看到他这方的人没有人说�，就挑衅的问到底打不打嘛，庞某就接话说打哦，他和其他人都附和说打，对方就有几个人拿电话出来在打电话，后来有个双方都认识的人在电话里说不打架，王某、庞某都说不打架了，他们准备散了的时候，他看到对方有个矮胖矮胖的人就带了一群人走过来，这群人大概有十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绿色毛衣的人说事情是怎么回事，庞某就回答说事情算了的，对方那人就扯掉手上的手链，把他推开，然后用脚朝庞某的肚子蹬去，庞某看到后身子侧了下，这一脚就蹬到庞某的腰上，庞某被蹬后就后退，撞到了防护栏上，穿绿毛衣的人冲上去用拳头打了庞某头顶处两下，然后将庞某拉倒在地，对方七、八个人冲上来围着倒在地上的庞某用脚踢，踢庞某的头部、背部、胸部、腹部。对方剩下的人就冲过来打他们，其中有个人用脚踢他脚一下。他们这边有个姓李的、向某某也被打了的，杨某某见他们被打就跑了。对方打了大约一分钟后就跑了，他和向某某将庞某扶起来，后向某某送庞某回家了，他坐的摩托车回到了南外。第二天庞某的妈妈给他发短信，说庞某在第二医院抢救；
6、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8日15时左右，他、邵某、庞某在南外镇三中后门耍，邵某接到杨某某的电话，杨某某说在北外镇毛狗洞被王某拦住了，让他和庞某、邵某过去帮忙打架，他们三人都同意了。他们三人到了北外镇与杨某某汇合，和杨某某在一起的还有杨某某的四个朋友。当时想打杨某某的一伙人还在现场，他只认识王某、旷某某，其余的都不认识。后来双方在说事情发生的起因，旷某某一个人就往北外镇肖公庙批发市场走了，他以为旷某某走了，后来双方就说算了，正在说算了的时候，旷某某带了一些人来，庞某说算了的，旷某某带�的人中有个穿绿毛衣的人朝庞某肚子偏左的位置踹了一脚，庞某被踹到往后退，侧身靠着墙，然后穿绿毛衣的人冲上去打了庞某头部几拳，又踹了庞某脚一下，接着对方又上来几个人将庞某围着用脚踹庞某的腰杆侧面和下身，庞某被打倒地，用手抱住肚子在地上翻了一圈，然后身体蜷成一圈，他看到庞某的鞋子被打掉了，庞某坐在地上穿鞋，其他的人又踹庞某的背部。后来其他人基本上就散了，他看到旷某某站在庞某背后用脚踹了庞某背部两脚，后旷某某和其他人一起走了。杨某某看到对方这么多人就跑了的。他和邵某将庞某扶起来坐着，庞某吐了两次，后他和邵某架着庞某走到公交车站台，邵某回了南外镇，他将庞某送回了家。第二天他听邵某说庞某在医院抢救；
7、证人庞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8日18时左右，他儿子庞某被同学向某某送回家中，后庞某就在卧室里睡觉，大概半个小时后庞某起来了，他看见庞某捂住肚子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他问是怎么了，庞某说在北外镇被人打了，后来庞某肚子越来越痛，脸色更苍白，他看到有点严重就将庞某送到二医院急救室抢救，医生检查后说是脾脏破裂，要将左侧脾脏部分切除，11月9日晚上，医生对庞某做了手术，庞某还在住院治疗；
8、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8日16点左右，他和邵某、向某某一起在南外耍，邵某接到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邵某说他的一个朋友被打，一起去帮他的朋友打架。他们三个人坐出租车到了北外镇毛狗洞附近，下车后他们见到杨某某，他才知道是帮杨某某的忙，杨某某说那边有伙人要打他，他们四人走到北外镇肖公庙农贸市场，他看到对方有5、6个人，他认识王某、旷某某，他们这边还有6、7个人的样子，见面后邵某就走过去问对方的王某是怎么回事，王某说是杨某某这方的人先扔的石头砸，双方谈了下没有谈拢，邵某就问打不打嘛，王某没有说话摸出电话在叫人，旷某某就往农贸市场外面的坡坡下面走。当时他们不知道旷某某要做什么，邵某见王某在叫人也叫他打电话叫人，他就给李某某打电话，王某叫的人中有个叫王某甲（音）的认识李某某，他们在电话中就说算了，于是王某和他们这方的人也就说算了，正准备走的时候，旷某某叫的一伙人上来，旷某某说那个要打架，他听到后说了句算了的嘛。对方的一个人把手上的一条链子取下来，然后拿在自己手上，一脚蹬到了他的肚子上，他后退撞到身后的墙壁上，这个人用脚踢他大腿，他被踢倒在地上，旷某某叫来的人也围上来了用脚踢他，他倒地后右侧卧在地上，他的身体卷起来，这群人（大概有5、6个人）用脚尖踢他肚子、�部、大腿还有头部大约一分钟左右，这群人看他没有还手就停手了，这群人踢完后，旷某某就踢他背部两脚，后这群人就走了。向某某将他扶起来，他觉得肚子很痛，中途还吐了两次，向某某和邵某将他扶到公交站台，向某某送他回家，回家躺了一会因肚子太痛，他父亲送他到二医院抢救，他住院期间做了手术把脾脏部分切除；
9、被告人牟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8日，他和女朋友在滨河路转路，他接到表弟旷某某的电话，旷某某说在北外被一群人围住不让他们走，对方还叫了人要打他们，他叫旷某某先跑出来再看看，然后他给黎某某打电话说弟弟在北外被人家围住要准备打他们，叫黎某某先去看看，接着给盘某某打电话，让他去北外看看他随后就到，又给“江儿”打了个电话，叫“江儿”过去帮忙。然后他和其女朋友一起到了北外肖公庙“蔬菜批发市�”，下车他看到黎某某、盘某某、何某、“大胖”、“江儿”、黎某乙已经到了，同时看到他弟弟也在，弟弟说朋友还在里面被围住，那些人要打弟弟的朋友，他就和其他人一起进去，他看到十几、二十个娃儿站在那里，他走过去后一个人说这个事情解决了嘛。他想事情解决了还把他弟弟围到打，他以为出来说话的是带头的，就把右手腕上的菩提珠子取下来，一脚朝那个男子的腹部踢了一脚，那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他又往那个人头顶部位打了两拳，接着黎某某、黎某乙、何某也上来对那个人进行殴打，黎某某对那个人上半身进行拳打脚踢，黎某乙把对方抱住打，用膝盖顶对方的腹部。他们打的那个人的头、胸部、肚子这些地方。他跟对方的其他人说还打不打他弟弟，对方的人没有说话，后他转过身看到黎某乙把那个人打倒在地，他看到这个情景就把黎某乙拉到叫不要打了，后他们就离开了现场。当时动手的有他、黎某某、黎某乙、何某。他当时没有注意到“大胖”、盘某某、“江儿”动手没有，可能“大胖”动手了的，“大胖”说他上前被误伤踢了一脚。2015年11月12日晚上，他看到达州电视台在说北外镇打架的事情，他想应该是他们打的那个人，后他舅舅给他打电话，他自己就到了公安局。在讯问中，被告人牟某指认了视频中参与致伤被害人庞某的其他人；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牟某辨认出同案的黎某乙、黎某某、何某、盘某某；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位于达州市通川区肖公庙路万和巷内以及案发现场方位、周围情况等；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庞某外伤致脾破裂，脾切除，属于重伤二级。公安机关将鉴�结论告知了被告人牟某和被害人庞某的法定代理人谢某；
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四川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庞某因外伤致脾破裂，在治疗中已行脾脏切除术，评定为捌级伤残；
14、光盘制作说明及案发当时的视频、视频截图，证明2015年11月8日17时44分13秒至45分35秒，被告人牟某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庞某的经过及现场情况；
15、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旷某某主动到案后交代了另一犯罪嫌疑人牟某，旷某某的父亲旷某甲给犯罪嫌疑人牟某打电话让其到公安机关自首，牟某接到电话后于2015年11月12日晚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6、情况说明，证明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侦大队对被害人庞某故意伤害一案的同案犯罪嫌疑人盘某某、何某、黎某乙、黎某某、“江儿”、“大胖”等人正在全力缉捕中；
17、谅解书、和解协议书、收条、撤诉申请，证明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牟某等人（同案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亲属与被害人庞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谢某、庞甲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牟某等人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庞某经济损失共计16万元，取得被害人庞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谢某、庞甲的谅解。后被害人庞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谢某、庞甲向本院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18、户籍信息，证明旷某某、被告人牟某、被害人庞某的出生年月日、户籍地址等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牟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牟某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庞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庞某及其亲属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某邀约同案其他人共同实施犯罪，故意伤害被害人庞某时亦先动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略大于同案其他人。被告人牟某与同案其他人均对被害人庞某进行殴打，共同致被害人庞某重伤，根据查清的事实，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公诉人庭审中关于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ＸＸ关于被告人牟某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牟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牟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易青山
人民陪审员 张 君
人民陪审员 王 灼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江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