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再61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泽贤，男，1966年４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祉奇，黑龙江卓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宫海英，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申诉人吕泽贤因与被申诉人宫海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齐民再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5]2300000016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黑民抗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立英、徐松出庭。申诉人吕泽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祉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宫海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吕泽贤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前后不一致，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吕泽贤主张宫海英已故丈夫吴立民生前向其借款60000元，并请求宫海英偿还该笔债务。该借款事实，一是证人孙忠波证实吴立民曾打电话预约取款，并证实在吕泽贤之妻姜辉取款时曾给吴立民打电话，让吴立民告诉送药的刘铁兴在药店里等着；二是证人吕泽明证实其名下的存款是吕泽贤的；三是证人刘铁兴证实其到姜辉家送药时，看见有一男的说是等钱的，后看到姜辉回家时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里装着钱，并未证实看见姜辉将钱交给吴立民及具体数额；四是证人李海生、刘艳斌证实了吴立民拿着牛皮纸袋装的钱还贷款的事实，刘艳斌还证实袋里是60000元钱；五是证人王斌证实吴立民生前承认欠吕泽贤60000元；六是证人刘艳斌、李杰及杜佳礼三人均证吴立民出殡三天祭祀后吕泽贤提起吴立民欠款之事，宫海英承认欠款，但不给出具欠条；七是庭审作证时李杰、杜佳礼证实在吴立民出殡三天祭祀后吕泽贤说吴立民欠其60000元钱，宫海英不否认当时众人在场时谈及此事，但表示不知道吴立民借没借这笔钱。另外，吕泽贤之妻姜辉于2005年11月30日从邮政储蓄所取回60000元现金，吴立民于2005年11月30日偿还信用社贷款33715.59元（分别以其六位亲友的名义贷款），该证据有吕泽贤提交的西联乡信用社“贷款还款凭证”证实。因此，虽然吕泽贤未能提交证明该债务存在的直接证据，但其提交的间接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吴立民向吕泽贤借款60000元的事实存在。相反，诉讼中宫海英辩称吴立民偿还的30000余元系向其弟弟宫海波所借，并且宫海波一审时出庭陈述了吴立民向其借款30000元的情况，但其未能提供取款凭证原件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规定，吴海波的证言不应予以认定。综上，吕泽贤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吴立民生前向吕泽贤贷款的事实。宫海英和丈夫吴立民生前属于共同债务人，对吴立民的债务理应负有偿还的义务。原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与事实相悖。吕泽贤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宫海英未提交答辩意见。吕泽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宫海英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36000元（按同期银行利息0.6%，从起诉2006年1月到2014年5月）；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保全费620元、公告费260元由宫海英承担。一审法院于2006年3月24日作出(2006)克山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吕泽贤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06年6月23日作出(2006)齐民二终字第21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06年12月18日作出(2006)克山民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吕泽贤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07年4月2日作出(2007)齐民二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宫海英不服，向二审法院申请再审。二审法院于2008年12月8日作出(2008)齐立民监字第165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09年6月26日作出(2009)齐民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宫海英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11月24日作出(2010)黑高民申复字第669号民事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二审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1)齐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宫海英不服，再次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2)黑高民申复字第11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吕泽贤与宫海英丈夫吴立民（已故）是好朋友，吴立民于2005年11月30日向吕泽贤借款60000元，在借款前，吴立民向克山县西联乡邮政储蓄所联系了取款事宜，借款当天上午由吕泽贤的妻子姜辉持吕泽贤哥哥吕泽明的存折到克山县西联乡邮政储蓄所，分两笔各30000元共支取60000元。姜辉取回款后在其经营的药店将款交给了吴立民。吴立民即到刘艳斌家还给克山县西联信用社的李海生本息33000元用于偿还克山县西联信用社的贷款。2006年1月6日吴立民因故死亡。出殡三天祭祀后，吕泽贤等人到宫海英家谈及吴立民借款的事情。宫海英不否认众人在场时谈及此事，但表示不知道吴立民借没借这笔款，双方发生纠纷，吕泽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宫海英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判决：一、宫海英于判决生效时十五日内偿还吕泽贤借款60000元；二、宫海英于判决生效时十五日内给付本金60000元的利息（自2006年1月16日起按利率0.6%支付利息到2014年5月31日止）30150元。一案件受理费3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保全费62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宫海英负担。宫海英不服该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吕泽贤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泽贤与宫海英的丈夫吴立民为好朋友，吴立民于2006年1月6日因故去世。现吕泽贤以吴立民生前于2005年11月30日向其借款60000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宫海英偿还借款及利息30150元。并提供刘艳斌、吕泽明、孙忠波、刘铁生、王斌、李杰、李国光、杜佳礼、吴立军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二审法院认为，吕泽贤所提供证人证言的内容前后不一致，存在矛盾，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吕泽贤所主张的欠款事实，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吕泽贤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宫海英的上诉理由成立。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克山县人民法院（2012）克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吕泽贤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330元、保全费620元、公告费260元由吕泽贤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吕泽贤与吴立民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宫海英应否偿还吕泽贤60000元借款。吕泽贤主张宫海英丈夫吴立民生前欠其60000元借款未偿还，吕泽贤负有举证证明其与吴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责任。为证明该主张吕泽贤举示了证人孙忠、吕泽明、刘铁兴、刘海生、刘艳斌、李杰、杜佳礼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经查，孙忠的证言只能证明吕泽贤妻子姜辉取钱的过程，无法证明本案诉争的6万元已交付给吴立民。刘铁兴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有人在姜辉家药店等钱，无法证明借钱人为吴立民，亦无法证明本案诉争60000元已交付给吴立民。刘海生、刘艳斌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吴立民用牛皮纸袋装的钱还贷款，无法证明该笔钱是在吕泽贤处借的。证人李杰、杜佳礼对吴立民出殡三天祭祀后吕泽贤提起吴立民欠款一事，一审称宫海英承认欠吕泽贤6万元，但不给出欠条，二审却称宫海英表示不知道吴立民欠不欠吕泽贤钱，该两份证人证言内容前后相互矛盾。综上，吕泽贤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诉争60000元借款交付给吴立民，且吕泽贤所举示的证明宫海英承认该笔借款的证人证言内容前后相互矛盾，故原审认定吕泽贤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存在矛盾，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吕泽贤所主张的欠款事实证据不足而驳回吕泽贤的诉讼请求并不无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齐民再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松审判员  单一琦审判员  罗林成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