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7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女，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系被害人包某1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2，女，2002年9月16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系被害人包某1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3，女，2014年1月23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系被害人包某1的次女。
以上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段某，女，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4，男，1941年5月20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系被害人包某1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45年12月4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系被害人包某1的母亲。
以上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野、范永刚，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5，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陈欣伟，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2017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陈巴尔虎旗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丽，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欣伟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包某2、包某3、包某4、刘某、包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丽艳、胡青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范永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5，被告人陈欣伟及其辩护人刘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2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陈欣伟因其朋友杨某前妻与被害人包某5共同生活一事，与包某5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与金某等人相约到陈巴尔虎旗哈达图牧场十三队找杨某喝酒，途中在哈达图牧场场部兴华商店购买尖刀藏于腰间，20时许，到达哈达图牧场十三队后，陈欣伟来到包某5家，与被害人包某1、包某5发生争执，遂拿出别在腰间尖刀捅刺包某1一刀，包某1跑出院外，陈欣伟紧跟其后，包某5持锹把在后追赶陈欣伟，三人在厮打期间，陈欣伟又持刀捅刺包某5数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包某1系因左胸部刀刺伤致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包某5所受体表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当日21时30分许，陈欣伟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及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欣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欣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陈欣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包某2、包某3、包某4、刘某请求追究被告人陈欣伟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611880.00元，包某2生活费65628.00元，包某3生活费328140.00元，包某4扶养费10637.00元，刘某扶养费17019.20元，丧葬费2893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12242.20元。并提供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段某与被害人包某1结婚证等证据证实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包某1的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5请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陈欣伟的刑事责任；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为：医疗费20480.12元、护理费148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4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00元、误工费3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77269.16元。并提供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鉴定费票据及陈巴尔虎旗哈达图牧场十三队队长于惠林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因受伤住院及做损伤鉴定支付的费用情况。
被告人陈欣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犯有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对指控犯有故意杀人罪辩解称只是想捅刺被害人的臀部，没有想到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
辩护人刘晓丽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陈欣伟不具有剥夺被害人包某1生命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陈欣伟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从宽处罚量刑情节。首先被告人有投案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其次二被害人对激化矛盾有直接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同时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欣伟与被害人包某1原有矛盾。2017年5月12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陈欣伟因其朋友杨某前妻与被害人包某5（包某1的弟弟）生活一事，与包某5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与金某等人相约到陈巴尔虎旗哈达图牧场十三队找杨某喝酒，途中在哈达图牧场场部兴华商店购买尖刀藏于腰间。20时许，到达哈达图牧场十三队后，陈欣伟来到包某5家，与包某1、包某5发生争执，遂拿出别在腰间尖刀捅刺包某1一刀，包某1跑出院外，陈欣伟紧跟其后，包某5持锹把在后追赶陈欣伟，三人在厮打期间，陈欣伟又持刀捅刺包某1两刀，包某5数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包某1系因左胸部刀刺伤致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包某5所受体表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当日21时30分许，陈欣伟向公安机关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包某2、包某3、包某4、刘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8938.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5受伤后住院治疗13天，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514.31(其中急诊费用3482元，住院费17032.31元)，护理费1382.68元(106.36元×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鉴定费500元，共计23696.9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12日21时许，接到哈达图牧场边防派出所转警称：其辖区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被害人包某1已死亡，被害人包某5受伤送往医院救治。报案人为哈达图牧场十三队居民包某4。
2、陈巴尔虎旗公安局陈公（刑）勘[2017]×××号现场勘查笔录及（陈）公刑现照字×××现场勘查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并从现场提取一平板方锹，锹全长44.5厘米，宽25厘米，锹库里有已断锹把痕迹。
3、陈巴尔虎旗公安局（陈）公（法）鉴（尸检）字（2017）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包某1左侧膈面两处破口，肝脏破裂，胃破裂，结肠破裂，左臀部后侧有一创口，损伤特征符合单刃锐器所致，系因左胸部刀刺伤致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4、陈巴尔虎旗公安局（陈）公（法）鉴（损伤）字（2017）00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实伤者包某5左背部、右上臂、双大腿受损伤，所受体表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5、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5月13日扣押陈欣伟作案时所穿绿色长袖线衣、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鞋。该物证照片经被告人陈欣伟当庭辨认无异议。
6、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提取笔录、现场提取记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李某1（陈欣伟的舅舅）住所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5月13日2时10分在犯罪嫌疑人陈欣伟的指认下，在哈达图牧场十三队李某1住宅厨房火炉西侧液化气罐处发现白色塑料把单刃尖刀一把，刀全长24.8cm，刃宽2.8cm（刀尖上附有血迹），锹把一截,直径3.5cm，全长99cm（把上附有血迹），进行提取并扣押。该物证尖刀经被告人陈欣伟当庭辨认无异议。
7、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提取笔录及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7]129号法医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依法提取陈欣伟、包某1、包某5血样；白色尖刀上可疑斑迹、刀把上褐色斑迹、木棒上褐色斑迹、现场地面上褐色斑迹、陈欣伟绿色上衣布片、陈欣伟蓝色牛仔裤布片。并在送检的转移白色塑料把尖刀把上可疑斑迹的棉签、转移白色塑料把尖刀刀刃上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木棒上褐色斑迹的棉签、转移现场门厅地面上褐色斑迹的棉签、剪取嫌疑人陈欣伟的绿色上衣布片、剪取嫌疑人陈欣伟的蓝色牛仔裤布片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包某5的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37×1024。
8、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哈达图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12日21时16分陈欣伟主动到派出所投案，称酒后和包某1、包某5打架，捅了二人。并有哈达图牧场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陈欣伟到案情况及未能及时制作讯问笔录的情况。
9、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警队调取的兴华商店2017年5月12日18时50分到19时监控视频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陈欣伟于案发当日18时50分到哈达图牧场场部宋国华开的兴华商店购买一把尖刀。并有证人金某及袁某指认监控中购买尖刀的男子是陈欣伟。宋国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宋国华辨认出陈欣伟的照片及卖给陈欣伟的尖刀。
10、证人包某4证言，证实夫妇俩在儿子包某5家居住。案发当日19时许，包某1及妻子和三岁的女儿到包某5家吃饭。大约20时许，看到包某5在厨房门边的啤酒箱上坐着，身上流着血，地上都是血，就报案了。后来有人将包某5送医院。包某1也受伤了，没有抢救过来已死亡。
11、证人孟某、李某2证言，证实孟某、李某2在哈达图牧场十三队开友谊超市。2017年5月12日19时30分许，有两个小伙子到超市买了熟食、烟、啤酒等，准备出去时发现开来的轿车不见了，金某给一个人打电话，对方说在包老十(包某5)家，金某就离开了，商店和包某5家只隔一家。十分钟后，包某5的女儿跑来说她爸爸被捅了，想借车送医院。并有孟某辨认金某笔录及照片在卷。
1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陈欣伟是其外甥。2017年5月12日18时许，陈欣伟来到李某1家，手提一根70-80cm长的木棍，身上有血，并说和包某5、包某1打仗了。大约10分钟后，金某、杨某，还有一个人来找陈欣伟。陈欣伟走后发现液化气罐后有一把约25cm长白色单刃尖刀。
1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金某、袁某下车进商店买东西，陈欣伟开车去了包某5家。看见陈欣伟在包某5院门口，包某5和包某1在院里，陈欣伟和包某5互相谩骂，杨某进院将陈欣伟推到水泥路上，包某1从院里冲出来，陈欣伟将杨某推开，和包某1扭打到一起，没看清包某1手里有什么东西，包某5手里应该有一个锹把，陈欣伟手里有没有工具不清楚。杨某就去找金某和袁某，回头看见包某1往西南方向跑，陈欣伟在后面追赶，包某5在最后追陈欣伟。20时许，根据陈欣伟妻子的电话在陈欣伟的老舅家找到陈欣伟。陈欣伟说：”赶紧走，惹事挺大的”。并证实在陈欣伟和金某到哈达图七一的时候,杨某给包某5打过电话,告诉包某5陈欣伟要来十三队，意图是想让包家人出去躲躲。证实自己与王某于2012年离婚。陈欣伟和包某1原有矛盾。
14、证人金某证言，证实陈欣伟在路过宋国华家商店时进去买过东西。到友谊商店，杨某和陈欣伟没有下车，金某和袁某进商店出来后车就不见了，走出去几米就遇上杨某，杨说：”出事儿了，陈欣伟把包老九（包某1），包老十给捅了”。并证实去陈欣伟的舅舅家接的陈欣伟，陈欣伟的姑姑劝陈欣伟投案自首，金某将车开到派出所，陈欣伟进去投案的经过。还证实在陈欣伟家喝酒时就说过杨某前妻的事，大概意思就是替杨某打抱不平，出事回来的时候听陈欣伟说以前和包某1、包某5有过节。
15、证人袁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0时许到的哈达图牧场十三队，袁某和金某进商店买东西，陈欣伟和杨某没有下车。在回去的路上陈欣伟说：”包老九和包老十要打我，被我给捅了”。陈欣伟还给一个女人发视频，告诉自己捅人了。
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前夫叫杨某，杨某与陈欣伟是亲属关系。案发当日18点33分陈欣伟打来电话，表示对王某和包某5在一起生活不满，替杨某打抱不平，陈欣伟在电话里骂包某5，并让包等着，后来又分别给王某、包某5打过电话。还证实从窗户看见陈欣伟从一个白色轿车上下来，手里好像拿个东西就往包某5和包某1身上伸手。
17、证人段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8时许，一家三口去包某5家看包某1的父母，吃晚饭时陈欣伟给王某打电话滋事。20时许，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包某5家门口，陈欣伟和杨某从车上下来，二人先后进院，手里都拿着东西。看见陈欣伟从后腰拿个东西，包某1就往外跑，陈欣伟追包某1，杨某也追出去，包某5拿铁锹追出去了。后来看到包某5受伤回来，段某跑出去看见包某1在大道边沟里躺着，已经不能说话，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并证实2015年6月，陈欣伟与包某1打过架，两人均受伤了，陈欣伟伤的比较重，经过哈达图派出所调解，包某1赔偿陈欣伟两千元。
18、被害人包某5陈述，证实2017年5月12日吃晚饭时，陈欣伟给王某及包某5分别打电话辱骂包某5。大约一小时后，陈欣伟坐一辆白色轿车来到包家，进院后和包某5争吵，并用刀比划包某5，包某1一过来，陈欣伟就捅了包某1一刀，包某1就往道上跑，陈欣伟就在后面追，包某5就追陈欣伟，不知谁在后面用棒子打了包某5头部，打懵了。等清醒时看见包某1和陈欣伟倒在地上厮打，上去抢刀时，右手被划伤。陈欣伟拿的是白塑料把杀羊的刀，后期包某5拿了一把铁锹，后来好像铁锹断了。并证实前些年包某1和陈欣伟打过架，后经过派出所调解了。
1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陈欣伟是其侄子，2017年5月12日21时许，接到陈欣伟的电话，说自己用刀捅人了，陈某就劝陈欣伟投案自首，并让开车的人将陈欣伟送到派出所，后来再打电话时陈欣伟告诉陈某已到派出所。
20、证人图雅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和陈欣伟视频过，第一次视频陈欣伟说有两个人原来打过他，那人骂他了，并称”能不去吗？”第二次视频陈欣伟说捅人了，还在视频里让图雅看脸上的血点，图雅劝陈欣伟投案。第三次联系陈欣伟说其姑姑也让去自首，陈欣伟的意思是要去自首。
21、包某513947011510手机2017年5-6月通话详单，证实包某5该手机于2017年5月12日于19：59：39和20:02:55分别被叫与150XXXX****（陈欣伟手机号）手机通话，通话时常为36秒和18秒。
22、被告人陈欣伟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12日中午和金某等人在家饮酒，从朋友圈看到杨某的前妻和包某5在一起生活，于是喝完酒就给杨某前妻打电话，并让把电话给包某5，二人在电话中互骂，陈欣伟表示一会儿去找包某5。后金某开车接上袁某到十三队找到杨某，金某和袁某进商店买东西，陈欣伟和杨某在车上，陈欣伟给包某5打电话，之后开车去了包某5家，与包某5争吵，包某5拿一铁锹打了陈欣伟头部，锹头打折了，这时陈欣伟掏出刀，捅了包某5臀部两三下，并和包某1厮打在一起，捅了包某1几刀，捅到哪里不太清楚，于是包某1就往外跑，陈欣伟追赶，包某5拿着铁锹追赶陈欣伟，陈欣伟滑倒后，包某5、包某1打陈欣伟，陈欣伟抢下包某1的棒子，打了包某1一棒子。并证实其姑姑劝其投案自首及去其老舅家将刀及棒子扔在那里的经过。还证实包某1原来打过陈欣伟，经派出所调解赔偿了医疗费。和包某5没有矛盾，当天买刀是为了自保。
23、陈欣伟、包某1、包某5人口信息证明，证实陈欣伟、包某1、包某5身份情况。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包某2、包某3、包某4、刘某户籍证明、段某与包某1结婚证等证据，证实以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包某1的关系。
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5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其受伤住院及鉴定支付的费用情况。哈达图牧场十三队队长于惠林出具的证明证实包某5于2017年5月12日被他人刺伤住院，2017年6月10日回队工作。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欣伟因其朋友杨某前妻与包某5生活一事，持刀捅刺二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欣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欣伟持刀长24.8cm，刃宽2.8cm的尖刀，捅刺被害人包某1身体要害部位两刀，致包某1肝脏破裂、胃破裂、结肠破裂，从凶器类型、捅刺力度及捅刺部位均反映出被告人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间接）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害人激化矛盾，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欣伟借故挑起事端，并购买尖刀来到被害人包某5家，捅刺二被害人，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故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欣伟有投案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因陈欣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欣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包某2、包某3、包某4、刘某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生活费、扶养费等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5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请求误工费所提供的证明仅证实其因被他人刺伤住院，不能证明其误工减少的收入，故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欣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欣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包某2、包某3、包某4、刘某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8938.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被告人陈欣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5的经济损失23696.99元。其中医疗费20514.31元，护理费138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鉴定费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乌 兰
审 判 员 周 钥
人民陪审员 乌 妮 尔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萨仁通拉嘎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