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08民初850号原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生活五区长江装饰楼。法定代表人：李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虎，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磊，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精工船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市芜湖县湾址大道1155号芜湖机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骆方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市博庄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北路新源大厦701号。法定代表人：柯婷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源旭，系公司员工。被告: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高安街道白象绿洲一期办公楼三楼。法定代表人：谢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君，系公司员工。原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长江公司）诉被告芜湖精工船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精工公司）、芜湖市博庄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博庄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公司）、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大桥建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航长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虎、郑元磊，被告芜湖精工公司和芜湖博庄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被告中建五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源旭，被告芜湖大桥建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长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芜湖精工公司、芜湖博庄公司、中建五局公司立即支付中航长江公司工程款余款2283341元；2、依法判决芜湖精工公司、芜湖博庄公司、中建五局公司立即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余款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26日起，以22833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决芜湖大桥建发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日，中航长江公司与芜湖精工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框架协议》，约定中航长江公司为芜湖精工公司承包的白象绿洲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1#-20#楼（一、四标段）铝合金门窗提供制作、安装、运输、交验以及售后服务，工程地点为芜湖市三山区白象绿洲安置小区内。中航长江公司与芜湖精工公司约定的分项工程为铝合金推拉门窗、铝合金平开门窗，暂定面积为43000平方米，综合单价为235元/平方米，合计价款为10105000元，以上数量为暂定，门窗数量按实际安装数量计算，若玻璃规格、门型窗型、型材壁厚等变更而增加成本时，其门窗价格双方另行商定。双方又对结算方式、工期要求、运输及费用、权利与义务等给予了明确约定。2012年10月18日，针对《铝合金门窗工程框架协议》中的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芜湖精工公司指示芜湖博庄公司与原告中航长江公司又签订了《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本合同价款为综合单价包干。安装综合单价为53元/平方米，暂定总价2650000.00元，因设计变更引起工程量变化，按实调整。双方又对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10月20日，芜湖精工公司和芜湖博庄公司共同向原告中航长江公司出具《承诺》。承诺内容如下：“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芜湖白象绿洲门窗工程主材料（铝型材厚度、玻璃厚度）上的任何风险，风险由芜湖精工船用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作为与芜湖精工组成的联合体，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仅承担工艺上和辅材上的责任。双方所签订的《铝合金门、窗采购合同》及《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为相关主管单位备查合同，不予实际履行，不产生法律效力。实际履行合同为《铝合金门窗工程框架协议》。特此承诺。”2013年2月1日，针对《铝合金门窗工程框架协议》中的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铝合金门窗1#-20#楼加工工程，芜湖博庄公司与中航长江公司又签订了《铝合金门、窗采购合同》，约定本合同价款为综合单价包干。安装综合单价为53元/平方，暂定总价265万元，因设计变更引起工程量变化，按实调整。双方又对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26日，芜湖博庄公司向原告中航长江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已确认本案工程的总额为12403915元，己向原告中航长江公司支付10454144元，待确认金额为333570元，税票待确认。当日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郑佳虎对上述事项给予签字确认。综上，涉案工程已经芜湖博庄公司与中航长江公司对账确认，已确认尚欠1949771元，待确认333570元，共计2283341元。针对上述工程余款，中航长江公司多次向芜湖博庄公司催要，芜湖博庄公司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中建五局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不予支付，至今催要均无果。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项目是芜湖大桥建发公司开发的项目，中建五局公司承建是总包方。2014年12月24日，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已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陆续交付使用。综上，原告认为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芜湖精工公司、芜湖博庄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余款。涉案工程存在分包或者转包嫌疑，中建五局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具有过错对此工程余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的劳动成果已物化于芜湖大桥建发公司开发的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项目中。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芜湖精工公司辩称，中航长江公司与芜湖精工公司的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转移至芜湖博庄公司，中航长江公司与芜湖博庄公司在2013年2月1日重新签订了关于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本案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由芜湖博庄公司与中航长江公司实际履行。因此，中航长江公司起诉芜湖精工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芜湖博庄公司辩称，中航长江公司诉请的数额不准确，合同的总价款和已付款之间的差额达不到2283341元。另，按照合同约定有5%的质保金62万余元因质保期未满不能支付，中航长江公司要求归还质保金与合同约定不符。中航长江公司要求芜湖博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中航长江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芜湖博庄公司开具足额的增值税发票才能要求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中航长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完工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双方合同约定，逾期完工的违约金为62万余元。本案中，中航长江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承担权利义务的只能是芜湖精工公司或者芜湖博庄公司，不能由芜湖精工公司和芜湖博庄公司共同承担，芜湖精工公司和芜湖博庄公司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中建五局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诉争合同的相对方，与中航长江公司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案涉项目不存在任何转包的情况，中航长江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过错责任并支付工程余款的诉请于法无据。芜湖大桥建发公司辩称，我公司只与中建五局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我司已经按时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芜湖博庄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一组，拟证明中航长江公司只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59万元，尚有9813915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中航长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发票记载的供货单位是淮北银丰铝业有限公司，购货单位是芜湖市绿庄景观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该组发票与中航长江公司无关联性。本院采纳中航长江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2、芜湖博庄公司提交的2013年2月1日中航长江公司与芜湖博庄公司签订的《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2013年2月1日中航长江公司与芜湖博庄公司签订合同，并就工期、违约条款、质保期等进行了约定。中航长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不是本案的原告，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属于本案诉争工程的一部分，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是中航长江公司的分支机构，非独立的法人，在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代表人处有郑佳虎的签名，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中航长江公司代表人签名一致，故该份合同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3、芜湖博庄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因该明细是芜湖博庄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得到中航长江公司的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日，芜湖精工公司（甲方）与中航长江公司（乙方）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框架协议》，约定中航长江公司为芜湖精工公司承包的白象绿洲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1#-20#楼（一、四标段）铝合金门窗提供制作、安装、运输、交验以及售后服务，工程地点为芜湖市三山区白象绿洲安置小区内，分项工程为铝合金推拉门窗、铝合金平开门窗，暂定面积为43000平方米，综合单价为235元/平方米，合计价款为10105000元，以上数量为暂定，门窗数量按实际安装数量计算，若玻璃规格、门型窗型、型材壁厚等变更而增加成本时，其门窗价格双方另行商定。乙方需提供约70%材料税票，双方又对工期要求、运输及费用、结算方式、责任与义务等给予了明确约定。2012年10月18日，芜湖博庄公司与中航长江公司签订《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范围为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铝合金门、窗现场安装专业分包工程，分包合同价款2650000.00元。双方又对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10月20日，芜湖精工公司和芜湖博庄公司共同向中航长江公司出具《承诺》。承诺内容如下：“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芜湖白象绿洲门窗工程主材料（铝型材厚度、玻璃厚度）上的任何风险，风险由芜湖精工船用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作为与芜湖精工组成的联合体，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仅承担工艺上和辅材上的责任。双方所签订的《铝合金门、窗采购合同》及《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为相关主管单位备查合同，不予实际履行，不产生法律效力。实际履行合同为《铝合金门窗工程框架协议》。特此承诺。”该份承诺由芜湖精工公司和芜湖博庄公司盖章签字。2013年2月1日，芜湖博庄公司与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又签订了《铝合金门、窗采购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白象绿洲一期1#-20#楼铝合金门窗工程。综合单价为190元/平方米，合计8170000元。承包范围和内容为铝合金门窗的制作、运输、交验及售后服务。其他内容与2012年10月2日，芜湖精工公司与中航长江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框架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同一天，芜湖博庄公司与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又签订了《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范围为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专业分包工程。工期从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2月1日，共115个日历日。分包合同内容为：铝合金门窗43000平方米，单价45元/平方米，总价1935000元。双方还对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26日，芜湖博庄公司向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已确认案涉工程款的总额为12403915元，己支付10454144元。待确认金额：1、截止2014年1月26日未确认已付款23000元；2、代扣中建五局罚款154952元，代付检测费155618元，税票待确认。中航长江公司和芜湖博庄公司庭审中对该对账单予以认可。庭后经中航长江公司核实，其已经收到芜湖博庄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0854144元。另查明，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项目是芜湖大桥建发公司开发的项目，中建五局公司是施工总包方。2014年12月24日，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已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庭审中中建五局公司承认将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给芜湖博庄公司施工，且已经在发包人处备案。本院认为，中航长江公司先与芜湖精工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框架协议》，后又与芜湖博庄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采购合同》和《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后面的两份合同的工程范围合并起来正好等于前一份合同，应当认定中航长江公司认可芜湖博庄公司继受了芜湖精工公司在该工程上的权利义务，并且重新签订了有关合同，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故案涉工程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应为中航长江公司与芜湖博庄公司，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为2013年2月1日签订的《铝合金门、窗采购合同》和《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芜湖博庄公司作为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铝合金门窗专业承包人，将本应由自己完成的工程再次分包给中航长江公司施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采购合同》和《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两份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芜湖博庄公司、中航长江公司都认可《对账单》上记载的工程总价款为12403915元，中航长江公司自认已经收到工程款10854144元。芜湖博庄公司辩称已经支付工程款11187714元，比中航长江公司自认收到的工程款多出333570元，但芜湖博庄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333570元已经支付给中航长江公司，或应当从支付给中航长江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剩余工程款为1549771元。案涉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已于2014年12月24日整体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由于双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采购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2年，至今，质保期已满，但双方签订的《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3年，合同价款1935000元，质保期未满，参照合同约定，应保留质保金96750元（1935000元×5%），故芜湖博庄公司应当向中航长江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453021元（1549771元-96750元）。由于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本院支持中航长江公司要求芜湖博庄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2017年5月26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计算的本金数额为1453021元。由于2013年2月1日中航长江公司安徽分公司与芜湖博庄公司就案涉铝合金门窗工程重新签订了合同，并在2015年2月11日进行了结算对账。同时，中建五局公司也认可是由芜湖博庄公司分包了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因此，中航长江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应为芜湖博庄公司，而非芜湖精工公司。故对中航长江公司要求芜湖精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芜湖精工公司相关辩解予以采纳；中建五局公司与中航长江公司无合同关系，中航长江公司也未提供中建五局公司存在过错的任何证据，故对中航长江公司要求中建五局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芜湖大桥建发公司虽陈述已经按约定向中建五局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中航长江公司要求芜湖大桥建发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芜湖博庄公司辩称要求中航长江公司开具发票、中航长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需要赔偿违约金等，对此本案不一并处理，芜湖博庄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芜湖市博庄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53021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67元，由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54元，由芜湖市博庄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13元（原告已垫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欢峰人民陪审员  王白鸽人民陪审员  许建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童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