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西山区帝豪电动餐桌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新时代燃气具酒店用品市场15幢7号。经营者：熊国成，男，1972年5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出波，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华，男，1969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勇，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帝豪电动餐桌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黄林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5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帝豪电动餐桌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仅支付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2015年1月21日双方结算的欠北京厂的货款50000元，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双方系2012年开始合作不属实，实际系2011年6月。被上诉人口头承诺双方之间的合作有8%的返点，并且双方按照该口头约定已实际履行多次。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就昆明厂的欠付货款进行过结算，但并不能证明对返点进行过结算。事实上，从2013年3月起至2015年5月止，上诉人多次从被上诉人处订货共计1748138元，按照双方口头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8%的返点返还上诉人139851元。后在与被上诉人多次协商返点一事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才按照双方交易的实际金额和�头约定预留了返点款项132719元，即本案争议的部分金额；二、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货款结算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尚欠182000元货款有违真实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口头承诺给予上诉人8%的返点，该承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且依照合同法有关规定，该口头承诺因双方之间长期交易已形成商业习惯，被上诉人应当予以遵守，不得单方变更。故在上诉人多次电话联系被上诉人结算返点事宜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按照口头约定预留8%的返点金额待之后再行结算的做法并无不妥，且双方就一段时期内的交易进行的货款结算并不代表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不再返点的事实，故被上诉人仅凭三份结算单主张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同时却否认返点的长期交易习惯，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林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昆明市西山区帝豪电动餐桌经营部支付货款182719元及利息11840.12元；二、由被告昆明市西山区帝豪电动餐桌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林华持有三份结算清单原件，其中2014年1月18日的昆明分厂结算单上载明：1、2012年至2013年1月27日止，总货款303538元，已付227138元，余货款76400元（原、被告一致认可在该结算金额中已扣除返点8%）；2、2013年3月份至2014年1月18日止总货款942000元，已付898400元，余货款43600元（原、被告一致认可在该结算金额中并未扣除返点8%），经结算以此清单为准，2014年1月18日前的所有销售清单同时作�，结算单尾部经手人处有李超签字，曾启凤签名并盖有帝豪电动餐桌业务专用章（被告认可该公章为其经营部所用章）。2015年1月21日结算单上载明：截至2014年12月13日昆明店欠北京厂货款5万元整，其余全部结清，尾部经手人处有熊国成签名并盖有帝豪电动餐桌业务专用章（被告陈述，其余全部结清系指北京厂的其余货款全部结清）。2015年2月2日结算单上载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1日总货款97719元+上月货款15000元，合计112719元，总计欠款实付112000元，经手人处有曾启凤签名（原告认可已支付100000元，尚欠12719元，曾同意减免零头719元，但因被告未及时付款故不再减免）。原告2012年曾说过给予被告8%的返点，2013年1月27日前，原、被告的结算中有8%的返点。被告陈述，曾启凤系被告的员工负责接货，三份结算单中尚欠货款均未支付，北京厂的结算单中不存在8%的返点，昆明厂的结算单需要返点，但结算单中只有76400元这部分是扣除过返点的，其余昆明厂的欠付货款均未扣除过返点。因是与黄林华谈的返点，而结算是与李超结算，所以结算单中只是将一段期间的销售清单进行统计确认，未涉及到返点。2012年10月、2012年12月、2013年7月销售的餐桌均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3月销售的餐桌备餐柜尺寸少了10厘米，上述问题均给被告造成了损失。原告陈述，李超是原告的员工，原告仅同意在2012年给予返点，之后并不同意返点，结算单载明的金额就是最终结算金额。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分段计算，分别自出具结算单的第二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按年利率5.25%计算。另查明，原、被告一致认可北京厂即为香河县帝豪电动餐桌厂，该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已于2014年11月27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持有加盖�被告公章及被告员工曾启凤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而被告及曾启凤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被告主张实际经营者不只有原告一人，李超也是工厂的投资人，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即便还有其他合伙人，原告作为权利主体，由其对外主张债权并无不妥。结算单中抬头处写有昆明厂和北京厂字样，北京厂原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且已经注销，注销后承担责任的主体为原告。而按当事人及证人陈述，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昆明厂经营者实际也是原告，现无论北京厂还是昆明厂，与被告发生交易关系的相对方均为原告，在主体同一，又无与结算单一一对应的书面买卖合同表明权利义务不一致的情形，原、被告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宜分案处理，现原告持有被告出具的结算单，原告可据此要求被告支付�欠货款。关于尚欠货款金额的认定，也即本案是否需要扣除8%返点的问题，从三位证人的当庭陈述中可以看出，原告确实在2012年说过给予被告8%返点的事情，原、被告的陈述也可以确认在2013年1月27日前的货款结算中均有8%的返点，但8%的返点是否有年限限制，原、被告各执一词。原告认为2013年以后就不再返点，被告则认为没有年限限制，均应该有返点。一审法院认为，8%的返点为口头约定，并无书面合同可以佐证，那么从原、被告长期交易的过程来看，双方当事人在一定期限内就会进行一次结算，故本案出现了三张未付清货款的结算单。其中2014年1月18日的结算单中第一条：2012年至2013年1月27日的总货款303538元，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最终欠款金额是扣除过8%返点的，而该结算单的第二条：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18日止的总货款942000元及最终欠款金额是未扣除8%返点的。对于同一结算单中为何呈现出两种结算方式，被告解释称，结算仅是对销售单的统计，而非是最终结算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若在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原告同意扣点，则应与第一条的结算方式一致，直接予以扣除，故被告的解释不符合一般交易规律，从该结算单中可以确认，自2013年3月开始，原告并不同意扣点，在此情况下，被告仍保持交易至2015年，并出具了相应的结算单，而结算单是交易双方进行资金结算的依据，被告尚欠货款金额理应按照结算单上载明的金额确认。现2014年1月18日结算尚欠货款120000元（76400元+43600元）、2015年1月21日结算尚欠货款50000元，以上款项均未支付；2015年2月2日结算尚欠货款112000元，原、被告一致认可已支付100000元，虽原告现主张按原核算金额112719元计算支付，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既然自愿减免719元，�不能再行主张，故该次结算尚欠货款12000元，以上共计尚欠货款金额为182000元。至于被告主张的2012年10月、2012年12月、2013年7月销售的餐桌均存在质量问题，因原、被告双方未就质量异议期有明确约定，自被告陈述的销售时间至起诉时，已超过法定的2年质量异议期，被告未就在质量异议期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进行举证，故应视为质量异议期已经过，原告所交付货物推定为合格，故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不能成立；另被告主张2014年3月销售的餐桌备餐柜尺寸少了10厘米的问题，因被告未就原约定的尺寸进行举证，故对该抗辩亦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主张因上述问题产生的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因此，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尚欠货款18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结算单中未就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市西山区帝豪电动餐桌经营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林华货款182000元；二、驳回原告黄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2013年3月9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双方交易的《送货单》、《销货清单》，欲证明双方该段期间交易总货款为1748138元，被上诉人应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8%返点给上诉人，共计应返款139851.04元，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182000元除欠北京厂的50000元货款应予支付外，其他欠昆明厂的货款应作为本应支付给其的返点款支付给上诉人，故欠付货款与欠付返点款相抵后，上诉人本案仅应支付50000元货款给被上诉人即可。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即使真实亦仅能反映双方一定期间内因交易发生的订货、送货、销货的事实，无法证明双方是否针对该段期间内的交易约定过8%返点的事实，故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缺乏关联性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此外，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签字的三份结算单主张欠付货款，上诉人对其中2015年1月21日结算的欠付货款50000元不持异议，并愿意支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其他两份结算单结算的欠付货款，上诉人一、二审均明确认可尚未支付�但主张因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过8%的返点，而被上诉人尚未依照该约定支付其返点款，故其才未支付结算货款给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该抗辩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明确该8%返点约定系双方口头约定，并无直接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且从三份结算单的内容看，仅能看出2013年1月27日之前双方的交易在结算货款时存在8%的返点，但无法推定出自2013年3月之后双方的交易仍应履行该8%返点的约定，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存在自被上诉人承诺给予上诉人8%返点之后的所有交易都应按照该承诺履行的所谓“交易习惯”，故上诉人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一审判决对该问题已作充分阐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故一审法院按照三份结算单载明的总欠付货款金额282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后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尚欠货款18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91元，由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帝豪电动餐桌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丽佳审 判 员  徐 斌代理审判员  秦 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