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丹丹，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徐苇莉，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苗春雷，黑龙江誉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雄，个体工商户，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赵玉轩，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张涛，黑龙江日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瑾，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张涛，黑龙江日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丹丹因与被上诉人李世雄、李瑾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3）外民二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丹丹的委托代理人徐苇莉、苗春雷，被上诉人李世雄的委托代理人赵玉轩、被上诉人李世雄、李瑾的委托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韩丹丹起诉时称，2008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李世雄及李瑾经营的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交纳130，000.00元介绍费，由被告经营的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成功推荐工作，在原告交付介绍费后，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一直未履行协议，原告多次找到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而其既不履行约定，也不退还介绍费，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系被告李世雄所开办，由被告李瑾实际经营，所以二被告对此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现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李世雄及李瑾返还中介费130，0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自2008年7月12日起中介费130，000.00元的相应利息至中介费给付之日止（2008年7月12日至2013年8月13日利息为51941.5元（130，000.00元×0.00655×61个月，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7月12日，原告与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签订协议书，协议甲方为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乙方为原告韩丹丹，协议约定“经甲方的成功推荐，已成功使乙方被航空公司包括其下属各公司及分公司录取为空中乘务员；乙方参加航空公司面试并被录取后，应向甲方交纳学费和自愿赞助费；乙方自愿参加航空公司培训基地养成培训之日起，甲方就已完成人才推荐义务，乙方自培训之日起被告退回或辞职，甲方概不负责，乙方所交纳各项费用甲方不再退回，乙方也不再向甲方索要”等条款。同日，原告向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交纳自愿赞助费及职业中介费130，000.00元。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被告李世雄。
经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的推荐，原告于2008年10月7日至2009年1月9日，在北京超越联盟航空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进行初级乘务员培训，原告获得了乘务员应急处置培训证书、初级客舱乘务员基础培训证书，考核合格，准予毕业。原告培训结束至今，未被航空公司录取为空中乘务员。
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李世雄经营的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签订协议，约定经过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的成功推荐，使原告被航空公司包括其下属各公司及分公司录取为空中乘务员，该协议不违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与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同日，原告向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交纳自愿赞助费及职业中介费130，000.00元。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航空公司已录取原告为空中乘务员的事实，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现被告对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数额没有举证证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系个体工商户，其法律责任应由其实际经营者即被告李世雄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世雄及李瑾共同返还中介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李瑾系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故130，000.00元中介费应由被告李世雄返还原告。对于原告诉请被告给付自2008年7月12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于2008年7月12日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故被告给付利息的期限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即从2011年6月10日起，以中介费130，000.00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被告辩称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本院认为依据协议约定，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需完成推荐原告成为航空公司空中乘务员，并参加航空公司培训基地养成培训的义务，但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通过其推荐原告已被航空公司录取的事实，故对于原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李世雄赔偿原告韩丹丹职业中介费130，000.00元；2、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李世雄立即偿还原告韩丹丹尚欠款项利息，以尚欠款项130，000.00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6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3、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00元由被告李世雄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韩丹丹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瑾系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应与该中心登记的经营者李世雄共同赔偿韩丹丹的职业中介费及相应利息。韩丹丹与该中心的协议是由李瑾签订的，印有李瑾个人名章，且该中心所有业务都是由李瑾办理，韩丹丹母亲多次与李瑾进行电话沟通，李瑾也在通话过程中表述推荐工作行为都是其办理的，也声称办不成退款的情况，协议及收据都是李瑾盖章，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该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为李瑾。原审开庭时当庭播放了原始录音，而原审法院却已未提供该录音的原始载体为由认定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李瑾与李世雄共同给付韩丹丹上述职业中介费的利息应当自2009年3月7日起计算。通过录音证据反映，韩丹丹的母亲自2009年3月7日即向李瑾主张权利，李瑾承诺办不成给退费，因此利息应当自2009年3月7日起开始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此点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李瑾与李世雄共同返还职业中介费1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3月7日至给付之日止），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世雄、李瑾答辩称：1、根据原始协议第13条，上诉人自愿参加航空基地培训之日起，被上诉人就已经完成了推荐义务，上诉人经过一系列培训后已经取得了相关的培训合格证书，具备了成为空中乘务员的相关资质，至于上诉人是否去航空公司上班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2、该中心的业主是李世雄不是李瑾，李瑾只是代表该中心与包括韩丹丹在内的学院签署了协议书，是经手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该中心的实际经营人李世雄承担，关于这一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李瑾是否应该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本院认为，韩丹丹与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签订的《协议书》是以该中心名义签订的，协议书虽加盖了李瑾的个人名章，但亦加盖了该中心的公章，不能以协议书上加盖了李瑾个人名章就认定其为实际经营人。李瑾作为该中心经营者李世雄的女儿，签订协议、经办业务等行为是受其父委托的一种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该中心经营者李世雄承担。韩丹丹称李瑾是该中心实际经营人，应与登记经营人李世雄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据此，上诉人韩丹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韩丹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秋实
审 判 员 王丽敏
代理审判员 张泽常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