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刚，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况琦，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博茗，曾用名楚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君，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素华。系被告楚博茗之妻。上诉人莫娟因与被上诉人楚博茗、方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莫娟与楚博茗均不服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6）湘03民终6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岳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湘0304民初字第2733号民事判决，莫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岳塘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字第2733号民事判决，由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及利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并约定一个月归还，是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行为，至于被上诉人将借款支付给案外人颜海雄并被颜海雄诈骗与上诉人无关；该100万元借款与“xxx工作调动”没有关联；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借款的利息。楚博茗辩称：被上诉人所借上诉人的借款是用�给颜海雄帮xxx调动工作，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无效正确，应当维持。方素华辩称：对上诉人莫娟与被上诉人楚博茗的经济往来概不知情。莫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3万元，并支付利息4390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莫娟与被告楚博茗系朋友关系，被告楚博茗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并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月息3%，在2013年4月前归还本息。至2012年12月25日止，原告先后支付44万元借款给被告楚博茗。2013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楚博茗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楚博茗协调解决xxx的个人工作问题，所委托事宜与xxx确定无误日起3日内原告支付给被告楚博茗250万元。2013年3月16日16时40分，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0312网点转账100万�给被告楚博茗，2013年3月16日16时44分，被告楚博茗在中国工商银行同一网点将100万元转账给颜海雄。同日，被告楚博茗向原告出具100万元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一个月，未约定利息。2014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协议明确被告楚博茗共向原告借款144万元，已还款26万元，尚欠款118万元，被告楚博茗于2014年4月4日前还清欠款，所欠利息再议。2014年4月20日，颜海雄从建行转入10万元，原告出具收条。2014年4月26日，被告楚博茗出具还款承诺，其承诺所欠原告本金于5月1日前还30万元，剩余68万元于5月底前还清。2014年7月17日，颜海雄从其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至原告账户，原告出具收条。2014年7月28日、2014年9月1日，被告楚博茗分别给付原告5万元、10万元，原告分别出具收条。原告提交的利息表里明确注明44万元本金已还完。另查明：2015年9月9日，颜海�被公安机关列为刑拘在逃人员，2016年6月27日，颜海雄以涉嫌诈骗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立案侦查。2016年6月7日，原告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询问笔录第4页记载“……回来之后，我就去找楚博茗，问他可以帮上忙不……”，第5页记载“……但楚博茗称只要我借钱给他就行了，钱算他一个人的钱。这样的情况下，我才在2013年3月16日当时与楚博茗两个人一起到我的朋友的朋友（名字我不记得了）那儿去借的钱，借到100万元之后，我当天就通过我工商银行尾号5343账号转给楚博茗工行尾号0499账号上”，“问：楚博茗当时借钱是以什么理由呢？答：他当时就是以颜海雄能搞好xxx的调动事情这个理由为借口来借的钱,他借到这100万元去了之后，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我确实不知道，他也没有如实地告诉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楚博茗向原告�款的44万元利息如何计算；2.被告楚博茗向原告借款的100万元性质认定问题；3.被告方素华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关于44万元借款利息计算问题。被告楚博茗向原告借款44万元，其还款26万元后，与原告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利息再议。此后，原告与被告楚博茗未就利息问题进行协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楚博茗支付44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100万元借款性质认定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于2013�3月16日16时40分通过工商银行0312号网点转账100万元给被告楚博茗，被告楚博茗于同日16时44分在同一工商银行网点将上述款项转账给颜海雄。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原告在公安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可知，借款时，虽然原告不认识案外第三人颜海雄及xxx，但其对被告楚博茗向其借款100万元系用于帮助xxx调动工作一事明知，且其初心系希望促成此事。虽然原告称其借款100万元给被告楚博茗之后，不知道其实际用途是什么，但原告在被告楚博茗明确告知该100万元系用于xxx调动工作时，其仍同意借款，系明知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用途仍提供借款。原告的上述行为系违法的帮助行为，该行为亦违反社会的公共秩序及善良风俗，其行为后果将损害第三人甚至国家的利益，应当受到法律否定评价。因此，该100万元借款合同系无效的民间借贷合同。3.关于被告方素华是否�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所谓夫妻共同债务，通常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者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内在本质，是夫妻共同债务与夫妻个人债务的根本区别。本案中，原告起诉状中认可被告楚博茗已支付其111万元，在利息表中已明确备注被告楚博茗已偿还本金44万元，原告与被告楚博茗之间的100万元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被告楚博茗与被告方素华虽系夫妻关系，但100万元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方素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均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三）项、（四）项、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莫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500元，财产保全费4370元，合计15870元，由原告莫娟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莫娟提交了一份湘潭湘瀚农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向楚博茗出具的还款承诺，内容为：“我公司在于2013年8月31号（注：应为‘日’）前将你的借款本金壹佰万元整，加伍拾万元的利息计捌拾贰万元（合壹佰捌拾贰万元）一次性负（注：应为‘付’）清。另外伍拾万元的利息双方再做协商”。该还款承诺落款处湘潭湘瀚农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杨鹏盖章。拟证明颜海雄是湘潭湘瀚农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楚博茗与颜海雄及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楚博茗质证认为，该还款承诺是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颜海雄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无法核实是借贷关系还是诈骗金额；该还款承诺没有写明与颜海雄有关，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上诉人莫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虽然颜海雄是湘潭湘瀚农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但该还款承诺系复印件，颜海雄又刑拘在逃，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5日，上诉人莫娟支付借款10万元给被上诉人楚博茗，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止，利息合计8942.46元；2012年12月23日，上诉人莫娟支付借款24万元给被上诉人楚博茗，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止，利息合计20199.45元；2012年12月25日，上诉人莫娟支付借款10万元给被上诉人楚博茗，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止，利息合计8284.93元。上述借款利息合计37426.84元。另查明，2015年6月3日，受害人黄丙良、刘礼斌等20余人以颜海雄涉嫌诈骗其工程承包保证金为由向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经侦大队报案；2015年6月26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对颜海雄以涉嫌诈骗罪立案，同年9月9日将颜海雄列为刑拘在逃人员，主办单位为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昭潭派出所；2015年9月22日，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莫娟诉被告楚博茗、方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于2016年3月25日结案；2016年3月31日，楚博茗以颜海雄涉嫌诈骗为由向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经侦大队报案，该局受理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2016年4月27日，本院对上诉人莫娟、楚博茗与被上诉人方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立案；2016年5月19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昭潭派出所干警询问楚博茗，该笔录第二页第四行记载“楚博茗，我们现在就你2015年6月3日你在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的情况补充问你一些问题，……”，同年6月7日询问莫娟；2016年6月27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以雨公（昭）立字[2016]1865号立案决定书对楚博茗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楚博茗向上诉人莫娟借款100万元的效力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楚博茗向上诉人莫娟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3、被上诉人方素华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1、关于100万元借款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民间借贷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被上诉人楚博茗于2013年3月16日向上诉人莫娟出具借条，明确写明借到莫娟人民币100万元，并承诺约定一个月内还清，被上诉人楚博茗在借条上签名，上述借条的内容符合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特征。当日下午16时40分，莫娟以银行转帐的方式通过工商银行湘潭分行0312号网点转账100万元给被上诉人楚博茗，至此，该民间借贷合同已经生效，被上诉人楚博茗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在借款到期后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莫娟上诉称，被上诉人楚博茗向其借款100万元与“xxx工作调动”没有关联，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被上诉人被案外人颜海雄诈骗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100万元借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楚博茗则辩称，其所借上诉人的款项是用于帮xxx调动工作的费用，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无效正确。经审查，被上诉人楚博茗与上诉人莫娟曾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协议，约定由楚博茗协调解决xxx的个人工作问题，所委托事项待xxx确定无误之日起3日内莫娟支付楚博茗人民币250万元等。该协议与2013年3月16日楚博茗向莫娟借款100万元是否有直接关联是认定该100万元借款协议是否有效的关键。首先，从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来看，用于解决xxx个人工作问题的报酬250万元是待xxx工作确定无误之日起3日内支付，而借条发生的时间虽然在签订协议之后，但并非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之时；其次，从借条约定的内容来看，如果该借款是用于支付解决xxx个人工作问题一事的费用，因该费用根椐协议的约定是由莫娟承担，那么楚博茗不可能在出具借条的同时还在借条中承诺一个月内归还该100万元借款；再次，从楚博茗2014年3月28日和莫娟签订的还款协议、2014年4月20日莫娟向楚博茗出具的收条、2014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口头调解后双方达成的还款承诺以及2014年7月17日、7月28日、9月1日楚博茗向莫娟还款后莫娟出具的收条等证据来看，楚�茗在借款到期后与上诉人莫娟进行了多次结算并多次还款，如果该100万元是莫娟用于解决xxx个人工作问题一事，那么，楚博茗在莫娟索要欠款时完全可以直接拒绝还款，其多次还款的行为与楚博茗辩称该借款是用于解决xxx个人工作问题费用的说法自相矛盾；最后，关于100万元借款的用途问题，一审法院依职权从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昭潭派出所调取了两份询问笔录。一份是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昭潭派出所于2016年5月19日找被上诉人楚博茗的补充询问笔录。楚博茗陈述称，他与颜海雄签订《羊牯大道拓改工程项目协议书》，颜海雄要求其交100万元保证金，他向莫娟借款44万元，后来借的100万元，是莫娟为xxx个人工作问题而支付的款项。另一份是2016年6月7日找莫娟询问的笔录，莫娟则述称，她对楚博茗讲过，xxx与她没有多大关系，要她出钱的话就不要去办了，楚博茗借她的这100万元是以他能搞好xxx调动的事作为借口来借的，至于钱到底干什么去了，她也不知道。从两份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莫娟和楚博茗关于该100万元借款是否用于xxx个人工作问题的陈述并不完全一致。同时，该两份询问笔录是2015年6月3日受害人黄丙良、刘礼斌等20余人以颜海雄涉嫌诈骗为由向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后一年左右、本案第一次二审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作出的，询问的主要内容基本都是围绕本案涉及的100万元借款是否用于案外人xxx的个人工作问题而进行，从受害人报案的时间、公安机关立案后询问楚博茗和莫娟的时间、询问的内容再结合公安机关没有调查莫娟的请托人及案外人xxx这一情况进行分析，公安机关作出该两份询问笔录的目的存疑。因此，在没有2013年1月14日“协议”所涉及莫娟的请托人、案外人xxx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两份当事人陈述并不一致的询问笔录要认定楚博茗向莫娟借款100万元的目的和用途是为解决xxx个人工作问题这一事实，并以此认定该100万元借款与解决xxx个人工作问题一事有直接关联，进而否定2013年3月16日借条的法律效力，其证据明显不足。综上，上诉人莫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楚博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该100万元借款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正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即使该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楚博茗也应当返还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一审判决认定该100万元民间借贷协议无效且对该借款不依法作出处理明显不当。2、关于44万元借款和100万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楚博茗向上诉人莫娟借款44万元，约定月利率3%，并承诺在2013年4月之前连本带息还清。上述借款约定的利率超过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到期后，楚博茗未按时归还借款，虽然后来双方在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所欠利息再议”，但该约定并非上诉人莫娟对楚博茗所欠44万元借款在借期内及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予以放弃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关于“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楚博茗亦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另外，被上诉人楚博茗于2013年3月16日向上诉人莫娟借款100万元，约定一个月内归还，但未约定利率。根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楚博茗不应支付该100万元借款在借期内的利息。2014年3月28日，被上诉人楚博茗与上诉人莫娟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楚博茗两次借款合计144万元，已归还本金26万元，还欠本金118万元，楚博茗承诺于2014年4月4日前归还所欠莫娟借款本金118万元，所欠利息再议。此后，莫娟与楚博茗未就利息问题进行协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椐上述规定，对该100万元借款，因双方在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对还款期限重新进行了约定，对逾期后是否计算利息及利率标准没有约定，且楚博茗在2014年4月以后多次进行还款，故被上诉人楚博茗只应对2014年4月5日以后所欠100万元借款的余额部分按照年利率6%分别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莫娟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交报告，承诺除保留主张44万元借期内利息的权利外，其他利息主张予以放弃。上述请求系上诉人莫娟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楚博茗只应支付44万元借款在借期内的利�。上诉人莫娟关于“被上诉人楚博茗应当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3.关于被告方素华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楚博茗与被上诉人方素华系夫妻关系，该100万元借款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且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因此，被上诉人方素华对被上诉人楚博茗所欠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上诉人莫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字第27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楚博茗、方素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莫娟借款人民币330000元、利息37426.80元；三、驳回上诉人莫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上诉人楚博茗、方素华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0元，保全费4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0元，合计27350元，由上诉人莫娟负担9358元，被上诉人楚博茗、方素华共同负担17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伟审 判 员  曾波毅代理审判员  周成锋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张语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