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桐刑初字第1033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4日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蔡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窦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4日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培坤，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羽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5）1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王某甲、蔡某、窦某、朱某甲、王某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旭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王某甲、蔡某、窦某、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姚培坤、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戴羽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某、王某甲、蔡某、窦某、朱某甲、王某乙为谋取非法利益，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王某甲、蔡某、窦某、朱某甲、王某乙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上述六被告人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姚某、王某甲、蔡某、窦某、朱某甲、王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当庭作了供述，无实质性辩护意见。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及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朱某甲认罪、悔罪，坦白问题彻底；3、被告人朱某甲系初犯、偶犯，因一时贪念才犯罪，与暴力犯罪相比，主观恶性较小；4、本案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5、建议对被告人朱某甲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及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王某乙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王某乙主观恶性较小，涉案的问题羊肉数量较少，尚未产生危害后果，获利不多，愿意退缴非法所得；4、被告人王某乙系初犯、偶犯，因一时糊涂、贪小便宜走上犯罪道路；5、建议对被告人王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蔡某从本市崇福镇钟夫村陆某的养羊场内获得一只死因不明的母羊，其在该羊颈上割了一刀后在钟夫村一路边将该羊卖给被告人姚某（绰号“咬东”）、王某甲（绰号“老九”）。当日，被告人姚某、王某甲将该羊交给石门镇羊市场的费某剥皮后，以1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窦某，后支付给被告人蔡某40元，被告人姚某、王某甲共获利50元。被告人窦某将该死羊肢解后以100元的价格将羊躯干卖给一个做熟食生意的江苏人。
2、2014年8月的一天，张某甲将三只羊（其中一只病羊）卖给朱某乙。后该病羊在途中死亡，朱某乙随即在本市崇福镇留良路口将上述三只羊以1500余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姚某、王某甲，二被告人又将该病死羊以200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丙，后王某丙食用了半只死羊。
3、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姚某经张某乙介绍，在本市崇福镇钟夫村鹞子墩范某家，以1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一只濒死的病羊（“羊痘”），后将该羊宰杀并以5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丙，张某丙又将该羊卖给经营饭店的人员。
4、被告人朱某甲、王某乙合伙经营湖羊养殖场，2014年上半年，二被告人将养殖场内濒死的病羊和死因不明的羊让费某屠宰剥皮后，放入本市石门镇民联村象墩村51号被告人朱某甲家的冰柜中以备出售。2014年7月下旬的一天，李某甲、蒋某经人介绍，先后至朱某甲家，分别购买了200斤左右的羊肉，被告人朱某甲、王某乙共获利3000余元。后李某甲、蒋某又将上述部分病死羊肉卖给经营烧烤的人员。
另查明，被告人姚某庭后退缴非法所得625元、被告人王某甲退缴非法所得125元、被告人蔡某退缴非法所得40元、被告人窦某退缴非法所得100元、被告人朱某甲、王某乙共退缴非法所得3000元，上述款项均暂存于法院账户。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养殖场里染了病的羊或刚出生不大好的羊是当羊皮卖给被告人蔡某的，蔡某把羊拿去之后是当羊皮还是羊肉卖了其不清楚，其知道死羊肉不能卖等情况；
2、证人费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下旬的一天，其在石门羊市场帮被告人姚某、王某甲（二人合伙做收羊生意）的一只死羊剥皮，该羊重约三、四十斤，是雌羊，拿过来时羊颈上已经有刀杀过的刀口；2014年四、五月份时其在被告人朱某甲的养殖场里帮忙杀羊或剥皮，一共二十几只羊，这些羊都是有病的，具体什么病不清楚，他的养殖场里有一个叫王某丁的专职兽医，其杀的这些羊都是兽医看病之后治不好的，杀好的羊肉朱某甲应该是放在他家的冰柜里等情况；
3、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8月下旬其向“小琴”收了三只羊，其中一只病羊，后将三只羊卖给了被告人姚某、王某甲，二人应该是将羊卖到了石门羊市场等情况；
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8月下旬其将三只羊卖给朱某乙，其中一只病羊，得××不知道等情况；
5、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中午，其以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姚某、王某甲收购了一只湖羊，羊已经被杀掉剥皮了，后其食用了半只羊等情况；
6、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中旬其经张某乙介绍将一只“里头羊”（羊皮身上全是痘）以1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姚某等情况；
7、证人柴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中旬其帮范某家的一只“里头羊”（母羊）看过病，后告知范某该羊看不好了，没几天好活，后来的事情其不清楚，得××的羊肉是不能吃的，是有××的，吃了对人的身体不好等情况；
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8月中旬范某打其电话称家里有只羊快死了，其帮忙联系被告人姚某收购等情况；
9、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其向被告人姚某收购一只杀好的母羊，后其将该羊卖到了饭店里等情况；
10、证人李某甲、蒋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其经人介绍向被告人朱某甲分别买了200斤左右的便宜羊肉，该羊肉是放在朱某甲家的冰柜里，后将部分羊肉卖给了经营烧烤的人；李某甲称羊肉是没有敲章没有经过检验检疫的，是有毛病的、快死的或者老羊肉，否则不会卖这么便宜等情况；
11、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其专职帮被告人朱某甲养殖场里的羊看病，2014年4、5月份时，养殖场内发生羊瘟，每天有一两只病得很重的羊要杀，基本上是费某杀的，朱某甲将杀好的羊放在冰柜里，后来怎么处理的不知道等情况；
12、证人李某乙证言（系桐乡市崇福镇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证实活羊必须凭农经局的产地检疫证并经过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合格后才能流入市场，“闷死”、“难产死”、“吃多了撑死”的羊是不能进入市场销售的，也不能随意丢弃，必须进入无害化处理场等情况；
13、收款收据，证实六被告人已退缴其非法所得的情况；
14、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在案。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王某甲、蔡某、窦某、朱某甲、王某乙为谋取非法利益，单独或结伙生产、销售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羊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甲、王某乙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已退缴其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食品安全，保障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
三、被告人蔡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四、被告人窦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五、被告人朱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六、被告人王某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以上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姚某非法所得625元、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所得125元、被告人蔡某非法所得40元、被告人窦某非法所得100元、被告人朱某甲、王某乙非法所得共3000元，均予以没收。
八、禁止被告人姚某、王某甲、蔡某、窦某、朱某甲、王某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元元
人民陪审员 郑岳连
人民陪审员 蒋志群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金 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