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同银，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莹，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悦清，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诉讼委托代理人：鲁民，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雷新勇，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龙（成同银之子），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审被告：成虎（成同银之子），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宏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钱仓村红星路403号。法定代表人：成同银，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董业凤，男，195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霞，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同银因与被上诉人陈悦清、原审被告成龙、龙虎、董业凤、南京成宏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同银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陈悦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成同银70�元现金还款的主张错误。1.成同银提供的取款凭证账号户主均为其子女，这些取款账户实际是由成同银控制使用。2.证人潘某正是因为成同银房客身份才方便见证每次现金还款的过程，其陈述的还款时间地点也都十分真实可信。3.证人证言在本案中并不是唯一证据，成同银不仅提供了现金还款的取款凭证，还积极向有关部门调取现场录像以及申请测谎，而陈悦清则明确表示拒绝参加测谎，以上事实均可印证证人证言所反映的内容。4.成同银作为借款人处于相对弱势地位，即使知道陈悦清的银行账号，在成悦清明确要求的情况下，以支付现金的方式还款也符合情理。二、一审判决逾期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应予支持，本案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二，但未约定逾期利率，陈悦清可以按照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但应当不超过月息2%，一审判决确认本案所涉借款借期内利息按月息3%计算，逾期至起诉期间利息同样按月息3%计算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陈悦清答辩称，成同银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同银主张另有70万现金还款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成同银作为商人，对于70万元的大额还款既没有收据也没有留存任何形式的信息，显然不合常理。陈悦清与成同银明确约定了还款账户，成同银也向该账户还过款，其突然改成现金给付，又不保留任何证据，与合同的约定和交易惯例不符。成同银提供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且证人的陈述不合情理。成同银五次还款证人都在场且对现金的数额十分清楚，如此高度巧合的可能性很小。关于利息问题，一审认定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被告成龙、宏成公司、董业凤同意成同银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成虎二审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成同银以宏成公司需要流动资金为由，自2016年4月5日起至同年7月13日期间与陈悦清共发生借款四次，并出具借条四张，成龙、成虎、宏成公司、董业凤分别在不同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和盖章。自2016年10月26日起，因成同银不再归还借款及成龙、成虎、宏成公司、董业凤未进行代偿，陈悦清遂于2017年1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成同银归还剩余借款本息，并由成龙、成虎、宏成公司、董业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借款事实如下：1.2016年4月5日，成�银向陈悦清出具借款合同并借款100万元，借期自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10日，借款利息为日利率千分之二，成虎、宏成公司为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同日，陈悦清通过交通银行网上转账向成同银转款100万元。2.2016年4月8日，成同银向陈悦清出具借款合同并借款60万元。借期自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12日，借款利息为日利率千分之二，成龙、成虎、宏成公司为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同日，陈悦清通过交通银行网上转账向成同银转款60万元。3.2016年4月26日，成同银向陈悦清出具借款合同并借款140万元。借期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9日，借款利息为日利率千分之二，成龙、成虎、宏成公司为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2016年4月27日，陈悦清通过光大银行南京分行中山东路支行向成同银转款100万元，2016年4月28日，陈悦清通过交通银行网上转账向成同银专款40万元。4.2016年7月13�，成同银向陈悦清出具借款合同并借款70万元。借期自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7月18日，借款利息为日利率千分之二，成龙、成虎、宏成公司、董业凤为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以及为之前三笔借款300万元合计37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当日，陈悦清通过交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向成同银转款7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成同银案涉还款事实为：1.2016年7月15日归还陈悦清70.42万元；2.2016年10月26日归还陈悦清70万元。3.成同银在诉讼过程中于2017年6月5日归还陈悦清150万元。一审法院还查明，成同银与成龙、成虎系父子关系。陈悦清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成同银陈述的其分别于2016年5月、2016年6月16日、2016年7月、2016年8月16日、2016年9月6日分五次用现金方式向陈悦清还款70万元的事实是否成立。2.成龙等四人作为成同银借款的保证人，在本案中应各自承担什么样的保证责任。保证期限是否已过。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陈悦清和成同银之间的借贷关系、陈悦清和成龙、成虎、宏成公司、董业凤之间的担保关系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成同银是否于2016年5月至同年9月分五次用现金向陈悦清还款70万元、证人潘某的证言能否被采信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款项交付方式、取款凭证、证人同成同银之间的关系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对成同银关于其曾用70万元现金向陈悦清还款的事实不予认定。理由如下：1.成同银所说的用现金还款一事，缺少自己的取款凭证；2.证人潘某系成同银的房客，其二人之间有一定的利害关系；3.证人潘某的证言只是其�证，缺少其他证人证言或其他证据相印证，其证言证明力较弱，对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成同银在所谓用现金还款前已得知陈悦清的银行卡号，且其也曾通过银行转款向陈悦清还款，成同银关于其用现金还款是应陈悦清要求的说法，因陈悦清不予认可，且成同银缺少陈悦清收款收条，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陈悦清与成同银未约定成同银还款所对应的借款及还款顺序，一审法院按借款、还款的时间先后顺序，采用先还息、后还本的计算原则计算。截止到2017年6月5日，成同银尚欠陈悦清借款本金数额为1911915元（详见附判决书后《还款冲抵明细表》）。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陈悦清主张已还款部分按月息3%计算、未还款部分按月息2%计算，不违反有关民间借贷最高利率的规定，但成同银在陈悦清起诉后的借款利息标准不能按月息3%计算，只能按月息2%的标准进行计算。关于成龙等四人对成同银的全部债务应如何各自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成虎、宏成公司在陈悦清与成同银于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8日、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名和盖章，其就应明知若成同银不履行还款义务，成虎和宏成公司均要承担担保责任。尽管成龙在陈悦清与成同银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没有签名，但其在涉案的其余三份借款合同中均作为担保人签名，且成龙、成虎在陈悦清与成同银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也作为担保人签名，其是明知作为成同银之子，不仅要为成同银向陈悦清最后一笔70万元借款作担保，而且还要为成同银在此之前的另三笔合计金额300万元的借款作担保。鉴于宏成公司在陈悦清与成同银于2017年1月3日签署的借款对账确认单上作为担保人盖章，是其再次承诺愿为成同银的全部涉案借款作担保，陈悦清就本案纠纷于2017年1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过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故对成龙、成虎关于陈悦清在保证期间内未向其主张保证责任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应经审理查明成同银目前尚欠陈悦清借款本金1911915元未归还的事实，故对陈悦清要求成龙、成虎、宏成公司对成同银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董业凤在陈悦清与成同银于2016年7月13日的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名，其有义务审查借款合同的全部内容，董业凤在阅读该借款合同后签名，其是明知不仅要为成同银该份借款合同项下的70万元还款承担担保责任，根据该份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特别说明）内容含义，其还要为成同银在此之前案涉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还款承担担保责任。董业凤关于其只是为成同银最后70万元借款作担保，成同银已还清该笔借款，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陈悦清要求董业凤对成同银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鉴于陈悦清为涉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之事实存在，故对陈悦清按约要求成龙、成虎、宏成公司、董业凤承担律师费之诉请，一审法予以支持。综上，陈悦清的诉请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同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陈悦清借款19119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91191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6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利息标准为年息24%）。二、成同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悦清支付律师费6万元。三、成龙、成虎、宏成公司、董业凤对成同银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在各自承担担保责任之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成同银追偿。四、驳回陈悦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222元，由成同银、成龙、成虎、宏成公司、董业凤负担（此款陈同银已预付，成同银、成龙成虎、宏成公司、董业凤在支付上述判决主文中的款项时一并加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有的事实属实。�院经审理另查明，一审中成同银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成同银称，每次还款成同银都不肯打条子，也不肯转账，主要是为了掩盖高利贷的事实。每次还款时潘某都在场。潘某出庭述称，2016年月份，成同银在办公室用一个红的塑料袋子装了一捆10万元，其在场，成同银告诉其陈悦清不肯转账、打卡，发信息让其上来一下。2016年6月16日下午下雨，成同银开车到六合胜海饭店门前，成同银拿了袋子交给陈悦清，也是10万元。2016年7月份，在成同银公司办公室给了10万元，都是现金。2016年8月16日夏天，在二桥收费站南侧，成同银的车子爆胎，成同银开车，其坐在车子旁边，陈悦清同其爱人到二桥收费站，用装酒袋子装的，现金20万元。2016年9月6日下午在办公室前面停车场，成同银用装酒袋子装的现金20万元，亲自交给陈同银。合计70万元。该事实，有一审开庭笔录卷为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欠款本息数额应如何认定，具体为成同银在一审认定的已还款金额外是否另有70万元现金还款以及利率标准如何认定。关于成同银是否另有70万元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成同银就其主张的另70万元现金虽提供了取款记录，但不能证明其将所提取的款项交给了陈悦清。对于大额款项交付的事实，仅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且既然成同银明知陈悦清为了掩盖高利贷的事实拒绝出具收条，其在每次还款时除了让证人潘某见证外，还应该采取其他方式加强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因此，成同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另70万元现金还款的事实。关于利率标准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且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36%的部分为自然之债，约定但未支付的利息超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了年利率36%，一审法院依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已归还的利息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对未归还的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成同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成同银负担。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黄德清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罗正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