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广致信置地发展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文芳，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濮兴春，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芳，女，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坤，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百安居置业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恒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森，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中广致信置地发展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上诉人濮兴春、上诉人王文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百安居置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安居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安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并以此案由进行审理，认定法律关系和案由错误。本案以合同纠纷引发，百安居公司否认合同的真实性并以此要求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承担相应责任，应当以合同纠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就合同效力及产生的法律后果进行主张，一审法院也应当基于合同关系进行审理，一审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审理此案，适用案由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2、中广公司与百安居公司签订的《中凡鲁鼎国际广场项目营销合作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广公司履行了协议，百安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恒明因个人原因引发纠纷，中广公司及濮兴春未就其相关说辞进行直接反驳和敷衍处理属于正常处理，一审法院仅凭百安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恒明与濮兴春的聊天内容认定百安居公司的主张成立明显证据不足。另外，百安居公司支付了佣金，证明双方合同已经履行，中广公司无须承担履行合同的举证责任，一审划分举证责任错误，且中广公司对争议及合同履行的证据没有保留的预知性，将举证责任划分给中广公司，违背合同性和公平性。另外，假如百安居公司与中广公司合同虚假或履行瑕疵，中广公司应当将款项支付给百安居公司，而不是由王文芳个人支付给按外第三人盛小平（孙恒明配偶）个人，此事实也说明了中广公司与百安居公司的协议真实，百安居公司向中广公司的款项为双方正常业务款。3、濮兴春、王文芳不应对中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广公司与濮兴春的彼此独立，不存在混同的情况，王文芳以个人财产向案外人盛小平（孙恒明配偶）支付回扣是其个人权利的处分，不能以此反推王文芳或濮兴春与中广公司财产混同，濮兴春、王文芳不应对中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划分错误，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
百安居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定性准确。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以向百安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名采用和百安居公司签订虚假合同的欺诈手段非法占有了百安居公司的5000元税款及156454元发票款，给百安居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因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定性准确无误。二、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向百安居公司非法收取的156454元发票款及5000元税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如下：1、百安居公司早在2016年9月27日即向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出具了严正“告知函”。在该份函件中，百安居公司明确了虚开发票的违法性，并要求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退还百安居公司的发票款及税款，同时将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虚开的发票退还给了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告知函”系通过当面递交和微信发送方式向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出具的。当面递交的“告知函”和退还的发票是仝可签收的，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其收到了仝可转交的“告知函”及退回的发票，并且濮兴春和百安居公司法人代表孙恒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濮兴春不但告知已看到“告知函”了，还责备百安居公司的做法“过激”，承诺马上给转款，并且让其对象先给转一部分。这说明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对百安居公司在“告知函”中表达的告知事项，未做任何否认，并且还想通过退还少部分款项的迷惑手段，继续非法占有百安居公司的剩余款项。2、在百安居公司起诉之前，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一直信誓旦旦地承诺将非法占有的款项退还给百安居公司。2016年9月14日应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的要求，百安居公司将5000元的税金打到了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的账户上，2016年9月17日，又应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的要求，百安居公司将156454元的发票款打到了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的账户上。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承诺收到发票款后，三天后即将该款项退还给百安居公司。由于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未履行承诺，2016年9月21日，百安居公司便通过微信向濮兴春催要，尽管濮兴春根本未转任何款项，却装模做样地说“应该已经转了一次”，“没有收到吗？”，见掩盖不住了，又说“小出纳两天没有来上班，我回去给你转吧”。2016年9月23日，濮兴春用微信给百安居公司法人代表孙恒明转款1万元，孙恒明因金额太小拒绝接受，并表达了对转款迟缓的不满。（见微信聊天记录）濮兴春于2016年9月23日书面承诺“分三次转”完，还说“鞠会计来了好几个电话了”，当孙恒明要求濮兴春告诉鞠会计何时能将款项转完时？濮兴春再次承诺“分三次，最近三天。”（见微信聊天记录）鉴于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寻找种种借口拖延退还发票款，加上法律顾问的告诫，百安居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即向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出具了“告知函”。濮兴春当天便在微信中看到了“告知函”，并回微信说“我刚才看见，您怎么这么过激，我回去马上给你转，你担心什么呢？”还说“我让我对象去转了，一会您可能先收到一部分”，并强调退还的款项之所以转不出来，是因为“账户往外转款，需要两组密码，两个股东同时确认的，两次转款失败，均是另一组密码没有输入，希望你知晓。”（见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迫于百安居公司的催款压力濮兴春让其配偶王文芳于2016年9月28日退还了百安居公司4.89万元。2016年9月29日百安居公司催要剩下的107554元款时，濮兴春当即答复“你不要过多担心，我会如数都转给你。”（见一审所提交的证据）2016年10月20日百安居公司发微信告诫濮兴春，不要为了侵占区区十几万元钱，而付出更高的代价。濮兴春当即回微信说“你看你，孙总，又没有说不给你，有个11万到账，我立马打给你，就最近几天。”（见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以上聊天记录和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还款记录，充分证明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一直表面上承诺会将非法侵占的发票款如数退还给百安居公司，直到一审开庭之日，从未向百安居公司表示过，所收发票款为双方履行合同的应得佣金。当然，直到开庭，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也未能提供双方履行合同的任何证据。不仅如此，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还在本上诉状中指责一审法院让其提供双方履行合同的证据，是“划分举证责任错误”。3、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所发的倒打一耙的微信，也完全可以证明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所开具的发票是虚开的。2016年9月27日孙恒明通过微信聊天向濮兴春发送了“告知函”，濮兴春当天便在微信中告知，看到“告知函”了，并回微信抱怨百安居公司的做法过激，同时承诺马上办理应退款项的转款，并倒打一耙的强调说“我当时就担心这个问题，（系指退还发票款的事）只让你打税金，不让你打款，往往我们自己用钱都不能及时打出来。”以上这段话，虽说是颠倒黑白，却也充分证明，156454元的发票完全是虚开的。因为如果双方履行了所签订的协议，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当然应让百安居公司按照发票上的金额，将款项打给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并且税金应由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承担。可是这条微信却清楚地表明，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只让百安居公司将发票应缴纳的税金打给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而不让将发票款打给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这完全就是虚开发票的做法呀！（双方微信聊天记录）4、鉴于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迟迟不履行百安居公司所开具的“告知函”的告知事项，百安居公司于2017年年初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公安机关曾传唤过中广公司的涉案会计徐海英，向其了解相关事宜，并做了详细的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徐海英供述了中广公司为申请人虚开了156454元增值税发票及收取了申请人5000元税款的过程。5、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在所提交的“民事上诉状”的第2条的陈述，同样是毫无事实根据的谎言。在该条中，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称，百安居公司与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签订的“中凡鲁鼎国际广场项目营销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履行了协议，百安居公司支付了诉争的佣金，百安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恒明因个人原因引发纠纷。（见“民事上诉状”第2条）其实，一审诉讼时，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就声称，“中广公司为百安居公司推荐客户共成交168套房屋，价款总金额3000余万元，按照协议约定，中广公司获得佣金156454元，案涉款项即为百安居公司向中广公司支付的佣金，王文芳向案外人盛小平转账的48900元系支付给孙恒明的回扣，发票系为双方此项业务正常开具。”（见一审法院判决书第5页）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的这段话，不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支持，也经不起任何推敲。因为按照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的说法，168套房子总价款为3000余万元。照此推算，一套房子还不到18万元。在济南市即使买个车位也需要18、9万元。可见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的上述说法不靠谱。至于168套房子的成交明细，如何证明168套房子是中广公司推荐的，等等情况，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显然更无法提供，因为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还辩称“转账的48900元系支付给孙恒明的回扣”。这种说法，不仅没有任何凭据，而且也有悖起码的常理。因为孙恒明并非是为百安居公司打工的，百安居公司就是孙恒明个人的公司，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还承诺继续给回扣。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还辩称，双方之所以产生诉讼，是“百安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恒明因个人原因引发纠纷”而导致的。这更是凭空捏造。因为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所说的“个人原因”就是指无稽之谈的“回扣”一事。三、濮兴春、王文芳应当涉案债务与其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中广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该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向百安居公司的偿还责任，濮兴春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王文芳为濮兴春的配偶及中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濮兴春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王文芳也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本次提出的3条上述理由，既无法律依据，也违背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百安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返还税款5000元及发票款107554元，共计112554元;2.判令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1255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3206元);3.诉讼费用由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广公司系由濮兴春作为股东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文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芳与濮兴春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14日，中广公司为百安居开具票号为03347195号、金额为15645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案外人盛杰受百安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恒明委托于同日向中广公司转账税款5000元。2016年9月17日，百安居公司向中广公司转账支付票面金额156454元。后百安居公司向中广公司送达告知函，内容主要为告知中广公司双方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错误，并要求中广公司退回税金5000元及票面金额156454元。同时，百安居公司将中广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予以退还。2016年9月28日，王文芳向案外人盛小平转账48900元，百安居公司认可该款项系中广公司退回的部分款项，并主张尚余112554元未予退还，并就此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项产生争执。
1.案涉发票开具的原因及案涉款项的性质。
就此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提交2015年8月1日百安居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的中凡鲁鼎国际广场项目营销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百安居公司系”中凡鲁鼎国际广场”项目的全案独家销售代理，为促进项目销售，故与中广公司合作，由中广公司通过分销手段为项目输送整层或整栋意向客户;中广公司输送的客户，成交后房源计入百安居公司销售业绩;中广公司按百安居公司与开发商结算佣金的50%结算佣金，由百安居公司支付;合作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据此合同主张，中广公司为百安居公司推荐客户后共成交168套房屋，价款总金额3000余万元，按照协议约定，中广公司获得佣金156454元，案涉款项即为百安居公司向中广公司支付的佣金，王文芳向案外人盛小平转账的48900元系支付给孙恒明的回扣，发票系为双方此项业务正常开具。
对此百安居公司不予认可，其主张上述合作协议系为开具增值税发票虚假签订，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为证明款项的性质，百安居公司提交孙恒明与濮兴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该宗证据显示，孙恒明曾将告知函以微信的形式向濮兴春发送并多次催促濮兴春返还发票款，濮兴春亦多次回复还款，诸如”我让我对象去转了，一会您可能先收到一部分”、”我正在联系给你往外转”、“孙总，我没有说谎，我会尽快如数把钱打给你……”等内容。
经质证，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表示濮兴春并未对告知函给予认可的表示，濮兴春回复还款系因孙恒明提出高于原定比例的回扣而无奈推脱敷衍的说辞。
对于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佐证。
2.濮兴春、王文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百安居公司主张，中广公司系濮兴春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濮兴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广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文芳与濮兴春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文芳是中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案涉债务知惰，故王文芳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主张，百安居公司无证据证明中广公司与濮兴春、王文芳的财产混同，案涉款项即未用于濮兴春与王文芳的夫妻共同生活，也非因经营产生，王文芳向盛小平的转账系用自己的财产支付，并非与中广公司财产混同，因此濮兴春、王文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发票开具的原因及案涉款项的性质。根据查明事实，首先，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虽主张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及收取款项，系履行中广公司与百安居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的正常业务往来，但除合作协议外，其未能提交有关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合作协议在签订后中广公司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并据之收取相应报酬;其次，百安居公司主张该合作协议系双方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而虚假签订，并提交了其向濮兴春发送的告知函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告知函及微信聊天记录中，针对百安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指向该款项性质及合同签订缘由的言词，濮兴春于回复中均未反驳并一再承诺还款，能够印证百安居公司的上述主张。濮兴春虽表示其在微信聊天中系推脱敷衍的说辞，但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两点，不论是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未予履行，抑或是双方为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签订虚假合同，中广公司占有案涉款项都无法律根据，百安居公司就此受到损失，其有权依法请求返还。
中广公司占有案涉款项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属于其取得不当利益的孳息，该公司亦应向百安居公司予以返还，但一审法院查明，百安居公司支付票面金额的时间为2016年9月17日，即中广公司自该日起占有案涉款项，故利息损失应自该日开始计算。百安居公司主张自2016年9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百安居公司主张的计息标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濮兴春、王文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广公司系由濮兴春作为股东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百安居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濮兴春配偶王文芳以个人账户返还部分款项的银行凭证，能够证实中广公司与濮兴春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而濮兴春作为中广公司的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濮兴春应对中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文芳作为濮兴春的配偶，又系中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足以证实中广公司由其夫妻共同经营，在濮兴春兴春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王文芳作为濮兴春的配偶，该债务应视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文芳与濮兴春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百安居公司主张濮兴春、王文芳对案涉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据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中广致信置地发展顾问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山东百安居置业咨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项1125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中广致信置地发展顾问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山东百安居置业咨询有恨公司利息损失(以11255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被告濮兴春、被告王文芳对上述第一、二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20元，共计3640元，由被告山东中广致信置地发展顾问有限公司、被告濮兴春、被告王文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广公司、濮兴春、王文芳主张因履行中广公司与百安居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的正常业务往来，故为中广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收取款项。经查，上诉人除合作协议外，并未提交有关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履行了与百安居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另据百安居公司提供的其向濮兴春发送的告知函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在告知函及微信聊天记录中，针对百安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指向该款项性质及合同签订缘由的言词，濮兴春于回复中均未反驳并一再承诺还款，能够印证百安居公司所述虚开发票的事实。综上，不论是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未予履行，抑或是双方为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签订虚假合同，中广公司占有案涉款项都无法律根据，应当返还给百安居公司并承担利息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广公司系由濮兴春作为股东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濮兴春作为中广公司的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中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文芳作为濮兴春的配偶，又系中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足以证实中广公司由其夫妻共同经营。本案债务应为濮兴春和王文芳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文芳亦应承担连带责任。濮兴春、王文芳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2520元,由山东中广致信置地发展顾问有限公司、濮兴春、王文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车言江
审判员 姜 涛
审判员 曹 慧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