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一终字第018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义莉，女，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代理人：周光成，凤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聪，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顺，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安徽省凤阳县。
原审原告陈义莉与原审被告陈义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1）凤民一初字第0159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义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滁民一终字第0130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应陈义莉的申请，依法追加陈义顺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2014）凤民一初字第0024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义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义莉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光成，被上诉人陈义聪、陈义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3月17日，陈义莉与陈义聪合伙经营环城浴池。2008年11月23日陈义莉、陈义顺以甲方环城浴池的名义与乙方陈义聪达成了退伙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一、甲方必须在2008年12月30日前退还乙方全部股金贰万元正（整）。另有各类费用壹万元正（整）在2009年9月份付清。房屋维修问题包括在壹万元正（整）以内。二、乙方退股后和甲方再无经济，所有债务、设施等任何纠纷。所有设备及材料均属浴池所有。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形式干扰浴池正常经营。四、本协议签字生效，甲方不得违约，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停止甲方经营。2010年10月4日，陈义聪以陈义莉未完全履行协议为由，将环城浴池锅炉房门锁砸坏，安全阀拆走。后双方发生纠纷，经亲戚调解未果，陈义莉诉讼来院，要求陈义聪赔偿浴池冷、热水两池耗煤费350元、锅炉安全阀400元、检验费2000元、锅炉房大门100元、锅炉房自来水管道100元、从2010年10月5日至2011年5月20日223天停业损失111500元、搓背损失20000元，合计134450元。审理中，陈义莉申请对凤阳县府城镇南环路153号浴池冷热水（两池水）及煤电费、锅炉安全阀、锅炉房自来水管道等物品进行价值评估，对浴池自2010年10月5日至2012年5月20日，共446天停业损失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凤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估。2012年10月24日该认证中心以浴池池水体积不明，两池水及烧水的煤电费无法测算、锅炉安全阀品牌、产地、规格型号、使用时间均不明及浴室在经营期间没有明细账目，价格鉴定人员无法对其营业额及成本进行测算，且此类型浴室利润属于商业秘密，也无法通过市场调查得知，委托不符合价格鉴定基本条件为由，不接受委托。后原审法院询问相关部门，均未能受理鉴定委托。2012年6、7月份，陈义顺将环城浴池改建成汽车修理厂。重审期间，陈义莉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决陈义聪、陈义顺将环城浴池恢复经营原状，如不能恢复，赔偿陈义莉对浴池投资款165655.50元；赔偿自2010年10月5日起至2011年5月20日的停业损失115000元；赔偿2011年8月起至2013年7月13日期间的租金损失8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陈义聪拆走安全阀及陈义顺将浴池改建成汽车修理厂事实存在，但给陈义莉造成的营业损失因不能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浴池投资款及租金损失又举证不充分，具体损失数额不明，同时该浴池是否还有陈义顺的股份事实不清，因此，陈义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义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1.55元，由原告陈义莉负担。
陈义莉上诉称：1、原判认定陈义莉主张的营业损失因不能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不支持陈义莉的请求是错误的。陈义聪将环城浴池锅炉房门锁砸坏，将锅炉安全阀拆走，后用新锁将锅炉房门锁上，之后陈义聪、陈义顺陆续将陈义莉经营的环城浴池内的设施及设备毁坏和变卖，且陈义顺于2012年6、7月份将环城浴池改建成修理厂，侵犯了陈义莉正常经营浴池的权利，造成环城浴池停业至今。陈义莉曾就停业损失委托评估鉴定，原审法院已接受委托，后又称无法评估。如果营业损失无法通过鉴定方式确定，原审法院也可通过调查相同行业的年收入情况来确定浴池的停业损失，陈义莉也提供了凤阳县十八桥浴池的年营业收入的相关证据，原判对此不予保护是错误的。2、原判认定陈义莉主张的浴池投资款及租金损失举证不充分，具体数额不明是错误的。陈义莉提供了建造浴池花费的明细账本，此与凤阳县公安局拍摄的陈义聪、陈义顺损害浴池设施、设备的照片相互印证。陈义莉曾将浴池租赁给他人经营，并与承租人签订了租赁协议，每年可得到相关的租金收益和搓背费用。原判对此不予支持是错误的。3、原判认定涉案浴池是否还有陈义顺的股份事实不清也是错误的。陈义顺称其是环城浴池的合伙人之一，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陈述用房屋入股，但房屋产权人不是陈义顺。陈义莉申请的证人陈某、徐某也作证环城浴池自始至终没有陈义顺的股份。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义莉一审诉讼请求。
陈义聪答辩称：陈义莉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陈义聪根本没有损坏环城浴池任何东西，派出所的证明材料也说明的很清楚，浴池并不是陈义聪损坏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义莉的上诉请求。
陈义顺答辩称：陈义顺是环城浴池的股东，也是浴池所在地的房东。陈义莉称陈义顺损坏浴池的东西，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陈义莉应提供2008年以后浴池锅炉及营业执照的审核证明。环城浴池经营所用房屋是租赁陈义顺的房屋，陈义莉自己也提供了租赁合同。账本都是陈义顺记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陈义顺在浴池工作了多长时间，陈义顺作为股东参与了实际经营，很多工人都是陈义顺找的，撕掉的账页上有陈义顺入股数额的记载。从开始到最后陈义莉都没有付过陈义顺租金，是陈义莉违约在先。综上，陈义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陈义莉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陈义莉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08年12月13日至2009年4月13日收条十二张，证明陈义莉在经营浴池期间支付煤款的收条。证据2、2008年12月10日及2009年1月9日凤阳县自来水公司缴费发票两张，证明陈义莉在经营浴池时用水缴费的户名是陈义莉的名字。证据3、光盘一张，证明2008年陈义莉在经营浴池前浴池房屋当初的状况，后期房子是陈义莉装修起来的。
陈义聪质证认为，证据1、陈义莉当时有没有买煤与陈义聪无关，陈义聪在2008年都退出了。证据2、水费发票是虚假的发票，名字不是陈义莉的名字，而且与陈义聪也没有任何关系。证据3、光盘陈义聪没看到，无法发表意见。
陈义顺质证认为，证据1、2，陈义顺以前在经营的时候没有看到过，这些收条都是陈义莉后补的。证据3、光盘陈义顺看过的，是以前租陈义顺房子的姓杨的拍的，后来因为经营浴池我们又把房子要回来了，光盘只能说明房子以前租赁给家具厂的租赁状况。
本院认证认为，陈义莉提供的证据1均为本案纠纷发生前所支付煤款的收条，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证据2水费发票上载明的用户姓名与陈义莉不符，对上述证据1、2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主要为证明环城浴池经营前的状况，对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陈义莉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陈义莉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义聪与陈义莉因环城浴池退伙费用一事产生纠纷，陈义聪将涉案浴池锅炉安全阀拆走的事实存在，但就安全阀的具体损失数额一事，陈义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从陈义莉提供的公安部门对陈义聪、陈义顺等的询问笔录反映内容看，除锅炉房内的相关设施外，涉案浴池的衣柜、床铺等设施被陈义顺损坏，陈义顺亦认可涉案浴池已被其改造成修理厂，故陈义顺应对涉案财产的损害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陈义顺虽对陈义莉主张的投资损失不予认可，但陈义莉主张的相关财产损失客观存在，从公平的角度，陈义莉的损失赔偿数额不能仅凭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就完全不予认定。从公安机关对陈义顺的询问笔录反映内容看，陈义顺陈述涉案浴池当初投资花费10万元左右，浴池锅炉部分投资2万元左右，结合陈义莉提供的涉案浴池花费明细账本、相关票据及其他证据，综合考虑财产折旧因素及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陈义顺应赔偿陈义莉财产损失为2万元。关于陈义莉主张的停业损失及租金损失，陈义聪拆走安全阀及陈义顺将浴池改建成修理厂事实存在，但对陈义莉造成的营业损失因不能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另陈义莉主张涉案浴池经营所用房屋与陈义顺无关，但其并未提供浴池所用房屋的相关产权证明，且与陈义莉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相矛盾，故对陈义莉主张的停业损失及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义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一初字第00244号民事判决；
二、陈义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义莉财产损失2万元；
三、驳回陈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01.55元，由陈义莉负担8931.55元，陈义顺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7元（其中3668元予以免交），由陈义莉负担2639元，陈义顺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建国
代理审判员 刘先勇
代理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宗 娟
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