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鸿宝，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基贞，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昕桥，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平鲁杭天润实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韩店镇北。法定代表人：郭训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玉，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可直，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原审被告：韩洪贵，男，1966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原审被告：山东鸿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韩店镇。法定代表人：韩洪贵，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山东诚丰农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黛西办事处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韩锋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经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鸿宝因与被上诉人邹平鲁杭天润实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杭公司）、原审被告刘可直、韩洪贵、山东鸿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山东诚丰农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丰公司）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滨中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鸿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基贞、被上诉人鲁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玉、原审第三人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可直、韩洪贵、鸿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鸿宝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滨中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鲁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鲁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4号判决中的判项第一项和第二项自相矛盾。鲁杭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有两项：1、依法确认韩洪贵、鸿泽公司实际持有玉林市天信源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信源公司)的80%股权，而非韩鸿宝持有。2、请求准许对涉案股权进行执行(诉讼中追加)。一审法院对两个诉求均进行了实体审理,所以本案并非纯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诉讼,还包含股权确权诉讼。就本案而言,首先是股权确权诉讼,因为请求准许对涉案股权进行执行是鲁杭公司追加的诉讼请求。最终一审法院对执行异议和股权确权均作出了判决:1、准许执行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滨中执字第119号、(2014)滨中执字第121—1号执行裁定查封的刘可直持有的玉林市天信源光伏科技有限公司80%的股权。2、驳回原告邹平鲁杭天润实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从第二项判项可以看出，一审法院驳回了鲁杭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也就意味着14号判决判定天信源公司的80%股权非被执行人韩洪贵、鸿泽公司实际持有。既然被执行人韩洪贵、鸿泽公司对涉案股权不享有实体权益,那么一审法院应当判决不得执行涉案股权，而非准予执行。所以14号判决判项第一项和第二项明显相互矛盾。二、鲁杭公司执行异议起诉已经超出了2015滨中执异字第24号裁定规定的15天起诉期限,且其未缴纳相应诉讼费用。前已论述，本案并非纯粹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鲁杭公司最初诉讼为股权确权纠纷。尽管在诉讼中鲁杭公司追加了“准予执行涉案股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也予以受理，本质上也是对两个诉的合并审理,对于其后追加诉讼请求，明显超出了15天的起诉期限。另外，对于其追加的诉讼请求，其并未补缴相应诉讼费用，法院却径直予以受理，明显与民诉法规定相违背。三、韩鸿宝有充分证据证实，韩鸿宝系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人。1、一审时，涉案股权显名股东刘可直明确认可涉案股权的隐名股东为韩鸿宝。2、一审时，韩洪贵和鸿泽公司明确否认其是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人。3、本次庭审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与刘可直之间的《委托协议)),该证据是韩鸿宝持有涉案股权的最直接证据。(2)、山东宏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宏铭公司对许明祖账户1000万元的转账系韩鸿宝对宏铭公司的借款。事实上，天信源公司成立的注册资金是由宏铭公司将1000万元转入许明祖的账户，2013年1月10日，许明祖将390万转入刘可直的账户,将410万转入周大东的账户，而后三人将资金转入天信源公司的账户。但该1000万资金系上诉人从宏铭公司借出，用于成立天信源公司。结合一审中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两份、刘可直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应事实，足以证实韩鸿宝系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而即使无法证实韩鸿宝系实际出资人,由于涉案投资款来源于宏铭公司,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认定涉案股权由韩洪贵或者鸿泽公司出资。所以尽管14号判决未能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理由,但是最终仍驳回了鲁杭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鲁杭公司辩称：1、本案前期是执行，执行中发生了案外人即韩鸿宝提出的异议，一审中我方提交了大量证据来说明韩鸿宝和韩洪贵是亲兄弟，他们在执行中制作了假证据阻挠本案执行，当时我们要求中院查明进行司法处理，但是中院没有理会。2、本案因为执行异议引起，一审处理异议时就会出现两种结果，要么本案继续执行，要么不能执行，没有第三种结果。本案中案外人韩鸿宝在滨州中院执行中提出异议称天信源公司80%股份系其所有，滨州中院中止了本案执行，让各方向法院起诉。诉讼中韩鸿宝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以此证明天信源公司80%股份系其所有，如果证据充分，那么一审应该判决不能对刘可直名下股份执行，但是举证中一审判决已经明确，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确实有利的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在此之下，一审判决恢复执行是正确的，否则会侵害我方合法权益。3、我方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期限，原因在一审判决已经明示，而且法律对于诉讼中增加变更请求是允许的，所以韩鸿宝的上诉请求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请求二审维持。诚丰公司述称：本案一审判决准许执行刘可直持有的玉林市天信源光伏科技有限公司80%的股权是正确的。1、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是审查上诉人(也是案外人)韩鸿宝的异议能否阻却涉案的80%股权的执行。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13条之规定,本案判决结论只有两个，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和不允许执行。且依据该解释第311条规定,对本案负有举证责任的是韩鸿宝,因韩鸿宝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排除不了对执行标的的执行,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准许执行是正确的。一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应做不予审查处理。但审查认为韩鸿宝的异议阻却不了执行，判决准许执行涉案的80%股权是正确的。2、涉案的股权无非是韩洪贵、鸿泽公司或者许明祖的，而这三方均是案件的被执行人。因为围绕该涉案80%的股权所涉及的就该三个主体。首先，刘可直认可去玉林市签字是替韩洪贵去的，并认可该股权不是刘可直的；其次与玉林市开发区签订投资协议的是鸿泽公司；再者天信源公司的股权出资款1000万元是从宏铭公司账户转给许明祖的，许明祖操作向天信源公司注入出资，但宏铭公司不认可是股东。所以说涉案股权无非是韩洪贵、鸿泽公司或者许明祖的。本案韩鸿宝没有可信的证据来证明其为涉案80%股权的所有者,一审判决对该80%股权继续执行是正确的，应当驳回韩鸿宝的上诉。原审被告刘可直、韩洪贵、鸿泽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鲁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韩洪贵、鸿泽公司实际持有天信源公司80%股权，而非韩鸿宝持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鲁杭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准许对涉案股权进行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9日，鸿泽公司与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项目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即鸿泽公司）在玉林市玉东新区投资建设太阳能光伏电池铸锭切片项目，投资总额30000万元，注册资本1500万元。许明祖代表鸿泽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双方并加盖了公章。同日，双方签订《投资项目补充协议书》一份，对项目用地出让价款等进行了补充约定，许明祖代表鸿泽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双方并加盖了公章。《投资项目协议书》及《投资项目补充协议书》上鸿泽公司的名称后注有“暂名”字样。2013年2月26日，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鸿泽公司、天信源公司签订《投资项目补充协议书（二）》一份，约定：乙方（即鸿泽公司）委托丙方（即天信源公司）全权运营太阳能光伏电池铸锭切片项目。丙方代乙方履行甲方（即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和乙方于2013年1月5日签订的《投资项目协议书》和《投资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按2013年1月5日签订的《投资项目协议书》和《投资项目补充协议书》内约定的条款做好太阳能光伏电池铸锭切片项目的服务和扶持工作。许明祖代表鸿泽公司和天信源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各方均加盖了公章。天信源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许明祖出资200万元、刘可直出资390万元、周大东出资410万元，许明祖任执行董事，为公司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6日，天信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免去刘可直经理职务，免去周大东监事职务，聘任许明祖为公司经理，选举刘可直为公司监事。同意周大东将持有公司的41%股份转让给刘可直。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刘可直800万元、许明祖200万元。宏铭公司于2003年10月16日成立，其股东历经变更。2015年7月6日，宏铭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选举韩鸿宝为公司执行董事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免去韩彬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二、聘任韩鸿宝为经理，免去韩彬经理职务。三、同意股东韩彬将其持有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韩鸿宝，转让价100万元；同意股东王英将其持有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给韩鸿宝，转让价2000万元；同意李家楼将其持有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韩鸿宝，转让价20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四、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韩彬、王英、张冉冉、李家楼均在决议上签字并加盖个人印章。2015年7月7日，宏铭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韩鸿宝。鲁杭公司与鸿泽公司、韩洪贵、许明祖因追偿权纠纷，在一审法院形成两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3）滨中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鸿泽公司偿还鲁杭公司8020906.6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韩洪贵、许明祖对鸿泽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各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滨中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鸿泽公司偿还鲁杭公司3012350元，韩洪贵、许明祖对鸿泽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各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两判决生效后，鸿泽公司、韩洪贵、许明祖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鲁杭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4）滨中执字第119号、（2014）滨中执字第121-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刘可直持有的天信源公司80%的股权。执行人员于2015年6月18日对刘可直进行了询问，刘可直称去广西玉林是代替韩洪贵签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2015年7月6日，刘可直、韩鸿宝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滨中执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股权的执行。鲁杭公司于2015年8月2日收到该执行裁定书，并于2015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受理，形成本诉。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以传票传唤韩鸿宝本人于2016年7月18日到庭接受询问，是日韩鸿宝本人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韩鸿宝陪妻子赴北京就医。一审法院再次以传票传唤韩鸿宝本人到庭，韩鸿宝于2016年7月29日到庭接受了询问。韩鸿宝称：天信源公司注册资金来源是其在宏铭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协议，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刘可直、周大东、许明祖均为顶名，借款时宏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韩鸿宝，其出资为2300万元，韩鸿宝的出资原登记在其弟媳、被告韩洪贵妻子王英的名下。该借出的1000万元宏铭公司如何取得已经记不清了，但一直在账户上。宏铭公司与韩洪贵没有买卖合同往来，有借贷关系，韩洪贵的公司始终借韩鸿宝的钱。韩鸿宝原来经营路桥工程，股份由王英顶名是因为有时候钱不到位怕被起诉，但事实上未被起诉过。宏铭公司开始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韩鸿宝获得股权后又进行了增资。一审法院要求韩鸿宝、韩洪贵提交宏铭公司、鸿泽公司的审计报告，并以举证通知书的形式对韩鸿宝进行了催告，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两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鲁杭公司于山东诚丰农化科技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2013）滨中商初字第38号、（2013）滨中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中的权利转让给山东诚丰农化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在征求各方意见的基础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追加山东诚丰农化科技有限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中，应由案外人韩鸿宝、刘可直就其对涉案股权享有实体权益承担证明责任。因刘可直自认其并非涉案股权的权利人，实质上放弃了请求排除执行的主张，故本案应由韩鸿宝举证证实其为涉案股权的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韩鸿宝能否证明其为涉案股权的真实权利人，对涉案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需要注意的是，依照前述规定，只要韩鸿宝不能证实其就涉案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应作出准许执行的裁判，而不必由鲁杭公司证明韩洪贵或鸿泽公司为涉案股权的真实权利人。部分被告在庭审中要求原告举证证明韩洪贵或鸿泽公司为涉案股权的真实权利人，系对证明责任分配的错误理解，对此应予纠正。韩鸿宝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两份，证实天信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系其自宏铭公司处借出，诉讼双方对宏铭公司向许明祖支付1000万元款项这一事实并无争议。经一审法院询问，韩鸿宝称其自宏铭公司处的借款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韩鸿宝亦未提供财务会计凭证、审计报告等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借款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韩鸿宝主张其向宏铭公司借款，属于依法应当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形，但其未能提供书面合同。该1000万元款项系宏铭公司直接向许明祖支付，并未到达过韩鸿宝的个人账户。该款项自宏铭公司处到达许明祖时，宏铭公司登记的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为韩洪贵的妻子王英，持股比例达66.67%，另有一股东张冉冉系鸿泽公司的原工作人员，韩鸿宝并非该公司登记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直至本案第一次开庭后，宏铭公司才将韩鸿宝变更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韩鸿宝也未提供其受让股权而支付对价的证据，而是主张其受让的股权原本即为他人代持。以上情形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尤其是在韩鸿宝与韩洪贵为同胞兄弟、利害关系明显的情况下，其陈述的证明力被严重削弱。韩鸿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履行了向天信源公司出资的义务。韩洪贵于2013年3月5日向天信源公司转账150000元，于2013年6月3日转账640000元，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韩鸿宝称该两笔款项系其向韩洪贵借款，并提供了会计凭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基于该事实尚无法认定天信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为韩洪贵或鸿泽公司，但仅凭天信源公司注册后的部分交易活动亦无法认定天信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韩鸿宝。诉讼双方围绕该事实提出的主张，均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而不能成立。韩鸿宝据以证实其主张的另一证据为刘可直的陈述，但刘可直在一审法院执行程序和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先后作出了矛盾的陈述。且刘可直为天信源公司的名义股东及韩洪贵、韩鸿宝的表弟，其陈述的证明力难以得到认可。在名义股东和实际出资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实际出资人的地位通常应通过出资款的缴纳过程、分红款的流向等与股权核心内容相关的事实予以佐证，韩鸿宝自称是天信源公司和宏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如上述证据确实存在，其完全有能力获取，但韩鸿宝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韩鸿宝未尽到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原告提供的补充材料告知书能够证实其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起了诉讼，此后一审法院因诉讼服务中心升级改造而未能在法定立案期限内完成立案审批工作，与原告依法提起诉讼的事实并不冲突，被告主张原告丧失诉权不能成立。原告要求确认韩洪贵、鸿泽公司为涉案股权的权利人，应当对该主张提供证据，但其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外人韩鸿宝无证据证实其对涉案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原告要求许可对涉案股权的执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准许执行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滨中执字第119号、（2014）滨中执字第121-1号执行裁定查封的刘可直持有的玉林市天信源光伏科技有限公司80%的股权；二、驳回原告邹平鲁杭天润实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韩鸿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鸿宝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5月韩鸿宝与刘可直《委托协议》一份。证明韩鸿宝是涉案股权实际所有人。证据二、2016年1月20日山东宏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宏铭公司对许明祖账户1000万元的转账系韩鸿宝对宏铭公司的借款。鲁杭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韩鸿宝在一审已经提交法院，当时我方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认为是伪造的，书写时间是2013年5月，我们可以确切说这份协议是2015年7月书写的。《委托协议》中受托人刘可直在几起案件中说法自相矛盾，在2015年5月，滨州中院执行本案中向刘可直做了调查笔录，刘可直明确承认是替韩洪贵签字，他代表韩洪贵到广西玉林办理相关手续。滨州中院下发执行裁定书之后刘可直又改口，刘可直和韩洪贵、韩鸿宝是亲姨表兄弟，我们的看法是该协议是伪造的，而且伪造时间是2015年7月。在2017年1月宏铭公司向邹平法院起诉时明确说明向天信源公司投了1000万元是公司投的，不是韩鸿宝，案号是（2016）鲁1626民初366号。该案件中刘可直明确说向天信源公司投资1000万元是宏铭公司的，这和委托协议矛盾，是不可采信的。韩鸿宝自称自己出资1000万元是向宏铭公司借的，一审法院要求提供相应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公司记账凭证，而其均无法提供。对于证据二、《证明》是不真实的。如前所述，2017年1月宏铭公司向邹平法院起诉时明确出资1000万元是公司的，不是韩鸿宝本人的。而韩鸿宝现在是宏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证明》不真实。诚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不真实。1、韩鸿宝和刘可直是姨表亲属关系，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刘可直在2015年6月18日滨州中院的调查笔录中明确承认去玉林市是替韩洪贵签字，而不是替韩鸿宝签字。刘可直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胁迫和重大误解情况下做出的认可是可信的。根据禁反言原则，再有其他不同说法情况下应当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因为1000万元涉及金额巨大，借款时没有借条和合同是不合常理的。在2016年10月20日，该时间宏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韩鸿宝，其自己可以随意开具证明。关于上述两份证据，本院认为，第一，虽然鲁杭公司和诚丰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对该《委托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因刘可直在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中曾作出过与该《委托协议》不一样的陈述，且刘可直与韩鸿宝有亲属关系，故本院对该《委托协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鲁杭公司和诚丰公司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第二，韩鸿宝现系宏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2016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所规定的单位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故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韩鸿宝是否是宏铭公司占有天信源公司8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一审判项是否相互矛盾；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之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与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韩鸿宝主张其系涉案天信源公司的8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应当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在二审期间，虽然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但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内容和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可，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天信源公司的8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在一审法院屡次督促其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韩鸿宝没有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外人韩鸿宝无证据证实其对涉案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并无不当。因此，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是审查上诉人(案外人)韩鸿宝的异议能否阻却涉案的股权的执行。一审原告鲁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不当。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该处理结果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和当事人的权利的行使。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超过诉讼时限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说明，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韩鸿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韩鸿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德审判员  李守军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 晶