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斯普泳池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张家潭村云林中路，实际经营地：宁波市鄞州南部商务区日丽中路777号杉杉大厦15楼南。法定代表人：王怀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道渊，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魁，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东杰，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北仑区，现住宁波市北仑区。上诉人浙江斯普泳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虞东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斯普公司不需支付虞东杰销售提成29924.8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销售提成比例问题，《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根据产品类别规定了最低折扣，低于规定折扣的无提成，高于或等于规定折扣享受2.5%的提成，每份产品订单中均注明了销售折扣率，与《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中规定的折扣率是一致的，经核算，斯普公司无需支付虞东杰业务提成。二、虞东杰提供的《销售团队梯队建设方案》系复印件，文件批准人“王柳村”系粘贴上去的，不具有真实性，该文件也未规定销售经理的提成为全国销售提成的2%。根据虞东杰提供的录音证据，其认为销售提成为销售额的2.5%，也是依据《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其主张《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未落实是不成立的。《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销售团队梯队建设方案》及录音证据均未提及出厂价的折扣或零售价的折扣，一审法院仅以虞东杰按《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规定提成会导致其大部分订单没有提成为由，否认斯普公司的主张不当。虞东杰与毛立刚重复的业务提成只能由一人享有，不能两人重复提成。三、斯普公司的律师以虞东杰订单跟进问题、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但从录音资料看，斯普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均未表示解除劳动关系，律师无权代表斯普公司解除与虞东杰的劳动关系，斯普公司并无违法解除行为，无需支付赔偿金。虞东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斯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斯普公司只需支付虞东杰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12月12日的销售提成3750元。审理中，斯普公司变更该项诉请为无需支付销售提成29924.80元；2.斯普公司无需支付虞东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虞东杰于2016年6月28日进入斯普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8月，虞东杰接替离职的孙挺，负责北京、天津、河北等北方区域的业务。双方约定虞东杰试用期为2016年6月28日至同年9月30日，试用期工资经审批为2850元/月，转正后工资经审批为4000元/月。斯普公�为虞东杰缴纳了2016年10、11月的社会保险，其中个人缴费部分为302.20元/月。虞东杰2016年7月至同年10月工资合计14417.20元。斯普公司未支付虞东杰2016年11月、12月工资。虞东杰最后工作至2016年12月12日，同日斯普公司以虞东杰存在客户订单跟进问题，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由，通知虞东杰解除劳动合同。虞东杰因对解除事由不予认可而未签收书面通知。斯普公司2016年5月12日制订的《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对相关销售人员及负责的区域进行了明确，规定设备和整体泳池的销售提成均为2.5%，同时注明“产品销售折扣必须按此表标准销售，低于规定折扣的无提成”，“提成于年底进行统一发放，中途离职的无提成”；2016年5月25日制订的《销售团队梯队建设方案》显示，对相关岗位折扣及提成明细作了规定，其中业务员提成为1.5%，年度完成100万，奖励1%提成，折扣权限为设备5.5折，整体泳池6.5折；区域销售经理提成为1%，所管理业务员年度完成100万，奖励1%提成，折扣权限为设备5折，整体泳池6折。另规定，低于标准折扣权限0.5折之内，需市场部审批，更低折扣需通过会议表决。虞东杰提供的公司销售收款汇总表显示其2016年8月至12月客户回款金额合计1252192元。2016年12月21日，虞东杰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甬鄞劳仲案字[2016]第2078号仲裁裁决，裁决斯普公司支付虞东杰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工资5169.10元，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销售提成29924.8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元，驳回虞东杰的其他仲裁请求�斯普公司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销售提成，虞东杰主张其作为业务员的销售提成比例为其销售回款的2.5%，有双方提供的《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销售团队梯队建设方案》及录音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斯普公司起诉时在其自行计算虞东杰可享受的销售提成时均是按照2.5%的比例计算提成，故对虞东杰上述关于提成比例的主张予以采信；斯普公司主张非虞东杰开发的客户的销售回款不应计入其销售业绩，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看，销售提成系根据销售回款在年底统一发放，应是根据销售回款享受销售提成，而非是基于开发客户享受提成，故对斯普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斯普公司主张销售收款汇总表的部分业务回款存在与毛立刚重叠的情形，不应重复计算提成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虞东杰主张的销售回款均是2016年8月份开始的在其负责的北方区域的业务回款，而毛立刚2016年8月份开始任销售部经理，负责全国业务，虞东杰享受销售业务提成与毛立刚作为销售部经理享受全国业务提成并不冲突，且其提成比例与毛立刚的提成比例也并不相同，故对斯普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销售折扣问题，虽《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确有规定“产品销售折扣必须按此表标准销售，低于规定折扣的无提成”，但双方对于产品销售折扣的定义存在争议，虞东杰主张该政策表中折扣指的是出厂价的销售折扣，而其给客户的折扣是指零售价的折扣，一般零售价折扣在出厂价折扣的50%以上公司即享有利润，即可以享受提成，且虞东杰入职后实际实行的是《销售团队梯队建设方案》，该方案仅规定业务员的折扣权限，低于折扣权限的，需公司同意，公司同意后的业务，业务员即享受销售提成。一审法院认为，虞东杰系销售人员，根据行业惯例和虞东杰的薪资情况，其每月固定的薪资较低，其主要收入依赖于销售业绩提成，如根据斯普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不享受提成的订单折扣，虞东杰工作期间的绝大部分订单均将无法享受销售提成，显然与常理不符。而斯普公司在仲裁时否认公司有关于销售提成的规定，对《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亦不予认可，也从未主张低于折扣的订单不能享受销售提成，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虞东杰提供的《销售团队梯队建设方案》仅规定了折扣权限，超出折扣部分除提成外另予以奖励，低于折扣权限的需经公司同意，而未规定低于折扣权限的无法享受提成，也佐�了虞东杰上述关于折扣的主张。由此，斯普公司仅根据订单显示的零售价折扣主张虞东杰低于公司规定折扣不享受销售提成，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虞东杰的销售提成比例和销售回款情况，仲裁裁决斯普公司应支付虞东杰的销售提成29924.80元未超出斯普公司应承担的金额（29924.80元关于本案争议的劳动关系解除，虞东杰提供的录音显示斯普公司律师在人事部经理李琼及总经理王柳村在场的情况下，以虞东杰存在客户订单跟进问题，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由，明确告知虞东杰解除与其劳动关系，并要求虞东杰签收书面通知，而李琼及王柳村均未表示异议，因此斯普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解除与虞东杰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法院予以认定。斯普公司未就其解除与虞东杰劳动关系的上述事由提供相应证据及规章制度予以证实，其解除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依法应向虞东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虞东杰未就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仲裁裁决事项的认可。现虞东杰在仲裁时主张及仲裁裁决的赔偿金8000元，未超出斯普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可予以确认。双方对于仲裁裁决的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工资5169.10元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双方对此予以认可，可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斯普公司支付虞东杰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工资5169.10元，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销售提成29924.8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元，以上合计43093.9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斯普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斯普公司主张业务员的提成系根据《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中的销售折扣标准计算，销售低于规定折扣的无提成。虞东杰主张公司除了《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还有《公司销售人员激励制度》及《销售团队梯队建设方案》，销售提成与折扣情况无关，而是根据销售回款来计算的，业务员有相应的折扣权限，低于折扣权限的，由公司批准同意，也即业务员对于低于折扣权限的订单并无审批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仲裁及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斯普公司在仲裁时否认存在销售提成的规定，也否认存在《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且没有主张订单低于《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规定折扣的不享有提成，其在本案一审起诉时主张应支付提成款3750元，在一审庭审中又主张虞东杰的订单低于规定折扣没有提成。斯普公司在二审中又陈述《销售团队梯队建设方案》虽然制订过但并未实际执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及本案实际情况，斯普公司对于其主张的业务员销售提成是按照《销售业务管理及相关政策》规定执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未对其前后陈述不一致之处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虞东杰不能享有销售提成，显然依据不足。关于提成比例，斯普公司在起诉时按2.5%计算提成，在录音资料中公司总经理王柳村对于虞东杰主张其提成比例为2.5%也未表示否认，一审法院对于虞东杰主张的提成比例予以认定，亦无不当。另外，虞东杰所主张的北方区域销售回款提成与毛立刚作为销售部经理享受全国业务提成并不相同，也不冲突，斯普公司虽有异议，但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异议未予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斯普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劳动合同问题，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斯普公司的律师在人事部经理李琼及总经理王柳村在场的情况下，明确告知虞东杰公司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并要求虞东杰签收书面通知，李琼及王柳村对此均未表示异议，因斯普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据以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其系违法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斯普公司以其及法定代表人未表示解除劳动关系，律师无权代表其解除劳动关系为由，主张并无违法解除行为，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斯普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倪春艳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