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刑初字第0035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男，1999年2月1日出生。系被害人张×2之子。
张×1之法定代理人张×7，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系张×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3，女，1939年10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张×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4，男，1939年11月11日出生。系被害人张×2之父。
张×3、张×4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8，女，1992年6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张×2之女。
被告人高东磊（别名”淘气”），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申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刑诉（201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东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3、张×4、张×8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安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的法定代理人张×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3、张×4的诉讼代理人张×8，被告人高东磊及其指定辩护人申鹏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3、张×4因故未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高东磊于2014年11月10日7时许，在其租住的本市朝阳区××乡××村××大院×号院×号房内，因故与其妻子被害人张×2（女，殁年44岁）发生口角，并用菜刀（已起获）连续砍击张×2面部、颈部和右手等部位，造成张×2左侧颈内静脉及面部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高东磊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现场照片、菜刀等物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高东磊的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张×5、闫×等的证人证言，被告人高东磊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高东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犯罪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3、张×4、张×8要求被告人高东磊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8780元、交通费6000元、食宿费2000元、误工费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教育费54万余元，共计人民币60万元。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东磊表示认罪、悔罪。高东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高东磊系自首，能提供犯罪线索，有立功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高东磊与被害人张×2（女，殁年44岁）系夫妻关系，二人案发前租住在北京市朝阳区××乡××村××大院×号院×号房。2014年11月9日中午，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次日7时许，被告人高东磊酒后回到家中与张×2再次发生争执，在争执中高东磊持家中菜刀向张×2面部、颈部、右手等部位连砍数刀，致张×2左侧颈内静脉及面部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高东磊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高东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3、张×4、张×8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8780元、交通费6000元、食宿费2000元、误工费8000元，共计547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5的证言证明：死者是我老乡高东磊的妻子。2014年11月10日9时许，我接到死者丈夫高东磊的电话（号码186××××5100。高东磊让我去他家看看，说门锁着，让我把门撬开进去看看。我就将院内的另一个老乡徐×叫来和我一起撬门，我俩相互做个见证。我俩先把高东磊家的窗户拉开，拉开窗帘，往屋内看没发现人。我就翻窗户进屋，走到床边发现床的另一边有一人平躺在床上，上半身盖着被子，蒙着头，脚搭在地上。我喊了喊，该人没答话。我就将被子掀开，看到该人就是高东磊的妻子，脸上全是血。我立即翻窗户出屋，并打”120”急救电话。”120”来之前，高东磊又打电话问我，我就让他赶快回来，他说他正往回赶。为了让”120”医生能进屋进行抢救，我们就商量把门锁撬开。后徐×用管钳将高东磊家门上的挂锁剪掉，把门打开。我们都守在门外，直到”120”急救赶来。医生来了说人已死亡。我进屋前，门窗完好，门上有一把挂锁，窗户也是从屋内关死的。他家窗户是推拉的，后我是用手使劲把他家窗户拉开后进的屋。2014年11月9日下午，我听到高东磊和他妻子在吵架，吵的挺厉害的，但没动手，我出门将他俩劝好。
2.证人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0日9时许，老乡张×5在院里找到我，说高东磊让张×5去他家看看。张×5去了敲门没人开，后高东磊让张×5把门撬开进去看看。张×5找我就是让我给他做个见证。张×5将高东磊家的窗户拉开，翻窗户进屋，我在门外等着。没一会张×5就从窗户出来，说高东磊的妻子躺在屋里的床上，满脸是血，然后张×5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来之前，张×5与高东磊通话，让高东磊赶快回来。为了让”120”医生进屋抢救，我们就商量将门锁撬开，我用管钳将高东磊家门上的挂锁剪掉，将门打开，我们都守在门外，直到”120”急救车赶来。
3.证人闫×的证言证明：高东磊和我是一个村的，论辈分我爱人高×是高东磊的叔叔。11月10日8时许，高×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称自己是同村的侄子高东磊，要来于家务这找我们。高×当时与我一同在工地干活儿，走不开。于是我就找了个朋友开着车约到于家务卫生院附近的加油站接他。9时许，高东磊来了说用刀打他媳妇了，具体部位没有说。我问他伤的重不重？高东磊说不清楚。于是高东磊给邻居打了一个电话，让邻居到他家看看什么情况，后来邻居回电话说人可能死了，我便说事大了，你赶紧报警自首吧。高东磊遂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说自己杀人了，要自首。打”110”的时候我在场。我便给高×打电话让他也到加油站这找我们。高×到后没说两句话，派出所警车到了，高东磊招手拦下警车，被警察带走了。
4.证人高×的证言证明：高东磊是我的侄子。2014年11月10日8时许，我接到高东磊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想来找我，我说我在通州于家务，高东磊说过来见面再说，还说自己已经打车过来了，但自己身上没钱，要我过去接他。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高东磊的父亲给我打电话，问高东磊是不是来我这里，说高东磊和他妻子打架了，具体什么情况没说，还要我去接高东磊。当日9时许，高东磊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于家务了，我和他约定在于家务张彩路附近的加油站见面。我当时正在干活儿，就让我的妻子闫×去接他。过了大概1个小时，我接到我妻子的电话说事情有点大，让我过去。我于是就赶去那个见面的地点。我到的时候，民警已经在那里了，并且把高东磊带走了。后来我听我妻子说才知道高东磊把他妻子杀了。
5.证人项×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区××乡××村张龙大院6号院的房东。高东磊和张×2是租住在我大院的房客。房子是张×2租的，平时房租都是女的交。听院子里的人说他俩关系不好，经常吵架，还听说有一次高东磊拿刀把张×2收废品的三轮车车胎都给砍破了。
6.证人孟×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0日10时许，”120”接到布警，称在朝阳区来广营××院中一间平房内有人需要急救，我们赶到现场。我进屋看到屋内物品较乱，墙上、地上有血迹，地上有摔碎的物品碎片，电视机外壳也有损坏，在屋内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子，双腿垂在地上，面部有多处锐器伤，已无生命体征，我就马上拨打”110”报警。
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于家务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乡××大院×号院×号平房。××大院×号院为一平房院，院内均为出租房，7号房位于最北侧一排，房门为朝南开启的单扇外开木门，门上装有球形暗锁，未见挂锁，门及门锁均未见明显撬压痕迹。门东侧墙面上为双扇塑钢推拉窗，呈打开状，窗内锁扣损坏。
屋内为单间结构，门内地面上有遥控器和打火机碎片，东墙下由北至南依次放有双人床、矮桌和矮柜，南墙床下放有灶台，西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杂物、电视柜、音箱和自行车，电视柜上电视机损坏；尸体位于双人床北侧靠墙，头东脚西呈仰面状，双腿垂于床下，尸体为女性，上身穿有黑色棉服，棉服胸部有破损，下身穿有蓝色牛仔裤，脚穿棕色皮鞋，尸体颈部及面部有创口，详见法医解剖报告。尸体头部北侧墙面上有喷溅血迹（标记为血迹1），南侧床面上有一把木把菜刀，全长31厘米，刀刃长21厘米，宽9.5厘米，刀身上有血迹。在尸体南侧双人床床单西南角有擦蹭血迹（标记为血迹2），在双人床南侧床单上有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3）。双人床东侧放有两个枕头，在南侧枕头上有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4），在北侧枕头上放有一件黄色男式夹克，上有血迹。在床头南侧为一张矮桌，在矮桌桌面上有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5），其它未见异常。
9.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血迹、凶器菜刀的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对案发时高东磊所穿着的衣物进行提取扣押，有蓝色牛仔裤一条，棕色皮鞋一双，手机一部。对案发现场张×2所穿着的衣物进行提取扣押，有黑色棉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棕色皮鞋一双，在现场还提取了黄色男式夹克一件。
11.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4）第2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张×2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为面部、颈部及右手的创，部分创伴划伤及擦伤，具有创缘较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的特点，大部分创呈菱形，创口较长，最长1处长为16.5厘米，创底骨质可见线性骨折，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形成。解剖见左侧颈内静脉破裂，面部血管破裂；结合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膜、口唇苍白，左心室内膜下出血斑，全身各脏器切面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故其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
鉴定意见：张×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面颈部，造成左侧颈内静脉及面部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9981-WZ998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3（张×2左手指甲拭子）、05-13（血迹1-5、张×2黑色棉服血迹、张×2蓝色牛仔裤上血迹、张×2棕色皮鞋上血迹、黄色男士夹克上血迹）、15（高东磊蓝色牛仔裤上血迹）、16（菜刀刀刃上血迹）号检材为张×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7号检材（菜刀刀把擦拭物）为混合结果，与张×2、高东磊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4）第FYA1406313-2014DW230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张×2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镇静催眠药物。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4年11月10日10时42分，通州分局于家务派出所接指挥中心布警：一自称叫高东磊的男子报”110”称要自首。接警后该所立即开展取证工作。后民警到西马坊村路口，将报警的犯罪嫌疑人高东磊控制，据其自称因家庭琐事持菜刀将其妻子张×2砍伤后逃跑。民警于当日11时30分，将高东磊带回审查。
15.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张×2、高东磊系夫妻关系。
16.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11月1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大院×号院×号房发生一起刑事案件，事主张×2死亡，嫌疑人高东磊被抓获。刑侦支队技术队接报后对现场进行勘查，勘查完毕后我队技术员到黄港派出所讯问室，对犯罪嫌疑人高东磊进行拍照，提取了其血样，并提取了嫌疑人高东磊所穿蓝色牛仔裤和棕色皮鞋，其中在蓝色牛仔裤裤腿上发现有少量血迹。我队将高东磊血样及牛仔裤上血迹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检验结果详见检验报告。2014年11月1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乡××村发生的高东磊故意杀人案，犯罪嫌疑人高东磊拨打”110”使用的电话186××××5100系河南省周口地区联通号码，无法调取其通话记录详单。2014年11月1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乡××村发生的高东磊故意杀人案，后我队民警与犯罪嫌疑人高东磊的父亲高×1电话158××××8134取得联系，其父称在原籍老家，暂无法来京，故暂为能对高×1制作询问笔录。在本案工作过程中，高东磊称案发前一天有一叫”××”的男子来找张×2并因此与张×2发生口角，因高东磊无法提供该男子详细身份信息，案发后侦查人员经走访案发现场周边的相关人员，亦没有能够确认该男子的身份信息，故该男子目前无法找到。高东磊涉嫌故意杀人一案中所涉及的证物现暂存于朝阳分局预审大队赃证物室。
17.户籍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8.死亡证明书及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的遗体已火化。
19.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及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未发现高东磊有特殊异常体征及体表新发外伤，未发现犯罪嫌疑人存在影响羁押的疾病或情形。
20.河南省项城市××镇××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张×4、张×3是张×2的父母，张×8是张×2的女儿，张×1是张×2的儿子；张×4、张×3因年事已高，不能到庭参加诉讼，特委托其外甥女张×8全权处理。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等证明：张×8、张×1、张×3、张×4、张×7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张×2的关系。
22.被告人高东磊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9日12时许，我和妻子张×2都在家中，因琐事吵起来，我们一直吵到屋外院子里，周围的邻居听到了就来劝架，将我和张×2劝开了。晚上我离开家去奶子房西村一个小酒馆喝酒，喝完又去了昌平区北苑的一个KTV，我在KTV又喝了大概8瓶啤酒。我从KTV出来之后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家里，当时大概是11月10日凌晨三四点左右。我回到家发现张×2人不在，屋门也锁上了，于是我就从窗户爬回屋里，到家后我给张×2打电话问她屋门钥匙在哪儿，她说钥匙在屋外的一个花盆下面，还说自己一会儿就回来，我在屋外找到钥匙后就在床上睡着了。大概在早上六七点左右，张×2回到了家里，当时我已经将屋门从里面反锁，张×2就推开窗子叫我开门并骂我。我把门打开，张×2进屋后因为昨天中午的事我们又吵了起来。我就跑到厨房拿来了菜刀想吓唬吓唬她。菜刀是普通的家用菜刀，刀柄大概5公分，木质，刀刃是铁质的方形刀刃，单刃，大概长15公分，宽5公分左右。她当时坐在床头，我站在床的外侧，她冲我说你砍呀。我于是就那菜刀朝她的脸部和脖子上砍去，砍了大概有三四刀，将她砍倒在床上，砍完之后我用被子给她盖上，然后我就把屋门锁上跑了。我出门时将我砍伤张×2时所穿的一件黄色外套上衣换了，因为上面有血迹，我把外套扔在了暂住地屋内。我在跑的过程中给我的邻居张×5打电话让他去我的屋子看看，他说看了没有人，我让他从窗户翻进去看。过了大概2分钟，张×5给我打电话叫我赶紧回去，我说我在路上了。我想去通州于家务找我的叔叔高×问他该怎么办，在路上我给叔叔打了电话说了这事，到于家务后婶婶在路边接我时劝我自首，于是我就拨打了”110”投案了。之后我就被民警找到并带到了于家务派出所。高东磊辨认出朝阳区××乡××村××大院×号院×号平房内床上就是其用菜刀砍伤张×2的具体地点。
23.放弃共同财产声明：被告人高东磊在审理期间表示，愿将其与被害人张×6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中的份额，作为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张×6某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款24000元、在户籍地购买房屋时交付的首付款5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东磊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纠纷，因琐事竟持锐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民间纠纷案件，高东磊在案发后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高东磊能主动将自己的合法财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取得谅解，但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高东磊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高东磊辩护人所提其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东磊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3、张×4、张×8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中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高东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东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高东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3、张×4、张×8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五万四千七百八十元（赔偿款不足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张×3、张×4、张×8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高东磊的手机一部折抵民事赔偿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冯 桢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人民陪审员 李凤雨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