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民再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荣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孙良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法群，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洪鲁东，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委托代理人：陈建军，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锦城街道吴越街***号。负责人：陆友明，该分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陆友明，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再审申请人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长春路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洪鲁东、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简称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陆友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19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长春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法群，被申请人陈清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陆友明经公告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9月22日，一审原告洪鲁东向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自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因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洪鲁东借款，在2013年6月20日，洪鲁东与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经结算，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尚欠洪鲁东人民币600万元未归还，并于当日出具借据，此后，洪鲁东一直向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催讨，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分文未付；另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系长春路桥公司申请注册成立的分公司，长春路桥公司应当对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欠款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请求：1.长春路桥公司、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长春路桥公司、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承担。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一审答辩称：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与洪鲁东没有任何的借贷法律关系，亦没有收到洪鲁东的任何款项。借款根本是虚假的，借条上的金额根本没有发生过。长春路桥公司一审答辩称：1.借款是洪鲁东和陆友明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陆友明自己承认，双方借款行为都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的，与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无关。所有的钱款收取、支付都进入洪鲁东、陆友明个人账户和其指定的账户，证明洪鲁东、陆友明是合同履行的主体，是以自然人签订，而不是以职务行为发生的，合同发生效力的账户是自然人的。所以陆友明所借款项是以个人行为发生，而不是以职务行为发生的。2.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与洪鲁东无借款关系，分公司从未与洪鲁东签订借款合同。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按此规定，长春路桥分公司是非自然人，洪鲁东若是借给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款项，都必须签订书面合同，这是法定的要件，否则就是违法。没有书面合同就没有权利义务，从而没有任何法律责任。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从未收到洪鲁东的借款。洪鲁东、陆友明往来资金几千万，完全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没有收到一分钱的权利，也没有偿还一分钱的义务。3.陆友明2013年6月20日出具的借条违法。借条系胁迫所写。陆友明已说明借条是洪鲁东等人到其家威逼所写，并非是陆友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数额不真实。洪鲁东逼迫陆友明写600万元，此数额是没经双方对账而写，证明是不真实的，借条中长春路桥公司印章是虚假手段形成。因此，借条系洪鲁东以胁迫的手段，通过不正常渠道索取的借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借条系洪鲁东胁迫出具，应属无效。借条在内容上违法。洪鲁东与陆友明是口头形式订立借款合同，也称“即时结清”一手钱一手货合同。洪鲁东在几千万已实际履行、其主体已确定盖棺定论之后，又重新以借条的方式，将陆友明自然人债务，恶意转嫁给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以达到最终由长春路桥公司偿还的非法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借条应属无效。借条违反民事原则。洪鲁东、陆友明长达7个月，84次往来，6450万元的资金周转，完全是由其二人行为来完成的。在钱落到洪鲁东、陆友明兜里之后，双方以实际履行之后，再将债务转嫁给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长春路桥公司偿还。直接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4.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系独立法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虽由长春路桥公司申请为分支机构，但工商管理机关2010年9月1日核准设立的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330185000055077，是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而这一法定资格，非经法律或非经核准机关确认任何机构以及非经法定程序都无权变更。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是法人营业执照，长春路桥公司为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根据。综上，长春路桥公司对本案借款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洪鲁东的诉讼请求。陆友明一审辨称，其与洪鲁东之间的民间借贷确实发生，但仅仅是发生在其与洪鲁东之间，由于其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归还借款。本案借条是在洪鲁东到其家里胁迫其出具，本案借款应当按照汇款凭证进行确认。临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据洪鲁东陈述，在2012年11月30日之前，洪鲁东与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之间曾有借款往来。根据洪鲁东、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经核实，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6月13日，洪鲁东通过银行汇款至陆友明账户25笔，共计2398万元（包括①通过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5笔：2012年11月30日50万元，2013年1月25日18万元，2013年2月7日60万元，2013年2月9日50万元、30万元，2013年3月14日130万元，2013年3月28日280万元，2013年4月9日200万元，2013年4月25日150万元，2013年5月7日150万元，2013年5月13日150万元、200万元，2013年5月24日50万元，2013年6月7日100万元，2013年6月13日150万元；②通过浙江民泰商业银行10笔：2013年2月7日40万元，2013年3月14日20万元，2013年3月20日40万元，2013年3月28日120万元，2013年4月9日100万元，2013年4月25日250万元，2013年5月6日两次各10万元，2013年6月3日10万元，2013年6月10日30万元）。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6月12日，陆友明通过银行向洪鲁东账户汇款14次，共计799万元（分别为：2012年12月6日100万元，2013年1月29日59万元，2013年2月5日10万元，2013年2月25日11万元，2013年3月1日50万元，2013年3月5日10万元，2013年3月9日84万元，2013年3月11日100万元，2013年5月2日150万元，2013年5月5日10万元，2013年5月9日150万元，2013年5月31日40万元，20万元，2013年6月12日5万元）。另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向洪鲁东汇款共计290万元（分别为：2013年4月25日90万元、50万元，计140万元；2013年5月2日50万元、100万元，计150万元）。现洪鲁东持有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洪鲁东（身份证：）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用于本公司缴纳投标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收款人处有陆友明签字、捺印并盖有陆友明印章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公章，收款日期写明2013年6月20日。借条下方盖有“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公章和一枚“长春路桥有限公司”的公章。后经长春路桥公司申请司法鉴定，2014年4月1日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借条上“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与长春路桥公司送检对比的公章不一致，为此，长春路桥公司垫付鉴定费3万元。另查明，2010年8月10日，长春路桥公司任命陆友明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总经理，任期自2010年8月10日起至2011年8月10日止。2010年9月1日，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负责人为陆友明。2011年6月13日、2012年6月16日、2013年6月7日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通过工商部门年检。2013年8月9日长春路桥公司在《杭州日报》刊登公告，载明：1.临安分公司自2013年8月9日起停业，办理清算注销；2.临安分公司停业后分公司及其负责人不得以分公司名义从事一切业务活动，总公司对此产生的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3.临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章、财务章上交总公司。临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借条的证明力问题。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洪鲁东持有的借条，有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负责人陆友明的签字捺印，并盖有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意思表示真实、明确，长春路桥公司和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及陆友明虽辩称借条系洪鲁东等人到陆友明家中威逼，陆友明受胁迫所写，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虽然借条上加盖有长春路桥公司的印章，且经司法鉴定，与长春路桥公司送检对比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的盖印，但因该印章系第三人所盖，且长春路桥公司、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及陆友明未提供证据证明洪鲁东存在主观故意，即明知该印章系伪造而将款项借出，因此并不影响借贷合意，也不影响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公章及其财务专用章的效力。至于借条的落款时间，形成于当事人所有款项往来之后，洪鲁东陈述借条系结算性质的凭条，符合情理，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故对借条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借款人是否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首先，陆友明的身份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负责人，根据借条载明的事项，借款用于“本公司缴纳投标工程项目保证金”，并非用于个人；落款处载明：“收款人：陆友明”，而非“借款人”，表明陆友明代表公司收到款项，应系职务行为，且洪鲁东也提供了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在本案借款期间参与工程招投标的记录。其次，关于款项的往来。据洪鲁东陈述，借款汇到陆友明个人账户系受到陆友明指示，基于对陆友明身份的信任。因此，借款汇入陆友明个人账户，是借款的一种交付方式，也符合交易和生活习惯，不能仅仅以此否认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为借款人，况且，款项往来也有四笔共计290万元系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汇入洪鲁东账户。再次，借条系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向洪鲁东出具，陆友明事后虽辩称款项系其个人所借，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显然无法对抗债权人持有的书面凭证。因此，陆友明的辩解意见以及出具给长春路桥公司的情况补充说明与借条所载事项自相矛盾，有违诚信原则，不予采信。综上，长春路桥公司、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及陆友明认为本案借款人为陆友明个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非借款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故应认定本案借款人系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关于本案借款金额问题，洪鲁东向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负责人陆友明交付借款总额为2398万元，洪鲁东自认通过陆友明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账户收到已归还的款项为1833万元，尚欠借款为565万元，其余35万元为利息。因洪鲁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对洪鲁东自认的35万元利息，不予支持。借款金额应以实际款项发生金额为准，故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尚欠洪鲁东借款56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借款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归还。关于洪鲁东要求长春路桥公司、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长春路桥公司提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具有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独立承担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关于司法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虽然借条上加盖有长春路桥公司的印章，经司法鉴定，与长春路桥公司送检对比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的盖印，但并不影响对于该债务应由长春路桥公司承担的认定，故司法鉴定费用应由长春路桥公司、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临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3）杭临商初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一、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长春路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洪鲁东借款565万元；二、驳回洪鲁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长春路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洪鲁东负担2450元，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长春路桥公司共同负担56350元。司法鉴定费30000元，由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长春路桥公司共同负担。长春路桥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1.借款发生在洪鲁东与陆友明个人之间，与长春路桥公司、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无关。首先，自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洪鲁东分几十次将资金借给陆友明个人，上述款项全部进入陆友明个人账户，其中没有任何一笔资金是汇入长春路桥公司或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账户。洪鲁东亦没有证据证明长春路桥公司或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曾经同意其将资金存入陆友明个人账户。其次，经陆友明及其代理人证实，陆友明曾开办数家公司、企业，所借全部资金用于其个人经营、个人使用、偿还利息等，其经常使用很多公司名义进行工程承揽活动，并证实本案借款与长春路桥公司、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无关。再次，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账户向洪鲁东的账户汇款不能认定是替自己还款，民事法律关系中权利义务人以外的第三人替债务人履行部分义务的情况普遍发生，并且法律对此的态度是予以认可而不是否定。贷款人在没经借款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借给借款人的资金交给第三人，不能要求借款人对此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即使存在借款合同，贷款人不适当的履行义务，后果应该由贷款人承担责任。资金进入陆友明个人账户后，洪鲁东与陆友明间即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与其他人无关。2.洪鲁东提交的借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合法性，不具有证明效力，更不能证明长春路桥公司、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与洪鲁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份借条上的印鉴非法，借条的取得非法，借条内容不能与洪鲁东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佐证，不应予以采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否定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法人资格不当，临安市工商管理机关依照职权，向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发放了《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并且逐年进行了年检审查，使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具备了法人资格，该行政行为是国家意志的体现，在非经法定程序情况下不能撤销。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实属不当，依照该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设立的机构不一定都不能取得法人资格。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由洪鲁东承担。洪鲁东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陆友明二审均未发表意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案在二审期间，临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函件，主要内容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登记类型系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洪鲁东据以起诉的借条中，加盖有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借条确认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负责人陆友明系“收款人”，且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也有四笔款项共计290万元汇入洪鲁东帐户，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在借款期间参与过工程招投标的事实亦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一致，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人系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并无不当。虽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持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浙江省临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函件表明，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系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并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长春路桥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春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浙杭商终字第24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0元，由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长春路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长春路桥公司系国有企业，转制后背负着原国有企业1000多名老职工的养老福利。2010年8月10日，陆友明以承接当地工程为由说服公司在临安开立分公司，由陆友明任分公司负责人。自分公司开业至2013年8月9日停业，分公司无任何经营行为，无任何招投标事实。除本案外，陆友明还存在诸多民间借贷案件，且陆友明身兼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春路桥公司与洪鲁东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出具借条后并未收到洪鲁东支付的款项。经鉴定，洪鲁东持有的借条上加盖的长春路桥公司公章系陆友明伪造，陆友明伪造公章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洪鲁东提供的款项支付凭证系借条出具前与陆友明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之前尚存在多次交易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民间借贷关系自借条出具之日成立，借条出具后双方之间并未发生款项交付事实。（二）本案陆友明与洪鲁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虚假诉讼，虚构借贷事实，将陆友明与洪鲁东之间的个人借贷风险转嫁给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及长春路桥公司，获得非法利益的犯罪事实。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洪鲁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洪鲁东负担。被申请人洪鲁东答辩称，长春路桥公司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由于长春路桥公司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未能进行充分了解，其提出的再审申请不慎重，既浪费司法资源，也增加讼累。同时，对再审申请中长春路桥公司猜测的陆友明与洪鲁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问题，完全是一种诬蔑。请求驳回长春路桥公司的再审申请。再审中，被申请人洪鲁东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申请人长春路桥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人民法院网查询记录，证明陆友明涉及个人民间借贷执行案件10余件，金额超过1800万元，其个人负有较大债务；2.临安智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临安龙诚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报告》，证明陆友明身兼数职；3.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民终字第1607号、16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陆友明挂靠浙ＸＸ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工程；4.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商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陆友明以缴纳工程保证金为由个人向外借款。洪鲁东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大部分执行案件发生在陈清与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借贷关系之后，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冲突；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对陆友明是否担任其他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与其担任的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负责人之间不存在矛盾，不能证明长春路桥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4，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只能证明陆友明有承接工程项目的事实，陆友明作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负责人，从事工程项目的建设，由此也可印证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与洪鲁东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本院认为，长春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难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再审庭审结束后，长春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要求本院向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涉案资料。而洪鲁东也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要求本院向浙江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调取涉案资料。本院认为，长春路桥公司、洪鲁东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申请调取证据的期限，对双方的申请均不予准许。本院再审认为，各方对下列问题存在争议，现评析如下：（一）关于洪鲁东与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对于洪鲁东于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6月13日期间分25次共计汇入陆友明账户2398万元及陆友明分14次汇入洪鲁东账户款项共计799万元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汇入洪鲁东账户4笔款项总计290万元，以及2013年6月19日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负责人陆友明以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名义向洪鲁东出具借条一份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争议在于本案的借款人是否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综合本案在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难以认定洪鲁东向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交付了借款项下的款项，也即认定与洪鲁东发生借款的借款人为陆友明依据更为充分，理由如下：1.案涉借条中虽注明借款系长春路桥公司缴纳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使用，并加盖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公章及长春路桥公司公章（该公章涉嫌伪造），具有长春路桥公司或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向洪鲁东借款的表象，但从洪鲁东出借款项的流向上看，相关款项系直接存入或转账存入陆友明个人的银行账户，而非长春路桥公司或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账户，并无证据证明陆友明收到上述借款后，将上述款项用于以长春路桥公司或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名义的经营活动中。2.本案中陆友明以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名义出具的借条，系事后补写，且借条中未明确系对先前借款的结算，而洪鲁东与陆友明之间发生的款项往来时间长、次数多，金额大，难以反映借款当时的真实状况。陆友明在一审中亦辩称借款系洪鲁东与其个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其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以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名义出具借条，该陈述有一定的合理性。3.本案再审审查和审理期间，本院多次要求洪鲁东提供证明其在分次出借款项当时，由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出借的借条或上述款项用于分公司经营活动的证据，但至今未收到该部分的证据。4.经查阅临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涉及陆友明为借款人的案件，发现在本案借款期间，陆友明以本人名义向他人借款的案件多件,即在本案借款前后存在陆友明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的事实。（二）关于洪鲁东与陆友明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认定问题。本案一审中，陆友明虽自认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了借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洪鲁东与陆友明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长春路桥公司的利益。综上，长春路桥公司提出的再审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二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2482号民事判决和临安市人民法院（2013）杭临商初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洪鲁东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0元，均由洪鲁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忠良审 判 员  黄 梅代理审判员  周进海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